我为霸总操碎了心+番外 by 挂星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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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霸总操碎了心+番外 by 挂星星(5)
·床太矮,单膝一跪才勉强稳住身形··胡小鱼只露个脑袋,偏头看郁檀,眼神中除却疑惑再无其他··郁檀看的难受,掌心遮住那双黑白分明的无情的眼:“你没错,我是想和你做,但是不是现在,也不该不该是这样,我喜欢你小鱼,我爱上你了,你不相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多久都可以,只是以后以后不要这样。”
这比扇他耳光还让人难受··好好的一个人,那么热情和赤诚的感情,本该被捧在手心里,却被他的愚蠢和畏怯消磨的一干二净··是他的错··郁檀最后开门出去,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关上门。
胡小鱼摸了摸额头,刚才郁檀好像在这里亲了一下,而且还说喜欢他··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不过还是不信最安全··人类的感情是世界上最不稳固的东西,结婚了还有要离婚的,郁檀太坏了,也许又在骗他。
胡小鱼转个身去摸手机,打算接着玩前几天下载的新游戏··这个好,玩起来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就能熬过郁檀在剧组的时间了··郁檀再回来,已经接近晚饭时候。
他带来酒店打包的饭菜,依次摆放好再叫胡小鱼吃饭,一点也没提之前发生的事··胡小鱼告诉他,已经和导演说好,自己会搬出去住··郁檀点点头,波澜不惊:“你不用出去这是你的房间,我会走。”
他早知道这件事,是任导主动说的··任导在电影圈子里的确话语权很重,但在郁家面前什么都不是,在打听清楚郁檀的身份之后,就已经乖觉的和对方商量晚上怎么住的事。
也是怕惹毛了郁檀,让电影上映再多坎坷··郁檀现在哪里敢干涉胡小鱼拍摄的事,帮忙还来不及,什么底线、不愉之类,通通都让道了··他拒绝了导演要挪房间的事,说住宿的事自己会解决。
胡小鱼并不知道这些,只郁檀不和他住一起,就松了口气··不过介于郁檀身上没有青玉了,他不是很放心,还悄悄的用灵力结了个护身的法阵··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胡小鱼还在打游戏。
有剧组的工作人员敲门,好心的告诉胡小鱼,说他的朋友好像在车里睡,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朋友·胡小鱼多问了几句,觉得那个朋友好像是郁檀。
只是郁檀说的自己解决住宿,是睡车里·现在都九月中旬了,白天不冷不热挺舒服,晚上的时候天气可凉了,睡车里怕不是要生病··怀着莫名的烦躁,胡小鱼将郁檀又带回了房间。
郁檀只说不习惯睡帐篷,睡别人住过的房间会失眠,所以索- xing -睡在了车里··这些都是真话,他从小颠沛流离人人欺辱,长大了对自己的地盘以及地盘的安全系数要求都很高,帐篷薄的透光,别人的房间气味难闻,全都很讨厌。
但让胡小鱼将房间让出来,那更是绝对不行··当然,郁檀不会告诉胡小鱼,那个什么好心的工作人员,是他用十万块钱买的··买对方传个话··能在小鱼身边多待哪怕一分钟,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钱只是小事。
这天晚上,郁檀如愿又和胡小鱼睡在一张床上··在胡小鱼打游戏的声音中,他小心翼翼的征询对方的意见,说可不可以过完生日之后再回申城··生日·胡小鱼看向郁檀,他记得问洪伯郁檀生日的时候,洪伯没说生日什么时候,却告诫他郁檀最讨厌别人问起他生日的事,而且从来不过生日。
可是现在,郁檀分明对生日抱有期待··胡小鱼想起郁檀的身世,犹豫了一小会儿,最终道:“随便你·”·既然是生日,好像应该要收到礼物才是。
答应都答应了,他也不扭捏,从房间配套的木头柜子里拖出自己的行李箱,找出放在最里面一个长而窄的木头盒子··胡小鱼将盒子递给郁檀:“生辰礼物。”
 · ·第50章 小傻子(捉虫)·盒子里是两卷画,其中一卷是胡小鱼上《传承之光》时画的人像,当时没想好人像该画哪一个郁檀的脸,所以就空着··后来胡小鱼想了个好办法,干脆画了两幅。
反正两个都是郁檀··一幅是穿西装站在落地窗前的郁檀,一幅是穿长袍站在桂花树下的郁檀,前者冷清后者温文··这两幅画他本来也是要留给郁檀的,现在有机会送,索- xing -就拿出来了。
郁檀没想到胡小鱼居然会送自己礼物··两卷画,很巧他打开的第一幅非常眼熟,画中身穿长袍玉树般伫立的男子,分明是胡小鱼在综艺节目上当众画过并且言扬是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
这一度让他积蓄了许多的疑嫉··可是现在,现在画中人的脸·手指轻颤,郁檀又打开第二幅画··还是他··原来,一直以来他所有的嫉妒、不甘、猜忌,竟然全都是虚妄。
胡小鱼趴在床上玩手机,好像并不在意送出的礼物一样,其实还是支棱着眼角余光去观察郁檀的反应··好像没什么反应·直到他听到郁檀迟疑的问:“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两幅画”·剧组拍戏的地方这么偏僻,别的艺人都想尽办法多带有用的东西,胡小鱼的箱子本来就不大,装画的盒子很占地方。
胡小鱼偏头去看他,实话实说:“怕丢·”·郁檀很显然不满足于这敷衍般的两个字,试试探探的去握胡小鱼的手:“小鱼,你对我还有感觉,是不是再给我一次机会”·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胡小鱼:又来了·他坐起来:“那我该放哪里你要是收回工作室,画会丢。”
这是实话中的实话,胡小鱼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忧··他之前离开郁家大宅的时候,就是什么都没带··前车之鉴,这两幅画他就一直随身带着,至于别的,不带走也不可惜。
郁檀:“”·原本的些微希冀,在没有燎出火星子的时候又彻底熄灭了··他张了张嘴,半响后才道:“礼物我很喜欢,很喜欢·”·胡小鱼嗯了一声,往旁边让了让,算是给郁檀腾出睡觉的地方。
几天后郁檀的生日··胡小鱼去拍戏了,下午才能回来··郁檀砸钱占了酒店一部分厨房,从早上开始忙活,做蛋糕、做菜、切水果,做出的东西九成九都是考量着胡小鱼的口味来。
他只是想和胡小鱼好好坐下来吃顿饭,并没有再提起生日的事··剧组的人私下都说,没想到这位大佬看上去高不可攀,居然还有这么烟火气的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
也不是没有看郁檀在厨房忙活,怀着某些目的想过来打下手的··然而只是稍微靠近一些,那双看着瓜果蔬菜时尚算温和的眼,掠过来时凉而锋利,霎时就给人莫大的压力。
胡小鱼陪郁檀吃了一顿饭··他本来有点不好意思动筷的,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两个人都没那么熟了·不过郁檀说:“小鱼,希望每年的生日都有你陪我过。”
这么着,胡小鱼就有点心虚··他没有接这句话,只是道:“那祝你生日快乐·”·郁檀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但能得到一句“生日快乐”,好像已经盖过了过去那许多嘲讽、不喜、鄙夷。
他生来其实没什么可喜的,遇到眼前这个人,大概才算真正的活着··翌日,郁檀离开了这个北方的小镇···他告诉自己不要- cao -之过急,至少现在的小鱼,已经不拒绝他做的饭菜了。
在郁檀离开两天后,有一大批物资运到了这个相对贫瘠的小镇··任导并不隐瞒这批物资的来处,郁家那位惹不起的掌权人大费周章,不就是想小鱼在剧组过的好一些么,可以理解。
因为这批价值不菲的物资,剧组的人生活质量忽的提高了好大一截··原本就很喜欢胡小鱼的剧组工作人员,这下恨不得将人供起来··此后的十月、十一月和十二月,胡小鱼一直呆在剧组。
每个月郁檀都会来剧组一次,来一次就要呆上三五天,胡小鱼都习惯了,也不再去撵他··十二月二十日,胡小鱼的戏份杀青··剧组给他办了杀青宴··郁檀也在,但凡喝酒的时候,他都一饮而尽。
其实剧组谁也没胆子灌郁檀酒,至于胡小鱼,知道他酒精过敏,就更不可能让人喝酒··郁檀是自己着意参与进来的,就好像这样做能够离胡小鱼的圈子近一些,更甚至有一种家属的错觉。
胡小鱼哪里能想到郁檀心思转这许多,只觉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也没多说话,只在郁檀微醺的时候挪走了他的杯子··郁檀和一桌子人应酬,但九成九的心思都放在身边这只身上。
他眼底温柔波澜涌动,装作不知道似的拿起胡小鱼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好像占了很大便宜一样,禁不住露出笑意··任导一直关注着郁檀这位得罪不得的大佬··一眼瞥见对方雨后初霁般的笑,修眉俊目仪表堂堂,心头蓦的一动,旋即又扼腕的拍了把大·腿。
哎,可惜大佬动辄上亿的生意,压根看不上他这点片酬··要不然的话,就这颜值这身段,要是放在剧里·杀青宴后,郁檀跟着胡小鱼出来··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北方下雪从来粗豪,几秒钟的功夫两个人头上都沾了一层白。
胡小鱼很喜欢雪,站在路灯下抬头看··他的毛毛就是雪一样的白色,柔软又顺滑,风吹过来更是漂亮的不得了··胡小鱼看着雪落下,并不知郁檀站在他身后,也安静的看着他。
胡小鱼回到申城之后,发现工作室有了不小的变化··变化在格局上,他休息室旁边的会议室改成了休息室,走廊末尾的杂物房改成了厨房··郁檀和胡小鱼同一班飞机。
下飞机后又说要找石景洋,借机蹭了同一辆车,直到此刻··到这会儿,也不瞒着了:“休息室是我的,最近和石景洋有很多合作,需要加班,厨房也是我的,最近最近喜欢做菜”·这样的理由着实拙劣,还有那什么喜欢做菜,反正一旁的阿九都听不下去了。
胡小鱼又不傻,抬眼看了郁檀一下:“随便你·”·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了··这几个月和郁檀的相处,两个人虽然说回不到最初,但至少能像朋友一样正常交流,也能坐一张桌子旁吃饭了。
胡小鱼有一点点相信,郁檀是大概是真的喜欢他··想要恋爱的那种喜欢··可是他不太想,就这样就挺好的,再多他有点害怕··人贵有自知之明,妖何尝不是。
胡小鱼自问没有郁檀那么聪明,只能在被他骗过之后,将被骗的那一方面封印似的永不踏足,以此保障自己的安全··至于让郁檀留在这里,胡小鱼有自己的考量。
心头·血凝成的青玉已经碎了,他正好趁着最后的这段时间,将郁檀的身体好好用灵力再温养些日子,将来离开的时候也少些挂念··当然,这算是免费赠送··所以郁檀要是下厨之类,胡小鱼想,他吃对方做的饭算是收报酬,应该不过分吧。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这么着,郁檀几乎每天晚上都来工作室睡觉,几乎将这里当做了另一个家··至于一日三餐,忙的时候中午赶不回来,早上和晚上几乎都要下厨,按照胡小鱼的口味变着花样的做吃的。
两个人看上去,倒像是合租的室友一样··郁檀在某些两个人相处的,气氛极好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胡小鱼要不要考虑当他的男朋友··胡小鱼的回答一直不变:“不当,我不喜欢你。”
·郁檀问:“那你喜欢谁·”·不管喜欢谁,他都不允许,但可以尝试着变成那样的人··胡小鱼摇头:“谁都不喜欢。”
胡小鱼杀青之后不几天,楚吟征得任导的同意,在围脖上放了一张胡小鱼的剧照··胡小鱼在电影中饰演一个青春不老的万年狐妖··狐妖有雪白的缎子似的长发,美丽绝伦的容颜,最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双睥睨世间万物的,无情又沧桑的幽碧色的眼眸。
胡小鱼在狐族年纪尚幼,即使在人世间也算经历了一点事,但远远达不到沧桑的程度··不过达不到不代表没见过,他模仿着族中一个八千多岁老狐妖的神态,成功甚至超额的表达出了剧中狐妖的历经世事。
这张剧照一经放出,胡小鱼马上就又登上了热搜··楚吟趁着网上的热度,和《传承之光》节目组一拍即合,在元旦之前的一期直播中,让胡小鱼也加了进去··说是加,是因为按照原本的合同,胡小鱼拍摄《传承之光》得在年后。
没想到任导的戏拍的很顺,胡小鱼提前杀青了,就正好在年前再多一波热度,否则照着娱乐圈人才辈出的速度,蹲守剧组好几个月的胡小鱼再不出现,即使是神颜也会被大众忘记。
节目的拍摄十分顺利,胡小鱼在节目中还弹了一段琴,以此征服了很多网友的心··元旦的时候,郁檀说晚上要带胡小鱼去外面吃饭··他原本不喜欢热闹,后来习惯了身边有个人热闹,现在身边的人也一天天沉寂下来,就总想着再让人活泛起来。
吃饭只是其中一项,还约了石景洋等几个常来往的朋友,热闹热闹··说起来自从两个人闹别扭开始,胡小鱼连带石景洋、任知凡等人也疏远了,再没有一起吃过饭。
郁檀只是商量似的询问,就见胡小鱼垂着眼皮后退了一步··他问:“怎么了”·胡小鱼摇头:“没什么,你自己去吧,我想在家看综艺。”
之前拍的《传承之光》是直播形式,但之后还会有剪辑版的放到网络上,最近一期正好就在元旦这天晚上播出··郁檀觉得胡小鱼心里有事,只是要问却是问不出来。
他只笑笑:“正好我也不想去,太闹了——晚上吃火锅好不好”·胡小鱼在吃这一方面,完全是郁檀做主,就点点头··郁檀说去安排晚饭的事,面色毫无异常。
只是出了门,在房间里那一只看不到的地方,还是挺失落的长叹了口气··短暂的缓和情绪之后,他给石景洋打了电话··石景洋那头,挺兴奋:“郁哥,现在出发”·说着话,他捏着坐在腿上的金宝的下巴,凑上去亲了亲对方微微·红·肿的唇·瓣,对自家郁哥颇为同情,又暗自庆幸自己身边还算有个可心的。
郁檀道:“不去了,晚上你带着他们玩去吧·”·石景洋一把推开怀里的人,坐起来:“不是吧花了好几天才布置好,那些花全是空运来的,就今夜能开的最好,还有烟花不是那新买的船可第一天登,这你都不来”·郁檀想起胡小鱼兴致缺缺的样子,平静道:“不去了。”
石景洋再要说什么,电话却已经挂断了··他烦躁的起身转悠了两圈,心说这都什么事啊,胡小鱼气- xing -也太大了··只是有心想找人说一说,可是想想郁哥自己都束手束脚的,他别再弄巧成拙,到底没敢插手这两个人的事。
郁檀这里,是在工作室电梯口里边的走廊里打的电话··这地儿偏,清静··他心里闷的很,反- she -- xing -的在裤袋里摸了一遍,才想起来有一回抽烟熏到胡小鱼,后来就戒了。
想起戒烟的事,心里就又绵软极了··那时候胡小鱼还总黏着他不放呢,明明做到后半场总是想爬走,整个人都恨不能拱到床头柜里去,等结束了,又吭哧吭哧的跑过来抱他的胳膊。
他那时候还抽烟,尤其是刚刚运动过,抽根烟似乎是天生就会的,觉得能更放松也更舒服的一个过程··没抽几口,睫毛被泪水侵染的- shi -漉漉的那只,就开始假模假式的咳嗽。
郁檀看的有趣,演技差归差,到底可爱占了大头··这么几次之后,他到底戒了烟,就为少年狐狸眼认真又澄澈,盯着他说:“抽烟对身体不好,会影响寿命。”
郁檀逗他:“不抽烟的人就不会死了病歪歪的活到七老八十,人嫌狗不待见·”·其实人嫌狗不待见之类,他还真不放在心上,习惯了的。
最主要的是觉得活着没意思,该报的仇报的差不多了,该享的富贵也都尝试过了,也就那样··没什么可留恋的,喘气都觉得没意思··没想到那只小狐狸一下子坐起来:“不会病,你戒烟,我保证你能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郁檀来了兴致:“你怎么保证”·这一下给小狐狸问楞了,憋了好几秒之后说:“反正你戒烟,我戒烟我还可以”·郁檀摸他还有些汗·- shi -的脊·背“可以什么”·大概是他眼睛里带着笑,小狐狸也就琢磨过来了味了,肥着胆子抽走他的烟,抻着还带着指·印的细·腰越过他面门,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再之后,方才拿烟的小爪子就往下探,就握·住了他那里,还献宝似的冲他乐··郁檀想到这里,禁不住笑了一声··笑归笑,鼻子倒酸了一下。
正要整理思绪然后去厨房忙活,有电话打进来,看一眼来电显示,唇角就不自觉拉直··打电话来的是郁文和··郁檀知道对方打电话来干什么,接的痛快回答的也痛快:“不去。”
郁文和几乎是恳求,就差在电话那边跪下来:“她的病越来越不好,到底生了你郁檀,你要还有点良心”·这些话郁檀听到几乎笑出来,连嘲讽都不屑:“她生我是因为流产了就再也怀不上,后来不是打算把我掐死吗,你确定要我去见她我要一个忍不住,没准会反过来掐死她,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我就去,怎么样”·郁文和哆哆嗦嗦了半天到底没敢答应,最后悄没生息的挂了电话。
