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入魔后偏执了 by 狐生有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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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入魔后偏执了 by 狐生有梦(4)
·“主人”不杀听到“锁体”两个字,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他身上还残留着被封煞圈“锁体”形态折腾出的伤,那种如坠炼狱一般的体验,他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请主人恕罪”不杀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地上,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但跪下求饶总是没错的··见他是真的害怕,颜珞飞平静道:“好,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想看你那东西硬起来是什么样子,这次说得够清楚了”·“……是·”·不杀咬牙吐出这个字,就这么跪在地上直起身子,一只手挪到某处。
他现在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颜珞飞为何要突然如此,但主人的命令,终究是要听从的··一段时间后,颜珞飞气愤地从房间里出来了,然后一脚把房间外的某个石雕踹了个粉碎。
他的身子真就连自己的法宝都不如呗·这个时候,蓝溪就站在门外,看到发怒的颜珞飞,非常淡定地朝他作揖:“主人·”·“干嘛”颜珞飞现在完全是见谁咬谁。
蓝溪非但不怕,反而觉得这样的主人有点可爱,浅浅地笑了笑,继续用他从容不迫的嗓音回应:“无尘仙君正在闭关,主人大可以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告诉我等,知道了问题所在,我等也好为主人出谋划策。”
“你们能出什么谋划什么策”颜珞飞怒道,“我说我全身上下敏感度都一样,明明更怕痒,却不举,这要怎么解决”·看着他炸毛的样子,蓝溪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在颜珞飞更加恼怒的视线中,走到他身前,摸了下他的头。
那瞬间,颜珞飞只觉一阵清凉的风席卷全身,带走了他所有的恼怒和不甘,让他的情绪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然后蓝溪的手沿着颜珞飞的脑袋落到他脸上,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脸:“主人,别担心,也别害怕,我们也不是天生便有- xing -|欲的,是因为太想变成和主人一样的人了,所以身体才会越来越接近人。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漫长到我们都快忘了,原来真实的我们不过是一件件冰冷的器物·”·颜珞飞任由他摸着自己的脸,一阵失神··还在享受这种被人安慰着的感觉,蓝溪突然收手,温柔一笑:“所以,主人也一定会慢慢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颜珞飞抿了下唇,侧头看向靳无尘所在房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想想真讽刺啊,他是为了得到靳无尘才堕魔的,为此,哪怕被魔气乱流撕裂了无数次,也执着地用自己的心火烧制着可以烧制的一切,九死一生炼制出现这个身体。
结果现在的他,能做到想做的一切,却偏偏无法“得到”靳无尘··他对靳无尘说,他能起死回生,其实并不准确··——在魔气乱流里,他确实死了,但死的只有肉|体,灵魂在,金丹也算是勉强支撑了一段时日。
若他不是器修,他真就死了··万幸他是器修,拼尽全力为自己炼制了一个身体,护住了自己的灵魂和金丹··哪怕最后的最后,金丹还是因为支撑不住而碎裂,至少他活了下来。
“你们变成人,用了多少年”颜珞飞忽然问··“多亏主人将灵魂之力分于我们,让我们早早地孕育出了灵识·有了灵识之后,我们便认为自己也有人形,其实早在主人堕魔之前,我们中的大部分便已经能化形了。”
蓝溪回应,“可要明确的一点是,能化形并不代表我们有了真正的人身,我们看起来像人,可还是有许多地方不及人——我们之中,有人不分善恶,有人不懂喜悲,有人不知冷热……”·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就说不杀,主人别看不杀现在有- xing -|欲,五十年前,他也什么都不懂,否则,他早便化形阻止御妖门了,而不是等到一切无法挽回之时堕魔屠城。
他醒悟得太晚,主人本就是人,不会比他更晚·”·颜珞飞承认,听完蓝溪的这段话,他的心情好了许多··希望渺茫,总比没有希望来得好··他抬起一只手看了看,这皮肤的质感、这掌心的纹路——这具身体,绝对是他几百年来炼制的最高杰作。
他怎能对自己的最高杰作没有信心·魔气乱流里没有别的材料供他炼器,整整五十年,他就是靠炼制这具身体挺过来并突破了魔婴··可以说,这具身体不仅是他炼制的最高杰作,还是他的救命稻草。
虽然他忘了这具身体究竟是用什么材料炼制而成·他自己的尸体·呃……·总觉得没这么简单··“罢了。”
颜珞飞放下手,背过身去,“刷——”的一下甩开手中的却邪扇,“我就不信,等我手里这玩意儿有人形的时候,我还不能变成一个真正的人”·说罢,他没给蓝溪回应的机会,用扇子拍着自己的胸口走了。
蓝溪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正打算跟上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踏进颜珞飞出来的那间房··此时此刻,不杀正捂着小腹躺在房间里,失神地睁着眼睛,很明显自闭了。
他不明白为何主人突然要他“动情”,然后他真“动情”了又被主人一脚踹飞到了墙上··蓝溪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用食指的指尖戳了下他的额头。
不杀眨了下眼睛,抬眸看他,用自己嘶哑的嗓音开口:“安魂伞……你也来看我笑话么”·“来开导你·”蓝溪说着,手一挥,洒下星星点点的蓝光,让不杀的身子迅速冷却下来,带走了他身上所有的异样,“别多想,主人气的不是你,而是自己。
主人已经堕魔,我们不敢奢望他像以前那般温柔,但至少,他依然珍视我们中的每一个,既然如此,为他牺牲一下又何妨”·“我知道,我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不杀闭上眼睛,“我只是……”·“只是抑制不住想要‘冒犯’他的冲动”蓝溪说出了他内心所想,然后叹息了一声,“知足吧,至少,你还能陪在他身边,而我……”·不杀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蓝溪已经被颜珞飞转赠给了靳无尘,不由自嘲一笑:“确实,与你比起来,我该知足了。
我嫉妒他对靳无尘的感情,可对你而言,他们走得越近越好吧”·“谁知道呢·”·蓝溪说着,不再多言,起身离开房间,朝颜珞飞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燎心:……这章也没我··劫影&玉蚀:我们说什么了·凌音:还有我T_T·(此时,云粼在颜珞飞的袖里乾坤翻了个身,继续睡觉zzz)· · ·第40章 ·颜珞飞在地月魔门四处逛了逛, 想看看还有哪里可以重新修葺。
他嫌各个房间门口的雕像太丑,一个接一个踹得粉碎··连踹了十几个雕像后,他这才注意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蓝溪,头也不回道:“靳无尘让你来的”·“是。”
蓝溪抱着双臂, 悠闲地跟在颜珞飞身后, 闻言一边应声一边朝颜珞飞欠了下身, 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让你来做什么”颜珞飞嘴上问着,心里早有了答案——靳无尘无非是想让蓝溪替他监视他,不让他招惹是非。
然而蓝溪的回答是:“无尘仙君说,倘若主人遇到麻烦, 我须第一时间告知于他, 好让他出关帮助主人·”·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唔, 这么好心”颜珞飞拿扇子抵着自己的唇,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有些意外。
他相信蓝溪,也就没有多问, 再次开口时问起别的:“靳无尘的袖里乾坤是什么样子”·“一片空明, 一尘不染·”蓝溪回应, “只是透着些许孤寂。”
“我的呢”颜珞飞好奇··“倘若主人问的是堕魔之前,蓝溪还是更喜欢主人的袖里乾坤·那时的我虽辨不了颜色,却能感受温度——主人的袖里乾坤很温暖。”
蓝溪说着,语气不自觉地柔和起来, “待在主人的袖里乾坤, 仿佛能感受到主人的体温, 令人安心·”·“可惜那地方已不复存在·”颜珞飞嗤笑一声,“也不知我的袖里乾坤现在是何模样。”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 他现在的袖里乾坤也塞了个法宝,不知还活着不·颜珞飞脚步一顿,将空间石从自己的袖里乾坤召唤出来:“云粼。”
·话音落了,一块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雪白石头出现在颜珞飞的掌心,看起来与丢进袖里乾坤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云粼·”颜珞飞又唤了一声,石头还是那块石头,并没有变成人。
他不由“啧”了一声,直接将自己的魔力注入空间石,强迫他苏醒过来··不多时,空间石散发出刺眼的白光,白光散去,一身雪白的男子出现在颜珞飞身前,几乎是刚出现,整个人便软绵绵地靠在了颜珞飞身上。
“主人”云粼边说边困倦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嘴巴微微撅起,似乎对颜珞飞的强制唤醒心有不满··颜珞飞眯了下眼睛··他的法宝可真是- xing -格多样,有劫影和不杀那样敬畏他、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他灭了的,也有像凌音和云粼这般亲近他、不怕死的。
不过说实话,颜珞飞并不讨厌云粼这样··他堕魔前就想做一个可以让法宝们放心依靠的主人,堕魔后这种想法也没有变,只是增加了一个前提——所有法宝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一切命令,永不背叛·他任由云粼靠在自己身上,伸手搂过他的腰,就这么抱着开口:“云粼,你觉得我的袖里乾坤如何”·“很舒服啊。”
云粼脱口而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让颜珞飞不由一愣··说完这几个字,他伸手勾过颜珞飞的脖子,整个人放松地挂在他身上,闭上眼睛,然后继续用他娇软中透着慵懒的嗓音说:“虽然整个空间相比以前暗了许多,可还是那般温暖。
我很喜欢~”·颜珞飞任他勾着,沉默了一会儿后,挑眉道:“喜欢是因为适合你睡觉”·“嗯·”云粼毫不犹豫地应下,“最喜欢主人了……”他轻轻说出这句话,然后,呼吸渐渐平缓、绵长。
“云粼”颜珞飞试探着松手,云粼就这么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吓得他连忙把他横抱起来··低头一看,只见这个一身雪白、身娇体软的美男已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全身放松地窝在颜珞飞怀里,就像窝在自己睡了多年的床上。
仔细看才发现,云粼的发并不完全是直的,微微卷曲,看着十分柔软,摸上去也确实柔软··他的眼睫很长,跟头发一样洁白无瑕,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颜珞飞:“……”·就没见过这么嗜睡的魔··云粼很轻,抱着他就像抱着一团云··然而一直抱着也很麻烦··颜珞飞啧了一声后,直接把人形的他丢进了自己的袖里乾坤——想睡就睡吧,睡死算了。
反正他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袖里乾坤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可怕,法宝什么的还不是随便收·只要他们不乱动他的东西,不打起来……·想到这,颜珞飞不禁想起被凌音威胁过的不杀。
对了,不杀呢·“不杀何在”颜珞飞试探着问了句··蓝溪:“……主人忘了么主人拿他做了实验后,便将他一脚踹飞了,此刻他怕是正在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
颜珞飞一阵愣神,还真差点忘了这事··入魔后最让他头疼的两点,一个是情绪大起大落难以掌控,另一个便是刚做过的事转头就忘,尤其是与靳无尘无关的事。
忘都忘了,自然不会反省,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自己没有做错过任何事··“该死·”颜珞飞皱了下眉,转身就走··倘若不杀真做错了什么,他肯定要给他点教训,可这次完全是他将自己的气毫无理由地撒在了不杀身上。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但至少得让不杀知道,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蓝溪意外地看着颜珞飞折返的背影,迟疑了一下才跟上去:“主人不必担心,我来之前已安抚过他,他虽不知主人的难处,却也断不会记恨主人。”
颜珞飞没有理他,嫌走路太慢,直接飞身来到不杀所在的房间前··这个时候,不杀已穿上了衣服,正趴在茶几上自闭··其实他想过要不要出去跟着颜珞飞,可他怕自己刚出现在颜珞飞面前,便又莫名其妙地激怒他,被他一脚踹飞……·现在的不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颜珞飞了。
而就在他自闭的时候,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来人不是颜珞飞是谁·不杀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然后迅速爬起来面向颜珞飞单膝跪着:“请主人恕罪”·颜珞飞走到他身前,一脚踩在他的肩上:“你是有罪谁准你离开我身边的”·蓝溪抬手捂眼,不忍直视——为何自家主人堕了魔后,嘴上说的和实际做的能差这么多……·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不杀咬牙低下头去:“不杀有罪,请主人责罚。”
倘若请求恕罪没用,那便只能让主人折磨一番了··然而颜珞飞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惩罚他,反而收了脚,弯腰抓起他的胳膊,转身就往屋外拖去··不杀跌跌撞撞地站起身,由他拽出屋子,一个没站稳撞到颜珞飞身上,觉得自己完了。
不等他再次跪地求饶,颜珞飞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然后冷冷开口:“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从今往后,在煞气彻底消失之前,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离开我半步,听到没有”·“是,不杀遵命。”
不杀应着,被迫直视着颜珞飞的双眼,觉得身上各处都开始隐隐作痛,连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哪里在痛··和颜珞飞有关的记忆,全是各种各样的折磨,从最开始的鞭打,到封煞圈,再到半炷香前的羞辱……不杀现在总有种只要接近颜珞飞就会被惩罚的错觉。
可即便如此,看着眼前的颜珞飞,不杀还是克制不住地被他吸引着,心绪乱成一团,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脑海里肆无忌惮地作祟··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乖~”颜珞飞满意于不杀的顺从,脸上的神情一松,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
与此同时,他抬起一只手摸上不杀的脑袋,沿着他银白的长发顺下去,一路顺到腰部··不杀愣愣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感受着他的安抚,一瞬间,想要臣服于他,为他赴汤蹈火的念头变得无比强烈。
·一旁的蓝溪暗暗叹了口气——打一鞭子给一块糖,主人这是在驯狗么·偏偏这一招对不杀还挺管用··此时此刻,不杀看颜珞飞的眼神,忠诚得让蓝溪自愧不如。
蓝溪不会背叛颜珞飞,却也不认为颜珞飞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他有自己的一套衡量标准··所以,他没有随颜珞飞堕魔··可对颜珞飞的感情,别说蓝溪,或许任何一个法宝都难以释怀。
