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冢 by 灵沫兮

分类: 热文
五行冢 by 灵沫兮
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 ·文案·究竟谁是驱蛇大盗·究竟谁是下毒害轩辕宇的人·究竟是谁如此狠心,竟连续将人的内脏挖出来· ·镇宁侯祝寿,驱蛇大盗来袭。
睿宇中蛇毒,丞相惨被挖去肝脏,南宫封身陷火场竟无力救人··悲剧接连不断地上演,似乎永无止境……· ·凶手,究竟是谁·· ·内容标签:强强 恩怨情仇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南宫封,睿宇 ┃ 配角:陌影泽,陌舞,睿家众人,洛子希 ┃ 其它:驱蛇大盗·==================· ·☆、驱蛇大盗· ·今天是镇宁侯的大寿。
镇宁侯府从前几天开始就在张罗大寿的各事项了·偌大的府中到处都是忙里忙外的小厮和丫鬟,一时间喧闹异常,这让喜清净的陌影泽很是无奈··这天,应陌影泽邀请的睿宇早几天来到了侯府。
刚到没多久,睿宇就被陌影泽拉到了外面喝酒聊天··天尘酒楼,这是姑苏最好的酒楼,不过睿宇觉得较之瑶台曲还是差了些··将上好的女儿红倒进了碗里,睿宇拿起来喝了一口。
这酒虽好,但似乎也缺了些什么··“本少爷好心请你喝酒,你应该心怀感激,一直唉声叹气做什么”陌影泽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白了睿宇一眼。
“好心”睿宇回敬了他一个大白眼,将碗中的酒喝完,道,“明明是我让你找到了借口离开侯府出来偷闲,你才该心怀感激”·“行行行,谢谢我们的睿七少替我解围。
我敬你”陌影泽嘿嘿笑了笑,伸手帮睿宇倒满了酒,然后举起了碗··睿宇笑了笑,很爽快的将酒一饮而尽··“对了,姑父和哥哥们什么时候到“陌影泽问。
“明天应该就能赶过来了·要不是你叫我早点过来,我现在肯定还在睿府优哉游哉呢·”说到这里,睿宇忍不住再次白了他一眼··“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自罚一杯”陌影泽再次仰头将碗中的酒喝了个底。
“这才是我的好表弟嘛·”睿宇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去去,我就比你小了一个月而已·”陌影泽皱眉不满道··“那也是小……”刚还满是笑容的脸忽的愣了愣,睿宇看着门外进来的某人,皱了皱眉。
“怎么了”陌影泽有些好奇地随着他的目光看去··门口,男子带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阳光下,男子血红的衣衫格外的刺眼,却映衬得五官异常明朗绚丽。
“他是谁”从睿宇的举动中看得出来,他认识这个男子,陌影泽有些好奇地转头问道··“血谍南宫封听说过没有”睿宇喝了一口酒,刚才的错愕全无踪迹,很是平静地问道。
“你说他就是江湖上有名的血谍南宫封”陌影泽瞪大了双眸,满脸的不可置信·他从小就向往江湖上的生活,特别想跟着睿宇一同行侠江湖,无奈他家世代为官,他将来也必定入仕,根本与江湖无缘,但没有想到的是他今天可以见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血谍,所以显得异常的兴奋。
“你这么激动干嘛”睿宇很是嫌弃的瞥了陌影泽一眼··“这能不激动吗”不由分说的,陌影泽站了起来往南宫封那边走去。
睿宇并没有动,只是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开始交谈起来的两人,然后他很满意地也在南宫封的脸上看到了一样惊讶的神情··陌影泽如愿以偿地邀请到了南宫封过来跟自己一起同桌吃饭。
但他还没有坐下,南宫封就快他一步挨着睿宇坐了下来,陌影泽愣了愣,倒也没介意什么,笑着邀请那个少年在睿宇的对面坐下,自己则面对着南宫封坐下··“我一直听他们说起血谍的英明,这次能见到本尊,真是我陌影泽之幸,我敬南宫大侠一杯”陌影泽拿起碗,道。
“大侠不敢称,叫我南宫封即可·”南宫封笑了笑,道··“直呼其名会不会有点不妥”陌影泽有些为难··“他比你老好几岁,你觉得直呼其名不好的话,就给足他面子叫他南宫大哥好了。”
睿宇在一旁幽幽的说道··南宫封忍住了骂人的冲动,僵硬的笑着点头:“对的,你叫我南宫大哥就好·”暗地里,南宫封用脚踢了睿宇一脚——我明明和你同年,哪有老好几岁·睿宇瞥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回了一脚过去——那也没办法,谁叫你看起来比较苍老。
南宫封气得牙痒痒,但又不好发作,只得闷头喝酒··“这位大哥莫非是睿七少睿宇”坐在睿宇对面的少年打量了他好久,这才鼓足勇气问道。
睿宇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那少年,点了点头,道:“正是·”·“睿七哥你好,我叫洛子希·”洛子希咧嘴笑道,如月牙般弯起的瞳仁异常的绚丽,“我常听南宫大哥提起你,这次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常听你和南宫封在一起多久了”睿宇没把握重点的问道··南宫封差点把嘴里的酒都给喷出来,他擦了擦嘴,道:“洛子希是冷暮大夫的高徒,这次出来是帮忙救治那些被驱蛇大盗的毒蛇咬伤的百姓的。”
“这个驱蛇大盗,难道就是这一年在姑苏闹得沸沸扬扬的大盗”陌影泽敛眉,问道··南宫封颔首:“这个大盗武功平平,之所以能在姑苏城里肆意犯案,靠得就是他手里的毒蛇,好多被偷的百姓都中了蛇毒,命在旦夕,得及时医治才行。”
“这我也听说了·可朝廷已经派太医前来医治,南宫大哥为什么还要另请名医呢”陌影泽有些好奇地问道··说到这边,南宫封冷哼了一声:“那些太医就算全来了就顶什么用,他们只会救治那些达官贵人或者富商豪绅,哪会顾贫苦老百姓的死活,我若不另请名医,那些百姓必死无疑。”
“南宫大哥侠肝义胆,影泽佩服·”陌影泽的眼瞳中满是赞许的神色,“南宫大哥若不嫌弃,我想和睿宇一同帮忙,不知意下如何”·南宫封看了一眼睿宇,眼中满是不怀好意的笑:“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我才不想呢想起三个月前南宫封施诡计差点害得他睿宇嫁给他的事情,睿宇就气不打一处来·睿宇特别特别地想拒绝,但是百姓安危在前,他硬忍了下来,等这件事情了了之后在跟他算账也不迟·“那就这么说定了。”
陌影泽很是开心地说道,“南宫大哥,过几天是我父亲的六十大寿,不知南宫大哥是否愿意赏脸过来喝杯酒”·“你父亲大寿,睿宇也去”南宫封问。
“睿宇是我父亲的外甥,自然会去·”陌影泽道··“那行·”南宫封喝了一杯酒后,道,“你看我和洛子希才到姑苏,也没住的地方,不知道你们府上……”·“侯爷府上客房多得是,南宫大哥和子希兄弟就过来住吧。”
陌影泽很是豪爽的答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宫封笑着感激道··睿宇呿了一声——还真是厚颜无耻··南宫封笑着帮睿宇倒了一碗酒——我这叫懂得珍惜银子。
睿宇无奈翻了个白眼··刚进镇宁侯府,便看到扎着两个小马尾的陌轻轻追着面前的风筝欢快地跑着··似是看到了陌影泽他们,小丫头笑着眯起了双瞳,转身跑向他们,但不小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离得最近的洛子希伸出手抱住了她。
“地上很滑,以后可不能这么跑了,要是摔倒了可是很痛的·”洛子希摸了摸陌轻轻的头,笑道··陌轻轻眨巴着小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轻轻,七哥哥给你带了冰糖葫芦·”摇晃着手中的冰糖葫芦,睿宇勾起了嘴角··“哇,七哥哥对轻轻最好了”一看到自己最爱吃的冰糖葫芦,陌轻轻的两只眼睛都在放光,她朝着睿宇张开了双手,洛子希见此便抱着陌轻轻来到了睿宇身边。
看着黏着睿宇动也不动的陌轻轻,南宫封忍不住地射了个白眼过去——睿宇你可真会哄女孩子欢心啊··睿宇回敬了他一个更大的——一边去·南宫封切了一声,转头的时候看到了地上有一串黄色的手链,捡起来一看,是一条黄色玛瑙珠子串成的链子。
“这手链是谁的”南宫封拿着手链,问··“哦,这是轻轻的·”陌影泽笑着拿着手链递给了陌轻轻,“你这小丫头,总是丢三落四的,快收好了。”
陌轻轻咬着冰糖葫芦,看了看手链,再看了看一旁的洛子希,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指向洛子希:“轻轻把这手链送给这哥哥·”·这句话让所有人不包括南宫封都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
洛子希走过去接过手链,朝陌轻轻挥了挥,莞尔:“轻轻真的愿意把这手链送给哥哥”·“嗯·”陌轻轻重重地点了点头。
洛子希看了一眼陌影泽,陌影泽笑道:“这丫头向来怕生,不想和子希兄弟你这么投缘,你就收下吧·“·洛子希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陌轻轻的脸,扬唇:“谢谢轻轻,哥哥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陌轻轻咧嘴笑着,然后转身勾住了睿宇的脖子,竟有些不好意思··“啧啧,小丫头也会害羞啊·”睿宇打趣道··陌影泽和洛子希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这和谐的画面,南宫封总觉得不是个滋味·因为怎么看自己就怎么像是个局外人,可有可无·到了晚上众人都去休息的时候,南宫封为了平复刚才的不满,决定去找睿宇。