郁檀捏了捏眉心,开始考虑晚上让阿九送什么菜过来··至于这通电话,他也没放·在心上··留着郁文和是念在这个懦弱又白痴的男人,曾经阻止过他被掐死,但那并不是郁文和护着他,而是怕掐人的那个女人犯罪。
他嗤笑一声,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做什么··以前是不屑,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更懒得回顾过往了··元旦过后,楚吟就开始和胡小鱼商量新一年的规划。
胡小鱼就挺心虚,再过三个月他就要回狐族了,哪里有什么新的一整年··他直说准备退出娱乐圈,还许诺工作室解散的时候,会发给每个人一大笔奖金··楚吟见劝不动,也不啰嗦,只是还是格外可惜胡小鱼的资质,只心里打算着站好最后一班岗,要是胡小鱼突然回心转意,那就更好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胡小鱼要退出娱乐圈,那之前签约的广告是否有涉及违约的,都要整理和协商,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可惜胡小鱼这里尚没有到措手不及的地步,郁檀处倒先出了事··准确的来说,是郁家出了事··郁檀常年在山中别墅养病的母亲,在元旦第二天的晚上,跳楼自杀了。
胡小鱼得知郁夫人去世的消息,是从阿九这里··彼时距离郁夫人去世已有两天,郁檀依旧每天都来工作室,作息与平常时候一般无二,一点都看不出来家里出了事。
胡小鱼第一次去隔壁的休息室··他敲了敲门,正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的郁檀站起来,声音轻的像怕吓跑什么一样:“进来·”·胡小鱼在剧组的时候,演技提升了不少,但是在人前喜怒哀乐依旧很好分辨。
郁檀看他目露关切却又欲言又止,还有什么不明白,眸光柔和的道:“是来关心我的”·胡小鱼结结巴巴:“你你不要太难过·”·无论怎么样,他总是希望郁檀好的。
下一瞬,胡小鱼就被走过来的郁檀抱在了怀中··久违的拥抱,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胡小鱼拍了拍郁檀的后背,就像以前他被胡家父母气到的时候,郁檀也是这么安抚他的。
再然后,他就感觉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有你在,也不是很难过·”·的确是不怎么难过的··郁檀在听到消息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茫然,后来就是松了口气。
即使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但那个按照世俗来说他该称之为母亲的人,给他的只有厌憎和伤害,没什么好留恋··倒是眼下,郁檀很想就这么一直抱着胡小鱼,但又有些不敢,生怕对方回过神来再厌恶他。
他最善于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包括眼下的氛围··察觉到眼前人对自己的怜惜,便坦然道:“小鱼,我母亲她并不喜欢我,我们到现在差不多五年没有说过话了。”
胡小鱼惊讶的看向郁檀··郁檀笑笑,抚了抚胡小鱼的眼角:“所以,不要为我担心·”·胡小鱼没说话,他知道郁檀和郁家其他人关系很不好,却不知不好到这个地步。
正自怔楞间,又听郁檀问:“比起这件事,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够原谅我,在这个世界上,你才是对我最重要的人·”·也许是郁檀的遭遇太难,也许是此刻郁檀低柔而忧伤的声音太能打动狐心。
胡小鱼左右看了看,好像逃避什么一样,最后垂下脑袋:“我觉得你很讨厌我·”·郁檀肌肉紧绷,心都提起来了,却还是控制着面部表情只有一点点的惊讶,耐心的问:“怎么会这么想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当初许峰的事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几眼,多留在我身边一些时间,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讨厌我自己都不会讨厌你。”
这些日子郁檀什么样,胡小鱼也都看在眼里,说无动于衷是假的··用灵力偷听来的话没办法说出来,他只看着郁檀,很认真很认真的问:“你说的,讨厌自己都不会讨厌我,我现在相信了,你没有撒谎,是吗”·郁檀看着眼前少年小心翼翼的样子,郑重的点头:“我发誓,郁檀不讨厌胡小鱼,永远都不讨厌。”
胡小鱼松了口气,为郁檀的郑重其事,也为选择放下过去计较了很久的那句厌恶··他眼眸弯了弯,像很久以前一样:“那我原谅你了·”·郁檀激动的简直要发疯:“答应和我在一起”·胡小鱼推开他:“不是,我说了,我们做朋友,只是朋友。”
他可以试着像以前一样,喜欢郁檀一点点··看到这一小只久违的笑意,已经足够郁檀高兴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理智被喜悦所占据,并没有特别在意胡小鱼说的做朋友的话。
他已经迈出了一大步,从原谅到让胡小鱼接受他,似乎也是指日可待的事··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郁檀几乎立即想带胡小鱼回家··只是郁家大宅最近大概会闹哄哄,郁文和发了疯,非要让郁夫人的葬礼在大宅举办,人都死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这天之后,胡小鱼又恢复了以前活泼的本- xing -··唯一不同的是,他这半年多在现代化的俗世生活,比在前世郁家生活十年还要成长的多··知道普通朋友的话,不可以在郁檀碗里捞东西吃,也不可以再赖在郁家住。
更因为郁檀好像还在执着于想和他恋爱,胡小鱼为了表明自己没这方面的意思,自然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知道郁檀想要做·爱而去满足他··时间过的很快,郁夫人葬礼之后不久就要过年了。
年前,郁檀请胡小鱼去家里吃年夜饭··胡小鱼答应了,不过这件事并没有成行,郁家大宅起了火,烧毁了三楼和四楼,需要一定的时间修缮··至于起火的原因,胡小鱼问,郁檀只说是线路老化。
事实上是某个疯子不想活了,所以想拖着他一起下地狱,可惜失败了··郁檀将人撵出了郁家大宅,因为还挂着父子的名头,便也没有追究对方这次的歹毒心思··只是如果能知道后来的事,他大概会想将郁文和碎尸万段。
可惜没有人能够预知将来的事··反正到最后,年夜饭是在工作室吃的··胡小鱼看着郁檀和阿九,有点可惜洪伯有事回老家了不在,又想起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离开,一顿饭一直格外珍惜的看着郁檀。
其实也不是要立即离开,可是助郁檀度过劫难势必要显露灵力··在不承认有鬼神妖怪的社会中,救过郁檀后,他日后就再不能正大光明得的显露人间了。
阿九看着郁檀一顿饭一直照顾胡小鱼,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飞了,真的是狗粮吃到饱··可惜这两个人明明恨不能黏一块去了,还朋友来朋友去的,看着令人心急。
心急的阿九动了点小心机,给胡小鱼打了个电话··他知道胡小鱼的手机在休息室充电,而老板看胡小鱼起身果然也跟着去了,就飞快的在胡小鱼的饮料杯里倒了一点点酒。
真的只是一点点,成不成就看天意了··至于打电话的理由么,手机放那里不小心按到了··再后来,阿九麻利的收拾了工作室的客厅,然后退场了··反正收拾东西的时候路过小鱼的房间,他听到胡小鱼醉淘淘又横行霸道的声音,诸如:·“郁檀你别动”·“回来”·“还是这么大挡什么,要摸”·“呜好香”·“”·翌日清晨,·胡小鱼从来不知道,自己被酒气熏过居然也会醉。
他仔细回想了年夜饭,发现除了“被酒熏晕”之外,好像真的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自己居然将郁檀给·郁檀顶着下颌的牙·印,静静的看着呆愣的看着天花板的胡小鱼,看他会不会给自己一个名分。
醉酒乱·- xing -的帽子,他可不敢给胡小鱼扣··虽然昨天晚上的确是胡小鱼爆发了极大的兴趣与力气,甚至在他克制着某种冲动都走到门边了,又将他拉回去。
但郁檀心里也明白,要是他真不愿意,胡小鱼这个醉汉并不能得逞··半推半就成的事,渴·望、顺从还是别的,现在追究起来竟也说不清楚,反正过程相当的美好。
他会负责的··至于怎么个负责法,郁檀很想将这一只立即拽去某个地方,将两个人的名字写在一个小本本上··心里都琢磨到以后婚礼在哪里办了,在胡小鱼抬眸看过来的时候,郁檀还很正经且诚恳的道:“小狐狸,是我自己愿意的。”
他说过不再对胡小鱼说谎,所以这句是真话··胡小鱼听到“小狐狸”三个字,耳朵就烧的慌··他昨晚是真的醉了,但没有见许峰那次那么醉,脑海中残留的片段很真实的告诉他,昨晚霸王硬那啥的到底是谁。
当然后来郁檀大概是被他欺负过头了,反客为主,压着他叫了很多声小狐狸··胡小鱼谨慎的拉起被子,将自己斑·斑·点·点的肩膀盖起来:“我觉得我们两清怎么样”·郁檀:“什么”·胡小鱼:“我以前陪你那么多次,你饶我一次,好么”·郁檀气到没话说,最后只得到:“你高兴就好。”
只是气归气,有些事也该计划起来··郁家集团旗下有珠宝连锁店,有最好的宝石以及匠人,当然也能定制出最好的结婚戒指··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某人,重新纳入自己的怀中。
郁檀最开始想的很好,但后来又将结婚戒指暂定成了求婚戒指,从一百多对顶级的样式中挑选了一款··结婚戒指可以精雕细琢的做,但再过一个月就是胡小鱼的生日,等不及的。
他想,那天该是个求婚的好日子··也没有一次就成功的信心,但不管是一次还是十次,郁檀想,他志在必得··胡小鱼不知道郁檀最近私下里在做什么,反正他从三月十日开始,就总是处于一种难言的焦虑之中。
在三月十五日的时候,这种焦虑尘埃落定··因为在这一天,郁檀请最近有一搭没一搭出通告的胡小鱼,将三月十八日空出来··三月十八日,正是胡小鱼曾经算过的,郁檀遭逢大难的日子。
他听到郁檀愉悦的声音:“那天是你的生日,忘记了”·胡小鱼迟疑道:“生日”·他从不曾将自己当做原主,在和胡家断绝关系后更是将原主的记忆一并尘封,哪里还记得什么生日不生日。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原来原主的生日,竟然和郁檀遭劫的日子是同一天··胡小鱼怕郁檀看到自己眼里的震惊还有不·舍,一下子抱住他··他在心底问,为什么偏偏是这一天·这个问题,谁都无法找出答案。
胡小鱼本想提议在三月十七日过生日,至少算是和郁檀好好的告个别··可是他又怕自己随意插手坏了事,导致原本算好的报恩时机难以捉摸,倒让郁檀受到未知的伤害,便也没提。
郁檀只以为胡小鱼是激动,轻轻拍了拍他的发顶:“小傻子·”·三月十八日,胡小鱼被郁檀带到了一处别墅··二层小楼,比起郁家大宅小上很多,但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理的。
郁檀对胡小鱼介绍,说这是他出国回来之后的住所,在入主郁家之前一直都住在这里,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 ·第51章 死了·胡小鱼跟着郁檀进了别墅,努力让自己毫无异样。
许久不见的洪伯从一楼厨房迎出来,他看上去瘦了很多,但精神特别好··胡小鱼看到洪伯却是一惊··看面相,洪伯三天之内居然会有血光之灾,甚至是- xing -命之忧。
他下意识想帮洪伯算一算,又想起今天郁檀的事最重要,就又收了灵力··今天郁檀的事最重要··等这件事了了,回头在暗处帮一帮洪伯也一样··郁檀带着胡小鱼上楼,阿九没有跟上来。
二楼天台上布置的很漂亮,中间的餐桌上有胡小鱼最喜欢的一家酒店的菜品,餐桌最中央是一只做成小狐狸样子的蛋糕··小狐狸蛋糕看上去栩栩如生,但其实细处略显粗糙,行家一眼就能看出这蛋糕是个生手做得蛋糕。
郁檀看胡小鱼围着蛋糕打转,不禁笑了一下··只有他知道,小狐狸的肚皮里放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一对钻戒··楼下,洪伯在厨房忙进忙出,还抽空给在客厅打游戏的阿九送了一杯饮料。
阿九顺手拿起来喝了一口,片刻后察觉不对,忽的站起来··饮料不对·只是他很快又跌回了沙发上,只觉四肢无力口周发麻,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是神经类的毒素,能够让人脱力··阿九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洪伯:“你”·复又抬眼,楼上老板和小鱼·他张了张嘴,虚弱至极:“为什么”·洪伯走出来,将阿九掉到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放回去,瘦了许多的面容竟显出几分狰狞:“是少爷太过分了”·看阿九目眦欲裂,他后退了一步嗫嚅辩解:“二爷都告诉我了,还有老夫人的录音,大爷和大夫人的死都和少爷脱不了关系,他怎么能这么狠还有二夫人,葬礼办的那么冷清”·他看着大爷和二爷长大,是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的,可是现在·大爷已经死了,二爷如果再不能出这口气,马上就要自杀随二夫人去,整个郁家已经七零八落,都是因为郁檀·阿九费力的问:“出气”·洪伯却再不跟他说话,转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关闭了别墅的安保警报系统。
阿九看的心惊肉跳,老板不喜欢有太多人跟着,尤其是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而别墅里的安保系统也足以保障安全··可是现在·二楼天台,·郁檀和阿九一样,也中了药。
他看向只动过一口的水杯,这是洪伯准备的··知道他在餐前有喝一点纯净水习惯的,除了阿九和小鱼,就只有洪伯··各种念头浮光掠影般鼓噪,郁檀勉强压下,然后顺势从椅子上滑落,连带带倒了桌上的水杯。
水杯落下碎裂开来,一片碎玻璃落在郁檀手边··这正是他想要的··郁檀握住碎片,鲜血自掌心落下,疼痛的刺激逼退一部分肌肉麻痹的感觉··他强撑着站起来,看着胡小鱼的方向,眸光温柔:“乖,别怕。”
说着话,他拿了桌上的餐刀在掌心原有的伤口上又狠扎了一下,额上冷汗涔涔,却也终于蓄足力气用手机打了个求援电话··这样之后,郁檀一步步挪到胡小鱼身边,扶着椅背站在他身边。
他控制不住的佝偻着背,但眼珠漆黑森冷,等着危险的来临··胡小鱼也中了药,只是他忍住了灵力要化解·药- xing -的冲动··这场变故是冲郁檀来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替代。
可是眼睁睁看着郁檀挣扎,视线还是模糊了一瞬··十分钟后,郁文和带着七八个人上了二楼··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阿九像是活死人一样躺在那里,只轻蔑的扫了一眼。
阿九眼球充血,如果现在他能动的话,一定冲上去将郁文和咬死··郁文和并没有看到阿九凶恶的样子,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郁檀像一摊烂泥一样匍匐在自己脚下。
只是等他上了天台,看到站着的郁檀,下意识退了一步··郁檀没有中毒·片刻后,郁文和反应过来,恨恨道:“苟延残喘,抓住他们”·他身后的几个人冲上来,便欲将郁檀和胡小鱼抓起来,只是郁檀如何肯坐以待毙,即使力气丧失的太快,他还是挣扎了几分钟。
这几分钟,有两个郁文和带来的人被一刀割喉,还有一个人被捅瞎了一只眼··而郁檀也因此被残暴至极的压在地上,晨起收拾齐整的衣裳面容全都灰突突的,身上到处都是伤。
不过没关系··这几分钟的拖延,足够让他利用外力将胡小鱼塞到天台拐角的地方,虽然坐相狼狈,但还好没受什么伤··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郁文和没想到郁檀都中了药,居然还有这样恐怖的杀伤力。
等带来的人完全将郁檀控制住了,他才上前,一脚踩在郁檀的脑袋上:“你也有今天”·只是他才踩了上去,脚底忽的针扎一样疼,又将脚收了回来。
眸光幽绿色一闪而逝,胡小鱼恨恨的别过眼··郁文和·他好想杀人·只是不能,命数天定,一改再改只会造成难以收拾的局面··现在保护了郁檀,该来的劫数却会被推迟,将来难保不会反弹出更大更难预料的危机。