——这是比血契还要难以挣脱的枷锁··所以蓝溪承认,在颜珞飞安抚不杀的时候,他嫉妒了··他也想被颜珞飞摸头,想要近距离感受他的温柔……·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不愿直视眼前的画面,蓝溪侧过头去,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对了主人,燎心何在”·“他啊·”颜珞飞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把手从不杀身上收回来,一边玩弄着不杀脖子上的围巾一边说,“我与他约定,若是能打赢我,我便从了他,原以为他会为了自己的执念冒险与我一战,没想到他竟选了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蓝溪不解··“他想先我一步修炼到更高的境界,然后再来与我一战”颜珞飞说着,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哈痴心妄想”·不杀皱了下眉:“主人就这么由着他”·“当然不”颜珞飞回应,然后收起脸上的笑意,危险地眯起双眸,“等靳无尘的伤好了,我第一个去解决的便是他敢强行契约我的法宝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劫影和玉蚀依然携手寻找着破阵琴的下落。
今天的凌音依然穿梭于人界和修真界的各个地方,所过之处,总有人被控制利用而不自知··今天的燎心:谁也别来打扰我修炼正宫之位是我的·今天的云粼:主人麻麻的袖里乾坤好舒服……zzz·*·感谢在2020-10-16 11:10:47~2020-10-17 13:50: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袋袋鼠、亚亚业业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1章 ·靳无尘闭关疗伤花了整整七天的时间。
在这七天的时间里, 颜珞飞支使自己的法宝和风炽羽将整个地月魔门重新修葺了一番··雪白的台阶和建筑全部染黑,各种莫名其妙的石雕和石柱拆除,安上噬灵魔鸟的骸骨作为装饰。
骸骨中间放上灵火之种,路过时注入灵力或魔力便可将火种唤醒, 散发出荧蓝色的光··风炽羽快修葺完了才意识到哪里不对:“我身为一个正统修真门派的掌门, 为何要帮着一群魔建立魔教”·“蠢呗。”
颜珞飞不客气地数落着, 走在纯黑的台阶上,心情不由大好,“果然,这才是本座该待的地方黑暗之中孕育混沌, 混沌之中扭曲善恶, 一切始于混沌, 也终将归于混沌”·“此话何解”风炽羽好奇。
“规矩都是人定的·”颜珞飞边走边说, “修真之人除魔卫道,卫的什么道”·“天道”风炽羽被问得有些不确定。
“哈哈哈哈哈,天道”颜珞飞笑得十分不屑, “所谓‘天道’, 究竟是天界所拥之道, 还是人的一厢情愿天界只会在一个时候插手人界之事,那便是人逆天而行,修成真仙之时,降下天雷阻止。
什么天道啊不过是天界在排斥新人罢了”·风炽羽一阵愣神, 竟找不到半句可以反驳的话··颜珞飞接着说:“修真之人总将天道挂于嘴边, 他们真的懂‘天’在想什么吗他们口中的‘天道’, 不过是他们以为的‘天道’,这就是为何明明都是修真之人,所理解的‘天道’天差地别。
有人认为‘天’只认人, 有人认为妖也有机会,更有甚者,连魔的话都愿意倾听·”·风炽羽:“……前辈这是在讽刺贫道”·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你你还不够格。”
颜珞飞踏上最后一层台阶,一甩下身的长袍,转身面向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黑雾缭绕的下方,牵唇一笑,“所谓‘天道’,不过是修真之人的一厢情愿,他们基于自己的判断制定规则,大部分人制定的规则相互重合,最终构成整个修真界的秩序,他们并非为天道而战,而是为这个他们长年累月建立的秩序而战,凡是违反秩序的存在,一律铲除,这才是‘除魔卫道’的真正含义”·“……”风炽羽目瞪口呆。
“基于这种理解,魔是什么”颜珞飞头也不回地问他··“违反秩序的存在·”风炽羽回答着,觉得自己一直以来信奉的东西快被颜珞飞颠覆了,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非但不愿适可而止,反而想陷得更深。
他真心想知道颜珞飞理解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魔是秩序的反面,秩序的反面是混沌,世界最初的样子·”·“没错,悟- xing -很高啊风掌门。”
颜珞飞微微扬首,眯起双眼,“一个有秩序的世界,和一个混沌的世界,你更喜欢哪个”·“有秩序的世界·”风炽羽毫不犹豫。
“对,所以你是修真者,我是魔修·”颜珞飞回应,“我站在秩序的反面,我不受任何规则制约,只被实力的强弱和情感束缚,从这个意义上说,靳无尘贴身看管我的策略是对的,我愿意受他掌控,倘若他代表秩序,那么站在秩序反面的我,不介意被他困在秩序的掌控之下。”
“前辈,您真可怕·”风炽羽不由“嘶——”了一声,“您很清醒·”·颜珞飞:“嗯,偶尔会清醒这么一下。”
风炽羽:“……”·“其实这些事,我堕魔之前便知道·”颜珞飞说,“天阳仙门的道是什么是斩妖除魔。
所以早些时候,我炼制了天雷鞭·可后来,我动摇了,因为我从妖的身上看到了人- xing -,我想知道抛开出身,人与妖究竟有何不同于是我炼制了锁妖链。”
·“那时的我尚未堕魔,可如今想来,即便我没有堕魔,也一直在试探规则的边界,难怪师父总说我这样的人容易堕魔·”颜珞飞说着,不由自嘲一笑,“周围的人都练剑的时候我炼器。
周围的人见妖就杀的时候我救妖·同样的妖,有人杀,有人救,为何这些人都能修真倘若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是对的,另一部分难道就是错的么——这种问题细想下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每个人的道心,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根本不存在什么真正的‘天道’”·“前辈,我……”风炽羽的心乱了,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对自己的道心产生了动摇。
颜珞飞丝毫不理会他的动摇,自顾自地说下去:“仙与魔,如果根本不分好坏,仅仅是两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世界一个是秩序,一个是混沌·修真之人除魔卫道,说得那般正义,不过是一个世界对另一个世界的颠覆”·风炽羽皱了下眉,总觉得不能再让颜珞飞说下去了。
而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叫停颜珞飞的时候,一道青蓝色的光从大殿后方升起,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落在颜珞飞和风炽羽中间··感受到这股熟悉而蓬勃的灵力,颜珞飞惊喜地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手便伸到他额前,弹了他一下。
这个从天而降,一身雪白长袍的男子,不是靳无尘是谁·他面无表情地用食指“教训”了颜珞飞后,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风炽羽说:“风掌门,我早便提醒过你,莫要被我大师兄带偏,为何你如此不听劝”·风炽羽愣了一下,抬手作揖:“贫道惭愧。”
靳无尘微微侧头,却没有看风炽羽,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整个地月魔门说:“我大师兄已经给了你两个选择,秩序还是混沌·若是坚定地选择秩序,便没有动摇的理由。”
“是……”·“不愧是小师弟~”颜珞飞甩开手中的折扇,遮挡住自己的脸,笑得有些得意又有些幸灾乐祸,“有时候还真想看看你堕魔的样子,现在看来,怕是没那么容易。”
靳无尘回头与他对视,沉默片刻后,轻叹一声:“地月魔门……被你弄得好丑·”·颜珞飞:“……”·“罢了,毕竟是你的地盘,随你。”
靳无尘说着,不等颜珞飞回应便轻声召唤道,“蓝溪·”·听到召唤,蓝溪从容不迫地飞身来到靳无尘身侧,朝他作揖:“恭喜无尘仙君出关,有何吩咐”·靳无尘:“我闭关期间都发生了什么细细道来。”
闻言,蓝溪刚想回答,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颜珞飞打断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问我呀~”·他边说边伸手抱住靳无尘的腰,整个人贴上他的身子:“我才是地月魔门的主人,发生了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靳无尘有些嫌弃地推开他,实在不相信他会把自己惹的祸事也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不过这七天里,颜珞飞还真没惹什么祸事··“回无尘仙君,这几日,主人一直在地月魔门守着你,哪儿也没去。”
蓝溪开口,嗓音清澈悠然,“唯一做的,便是将整个地月魔门修葺了一番·”·靳无尘挑了下眉,有些意外:“知道了,你且回我袖里乾坤休息吧。”
“多谢无尘仙君·”蓝溪应着,在化作一道光钻去靳无尘袖里乾坤之前,转头看着颜珞飞微微一笑··颜珞飞还没反应过来,蓝溪便消失不见。
他没有在意,看向靳无尘:“你居然不信我”·说话间,他用手掐了把靳无尘身上最脆弱的地方··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靳无尘“啧”了一声,双手分别抓起颜珞飞肆无忌惮的两只手:“大庭广众之下休要胡闹”·“怎么就大庭广众了哪里有大庭广众”颜珞飞将视线转向风炽羽,风炽羽默默地转过身去,假装自己不存在。
然后颜珞飞又将视线转向台阶之下,看到了朝自己飞奔而来的不杀··不杀冲到颜珞飞身前单膝跪下:“主人,凌音完成任务归来,要您亲自下山见他·”·“要我亲自见他”颜珞飞被这话气得当场抬高了声音,可紧接着便意识到——完成任务破阵琴、乾坤笔、玄枢棋全找到了·想到这,他连忙飞身而下,沿着台阶朝山下飞去。
不杀“啧”了一声站起身,看到靳无尘,眯了下眼睛,什么也没说,转身朝颜珞飞追了下去··靳无尘就这么目送着两人飞下,一只手背在身后,淡定地站在原地。
风炽羽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你不下去看看”·“他去接自己的法宝,我去做什么”靳无尘头也不回道。
风炽羽:“哦……可那是凌音,那个喜欢粘着颜大师兄的小少年·”·靳无尘:“……”·风炽羽:“也是,你现在都成正宫了,没人威胁得了你的地位。”
靳无尘又沉默了一会儿后,默默地下了两层台阶,飞身而下··风炽羽哭笑不得··*·凌音赶到山下时,以成年男子之姿背着个人··让不杀去传话后,这才又变回少年。
于是颜珞飞下山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个衣袍松松垮垮的少年,以及一个身体残缺,连自己站立都做不到的冷冽男子··这个残疾男子,是他的破阵琴·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劫影和玉蚀也在到处寻找破阵琴……什么已经被凌音找到了· · ·第42章 ·“主人~”凌音看到颜珞飞, 激动地朝他跑去,结果才跑出两步就被自己过长的裤腿绊倒,“哎呀”一声扑倒在地上,刚好倒在颜珞飞脚边。
颜珞飞低头看他一眼, 什么也没说, 将视线转向他身后的男子··那是个神情冷冽的男子, 有着一头洁白无瑕的长发··此时,他正沉默地跪坐在地上,左半边身体,整条胳膊消失无踪, 腿部只剩大腿, 没有小腿, 残缺得非常严重。
好在他的脸还是完整的, 神情虽然冷冽,可脸部的轮廓十分柔和,比起“俊”, 用“美”来形容或许更贴切一些··只是他的左眼比右眼浅很多。
右眼是湛蓝的, 左眼只剩一层浅浅的青蓝, 瞳孔一动不动,就像个无用的摆设··“冰弦·”颜珞飞试探着唤了一声,直接飞身越过地上的凌音,来到男子身前蹲下, 一只手按上他的胸口, 注入自己的魔力。
血契被唤醒, 可冰弦身上的伤丝毫没有要复原的迹象··“主人,不要白费力气·”冰弦忽然开口,和神情一样冰冷的嗓音里听不出情绪··他抬起自己完好的右手, 抓住颜珞飞的手腕:“我的本体不再完整,无论主人如何修复,我都变不回原貌。”
“为什么会这样谁干的”颜珞飞看着冰弦空荡荡的袖子,微微皱眉,心疼得不行。
堕魔之前,他最常用的两个法宝,一个是伏妖扇,另一个便是破阵琴··虽然堕魔之后,因为不怎么依赖法宝了,所以他对所有的法宝一视同仁··可燎心和冰弦在他心中的地位,依然无可取代。
这个时候,靳无尘飞了下来··原想看看凌音会不会又黏着颜珞飞不放,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个“残破”的美男,不由一愣:“无法修复么”·回答他的是跟下来的风炽羽:“本体缺失了一块的话,得重新炼制才行。
可重新炼制,灵识会不会受影响,谁也说不准·”·他话音刚落,便见颜珞飞动作温柔地将冰弦横抱了起来,然后转身走上台阶:“我且抱你上去,有太多的话想问你。”
冰弦“嗯”了一声,全身放松任由颜珞飞摆布··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主人,心里又激动又感慨,面上却是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凌音看着颜珞飞的背影,心里那叫个郁闷啊……·可最终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追上颜珞飞。
万万没想到,刚上了两层楼梯,颜珞飞便头也不回地开口:“凌音,我不是让你去找定坤笔和玄枢棋么”·“主人,这你可错怪我了。”
凌音委屈,“我找遍整个人界,修真界能找的地方也都找了,可……已经从这个世上消失的东西,要如何才能找到”·听到这句话,颜珞飞脚步一顿,心里腾升起一股怒气,以及深深的怨恨,可因为不知道自己该怨恨的对象是谁,再加上怀里抱着冰弦,所以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再次开口时候声音冷了很多:“你可见到劫影和玉蚀”·“见到了。”
凌音回应,“还见到了一些别的法宝,让他们帮忙一起寻找,可他们效率太低,还不如凡人对我有用,我便没有与他们同行·”·颜珞飞:“把他们叫回来,全部。”
凌音:“……”·“他们没用了·”颜珞飞说完这句话,不再多言,飞身去往大殿··靳无尘皱了下眉,不得不跟上去。
可才上了两层台阶,一个青蓝色的光团飞至他眼前··他愣了一下,往光团中注入自己的灵力,不多时,光团展开,现出一封信来··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副门主亲启:门主要您速速回天阳仙门见他,完。
】·看完信,靳无尘抬手将信抹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一阵烦躁··他意识到,他不想回去··可师父之命不能不从,所以他只能头也不回地对风炽羽说:“风掌门,请替我转告大师兄,我回一次天阳仙门,即刻回来,这段时间便有劳风掌门替我看管着大师兄了。”
“你回去做什么”风炽羽皱了下眉,觉得这个世上除了靳无尘,根本没人看管得了颜珞飞,他可不想接这烫手山芋··“师父召我回去,我不能不回。”
靳无尘回应着,从袖里乾坤召唤出一柄剑,飞身踩到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风炽羽,“倘若你安抚不了我大师兄,便说,只要他乖乖在此等我回来,我便要了他。”
说罢,他根本没给风炽羽回应的机会,御剑朝天阳仙门飞去··风炽羽目瞪口呆··啊这……天阳仙门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的么·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蓝光落下,快要落地时现出人形,是蓝溪。
他朝风炽羽弯腰作揖,淡淡地开口:“风掌门,我会替无尘仙君帮您一起稳住主人,还请风掌门放心·”·风炽羽叹了口气,这下是想袖手不管都不行了:“罢了,贫道尽力而为。”
*·颜珞飞将冰弦一路抱进后殿,将他抱到床上,手指摸过他残缺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心疼··他的法宝和他共享金丹期的修为,别说在人界,在修真界也可以横着走,会伤成这样,多半是因为五十年前的那场大战。
颜珞飞想到自己被困在魔气乱流里的五十年,万幸他是器修,可以给自己炼制身子,若非如此,顶着一个残缺的身子活着,还不如去死··可冰弦,他顶着这个残缺的身子度过了整整五十年。
“主人莫要为我伤心·”冰弦全身放松地躺在床上,说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颜珞飞,而是看着天花板,“这是战斗造成的伤,是我身为法宝守护过主人的证明,所以我不后悔,也不觉得痛苦,并庆幸自己坚持活了下来,得以与主人重逢。”
颜珞飞抿了下唇:“我等会儿便为你造个假肢,让你自己活动自如·”·冰弦愣了一下,没想到颜珞飞会说出这样的话··即便是面对没有堕魔的颜珞飞,冰弦觉得自己的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要么,回炉重造,变成一个全新的、完整的他,但他将不再是他··要么,被永远弃置在袖里乾坤,不销毁已是主人最大的仁慈··可主人竟说要为他造个假肢·“主人,假肢并不能修补我的本体,我的弦已断,再也不能为主人破阵杀敌……”·“若我想要破阵杀敌的法宝,再炼制一个便是。