好不容易问出睿宇住在哪里,他蹑手蹑脚地去了锦园,想着睿宇是铁定不会开门让他进去的·南宫封很是纠结的在门外转圈,过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定过去时,才发现门并没有他想的那样关着,一推就开了。
南宫封好奇地走了进去,这才发现睿宇并不在屋内··这么晚了会去哪里·南宫封一边翻着睿宇屋内的东西一边想着,最后索性就不走躺在了床上,反正不管他去了哪,总会回来的。
许是连日奔波太累了,他不闭眼也就算了,这一闭,一觉就是大天亮·南宫封在屋子里看了看,不由皱眉,这睿宇竟然一晚上都没回来·这是镇宁侯府,官场人的府邸,南宫封觉得能不惹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便按下了想去刺探刺探的冲动,回了客房,正巧碰到洛子希叫他吃早饭。
吃完早饭之后,睿宇就和陌影泽一齐出现了·南宫封眼尖,明显看出睿宇换了身衣服,他眯紧了双眸··“南宫大哥,子希兄弟,昨晚睡得可好”陌影泽笑嘻嘻地问道。
“睡得很好,多谢影泽大哥的款待·”洛子希五官清秀,那双大眼睛只要一笑就会弯起来,像是月牙··“都是朋友,客气什么·”陌影泽笑着,然后看向南宫封,“那南宫大哥呢”·“不错。”
南宫封回答的时候就一直看着睿宇,直看得睿宇全身发毛··睿宇咳了一声,看向他——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南宫封把目光移到了睿宇的衣服上,努了努嘴 ——你这衣服在哪换的·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睿宇无语了,转过头去没有理他。
就在这个时候,小厮安易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并大叫着:“少爷,大事不好了”·“什么大事不好了,你慢慢说·”陌泽影赶忙伸手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安易,问道。
“今天、今天早上,安适在打扫内堂的时候,在地上发现了一条死去的小青蛇·”安易一边喘气一边说道··“难道是”陌影泽脸色一变,众人皆明白地快步往内堂走去。
驱蛇大盗在行凶之前,都会在即将作案的地方放置一条死去的小青蛇,告知对方今晚他会来此家偷盗,如此嚣张的做法也是江湖和朝廷想要将其捉拿归案的原因之一··南宫封将那小青蛇检查了一番,脸色阴沉:“这应该是驱蛇大盗所为。”
“也就是说,这个驱蛇大盗今晚会来我们侯爷府偷盗”陌影泽有些惊诧地开口··“既然已经发出了预告,就一定会来。
我想我们应该提早做好准备·”睿宇敛眉,道··“这驱蛇大盗胆子可真大,竟然都把主意打到侯爷府来了,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他”陌影泽怒火冲天。
·“别轻举妄动,此事得计划周详才行·”睿宇道··“对,驱蛇大盗本身倒是不足为惧,但那些毒蛇就不得不防了·”南宫封赞同道,他看向洛子希,“子希,你先去配制治毒蛇的药,到时候若真的不幸有人受伤了,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洛子希点了点头:“南宫大哥,你们行事一切小心·”·作者有话要说:· ·☆、蛇毒· ·子夜··因知道今晚驱蛇大盗会来,镇宁侯加派了侍卫巡逻守夜。
部署完后,镇宁侯和陌影泽在房中严阵以待,南宫封和睿宇则躲在了屋顶上,严密监视着整个镇宁侯府的动向··因为那件事,睿宇对南宫封还是爱理不理的,南宫封则一直在想昨晚睿宇到底睡在哪,一时间两人之间出现了难得的安静。
“睿宇,你倒是说会话啊,这样子好不习惯啊·”最后还是南宫封忍不住了,他转头看向睿宇,道··“我没什么好说的·”睿宇别过头去,冷冷道。
“你没什么好说的,我有·”南宫封伸手硬是把睿宇的头掰了过来··“你做什么”睿宇蹙眉,伸手把那爪子拍了下来。
“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他,这叫礼貌”南宫封笑嘻嘻地说道,忽的严肃了起来,“我问你,你这衣服是怎么换的”·“还能怎么换的,你别没事找事。”
睿宇微怒··“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在哪里换的这身衣服·”南宫封补充着说道··“还能在哪里换的,当然是在屋里啊。
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睿宇冷哼了一声··“在哪个屋里”南宫封睁大双眸,略微提高了声音。
“当然是在自己的屋里啊·”这个人是白痴吗,干嘛一直问这种弱智的问题··“你说谎”昨天自己明明在他的房间里等他,他根本就不在屋子里,又怎么可能在自己屋子里换衣服·“我没撒谎。”
愣了一会,睿宇总算是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了,不由得扶额,“昨天我和我舅舅喝完酒回屋的时候,发现你竟然在我的屋子里呼呼大睡,我又不能去吵醒你,也不能一直穿着满是酒味的衣服,便索性拿了衣服去了你住的客房睡了。”
南宫封听得一愣一愣的,到最后还是笑出了声:“原来是这样啊·”·“不然你想怎么样”睿宇斜了他一眼。
“我觉得你不用这么麻烦的,跟我一起睡不就得了·”南宫封细长的瞳仁中噙满了微笑··“滚一边去,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别再惹我”睿宇怒目圆睁。
“得得得,那件事是我错了,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我请你喝酒当做请罪如何”一提到那件事,南宫封就赶忙举双手投降··“好,你请我喝十坛上等的女儿红,我就原谅你。”
睿宇比了个十字··“行”在答应的时候,南宫封心被狠狠地戳了一下,但银子花得值得就好··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清冽的笛声,两人目光一凛——驱蛇大盗来了·一阵风起,睿宇闻到了一股腥臭味,差点吐出来。
“封,小心”·南宫封皱紧了眉头,颔首··这时,由远至近,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声响,就像是野兽,细听却又像风声,入耳诡异至极。
两人知道,那是毒蛇·两人皱眉,四顾观望,睿宇的长剑已然出鞘,南宫封也屏气凝神,暗中戒备起来··之前微弱的异声渐渐放大逼近,转眼间已迫在眉睫。
院子里的侍卫环成一个圈,握着长剑对外时刻准备着战斗··“小心”睿宇的眼瞳猛地一眯,转动手腕,剑锋过处,一条毒蛇被砍成了两半。
还没等睿宇定下身形,底下便传来一阵惨叫声··火光中乍现无数绿光,腥臭扑鼻而来·侍卫的周围已经爬满了毒蛇那些毒蛇个个仰着头,随时准备攻击敌人,蛇的额上两点绿光,一看便是剧毒无比。
飘渺悠扬的笛声越来越近·“封,你去保护我舅舅,这里我来对付”再次将一条毒蛇砍倒,睿宇大声道··对付这种蛇必须得有一样武器来抵挡,偏偏南宫封这次没带紫竹箫,空手杀蛇虽然也行,但太过冒险。
“那你自己小心”南宫封提起身子,在这边屋顶一跃,轻轻到另一边的屋顶,踏了几步又一跃,一眨眼就窜地老远··底下的惨叫已越来越轻,侍卫被毒蛇团团围住,已经没有多少的幸存者了。
这样下去铁定不行,若要解除危机,必须先抓到那个驱蛇大盗·睿宇不再多想,一跃,手起如电,一剑削去了最前一条的蛇头,黑血随之飙溅,空气中的腥臭味愈加得浓郁。
睿宇掠足,直逼向驱蛇大盗·在睿宇动的那一刻,毒蛇瞬间围了过来,一齐昂头,快速逼向睿宇·毒蛇裂唇吐信,嘶嘶声令人毛骨悚然··睿宇一个旋转,剑到之处,黑血四溅。
没有停留,他整个人就像是脱弦的箭飞了出去,直逼那蒙着面的驱蛇大盗··杀意瞬间陡增,睿宇执剑朝前一挥·那驱蛇大盗没有想到睿宇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已经劈了过来,他闷哼了一声,肋下出现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驱蛇大盗捂伤后退,但睿宇逼得很紧·他暗骂了一声后嘬唇扬笛,笛声变得尖锐起来·那毒蛇竟以极快的速度飞跃起来,猛地向睿宇袭去··睿宇脚在身后的墙壁上一个踢踏然后偏移方向朝一边去,稳定身形之后,再次逼向驱蛇大盗。
然而毒蛇如附骨之疽,竟怎么也甩不掉·睿宇只得定一下,手挥出,将靠近的毒蛇斩杀··就在这一阻一阁之间,那驱蛇大盗已经远离·睿宇本追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底下传来一声熟悉的叫救命声,那是洛子希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睿宇骇然,身体一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觉得左手一痛,竟被一条小蛇咬了一口。
完了睿宇眯紧瞳仁,赶忙点了自己周身重要的穴位好让毒散发的慢一些··本以为那驱蛇大盗会借此让毒蛇大批逼近,却不想笛声轻了下来,那些毒蛇没有笛声的引导顿时瘫软了下来,往一边的草丛退去。
睿宇有些不明地往驱蛇大盗那边看了看,然而只看到那驱蛇大盗离开的背影,他想追,但地面那边又传来了洛子希的呼救声,睿宇只得跃下屋顶,往呼救声那边赶去··洛子希人小,又是黑夜,睿宇循着声音找过去也找了好久才找到他。