郁檀被好几个人压在地上,大概是对他方才刀刀割喉的凶残样子心有余悸,几个人压胳膊的,踩后背的,按脖颈的,全都用上了最狠的力道··他的脸和地面接触,被压到变形,眼睛却像狼一样又冷又锋利,盯着郁文和:“怎么,自己没勇气去死,所以想拖着我一起”·郁文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放屁”·他原本准备抱着妻子的骨灰自焚,可是那些浓烟和火焰烧过来的时候,竟忍不住开始求救。
太疼,太难受了·后来他想明白了,凭什么自己要死了,该死的是郁檀·今天所有的一切,郁家家破人亡,全都是郁檀造成的。
郁文和越想越激动,左右四顾,最后目光定在了靠坐在墙角的胡小鱼身上··他原本只是想拿郁檀开刀··他受够了·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有一次机会,只要能将郁檀踩在脚下,像折磨猪狗一样折磨他,只是想一想,郁文和都觉得血液沸腾。
可是现在,他觉得更好玩的事,也许是让郁檀也像他一样,失去最宝贵的东西··郁文和朝胡小鱼走过去,踢了踢这个过分漂亮的少年无力瘫着的胳膊,看向郁檀:“难怪你这么喜欢呢,长的是很勾人——你们几个,谁想玩玩”·后半句话,郁文和是对带来的几个亡命之徒说的。
胡小鱼实在是太好看了,即使天台上现在还躺着两具尸体,也不能磨灭他的存在是如何的勾动人心··有两个人已经跃跃欲试··胡小鱼木着脸坐着不动,夹在腿和墙壁之间无人看到的那只手,手指指甲长·而锋利宛如野兽,死死的扎进地砖中。
不能冲动,不能冲动,他一遍一遍的想··郁檀眼眸充血,却是倏然笑了一下:“你也就这点本事了·”·郁文和等着看郁檀发狂,闻言不禁一愣:“你什么意思”·郁檀鄙夷道:“自己的没本事看住,别人的就看不顺眼,你这一生你好奇过吗,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一丝喜欢过你”·郁文和气的发抖:“你闭嘴你母亲是爱我的”·药力的作用下,说话都十分困难,郁檀狠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嘲讽道:“是吗,爱你爱到别人床上去,为别的人生孩子”·“”·这之后的事,胡小鱼就像一个看客。
眼见郁文和被郁檀刺激的恼怒、发狂、自言自语状若疯癫,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失控的命令那几个人将郁檀从楼上扔下去··二楼摔不摔得死人不一定,郁文和也不在乎这个。
他只想要郁檀闭嘴,像条死狗一样的闭嘴·郁檀被压在护栏上,他不敢看角落里的那一小只,免得再引起郁文和的注意。
他只想,希望运气好不要摔死··看他还活着,郁文和必定会追下去,追下去了,就能忘记胡小鱼··郁檀猜测自己中的是神经类的毒素,缓解需要好几个小时,救援的人半小时之内一定会赶过来,小鱼会没事。
可惜了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他想··在郁檀将要被推下去的一瞬,洪伯跑上来:“住手”·郁文和面色赤红,瞪眼过去:“干什么”·洪伯手足无措,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二爷,你不是说不是说只是绑着少爷去二夫人坟前认错”·郁檀神色冷寂,胡小鱼惊愕的睁大眼。
郁文和一脚踹开洪伯:“狗东西墙头草我骗你的”·他摆手,立即有人将郁檀往栏杆外面推。
无人可见的幽绿色流光包围着胡小鱼,迅疾的按照主人的心意化解了药力··在郁檀将要掉下去的那一瞬,他忽的起身··就是现在·胡小鱼抱着郁檀的腰将人拽回来,意料之中的,他顺着惯- xing -从二楼掉了下去。
在两个人接触的一瞬间,一部分绿色流光没入郁檀身体,解了郁檀身体的毒素,连带缓解了对方肋骨断裂的伤痛··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在身体重重摔在一楼地面上的时候,胡小鱼恍惚的想,毒素清除了,郁文和带来的人应该不是郁檀的对手,他会安全的。
他仰面躺在地上,有血从脑后流出,腰椎也痛的像被斧头剁开,迷迷糊糊的想,预判的劫数中郁檀下肢瘫痪,原来是因为被从楼下扔下来伤到了腰椎··只是他自己好像还撞到了脑袋,后脑是人的死- xue -难道是强行替人改命的惩罚,他要用命来赔·一条命等于一条尾巴·糟糕·胡小鱼正自惊骇,忽觉脸上有凉意侵染。
下雨了·他瞪大眼睛,楼上是郁檀通红的眼,还有滴落下来的泪··然后,那双通红的眼好像距离他越来越近·郁檀郁檀竟然从楼上跳了下来·胡小鱼用灵气托了郁檀一把,旋即发现自己的神魂被弹离了地上的身体。
这具身体是他在答应来这里过生日之后,悄悄捏出来的假货,附了神魂在上面,相当于□□,□□连着他一条狐尾,受到的伤害通通可以用灵力来抵消··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可是现在□□被弄死了,他的那条狐狸尾巴便岌岌可危的要消散,必须得立即赶回真身处吸收灵力弥补。
胡小鱼看着郁檀从地上爬起来,更远处有大批原本驻守在山下的保镖赶来··没事就好··他漂浮在半空中的神魂忽的飘忽不定,灵力得赶回去··而这世间,有个名叫胡小鱼的少年,死在了他十九岁生日的时候。
坠楼而亡,后脑着地腰椎断裂,绝无生还机会··几息千里,胡小鱼赶回了藏匿着自己本体的,新挖的一处洞- xue -··洞- xue -在深山中,人迹罕至空气清新。
他附身进去,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旋即沉沉睡去··事前准备充分,埋藏在洞- xue -里的青玉灵光闪烁,氤氲灵气温柔的没入雪白色小狐狸的身体··因果了结,灵力也分外充足。
小狐狸在睡梦中蜷了蜷身躯,睡的又沉又香甜··他并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千里之外申城那栋二层小别墅前,有个男人跪在血泊中,手脚发抖泪流满面··那人抱着已经毫无生机的少年,祈求道:“小狐狸,求你求你再看我一眼”· · ·第52章 报复·左非奇接到郁檀的电话赶过来, 看到郁檀抱着个人坐在血泊里,心头当啷一声。
出大事了·他冲过来,还没有靠近郁檀, 就被对方凶戾的眼神逼退··“老......老板”左非奇下意识的低头, 发现自己踩到了地上的血, 某种直觉让他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步。
他不像阿九那样和郁檀在国外就有过命的交情,平常虽然负责安保, 但大多是在别墅或者公司的外围, 对郁檀更多的怕和敬··“别墅里的人,一个都不准放出去。”
似乎怕惊到怀里的少年,郁檀声音和缓而低沉, 但那种迟缓中所蕴含的危险, 却让听到的人皆头皮发炸··左非奇带的都是精英, 很快就将郁文和等人都抓了起来。
倒是洪伯......听对方神志恍惚的瘫坐在天台上说“怎么会这样......我也不想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咬咬牙也将人抓了起来, 单独关到了一间屋子里。
这样之后, 左非奇又联系信任的医生来替阿九解毒··郁檀抱着胡小鱼起身去了二楼··他的房间在二楼,有浴室......小鱼很爱干净,要洗一洗··阿九恢复力气是半个小时之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奔上了二楼。
刚才老板抱着小鱼上楼,两个人浑身都是血......·推开门,他发现小鱼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衣服略有些大, 让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平添几分楚楚··少年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眼睛是闭着的,如果忽略明显不正常的垂着的脖颈,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郁檀单膝跪地, 正在给“睡着”的胡小鱼穿袜子··他还是之前的那身衣服,浑身都- shi -漉漉的,还有水·渍从裤角滴落下来··阿九站在门口不敢动,由于视线模糊所以抹了把脸,可是眼泪很快又涌了出来。
明明只是二楼.....怎么会......·他看着郁檀替胡小鱼穿好一只袜子后,又去拿另外一只··由于变换了力道的缘故,胡小鱼原本微垂的头猛的落向侧面,整个人也往前跌去。
郁檀将胡小鱼的身体扶正做好,顿了顿又调整姿势,让他微微有些仰面靠在沙发靠背上··这样的姿势比刚才要稳当一些··他低头亲了亲胡小鱼搭在腿上的手,歉意的道:“很快就好了,不穿袜子会着凉。”
·阿九再忍不住:“老板,小鱼......”·小鱼已经......已经死了......·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也不敢说出来,因为郁檀被惊动,猛的回过头。
那双乌沉沉的眼,在挑戒指时闪着期待光芒的眼,现在依旧黑白分明,但是却像玻璃珠子一样漠然又沉静,压根不像活人的眼睛··两个人对视片刻,郁檀又转过头去。
他替胡小鱼穿好袜子,又穿好拖鞋,最后又起身找了一条毯子盖在胡小鱼的膝盖上··这一切都有条不紊··起身后,郁檀转身吩咐阿九:“你陪小鱼一会儿,我去换套衣服。”
他去找换洗的衣服,然后去浴室··在路过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时,像往常很多时候一样,亲了亲对方的眉心:“很快的,等我·”·阿九趁郁檀去浴室洗澡,飞快的进来探了探胡小鱼的鼻息,又不死心的摸了摸脉搏。
然后膝盖一软,跪了下去··郁檀换好衣服,和之前一样的黑色高定西装,衬的人低调内敛矜贵非凡··只是现在,又多了一份死·气沉沉··他出门,去天台上端来了小狐狸蛋糕。
先用指尖沾了点奶油碰了碰胡小鱼的嘴唇,然后俯身上去将胡小鱼唇瓣上的奶油舔干净,轻声道:“我们一起吃,生日快乐·”·他声音有点儿哑,但先天条件极好,低沉轻柔十分悦耳,解释道:“生日蛋糕是我做的,做了一整晚,这是第十一个,虽然还是不那么好......十一......一生一世,听起来寓意不错,,对吗”·眼前的人没有回应,郁檀也不恼,仿佛一辈子的耐心尽在此刻。
他从小狐狸蛋糕的肚皮里拿出戒指盒,擦干净手,单膝跪地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一对依偎在一起的银戒··“小鱼......小狐狸,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嫁给我,好吗”·“我爱你,嫁给我。”
“我什么都听你的,不对你发脾气,不骗你,给你做饭吃,你好像总是很缺钱......我的钱都是你的,我以前做了一些错事,我只是.....我只是嫉妒......以后我会改,你再看我一眼,看一眼我什么都改......”·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求你了......”·他竭尽所能的说自己所知道的,求婚的话.·没有得到回音,转头去看阿九:“你帮我催一催......”·阿九偏过脸,捂着脸呜咽一声,平复了几秒再回转,对坐在沙发上始终没有回音的少年道:“小鱼,你答应老板吧,他很爱你,你们......你们天生一对......”·没有一点声响的寂静,像是整个空气都凝固了。
郁檀笑笑,他记得眼前这只说过,自己笑起来很好看··他努力让自己笑的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好看,握着少年的指尖低头亲吻:“你说不说话就是默认,我当你答应了。”
少年的无名指多了个戒指,随后握着他手指的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也多了一个戒指··简约又相配,的确天生一对··郁檀起身,抱了一下沙发上的少年:“你等等我,打扰了我们的那些人需要付出代价,我很快回来。”
他替少年整理了膝盖上的薄毯,然后出门··阿九亦步亦趋的跟,然后被留下来守在门口,免得有人打扰到里面的人··任知非带着人守在楼下,只等郁檀一声召唤。
看到郁檀下楼,他仰面:“老板·”·被郁文和带过来的人,包括郁文和在内,全都绑在客厅里,等待发落··听到郁檀下楼,郁文和往其中一个被绑的人身后缩了缩,他在天台上都看见了,那个胡小鱼死了......·才二楼......怎么就摔死了呢·郁檀......郁檀一向心狠手辣。
郁文和想起过去许多事··以前郁良骗取郁檀的信任,然后趁郁檀睡觉的时候用藏起来的水果刀扎了郁檀一刀,从后背扎过去,扎偏了,只扎破了肺··后来郁檀夺过刀,反手捅进了郁良的眼眶。
那时候郁檀十一岁吧......·还有那次,大嫂放狗咬郁檀,结果那只獒犬却被郁檀连踹带咬的弄死了··郁檀一嘴的血,吐掉了嘴里的狗耳朵,然后当着柳家来做客的人,像野兽一样咬开了那只奄奄一息的狗的脖子,狗的大血管破裂,喷了郁檀一脸的血。
郁檀看上去一点都不在乎,还笑了笑,牙都是红的··当时柳家夫人就昏倒了,柳家大少爷柳栾洲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回去后发了一周的高烧··再后来,郁檀就被送出了国。
那年他十三岁··郁文和回忆着过去的·事,郁檀看上去又没怎么受伤,胡小鱼只是个外人,应该不至于为了个外人就要他的命吧·他心慌意乱的想,直到一双一尘不染的皮鞋停到眼前。
郁檀·郁文和抬头又慌忙低头,假装自己不存在··还好,郁檀竟然没怎么样,只是吩咐屋子里的人都下山去,一个都不留。
再然后,郁文和就发现自己想的太乐观··郁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刀,好像是切蛋糕用的,几乎没有刀刃,却轻而易举的扎穿了被绑着的一个人的脖子··他一共带了八个人,天台上死了两个,现在又死了一个。
郁檀......郁檀难道想杀了所有人吗·这么多人,他不怕坐牢吗·郁檀不怕坐牢,活着本来就没什么意思,正好去陪那一小只。
他那么活泼的- xing -子,要是没人陪,该有多闷··后面的事,郁文和吓的不敢看,可是整个人都不听使唤了,只直愣愣的看着郁檀一刀一个,很快将剩下的六个人全部......·说一刀一个不准确,有两个人是先被郁檀戳瞎了双眼,然后才一刀捅穿脖颈。
如果郁文和记- xing -足够好的话,就会知道被弄瞎眼睛的那两个人,之前因为他的怂恿,曾跃跃欲试的想对胡小鱼做些不好的事··不过郁文和想不了那么多了,满屋子的求饶、挣扎和痛呼由强到弱再到寂静无声。
满地的血,天花板也是红的,甚至还因为喷溅上去的血太多,又一滴一滴的往下落··郁文和看着几乎已经成了个血人的郁檀,牙齿咯咯的响,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后悔了,郁檀完全疯了·简直已经不能算人,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在那只血淋淋的手伸过来,将要碰到自己之前,郁文和崩溃大叫:“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错了,可是还有人......是有人怂恿我来......”·郁檀顿住:“说。”
在郁文和说出一个名字,并且赌咒发誓之前下的药也是从那个人手中拿来的之后,郁檀站在原地僵了几秒··“是我的错·”他说,拎着郁文和的衣领,拽着人往二楼天台去。
到天台上,郁檀的眼珠缓缓动了动,扫过餐桌上的菜··真是奇怪,那么激烈的打斗,桌子居然好好的,菜也完好无损,只是桌布喷了点血··可是最珍贵的......他却已经失去了。
郁檀绕开餐桌,掐着郁文和的脖子硬生生将人上半身提出栏杆··他满头满脸的血,连眼珠都似乎蒙着一层血雾,狰狞如失智的恶鬼,喃喃道:“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郁文和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脸色涨红濒临崩溃。
可是脖子上的那只手犹如铁铸,无论如何抓挠都挣脱不开,呼吸都不畅,更不要说求饶或者回答什么··不过也没有人想听他说什么,只需狠狠往前一贯,他便像垃圾一样被甩了下去。
二楼大多数时候的确摔不死人··郁文和怦的落地,剧烈的疼通让他差点没晕过去··他感觉自己断了一条腿,爬不起来了,就拼命的用手用胳膊往前挪。
要离开这里·郁檀是个疯子,疯子·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不过很快,那只将他扔下来的手,又拽着住他往楼上拖去。
是郁檀··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他的小鱼连痛呼的机会都没有,凭什么这个人还要活着·为什么他也还活着......·他好恨· · ·第53章 道歉没用(捉虫)·郁文和死了。
郁檀去了一楼的一间客房··推开门, 被关在这里的洪伯委顿在墙角··也死了··墙上有血迹,洪伯看上去是撞墙而亡,手边还有沾着血的, 没有写完的字:“对不......”·郁檀静默的看了一会儿, 去浴室洗澡。