我想救的是你·”·颜珞飞轻描淡写地说着让冰弦情绪波动的话,说罢,不等冰弦回应便问出了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这也是他拼命想找到破阵琴的理由:“告诉我,冰弦,五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定坤笔和玄枢棋又在何处”·“主人失忆了啊……”冰弦恍然,“看来主人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五十年间发生了什么就别提了·”颜珞飞一点都不想回忆,“我只想知道五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定坤笔和玄枢棋。”
冰弦决定先回答这个问题,“若不是我被魔尊一掌拍碎,或许也会跟他们一样,为了保护主人进入魔气乱流……”·“什么”颜珞飞愣了一下,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印象。
“主人连魔气乱流也忘了么”冰弦理解错了颜珞飞疑惑的点,解释道,“五十年前,魔尊出世,企图杀光所有人类霸占人界,修真门派联手应战,大战之末,仙魔之气互相交织,引发魔气乱流。”
顿了一下后,他接着说:“在那之前,魔气乱流只存在于传说中,是个可以撕毁一切的空间,没人知道它如何形成,只知被卷入的人,无论是神是魔,都必死无疑,所以,魔气乱流也被称为地狱的入口。”
“虽叫魔气乱流,但那里高速流动着的不只有魔气,还有仙气、煞气、怨气、死气·之所以称之为魔气乱流,只是因为修真之人觉得那东西十分不详,不详之物,通常会被冠以魔之名,却不知道,它对魔来说同样是灾难。”
“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一点,以为是魔尊的力量,只有主人发现了魔尊也怕那东西·”·“于是主人拼死将魔尊推入其中……”·随着冰弦的话,颜珞飞一直混沌不堪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魔气乱流形成之时,修真界伤亡惨重、尸横遍野,已经没什么人能战了··魔尊攻击他的时候,冰弦不听他的使唤替他挡了一击,雪色的琴身当场碎裂··不止是冰弦,那场战斗中,有太多的法宝为他殒命,让他感到悲痛的同时,愤怒至极。
为何要出来送死·都疯了吗·原本颜珞飞不想送死的,他答应了靳无尘要活着回去,他不想让靳无尘在知道自己的死讯后露出失望和悲伤的表情。
可是,牺牲了那么多法宝,他无法维持冷静··再加上,他身为一个在后方战斗的辅助,眼睁睁地看着顶在自己前面的修士一个接一个死去,那种无力的感觉,和被逼入绝境的崩溃,现在的他回忆起来,连灵魂都为之阵痛。
所以,在发现魔气乱流的存在后,他脑子一热,直接朝魔尊冲了过去,想要借着魔气乱流与他同归于尽·可魔尊的力量太强了,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他就能把他推进去,可他做不到。
他只能拼尽全力封锁住魔尊的行动,对自己的同门喊话:“帮我我快坚持不住了帮我”·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于是,被彻底卷入魔气乱流的前一刻,颜珞飞看到的是同门刺来的剑。
原来那个时候,他所感受到的强烈情绪,并不是对同门的恨意,而是对这过多的牺牲感到的无力和悲痛··那之后,他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无时无刻不在遭受身体和灵魂被撕裂的剧痛。
他究竟,为什么要找回这段记忆·找回了这段记忆,才发现,原来他之所以失忆,不是堕魔的后遗症,而是他自己想要忘记··他不愿面对那段记忆。
不愿面对的,不是自己被卷入魔气乱流的真相,而是自己被卷入魔气乱流前看到的一切··修士的死,同门的死,法宝的死··悲痛、愤怒、无力、绝望……·这样的记忆,究竟为什么要找回来·“啊啊啊啊啊——”·强大的魔气从颜珞飞身上爆发出来,以他为中心朝四周席卷而去。
冰弦闭上眼睛,坦然忍受着颜珞飞给予的压迫··屋外的不杀被强大的气流整个掀飞,在空中翻了两圈后,单膝跪地艰难落地··就连还在台阶上的风炽羽和蓝溪,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逼退了好几步。
尤其是蓝溪,一个没站稳从台阶上滑下去,竟直接掉到了山脚,然后仰躺在地上,看着突然变黑的天色失了会儿神··魔婴期的魔,将自己的魔气全部释放出来,意味着什么·这是在向整个修真界宣战……·蓝溪知道颜珞飞没有这个意思,可一个连自己的魔气都控制不好的魔,修真界会如何处理·适应了这股强大的压力后,蓝溪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看着靳无尘离去的方向,抿了下唇。
无尘仙君交代给他,让他看管颜珞飞的任务,他怕是完不成了··*·那日,整个修真界都感受到了颜珞飞强大的魔气,举界震动··那日,人界的修士和魔修也都感受到了这股魔气,修士严阵以待,魔修欣喜若狂。
那日,颜珞飞所有的法宝,包括燎心在内,体内的血契都被强制唤醒,不得不回应主人的召唤··*·燎心坐在高高的屋顶上,单手支着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比不过啊……罢了,打不过,我还有色相可以卖。”
另一边,离喧林主人睁开眼睛,抿了下唇,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颜珞飞宣泄似的释放完自己的魔气后,一个没站稳跪坐到冰弦床边,抬手遮住自己的一只眼睛,另一只眼中噙满泪水。
记忆可以轻易取回,可那些记忆中承载的悲痛,不是他可以轻易承受住的··原来,说什么想要靳无尘,都是借口他真正想要的,是逃避这段惨痛的记忆……·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他的袖里乾坤钻出来,在他身侧化作人形。
即便是待在袖里乾坤,云粼也感受到了颜珞飞情绪的波动,让他无法入睡,便爬了出来··他出来后,先看了眼床上的冰弦,然后将视线转向跪在床边的颜珞飞,在他身边跪下,伸手搂过他的身子:“主人,不要哭了,不开心的话睡一觉就好了。”
颜珞飞没有回应··云粼无奈地叹了口气,凑到他脸侧,在他脸上轻轻一吻:“无论发生什么,云粼都最喜欢主人了~所以主人一定要好好的哦·”·说罢,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重新站起身,一边揉眼睛一边转身看向殿外:“小杀。”
不杀走进来,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云粼”·“没大没小,唤我云粼兄长。”
云粼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实在不想在颜珞飞的袖里乾坤以外的地方久待,可现在,他有必须要做的事,“主人情绪失控导致魔气失控,我们得为仙魔大战做准备。
你且贴身护着主人,我去将他所有的法宝带回来·”·“带回来”不杀还是有点懵··云粼走到他身侧,摸了下他的头,慵懒一笑:“别忘了,我是空间石。”
说罢,他直接原地消失不见,也不知先去接哪个法宝了·· · ·第43章 ·靳无尘御剑飞往天阳仙门, 尚未飞到,便觉察到一股强大的魔气从身后席卷而来,连忙转身抵挡,却还是被这股力量推出一段距离。
这股魔气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更像是一股普通的气浪, 却让靳无尘皱紧了眉··因为他辨认出这是来自颜珞飞的魔气··地月魔门, 发生了什么·颜珞飞这是在做什么·靳无尘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天阳仙门。
师父神通广大,或许此刻召他回去便与此事有关·这样想着, 靳无尘加快速度飞至天阳仙门··此时此刻, 天阳仙门的弟子们都在殿外练剑, 被颜珞飞的魔气波及, 一个个的全被掀飞在地上,哀嚎一片。
魔气波及到这里的时候,其实已经很弱了, 可弟子们境界太低, 受到的影响自然大··看到从天而降的靳无尘, 他们连忙止住呻|吟,一个接一个地爬起来:·“副门主”·“无尘仙君”·“刚才那是……”·靳无尘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飞入大殿,确认师父在大殿里后, 干脆利落地弯腰作揖:“师父。”
“来了”正在翻阅卷轴的闻玉听到声音, 抬起头来, 悠闲地放下手中的卷轴,抬手捋了把自己长长的胡子··他看起来十分惬意,就像根本没感受到颜珞飞的魔气。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靳无尘却是一点都惬意不起来, 不等他说出召回自己的理由,便急切地开口:“师父,我大师兄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还请师父长话短说。”
“嗯,他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不急·”闻玉说着,从主座上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下来,转身走向后殿,“无尘,你随我来·”·靳无尘皱了下眉,不想浪费时间,可最终还是咬牙说了声“是”,快步走向闻玉,随他进入后殿。
只见后殿中布着一个结界,结界中坐着一名金色长发的男子··靳无尘愣了愣··这发色,很明显不是人类,是妖修·不对,是颜珞飞的法宝么·果然,闻玉介绍道:“无尘,这是珞飞的法宝,天机镜,也可叫神谕。”
“为何会在这里”靳无尘疑惑,“也是自己找来的”·“是·”闻玉回应,“他预见珞飞的魔力会于今日失控,他不愿随之堕魔,便来求我相护。”
是了,天机镜,窥探天机,预知未来··有那么一瞬间,靳无尘真想冲过去抓着男子的肩膀猛摇,询问他颜珞飞今后将会如何·可最终,靳无尘没有这么做,而是尽可能冷静地询问:“师父为何突然将我召回”·“天机镜预见,三日后,修真界大小数十个门派将会围攻悬城山。”
闻玉就这么站在结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茶几旁一动不动的神谕,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靳无尘说,“无尘,为师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要留在天阳仙门躲过这劫,还是……”·“大师兄若是死了,我也不会活”靳无尘不等他说完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修真之人,当以大局为重·”闻玉提醒··“若是连自己的师兄都救不了,我救什么天下苍生”靳无尘说罢,背过身去,随时准备离开。
“罢了·”闻玉叹息一声,“为师不过是想给你个选择,为师已经失去了珞飞,不想再失去你·”·“师父,请恕徒儿不孝·”靳无尘放缓语气,“倘若大师兄肆意杀戮、为祸人间,该如何抉择,弟子自然清楚,可现在,大师兄什么也没做,弟子不可对他见死不救,这有违弟子的道心。”
闻玉沉默着没说话··他既知道了靳无尘心之所向,便没有再劝的道理··靳无尘却还有话问他:“不过弟子尚有一事不明,一直没来得及询问师父。”
闻玉:“说·”·靳无尘:“五十年前,我大师兄因何失踪”·闻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答··可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实话实话:“他与魔尊同归于尽,拯救了天下苍生。”
靳无尘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虽然如此,现在的他堕入魔道也是事实·”闻玉说着,最后提醒了一句,“无尘,你要记住,仙与魔,终究是不同的。”
“弟子谨记·”靳无尘说着,不知为何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与此同时,心里腾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就好像拯救了天下苍生的是他自己··他就知道颜珞飞不会临阵脱逃,修魔果然是不得已才为之。
靳无尘放心地离开,可才走出一步,便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补充道:“师父,弟子已决意与大师兄结成道侣,若能一同修成真仙自然最好,若是不慎随他堕魔,还请师父……莫要手下留情。”
说罢,他不等闻玉回应便飞身离开后殿,直接御剑飞离天阳仙门,朝颜珞飞所在的地方赶去··闻玉转身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然后幽幽地询问:“神谕,你说我这两个徒儿,究竟能不能渡过此劫”·闻言,金色长发的男子根本连头都没抬一下,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就像一座石雕。
闻玉再问:“你不随他去找你的主人”·这一次,男子回答了,却只有短短四个字:“时机未到·”·*·靳无尘御剑赶回地月魔门时,发现整个地月魔门都被浓烈的魔气笼罩着,不见天日。
即便如此,他还是硬着头皮飞落在台阶上,沿着漆黑的台阶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身边不时有魔飞过,传来陌生的嗓音,忽远忽近··“哟,这不是小师弟嘛~”·“可别动他啊,动了他,主人定饶不了你。”
·靳无尘对耳边的声音听而不闻,自顾自地往上走,脸上始终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心里却是越来越不安——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这儿的魔便多了许多。
究竟多了多少·十几·几十·终于,一片黑暗中,出现了一道散发着荧蓝色光晕的男子,为靳无尘指引了方向。
这抹清幽的身影,不是蓝溪是谁·“无尘仙君·”蓝溪淡定地向靳无尘作揖,就好像地月魔门什么也发生,什么也未曾改变··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靳无尘脚步一顿,问他:“颜珞飞何在”·“主人正在闭关·”蓝溪回应,“他一口气收复了太多法宝,魔力大涨,需要消化一些时日。
虽不至于上一个境界,但出关之时实力定然大涨·”·靳无尘皱眉,一时竟不知该庆幸颜珞飞没有暴走,还是为他突然暴增的实力头疼··颜珞飞闭关前就已经能打破他的结界,出关后还不是在他面前无法无天·不过他是剑修,强攻弱守,本就不擅长制造结界,不可以此断定他与颜珞飞之间的实力强弱。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他为何魔气失控”靳无尘问出第二个问题··蓝溪抿了下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我去见了冰弦,冰弦说,主人是因为找回了五十年前的记忆,过于痛苦,这才宣泄般地释放了自己的魔气。
他将魔气全部释放掉后,变得十分虚弱,也就没有了暴走的力气·冰弦说,倘若主人不这么做,一定会走火入魔……”·靳无尘咬牙,想要立刻去找颜珞飞,可才踏出一步,便想起颜珞飞尚在闭关,只好止步。
他突然就知道自己为何放心不下颜珞飞了··这个人从以前起便是如此,伤心的时候用笑容掩饰,连个安慰的机会都不给他··现在他想去安慰颜珞飞,却连颜珞飞的门都进不了。
何其相似,何其讽刺·“无尘仙君放心,主人没有您想象的那般脆弱,无论多大的痛苦,主人都能挺过来·”蓝溪说··“我知道。”
靳无尘回应,“他足够坚强,可坚强的人就不会受伤了么”·一句话,问得蓝溪哑口无言··“我恨自己,每一次都是……无法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待在他身边。”
靳无尘咬牙说着,不等蓝溪回应会再次抬脚,走入大殿··大殿里,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美男,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全是颜珞飞的法宝··主座上,云粼横躺在上面,睡得无比惬意。
他的身边站着燎心和凌音,看上去像是在保护他··大殿左侧的一群人,为首的是劫影,身边站着玉蚀··大殿右侧的一群人,为首的是坐在椅子上的冰弦,身边站着不杀。
其他法宝谁也不敢站在这几个人身前··靳无尘不知道他们是随便站的,还是彼此之间有什么派别之分·就像知道他的疑惑,蓝溪解释道:“云粼能读取主人的想法,某种意义上说,算是主人的传话者,他通过主人的血契获知所有法宝的所在,将他们全带到了这里,所以,在主人出关之前,我们暂时听他调遣。”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们之中,数燎心和凌音实力最强,云粼要他们贴身保护,至于其他人……”他突然放轻声音,小声道,“法宝之中也存在歧视,主人后期炼制的一些法宝,看前期炼制的法宝不顺眼。”