他被一个被毒蛇咬死的侍卫压在了下面,许是人小力轻怎么也推不开那尸体,所以就只得呼救了··“没事吧”将洛子希救出来,睿宇有些担忧的问道。
抹掉了身上的污渍,洛子希惊魂未定,过了好久才点了点头··睿宇发现他的右手上有一个很深的伤口,血正在往外冒·睿宇皱眉,从怀里拿出了一条手帕给他暂时止了血后,便让他赶紧回了屋,自己则去了主厅。
主厅内··“外面的情况如何”南宫封进主厅的时候,镇宁侯皱眉问道··“外面皆是毒蛇,睿宇和侍卫在应付·”南宫封眉头紧蹙,握紧了双拳。
这么多的毒蛇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驱蛇大盗,也不知道睿宇撑不撑得住··忽的,门被撞开了,所有人眼眸一眯,皆戒备起来··南宫封刚想过去看看,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跌进了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他愣了愣,下意识地扶住了睿宇,然后赶忙将睿宇打量了一番:“睿宇你没事吧”·睿宇平复了一下气息,摇了摇头。
“睿宇,那驱蛇大盗呢”陌影泽问··“他逃走了·”睿宇道··“逃走了”南宫封惊讶,“那你有没有看清楚那驱蛇大盗的样貌”·睿宇依旧摇了摇头:“那驱蛇大盗蒙着面,完全看不清楚样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下子跪在了镇宁侯的面前,面露惊恐,道:“大人,宁远侯被人害死了”·“什么”镇宁侯惊呼。
这宁远侯上官珏昔是书贵妃的父亲,位高权重,此次前来是为他祝寿的,却不想招此横祸,他该如何向皇上和书贵妃交代啊镇宁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了。
“父亲,小心身体·”陌影泽上前扶住了有些摇摇欲坠的镇宁侯,然后便让那小厮带路去上官珏昔遇难的地方··睿宇和南宫封本来也跟着去的,南宫封走在前面迟迟没有看到睿宇跟上来,回头一看,却见睿宇用手扶着门框,不住地喘息着,竟已无力往前走了。
南宫封心咯噔了一下,赶忙回去扶住了睿宇,急道:“睿宇,你怎么了”·“我……”睿宇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整句话便跌倒在了南宫封的怀里。
“睿宇”南宫封的眼瞳骤然紧缩,睿宇的手背上有一道血痕,竟是被蛇咬中的齿痕·南宫封皱着眉将睿宇的衣袖卷起,那血痕中透着黑气,绵延出黑线来,纵横交错,直逼心脏。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会被毒蛇咬到”南宫封怒不可遏的骂道··毒发的痛苦让睿宇出了一身虚汗,从心脏到四肢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睿宇皱紧眉头,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本来就想这么睡去的,可南宫封在那边一直骂他,让他有些受不了,想要回嘴,却根本没有力气。
“别动”似是知道睿宇挣扎是为了什么,南宫封软了下来,“我帮你解毒·”·睿宇极力睁开疲惫的眼眸,眼前的光影模模糊糊的,视线涣散根本聚不起来,只得再闭了闭,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已经平躺在了地,稍稍抬头,对上了一旁南宫封满是担忧的眼瞳。
南宫封伸手用力一撕,将睿宇中毒的右臂上的衣衫都撕开了·右臂上的筋脉清晰可见,交错成紫色的纹理,手背上的两点齿痕,已经浮现出黑色,由浅入深,触目惊心。
南宫封拿起睿宇的长剑,总觉得太长了不适合,便伸出两指,只听得“叮——”的一声,剑脊被折成了长短两半·南宫封拿了短的那部分去一旁的蜡烛上烤了烤。
“你忍着点·”南宫封将剑抵在睿宇的手腕上·刀尖锋利,转眼划破睿宇的肌肤,刀口很大,黑色的血滚滚而出,啪嗒啪嗒滴落下来,染红了一片。
 ·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睿宇皱了皱眉,身体无意识的抽了一下··手腕上的黑血慢慢转红,南宫封凑了过去在睿宇的伤口上嗅了嗅,又用舌尖舔舐了一下,确认只剩下最后余毒,这才俯身下去,用嘴为他吸出残留的毒血。
 ·“我带你去找子希,他应该有根治的解药·”将毒血尽数吸出,南宫封擦了擦嘴,然后伸手抱起睿宇往洛子希的住处跑去··睿宇本来对南宫封的举动是很感动的,但在被抱起来的时候余光瞥到了地上已经折成两半的长剑,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榕树   上官珏昔· ·漆黑的夜,似有巨兽盘踞于此,久久不愿散去··上官珏昔遇害的地点是他居住的玉磬苑··园子的西边和东边种满了花花草草,南面则种着几棵榕树。
此时虽是春天,榕树依旧葱郁,远远望去,满目苍翠·然而此时众人看去只觉得触目惊心,满脸惊恐·陌影泽和镇宁侯往前看了看,也差点吐出来。
上官珏昔整个人被钉在榕树的树干上·他的脸苍白如蜡,头发杂乱,简直惨不忍睹,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地上的一大滩血迹·但最让人恶心的是上官珏昔的身体竟被挖了一个大窟窿,里面的肝脏竟被完全取出·“仵作,检验得如何”镇宁侯强装镇定地问道。
“回侯爷的话,宁远侯的死因应该是被挖肝脏,流血过多而死·”仵作检查后,说道··“是谁和宁远侯有如此大的仇恨,竟如此残忍,连个全尸都不给宁远侯留。”
站在一旁的陌影泽不由得感慨道··“是谁发现宁远侯的尸首的”镇宁侯环顾了四周,问道··一个侍卫走了出来,道:“回侯爷,是属下发现的。”
“当时是怎么个情况,详细说来·”镇宁侯看向他··“当时属下是追那个驱蛇大盗,跟着他来到了玉磬苑,那驱蛇大盗轻功极好,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属下四处寻找,最后竟在这里发现了宁远侯的尸首,就赶忙向侯爷报告了·”侍卫跪了下来,回答道.·“看来这个驱蛇大盗很有可能是杀害宁远侯的凶手。”
陌影泽用食指抚了抚右边的眉毛,推测道··“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得马上告知皇上,宁远侯死在镇宁侯府,我们怕是脱不了干系”镇宁侯苍老的脸上凝聚了深深的忧虑,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不好了,侯爷”就在这个时候安易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侯爷,不好了,您书房的珍宝全都被盗走了”·“什么”镇宁侯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连续的打击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亏得身旁有陌影泽扶着,不然定是要倒下了。
“好一招声东击西”陌影泽幽黑的双瞳紧紧眯起,其间满是愤怒和冷意··洛子希被吓得不轻,在屋里来回的踱步,直到南宫封和睿宇过来。
他给睿宇把了脉之后,道:“亏得南宫大哥及时把蛇毒吸了出来,不然睿七哥定有性命之忧了·”·“可为什么睿宇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南宫封依旧有些担忧。
“那是因为毒没清干净的原因·”洛子希站起身来,从桌上的药箱中的一个青瓷瓶中拿出了一粒药丸,然后给了南宫封,“把这药丸给睿七哥吃了,再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南宫封抬起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睿宇,让他把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伸手掰开了睿宇的嘴巴,把药丸喂了进去··“南宫大哥,睿七哥的毒倒是解了,可那些侍卫的毒……”洛子希面露难色地看向南宫封。
“那些侍卫不是和睿宇中的是一样的毒吗有什么问题”南宫封让睿宇躺好后,坐在了一旁问道··“那些侍卫因为没有及时获得救治,我虽然用药物控制了毒的蔓延速度,但是若想根治,必须请我师父出手。”
洛子希蹙眉,道··“这样啊……”南宫封看了一眼睿宇,道,“那这样吧,我们明天就去沂和县找你师父过来·”·“嗯。”
洛子希点头··睿宇醒来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是陌影泽··“睿宇,你总算是醒了,如果你就这样死了,你叫我怎么和姑姑、姑父、六个哥哥交代啊。”
陌影泽一脸埋怨··“我这不是没事嘛·”睿宇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然后四处看了一下,“封呢”·“南宫大哥和子希兄弟去沂和县了,说是要请子希兄弟的师父过来救治那些中了蛇毒的侍卫。”
陌影泽倒了杯水,递给了睿宇后说道··“这样啊·”睿宇点了点头··“对了,睿宇,宁远侯的尸体已经被安置好了·”说到这边,陌影泽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带我去看看·”睿宇皱眉,道··镇宁侯让人准备好了灵堂··睿宇过去看的时候,上官珏昔的装扮已经和来的时候无异,可脸及其苍白,在这华衣的映衬下显得恐怖异常。