他不想将血腥味带到二楼的房间,洗干净了裹着浴袍上的楼··阿九看向郁檀:“老板”·郁檀让阿九去替他找套干净衣服,然后向坐在沙发上的少年走过去, 蹲下来:“等很久了吧,我回来了。”
以前的时候,他去哪里身后都会跟着这个小尾巴, 缠·人的紧··少年双目紧闭, 没有回答他··阿九在卧室找好衣服出来, 就看到进门时还带着让人胆寒杀气的男人,抱着胡小鱼的双膝跪在那里。
他不知道老板是不是在哭,只跟随多年,看惯了的冷漠又凌厉的肩颈微微颤抖, 还有野兽悲鸣一样的声响, 让那个人即使穿着白色的浴袍,也像是完全陷入了黑暗中··郁檀并没有感伤很久。
他想握一握胡小鱼的手, 发现以前亲吻过无数遍纤秀可爱的指骨, 已经开始僵硬··时间不多了··阿九站在那里听郁檀的吩咐··只有一句话:天台上有监控,报警。
阿九听的心头一酸, 天台上的监控还是他安上去的,一共三个,能够覆盖天台所有的角落,原本是为了求婚准备的··没想到留下的不是美好的录影......·......·二十分钟后,警·笛响起。
这栋小别墅位于静溪区私人别墅区, 距离区内公·安·局距离不近,二十分钟已经算是极快的出·警速度··来的是重·案·组刑·警,因为报警电话中说有人私闯民宅,十死两伤。
十死·申城多少年了,从未有过这么骇人听闻的数字··带队的是刑·侦大队队长徐勉,二十年从业经历,见过无数残忍的画面,但进门的那一瞬间,即使做足了准备,他还是汗毛倒竖。
为一地的尸体,也为抱着一个死人站在尸体堆里的男人··那么样貌出众又波澜不惊的男人,人中龙凤不外如是,可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那双灰蒙蒙的眼,似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死物。
后来徐勉带着队员勘察现场,发现应该是十一死两伤··只是造成这场凶杀案的男人,除了将抱着的人放进冷冻尸体的冰柜时轻而温柔,其他时候都行尸走肉一样,冷漠而- yin -沉。
这个冷漠- yin -沉的男人并不承认爱人的死亡,只是说:“他睡着了·”·......·三月十八日,静溪区发生特大杀人案,官方为引起不必要的民众恐慌,此案并未向社会公布。
幸存者郁檀与吴九(阿九)被带回警局调查··三月十九日,郁氏集团老夫人郁婉,郁文和亲生母亲,受刺激太过,突发脑卒中去世··三月二十七日,吴九(阿九)无罪释放。
案子因为天台摄像头留下的影像,以及当事人的供认不讳和血液中残存的毒素,审理的过程就像是走个过场一样··一切都清晰明了,郁文和带人私闯民宅并杀人,房屋主人受到人身安全威胁之后反击,没有什么可质疑处。
只房屋主人受到威胁和践踏之后的自·卫或者说是报复,着实令人胆寒,典型的防卫过当,具体要怎么判,还需要法院的裁决··在等待裁定期间,郁檀持续关押。
四月五·日,郁檀全权委托人吴九与其律师,提供郁檀精神病史记录,诉其在被郁文和等人过分刺·激之下,痊愈的精神状态崩溃,防卫过当情有可原··郁檀的确有精神类疾病史,当初郁家其他人就是把握住这份类似罪证的资料,才会放心大胆的驱使郁檀为自己所用。
只是后来养虎为患,郁檀反过来吞了整个郁氏··那些曾经为了桎梏郁檀的资料,现在倒成了在给郁檀量刑时必须要考虑的因素··连阿九都不确定,郁檀在杀了郁文和等人时,是不是被刺激的犯病了。
只有郁檀自己知道,他没有··他恨不能自己真的发疯,可是却出乎意料的清醒,清醒到即使骗自己胡小鱼还活着,骗自己这一切都是梦,也完全做不到··不过那份资料有用,这很好。
至少他能够提前回到小鱼身边,他不能让小鱼等太久··等外面的事了了,郁檀看着头顶上亮晃晃的灯,看久了会眩晕,光晕中似乎会出现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他很快就能去陪他了......·七月二十日,郁檀一审判决有期徒刑五年。
九月二十五日,郁檀二审判决三年,缓期执行三年,在此期间不得离开申城··九月二十五日,法庭宣判结束后,吴九开车接郁檀回家··他从镜中看到后座的男人,简单的休闲装,是小鱼生前最爱的浅色系,连带着瘦削的面容粗粝的短发,像一块沉默到让人窒息的花岗岩。
许久后,男人的视线从窗外收回,俊美一如往昔,只是眼底有化不开的死寂:“他还好吗”·阿九知道郁檀问的是什么:“很好,正在等老板回家。”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郁家大宅··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大宅已经修葺过已过半年,似乎还是当面的模样··郁檀上楼,径直去了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整个屋子寒气凛然,原本放着一张双人大床的地方,多了一具冰棺··冰棺里躺着一个少年,额头上包着的纱布、身上穿着略有些大的衣服,似乎还是半年前的模样,只是唇色有些白,肤色亦然。
阿九关上门,等候在走廊中··半小时后,他再三恳求之后,才将脸贴到冰棺上,冻得都要变形的郁檀拉了出来··郁檀沉默许久,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对阿九道:“做的很好——人找到了”·阿九点点头:“在米国一个偏僻的农庄。”
当初郁文和临死前供出了一个人,谁都没想到那个提供最新神经类毒素的人,居然会是已经被送到国外的李渔··郁檀道:“你去,送他去陪郁文和,不要亲自动手。”
米过的有些地方,他在那里挣扎过,知道黑暗远比光明多,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个世界,太容易了··阿九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能让李渔多活半年,完全是因为老板脱不开身,又不放心别的人来着照顾小鱼。
当天下午阿九就登上了飞机··他没有带别人,那里有些老朋友,想必能够帮他达成目的··......·十月初,在国外失踪的李渔,被柳栾洲不知用什么方法寻了回来。
柳栾洲带回来的是骨灰,并没有隐瞒他找到李渔时的情形,全身骨骼大多碎裂,像是被从什么高处抛下来的,而且还抛了不止一次··整个李家都疯了,比得知胡小鱼死讯的胡家人都疯。
胡母已经又怀了孕,托人检查过,是个男孩··有了新的希望,已经断绝了关系的那一个,伤心过也很快就放下了··可李渔是李家独子··独子在异国他乡横死,整个李家已然绝后,全家乱成一团。
在这种乱象中,柳栾洲悄然来了郁家··在李渔失踪前,他曾经接到这个表弟的电话,惶惶不安的说了一句:“表哥救我是郁檀......郁檀来找我报复......”·电话之后就断了,再打过去全无音讯。
李渔的死法让柳栾洲有很多怀疑,以他的身份地位,并不难知道胡小鱼也是......·柳栾洲找来的时候,郁檀正在给自己和小鱼挑选墓地··想到马上能去见那一小只,他最近的精神都很好,违和的是怀里抱着个枕头。
那是胡小鱼最喜欢的枕头,郁檀总觉得那上面有一种魂牵梦萦的味道··清淡的草木香,一如最初拥抱的时候,让他感觉放松又安宁··柳栾洲问:“李渔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郁檀现在缓刑期间,他不希望有任何意外耽误自己之后的计划,自然不会顺着柳栾洲的话说。
不过他还是含蓄的暗示了一下,李渔罪有应得··不论是柳栾洲还是李渔,这对表兄弟在他和小鱼之间生了不少事,郁檀看到就觉得碍眼··眼看柳栾洲被激怒,他将宝贝枕头递给阿九拿好,然后走上前去。
郁檀和柳栾洲打了一架··柳栾洲学过防身术,在同龄的二代中也算佼佼者,可惜对手是郁檀··郁檀在国外的时候□□拳赚得的第一笔资金,能活着回来,是因为在那片黑暗的记忆中,要他死的人最后非死即残。
杀·人技远比防身术要厉害··到最后,柳栾洲被郁檀打倒在地··在郁檀又一拳落下去的时候,柳栾洲兜里掉出来一块玉··不太大,萦润青光观之可亲。
还好玉掉在了衣料上,轻轻的一声响,但没有碎··郁檀瞳仁骤缩,这一拳就落不下去了,甚至后退了好几步··他抱着枕头往回走,在进门前回头看了柳滦州一眼:“他送你的东西,好好收着,摔狠了......会碎。”
阿九站在原地,等着将柳栾洲请出去··柳栾洲不甘心,胡小鱼的死亡他很痛惜,可李渔更是他疼爱照顾了快二十年的亲人··他问阿九:“李渔真的......”·阿九冷淡道:“那天我和老板都保护不了小鱼,因为中了毒,不会被胃液腐蚀的神经毒素,米国最新的麻醉药品。”
后面的话,不必说,柳栾洲已经脸色惨白··他也是在李渔出国前才知道,李渔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玩的很开,而国外有些地方,能让人脱力的麻醉药品,明显还有其他的功用。
他张了张嘴,最后道:“对不起·”·阿九抬手:“请吧·”·道歉有什么用,小鱼已经不在了......·后来的几年,柳家和李家闹翻了,起因是李家求势力更为庞大的柳家找出害了李渔的凶手。
不论是地痞流氓还是黑帮歹徒,只求能报仇··在柳家有极大话语权的柳栾洲拒绝了,没有理由,只是不帮··柳栾洲在被姑姑甩耳光咒骂的时候想,这也许是他唯一能为小鱼做的事了。
杀人偿命,本该如此··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十月中旬的时候,郁檀生了一场大病··他的身体其实之前已经养的很好,可再好的体魄也扛不住日日流连在冰窟之中。
阿九日夜守在郁檀门口,怕郁檀再去隔壁··他耐心的劝,至少等病再好一些了过去,这样小鱼也安心,又说:“小鱼以前,最关心的就是老板的身体·”·郁檀果然不再动,疲惫的道:“出去。”
他很快睡过去,只是梦里面还是空空荡荡,从来不曾梦到想见的人··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与此同时,东北方向距离申城一千多里的山林,蜷缩了六个月的小狐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它翻了个身,抻抻爪子,睁开眼......· · ·第54章 他还活着·胡小鱼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不过总归不会超过一年··灵物天生的直觉··他站起来,抖了抖雪白柔软的毛毛,身后的八条尾巴也跟着甩了甩。
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感觉了, 灵力充沛真好··哎·胡小鱼扭头往后看,发现其中一条尾巴的尾巴尖微微发亮··这是灵力在持续消耗的缘故。
消耗......·胡小鱼想到某个可能, 不会吧,人类的尸体不是几天内就会火化·想起这个,他又记起在“自己”摔死的时候,郁檀落下来的那滴泪,还跟着自己跳了下来。
狐狸爪禁不住揉了揉脸,也驱逐着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想那么多干什么, 去看看不就好了··正好将第九条尾巴收回来··胡小鱼离开申城到这里的时候,是神魂飘荡过来,瞬息百里不在话下。
现在本体出行,即使灵力充沛也花了一个多小时··他再度站在郁家大宅院子里时,禁不住有点儿踌躇, 不知是不是近乡情怯··不过,妖族才是乡才对。
好在因为是隐身,踌不踌躇的也没人看见··上了楼,胡小鱼直奔郁檀的房间··开门会惊动人, 他从门缝中挤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那具停在房间里的冰棺。
还有冰棺里的人··那是......那是他自己·胡小鱼打了个哆嗦, 大概是房间里太冷,他想··等靠近冰棺了,他发现了冰棺里的人手指上多出的东西,一枚很漂亮的戒指。
胡小鱼在以前拍广告的时候,曾经听人说起过戒指的戴法··戴在无名指上, 表示结婚或者订婚··可是他,没有订婚也没有结婚......·还有周围的气息,这间屋子这么冷,却充斥着郁檀的气息:郁檀将他的尸体放在卧室中,尸体上还戴着戒指,并且还经常过来陪着尸体·胡小鱼禁不住后退一步,无名的畏怯,还有疑惘。
难道郁檀真的对他......认真的·不管怎么样,胡小鱼在这件屋子里待不下去了··妖也不都有着坚韧的神经和很大的胆子,对着死掉的自己,看上去还是很惊悚的。
他跑出房间,想去自己曾经的卧室缓一缓··好的,郁檀原来在这里··胡小鱼缓步走过去,怕惊醒在自己床上睡着的人而悄无声息,在不知不觉中隐身术也褪去了。
任何的术法,只要用就是在消耗灵力,并不能一直持续··胡小鱼习惯了节省灵力,又因为某种莫名的安全感,便没有再维持隐身术··现在全身上下唯一使用灵力的,只有隔壁那具□□的维持,还有就是身上幻化的短裤和小背心,裸·奔毕竟不体面。
他走到床边,从郁檀瘦削的面颊到淡色的唇,再到生着冻疮的手指,越看越生气··灵力都打水漂了·明明走的时候已经养的好好的了......·心疼、头疼加愤怒,胡小鱼龇了龇牙,然后叹了口气。
就知道糟蹋身体·懒得管你哦·拿了狐尾就走,肯定的·他蹲在地上念了好几遍清心咒,然后化出本体跳上床。
准确的来说是跳上床,然后蹦上了郁檀的胸口··只有成年男子巴掌大小的小狐狸,在蹦上床上男人胸口的一瞬间,立即将灵力注入对方胸口处缠绕在神魂中的狐尾。
一狐一尾相互应和,原本差点被惊醒的郁檀,又陷入了昏睡中··不知该说胡小鱼动作快,还是应该说郁檀本就心存死志无意挣扎,反正他顺利的取得了和本体分离了一百年的狐尾的联系。
因果已了,只需用灵力剥离狐尾与郁檀神魂之间的交缠,一切就都结束了··顺理成章的事··小爪子在扒拉开郁檀的睡衣后,胡小鱼却犹豫了··狐尾在郁檀身体里的时候,就像一个灵力中转的枢纽一样,能够帮助郁檀快速修复身体的损伤。
可是狐尾拿走后,再用灵力修复损伤,那就慢的不是一星半点··原本蹲在郁檀胸口的小狐狸,四只爪子吧嗒往外一展,软塌塌的趴在那里不动了··好累·一点都不尊重狐的劳动成果·可是他......他居然戴着和隔壁分·身一样的戒指。
胡小鱼在站在床边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郁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努力的忽视,却发现居然记得牢牢的··真是......·最后一次·没有下次了·最后一次替郁檀修复身体,然后就拿着狐狸尾巴跑路,把□□也带走。
还有......等狐尾拿走后,他就可以对郁檀施展术法··让郁檀忘记他,也许是一件可以考虑的事··很久以前就安装在某个隐蔽角落的监控器,记录下了一切。
包括但不限于雪白的小狐狸在郁檀胸口打滚,用爪子搓小毛脸,到最后将小爪子搭在郁檀的胸口··胡小鱼越将灵力往郁檀的体内输送,就越发现这人真能折腾自己的身体,气的眼睛都瞪圆了,绿幽幽的像是要吃人。
呼......最后一次·胡小鱼催眠自己,然后加大了灵力输送的速度··还好这次郁檀生病的时间短,没有那么麻烦,很快就恢复了,唇色也显露出健康的色泽。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这番动作,灵力被消耗了几乎五成··胡小鱼:“.....”·现在想起来了,他将狐尾收走也需要差不多五成的灵力··狐脸呆滞片刻,慢慢的安慰自己,现在灵力的吸收速度好像也还可以,三天......最多三天他就又能涨到七成灵力了。
正在此时,房门被推开··阿九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不然为什么会看到老板的胸口,居然有一团白乎乎的......那是猫......狐狸·胡小鱼与阿九面面相觑。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他刚刚好像切断了和狐尾的联系··小狐狸缓缓的转过脑袋,幽绿色的眼瞪的溜圆,正对上床上被开门声惊醒的郁檀··两人一狐静默了两秒。
胡小鱼盯着郁檀明明乌沉沉一如当初,可是就给人一种灰蒙蒙感觉的眼珠··他没看到自己吗,为什么一点情绪都没有··惊讶或者别的什么,什么都没有......·阿九不知道那只......姑且算是小狐狸的东西要做什么,别是要咬人吧,提醒道:“老板,小心”·再然后,他就见那只小狐狸似乎被吓了一跳。
一脑袋扎进了老板手臂和身体之间的空档,好像在寻求庇护一样··而且那动作,熟门熟路的......·不过这样不到一秒,那小狐狸好像也感觉到不对,动作快的像闪电,嗖一下就跑床底下去了。
阿九下意识的进门然后关门,整个过程异常迅速··再然后才问:“老板,抓住还是放了”·就在床底下,门窗都关着,应该很好逮的,对了,门窗之前也都关着,所以......那只小狐狸怎么跑进来的·郁檀睁着眼楞神几秒,坐起来。
之前发生的一切,他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行将就木的人,思维慢动作更慢,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当然,也没什么好注意的··他想了想,刚才的那雪白的一只,好像是只狐狸。
小狐狸......·郁檀下床,随口道:“不用管它·”·申城的冬天很少下雪,但冷还是冷的,浸入骨髓的- shi -冷,小动物应该是跑进来取暖的··要是别的动物,他一定就赶走了。