“你是前期还是后期”靳无尘好奇··蓝溪回答:“中期·”·靳无尘:“……”·此时此刻,后殿的某间房里,颜珞飞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紧闭的房门失了会儿神,然后抬手摸向某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感觉是……· · ·第44章 ·颜珞飞入魔前炼制的法宝, 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前期、中期、后期··“前期”的法宝大多是心动期之前炼制的,例如天雷鞭就是颜珞飞在融合期炼制的法宝,很长一段时间深受他的“宠爱”,可以说鞭不离手。
这个时期的颜珞飞, 下凡历练较多, 除了天雷鞭是用于斩妖除魔的法宝之外, 其他法宝主要是作驱邪逐鬼之用··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魂器三件套:招魂铃、吸魂杯、安魂伞。
是的,劫影、凌音、玉蚀、蓝溪,都算前期··只是因为颜珞飞炼制蓝溪之时,已突破融合到了心动, 再加上蓝溪一直辅佐颜珞飞修炼, 所以“后期”的法宝们都认可他存在的意义, 觉得他是“中期”。
然而, 真正处在“中期”的法宝,是空间石和伏妖扇,也就是云粼和燎心··这个时期的颜珞飞, 人界去得比较少了, 更多是在修真界活动, 炼制法宝不再为造福人类,而为造福自身。
空间石是为了让他能在修真界行动自如,伏妖扇比起伏妖,更多是为保护他不在与妖怪的战斗中落败··自从有了伏妖扇, 颜珞飞再也没用过天雷鞭··所以劫影对燎心是有怨言的。
“后期”, 尤其是修炼到金丹期后, 随着颜珞飞的道心越来越明朗,给了世间万物更多的善意,他不再炼制杀戮的法宝, 开始炼制封锁妖力或行动的法宝,比如锁妖链。
此外,也炼制了相当多莫名其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炼制出来的法宝,比如天机镜··当然,还有特意为了大战炼制的群体封锁法宝,破阵琴、定坤笔、玄枢棋……·所以“前期”的法宝,以劫影为首,凌音和玉蚀相佐。
“中期”的法宝,蓝溪、云粼、燎心,两边都不得罪··“后期”的法宝,大家都很尊重为了守护主人险些殒命的冰弦··——由此形成了现在这个站位。
法宝们当然不可能光站着不说话··云粼刚睡着,劫影便忍不住开口:“胆敢与主人一战之人,竟还有脸回到这里”·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燎心,很明显是对燎心说的。
可回复他的却不是燎心,而是不杀:“你我都与主人战过,过去的事何必再提”·劫影有些无语地看向他:“……你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被煞气侵蚀了脑子,劫影哥哥休要与他多说,免得被传染煞气·”玉蚀笑着抬起一只手,以袖掩口,眼波流转间尽显魅惑,出口的话却毫不留情,“要说我们之中谁最丢主人的脸,当属不杀,你们这些自诩为‘后期精品’的新人也是时候该收收自己的傲慢了。”
不杀哑口无言··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被怼得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这时,燎心大笑了几声,开口:“劫影,你无非是嫉妒本尊后期受宠。
主人即便堕了魔也还记得本尊的名字,你呢”·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劫影一口闷气堵在胸口,玉蚀和不杀却是同时开口:“放肆”·不杀:“主人座前自称本尊”·玉蚀:“未免自视甚高。”
靳无尘:“……”·他也是看不懂这群法宝之间的关系,前一瞬还在互怼,后一瞬便一起怼起了别人··不过看得出来说话的几个都是颜珞飞常用的法宝,所以其他法宝都不敢插话。
同样受其他法宝尊重和敬畏,却没说过话的,只有冰弦和凌音··冰弦似乎不喜欢说话,凌音则是把“无聊”全写在了脸上··众人就这么在大殿上守了一日,次日午时,云粼忽然睁开眼睛,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听到动静,众人都是一愣,凌音也一改“无聊”的表情,转身看他:“主人何时出关”·云粼困倦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这么懒懒地窝在主座里说:“来了。”
几乎是刚说完这两个字,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后殿里飞出,落在昏暗的大殿上··即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样貌,众法宝也都辨认出了他身上的魔气,除了云粼和冰弦,其他所有人当场跪下:“恭迎主人出关”·几十个人一起喊出这话,声势格外浩大。
飞落到大殿上的人确实是颜珞飞,他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大殿,心情还算不错··只是这里也太暗了一些·他抬起手中的却邪扇,扇去了一些魔气,然后看也没看朝自己跪着的众人,径直走向靳无尘,扑到他身上抱住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小师弟~”·靳无尘本能地抬手抓住他的肩膀,想要将他推开,却不知怎么的,犹豫了,便就这么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
可他开口时,嗓音依然如往日般清冷淡漠:“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知道,不就是释放了一点魔气嘛~”颜珞飞无所谓地说,“反正不释放魔气,修真界也迟早会知道地月魔门的所在,就当是跟邻居们打个招呼了。”
“好一个跟邻居打招呼·”靳无尘也是服了,“倘若修真界联合起来围攻地月魔门,你当如何”·“不如何。”
颜珞飞松开他,转身走向主座··云粼从主座上起身,让出位置,还没来得及退开,便被颜珞飞一把搂过了腰··下一瞬,颜珞飞坐到主座上,云粼就这么被他捞进怀里,坐到了他腿上。
“连我的位置也敢坐,胆子不小·”颜珞飞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丝毫没有要怪罪的意思··云粼全身放松窝在他怀里,舒服地闭上眼睛:“主人,我困了。”
“罢了,我闭关这段时间里,辛苦你了,回来休息吧·”颜珞飞说着,将云粼收进自己的袖里乾坤,然后再次抬眸看向众人,“还有谁想回我的袖里乾坤过来。”
法宝们面面相觑,最终,一直没敢开口说话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起身,排着队走到颜珞飞面前,被他收了,最后只剩六人留在外面,分别是——劫影、凌音、玉蚀、燎心、不杀、冰弦。
在这个过程中,蓝溪也回到了靳无尘的袖里乾坤··他先前被颜珞飞的魔气掀飞,受了点轻伤,需要在袖里乾坤里恢复一下··大殿里的魔少了,魔气也少了许多,总算恢复了一些闭关前的明亮。
大殿亮起来了,颜珞飞这才发现一件事:“怎么没见小凤凰”·回答他的是不杀:“主人说的是风掌门他已被主人的魔气吓跑。”
这显然不是实话,颜珞飞猜测,风炽羽多半是担心自己的弟子,回他的翎羽阁查看情况了··不过,不管因为什么,风炽羽离开了地月魔门都是事实··颜珞飞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落寞,但很快便不在意此事,问起别的:“你们为何不回我的袖里乾坤”·一片沉默。
最终,是不杀先开了口:“不杀煞气缠身,没有资格·”·然后是冰弦:“我本体残缺,没有资格·”·“我就不一样了,我喜欢主人”凌音跪坐在颜珞飞脚边,抱住他的小腿,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
颜珞飞摸了摸他的头··燎心不甘示弱地将一只手按上主座的扶手,想要触碰颜珞飞,却又不敢:“本……我才是最喜欢主人的人我就是为此而堕魔的”·颜珞飞瞥了眼他的手:“松开,跪下。”
燎心:“……”·燎心不想跪,他想以一个跟颜珞飞平等的身份与他相处,而不是低他一等的法宝··可这由不得他··见他不跪,颜珞飞甩手就是一巴掌,把他打飞在地上,然后根本没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看向一旁的劫影和玉蚀:“你们呢”·劫影抿了下唇后,鼓起勇气开口:“属下想贴身护着主人,为主人斩妖除魔。”
玉蚀接着他说:“只要能在主人身边陪着主人,玉蚀愿任由主人玩弄·”·燎心捂着脸“嘶——”了一声,一边起身一边恼羞成怒道:“前期的法宝就是这般不干不脆想要主人便直说,扯什么保护主人这境界,也不知是谁保护谁”·“你住口”劫影冷冷地看他一眼,“我们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求主人,也只有你这般不识好歹”·不杀也说:“身为主人的法宝,竟妄想得到主人,不知天高地厚”·“行了。”
颜珞飞叫停,“你们的想法我都了解了·小鞭子,来·”·他边说边伸出一只手,意思再明显不过··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劫影愣了一下后,连忙变回鞭子飞到颜珞飞手中,却没想到颜珞飞转手便把他扔给了凌音:“凌音,替我抽燎心二十鞭,一鞭都不能少,也不能多。
不杀看着,抽完向我汇报·”·他可没忘记撩心强行与云粼缔结血契的事,这事总要有个惩罚··“知道了主人”凌音拿着手上的天雷鞭,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
“不杀领命·”不杀低头应着,竟也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兴奋··“主人”燎心皱眉,“你就不怕我杀了他们”·“别说杀他们,你敢伤他们半根毫毛,我便杀了你”颜珞飞说罢,从主座起身,飞回靳无尘身侧,一改刚才凶狠的样子,嬉笑着勾过他的手臂,“来,小师弟,我们去其他房里谈谈正事~”·靳无尘任他勾着往外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颜珞飞与法宝亲密也好,惩罚法宝也罢,他都已经没有任何想法了··现在的他很清楚,颜珞飞比谁都在乎自己的那些法宝,所以再怎么惩罚也不会取他们- xing -命。
同时,颜珞飞不会爱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并非不把法宝当人,只是将他们视作了自己的孩子··试问谁会对自己的孩子产生爱情·可他的法宝,除了能获知他想法的云粼将他视作父母之外,其他法宝或多或少都对他存在非分之想,也是可悲。
不过这就不是靳无尘关心的事了··他现在最关心的事只有一件:“不出三日,修真界必来围攻地月魔门,到时你打算怎么做”·颜珞飞:“这事不重要,我们先来谈谈正事~”·靳无尘微微皱眉:“……你指的正事是什么”·还有比这更正的事么·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0-20 11:01:13~2020-10-21 12:35: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秋幽蝶梦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5章 ·颜珞飞抓着靳无尘的手腕, 拉着他进了一间房,把门关上后,转身面向靳无尘,二话不说便把自己的衣服脱了。
靳无尘:“……”·“快摸我”颜珞飞边说边朝靳无尘靠近了一步, 靳无尘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靳无尘以为颜珞飞的下限已经够低, 万万没想到, 没有最低只有更低,“你就不能正常些”·“我正常了啊”颜珞飞不满于靳无尘后退的举动,一把拽过他的手摁到自己身上,“你摸摸看就知道了嘛我现在可正常了”·靳无尘:“……”·你倒是告诉我你这说的跟做的哪里正常了·不等靳无尘反应过来, 颜珞飞便倾身将他扑倒在床上, 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来嘛来嘛来嘛~趁我现在有感觉, 快来~”·“什么乱七八糟的……”靳无尘说到一半, 听到屋外有响动,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翻身将颜珞飞压到了自己身下,用自己的身子遮挡住他的身子。
紧接着, 屋外传来玉蚀的声音:“主人, 燎心不愿受罚, 用结界将劫影和凌音困住,不杀为阻止燎心逃跑,也用结界困住了他,燎心不敢打破结界致使不杀受伤, 劫影和凌音亦打不破燎心设下的结界, 由此陷入僵局……”·“没用的东西”颜珞飞忍不住骂了句, 然后冷冷回应,“告诉燎心,不受那二十鞭赎清他强行契约云粼的罪过, 他就等着被本座销毁吧天雷鞭只有拿在本座手上时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本座不亲手打他对他已是最大的仁慈”·“是,玉蚀会一字不差将主人的意思传达给他。”
“若他还是不从·”颜珞飞补充道,“那你们就继续僵持着本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任何人不得靠近”·“是,玉蚀明白。”
玉蚀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他一走,靳无尘松了口气,转头与颜珞飞对视,只见他全身放松地躺在自己身下,脸上全是玩味··“你想在上面好啊~”颜珞飞伸手勾住靳无尘的脖子,“我喜欢被破坏的感觉。
小师弟啊,你不知道在魔气乱流里,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却连你半分都不及的心魔幻影,将我破坏了多少次,倘若无法抹消疼痛的感觉,那便试着去习惯和喜欢,这一点我做得很好呢~”·“大师兄。”
靳无尘平静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所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颜珞飞愣了一下,脸上显露出些许困惑。
还没反应过来,靳无尘便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叹息道:“现在根本不是做这事的时候……但是,不做的话,或许再也没机会做了·”说罢,他伸手抽走了自己腰间的腰带。
*·燎心听了玉蚀的传话,最终还是咬牙受了那二十鞭··他是魔婴期的魔,凌音和劫影都处在吞噬期,没有主人的魔力加持,天雷鞭的作用相当有限··当初,不杀受了区区五鞭便已命悬一线,若是再受一鞭,不知还救不救得回来。
如今燎心受了足足二十鞭,竟还勉强能够站立,不愧是最受主人宠爱的法宝··说实话,凌音也好,劫影也好,还有其他的一些法宝,多少都有些嫉妒燎心··——从来没有一个法宝像燎心这般,会被主人时常拿在手上把玩。
可只有燎心自己知道,主人对他早已不再像入魔前那般··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取代他的人并非靳无尘,也非劫影、不杀这一干人等,而是却邪扇··颜珞飞,有了新的扇子,那个该死的、黑不溜秋的替代品,彻底取代了他的位置。
因为有却邪扇的存在,他再也不会被颜珞飞时常拿在手里把玩了……·想到这,燎心喷出一口血来,单膝跪地··此刻,他的身上布满鞭伤,不断有血液从伤口里渗出,触目惊心。
然而他身边不会有人来关心他、心疼他,只会有挖苦他的声音··“燎心啊燎心,你也有今天·”凌音完成任务,扔了手中的鞭子,欣赏着燎心受伤的姿态,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劫影在落地前变回人形站起身,抬起一只手闻了闻,微微皱眉:“你的血可真够难闻的·”·不杀沉默地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他对燎心倒是没什么私仇,唯一的不满是他竟敢对主人有非分之想·可仔细想想,哪个法宝对主人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大家都不敢说出来罢了,所以说出来的那个便成了众矢之的。
就在这时,颜珞飞走进了大殿··玉蚀率先注意到他,朝他欠了下身:“主人·”·紧接着,劫影和不杀也朝颜珞飞单膝跪下:“主人·”·凌音欣喜地转头,刚打算朝颜珞飞扑过去,忽然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脸上的表情一僵。
颜珞飞没有理他们,自顾自地走到燎心面前:“知错了”·燎心单膝跪在地上,单手撑地,艰难地睁眼,看着颜珞飞的脚背,咬牙开口:“我不该……不该强行契约主人的法宝。
但是,要我放弃得到主人,不可能……”·“知错了就好·”颜珞飞抬手将却邪扇召唤出来,甩开遮挡住自己的唇,眯了下眼睛,“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他人占为己有,记住了,下次再犯,杀无赦至于你说要得到我呵,我不是法宝,没有被人得到的说法,而你,是我的东西,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亦是。
永远不要忘了,是谁赐予你跪在这里与我说话的权利”·说罢,颜珞飞转身就走,却在走出两步后被人叫住··叫住他的人并非燎心,而是凌音:“主人,您与靳无尘……”·“怎么了”颜珞飞装傻。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意识到了什么··玉蚀第一个反应过来:“恭喜主人·”·劫影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不杀一甩衣袍,转身离开大殿,也不知去哪儿发泄怒气了。