将衣服揭开,上官珏昔身上的那个窟窿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睿宇不由唏嘘,上官珏昔虽不算是个好官,但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还是当今皇上宠妃书贵妃的父亲,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却不想最后竟连个全尸都没有保存下来。
“你们确定了凶手就是那个驱蛇大盗吗”睿宇回头看向陌影泽,问道··“除了他还会有谁”一说到驱蛇大盗,陌影泽便是一脸的怒气,他扬手狠狠地拍在了棺材的边缘,怒道,“这个驱蛇大盗简直是胆大包天,不仅偷了我父亲珍藏多年的宝贝,更是杀了朝廷重臣如此陷害我们镇宁侯府,我陌影泽抓到他之后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可那驱蛇大盗不一直用毒蛇伤人,这次怎么会换手法”这一年来驱蛇大盗犯案累累,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富商豪绅,甚至贫苦百姓都曾是他作案的对象,但他向来是驱蛇害人,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人,似乎并不像他一贯的作风,这事情是不是另有隐情。
睿宇的双眉紧紧地攒起··“呵,想这么多做什么,只要把他抓到一切不都真相大白了吗”陌影泽冷笑了一声,道··“影泽,凡事都不要冲动。
如今敌在暗,我在明,一切小心谨慎为好·”睿宇道··陌影泽本来还想争辩什么的,但想了想这话中的道理,便认同的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阵骚乱,两人朝外一看,只见镇宁侯带着一些人快步地往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睿宇认识,是镇国大将军陌舞·不同往昔,此时的陌舞穿着一身紫色的华服,因是在避忌宁远侯的死··陌舞显然也看到了睿宇,与他点头示意后,便去棺木旁看上官珏昔了。
他们官与官之间必然有很多事情要谈,睿宇不想掺和,便和陌影泽一同退了出去··玉磬苑··睿宇在陌影泽的带路下来到了案发的地点··当时上官珏昔的尸体之所以会悬在榕树上,是因为凶手用了一根木块钉住了上官珏昔的衣服使其被锁在了上面。
镇宁侯原本是让侍卫将木块拔下来,再把上官珏昔的尸体弄下来,但是木块插得十分的紧实,侍卫们用尽全力也很难将其拔出,便只得将被木块钉住的衣服剪开,然后抬走尸体,所以现在那根木块还在榕树上。
睿宇上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不由感慨,能将木块插透榕树的人,必然是个内功十分深厚的人··可是,会是驱蛇大盗吗·睿宇的眼眸中流露出了疑惑。
那个驱蛇大盗连自己的三招都没有接住,想来武功并不是很好,那他会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吗·“对了,那些巡逻的侍卫当时都去哪里了”睿宇问,当时为了保障镇宁侯府中客人的安全,镇宁侯再各地都加派了侍卫,上官珏昔那边尤甚。
案发时那些侍卫若在玉磬苑守着的话,凶手也就没这么容易得手了··“哦,案发时玉磬苑的外面爬来了一大波的毒蛇,他们怕毒蛇进入玉磬苑伤了宁远侯,就都去了外面驱赶蛇。
只留了一两个奴仆伺候宁远侯·”陌影泽叹了口气,“这也就给了驱蛇大盗杀人的机会啊·”·睿宇听了这话总觉得奇怪,皱着眉没有开口。
“怎么样,查出些什么来了”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两人顿了一下,循声看去,竟是陌舞来了··“参见陌将军·”陌影泽赶忙拱手向陌舞行礼,一边忙向睿宇使眼色。
睿宇白了陌影泽一眼,这才起身:“陌将军,好久不见了·”·“睿宇,有没有什么发现“陌舞走了过去,问道··睿宇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目前并没有发现什么有利的线索。”
·“那你觉得是不是那个驱蛇大盗做的”陌舞伸手拔了拔那木块,确实紧得很··“目前来看他的嫌疑最大。”
睿宇点了点头,看向四周,不由怔住了··“怎么了“发现了他的异样,陌舞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花草丛生,蜿蜒小道,并无任何异常。
“当时驱蛇大盗来袭,我用剑刺伤了他·若他真来过这里杀害了宁远侯,为什么整个玉磬苑只有这里有血迹“睿宇锁眉··“这里的血迹应该是宁远侯留下的。”
陌舞双手环胸,思索道·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锐利,“你的意思是,驱蛇大盗很有可能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睿宇点头:“很有这个可能。”
“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将这个驱蛇大盗揪出来,到时候便能掌握更多的证据来厘清真相·”陌舞扶了扶衣袖,道··“将军所言甚是。”
睿宇赞同地点了点头··见没有什么新的线索,陌舞和睿宇往外走去··“对了,你和南宫封向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怎么今天他不在啊”陌舞看向睿宇,嘴角染上了戏谑的笑。
“陌将军不也如此,十一王爷呢”睿宇不答反问··“宇这些日子身体有些不爽,就没有一同前来·”陌舞甩了甩袖子,叹了一口气,往外走去。
“十一王爷没事吧”睿宇皱了皱眉,与他并肩而行··陌影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睿宇这家伙是整个把他无视了就算是,在人家陌将军面前他也不好发作,只得快步地跟了过去。
“无事,每年这段时间宇的身体就不怎么好,不过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的·”陌舞摇了摇头,道··“是宿疾”睿宇有些惊讶。
“也算不上是宿疾·”陌舞皱了皱眉,道,“其实在宇很小的时候被人下了毒,经过太医连夜的救治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身子一直不大好,特别是这几个月尤甚。”
“被下毒”睿宇惊愕,“一般皇子用食,之前随身的下人定会‘尝膳‘,怎么会中毒呢”·“哎,因为那不是出在饮食上。”
陌舞叹了口气,“当年宇偶感风寒,太医帮他开了药以强身健体……”·“难道问题出在药上”睿宇惊诧。
陌舞点了点头:“是一个太医财迷心窍,收了妃嫔的钱财,想要借助药物除掉宇,所幸发现的早·”·“这样啊·”睿宇恍然大悟道。
两人在那边不住地聊着,完全把一旁的陌影泽给忽略了,陌影泽走也不是跟也不是,一脸的尴尬··作者有话要说:· ·☆、火灾   冷暮·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 ·沂和县。
秋高气爽的日子,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小贩的叫卖声,女人们的交谈声,孩子们的嬉戏声· ·西街那头是一家医馆,这里的大夫本是宫中太医,且官位极高,最后却辞官回了故乡当了民间大夫。
因为医术高超,再加之收费不高,所以百姓有任何的疑难杂症都会到这里看诊··然而今天这家医馆并没有开门·大门紧闭的医馆让众人错愕,更让赶回来的洛子希十分的诧异。
“师父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闭馆,今天怎么会……”洛子希满是惊讶的脸上夹杂着些许的担忧·他带着南宫封来到了住的地方,敲了敲门,好久才有人出来开门。
“子希,你怎么回来了“洛子希的师父冷暮是一个短小精悍的人,瘦削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瞳仁闪烁着精光,唇上的一撇小胡子在他说话的时候一抖一抖的。
“师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洛子希看到冷暮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往屋里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脸上的疑惑更加的明显了。
“没什么事情,只是最近有些头晕眼花的,所以今天想好好休息一天·”冷暮道··“原来是这样啊,师父你这些日子一直不眠不休的研制药材,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洛子希上前扶着冷暮往屋内走去··南宫封抬脚准备跟进去,冷暮停下了脚步,瞥了一眼南宫封,问洛子希道:“子希,他是谁”·“对了,忘了介绍了。
师父,他是南宫封·这次和徒弟来是想请你去姑苏镇宁侯府救治那些中了驱蛇大盗蛇毒的侍卫的·”洛子希道··“血谍南宫封”冷暮眯紧双眸,冷哼了一声,“血谍不是江湖中人吗,怎么也有空去管官场的事情了”·“南宫封只管自己想管的事情,不分江湖和官场。”
南宫封扬唇,道··“但如今老夫身子不大好,怕是没这闲工夫管别人的事情了·”冷暮冷笑着往里面走去··“可是师父,人命关天呐”洛子希见自己的师父婉拒了此事,不免有些着急,赶忙跟了进去。
南宫封知道若是自己也跟着进去,到时只会弄巧成拙,便识趣地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院子里摆满了药材,到处都是药材难闻的味道,这让南宫封有点受不住了。