可是偏偏是只小狐狸,想了想又道:“放些吃的·”·阿九应是,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要将小狐狸养起来··养起来了,每天都抱过来给老板看看,说不定老板能像今天这样多说几个字,稍稍活泛点。
郁檀没管阿九想什么,开门出去,左转··旁边的房间放着他的小狐狸··阿九叹口气,也没阻止··他是来叫老板起床吃晚饭的,虽然老板的晚饭只有一碗粥,但吃总比不吃好。
半个小时后直接从隔壁叫人就好,习惯了的事··胡小鱼在床底下蹲着,清晰的听到阿九和郁檀的对话··阿九蔫蔫的,郁檀说话更是有气无力,要是稍刮点风都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从床底下冒出脑袋,正碰上阿九一张脸··阿九相貌清秀,但胡小鱼现在小小一只,面对这张怼到床边的大脸,还是被吓了一跳··不过他最后还是从床下跑出来,顺着阿九的手臂蹿到了他的肩膀上。
吃点东西也好,还可以在这里留三天··一个是攒灵力拿回尾巴,再一个胡小鱼也想蹲守着看看,郁檀到底怎么了··其实他隐隐约约知道是怎么回事··郁檀大概是在为他死掉的事情伤心吧,要是可以的话,好好告个别。
阿九不知道肩膀上的小狐狸在想什么··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只觉得小动物长的可可爱爱不说,还挺有灵气··只是家里也没什么小动物吃的东西··他用蘸料碟盛了一点粥,又特地吹凉了点,还用嘴试了试温度,然后放在餐桌上。
最后小心翼翼的,将自始至终都趴在他肩膀上的小狐狸捧到蘸料碟面前··胡小鱼:“......”·没有虾仁的白粥,勉强可以··可还被阿九的大嘴舔过,就有点不想吃。
阿九看小狐狸看着蘸料碟不动,呆头呆脑的,催促道:“尝尝”·胡小鱼:“......”·好烦··他一溜烟蹿到了厨房的置物架最高处,这里比阿九还要高,够不着。
......·楼上,·郁檀虽然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但脑子还在··他后知后觉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恢复了很多,手上应该有冻疮的,可是现在也没有了··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很久之前也出现过。
那时候他心悸失眠,身体早年留下的伤也时有隐痛··可是渐渐的,那些伤好像从来没有过,所有的伤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抹平了··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在胡小鱼出现后。
现在......又发生了,在那只小狐狸突然出现之后··也许是错觉,郁檀想··可是有什么冲动催促着他去做一些事,去寻找某些匪夷所思的蛛丝马迹··现在天气冷了,门窗都是关着的,又是二楼,那只小狐狸怎么上来的,又是怎么进的房间·郁檀看着冰棺里的少年:“你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
为了放冰棺,房间之前的一些东西挪的挪扔的扔,而曾经监视过胡小鱼日常活动的监控录像,已经成了郁檀晚上安眠时需要看的影像··就放在隔壁,连着电脑。
他打开电脑,调出今天的监控录像,调到估摸的时间··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画面很清晰,空荡荡的屋子,睡着的自己,还有凭空出现的,穿着纯白色短裤背心的少年。
郁檀苍白的面色忽的涨红,近乎神经质的抓住电脑,恨不能将整个人都钻进电脑中,将那个如梦似幻的身影攥在手心里··他还活着·心口疼的厉害,大概是高兴,可是人却跪在地上,渐渐又蜷缩成一团,笑是笑着的,可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哭声。
这样几分钟后,郁檀才慢慢坐起来··他出了一身汗,单薄的睡衣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眼睛却极亮··监控画面中,等看到那少年变成小狐狸,某些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起来。
原来他早就暗示过自己了:·“我做了个梦,梦到我变成了妖·”·“嗯,什么妖”·“一只......狐妖,你不是总叫我小狐狸......”·“那变成妖之后,都做了什么”·“来找你啊,书上不是都写,狐狸变成人然后来人间报恩......”·“以身相许”·“是啊是啊,以身相许好像很常见,要是我真的是来报恩的狐狸,这么报恩你会喜欢吗”·“......”·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胡小鱼真的是一只小狐狸。
来报恩的小狐狸··可他却一再的怀疑和伤害他......·......·楼下,·阿九各种哄骗置物架上的小狐狸,火腿肠、薯片之类的多试过了,一点用都没有··算了,大概是胆子小。
他去厨房盛粥,想着等盛好粥了再去楼上叫老板下来吃饭··才端着粥出来,就听楼上急促的脚步声··阿九:“老板,你又忘记穿鞋了......”·郁檀环顾客厅:“人呢”·“什么”·“小狐狸......走了吗”客厅里空荡荡,郁檀疾步向外走去。
“在在在,在厨房”阿九急道,外面天都黑了,天气又凉,病还没好......·胡小鱼原本在打盹,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到冲进来的郁檀。
郁檀也发现了他,好像被吓到了一样,呼吸都轻了很多··阿九跟过来,发现自家老板伸手去接那只小狐狸,提醒道:“老板,它怕生......好像也不饿,不如我们先......”·下一瞬,打脸来的像龙卷风。
阿九眼睁睁看自己哄骗了很久都不下来的小狐狸,在自家老板连根火腿肠都不拿,只是仰面伸了个手之后,就熟熟练练将小爪子搭在老板手指上了·· · ·第55章 爱人·不论是人还是妖, 总对某一个点无法抗拒。
胡小鱼最抗拒不了的就是郁檀冲他伸手了,修长有力的手指送到他面前,不就是让他抱一抱,踩一踩, 或者蹲上去的嘛··就像以前那样··它的本体和满月的小奶猫差不多大, 蹲在郁檀稳当又安全的掌心, 感觉比呆在最喜欢的狐狸洞都舒服自在。
只是......那是以前··现在的郁檀又不知道小狐狸是他··胡小鱼在伸出一只爪之后, 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狐身瞬间僵硬,这可......如何是好·幽绿色的狐狸眼倒映出郁檀的脸,安静而耐心, 还有浅浅的温柔, 好像会一直这样等待。
这种耐心和温柔, 极大的安抚了胡小鱼尴尬且紧张的狐狸心,并且还让他不太好意思将伸出去的爪收回来··狐心自我催眠, 阿九不都说了嘛, 收留没办法在外面过冬的小动物,郁檀不知道是他。
胡小鱼最后就蹲在郁檀额掌心里,被捧着去餐厅了··鼻尖有淡淡的檀香味萦绕, 熟悉的让狐眼睛酸酸的,真是好奇怪··胡小鱼本体可太小了, 又没有仰着脑袋, 就看不到捧着他的郁檀, 恢复了一点血色的唇紧紧的抿着, 像走钢丝一样的警惕和小心。
跟在一人一狐身后的阿九:“......”·莫名其妙的就感觉自己很多余, 他转了个身回了厨房,继续盛粥去了··很快,阿九的粥就端上来了··胡小鱼被郁檀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探着脑袋往厨房那里瞄,瞄来瞄去结果阿九还坐下了。
没......没了·以前吃晚饭的时候,可有好多吃的··现在.....就这·阿九看着自家老板手里捧着一团毛茸茸,正顺着那团毛茸茸的目光看他。
好嘛,一人一狐的目光,居然有一点点相似··如果不是错觉的话,好像是在嫌弃晚饭··他试试探探的问:“老板,您是不是还想吃别的”·要是想吃别的,那可太好了,哪怕只吃一口呢,山珍海味要什么必须弄来什么。
郁檀碰了碰小狐狸的耳朵尖:“它吃什么了”·胡小鱼惊了一下,赶紧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被碰过的地方,痒......·阿九:“”·他是出现幻觉了吗,连饭都懒得吃的老板,刚才是在逗小狐狸玩儿·而且还笑了·阿九控制不住的结结巴巴:“它好像不......不饿,什么都不吃。”
郁檀没说话,低头看小狐狸··巴掌大的一小团,哪里都纤巧可爱,怎么就有勇气替他跳下去......·眼底的沉郁翻滚上来,怕吓到这一小只,又飞快的压了下去。
耳朵尖不让碰,他就试探的捏了捏小狐狸的小爪子,比饮料瓶盖还小一点的爪子,尖锐的爪尖收起来,绵软的爪垫软乎乎暖洋洋··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胡小鱼:“!!!”·他的耳朵尖非常敏·感,所以刚才反应那么大,可是爪子被捏来捏去的,还挺舒服的。
捏......捏就捏吧··郁檀揉·捏这小狐狸的爪子,眉宇间的死气沉沉化开了些许··他吩咐阿九:“去拿牛奶过来,要温的·”·阿九已经看呆了,楞了一下赶紧去了。
早知道老板喜欢小动物,之前他就该小猫啊、小狗啊、小刺猬什么的弄来一大堆,看起来确实挺治愈的··不过现在也不晚··阿九手脚麻利的去热牛奶,一边琢磨着去哪弄些小宠物。
多弄一些,争取让老板早日恢复正常··小鱼去世了他也很难过,但人总是要向前看,老板没事就对人的尸身说话,还找墓地,看起来怪吓人的··三分钟不到,阿九端着杯子过来了。
他将牛奶放到郁檀面前,然后就接收到自家老板的死亡凝视··短短一瞬,可以看出是不满意··好在郁檀很快就低下头去,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很合适。
他倾斜杯壁,递到小狐狸面前:“尝尝”·阿九:小狐狸看着溜光水滑的,没准在外面也没怎么挨过饿,刚才粥都不喝,牛奶大概也不.......居然喝了·杯子比小狐狸脑袋还大一圈。
郁檀拿的稳当,小狐狸一只爪子搭在杯沿上,粉·嫩的舌·尖一点一点的,喝的还挺香··再后来发生的事,阿九已经麻木了··反正他被指使着找手帕、联系人送来新鲜的鱼虾蛋菜,诸如此类。
而自家老板,最开始做的是找了个水果盘,铺上外界抢破头的限量版手帕,然后将小狐狸放进盘子里··盘子连带小狐狸,就放在料理台上,自己的眼皮底下··然后开始下厨做菜。
清炒虾仁、糖醋鱼、蒸蛋,还有一个蒜蓉油麦菜,外带一个酸辣汤··半年没有吃到人类食物的胡小鱼,脑袋转来转去的看郁檀忙碌,最后汇聚成一个字:馋·这些菜都是他爱吃的,不过郁檀也喜欢吃,所以倒是没多想,只单纯觉得肚皮瘪瘪的,需要填些什么进去。
事实上,郁檀对吃什么向来不在意,果腹而已··阿九也是,从小就吃不饱的人,又怎么会挑食··后来家里做菜,从来都是按照胡小鱼的口味来,渐渐的连郁檀和阿九也带偏了。
不过这些胡小鱼都不知道··阿九往餐厅端菜,他被郁檀从果盘里捧出来,又捧回餐桌上··不知是不是错觉,胡小鱼感觉郁檀托着他爪子的时候,指腹好像摸了摸他的肚皮,像是在量度什么一样。
阿九这次学机灵了,特地给小狐狸拿了一个蘸料碟··小狐狸脑袋那么大的一个小碟子,看上去还挺配套,不过下一瞬,这小碟子就被郁檀放一边去了··满怀期待的小狐狸:“......”·想起来了,人类的宠物好像是不能上餐桌的。
他不满的拍了一爪子拿走小碟子的那只手,左看右看,打算找个地方藏起来··藏起来,就闻不到食物的香味了··下一瞬,打人的小爪子被郁檀的手指握住,还被亲了亲。
浅淡的檀香味忽的一近又是一远,弄得狐脸红心跳的往后退,慌不择路之下一个屁股蹲坐那里了,露出了被细细的白色绒毛覆盖,但还是能影绰绰看到淡·粉·色泽的肚皮。
突兀的笑从身后传来,像鸭子叫,是阿九··再然后头顶上一声低笑,是郁檀,上挑的眼尾因为笑意微微眯起,怪......怪好看的··徘徊在生气边缘的小狐狸:秀色可餐·再后来,胡小鱼就不记得生气了。
郁檀在自己的大盘子里剥了虾,挑了鱼刺,还配了指头肚大小的鸡蛋羹,全都推到了他面前:“尝尝看·”·记忆中的味道,当然是好吃的··胡小鱼按着虾仁啃,犹豫了一下,将盘子里另外一只虾仁往看着他的郁檀面前推了推。
他现在是本体,碰过的东西郁檀应该不会吃,只是表达个意思,让郁檀不用总是盯着他,自己也吃一点,瘦了好多··郁檀:“给我的”·胡小鱼一眼不眨的看他,假装听不懂。
下一瞬,他就见郁檀竟然拿起被他扒拉过的虾仁,直接放嘴里了··阿九和胡小鱼一样惊讶:老板,你还记得自己有洁癖吗·好吧,洁癖好像被胡小鱼给治好了。
明明从不让人近身的,后来竟然允许胡小鱼从自己碗里挑东西吃,再后来......·哎,不想了,免得再勾起老板的伤心事··为了转移注意力,阿九的目光重新放在了正在吃东西的小狐狸身上。
明明是个小动物,可是吃东西居然能隐约看出几分优雅,要是爪子太沾太多汤汁了,还会停下来在垫着的纸巾上蹭一蹭··这是快要成精了吧·胡小鱼吃了三个虾仁,半边鱼肚,两小块鸡蛋羹,还有一根油麦菜,外带两勺酸辣汤。
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来这样一份··只是再怎么眼巴巴的看郁檀,对方都只雷打不动的用- shi -巾清理他的嘴巴和四肢,一点继续用餐的意向都没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胡小鱼甩甩脑袋挣脱郁檀的手,向着还剩大半盘的鱼肉进发。
没走几步,先是脖颈一紧,再然后两只后爪也被托住了,是郁檀·胡小鱼不满的叫了两声··狐狸的声音各有不同,他还小,声音有点像人类的婴儿“啊”的动静,果冻一样润·泽又软绵,没什么威慑力。
要不是急了,肯定不出声··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不过郁檀好像被他吓着了,放开了他的后脖颈··然而下一瞬,胡小鱼就感觉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被摸了摸。
肚皮......被......摸了·他可是狐族的少主,数十万年才出一只的九尾天狐......尊严扫地·郁檀看掌心小小的一团屁股对着自己,猜它是生气了。
他抱着这一只去客厅,低声哄:“明天做鲫鱼汤,糖醋排骨......”·原本抱着脑袋的小狐狸耳朵动了动,终于不蜷成个小团子了··郁檀打开客厅的电视:“陪我看一会儿,好吗”·胡小鱼自然不可能回应他,但郁檀一直自说自话,总比在卧室的时候死气沉沉的躺着要好。
正走神间,他听到郁檀的声音:“我每天都会做很多好吃的,留下来陪我”·胡小鱼:“......”·他其实原形时也能说人话,可是即使不怕吓到郁檀,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当初来俗世是为了报恩,报恩后拿到尾巴就回狐族,再将来天劫时走个过场之后就是飞升,一切都是定好的··要改变吗·胡小鱼不知道,可是他好像......好像比上一世还要舍不得郁檀。
也不知是不是报恩时以身相许的缘故,郁檀戳他肚子,替他擦沾了油的爪子,一切的一切,都让狐很是贪恋··郁檀看小狐狸原本甩来甩去的尾巴倏然不动,眼底痛色一闪而过。
指腹抚过小狐狸柔软的皮毛,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看了看右手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这只··以前拉着他在客厅看综艺的少年,现在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他身边。
只是却好像......并不想留下来··郁檀原本只祈求让他活着,可是等他真的热乎乎软绵绵的缩在自己的掌心,他发现这样远远不够··他想和这只小狐狸永远在一起。
再等一等,郁檀告诉自己··心之所系,这次他真是一丝一毫都不敢大意··胡小鱼原本在郁檀掌心里蹲着,后来就变成趴着,四个爪都伸出掌心外,闲闲的的耷拉着,很舒服。
他在看自己的综艺,以前也看过,可那时候看着看着就被郁檀压·在沙发上......·电视上弹幕被没有被取消,胡小鱼看的眼花缭乱··还有点儿小得意,好多人喜欢他哦,难怪灵力涨的那么......等等,刚才那条弹幕在说什么,什么叫希望他早日康复·他不是死了吗·胡小鱼沉睡的太过突然,醒过来又立即来找郁檀,并不知道他自以为在人类世界死亡的半年,整个娱乐圈都以为他是生病暂时熄影了。
便是连申城的上层圈子,除却柳、胡几家知道胡小鱼的死讯,其他人几乎弄不清楚胡小鱼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因为在胡小鱼的事上,郁家所展现出来的霸道程度实在是让人胆寒。
胡小鱼这个名字几乎成了申城上层社会的禁·忌,私底下谈论的时候,各种谣言也是难辨真假··有的人说胡小鱼死了,说消息是从公·安局传出来的,有些人说胡小鱼是摔成了植物人,就在郁家养着呢。
还有人说胡小鱼得罪了郁檀,被关起来了··不过最广为人知的一种说法,是郁家掌权人郁檀独占欲极强,胡小鱼是被他给当做禁·脔囚·禁起来,谁都不给看。