主人喜欢靳无尘是一回事,两人做了又是另一回事··原本很多法宝想着,只要靳无尘不回应主人,他们迟早会有机会··只要能得到主人的宠爱,哪怕对主人而言自己只是个玩物,他们也都心甘情愿。
可现在……·现在,也只有玉蚀是真心祝福颜珞飞的,他不介意同任何人一起服侍主人··颜珞飞对玉蚀的反应很满意:“玉蚀,我就喜欢你的驯服和聪慧。”
他留下这句话,继续往前走,离开大殿,走向了靳无尘所在的房间··两人睡了一觉后,他估摸着燎心那二十鞭已经受完,便出来瞧了眼,其实心里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的身子虽未完全恢复,但做下面那个的话完全没问题……·颜珞飞回到房里后,发现靳无尘已经把衣服穿上了,不由露出失落的表情,但很快振作起来,坐到床沿,一把抱住靳无尘:“小师弟,再来嘛~”·靳无尘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一只手抓住他乱摸的双手,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控制在自己怀里:“大师兄,是时候该聊正事了。”
“什么正事”颜珞飞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比睡觉更重要··靳无尘:“我说过,不出三日,修真界必来围攻地月魔门。”
颜珞飞:“天机镜说的么”·靳无尘:“……”·确实,这是天机镜预知的未来··因为天机镜还在天阳仙门,靳无尘担心颜珞飞误会天机镜背叛自己,便没有提及他的存在,万万没想到……·“很惊讶”颜珞飞挑眉,“天机镜这么有名的法宝,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我会一点疑惑都没有”·“也是。”
靳无尘恍然··颜珞飞是天机镜的主人,想瞒他,怕是不可能··“看来天机镜在天阳啊……”颜珞飞有些感慨,没想到除了蓝溪之外,竟还有第二个法宝能维持道心不堕魔。
不过,也不是很让他意外··天机镜这个法宝,与其说是他炼制出来的,不如说是上天让他炼制出来的··原本他只是想炼制一面能看到远处景色的镜子,好让自己提前感受一下出窍期的快乐,万万没想到炼制出来的镜子确实能看到远处的景色,却是未来的景色,别说其他修士,连他自己都震惊了。
或许,他是被天道选中的人也说不定——炼制出天机镜后,颜珞飞不止一次这么想··可五十年前那场大战,击破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他并非世界的中心,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微不足道的一抹罢了··然后现在,他堕了魔··被天道选中什么的,果然只是他的错觉吧··这一路走来,他确实有很多幸运的地方——幸运地被师父捡到,幸运地成了靳无尘的师兄。
可更多的时候,还不是靠他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天机镜是我的法宝,他会像其他法宝一样拼死护我·”颜珞飞忽然说,“小师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靳无尘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猜了,直接问:“什么”·“这意味着,倘若我真有危险,即便知道救不了我,他也会拼死相护。
现在他没有来,而是选择待在天阳仙门,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知道我不会有事·至少,死不了·”·说到这里,颜珞飞牵唇一笑,抬起一只手捏起靳无尘的下巴,吻上他的唇。
靳无尘一开始有些抗拒,可最终还是遂了他的愿··然后颜珞飞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补充了一句:“所以,与其为我担心,不如再来做吧”·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0-21 12:35:24~2020-10-22 11:57: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oft是我儿子 1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6章 ·颜珞飞说着便挣脱靳无尘的束缚, 摸上他。
靳无尘“啧”了一声,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将他推倒在了床上··两人这回睡得久了些,眨眼便又失去了一天备战的时间··当靳无尘清醒过来时,除了叹气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自己也太纵容颜珞飞了……·“大师兄, 你醒着么·”·忽然, 他试探着问了句··整个人被靳无尘圈在怀里的颜珞飞满足地“嗯”了一声。
靳无尘再次叹气, 然后说:“其实师父说错了一件事,就算你不回来,我也修不成仙·”·顿了顿,不等颜珞飞回应, 他接着说:“五十年前, 师父归来时受了重伤,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与我说便将整个天阳仙门托付于我, 开始闭关疗伤。
弟子们带回来的尸体没有你,我不信你死了,便屡屡离开天阳仙门寻你下落, 哪怕寻遍整个修真界乃至整个人界也未曾放弃·所以, 幸好你回来了, 倘若师父在你回来之前出关,告诉我你死了,或许我会当场堕魔也说不定。”
颜珞飞睁开眼睛,有些诧异, 从没想过自己在靳无尘心里竟如此重要··他还以为, 靳无尘愿意从了自己, 更多是为天下苍生考虑,还有不堪受辱……·“寻不到你,我便无法飞升。
接受不了你已死的事实, 我便无法飞身·虽对不起师父,但飞升这事,我根本无能为力·”靳无尘闭上双眼,将颜珞飞搂得紧了些,“我已与师父说,要与你结成道侣,若能一同飞升自然最好,若你无论如何都无法重新修真,我愿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颜珞飞“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魔的情绪就是这般难以控制··为了掩饰自己翻涌的情绪,他抬起手,手指在靳无尘的小腹上一点,寒气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图腾一样的冰雕,印在靳无尘身上。
刺骨的冰冷贴在敏感的地方,靳无尘压抑地惨叫了一声,本能地蜷缩起双腿:“……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标记·”颜珞飞听到他的惨叫,心情好了许多,在他身上冻出的伤口上轻轻摸了摸,“你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永远,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靳无尘欲言又止,最终隐忍地侧过头,没去治疗那道伤,任由它永远地留在了自己身上··同时,一只手轻轻摸过颜珞飞的长发,轻声道:“头发有些乱了……等会儿我为你束发吧。”
*·两人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纷纷起来穿上衣服··然后颜珞飞坐在床上,靳无尘站在床边为他梳头,动作极尽温柔··他喜欢颜珞飞,或许比颜珞飞爱上他还要早许多,毕竟那时的他太小了,对颜珞飞没有任何吸引力。
虽然现在,整个修真界的人见了他都会尊称一声无尘仙君,可在当年,他只是天阳仙门最小的弟子,无论是门内还是门外,修士们谈论的对象都是颜珞飞··那个天赋异禀,无人能出其右的天才器修。
颜珞飞之前,最强的器修有好几人··颜珞飞之后,最强的器修,只他一人··所以,面对颜珞飞的时候,靳无尘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哪怕现在无论是修为还是境界都追赶上了,他潜意识里依然觉得自己比不过颜珞飞。
说什么亲手杀了他,不过是想威胁他,好让他安分点罢了,真打起来,下不下得了手另说,气势上便弱了一大截··好在,他们现在是道侣了,再也不会有拔剑相向的一天。
“大师兄,好了·”靳无尘为颜珞飞束好发后,满意地牵了下唇角··直到这一刻,他才感受到与颜珞飞在一起的愉悦··身为修真之人,靳无尘的- xing -|欲很淡薄,比起得到颜珞飞,更想要的是在他身边陪着他。
不过颜珞飞的愿望,只要是不伤害他人的愿望,能满足的他都会尽量满足··听到“好了”,颜珞飞转过身来,下床后直接扑到了靳无尘身上,“抱我~”·靳无尘想也不想便搂过他的腰,弯腰勾起他的膝窝,将他横抱起来,然后问他:“去哪儿”·颜珞飞沉思了一会儿:“我想去看看燎心的伤。”
靳无尘“嗯”了一声,转身将他抱出房间:“燎心,便是你以前一直拿在手上的那把扇子”·“是·”颜珞飞点头,然后不等靳无尘接着问,便自顾自地说起别的,“其实我并不想修魔,可在魔气乱流里,我不修魔,便活不下去。”
“我知道·”靳无尘现在对他修真还是修魔已经不那么执着了,只希望他往后余生别再经历任何苦痛··“可我要修魔,就得有执念。
当时,比起对你的欲望,我更强烈的感受是愤怒,是恨意·”颜珞飞说着,语气十分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事,“可我不知道该恨谁·魔尊么他已与我同归于尽,或许还成了我炼体的材料。
给我一剑的同门他不过是做了我要他做的事·”·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整整五十年,我一直没弄清楚自己真正恨的人是谁。”
他说,“直到几日前,找回记忆的那一刻,我悟了·我恨的是杀戮,恨的是侵占,恨的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恨的是仙魔大战本身……”·“你本就不喜争斗。”
靳无尘边走边说··“是啊·”颜珞飞回应,“我都想起来了·靳无尘,倘若修真界惹恼了我,我绝不会束手就擒,可我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放心,不会的。”
靳无尘说着,低头在颜珞飞额上轻轻一吻,“有我在·”·*·靳无尘抱着颜珞飞走进地月魔门的大殿,寻到燎心的所在后,将怀里的颜珞飞放了下来。
此时此刻,燎心正背靠在大殿的一角坐着,身上的血已经凝固,伤口却没有要消失的迹象··觉察到颜珞飞的气息,他抬起头来,看向颜珞飞的视线十分复杂··至死不渝的深情、爱而不得的隐忍、强烈的占有欲、不敢贸然行动的胆怯——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怨恨。
他不怪颜珞飞下令鞭打他,他只想得到颜珞飞··可这个愿望,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了……·颜珞飞走到他身前蹲下,伸手捏起他的下巴:“燎心,本座再说一遍,你是本座的所有物,即本座的人,本座不会从了你,但你可以选择从了本座。”
·燎心嗤笑一声:“我一直都是你的,从未改变,可我要的是你,是你的独宠,你给不了·”·“世间万物皆是如此,哪能事事如愿”颜珞飞悠闲道,“我就问你,倘若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将你销毁;二、允许你继续待在我身边,却不准碰我,你如何选择”·燎心沉默。
颜珞飞:“只能二选一,没有第三个选项·”·燎心继续沉默,眼中流露出一丝不甘··“罢了,那我再给你第三个选项·”颜珞飞妥协道,“在我身边释放你的魅力,竭尽所能地来讨好我,让我爱上你,如何你不会以为你什么都不做就能让我爱上吧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连靳无尘我都是软磨硬泡了许久才拿下的。”
靳无尘:“……”·“好·”·在靳无尘无语的视线里,燎心做出了他的选择:“多谢主人·”·“这就对了嘛。”
颜珞飞说着,将燎心从地上扶起,一边将自己的魔力注入他体内一边说,“大战在即,我需要你为我而战·”·“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主人”燎心坚定地回应。
靳无尘看着颜珞飞脸上的笑,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真坏啊··说什么第三个选项,不过是基于第二个选项所做的无力挣扎罢了··显然,颜珞飞很清楚法宝们都是怎么看他的,却在知道这一切的基础上毫无压力地掌控着所有的法宝。
该说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器修么·换了靳无尘,还真不知该如何处理燎心··他不会留着一个自己不喜欢,却喜欢自己的人在身边··留着那人,无论是对那人而言还是对他,都是一种折磨。
处理完燎心身上的伤,颜珞飞又把不杀身上残留的伤治好了··大战在即,不杀没有任何拒绝疗伤的理由··只是颜珞飞在为他疗完伤后,很坏地捏着他下面的圈转动了几下。
不杀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几次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颜珞飞收手的时候忍不住调侃:“你跟小鞭子一样倔强,倔强的同时又敬我畏我,可他死也不让我碰,你却不敢不让我碰。
说实话,我不讨厌你的这一点·”·“是……”不杀低头回应,“不杀只听命于主人一人,在这个基础上,主人的一切命令不杀都会照做,绝不敢有任何怨言。”
“不过我也不讨厌小鞭子哦~”颜珞飞摸了下不杀的头后,也不忘转身安慰一旁的劫影,“毕竟是我入魔后收复的第一个法宝·”·劫影很想说——你要真想摸我,我也不可能反抗啊……·不过还是算了。
劫影不想在颜珞飞面前失态,不想让颜珞飞看到自己窘迫的一面··这样想着,他平静地朝颜珞飞单膝跪下:“属下愿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对了,还有玉蚀。”
颜珞飞一个个法宝调戏过去,“你只需站着让我欣赏你的美貌便已足够·”·玉蚀浅浅地笑了笑,坦然地掀开身上的长袍:“玉蚀的身体,也可以供主人欣赏哦。”
颜珞飞:“……”·好的,他算是知道他在靳无尘面前干脆利落地脱光的时候,靳无尘心里想的什么了··多半是——有病啊别过来·他默默地帮玉蚀把衣袍拉回来,给他系上腰带,决定以后在靳无尘面前还是矜持些吧,免得把他吓跑。
最后,他走到了冰弦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把他从椅子上横抱了起来··冰弦在他怀里懵了一会儿:“……主人”·“答应了要为你炼制假肢。”
颜珞飞说着,抱着冰弦转身走向后殿,边走边说,“我颜珞飞答应的事,一定会说到做到·”·靳无尘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牵了下唇角——这才是他认识的大师兄,那个一诺千金,让他敬仰又崇拜,信任又依赖的大师兄。
大战在即,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不过就算此刻死去,靳无尘也觉得没什么遗憾了··真与整个修真界为敌又如何反正,他必是与他大师兄站在一边的。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可能、大概、或许,也不会写太长了,“大战”之后没啥主线,就一些甜甜的日常,现在还不知道日常会写多久。
 · ·第47章 ·颜珞飞把冰弦抱进一间空房间, 温柔地放到床上··他用却邪扇御风将门关上,随即动手褪去了冰弦身上的衣物··冰弦闭上眼睛,身子有些僵硬。
第一次以人形赤|裸地呈现在主人面前,果然还是有些不自在··可同时, 他又有些期待··期待自己能拥有一个完整的、行动自如的身体··颜珞飞从自己的袖里乾坤寻了些材料出来, 主要是噬灵魔鸟的骸骨, 再有便是地月魔门的前身御妖门所储存的一些法宝、器皿、武器、材料等。
“或许会有点痛·”颜珞飞一边悠闲地挑选材料一边说··冰弦睁眼看向他的侧脸,抿了下唇:“无妨,这具身子本就是主人赐予的,随主人如何处置。”
“再有·”颜珞飞看他一眼, “与假肢融合后, 你便无法再变回原形了, 需一直以人形行动·”·“好, 冰弦知道了。”
冰弦再次回应,“主人愿留我一命,对我已是莫大的仁慈·破阵琴无法再为主人所用, 今后只能潜心修炼, 努力提高自己的境界, 以提升主人的修为·”·“随你。”
颜珞飞边说边摸上冰弦的断肢,“现在的我,自己便是自己最强的法宝,若我不敌, 你们便只有送死的份儿, 于我无用·我想救你仅仅是因为自己想救, 你想如何报答我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冰弦欲言又止,终是抿了下唇, 陷入沉默··“以前你们护我,如今,该换我来护你们了·”颜珞飞说罢,将自己挑选出来的材料全部拢到空中,开始了他的炼制。
*·颜珞飞为冰弦炼制假肢,又耗费了半天时日··这段时间里,靳无尘就在大殿里等他,顺便与其他法宝聊天··要说法宝之中谁与他关系最好,便是劫影了,至少劫影与他无仇,对颜珞飞的情感也还算克制,从未想过与他争宠。
“主人变了许多·”劫影说,“看似对我们十分粗暴,却比以前更在乎我们·”·“此话何解”靳无尘好奇。