过了好久,洛子希才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满脸不耐的南宫封,不好意思道:“南宫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师父还是不同意去姑苏救人·不过你不用担心,他说会把治蛇毒的解药教会我。
过了今晚,我就可以把药制出来了,所以还得委屈你再等一晚·”·“只要能把药制出来就行·”南宫封倒是不介意,只要有药治疗那些侍卫,冷暮去不去都无所谓。
“不过南宫大哥……”洛子希动了动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不必顾及·”南宫封道。
“是这样的,南宫大哥·我师父说制这种药需要后山的黄连做药引,可是我走不开,不知道可不可以……”·“没事,我去摘·”南宫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就麻烦南宫大哥了·”洛子希咧嘴笑道,然后蹦跳着走进了屋子··南宫封用了两个时辰采了足够的黄连,便急忙赶了回去··此时,天气渐晚,晚霞褪去。
就像是墨水打翻了一般,整个天一下子变得漆黑·然而西街的方向竟然一片彤红,竟是火光冲天·南宫封暗叫不好,丢下了黄连,掠足向前。
火舌从医馆中蹿了出来,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天空··“子希冷大夫”南宫封在外面呼喊了几声,但并没有回答。
他侧耳倾听,依稀可以听到一些微弱的呼救声,南宫封也管不了这么多,抄起井水旁边的水桶,将里面的水全都倒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冲了进去··火势巨大·整个屋子的温度瞬间增高,似乎都能灼伤人的皮肤。
南宫封捂着鼻子找了好久,总算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洛子希··“子希,你撑着我马上带你出去”南宫封低着身子往前,走近一点才发现洛子希的双腿整个都被压在了倒塌的横梁下面。
南宫封皱眉,伸手去搬那个横梁,试了好久才稍稍把它抬起来·南宫封急道:“子希,快出来”·因为吸食了太多的黑烟,洛子希的意识变得有些混沌,但在南宫封的叫喊声中还是拼命地扭动身子,过了好久才把双腿从横梁下挪了出来。
“子希,怎么样”南宫封赶忙扶起他··“南宫大哥,我师父,咳咳,我师父他……”洛子希的声音变得十分得嘶哑,脸色也越渐的苍白,显然是吸入了太多的黑烟。
南宫封随着他的指示找到了在他西侧的冷暮,在见到冷暮的那一刹那,南宫封的眼瞳骤然紧缩··冷暮的衣服敞开着,左侧胸膛赫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心脏竟被整个取走了而且冷暮的身侧,有一条已经死去的小青蛇,竟又和驱蛇大盗有关联·南宫封没有细想,因为他知道再耽搁一刻,洛子希怕也要没命了,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便赶忙扶起洛子希快步往外走去。
远沧亭··“七弟,你没事吧”赵熙然很是担心的将睿宇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大嫂,蛇毒都已经清了,没事。”
睿宇有些无奈地把满脸担忧的赵熙然按在了凳子上,道··“你这小子,怎么都不让人省心的啊·”睿家二少睿斟双手抱胸,摇着头走了过来。
“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弟这性子·”睿家五少睿臣笑嘻嘻地挨着赵熙然坐下,“他就是个惹祸精·”·“这话倒不假·”睿家四少睿翊吃了个葡萄,道,“都说三岁定八十,这小子刚满周岁就把爹珍爱的宝剑给折断了,还真是个惹祸精”·本来几个兄长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已经把睿宇烦得一个头两个大了,最后睿翊话中的宝剑二字让他整张脸都拉了下来。
——南宫封这臭小子,竟然敢把他的宝剑给折了·“你们在这里说些什么呢”睿家大少睿南走了过来。
“你这几个兄弟在一齐挖苦七弟呢·”赵熙然掩嘴笑了笑,然后站起来给睿南让了位··众人哈哈大笑了一会··“对了,大哥,宁远侯这件事情朝廷准备怎么解决“睿宇才不理他们,转头问睿南。
“朝廷给舅舅十天时间,若不在规定的时间破案,舅舅怕是会有麻烦·”说到这边,睿南敛起了笑,双眉微蹙··“这件事情牵连甚广,案发当天镇宁侯府不仅有朝廷的官员,还有不少江湖侠士,若处理不当,恐怕镇宁侯府从此不得安宁。”
睿宇皱眉,道··“若处理不当,只怕镇宁侯府不仅是不得安宁,诛九族也说不定·”睿翊冷哼了一声,道··“到时候我们睿家定脱不了干系”睿斟眯起双眸,幽暗的眼瞳一凛。
众人均沉默了··睿宇用手撑着下巴看向远处·远沧亭在玉磬苑的隔壁院子里,那里面开满了紫荆花·如今春季,紫荆花怒放,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团紫色的云朵镶嵌在枝头,美丽异常。
“睿宇,出事了”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陌影泽匆匆地跑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快速的奔跑还是恐慌,他的脸苍白一片··众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睿宇站了起来,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沂和县的冷暮大夫被人谋害了·”陌影泽道··“冷暮大夫”睿宇思索了一下,惊起,“就是子希的师父”·“对的。”
陌影泽点头,“据南宫大哥说,冷暮大夫被人挖了心脏,而他的身边有一条死去的小青蛇·”·“难道又是那个驱蛇大盗”睿南皱眉。
“不管凶手是不是驱蛇大盗,反正这件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睿翊握紧拳头··睿宇双手环胸,思考了一会,凝眸道, “冷暮大夫被挖了心脏,宁远侯则是被挖去了肝脏,死法上有一定的相似度,这应该是一个凶手所为。”
“七弟你的意思是……”睿臣想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说这很有可能是连续杀人案件”·“无不可能。”
睿宇道,深邃的瞳仁微微眯起,忽的想到了什么,睿宇看向陌影泽问道,“那封和子希呢”当时既然有南宫封在场,以他的武功和性子是决计不会让凶手如此为所欲为的,难道是他生了什么事情吗·“当时南宫大哥为了制蛇毒去了沂和县的后山采黄连,回来的时候整个医馆都着火了,他去救人的时候就发现了冷大夫的尸体。
至于子希,他的双腿被横梁压住,恐怕再也站不起来了……”说到这,陌影泽抑制不住的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睿宇皱紧眉头,“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在锦园。”
陌影泽道··“大哥,你们先回去,我去锦园看看·”睿宇带着陌影泽急急忙忙地往锦园赶去了··锦园··睿宇刚到锦园,便看到了南宫封。
他半倚在树干上,双目锁着虚空,一径出神·原本鲜艳的红衣因沾上了尘土而显得狼狈·从未见过如此神情的南宫封,睿宇只觉得心被钝物狠狠地一击,很闷很痛。
“封,没事吧”睿宇走了过去,轻轻问道··南宫封回过神来,看着睿宇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没忍住地叹了一口气:“可子希和冷大夫他们……”·“你先别想这么多,我去看看子希。”
睿宇拍了拍南宫封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屋子里很灰暗,很静,让刚踏进去的睿宇感到十分的压抑··洛子希呆呆地坐在那里,就像石头一般了无生气。
“子希哥哥,轻轻在这里,你和轻轻说会话啊·子希哥哥,你是不是在生轻轻的气,为什么都不理轻轻啊”只有三岁的陌轻轻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洛子希自回来之后就没有跟她说过话,她还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呢。
“轻轻·”睿宇走到了床边,轻声道··“七哥哥,为什么子希哥哥不理我,他是不是讨厌我了啊”陌轻轻的脸上挂着泪痕,她看了看洛子希,再看了看睿宇,声音哽咽了起来。
“轻轻乖,子希哥哥只是累了·我们先出去让子希哥哥好好休息,等他休息好了再陪轻轻玩,好不好”摸了摸陌轻轻的头,睿宇扬唇,道。
陌轻轻有些犹豫,她回头看了看洛子希,洛子希依旧是一动也不动,也没有一丝想要理她的举动,她只得点头答应了··“子希,别想太多,身子要紧·你好好休息。”
睿宇抱起陌轻轻,对洛子希说道,洛子希像个木偶一般毫无生气,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睿宇忍不住地叹了一口气··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王爷 轩辕嗣· ·睿宇怕南宫封一直憋着会出事,索性把他拉到了天尘酒楼。