郁檀的注意力一直眼前的一小只上··看它忽的坐起来,他看了一眼弹幕,便知道怎么回事了··惊讶归惊讶,胡小鱼也觉得自己忽的像人一样坐起来,好像是惊悚了点。
也是奇怪,做人的时候总是想像本体一样蜷着睡,恢复本体了又控制不住的露出一些人的秉- xing -习惯··它赶紧蹲好,转头去看郁檀··还好,郁檀的目光一直锁定在电视屏幕上,看的很专注。
正暗自松了口气,胡小鱼突然听郁檀道:“喜欢那个穿白衣服的人吗”·胡小鱼:白衣服......那不是他吗·他听到郁檀说:“那是我的爱人,现在在楼上睡觉,你要不要去见见他”·郁檀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胡小鱼却听的脊背发寒。
楼上那个......不是他的尸体吗· · ·第56章 不要死·小狐狸蹲在男人的掌心里, 静静的看了他两三秒,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转过了脑袋。
那样子似乎只是被郁檀说话的声音惊动, 但其实对方说什么半点都不明白,因为没热闹可看,所以注意力又被电视上花花绿绿的图像所吸引··事实上,胡小鱼只觉自己怀里揣了个青蛙。
青蛙蹦跶的欢,让他紧张到几乎要忘记呼吸,有那么一瞬甚至觉得,郁檀这话是对他说的··可是怎么可能··再然后, 胡小鱼被捧了起来··随着郁檀的手掌调转方向, 他被迫和郁檀面对面了。
四目相对, 胡小鱼看到了郁檀深渊一样漆黑的眼,可是这次深渊中开出了花般的温柔, 似乎在引诱什么沉溺其中··这样的对视配上方才那句话, 让胡小鱼紧张的动了动爪子, 无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郁檀好像真的很喜欢他,并且因为他的死亡而非常的痛苦......·可这样的郁檀,这样的爱,是胡小鱼从不曾经历过的,更不知如何面对··后退的狐狸屁·股被掌心托住。
小狐狸也许比破壳的鸡崽子大步了多少, 小·屁股一只手包住还绰绰有余··包住小狐狸的那只手, 手指还顺势捋了捋小狐狸背脊上白而柔软的毛毛,像是安抚又像是围拢后路, 手的主人怀恋道:“他和你一样可爱。”
小狐狸:“......嗝”·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它之前吃的太饱,现在又紧张兮兮,猝不及防之下打起了嗝··郁檀就见小狐狸打嗝之后,小脸有一瞬的呆滞, 大概是觉得丢脸,不过后来接二连三的打嗝,就要挣脱他的掌心跑出去藏起来。
人形的时候赖皮又活泼,变成小不丁丁的一只,脸皮竟还薄了许多··郁檀禁不住笑出声,不过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随手拿过一个抱枕垫在膝盖上,一手包着小狐狸后颈连带控着其两只爪子,另一只手掌心蒙在鼓胀的肚皮上,和缓的揉。
他自己野蛮生长,哪里照顾过这么点东西,可好像忽然就会了··安稳、仔细又妥帖的会了··胡·四仰八叉·小鱼:“......!”·挣脱不开的恼怒,被揉来揉去的舒适,还有肚皮朝天的羞怯,许多情绪糅杂在一起,直让狐无法反应。
到最后,小狐狸到底遵从本能,抱住了揉着它肚皮的那只手掌的两根手指,随着揉·捏的动作轻轻的晃悠··舒服是一方面,自我催眠也颇有功效:郁檀在照顾无家可归的可怜小动物,并不知道他是谁。
直到电视屏幕上一期综艺结束,郁檀的动作一直都没停过··胡小鱼只觉自己像睡在摇椅里一样,垫着的抱枕软乎乎,郁檀的手暖烘烘,无一不舒适··也是赶巧,郁檀的身体才被灵力修复过,否则温度和冰坨子没什么两样。
郁檀最后抱着抱枕一起上楼,入目是乌龟翻壳一样摊在眼前,眼睛舒服的眯起来的小白狐狸··他头一次觉得上天其实也待他也还算可以··众叛亲离没什么大不了,只要眼前的这只活着。
这天晚上,胡小鱼睡在郁檀的臂弯里··下一瞬,它整个被捧着,被放在了郁檀脖颈处,团一团刚刚好放得下··胡小鱼团好了自己,舒服又纠结的叹气。
舒服在所占据的地方,很久以前他变成小白狐的时候,晚上睡觉夏天睡在郁檀臂弯,冬天窝在郁檀颈弯,就像现在这样··可是明明,很多事都变了··他到底要怎么做·想着想着,胡小鱼就睡着了。
郁檀仰身躺着,垂眸就能看到脖颈间那一团微微起伏的肚腹··他偏头垂眸看,很久之后也安然的闭上眼··这是他半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晚,即使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睁开眼,却觉如同漂浮在云·端,又像陷入一个美梦。
但愿美梦永远不醒··胡小鱼醒来的很早,被憋醒的··早知道昨晚少喝两勺汤了··天还没亮,郁檀睡的很熟,他可以悄悄的......·只是他才刚动了动爪子准备爬起来,郁檀已经睁开了眼。
睁眼的一刹那,似乎还有些许惊惶··胡小鱼再看,却发现郁檀眼眸明明是安然又关切的,惊惶似乎是错觉··不过,要紧的不是这个··他现在这样,怎么表达想要上厕所的意思·郁檀就见小狐狸焦躁的在枕头上踩来踩去,他试探的问:“要上厕所”·果见小狐狸周身一僵。
胡小鱼很想点头,但他不是应该听不懂人话嘛,就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忍着笑意,郁檀捧着这一团去卫生间,然后将它放在洗手池里··这么点东西,马桶肯定是用不了。
胡小鱼很急,但再急在洗手池......真的有障碍··它蹲在洗手池不动,脑袋耷拉着,满满的拒绝··郁檀只道:“知道你很有灵气,想要我出去是吗,是的话就抱抱我”·他说着话,手掌递过去。
小狐狸最终在那手指上搭了搭爪子,最后又推一推,示意他可以出去了··郁檀忍着笑:“我五分钟后进来·”·然后关门出去··胡小鱼在郁檀关门的一瞬间,立即落地化形。
在俗世留了这么久,他早已生出了人类该有的羞耻心,上厕所当然要用马桶··只是等解决了生理需求,冲厕所就是个难事··为了不引起郁檀的怀疑,胡小鱼在按下冲水键的一瞬,立即变出原形跳上了马桶盖。
郁檀听见动静进来,就发现小狐狸蹲在马桶盖上,正无辜的东张西望··还好,它还在··郁檀无声的舒了口气,换上平静的面容··他略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只当不知,找出- shi -巾将这一只四个爪子擦了擦,又像昨天给它揉肚皮一样,将这一小只翻了个面。
胡小鱼:......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粉·白的肚皮紧张到一鼓一鼓,可到底太小了,两个指头呈叉状就能钳制住它并且还不会疼。
然后被- shi -巾......·要是挣脱也可以,除非挠郁檀几爪子··胡小鱼下不了手,最后放弃抵抗,生无可恋的摊着爪子任凭对方清理··它大概是狐族最丢脸的一只……还好是郁檀……·……·晨起折腾这么一遭,胡小鱼就不肯让郁檀再碰了。
可是他钻床底,郁檀就会蹲在那里等,跳上天花板上挂着的水晶灯,郁檀就仰面在底下看,·不强·迫它,却也不离开··到最后,胡小鱼蹲在了郁檀的肩膀上。
趁着对方不注意,它还咬了咬郁檀的耳垂,就是轻轻的用小尖牙磨了两下,表达羞愤··不过没蹲多久,它就任凭郁檀抱着了··蹲着累,昨天还花了那许多灵力,窝在掌心里却还能打瞌睡,舒服。
中午的时候,胡小鱼被抱去了郁檀的卧室··郁檀原来的卧室,放着冰棺的那间··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在进这间房间的时候,郁檀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又将小狐狸塞进了衣襟中,只露出个脑袋。
以前过来,他从来不穿什么厚衣服,反正早死早脱身··可是现在不同,来这里的目的也不一样··郁檀坐在地毯上,凝望着冰棺里的人,低头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看到了吗,那个就是我的爱人。”
小狐狸:我还没有答应......·下一瞬,它听到郁檀艰难的嗓音:“那天小鱼过生日,我准备求婚的,桌上有一个长的很像的一只狐狸样的蛋糕,我做的,求婚戒指在蛋糕里。”
那天发生的事,胡小鱼很少回想··它不怕代替郁檀去死,但是并不想记起郁檀被很多人欺负,最后还被按在地上的画面··好像每想起一次,郁檀就要多受一次苦一样。
可是,求婚......戒指......·郁檀将指上的戒指取下来,递到小狐狸面前:“小鱼说不回答就是默认,你说他要是还活着,会答应我的求婚吗”·怀中的小狐狸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它伸出一只小爪子,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那枚戒指,然后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忽的又收回爪子··再然后,一滴水珠落下,滴在戒指上··小狐狸抬头:郁檀的泪......·再后来,小狐狸又听郁檀说了很多话。
说他和小鱼是怎么认识的,日常怎么相处的,以及那些没有机会说出口的喜欢、畏怯、懊悔、还有爱和绝望··听着这些话的时候,小狐狸已经连脑袋都不露了··它缩在羽绒服,听着郁檀喑哑而和缓的声音,很想捂住耳朵,又禁不住去记住每一个字。
到最后,郁檀语带笑意:“生当同寝死同- xue -,你说,我和小鱼合葬的话,他会高兴吗”·缩在衣服里的小狐狸,小爪子抹了抹脸,眼睛水·润又伤感,还有几分气。
什么死不死的,你会长命百岁·郁檀掀开衣襟,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瓜,然后带它去了书房··书房的抽屉里有一份文件··他将文件在桌上摊开,将小狐狸捧出来放在肩膀上,给它讲解文件的内容。
文件还带着彩色的图纸,第一张图纸是一片海,海中央有一个岛,航拍的图,打眼一看便是草木葱茏··郁檀说:“一年前买的岛,岛上有淡水湖,还买了游轮,这是送给小鱼的礼物,现在送也不晚,我请了工匠设计,我们的墓- xue -在淡水湖旁边,明年春天就会完工,湖水里的鱼肉质很鲜美,小鱼肯定会喜欢......”·他慢慢的倾诉,伤感的情绪很淡,甚至有一种静谧的向往。
打破这种静谧的,是小狐狸暴躁的踱步··它从郁檀肩膀上跳下来,藏在肉垫中的锋利爪子,一爪子下去就划破了桌上的纸张,然后又一口叨住了郁檀的一根手指。
爪子很用力,尖牙却没有··很生气,但是舍不得·郁檀手指没躲,安抚道:“不要担心,我走了以后,阿九会好好照顾你·”·书房陷入冷寂,·巴掌大的小狐狸站在桌子上,凶巴巴的瞪着站在桌前的男人。
一狐一人无声的对峙··小狐狸幽绿色的眼气咻咻,郁檀乌黑的瞳仁却氤氲着平静又温柔的光,坚定又决绝,却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最终小狐狸最先偏开头,脖颈懊丧的一塌。
下一瞬,原本蹲在桌上的小白狐,变成了一个只穿着白色背心和短裤的,纤骨玉容的少年··少年幽绿色的眸子和小狐狸一模一样,带着气愤又浮着水·光。
他仰面跪·坐在那里,看着肤色冷白容颜俊美的男人:“郁檀,你不要死好不好”· · ·第57章 相见·胡小鱼幻化出人形, 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
总不能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然后眼睁睁看着郁檀去死··只是变成人了,光·裸的膝盖和手指与冰凉的桌面上接触, 又稍稍冷静了下来··也许, 他变成人的方式该温和一些。
郁檀看起来都被吓傻了··桌子上的跪坐着的少年, 容颜与昔日一般无二, 只眼眸变成了幽幽碧绿,肤色眉眼比之过去,于细微处更有天然去雕饰的纯真绝丽··他试探的伸手, 摸了摸站在桌前男人的面颊,安慰道:“郁檀, 你别怕。”
郁檀任他触碰自己,身侧的手蜷了蜷,眼角飞快的卷出一层酸意··他眨了眨眼逼退朦胧水光,少年的身影又清晰了起来, 艰难的问:“你是谁”·在监控中看到胡小鱼的身影,与亲眼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不一样的。
他的小狐狸好好的,除了眼睛变了颜色,完好无损··他好好的··胡小鱼去牵郁檀的手:“是我, 胡小鱼, 你没有看错,我......小狐狸.....”·下一瞬, 他就被郁檀郁进了怀中。
在静默无声的拥抱中,他感觉郁檀好像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胡小鱼回抱郁檀:“我没事,不疼的·”·事实上那天掉下楼去,后脑勺的确不怎么疼, 就是懵懵的,倒是腰椎那里真的是疼坏了,差一点就赶上他以前被雷劈的那种疼了。
郁檀抱了胡小鱼很久,胡小鱼一动不动的任他抱··他能感觉到郁檀强烈的心绪起伏,但是抱着他的时候却很温柔很克制,像是一不留神他就会化成风跑了一样··很久之后,郁檀放开手臂,然后将这一小只抱下桌子,放到沙发上。
胡小鱼下地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揉了揉膝盖··桌子好凉,还硬,不舒服··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不过后来他就不揉了,郁檀单膝跪地蹲下来,替他仔细的揉,力道很舒服。
胡小鱼将另外一个膝盖凑过去:“这边......”·看着郁檀沉默的干活,他问:“我从狐狸变成人,你不害怕没有什么想问我的”·郁檀抬眸:“我知道。”
胡小鱼瞪圆了眼:“你知道我......我是......小狐狸是我”·郁檀低头在胡小鱼膝·盖上亲了亲,被胡小鱼很快推开也不恼,又凑上来:“是。”
他说过不再骗眼前这只,那就绝对不会再骗··找墓地的事是真的,不想活了也是真的,除了没有立即揭穿小狐狸就是胡小鱼的事,其他一字一句,觉无虚假。
在过去被关押等待审判的那半年,郁檀彻头彻尾的反思过··反思的当然不是自己杀·人的过往,他不觉得这件事自己做错了,只恨自己的自负冷漠伤害了最不该伤害的人。
如果再来一次,他绝不会......·想不到真的有再一次的机会,郁檀珍惜的不知如何是好......也是真的怕了··怕自己会重蹈覆辙··这一次,他赌上所有的一切,他对小狐狸真心以对,愿意把他的一切都摊开给对方看,恐慌、忧惧还有爱意,全都明明白白的摊开。
从来没这么做过,因为过去稍有此意便会遭受背叛··可是胡小鱼不一样,如果他现在要杀了自己,郁檀愿意做那个递刀的,予取予求任凭宰割··胡小鱼就问郁檀,怎么知道他是小狐狸的。
然后,他就被郁檀领去看监控了,并且还没有来得及再问别的,郁檀已经自发自动的报告了监控什么时候安装的,安装后都干了什么··胡小鱼:“......”·难怪他最开始想进娱乐圈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受阻,结果瞎转悠那么久。
狐狸眼原本的关切和担忧,现在变成了气愤··只是才飞眼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一直亦步亦趋的男人,就立即认错,并且许诺要改正··胡小鱼问他:“那要是我不变回来呢”·郁檀沉静的回答:“我等。”
他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怕的不是等,而是这一小只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再不见··胡小鱼的气- xing -来的快去的也快,尤其郁檀还认错了··他去郁檀的房间,挥挥手,冰棺里的尸体就消散不见,只余一套衣服鞋袜,还有一枚戒指。
郁檀打开冰棺,拿出那枚戒指··他走到胡小鱼面前,单膝跪地:“这是你的·”·胡小鱼下意识将双手背到身后,怕自己再脑子一热就将爪子伸出去。
没经历过这个,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就横里横气拉郁檀起来:“我没答应过·”·郁檀垂了垂眸,将戒指攥在手心里:“没关系,我可以等。”
胡小鱼左看右看,最后催促郁檀:“这里太冷了,我们走吧·”·两个人出去了,正碰上掐着点上楼看自家老板是否安好的阿九··阿九:“......!”·幻觉鬼魂还是替身·胡小鱼:“......!”·郁檀牵住胡小鱼的手:“阿九,过来。”
阿九:谢邀,并不想过去··半个小时后,阿九一脸恍惚的看着坐在沙发上,捧着一盘葡萄吃的胡小鱼··有生之年,他居然还能见到一只妖··这世界上居然 ,居然真的有妖,那是不是也有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鬼啊神仙啊什么的。
反正胡小鱼只要不是诈尸,其他的说法阿九都接受的很顺畅··只是想问,看到自家老板盯着胡小鱼一瞬不瞬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有点......多余·正在此时,别墅院子里喧闹起来。
胡小鱼被郁檀盯到不自在,跑到窗户边去看··自从出过洪伯的事,这栋别墅除了阿九和郁檀,其他人要过来都需得打电话获得允许··阿九接了佣人的电话,说是他约的宠物店的人来送货了。