劫影回应:“若是从前,损毁严重的法宝,主人会直接销毁重新炼制,不会顾及器灵的想法·”·“倒也不是·”玉蚀补充道,“决定销毁之时,主人必是伤心的,可即便伤心,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对我们有情,却也无情,毕竟我们只是他的法宝,若是不能为他所用,便没有存在的意义·可现在……”·“现在的他……”劫影接着他的话说,“与其说更在乎我们,不如说,比起我们的用处,更在乎我们的存在本身。”
“简而言之,他视我们为下属,而非法宝了呗·”——这话是一旁的凌音说的··然后不杀也参与了这个话题:“呵,倒不如说是我们太弱了,让主人失去了重新炼制的兴致。
曾经我们与主人同在金丹,如今呢时隔五十年,他上了一个境界,我们却都留在原地·”·“是,你们太弱了·”燎心嗤笑,“他一口气收复了这么多法宝都没能突破魔婴,真是可笑。
要你们何用”·“燎心,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劫影当场怼回去··玉蚀帮着怼:“这是鞭子还没挨够。”
凌音看热闹不嫌事大:“嘴皮子有什么好耍有种打起来·”·靳无尘抬手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被颜珞飞带偏,走上炼器之道。
他可不想自己的法宝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内讧··就在这时,不杀看着他开口:“靳无尘,主人既选择了你,你便不得背叛他,否则,我等就算是冒着被主人销毁的风险也会为他讨回公道”·靳无尘沉默着没回应,默默地看着法宝们一个个表示认同。
劫影:“你总算说对了一句话·”·玉蚀:“这是必须的吧”·凌音:“背叛主人的人都得死”·靳无尘懒得与他们多说。
他不会背叛颜珞飞,不过这事他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说出来··这些法宝一个个嘴上这么说,心里巴不得他早点背叛呢,这样他们就能杀了他取而代之··*·临近中午之时,颜珞飞出来了。
随他一起出来的冰弦是自己走出来的··——他的胳膊也好,腿也好,全部重新“长”了出来,除了眼睛还是一深一浅,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不愧是主人”法宝们纷纷赞叹··靳无尘面露诧异··他原本想着,假肢再怎么炼制,也不可能变成真的,可颜珞飞炼制的假肢竟能以假乱真,还被冰弦控制自如。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原本靳无尘以为颜珞飞的身子是经过了五十年漫长的演变才变作了如今的模样,现在看来,颜珞飞能做到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小师弟,你看我这手艺如何”颜珞飞愉快将冰弦捞进自己怀里,撩起他衣袍的下摆,露出他一条完整的腿,险些让他走光··只见在断肢和假肢的交接处,有一道明显的黑线,散发着丝丝魔气。
冰弦低头抿了下唇,欲言又止··好在颜珞飞只向靳无尘展示了一瞬便放下了他的衣摆··“不愧是大师兄·”靳无尘平静地回应,竟说了与法宝们一样的话。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哈哈哈哈哈”颜珞飞心情大好,松开冰弦来到靳无尘身前,手指戳上他的胸口,“我也可以为你接一截,让你变得更长。”
……这是要接在哪里·靳无尘果断放弃思考,直接回了两个字:“免了·”·就在这时,一团魔气沿着地月魔门长长的台阶游移而上。
觉察到这股魔气,所有法宝严阵以待,坐在地上的燎心猛地起身,不杀脖子上的围巾也变作锁链浮起,两头犹如锋利的刀尖··然而颜珞飞连个头也没回,悠闲地抬起一只手:“锁妖链。”
听到呼唤,不杀想也不想就变成锁链飞到颜珞飞手上,然后下一瞬便被颜珞飞甩飞了出去··紧接着,“啊”的一声,被颜珞飞甩出去的锁妖链缠上一团黑色的魔气,魔气落到颜珞飞脚边,变作一名魔族男子:“魔尊饶命小的是来投靠魔尊的”·颜珞飞低头看了眼,发现男子长相妖娆,但论颜值,不及他任何一个法宝,顿时没了兴致。
刚打算下令让锁妖链弄死他,又一道魔气飞来,颜珞飞微微皱眉:“天雷鞭”·被叫到名字,劫影当场变回鞭子飞到颜珞飞手上,颜珞飞手握长鞭一个转身,鞭子甩出去,准确地打中第二团魔气。
“啊——”这声惨叫可比刚才那声惨得多··被打落的魔气也变成了一名魔族男子,在地上捂着腹部蜷缩成一团,呻|吟着开口:“魔,魔尊饶命小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魔尊息怒”·颜珞飞歪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他侧头和靳无尘对视,只见靳无尘一脸的若有所思:“是了,你释放的魔气不仅对修士有影响,四处的魔也有感应,怕是有了什么误会,以为你在召集同伴向修真界宣战。”
“竟视我为魔尊,真是找死不知道本座对魔尊深恶痛绝么”颜珞飞说着便举起手,眼看就要一鞭子灭了这两只魔,却被靳无尘一把拦下。
“做什么”颜珞飞疑惑地看他一眼,“为何护他们”·靳无尘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护这两只魔,若是以前的他,非但不会有任何保护魔的念头,还会亲手将其除去。
可现在,最令修真界头疼的那只魔就在他身边,还成了他的道侣,既然他不杀颜珞飞是因为颜珞飞从未杀过人,那么,同样没有害过人,这两只魔又为何要死·“他们身上没有煞气。”
靳无尘边说边收回了那只阻挡颜珞飞的手,嘴上这么说,心里确实对自己保护魔的行为产生了一丝质疑··然而,一鞭子没能打下去的颜珞飞,懒得再打第二鞭,放下手,居高临下地审视起地上的这两只魔。
·他们被颜珞飞刚才的举动吓得不轻,双双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见颜珞飞有饶他们一命的意思,他们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哆哆嗦嗦地开口··其中一个说:“小的是来助魔尊……啊不,祝大人一臂之力的,无论大人想让小的做什么,小的都会从命”·另一个说:“修士意将我们魔修赶尽杀绝,这些年,与大人一样的魔修们东躲西藏、朝不保夕,活得胆战心惊,早就受够了还请大人带领我们……”他说到一半,大概是觉得颜珞飞的脸色不太对,慌忙改口,“请求大人能给我们一个容身之处我们一定会誓死保护大人,为大人而战”·“呵。”
颜珞飞不屑一笑,“一样的魔修谁给你的脸与我相提并论”·他好歹是为了天下苍生才命悬一线堕魔的好不好·“是是是,小的不配”·事实证明,这些魔是真的没脸,滑跪的速度令人咋舌:“小的是蝼蚁连大人的脚趾头都比不上”·颜珞飞:“……”·这……滑跪的速度太快,让他都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好在还有法宝帮他怼··凌音:“这卑微的姿态可真令人作呕·”·玉蚀:“魔都是自私之辈,主人莫要轻信·”·燎心:“杀了吧”·“慢着。”
颜珞飞突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容身之处啊……”·他抬起拿鞭子的那只手,用握柄抵着自己的唇,狡黠一笑:“我倒是想起来了,御妖门最不缺的便是笼子,应该够你们住了。”
魔们:……· · ·第48章 ·继那两只魔之后, 越来越多的魔从四面八方飞上悬城山,抵达地月魔门··然后全被颜珞飞关进了御妖门原本设立的地牢中。
这些魔的境界大多在吞噬期以下,凝元期较多,也有意欲期, 地牢完全关得住, 省了用锁妖链封锁的功夫··不过颜珞飞还是让不杀守着地牢, 对他们严加看管··这对见证了御妖门黑暗过往的不杀来说,显然不是个愉快的任务。
但既然是主人下的命令,他当然是无条件服从··靳无尘不知道颜珞飞这是打算做什么:“为何关起他们”·颜珞飞把玩着手中的扇子悠闲回应:“魔都是自私自利之辈,非我法宝, 便没有忠诚可言, 我不信任他们。”
靳无尘:“那为何要关起他们若是不信任他们, 大可以将他们驱逐·”·“我说, 你个修真之人,怎的比我个魔修还在乎魔的感受”颜珞飞不满道,“我关着他们, 免得他们祸乱人界, 有何不好”·“的确。”
可是散落人界的魔, 自有修真之人讨伐,相比之下,靳无尘更在乎的是颜珞飞的安危:“可你将他们关在此处,助长了地月魔门的魔气, 若是修真界误会……”·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误会”颜珞飞打断他, 挑了下眉, “靳无尘,你说得好像,我不留着他们助长地月魔门的魔气, 修真界便不会对我出手一样。”
靳无尘欲言又止··不知为何,如今听颜珞飞唤他真名,会让他有种做错了事般的慌乱··他不得不花了点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一想,颜珞飞说得不错,现在,无论他做什么,修真界都不会轻易放过他,毕竟他是一只魔婴期的魔。
当年的魔尊,便处在魔婴期··他杀的人越多,煞气越重,力量越强··别说元婴期的修士联起手来不是他的对手,就连已经出窍的师父也被他的煞气侵蚀,闭关五十年才堪堪恢复过来。
为了避免历史重演,修真界一定会想方设法将颜珞飞这只魔婴期的魔除去··所以颜珞飞将魔关进地牢,并非为了天下苍生,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果然,颜珞飞的下一句话是:“小师弟啊,当修真界怀疑我有毁灭三界的能力时,我最好真的有,否则便只能任人宰割。
只有实力足够强了,才有和平谈判的可能·我得给他们一种‘不想打’、‘打不赢’、‘就算赢了也是两败俱伤、损失惨重’的感觉。”
靳无尘抿了下唇,无法反驳··“当然,笼子总有塞满的一天,这些魔也不可能一直关在此处·”颜珞飞接着说,“先关个几年,等我哪天心血来潮,炼制出可以掌控他们的法宝了,再将他们放出来,为我所用。”
“嗯,大师兄,你看着办吧·”靳无尘最终决定完全信任颜珞飞··*·翌日,就像天机镜预示的那样,各大修真门派联合起来围攻地月魔门。
因为知道会被围攻,靳无尘一晚上没睡,见有人来,第一时间设下结界,护住了整个地月魔门··觉察到靳无尘的灵力,颜珞飞这才醒过来,打着哈欠走出房间,抬头一看。
好家伙,此时此刻,整个地月魔门的上空几乎都被修士侵占了,云雾缭绕间,各门派的服装看得颜珞飞眼花缭乱,可他愣是没从这些人里辨认出天阳仙门的服装··不仅如此,六大门派好像一个都没参与。
还在查看情况,其中一名修士借着灵力喊道:【无尘仙君,您这是何意】·靳无尘并不是很想回应··反正说再多,这些人也不会放弃围攻地月魔门。
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淡淡地回了一句:【此处的魔对整个人界、修真界无害,命不该绝·我决意相护,若想围攻此处,便先破了我的结界再说·】·他话音刚落,一个人贴上他的后背,从他身后勾住了他的脖子——不是颜珞飞是谁·颜珞飞悠闲地趴在靳无尘身后,慵懒道:“小师弟啊,你可是剑修,剑修是武修,怎么尽使法修的招数也太小看他们了吧”·靳无尘现在可没心情与他说笑,面无表情地抓下他勾着自己脖子的手:“不能攻,便只能守。”
“谁说我不能攻了”颜珞飞说罢,手一挥,无数魔气从他袖中钻出,飞散在他与靳无尘周围··刹那间,吞噬期的魔遍布整个地月魔门的阶梯——全是颜珞飞的法宝。
·然后颜珞飞一改悠闲的姿态,眯了下眼睛:“给我退”·说话间,他制造了一个结界护住靳无尘,与此同时,释放了自己的魔气。
所有的法宝跟着他释放魔气,在血契的加持下,对天上的修士们形成恐怖的压力,比三日前暴走的魔气还要狂乱·前来围攻地月魔门的修士们纷纷惊呼着后退,被这股压力朝四面八方推出甚远,最后竟只剩零星十几人悬在地月魔门的上空,却也比一开始的位置上去不少,很明显是被颜珞飞和他法宝释放的魔气逼上去的。
靳无尘一阵愣神··颜珞飞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们连靠近本座都做不到,还想讨伐本座真是不自量力”顿了顿,他继续道,“本座不喜杀戮,与其相互厮杀、两败俱伤,不如静下心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不过你们没有与本座谈判的资格,让六大门派的人来”·留在地月魔门上空的人基本都是各派的掌门,左右看了看,见自己门中弟子都被浓烈的魔气阻隔在了远处,知道这场战斗是打不起来了,就算打起来也赢不了,便开始耍嘴皮子:【消灭你这魔尊,还轮不到六大门派出手他们若是出手,便是连魂魄都给你散了】·“不准叫我魔尊”颜珞飞不喜欢这个称呼。
这个世上魔婴期的魔多了去了,只是比较低调没有引起修真界的注意,难道他们都是魔尊·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是悬城山的主人,确实得有个霸气点的称号,于是他紧接着说了句:“本座是悬城山之主,地月魔门的门主,记住了”·【为何不回你的魔界去魔尊】·颜珞飞:“……”·啧,这群人大概是听不懂人话。
罢了罢了,不能生气··颜珞飞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后,平静地回应:“魔界在何处”他是真的好奇,不是装傻,“有仙界就有魔界么那仙界又在何处”·【……】·“怎的无人作答”颜珞飞挑了下眉,“你们连自个儿的仙界在何处都不知道,却要我回我的魔界”·顿了顿,他接着说:“何谓修真界修真界,不过是位于人界的灵气汇聚之地,归根结底还是人界的一部分,并非凌驾于人界之上。
你们修士可以霸占这些地方,我们魔修为何不可”·【因为……】·【闭嘴】颜珞飞猛地释放魔力,将修士们冲击得更远,然后说,“我说了,你们没有与我谈判的资格,让六大门派的人来”·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听了这话,其中一个修士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另一个人伸手拦下:“走吧,去请六大仙门出山。”
“啧·”·他们这些前来围攻的小门派,可不是心血来潮来的,而是花了整整三日的时间聚集到一起,部署了一系列行动··万万没想到,实际来了地月魔门,那魔光是用魔气便足以将他们逼退。
这件事,怕是真的只有六大仙门能够处理了··然而,就在众修士准备打道回府之时,六股强大的灵气从天而降,将颜珞飞和他法宝释放的魔气轻而易举地驱散··颜珞飞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将他压得单膝跪到了地上。
他的法宝们也是一阵惨嚎,随他跪地··“大师兄”靳无尘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去扶他,可紧接着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不敢置信地抬头,“师父”·【珞飞,我说什么来着】·空中响起一个声音,悠然缥缈,在整个悬城山回荡,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可即便看不到人,颜珞飞和靳无尘也都辨认出了这是他们师父的声音··【我说你迟早堕魔,迟早阻了你师弟的飞升之道,真是一点都没说错·】·“死老头……”颜珞飞单膝跪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动弹不得。
他身为魔婴期的魔,能借助法宝的力量轻而易举地逼退元婴以下的修士··同理,六大门派的掌门,也能轻而易举地用灵力让他动弹不得··作为一只身上没有任何煞气的魔,还是不擅战斗的器修,虽然他与魔尊同在魔婴,实力却不及魔尊的十分之一。
只是因为魔尊不擅防守,再加上有他进行牵制,这才被魔气乱流撕裂,成为他炼体的材料··若是正面对抗,他绝不是魔尊的对手,也就不可能像魔尊那样率领群魔对抗整个修真界。
果然只能唬住六大门派以外的修士么·不等颜珞飞反应过来,又一个声音从空中响起,与闻玉悠然的声线不同,是个苍劲有力、令人敬畏的声音:【你说要与我们谈判,于是我们来了。
】·这个声音……·靳无尘微微一愣:“玄真派,周掌门”·“玄真派也来了”颜珞飞说话间,感受到法宝们承受的压力,将他们一个个全收回了自己的袖里乾坤。
刹那间,地月魔门的魔气彻底散去,变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先前被逼退的修士也都纷纷围了回来··靳无尘站在颜珞飞身侧,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心里十分不安,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而颜珞飞,发现自己起不来后,干脆换跪为坐,再为躺··就这么躺在地上,仰头看着漫天的修士,笑了一声:“这阵仗,够大啊”·【说吧,你想与我们谈什么】·这又是个新的嗓音,有些陌生,多半也是六大门派的掌门。
看来,六大门派并非不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而都躲在远处观望··此刻大概是看修士们溃散得太快,不得不赶来撑场子··不过颜珞飞一点都不慌,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以这些掌门的实力,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他。
既然没有杀他,说明他们有意放他一马,是真的来与他谈判,而不是来干架的··于是颜珞飞放心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认可地月魔门的存在,从今往后,任何修士不得擅闯。