——就让他们暂时放下烦恼,好好地醉一场再说··“不仅是腿,因为吸入了太多的黑烟,灼伤了喉咙,子希以后怕是讲话也不能够了·”南宫封喝着酒,垂头丧气的跟睿宇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放他们两个独自留在医馆的。”
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这不是你的错·”睿宇的眉宇锁紧,他夺过南宫封手中的碗,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封,没有人想得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呵。”
南宫封只是冷笑··“南宫封,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怨自艾了”睿宇怒道,“若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子希,那你就振作起来啊,找到那个驱蛇大盗,为子希和冷大夫报仇啊”·南宫封低着头,并没有说话。
但睿宇看得出来,他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南宫封的手死死地握紧,青筋突暴··酒过三巡,桌上的小菜却没怎么动过,两个人本就没什么胃口,一上来就拼命地喝着酒。
“这女儿红虽然好,但比之瑶台曲的还是稍逊了一筹·”南宫封拿着碗对着睿宇,笑道··“我也这么觉得·等这案子解决之后,我请你去瑶台曲喝个一晚上”睿宇有些醉意,见南宫封将碗对着他,便拿起酒坛给他满上了一杯。
“好,一言为定”南宫封笑了起来,将酒一饮而尽,“对了,陌舞将军和十一王爷不是向来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吗这次怎么就陌舞一个人来了啊”·“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陌将军,他说十一王爷身体不适,所以就没过来。”
睿宇道··“身体不适”南宫封诧异··“嗯·听说好像是小时候有个太医收受利益,想要下毒谋害十一王爷,虽然最后得救了,但终究还是落下了病根。”
睿宇夹了点菜,吃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继续喝酒··“那那太医最后怎么样了“南宫封问··“还能怎么样,满门抄斩。”
睿宇微微眯起了双眸··“啧啧,这太医也够傻的,为了点蝇头小利出卖自己的人格,到最后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亲人,何必呢·”南宫封啧啧感叹。
“权利金钱,向来是人的欲望所在·追求的不一样,想法自然也就不一样了·不过可惜了他那对年少的儿子·”睿宇叹息道··南宫封长叹了一口气,最后大笑了起来:“还好我们两视金钱与权利为粪土,否则最后的下场也许就和他一样了。”
睿宇笑了笑,再次将碗中的酒饮尽了··睿宇和南宫封回镇宁侯府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两人摇摇晃晃地相互搀扶着进了府邸,却发现整个府邸的气氛很是不一样。
发生什么事情了两人面面相觑,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少管为妙,便一同转身想回卧房睡觉··“七弟,你总算是回来了·”赵熙然看见回来的两人,赶忙迎了上去。
一股酒臭味扑面而来,赵熙然赶忙捂住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你们两个家伙又跑去喝酒了”·“大嫂,发生什么事情了”睿宇稍稍定了定身形,问道。
“十五王爷轩辕嗣来了·”赵熙然轻声说道··“轩辕嗣是谁,他来这里做什么”南宫封不明地大声问道··赵熙然赶忙捂住了南宫封的嘴,回头看了看,见四周并没有人,这才松口气撤了手。
将两人拉到西边的临水阁那边,赵熙然道:“十五王爷的生母是书贵妃,也就是死掉的宁远侯上官珏昔的亲外孙,这次来自是为了上官珏昔被害一事·”·“但这件事情不是已经交给陌舞将军处理了吗”冷风一吹,睿宇的酒意也散了许多,听到赵熙然这么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十五王爷是当今皇上最小的儿子,加之生母书贵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向来蛮横霸道,不可一世·此次过来说是要亲自坐镇处理案件,摆明了不相信陌将军的本事。”
说到这,赵熙然露出了很是不屑的表情··“那陌将军怎么说”睿宇问··“陌将军向来不计较这种事情,既然十五王爷想亲自查索性就让给他了。”
赵熙然道··“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便插手了·”死的毕竟是官场中人,睿宇和南宫封插手查案本就越矩了,以前还可以说是帮好友陌舞将军,如今换了主事人,就没有理由再继续下去了。
“这倒不一定·”就在这个时候,陌舞走了过来··三人是知道这里不会有人过来才放心大胆地发表言论,这一声很是突兀的冒出来,直把三人吓了一大跳。
“陌将军,你什么时候这么神出鬼没了啊,麻烦你以后别再这么吓人了好吗”南宫封很是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这不能怪我,谁叫你们总喜欢选这种荒僻的地方聊天呢。”
陌舞摆出一副很是无辜的表情··三人无奈了··“对了,陌将军,你刚才说的不一定是什么意思”睿宇问··陌舞将一块金牌拿了出来:“虽说皇上宠爱十五王爷,也任由他过来主理宁远侯被杀一案,但十五王爷毕竟年少,皇上怕他会出什么乱子,便托人将这块金牌交给了我。
上次平国宝藏一事,你们两的表现让皇上很满意,所以有意封你们为这次查案的钦差,务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别,我可不想和官场扯上关系·”南宫封往后了一步,直摇头。
“只是暂时的而已,等这件案子结束之后,你们将金牌交还给我,到时候也就免去了这身份,不会有任何牵连的·”陌舞也知道江湖中人对加官进爵之事很是不耻,虽有些强人所难,但如今局势也是无可奈何。
睿宇也有些犹疑··“这件案子牵扯到朝廷命官,已经交由官府全权处理,而且主事人是十五王爷,若你们没有这身份,到时候想查也根本无法插手·”陌舞道,“我知道对你们来说太过为难,但你们不也想快点找出凶手,替冷大夫还有子希报仇的吗”·这个理由无懈可击,睿宇咬了咬牙,从陌舞的手中接过了金牌,道:“那等到案件一结束,我们就把金牌还给你。”
陌舞点头,拱手道:“那就拜托两位了·”·谈完之后,睿宇和南宫封并肩往客房走去··“如今是堂堂的钦差大人了,感觉怎么样”南宫封笑嘻嘻地看着睿宇,说道。
睿宇不答反问:“你呢,感觉是不是很爽”·“爽什么,我才不稀罕呢·有这些时间我还不如去远沧亭看紫荆花·”南宫封很是不在乎,甚至有些鄙夷。
“这倒是,远沧亭的紫荆花的确美·不过你堂堂男子汉,赏什么花啊,也不怕别人笑话·”睿宇瞥了他一眼··“这也比有些人直接把花带身上的好。”
南宫封笑道,见睿宇一脸的不解,他呶了呶嘴,让睿宇看看自己的衣角上··睿宇低头,发现自己白色的衣袍上竟然有一个紫色的东西,凑近一看,依旧不知道那是什么,索性弯下腰把那东西拿在了手里。
“哦,这是落新妇啊·”总算是看清楚了,睿宇明了道··“落新妇这名字有趣·”南宫封重复了一下花名,笑了笑。
“这落新妇喜欢潮湿的环境,整个镇宁侯府就临水阁那边种了许多·许是刚才不小心沾上的吧·”睿宇想了想,将那落新妇拿在手中转动着··“不是专门带就好,不然男子汉大丈夫的,还簪花,说出去哪还有人敢娶啊~”南宫封斜长的双眼中多了一抹狡黠的光芒。
“没人娶就没人娶,我还害怕这些不成”睿宇脑子一个没转过来顺口说了下去··“没事,没人娶我娶你~”双瞳的狡黠更甚,南宫封捂嘴笑道。
睿宇这才觉得不对劲,待明白自己被耍了之后,气急伸手想去揍南宫封的时候,南宫封早就已经逃走了··在具体办事期间,两人总算是明白陌舞话中的含义了,也总算是体会到赵熙然口中十五王爷那个“蛮横霸道、不可一世”的具体表现。
两人这才庆幸有陌舞给他们的金牌,不然他们根本就一只手也插不进去,别说是探查整个案件的真相了··为了避免和十五王爷的人起冲突,两人总是会提早去查探下一个目标,所以还没等天亮两人就带着陌影泽一起去了沂和县。
作者有话要说:· ·☆、吞金  花弋墨· ·睿宇三人来到沂和县冷暮生前所开的医馆的时候,沂和县县令正在检验冷暮的尸首··陌影泽是仕途中人,自是认识些官场中的人,正巧这个县令也是他认识的其中一个。
这仵县令叫温衡,本是轶城之人,与陌影泽在从学就仕时认识的·温衡为人善良正义,做了沂和县县令之后勤政执法,处处为百姓着想,事事倾力而为,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官。
检验尸首向来是仵作的工作·但温衡此人遇到案件必定会亲临现场,以防遗漏什么线索,这也便是几人能在此遇到他的原因··“温衡,有没有检查出什么来”因为是认识的,所以陌影泽先行一步向温衡打了招呼。
“影泽,你怎么会来此处”看到昔日旧友,温衡有些惊讶··“这次案件牵扯到了镇宁侯府,我们是受陌将军之命前来调查的。”
陌影泽解释道,然后向双方介绍了彼此的身份··温衡点头表示明白之后便带着三人来到了尸首处,蹲下道:“我们拾起了死者的尸骨,并扇去了地上的灰尘,在尸体下面干净的土地上泼上了酽米醋和酒,发现有鲜血入地,可以证明凶手是将死者杀死之后焚烧的。”