阿九看向胡小鱼,再看看郁檀:“老板,我这里有许多漂亮的小动物,你要挑一挑吗”·郁檀多聪明的人,略一思索便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抬眉,语气难得轻快:“可以将附近的别墅买下来,你单独去住,宠物想养多少养多少·”·这是调侃的话,这些日子他不好过,阿九其实也辛苦··阿九:“......不了吧.....我舍不得老板和小鱼。”
他挂了电话,赶紧去处理外面的事了··宠物是不能要的,但也不能让人白来一趟,钱还是给到位了··晚饭是郁檀下厨的··胡小鱼变成小狐狸蹲在水果盘里,还在料理台上看郁檀忙活。
它喜欢吃人类的食物,也喜欢美食被做出来的过程··其实还有最最重要但又不能宣之于口的一点,变成小狐狸了,好像偷偷的看郁檀,思索要不要和郁檀在一起,都能变得容易很多。
不过这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个什么··吃晚饭的时候,胡小鱼就又变成了人形,这样肚皮大一些,多装点··晚上睡觉的时候,胡小鱼发现郁檀还跟着他。
·郁檀实话实说:“我想和你一起睡,睡地上也可以,看不到你,我不敢睡·”·胡小鱼:“......”·他没有办法拒绝郁檀的请求,尤其是郁檀像无家可归一样,已经跟在他身后转悠了一天。
既都睡一个屋了,上不上·床都是小事··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胡小鱼没俗世那许多考量··他没想好要不要和郁檀在一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郁檀这一辈子过的很苦,他不想要郁檀吃自己的苦。
两个人既要窝在一张床上,自然得收拾收拾··主要是郁檀收拾,胡小鱼跟在旁边看··他看到郁檀枕头底下塞的东西,巴掌大的一个小盒子,还有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长条形的盒子胡小鱼认识,他当初送郁檀的两幅画,就是用这个盒子装的··至于那个小盒子,郁檀拉着胡小鱼坐在床边,有些紧张的看他··盒子里是一块玉,当初碎裂的盘龙青玉,拼好了放在那里。
玉看上去好似完整,只是一碰还是碎,请了最顶级的工匠来修复也没有用··胡小鱼看到玉,下意识捂了捂胸口··青玉灵力已经散去,现在早已不会和他有所沟通,也不会胸闷难受,但气还是气的。
只是事情都过去了,生气并不能改变什么··责怪郁檀......郁檀现在攥着盒子的手指都发白,看起来已经很自责了··他掰开郁檀的手指,将盒子放到一边:“青玉本来就是温养你的身体的,现在你病也好了,有没有都没关系。”
胡小鱼心思单纯真诚,郁檀知他既说出这话,自然是不怪他了··可是他怪他自己,也十分悔恨··气氛有一瞬闷闷的,胡小鱼指尖怼一怼郁檀:“你去铺床,我要睡觉。”
他下巴颌微抬,自觉凶的不得了··郁檀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自然胡小鱼说什么是什么··等都好好的躺在被窝里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郁檀时常有惶然之感,总觉得这是一场美梦··他牵住胡小鱼的被角,平复心头的不真实感:“能跟我说说,前世的事情吗”·之前两个人简单的聊过几句,胡小鱼说自己是来报恩,说前世就认识郁檀。
再详细的话,后来被阿九搅扰就打断了··胡小鱼在被子里滚了滚,预备找个舒服姿势谈论此事··只是滚到一半发现他好像放松的有点过分,若以前和郁檀还......·此刻这一滚动,直接和同样躺在被窝里的郁檀靠的极近,几乎呼吸相闻。
郁檀本就长相极出众,又如此专注的将他凝望着,直让胡小鱼呆愣着忘记动弹··主要是两个人这种靠近的躺·着的状态,在过去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形成惯- xing -,直让人一时不能反应。
这样的对视,如果眼前人是心上人,那可真是太具有吸引力了··本能般的,郁檀呼吸渐轻,微微往前顷身,碰了碰一眼不眨看着他的,少年嫣·红的唇·瓣。
温·软清甜一如记忆当中,让人禁不住想落泪··胡小鱼脑袋都是懵的,也没躲··直到嘴·巴下意识的微张,然后感受到- shi -而温热的气息将要侵·略的更·深。
胡小鱼:“......!”·怎么就......他脸上热气直冒,那种怀里揣了只青蛙的感觉又来了··说不清是慌张还是急中生智,反正下一瞬,胡小鱼的被·窝就是一空。
巴掌大的小狐狸蹲在枕头边,小爪子怼在郁檀脸上,“啊啊”叫了两声··虽然叫的没甚威慑力,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你走开· · ·第58章 前世·突然被个毛茸茸的小爪子怼脸,郁檀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呆了片刻后微微偏头,顺势亲在了那只小爪子上··小狐狸眼睛瞪的溜圆,像被火灼了一般倏的收回爪子,就近要往枕头底下钻··不过并没有成行··它被郁檀拢在掌心,而后放在胸口。
小狐狸不满的扒拉郁檀的睡衣扣子,一爪子下去轻薄柔滑的睡衣就起了丝,自觉威胁意味十足··郁檀捧着它往前挪了挪··他睡衣原本扣的也不很紧,小狐狸的爪子就按到了锁·骨以及再往下一小片皮·肤上。
小狐狸踩了踩光·裸温·热的“垫子”,到底没下去爪··它索- xing -往后一倒,像人一样背靠着郁檀的掌心坐在了那里··这样的距离相当近,近到两只后爪伸直了能直接踩到郁檀的下巴上。
踩自然是不肯踩的,就委委屈屈的缩着··郁檀倒不肯让它委屈,动了动手指为小狐狸调整姿·势,让它两只后爪舒舒服服的抻开,看上去他的下巴倒像个脚垫子一样。
指腹抚着两只毛茸茸的小爪,他问:“小鱼还对我有感觉,对不对”·小狐狸自然不肯回答他这个问题··便是连“啊”都不肯啊一声。
郁檀看着小狐狸左看右看就是不肯看他的眼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它喜欢他,只是这喜欢有几分,大概它自己也不确定··不过能有这种意向,他已经很高兴了。
明明是两相对坐的静谧时光,要是演变成对峙就不好了··小狐狸不肯说话,郁檀便提起它感兴趣的事··说任导的电影定在过年的时候上映,过几天就会跑宣传,它可以出去散散心。
胡小鱼:“......”·它的电影......可是拿到狐狸尾巴之后,本来计划就离开的··郁檀看小狐狸感兴趣,就问:“想不想去”·问这话也有别的意思,外界对胡小鱼是生是死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这些都好糊弄,可是当初办理他防卫过当案·子的刑警,全都见过小鱼的“尸体。”
这件事要怎么处理,他还要仔细想想··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小狐狸那么爱热闹,自然不能圈在家里哪里都去不了。
若要现于人前,也要大大方方的出现··胡小鱼不知郁檀想这许多,狐狸眼亮晶晶··他喜欢演戏··郁檀看眼前的毛球期待的样子,禁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
·只问:“前世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在电影的事上饶了一圈儿,小狐狸早忘记了自己之前要往枕头底下钻的事··它换了个姿·势,将自己盘起来,只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甩,像是在思考怎么开口。
再然后,郁檀就很久没有出声··他听小狐狸说起另外一个自己,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小狐狸不会华丽的辞藻,只老老实实的说起前世两人的相处,却已经足够让郁檀勾勒出前世的郁檀是什么样子。
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还是将来的道门魁首,堪称天纵奇才··是一个几乎没有缺点的人··郁檀有些羡慕,还有些嫉妒··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前世的那个也是他,可是就是嫉妒那个他和小鱼相处过那么长的时间,而自己和以前的郁檀相比,除了心狠手辣之外乏善可陈。
他摸了摸口吐人言的,小狐狸的毛毛:“小鱼,我......我有些嫉妒,你抱抱我好不好”·若是以前,郁檀决计说不出这样的话,喜怒哀乐藏的要多深有多深。
现在却改了,在最亲近的存在面前尝试着表达自己的情绪,以加深彼此的情感··胡小鱼不明白:“嫉妒”·郁檀抱着这一小只转了个身,让它窝在自己臂弯里:“我不记得了......感觉就像在听另外一个人的故事,比起他......我很讨人厌,是吗”·小狐狸动了动,两只爪子抱住郁檀的手腕:“以前的郁檀很好,现在的也很好。”
它说的是真心话··虽然这一世的郁檀的确伤害过它,可经过郁檀之前的解释,它已经明白人类有“口是心非”的毛病,现在的郁檀其实一直都对它很好。
后来胡小鱼又提起尾巴的事··郁檀看着胸口的那点朱砂痣,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原来这么多年有小鱼的尾巴陪着,真好··这天晚上,小狐狸抱着郁檀的一只手臂睡的。
之所以没有变成人,算是自我保护,要认认真真的思考郁檀说的那句“喜欢”··要是变成人了,它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滚进郁檀的被窝,那可怎么办·......·有些话说开了,事情就变得格外顺利。
在回到郁家大宅的第四天,胡小鱼恢复了一部分灵力,从郁檀的身·体里取走了第九条尾巴··九尾齐聚,它瞬间变感觉对灵力的吸收又上了一个台阶··甚至有一种飘·然·如·仙的感觉。
在胡小鱼拖着九条尾巴在郁家大宅内蹿来蹿去,感受身·体完整的快乐时,郁檀也在安排让胡小鱼重现人间的事··他给师兄范应岐打电话聊了两句,并邀请对方来申城。
郁檀倒是想亲自去,但他之前的判决有一条是缓刑期间不得擅自离开申城··离开也不是不可以想法子,但有异动必然会引起旁人的注意,要是注意到胡小鱼......他不想冒这个险。
这天郁檀在书房办公··他很久没有去公司了,虽然郁氏集团分工明确暂时倒不了,但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的事倒出了许多··现在生活有了盼头,之前的公事又都捡起来,倒忙碌的紧。
不过他余威尚在,只是释·放出要管事的信号,集团一大半有异动的人已经吓破了胆,倒是不难处理··正忙碌间,房门忽然被推开··一只雪白团子闪电一样冲进来,没等郁檀反应过来,已经蹲在他肩膀上,脑袋挨着他的脖子不放了。
郁檀急忙托住它:“怎么了”·小狐狸泪眼汪汪:“为什么不告诉我”·它之前“死掉”了就去狐狸洞睡觉了,确信郁檀不会有危险,那天的事也没有再问,可是谁知道......·要不是今天有心理医生上门,它大概永远都不知道,郁檀为它做了什么。
那么狠的报复,在妖界的时候都不常见,在俗世这样秩序良好的社会就更不用说了··问明白怎么回事,郁檀就放下心来··只要不是小狐狸有事,别的都是小事情。
倒是他自己疏忽了··心理医生是官方派来的,每个月都会来给他测评心理状况,一有不对就会采取措施··他最近忙的很,就将心理医生约见的时间往后推了几天,没想到对方上门这么快。
郁檀便说没事,让它在书房等一等··只是小狐狸蹲在他肩膀上不下来,非要跟着去看,他便嘱咐它不要说话,还是带着了··胡小鱼听着郁檀被心理医生问各种问题,不禁按了按胸口。
它这里难受··......·隔了一天,范应岐来了申城··老道士第一眼见到小狐狸,稀罕的就差上手摸,不过等小狐狸刷的亮出九条尾巴,就差点跪那里拜几拜了。
九尾天狐这样注定成仙的天生灵物,看一眼这辈子都值了··郁檀将这位师兄请上楼,又说想吃胡小鱼做的菜··在做菜这方面,郁檀和胡小鱼各有千秋,但好吃是毫无疑问的。
范应岐看九尾天狐落地化成个绝色的少年,然后真的听话的去厨房,直呼暴殄天物··九尾天狐可是传说中的生物,长成之后更是大佬中的大佬,跪都来不及,让人家做饭·只是才要说两句不平的话,接收到自家师弟的视线,又闭嘴了。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师弟好像是有话要的单独对他说··两个人上楼进了书房,郁檀果然道:“师兄,我有话问你·”·郁檀之前不信鬼神,但有些事还是了解的。
比如他隐隐绰绰的知道,华国是有特殊部门的,如果能借助特殊部门的力量封锁公·安那里小鱼已经身亡的事,他的小狐狸就能正大光明的走在阳光下··范应岐倒不瞒郁檀,甚至还争取让胡小鱼也留在华国。
现在看上去朗朗乾坤太平盛世,但华国在国际上的各种争端其实一直没停止过,不单在军·事和经济上,在某些说不得的领域也同样需要防范甚至是主动出击··你不出手,别人就会在你的领地搞小动作,此消彼长,没办法的事。
要是能争取到一只九尾天狐,外国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丑东西,一爪子就能拍到千里之外··郁檀断然道:“不行”·小狐狸那么单纯,力量却又那么强大,就像身怀巨宝招摇过市的孩子,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将来还不知要遭受什么。
·范应岐也不坚持,这东西随缘么··他只问:“那你找我来”·郁檀问道:“现在道门衰微,但是听说一百多年前道门十分兴盛,是真的吗”·范应岐一拍大腿,遗憾又向往:“那当然,那时候......”·郁檀听他说了好长一段话,吸收自己需要的知识,在范应岐空歇期间问:“听说在一百年前的天一观,有一个道修和我一样的名字,我想听听他的事。”
范应岐起身在地上转悠两圈:“哎呀,这个......没听说过啊·”·郁檀拿起书房桌上放着的檀木串珠:“你对着它说,没有撒谎·”·这串珠是两人的师父,前一代青阳观的观主送给郁檀安神护魄的,后来胡小鱼出现后郁檀夜不能寐的毛病就没了,这串珠就再没戴过。
范应岐见这串珠,立即想起父亲兼师父临终的遗言,倾尽全力满足小师弟的要求··哎呀,可小师弟要知道的事,那不是道门的禁忌么··他犹豫了许久又重新坐了下来:“也不知你从哪里知道那个郁檀的事,我告诉你啊,这件事可不要外传,要不坏了道门的名声。”
郁檀眯了眯眼,并不说话··范应岐不以为意,早习惯了小师弟冷漠的不像个活人,自顾自说道:“那位和咱们师父是同一时期的人,一生就八个字,惊才绝艳英年早逝。”
郁檀:“怎么说”·范应岐唏嘘到:我没见过,不过据师父提起和我偶尔听道友说一耳朵,那位天生道体,在道门史上堪称前无古人,现在道门里长寿的那几个大拿,据说现在的能耐赶不赶得上人家还在两可之间,你说得多厉害“·又道:“师父说他年轻的时候还得过人家的指点,只觉望尘莫及。”
郁檀:“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早死”·范应岐摆摆手:“救了个小妖,后来就着了魔了,不单逆天而行,还以一己之力和整个道门过不去,最后耗尽修为力竭而亡,以此赎罪,再后来就谁也不提他了。”
 · ·第59章 正文完·结合胡小鱼对前世的描述, 郁檀猜测范应岐口中的小妖,指的应该就是胡小鱼··这么一来,事情他半猜着大概就捋清楚了。
一百多年前正逢乱世,前世的郁檀告诫小鱼不要泄露自己有九条尾巴的事, 免得引来心怀不轨的人··这样, 道门中人只以为郁檀身边养了只普通的小狐妖··那时候妖和道之间关系挺模糊, 不算友好也不算坏。
在人类的地界上,道修收了山精妖怪养在身边的事不算新鲜, 养的好了,外出降妖伏魔的时候也是个助力··坏就坏在郁檀身边的小狐妖,在修炼上实在是太有天赋了。
于是有道修不能敌的大妖出世,不单食人而且也食妖力弱的小妖时,就有人提议可以瓮中捉鳖··办法也简单, 只需提前布下阵法,再以一机灵小妖引来那大妖入阵,后面的事就简单了。
提议来去, 所有人的目光就放在了胡小鱼身上··那时候胡小鱼已经能化形,可是他长的再像人类,道修也并不将他当人看, 修为好看着又机灵,用来做诱饵最好。
这些事胡小鱼不知道,前世的郁檀却是据理力争··郁檀不知怎地送走了胡小鱼,因此遭了雷劫坏了大半修为,又为了给道门一个交代,以己身为诱饵让那大妖伏诛, 自己却几乎成了个废人。
再后来,没几年就去世了··郁檀心头满意, 前世的自己没有亏待小鱼,这很好··不过为了什么责任、道义、交代之类,将自己活生生耗死,今生的他却是决计做不出这样的蠢事。
范应岐正在感叹前世那位一意孤行的前辈,又听郁檀问:“师兄,有什么恢复前世记忆的办法吗”·“以前都叫我老头,现在一口一个师兄,你不会是想......”他后退两步表示坚决的拒绝:“办法肯定有,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你别想了”·“为什么没有人成功”郁檀问。
“那种疼......千刀万剐听说过吧,伤在皮·肉上尚且如此,想要前世的记忆,千刀万剐的痛楚却是钉在神魂上,比死还难受·”·“那就是有办法。”