与之相对,无尘仙君会替我管好我手底下的魔,不让他们为祸人间”·靳无尘:“……”·“人界与修真界的平衡,就让我们一同来维护吧~”颜珞飞牵唇一笑,“如何”·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想……写……了……·我开这篇文是为了调戏美男,结果写着写着,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发展……·在晋江写这类文好难受啊,如果不是在晋江,颜珞飞早就把他的小师弟和各类法宝@#¥%……·算了算了,随便吧,早点完结早点开新。
 · ·第49章 ·颜珞飞说出自己的条件后, 靳无尘的视线从他脸上挪开,抬头看向天上的修士··修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六大门派掌门的元神在此,他们就算有意见也没用。
这件事, 终究还是要这些掌门商量解决··毕竟, 只有他们拥有与颜珞飞一战, 甚至是碾压颜珞飞的实力··一阵气氛有些严肃的沉默过后,最终是玄真派掌门先开了口:【诸位,意下如何】·【本宫接受。
】一个女声率先表态,来自六大门派中唯一只收女弟子的门派, 凌云仙宫··靳无尘暗暗松了口气, 低头去看还躺在地上的颜珞飞, 只见他一脸悠然, 仿佛早有预料。
颜珞飞真就想不出六大门派不答应他这个条件的理由··他觉得自己提出的条件合情合理,互利共赢有何不好·可紧接着,一个粗犷的男声道:【反对, 魔没资格与我等谈条件。
】·颜珞飞唇边的笑容瞬间消失, 危险地眯了下眼睛··这是哪个门派的掌门他记住了·刚这样想完, 又是一声【反对】,以及一声【魔之所言,如何能信】·颜珞飞咬牙,刚想回嘴, 忽然听到他师父的声音:【接受。
】·颜珞飞愣了一下, 靳无尘也是一愣··他们的师父, 不管嘴上怎么数落,心里果然还是放不下他们的··这下,六大门派中的五个都表了态, 只剩玄真派掌门尚未表态。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目前是三人反对,二人接受··倘若玄真派掌门选择接受,便是平局··然而,玄真派掌门迟迟没有表态,一些小门派忍不住道:【闻玉掌门,听说这魔与无尘仙君一样,都是你门中弟子,你可有徇私】·闻玉坦然回应:【珞飞乃本座首徒,天资聪颖、- xing -格率真,众弟子中,本座对他尤为喜爱,本座护短有何不对】·修士们一片哑然,不敢相信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护犊子还能护得更理直气壮一些吗·颜珞飞撇了下唇,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心底的情绪却是一阵翻涌··对于师父,他果然还是割舍不下。
无论是入魔前还是入魔后,他最在乎的人,除了靳无尘,便只有师父了··【你徒儿的- xing -格本宫不知,不过长得倒是好看·】凌云仙宫的掌门说,【悬城山之主,今日之后,可愿来本宫的凌云仙宫玩玩】·“不了。”
颜珞飞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凌掌门的好意本座心领,不过本座不喜欢女人多的地方,毕竟本座喜欢男人~”·此话一出,修士们一阵唏嘘,靳无尘也忍不住开口数落:“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颜珞飞不以为意:“师父不就喜欢我- xing -格率真”·【这样啊,那本宫可要收回接受的话了·】凌云仙门的掌门悠闲道。
颜珞飞闻言,非但有没生气,反而觉得有趣:“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凌掌门也是个- xing -情中人”·就在这时,玄真派掌门开了口:【既然诸位意见不合,不如暂且答应他的条件,观望一段时日,正好玄真派还有些东西需要悬城山主人过目。
】·悬城山主人,说的显然是颜珞飞··颜珞飞没想到连玄真派掌门都承认了他这个称号,不得不说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修真界不像人界那般有明确的统治者,可玄真派掌门作为修真界尚未飞升的人中境界最高、修为最高的存在,说的话显然分量十足。
“有东西给我看”颜珞飞眨了下眼睛··【是·】玄真派掌门回应,【不过我要你把所有的法宝留在地月魔门,只身前来,你可敢】·“有何不敢”颜珞飞嗤笑。
以玄真派掌门的实力,若想杀他,现在就能动手,没必要来- yin -的··不让他带法宝,多半是为了试探他··【不错·】玄真派掌门满意地回应,【既然如此,你自己挑选个时日来。
诸位,都散了吧·】·随着他的这句话,六道从天而降的金色灵气凭空消失,修士们朝四面八方散去,地月魔门上空的云随之消散,露出晴朗的天空··一直压着颜珞飞的那股压力消失了,颜珞飞“啧”了一声,觉得有点憋屈。
虽说谈判的结果可以说是他赢了,但他全程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让他丝毫没有赢了的感觉··靳无尘弯下腰,向他伸来一只手:“大师兄”·颜珞飞一把抓住他的手,却没有借着他的力道起身,而是将他一把拽倒在自己身上。
靳无尘被拽得猝不及防,一巴掌撑在颜珞飞耳边,膝盖顶到了颜珞飞的小腹,慌忙调整姿势··颜珞飞能感觉到疼痛,不过这种疼痛,和魔气乱流里的折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勾过靳无尘的脖子,愉快地开口:“小师弟,你看我说的吧,倘若我真有事,天机镜不可能不来护我。”
靳无尘叹了口气,低头在颜珞飞额上吻了一下:“行了,起来回房吧·”·颜珞飞:“没力气了,你抱我·”·靳无尘:“好。”
靳无尘说着便从颜珞飞身上起来,将他抱去了房间··路上,不断有法宝从颜珞飞的袖里飞出来,确认地月魔门一切无恙,纷纷松了口气··*·休息了几日后,颜珞飞只身前往了玄真派,在玄真派弟子的带领下进入玄真派大殿,坐在大殿里等了一段时间。
然后大殿里的人撤去,玄真派掌门的声音凭空响起,不见其人只闻其声:【悬城山主人可还记得堕魔前的事】·“多少记得一些·”颜珞飞一边回答一边四处打量,“你怎的不露面”·玄真派掌门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离喧林主人应当同你说过,你乃拯救苍生之人。
】·“是又如何”颜珞飞挑眉··【这是修真界会对你网开一面的主要原因·】玄真派掌门说,【我也好,凌云女仙也好,你师父闻玉也好,都清楚地知道五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可几日前的事让我们知道,倘若不将历史记载下来并传承,谁也不知道你在那场大战中牺牲了什么·是仙是魔,全凭新人臆断·】·“那又如何”颜珞飞不以为意,“仙魔也有走向消亡的那一日,倘若灵魂不存于世,留下名字与事迹有何意义”·【让这个世界知道自己走过的路,避免重蹈覆辙。
】玄真派掌门说着,不等颜珞飞回应,自己忽然笑了,【是了,你是魔,你自己便是世界·如此看来是我强求了,不过这东西还是赠你·】·随着他的这句话,一团金色的光出现在颜珞飞面前。
颜珞飞看着这团光,好奇地用手指去点,光团散开,形成一卷长长的金光卷轴··以空气为底,以金光为字,耀眼而壮观··“这是什么”颜珞飞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字,想睡觉……·【是历史。
】玄真派掌门回应,【修真界的历史·自玄真派成立以来,我一直命人记载这千年来修真界发生过的种种,你也被记载其中·原本这卷轴是打算再过几百年分发给各个门派,让其在所有修士间流传的,如今先给你一份,你闲暇之时可以看看。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这么长·”颜珞飞光是看到这么多字就不想看了,这得多久才能看完·【通读全文,大概要耗上七七四十九日,不过这对你的一生而言,不过沧海一粟。
】·“行吧,这玩意儿我收下了·”颜珞飞说着,手指在卷轴上一点,卷轴变回光团,落到他的掌心,渐渐收敛光芒,变成一枚黑色的小圆珠··【此乃我门中修士炼制的传书丸,只需往其中注入灵力,便可孕育多个,每个中的内容一样。
待你回到门中,可让靳无尘帮忙·】·“自行孕育”颜珞飞的重点完全偏了,“这丸子能自己生小丸子这是如何做到的若是日后有了人形……”·【这并非法宝,没有灵识,不会有人形。
】玄真派掌门无情地打断了他,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悬城山主人,你炼制的法宝虽好,却是燃烧自己的修为和灵魂所制,若是不加以节制,你的灵魂将无法转世·】·“我知道。”
颜珞飞说着,将手中的小黑丸子收进自己的袖里乾坤,然后从椅子上站起,牵唇一笑,“悬城山这么多人要我养,够我头疼的了,可不想再生什么小宝宝·”·【……】·“再说,有靳无尘陪着,此生足矣。
修炼于我,皆为浮云·”·*·颜珞飞回到地月魔门后,发现靳无尘就在大殿门口等他··不仅如此,他的法宝们也都眼巴巴地盼着他回来··颜珞飞挑了下眉,觉得有趣。
他说这些家伙是小宝宝,还真是没说错,真是一个比一个依赖他··“你去玄真派看到了什么”靳无尘问··颜珞飞直接把那枚黑色的丸子从自己的袖里乾坤取出来丢给了他。
靳无尘用双手堪堪接住合上,打开手掌看了眼,不知道是什么,闭上眼睛用灵识查看,隐约看到一些文字记载:“修真界的历史”·“是啊,你往丸子里注入灵力有惊喜。”
靳无尘闻言,没有丝毫怀疑,往传书丸中注入自己的灵力,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丸子稍稍变大了一些,然后吐出两粒小丸子··颜珞飞:“哇,真的能生恭喜你当爹了”·靳无尘:“……”·*·当晚,耐不住颜珞飞想要,靳无尘又与他睡了一觉,可次日清晨便道:“大师兄,我要闭关一些时日。”
“为何”颜珞飞抱着靳无尘,怎么也不肯松手··靳无尘挣扎两次无果,干脆放松躺平,抬手顺了下颜珞飞的长发:“此处魔气甚重,虽不至于让我诞生心魔,可也确实对我产生了一些影响,我需闭关几日静个心。”
“行吧·”颜珞飞恋恋不舍地松开他··在起身进入闭关的房间前,靳无尘最后说的一句话是:“有空去看看师父吧,大师兄·”·颜珞飞没回应。
他才不去咧··干嘛要去见那个老头啊··不过……天机镜好像还在天阳仙门·*·靳无尘闭关第一日,颜珞飞闲得无聊,让法宝们自行商量,选个人出来服侍他。
法宝们差点因此打起来,最终云粼看不下去了,提醒了一句:“不限今日,何必相争”·最后的结果是,法宝们决定按照炼制的顺序依次服侍主人,这第一天来的,便是劫影。
劫影进了颜珞飞的房间后,有些紧张,跪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直到躺在床上的颜珞飞单手支着脑袋悠闲地说了句:“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理解‘服侍’这个词的,不过既然来了,就该提前做好所有的觉悟才行。”
“是·”劫影认命地吞了口唾沫,“属下便是做好了准备来的,愿任由主人处置·”·“准备哈哈哈哈哈,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做好了所有的准备”颜珞飞说着,饶有兴致地从床上爬起来,“把门关了,脱——你的身子,我可还未看过。”
劫影听话地起身,转身把门关了,背对着颜珞飞沉默了一会儿后,认命地抽去自己的腰带,将他本就遮挡不了什么的外袍褪下,然后咬牙脱去裤子,却在脱|光后迟迟不敢转身面对颜珞飞。
颜珞飞便再次开口:“转过身来·”·劫影闭上眼睛,转身面向颜珞飞,同时紧张地吞了口唾沫,不知道颜珞飞会对他做什么··颜珞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身子:“小鞭子,你这鞭子不够像鞭子啊。”
劫影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鼓起勇气睁眼与他对视:“主人,靳无尘大人虽在闭关,却对周围有所感应,主人看看便够了,休要乱来,免得靳无尘大人走火入魔……”·“乱来”颜珞飞眯起双眼。
劫影吓得当场单膝跪下:“不是,我,属下是说……注意分寸,不不不……”·劫影的语无伦次让颜珞飞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笑了几声。
却让劫影更加慌乱:“劫影不会说话,还请主人恕罪只是,靳无尘大人一定不想看到他最爱的主人与他人……所以,还请主人深思,对我如此,对其他法宝亦要如此。”
靳无尘最爱的主人——这话颜珞飞喜欢,可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劫影的小心思··简而言之便是:我不敢得到主人,其他法宝也休想得到。
不过颜珞飞不讨厌劫影的小心思,因为他知道,劫影是有分寸的,无论如何不会对靳无尘出手,甚至认可靳无尘在地月魔门的地位··“好,本座记住了~”颜珞飞愉快地说着,趴回床上,“那你来为本座捏个肩吧”·“是。”
劫影应着,暗暗松了口气,来到颜珞飞床边,赤着身子给他捏起了肩··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靳无尘闭关第二日,来到颜珞飞房里服侍他的人是凌音。
“主人~”凌音愉快地扑到坐在床沿的颜珞飞脚边,抱着他的小腿蹭了蹭,就差身后有条小尾巴在摇了,“主人抱抱凌音可好”·颜珞飞低头看着他,一脸探究。
他这个法宝,简直是在用生命卖萌··明明根本不是这样的- xing -格··“凌音,我想看看你成年的样子·”颜珞飞试探着说了句··凌音:“……”·少年模样,是凌音的劣势,也是他的优势。
无法从- xing -的层面上吸引主人,但如果能靠卖萌讨到主人的欢心,他便是成功的··再怎么喜欢主人,只要能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待着,即便是做他的孩子,凌音也愿意。
可现在,颜珞飞说:“我想看看你成年的样子·”·凌音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认命地闭上眼睛,就这么跪在颜珞飞脚边,变成了成人模样··他脑后的发带松开,一头长发瀑布般地散落在身后。
衣服被撑开,露出诱人的锁骨和胸膛··颜珞飞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没想到那么漂亮的少年,成年之后竟有几分英气··少了几分无辜和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侠义之气。
“长得不错·”颜珞飞评价道,“我喜欢·”·凌音愣了一下,愉快地笑了:“主人喜欢就好~”·他的样子变了之后,嗓音也变得成熟许多,低沉而充满磁- xing -,只有上扬的尾音依然那么有辨识度。
“为何你会觉得成年之后便不能再黏着我了”颜珞飞说着,手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拍了拍,“我可从未推开过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劫影抱我的时候如此,燎心意图强吻我的时候亦是如此。
从来不是我抗拒你们靠近,是你们自己不敢接近·”·明白颜珞飞的意思后,凌音的眼睛一亮,猛地起身坐到颜珞飞身侧,抱住他的身子,将自己的唇凑近他的脸,在他脸上亲昵地一吻,然后叹了口气:“凌音知道,主人心有所属,不会允许自己的身子被靳无尘以外的人触碰,所以凌音不敢得寸进尺。
还是那句话,凌音要的只是主人的怜爱,只要主人在闲暇之时能想起凌音,摸摸凌音的头,凌音便满足了·”·颜珞飞抬手摸了摸凌音的脑袋:“嗯,我会的。
所以我才喜欢你·装无辜也好,善于算计也罢,只要你掌握好度,我便给你想要的一切·不过……不准再欺负不杀,听到了么”·凌音愣了一下,然后自嘲一笑,闭上眼睛。
什么嘛……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主人的眼睛:“嗯,凌音遵命·”·*·靳无尘闭关第三日,颜珞飞依然待在房里没出去··这日前来服侍的是玉蚀。
玉蚀刚进来便把衣袍掀了,朝颜珞飞欠了下身:“请主人享用·”·颜珞飞:“……”·流氓最怕的,便是遇上比自己还流氓的人。
于是,原本让法宝脱的命令,出口时变成了“把衣服穿上”·玉蚀乖乖把衣服穿好,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主人是觉得玉蚀的身子不好看么”·“倒也不是。”
颜珞飞有些无奈地回应,“我现在可算明白了那句话,朦胧产生美·”顿了顿,不等玉蚀回应,他接着说,“玉蚀,来为本座跳支舞吧·”·“是。”
颜珞飞下完让玉蚀跳舞的命令便在床上躺了下来,原本只是觉得玉蚀跳起舞来会好看,没想到玉蚀真的会跳舞··不得不说,玉蚀转着圈,转过身来的那一刻,唇角微微扬起的样子美极了,美得宛若一幅画。
*·靳无尘闭关第四日,颜珞飞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在床上滚来滚去各种烦躁··他想要靳无尘,好像要啊……可靳无尘在闭关,突然去打扰,万一让他走火入魔便不好了。
蓝溪进房时,看到的便是颜珞飞焦躁不安的样子,立刻用自己的能力安抚了他··颜珞飞稍稍冷静下来,趴在床上,委屈巴巴:“蓝溪,你家主人什么时候出关”·蓝溪无奈地笑着,伸手摸了下他的头:“我的主人只有一个,便是你。
倘若主人问的是无尘仙君,距离他出关还有一些时日,主人若觉无聊,可以出去走走,比如……去天阳仙门”·“你也要我去见师父”颜珞飞皱了下眉。
蓝溪没有否认,平静道:“神谕还在天阳仙门等你·”·颜珞飞:“让他自己来见我·”·蓝溪:“主人是知道他的,他不听从主人之命,他听从天道。”