南宫封切了一声,对睿宇做了个鄙视温衡的表情——冷大夫都被挖了心脏,死因怎么可能还会是烧死··睿宇白了他一眼——他没到过现场,当然不能确定,这样做只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南宫封回了他一个白眼——我明明已经跟他们说得很清楚了··睿宇朝他挥了挥手——凡事别太计较,找到凶手才是最要紧的··南宫封想想也是,也就不再多有什么意见了。
“那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陌影泽问温衡,道··“不寻常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有捕快在现场找到了一块碧玉,价值连城,似乎不是寻常之物。”
温衡道··“那这块碧玉现在在哪”睿宇挑眉,问道··“吴捕快,那从火场捡到的玉佩呢,去拿来给几位大人看看。”
温衡吩咐身旁的吴捕快,道··吴捕快领命而去,一会便从县衙中把玉佩拿了过来··那是一块半月形的垂着飘逸流苏的碧绿玉佩,精致的流云纹边,通体透亮干净,没有一丝瑕疵,纷繁的花纹中是一个“福”字。
陌影泽接过玉佩看了看,不由得皱起眉头:“这玉佩不是寻常人家的东西,看这质地,应该是皇孙贵族所佩戴的,怎么会在冷大夫的医馆出现呢”·“听说这个冷大夫以前在皇宫里当过太医,想来是哪个娘娘赏赐的吧。”
睿宇道··“应该吧·”陌影泽展眉,道··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为首的轩辕嗣看到睿宇他们,不由嗤笑了一声:“两位真不愧是父皇钦定的钦差大臣,这么早就来查案啊。”
南宫封忍住想骂人的冲动,推了一下睿宇,把这个麻烦精全权交给了睿宇··睿宇在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笑着道:“王爷也来得很早啊·”·“哼,怎么样,查出什么来”轩辕嗣很不屑的瞥了一眼睿宇,问道。
睿宇握紧藏在袖口中的手,压制住体内的怒火道:“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在医馆里见到了这个·”··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说着,在睿宇的示意下,陌影泽将手中的玉佩呈给了轩辕嗣。
轩辕嗣赶忙往后退了一步,给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会意上前接过了玉佩·这个举动让·南宫封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就有这么矜贵吗·睿宇拍了拍南宫封的手,耸了耸肩——人家是人中龙凤,要的要的。
南宫封切了一口,也没说什么··只见轩辕嗣凑了过去,仔细看了看那玉佩·过了一会他嘴角扬起了一抹很是鄙夷的笑:“所以说你们这些江湖草莽没见过世面,这玉佩稀疏平常,有什么好惊讶的。”
此刻轮到睿宇受不了··南宫封赶忙拉住他,轻轻拍了拍睿宇的手——算了算了,人家是人中龙凤,担待担待··“王爷,我们只是觉得一个平民大夫不该有这么珍贵的玉佩,所以多留了些心眼。”
陌影泽道,毕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人,对于轩辕嗣露骨的讽刺依旧可以做到安之若素,这让睿宇和南宫封由衷地佩服··“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冷暮以前是我母妃的御用太医,这块玉佩应该是我母妃赏赐给他的。”
轩辕嗣冷哼了一声,道··这个线索倒是让三人有些意想不到,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言··禄县··清澈的禄河上一只只大小不一的船悠游而过,富贵繁华。
这里是禄县的风尘花柳之处,每一个画舫便是一处销魂窟·幽香弥漫,画舫上流苏坠地轻纱飘飞,温香软玉酥人神骨··天香画舫是这片销魂窟中最负盛名的画舫。
不说里面的姑娘有多么的美艳迷人,就是那房间的装饰就比所有的画舫来得富贵··天香画舫中的每一个卧房都是用上等檀木作的梁,上面雕刻的花纹纷繁复杂,栩栩如生。
卧房中的帘幕都是用一颗颗圆润的珍珠串成的,风吹过的时候,帘幕会发出一种不同于一般珠子相碰的丁当声,声音微沉,但清晰可辨,别有一番风趣··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的鲛绡宝罗帐被慢慢地放了下来,花弋墨扬唇,伸出芊芊玉手抚过眼前男子的脸,然后往下,在男子的胸口打了个圈之后勾住了他的腰带朝自己这边一拉,男子顺势压在了花弋墨的身上。
微风拂过,鎏金双峰团花纹镂空银熏球中有一股清淡温和的香慢慢溢开来··男子刚想解腰带,就觉得脖颈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么瘫软了下去··花弋墨一惊,想要起身,但整个人被那男的压在了下面根本动弹不得。
眼前出现的身影让她的眼瞳猛然瞪大··外面依旧如常,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闪过,落在了天香画舫的甲板上,停留了片刻,在众人发现之前快速地离开了。
只是一会,就有一股腥臭之味弥漫在了整个禄河上,然后一阵尖叫声传来,一大波的人从各处的画舫上逃了下来,个个惊慌失措··无数的毒蛇爬在画舫上,发出嘶嘶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直觉得手上一痛,惊醒,还没来得及查看伤口,眼前的一切让他抑制不住的尖叫起来,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滚了下来,整个人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床上,花弋墨睁大的双眸中充斥着恐惧和绝望,她的脸色惨白如蜡,面目扭曲,已经没有了生气。
鲜红的嘴巴中塞满了金子,直插咽喉·轻薄的衣衫根本无法遮掩住身上那个巨大的窟窿,花·弋墨的肺脏显然被掏空了·粘稠的血液顺着床沿慢慢地滴到了地上,啪嗒啪嗒——·而离床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死去的青蛇。
睿宇等人随着禄县县令付安到达天香画舫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原本香气弥漫的禄河此刻到处都是毒蛇的腥臭味,其间还夹杂着血腥味··南宫封皱眉,有些受不了这味道,不过还好,那些毒蛇都已经走了。
他探头看了看坐在外面的男子,那男子双目无神,嘴巴不住地上下翕和,喃喃自语,显然是被吓傻了··南宫封推了推睿宇的手肘,然后朝那男子努了努嘴——真可怜,就这么傻了。
睿宇顺着南宫封所指的方位看去,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这不是你要管的事情··南宫封呿了一声,然后走了进去。·“这凶手可真够残忍的·”看了看尸体,陌影泽不免感叹道。
睿宇盯着尸体陷入了沉思之中··南宫封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小青蛇看了看,蹙眉,这的确是驱蛇大盗的东西··因为这件案子和前两件的案子有很多相似之处,有理由怀疑是同一个凶手所为,禄县衙门在接手之后便赶忙通知了十五王爷和两位钦差大人,这也便是睿宇等人一大早就来禄县的原因。
南宫封站起来,转头想跟睿宇说些什么的时候,见睿宇还是一眼不眨地盯着花弋墨的尸体出神,生气地伸手推了睿宇一把——人家虽然长得花容月貌,但毕竟已经死了,就算真的难以自控也多多少少尊重一下嘛,这么露骨的盯着也太淫||荡了·睿宇被南宫封吓了一大跳,读懂了他的意思,大怒,抬脚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哪有什么情难自控·南宫封捂着被踹的地方,狠狠地瞪了睿宇一眼——不然是什么·“我是觉得这死法有些奇怪,你以为我是色||魔啊,对死人还有非分之想”睿宇是真的气得难以自控了,不然如此丢人的话就算有人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是坚决不会说的·这句话一出口后,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向了睿宇,陌影泽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音,然后被睿宇一个大大的白眼给逼了回去。
“咳咳·睿大人觉得这里哪边比较奇怪·”付安轻咳了几声,努力缓解掉想笑的冲动,然后问道··睿宇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肘往后,用尽全力击中了南宫封的肚子,在听到某人因为痛忍不住闷哼的声音,他才满意地回归到了正题上面。
“你们看,死者被挖肺脏的地方,皮肉紧缩,血多,颜色鲜艳,应该是死之前造成的·”睿宇道··“那又如何”陌影泽有些不明白睿宇说这段话的原因。
“死者被挖肺脏,疮口面积大,只需一会,死者就会因失血过多致死,又何须多此一举使其吞金窒息而死呢”睿宇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确实如此·这件案子虽和之前的两桩案子相像,但较之那两桩显得更加的刻意,难道凶手想用这个传递什么信息吗”南宫封紧锁眉头,很是不解。