郁檀得到满意的答案,眉眼松快了些许··“......”范应岐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又怕自己再问的话真勾起小师弟的好奇心,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胡小鱼不知道郁檀和范应岐聊什么,只很用心的多做了好几道菜··希望郁檀会喜欢··自从知道了自己“死”后郁檀的经历,他心情就一直很低落,那种想让郁檀好的念头,又像两个人这一世初次见面一样,异常的蓬·勃。
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翌日清晨,胡小鱼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睡觉还是小狐狸的形态,爪子抻到一半就被郁檀捏住了··小狐狸仰起脑壳看郁檀,下意识的叫:“啊”·郁檀听的可乐:“别忘记了答应我的事。”
小狐狸这下转换了语言,想了想口吐人言:“没忘记·”·它最近答应郁檀的事就一件,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要是想要去哪里,会提前和郁檀报备。
郁檀指腹摩·挲小狐狸柔软的爪垫:“这几天我要陪师兄去拜访一个老朋友,你乖乖的·”·他眸中有一种奇异的温柔,小狐狸撇开脑袋躲避,又忍不住偷偷瞄了瞄。
......·郁檀没有说陪着范应岐拜访朋友,具体要几天··胡小鱼最开始还觉得松了口气,总算不会一抬眼就会看到郁檀注视着他··只是晚上它习惯- xing -的变成小狐狸滚在被上时,小爪子一拢只有一捧空气,心里又空落落的。
它变成人身也睡不着,索- xing -还就着原形,盘在郁檀睡过的枕头上睡了··第八天,郁檀回来了··胡小鱼那时候在二楼窗台上摊着肚皮晒太阳,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它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只是跳下来了要做什么,心里也不是很有谱,就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郁檀要走进别墅··不过郁檀恰好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招手:“小鱼”·小狐狸就不好藏了,溜溜达达走到郁檀腿边,仰着脑壳看郁檀。
·被郁檀抱起来之后,它发现郁檀脸色苍白了很多,还有黑眼圈,就问:“你生病了”·郁檀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忘记关窗户了,有点着凉,已经好了。”
事实上,这只不过是他恢复前世记忆之后的后遗症··那么疼都挺过来了,后遗症不过是前世今生的记忆混乱导致的头晕目眩,过几天就没事了··不过郁檀没有立即告诉胡小鱼,自己恢复记忆的事。
师兄已经去京市联系特殊部门的人了,等将所有的事都办妥了,他到时候再找机会对小鱼提这件事··晚上的时候,胡小鱼用灵力探了探郁檀的身体··没发现什么异常,但直觉郁檀好像有哪里不对,问却也不知该怎么问起。
在之后的一周,郁檀就开始上班了··胡小鱼在家里无聊,就变成小狐狸蹲在郁檀风衣内袋中,总算是出去逛了逛··风衣内袋是特制的,比正常的尺·寸要大一些,装一只小狐狸进去绰绰有余。
......·十一月末,郁檀见了特殊部门的来人··他既恢复了记忆,身体又被胡小鱼的灵力彻底的修复过,前世的修为也慢慢的在涨回来··即使最开始的这点微末修为,也是特殊部门急需的。
在通过考核之后,郁檀成为了特殊部门聘请的一员,在答应一些条件的同时,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让家里的小狐狸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不过对特殊部门对胡小鱼死而复生好奇,郁檀只说是当初胡小鱼危在旦夕,是他以师门秘法延续了胡小鱼的生机。
他恢复了记忆,多的是办法应付这些半吊子的人,此事算是告一段落··十一月中旬,胡小鱼病愈“复出”,正好赶上了任导剧组的主创人员宣传电影。
得知胡小鱼康复的粉丝们都高兴坏了,很多人在围脖评论下留言,说觉得胡小鱼康复之后看上去更迷人了··网络上的粉丝高兴了,胡家人却是惊愕不已··不过他们的确认都是以郁檀为准,实际上连胡小鱼的尸体都没见过,以前的笃定到现在又有那么些不确定了。
只是要打电话问,想起郁檀前段时间发疯的样子,又不太敢··算了,反正也已经断绝关系了··柳滦州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直接来了郁家··他明明听办·案的工作人员说过,胡小鱼已经......·郁檀带着胡小鱼见了柳栾洲,只道:“你想知道什么都无可奉告,不过小鱼当你是朋友,我以后不会反对你们来往。”
柳栾洲看着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胡小鱼,既欣慰也惊奇,最后只道:“你活着就好·”·在柳栾洲走了之后,胡小鱼问郁檀:“我以后随便交什么朋友,都可以”·郁檀拍了拍他的脑袋:“人心难测,我想替你监督监督,可以吗”·不管有没有回复前世的记忆,他都已经学会了给这一小只尊重,也很感激能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重来一次,不仅仅是说着一世··前世他其实不必死的,只是最后卜了一卦,卦相只道与胡小鱼下一世或才有一再见的缘分··既然想见的人在下一世,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他还算到因为扛了半道天雷的缘故,下一世大概会有亲缘断绝年少孤苦的惩罚,甚至有- xing -命之忧,便将自己的身后事托付给了范应岐的师父,让他照看自己来世多活几年,能够再见小鱼一面。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鱼还真是他的命··且说此刻,胡小鱼如何能没有感受到郁檀的改变··他认认真真点头:“那辛苦你了·”·郁檀眉眼柔和:“只是要和柳滦州见面,能带着我吗,我喜欢你,他对你也......我想一想都吃醋。”
胡小鱼看着郁檀专注的眸光,含混的点了点头··......·日子过的很快,很快就到了年关··这几个月胡小鱼除了宣传电影和去工作室点卯,一直都住在郁家大宅。
他吃郁檀做的饭,睡觉窝在郁檀的臂弯或者颈弯,有时候变成人身玩手机睡过去,醒过来发现钻进了郁檀的被窝··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心里某种说不出的东西,也似乎在渐渐的萌芽。
大年初一这一天,任导的电影上映··郁檀和胡小鱼在家吃完火锅,然后一起去电影院··家里有私人影院,但看电影这种事,尤其是在过节的时候,好像在人堆里才格外有意思。
大街上果然到处都很热闹,还有卖花的··郁檀让阿九停车,下车去买了一大束玫瑰花,捧过来给胡小鱼:“新的一年,给最爱的小鱼·”·他现在买花都是熟手,接胡小鱼下班、下飞机,或者随便什么理由,恨不能一天送好几遍礼物表达自己的爱意。
胡小鱼捧着花,看到阿九从驾驶座转身看着自己和郁檀笑··他抽出一支玫瑰花递给阿九:“新的一年,大吉大利·”·与玫瑰花一起过去的,是一缕幽绿色的流光,流光活泼的绕着阿九转了一圈,然后没入阿九的眉心。
这是胡小鱼送阿九的新年礼物:桃花运··虽然载体是玫瑰花,但意思是不变的,他想,很快阿九就会有个很好的伴侣了··胡小鱼送了阿九花,然后看向郁檀。
他捧着花的那只手不自觉握紧,很镇定的抽了一只玫瑰花,将- jing -折短了后插·到了郁檀的风衣下的西装口袋中··心口的位置,花怒放人俊朗,相得益彰。
郁檀很想捏一捏少年白嫩嫩的面颊··手指动了动,最终只克制的碰了碰玫瑰花的花瓣··他能感觉到小狐狸在一点点的接受自己,不能急,要耐心的等。
......·电影院,·郁檀订的是情侣座,看胡小鱼没有明显的抗拒,心里踏实了些··进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均是个高腿长气质斐然,尤其胡小鱼还抱着玫瑰花,很是吸引了一些目光,好在戴了口罩,又是在最热闹的初一,倒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
胡小鱼不喜欢吃爆米花,就抱着玫瑰半遮着脸看··这不是他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看到自己的脸,首映的时候早见过了,但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听到别人小声议论说他很漂亮,又很高兴。
郁檀还是很不喜欢胡小鱼被这么多人评头论足,即使是惊艳的抽气声,也让他禁不住有点酸溜溜··不过酸是酸,也有些骄傲··他禁不住看了看身边抱着玫瑰花的一只,心口萦绕着一种满足而愉悦的感觉。
胡小鱼转头看郁檀,就发现郁檀正看着他··四目相对,郁檀看到隔着玫瑰花的狐狸眼轻轻眨了眨,然后弯了弯··再然后,狐狸眼的主人靠近了他,嘴唇碰了碰他的脸。
少年的声音赤诚又期待:“郁檀,我喜欢你,我还想学着爱你,你教我好不好”· · ·第60章 番外之恋爱(捉虫)·胡小鱼一眼不眨的看着郁檀。
郁檀看上去好像被定住了一样, 楞了好几秒才轻声道:“好·”·声音很轻,又好像很重··再然后,胡小鱼抱着不肯放的玫瑰花,就被郁檀拿过去放到一边了。
他之前一直抱着花遮遮掩掩的, 其实就是在鼓起勇气说喜欢的话, 现在话说完了, 花拿走就拿走,马上挤挤挨挨的往郁檀身边凑··郁檀摸了摸胡小鱼的脸, 然后静静得的凝视着他。
电影的声音很大,可是胡小鱼看着郁檀注视着自己的样子,就什么都听不见了··他也去摸郁檀的脸,煞有介事的征求意见:“你真好看,我能亲一亲吗”·郁檀楞了一下, 眼底笑意氤氲。
他原本还怕眼前这只忽然接受自己,其实只是他的幻觉,没想到......·再后来, 胡小鱼在感觉呼吸不畅之后,才手忙脚乱的将郁檀推走··不过推走只是暂时的,他很快又凑过去了, 委委屈屈的嘟囔:“其实我前几天就想亲你了,你睡着的时候我还戳你眼睫毛,我想你抱着我上楼,我还想和你一起洗·澡......”·郁檀握着胡小鱼的手,一根一根的将手指揉·捏·把·玩。
听胡小鱼说完了,他低声回应:“我记住了, 以后都补上,好不好”·胡小鱼仰起脑袋看郁檀:“好啊”·电影看完之后, 两个人牵手离开。
胡小鱼一手抱着那捧宝贝玫瑰不撒手,一手牵着郁檀,一直到回家前都是能不放开就不放开··晚上睡觉的时候,郁檀说要不要盖一个被子··胡小鱼在床上滚来滚去,他已经不是以前单纯的小狐狸了,听出了郁檀的言外之意,没回答,就是踹啊踹的将自己之前盖的被子踹下了床。
郁檀的被子味道好闻,要一起盖··郁檀将地上的被子收拾掉,抱着胡小鱼去洗澡··只是没走几步怀里就是一空,只剩下一捧单薄的睡衣··巴掌大的小狐狸从睡衣里钻出来,跳上郁檀的肩膀蹲好,流·氓·兮兮:“我看你洗。”
再后来,郁檀充分的满足了小狐狸的要求··他直接在浴·缸里泡了个澡,大大方方的展露自己精·健的身·体给最爱的人看··小狐狸被放在用来放洗漱用品的圆盘里,圆盘在浴·缸里飘飘荡荡,它就试试探探的用小爪子扒拉水。
后来玩高兴了,也许还有郁檀就在旁边看着的缘故,安全感十足,还在浴缸里游了两圈··狐狸毛毛- shi -漉漉的,水里面没什么感觉,玩累了蹲在郁檀手心里之后,就有点- shi -哒哒,不是很舒服。
再然后,浴·缸里的水忽的被挤出了好多··小狐狸幻化出人形,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抱着郁檀的脖子感叹:“这样舒服多了·”·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等等,他感觉肚·皮被什么戳到了。
水很清澈,低头了什么都能看到··不过胡小鱼只来得及瞄一眼,尚未来得及惊愕就被郁檀堵住了嘴巴··他感觉自己像一条鱼,郁檀像一只好久没有吃过鱼的猫,将他啃的就剩个骨架了。
再然后,胡小鱼就- shi -·漉·漉的被抱上了床··他无法自控的看着郁檀一点点往下亲,然后......然后居然将小小鱼吞到嘴·里··这感觉好奇怪,脑袋里像塞了棉花,棉花里又有电流蹿来蹿去,能让狐狸毛都炸起来。
胡小鱼想让郁檀停一停,可是话都说不利落,不自觉的就哼哼唧唧··他的手指穿过郁檀的头发,想拉郁檀起来,又很想让郁檀继续,整个人几乎要崩溃··要不是记得答应郁檀,今天晚上整晚都不会变成小狐狸,他好想......嗯......·不知过了多久,胡小鱼眼神涣散的看着跪·坐在那里的郁檀。
郁檀的下巴和脖·颈还有胸·口都是......没忍住就......·他甩了甩脑袋,感觉还是懵懵的,脸红的大概像个西红柿,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愧疚,手臂禁不住遮住眼睛:“我没力气了,郁檀......你擦一擦......呜......”·胡小鱼不敢看郁檀,听得窸窸窣窣的布料声、走路声,是郁檀去了浴·室。
很快床·沉了沉,是郁檀回来了··胡小鱼呜·咽了一声,顶着水·光盈盈的幽绿色眼睛坐起来,要将郁檀压·在床上··他学习能力极强,自觉刚才可舒服了,就想让郁檀也体会一下。
即使胡小鱼什么都没说,郁檀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他亲亲他:“刚才,喜欢吗”·胡小鱼眼睛亮晶晶:“喜欢”·郁檀摸摸他软乎乎的脸:“我也很喜欢。”
喜欢归喜欢,郁檀到底没有让胡小鱼也为自己做刚才的事··这样俯就的过程,在一定程度上类似于亵·玩,他自己做没什么,但小狐狸还小,却是舍不得。
等过几年这只再大再成熟一些,两个人互相抚·慰是情·趣,现在......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当然要给他最好的,一丝一毫的辜负都不可以··胡小鱼最开始还惦记着要给郁檀那样高兴,后来被亲的晕头转向,就忘记了。
在郁檀蓄·势·待发,忍着冲动问他可不可以的时候,胡小鱼摸摸郁檀汗涔涔的脖颈,邀请他:“可以......你进来·”·很久以后,胡小鱼就知道郁檀为什么让自己答应,晚上不变成小狐狸了。
他几乎被翻来翻去了一夜··后来又去了好些地方,沙发、书房、浴室、洗漱台......·还好妖的体力不算太差,只是郁檀真的好可怕··在最后被清理干净后,胡小鱼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吧嗒掉到了洗漱台里。
·小狐狸肚皮朝天瘫在那里,蔫哒哒的摊着爪一动不动··郁檀抱着它回去睡觉,先铺了块干毛巾在桌上让小狐狸暂时休息,然后去换一片狼·藉的床·褥。
再然后,他抱着小狐狸上·床,许诺晚上不再做别的,问它晚上想睡哪里··小狐狸早用灵力缓解过疲乏了,只是那种刺激想一想都哆·嗦,暂时不想再被郁檀翻来翻去。
它确信郁檀不会食言,将整个身·体都耷在郁檀的脖子上,像一只狐狸干一样挂着··还问:“这样呢”·郁檀随它高兴:“可以。”
小狐狸挂了一会儿,又放任自己滑下去窝在郁檀脖颈处睡觉了··第二天休养好之后,它认认真真的道歉,说昨天变成小狐狸的事是自己不遵守承诺,说可以补偿郁檀。
郁檀正在洗菜,凑到少年耳边:“那不如......”·后来下一次进行夫夫活动的时候,小狐狸不单敬业的在化成少年的时候顶着两只狐狸耳朵,还举一反三的将黑色的短发变成了纯白的及腰长发。
隔天,肿着眼泡的胡小鱼一手捂腰一手抱枕头,要去睡客房··后来他被郁檀请了回来,郁檀为表诚意,在卧室打了三天地铺,爬上床就会被踹下去的那种··......·在打地铺的第四天,郁檀带着胡小鱼参加了兄弟们的聚会。
他在人前还是那样- yin -沉冷厉的样子,二十多年的各种经历造就的这么一个人,改是改不掉了··只是牵着身边少年的手时,面色到底柔和许多··胡小鱼本来心情挺好,看到石景洋身边站着的一个陌生的青年,两个人还很亲密的样子,再想到金宝就有些难受。
听郁檀说,他“死掉”之后的那段日子,各种传言满天飞,金宝不知从哪里打听到的郁家大宅的位置,还上门来找过··不过阿九将金宝请走了··郁檀的注意力时时刻刻都在胡小鱼身上,看他望着石景洋的方向,拍了拍这一只的脑袋。
他恢复了记忆,便能看出石景洋将来似乎情路不顺,只道:“一会儿我和他聊聊·”·郁檀知道石景洋身边那个青年什么来路··叫王希,家世不错,是石家老爷子看石景洋和金宝不清不楚,逼着石景洋相看的结婚对象。
现在看样子,石景洋是屈服了··胡小鱼惊奇的看着郁檀:“你又知道了”·他觉得郁檀简直像会读心术一样,有些话不用说就明白。
郁檀捏了捏胡小鱼的耳垂,凑上去低声道:“这几天睡地板睡出了点心得,晚上回去了告诉你·”·胡小鱼揉揉耳朵,狐狸眼弯弯的:“痒......”·娱乐圈豪门世家灵异神怪打脸·石景洋看郁檀和胡小鱼咬耳朵,惊奇坏了,再看郁檀和胡小鱼手指上戴着的对戒,很是佩服胡小鱼。
他家郁哥多冷的人,现在居然也知道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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