颜珞飞:“那让他这辈子都别来找我了·”·蓝溪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手指在颜珞飞耳边轻轻一抹,将他耳侧的散发撩到耳后:“虽然如此,不论是他,还是我,都永远忠于主人,会以我们自己的方式守护主人,爱主人。”
颜珞飞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安抚,烦躁的心情彻底平静下来··*·靳无尘闭关第五日,服侍颜珞飞的竟是云粼··早在他进来的那一刻,颜珞飞便猜到了结局。
果然,自从上了床后,云粼便抱着他的手臂睡熟了,任他如何玩弄都不醒··颜珞飞把云粼扒了之后又用绳子绑了,本想看看他醒来后的表情,结果自己等着等着,困了,便在不知不觉中随他一起睡了过去。
当他再次睁眼时,云粼正坐在他身边饶有兴致地打量他··颜珞飞有些迷茫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清醒过来,将云粼上下打量几眼,只见他虽没穿着衣服,绳子却是不知所踪。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绳子呢”颜珞飞眯了下眼睛··云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被绑着不舒服,我便将它们转移到了您的袖里乾坤。
东西不可以乱放哦主人”·颜珞飞不知道该说啥好,这大概是唯一一个可以随意取用他东西的法宝,不愧是可以在空间里自由穿梭的空间石··颜珞飞没有在意,问起别的:“魔气乱流里,为何不救我”·倘若云粼早在那时便有了灵识,即便没有他的命令,也会主动来救他才是。
云粼平静地回应:“魔气乱流并非普通空间,云粼力所不能及·再说……云粼不想像其他法宝那样为主人去死,不想再让主人继续痛苦下去了。”
颜珞飞一愣··“那个时候,您明明可以呼唤我,可您没有·”云粼边说边在颜珞飞身侧躺下,再次抱住他的手臂,闭上眼睛,“倘若那便是主人所希望的,再怎么痛苦,云粼也愿意接受。
主人正是为了不伤及我们,才撕裂了袖里乾坤,不是么”·听到这句话,颜珞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五十年前的记忆有些错乱了,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他的金丹没能承受住魔气乱流的冲击,在他堕魔之际碎裂,才会让他的袖里乾坤撕裂。
可原来,与金丹无关,与堕魔亦无关,是他自己撕裂的袖里乾坤,只为保住自己的这些法宝·“呵,原来如此·”颜珞飞自嘲一笑,“是了,那时的我,是想随他们一起死的……可,倘若我真的死了,便再也见不到靳无尘了。”
“是·”云粼回应,语气始终慵懒而娇柔,“所以云粼也喜欢靳无尘哦,因为他,云粼才能再次见到主人·”·颜珞飞瞬间警觉:“靳无尘是本座一个人的。”
云粼凑到颜珞飞脸侧,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比起他,云粼更喜欢主人~”·说罢,不等颜珞飞回应,他化作一道光凭空消失,竟自说自话地回了袖里乾坤。
颜珞飞气得蹬了下腿,哼了一声··他决定以后再也不炼制跟空间有关的法宝了,简直无法无天·*·靳无尘闭关第六日,可算轮到了燎心。
燎心踏进房间,将门关上后,看着平躺在床上发呆的颜珞飞,满足地叹了口气:“主人,好久不见·”·颜珞飞头也不回地回应:“不是几日前刚见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都多少个三秋了”燎心说着,走到床边坐下,近距离打量自己的主人,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主人,您真好看·”·颜珞飞:“这话中听。”
“这个世上不会有比您更好看的人·”燎心的语气非常肯定,“我不信这个世上存在不爱您的人,追求您就像是在与全世界为敌,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谁得到了您的青睐,谁便拥有了全世界。”
他说到这里,颜珞飞才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眼中带着一丝探究:“现在倒是不把‘我爱你’挂在嘴边了”·“因为已经说过了啊,说了太多次。”
燎心半垂下他的眼睫··仔细看,他的睫毛竟跟头发一样是火红的,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对颜珞飞的爱意也像是一团火焰,无时无刻不在剧烈地燃烧:“主人,我爱您,永远爱您。
可只会说爱您,并不能让我得到您·”·“我说过,我不是法宝,没有被人得到的说法·”颜珞飞说着,转回头,继续看着天花板,“但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我所炼制的法宝里唯一的火灵根。”
燎心愣了愣,万万没想到颜珞飞会突然这么说··仔细想想,可不是·颜珞飞的法宝里,多的是金灵根、木灵根、水灵根、风灵根。
除去天雷鞭是独一无二的变异雷灵根,他便是独一无二的火灵根··“我是冰灵根·”颜珞飞说,“炼制火属- xing -的法宝,太难了……倘若拿生孩子做比,你便是难产的那个。”
燎心:“……”·“真是讽刺啊,为何火灵根的你,会如此狂热地爱着冰灵根的我·”颜珞飞笑了一声,“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爱我是你的事,能不能让我迷上你,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从来都没有变过,在你之后,我不会再炼第二件火属- xing -的法宝·你会继续效忠于我,为我所用吧燎心。”
燎心抿了下唇,伸手执起颜珞飞的一只手,在他手上轻轻一吻:“是,燎心永远不会背叛主人·”·*·靳无尘闭关第七日,终于,颜珞飞彻底坐不住了。
不杀刚踏进房间,便被颜珞飞一把拽倒在床上,骑在身下:“啊啊啊为什么靳无尘还不出来”·不杀被颜珞飞吓得不轻,却是躺在床上任由他摆布。
终于,颜珞飞发泄够了,一把揪住不杀脖子上的围巾:“决定了去天阳仙门”·作者有话要说:再写一章吧就,反正这本就是为爱发电的,瘾过足了就够了。
下章会让却邪扇和封煞圈的人形出来√· · ·第50章 ·颜珞飞决定去天阳仙门后, 便拽着不杀出了门··“我也随主人一起去么”·作为一只身上封存着煞气的魔,对于去一个修真门派,多少有些不安。
更不用说,天阳仙门还是修真界六大门派之一··然而颜珞飞说:“是啊, 今日不是你陪我么你不去谁去”·“好。”
主人的命令, 不杀当然要遵从··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地牢今日是谁在守”颜珞飞问··“凌音大人……”不杀并不怎么想提及这个名字。
颜珞飞:“大门呢”·不杀:“劫影和玉蚀·”·“哦~”·总觉得劫影和玉蚀最近走得很近呢··不过法宝之间友爱一些没什么不好。
“还有·”不杀补充道, “靳无尘修炼的地方今日是蓝溪和冰弦在守,燎心率领主人的其他法宝在地月魔门上下巡逻·”·“知道了。”
颜珞飞点下了头,对法宝们的部署还算满意··不杀:“不过地牢快满了……”·颜珞飞:“无妨,我回来便处理·我们走吧。”
不杀:“好·”·“锁妖链·”颜珞飞轻唤了一声, 不杀愣了愣, 几乎是本能地变回锁链, 悬浮在颜珞飞身前··纤细的银色锁链上六个金色的环格外显眼。
颜珞飞一手抓过锁链, 将它缠绕在自己手上,然后飞身朝天阳仙门的方向飞去··此时此刻,天阳仙门的弟子们和往常一样在天阳仙门大殿之外的空地上练剑··颜珞飞在空中远远地俯瞰, 不禁回想起几十年前坐在大殿门前的台阶上看靳无尘练剑的情景。
那会儿, 他的几个师弟, 靳无尘的几个师兄,都还活着,其他弟子看到颜珞飞“偷懒”,都不会搭理, 早就习以为常, 只有靳无尘会在练完一轮后走到他面前, 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大师兄,你不练剑吗”·那眼神,并非疑惑他为何不练剑, 而是好奇他舞起剑来会是什么样子,甚至是默认了他舞起剑来一定很帅。
可惜,现实是,颜珞飞唯一一次舞剑险些把自己的脖子抹了……·所以颜珞飞只能摸着靳无尘的脑袋戏谑道:“这地方不够你大师兄练的,你大师兄练起剑来,整个天阳山都会被削平。”
“哦~”靳无尘一脸崇拜··然后这个时候,师父直接传音到大殿前:【颜珞飞,你除了哄骗你小师弟是不是就没别的事可干了滚来大殿,罚抄10遍静心诀。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颜珞飞不由自嘲一笑··虽说待在天阳仙门的日子并非全是美好的,但是果然,这里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是他的故乡··就在这时,师父的声音响起:【颜珞飞,你来做什么】·颜珞飞愣了一下,恍惚间,竟有些分不清真的是师父在与自己说话,还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因为天阳仙门的弟子们纷纷停下练剑,抬头朝他望了过来··显然,他们也听到了师父的声音··颜珞飞将却邪扇召唤到手上,“刷——”的一下甩开,以扇遮脸戏谑道:“本座来接自己的法宝,顺便探望一下您老人家。”
【如此,便进来吧·】·颜珞飞一阵愣神,没想到师父竟会如此干脆地允许他进去··这是他入魔后第二次来天阳仙门,没有靳无尘陪着,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丝紧张。
不过来都来了,临阵脱逃未免太难看··这样想着,颜珞飞带着锁妖链飞入天阳仙门,落在了大殿前的阶梯上··天阳仙门大殿前的阶梯只有区区几节··颜珞飞几步便入了大殿,然后远远看着正坐在大殿上翻动卷轴的师父,站在原地迟迟没有靠近。
直到师父放下卷轴抬起头:“自从与无尘结为道侣后,你的情绪平稳了许多·”·“是么”颜珞飞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变化。
倒不如说,他今天就是因为觉得烦躁才出来“散心”的··靳无尘就在地月魔门,他却没办法去打扰他,这种等待的感觉简直比追而不得还难受··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闻玉说:“他等了你五十年,你才等了他七日便受不了了”·颜珞飞严重怀疑师父会读心,不过他确实不知道出窍期的修士能做到些什么:“他还有多久能出来若是给个期限,别说五十年,五百年我都能等。”
“那你便等五十年吧·”闻玉脱口而出··颜珞飞原地愣住··真的要等五十年这让他如何等得他现在就想要靳无尘·闻玉看着颜珞飞无法接受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做不到的事,有何好说”·“做得到啊……除了等他,我还能如何被迫做到也是做到嘛。
他等了我五十年,我不也在魔气乱流里等了五十年一边等一边还得遭受酷刑·”颜珞飞撇了下唇,“不过师父,您是在诓我对不对其实根本要不了五十年。”
“你且等个五十天吧·”闻玉最终还是没忍心,说了实话,“他对你用情之深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以前除魔卫道,如今却开始护魔,由此质疑起自己的道,道心动摇,心魔诞生,是坚定自己的道斩杀心魔,还是被心魔吞噬随你入魔,便看他自己了。”
颜珞飞不敢置信,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他以为靳无尘真的只是被魔气扰乱了心神,需要静个心,万万没想到竟已徘徊在了堕魔的边缘··不过颜珞飞很快平静下来:“我相信他。”
闻玉:“相信他会堕魔”·颜珞飞:“当然是相信他能稳固道心啊”·“好·”闻玉平静道,“既然如此,我便说得再确切些,他需七七四十九日方可出关,你已等了七日,再等个四十二日吧。”
颜珞飞:“……”·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闻玉说完,从主座上起身,走向后殿:“神谕已等你多时,随我来·”·听到“神谕”的名字,颜珞飞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跟上闻玉。
神谕便是天机镜,是颜珞飞炼制的法宝中最“诡异”的一个,因为他不怎么听从颜珞飞的命令,并不是颜珞飞想启动便能启动··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不过,颜珞飞从未质疑过任何一个法宝对自己的忠诚。
“神谕·”·看到后殿里坐在茶几旁的金发男子,颜珞飞试探着唤了一声··男子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地转头看他,一双眼睛就像是镜面,清晰地倒映着颜珞飞的脸庞,看着有些渗人。
“我来接你了神谕·”颜珞飞试图与他对话··他倒想看看,变成人形后的神谕会不会回应他··神谕的原形是一面半人高的镜子,边框是金色的。
他会时不时地显现一些未来的情景,或与颜珞飞有关,或与颜珞飞无关··除去这些时候,他与一面普通的镜子无异,无论颜珞飞往他体内注入多少灵力,他都不会给予任何回应。
·所以,得知天机镜在天阳仙门时,说实话,颜珞飞并不怎么想去接他··现在之所以来,主要是闲得无聊,还有便是靳无尘想让他过来见见师父··“主人。”
在颜珞飞探究的视线中,神谕开口了,唤了他主人··颜珞飞挑眉:“倒还记得我是你的主人·”·神谕面无表情地回应:“我愿继续留在天阳仙门。”
“啊”颜珞飞以为自己听错,“本座亲自来接你,你却不愿随本座回去”·神谕面无表情地回应:“天机镜没有战力,没有感情,无法为主人而战,无法供主人玩弄,留在主人身边对主人无用。”
颜珞飞想了想,好像确实……入魔前他就没怎么用过天机镜,不仅如此,还觉得提前知道自己的未来挺可怕的··他原本就不是为了预知未来才炼制的天机镜。
“所以你想如何”颜珞飞问··神谕闭上他那双“诡异”的眼睛:“主人知道该怎么做·”·“啧。”
颜珞飞不是很情愿,不过仔细一想,天机镜没有堕魔,确实不好待在自己身边·靳无尘现在又在闭关,出关之时也不知道是仙是魔··“好吧,我成全你。”
颜珞飞说着,看向身侧的师父,“老头,把你的手给他,让他咬一口·”·闻玉抬起一只手,在颜珞飞额上弹了一下:“叫师父·”·颜珞飞本能地捂住自己的额头,一阵愣神,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闻玉弹了一滴血在神谕唇上。
神谕抿了下唇,颜珞飞跟着抿了下唇,然后叹息一声,抬起双手结了几个印··从这一刻起,神谕便不是他的法宝,而是他师父的法宝了··算了,就当是拐走靳无尘给师父的赔礼吧。
*·把天机镜契约给师父后,颜珞飞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大殿,却没有回地月魔门,而是去了后山的一潭泉水边,把手中的锁妖链丢了进去··法宝不会被淹死,可有了灵识后,有了“淹死”的概念,多少对水带点敬畏。
所以不杀几乎是在被丢进去的那一刻就变回了人形,“扑通”一声落在水里,挣扎地起身,- shi -漉漉地站在水中看着颜珞飞,一脸的不解和委屈··颜珞飞坐在岸边悠闲地看着他:“这水能净化煞气,泡一泡对你有好处。”
原来如此··不杀乖乖地在泉水中坐下··泉水很冷,刚落进去的那一刻冷得他魂差点飞了··适应了水温之后倒是还好··“你泡澡不脱衣服的”颜珞飞单手支着脑袋,戏谑道。
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不杀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散去身上的衣服,露出赤|裸的身子··泉水很清澈,但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所以水面下的景色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不过颜珞飞原本就没打算看清不杀的身子——他早不知看清多少次了··他就是单纯想看不杀难堪的样子,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而不杀早已习惯了他的恶趣味,也就不觉得在他面前脱|光是件多么难堪的事,反正连更难堪的事他都在主人面前做过了。
“主人之后有何打算”不杀试探着问··“嗯……我想想·”颜珞飞抬手摸了摸下巴··得知靳无尘还要四十二天才能出来后,他突然便迷失了方向。
四十二天,做点什么好呢·哦,对了··“近日不想炼制法宝,对道具比较感兴趣·回头我研究下传书丸,炼制些注入魔气便能自行增值的道具,用以控制地牢中的魔。”
颜珞飞说着,别有深意地看着不杀,“然后问题来了,你觉得那道具戴在魔的哪个部位比较好”·不杀:“……”·虽然不想承认,但不杀第一时间想到的还真是那个部位,并且他觉得主人或许就是想让他说那个部位。
不杀决定遵从自己的想法:“下面”·“哦,为什么”·“惩罚的时候,很痛……”·“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颜珞飞忍不住大笑,然后反驳道:“不,你错了,若是只有一个环,必须戴在脖子上。”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不杀愣了愣:“为什么”·“因为其他部位,砍了,对- xing -命无碍,而砍了脖子,哪怕是魔也必死无疑。”
颜珞飞回应,“不杀,明明你也是魔,为何这般地小看魔他们疯起来,自宫不过是一刀的事·”·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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