众人皆沉默了,一时之间根本没有人能解释这个问题··走出卧房,几人来到甲板上,就见一个捕快拿着一个麻袋走了过来·他道:“大人,刚才有个客人说在毒蛇出现之前,他曾看到一个黑衣人在甲板上逗留了片刻,这麻袋是那个黑衣人留下的。”
“那他有没有看清黑衣人的面貌”南宫封接过麻袋,问··捕快摇了摇头:“那客人说那黑衣人蒙着面,又是夜晚,所以没有看清楚。”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啊”睿宇凑过去,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腥臭味,赶忙捂住了鼻子··“这麻袋好像是用来装毒蛇的。”
陌影泽同样捂着鼻子,道··“这家伙不是用笛声就可以控制毒蛇了吗,用什么麻袋啊”南宫封有些嫌弃地把麻袋扔回给了捕快。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河,怕毒蛇游不过去吧·”陌影泽道··睿宇和南宫封同时看向陌影泽,无语了··作者有话要说:· ·☆、夜袭· ·禄县的县令付安将几人暂时安排在了县衙的客房居住。
一天下来,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睿宇他们不免有些灰心,面对可口的饭菜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夜风呜咽,沉夜仿佛永不苏醒··南宫封没有一丝的睡意,便和睿宇在睿宇所住的客房中商讨这一系列的案件。
睿宇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了先后死亡的三个死者的名字及其他们致死的原因,以及所存在的疑点··“——宁远侯上官珏昔·死因:被挖去肝脏,失血过多致死。
死况:被凶手用木块钉在榕树枝干上·可疑之人:驱蛇大盗·可疑之处:若此事真为驱蛇大盗所为,那为什么整个玉磬苑里只有死者处有血迹,其余地方没有(驱蛇大盗当时被睿宇重伤)。
——大夫冷暮·死因:被挖去心脏而死·死况:死后被火焚烧·可疑之人:驱蛇大盗··——天香画舫花魁花弋墨。
死因:吞金窒息而死·死况:窒息之前先被挖去肺脏·可疑之人:驱蛇大盗·可疑之处:明明可使其流血过多致死,为何又多此一举用金子使其窒息而死。
“·“这三桩案件看来都有一个共同点·”南宫封看了看,将毛笔蘸上了朱色将“驱蛇大盗”这四个字给圈了出来··“除此之外,三人皆被挖去了内脏,这也是让人疑惑的地方。”
睿宇用手点了点桌子,脸上疑惑不减反增··“对的,反正要致对方于死地,一刀毙命不是更加痛快,何苦搞出这么多花招·”南宫封点了点头,道。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凶手和这些人有着深仇大恨,不这么做难以解恨”睿宇抬头看向南宫封,道··“若是这样的话·”南宫封把凳子搬了过来挨着睿宇坐下,“你说这凶手是和他们各自结怨呢,还是一起结得怨”·“冷暮以前是书贵妃的御用太医,而宁远侯是书贵妃的父亲,两人之间还有那么点关联,可是天香画舫的花魁和他们怎么扯得上边啊”睿宇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宇,“不过若是各自结怨,这凶手也够绝的了。”
用同一样的手法报复所有跟他结怨的人,呵··“所以他们之间定有共通点,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南宫封斩钉截铁道··睿宇倒是赞同他说的,点了点头,道:“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找出这些死者之间的共通点,这应该是查明凶手最便捷的捷径。”
南宫封颔首:“对了,影泽去查冷暮辞去太医官职的原因,查得怎么样了”·“我刚去问过影泽,他说冷暮是书贵妃最为信任的太医。
当年书贵妃生十五王爷的时候难产,性命垂危,亏得冷暮医术高强才救回了书贵妃和十五王爷两条命,那块玉佩也是那个时候书贵妃赏赐给他的·”·“这么说来,当时冷暮正是加官进爵的好时机,怎么就辞掉了太医的官职啊”南宫封很是惊讶。
“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十一王爷被人下毒一事吗”睿宇问··南宫封点头:“一个太医收受利益,在十一王爷的汤药中下毒,差点害死十一王爷,最后那太医被诛满门。
可这和冷暮有什么关系”·“那个太医叫欧阳詹,和冷暮是一同进的太医院,两人私下是很好的兄弟·当时出了这么件事情,冷暮怕牵连到自己,索性就辞了太医的官职回了家乡沂和县做大夫。”
睿宇回答道··“原来是这样啊·”南宫封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个冷暮还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不过我最在意的还是花弋墨死因。”
盯着纸上的字,睿宇的眉宇紧紧地攒起,“或许就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凶手之所以这么做,是在传递什么消息·如果是,那么很有可能成为找到凶手的线索。”
“如果把这些死因列一下的话,就是——”南宫封拿起毛笔,在睿宇写的字下面重新写上了三人的死因··流血过多致死 被钉在榕树上·被挖心脏死后被火焚烧·窒息而死 被挖脾脏·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写完后,南宫封越看越觉得变扭,到最后索性把这些字划掉,重新写了一遍。
被挖肝脏致死 被钉在榕树上·被挖心脏致死死后被火焚烧·吞金窒息死亡 被挖脾脏·睿宇凑过去看了看,思索了一下,拿过笔在纸上画了画,把最后一项的两个换了个位置,道:“或许这样子会更加清楚一点。”
·南宫封看了看,现在的纸上写的是——·被挖肝脏致死 被钉在榕树上·被挖心脏致死死后被火焚烧·被挖脾脏吞金窒息死亡·“然后你看出什么名堂来了没”南宫封盯了一会,放弃地看向睿宇。
睿宇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总觉得又回到了原点,一点线索都没有看出来·” ·“哎,我看还是乖乖睡觉的好·”南宫封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径直往床上走去。
“喂喂喂,回你自己的屋子里去睡,别有睡我这”等睿宇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封早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了,睿宇怒道··“都躺下了,懒得起来。”
南宫封笑了笑,然后伸出了两根手指,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我一起睡,二是跟在镇宁侯府一样,去我的客房睡去·”·“这明明是我的房间,要有选择也是你做啊,干嘛是我”睿宇怒道。
“没办法,谁叫我掌握了主动权呢·”南宫封拍了拍床,贼兮兮的笑道··睿宇很是无奈,想起以前跟他睡一张床的后果,还是识趣地去他房间睡吧,反正离得也不远,然后睿宇认输地走了出去。
更漏声在这时响起来,遥遥敲了三更··睿宇刚想去休息,就看到一个黑影从自己的眼前闪过·瞳仁骤然紧缩,睿宇赶忙追了过去··蒙面男子的脚步异常快。
只见他在这边屋顶一跃,轻轻到另一边的屋顶,踏了几步又一跃,一眨眼就窜出老远,脚下的瓦片没有一丝声响,腾跃的身姿在月光投下的清芒里就像一只敏捷的灵猫··究竟是谁·睿宇也来不及细想,一路尾随他而去。
蒙面男子的目的是禄河,花弋墨被杀的天香画舫也在禄河之上·所以此人的目的是天香画舫也许他就是连续杀人案的凶手·点漆的双瞳一凛,睿宇提起,足尖点地,猛地向此人飞掠而去,速度就像是一道箭,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蒙面男子自是知道有人在追击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只见他双足点地,凌空斜踏墙壁,借力,轻轻一跃上了屋顶,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一直紧追不舍的睿宇,抽出了长剑,直逼睿宇的肋下。
睿宇赶忙转身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男子见一击不成赶忙转动手腕,斜斜刺向睿宇的肩胛骨··此刻睿宇一边闪躲一边将南宫封诅咒了一万遍·这该死的家伙折断了他的宝剑,害得他无武器傍身,虽还不至于落败,但显然吃力了许多。
两人过了几十招都未分出胜负,蒙面男子急于离开,睿宇却一直纠缠着不放,这让男子乱了心智,招式越渐地慌乱·又过了十几招,睿宇眯眸,找到了对方的破绽,出掌直逼得男子连连后退。
睿宇伸手想要去揭男子脸上的黑布,男子睁大双眸身子往后仰去,同时右手伸出,用剑隔开了睿宇的手··但睿宇逼得紧,男子根本逃脱不得,他一急伸出左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光闪过,睿宇一惊,赶忙侧身,堪堪躲过那一排银针。
男子提气,一个踢踏转眼来到了睿宇的面前,剑直劈而下··睿宇侧身,抬腿踢向男子,男子再次拿出银针甩向睿宇·睿宇刚想去挡,只觉得斜刺有风,一股尖锐劲风逼近睿宇的耳侧,眼前的银针被阻落在了地上。
睿宇定睛一看,竟是南宫封拿着一条长鞭赶了过来··南宫封看了一眼睿宇,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将长鞭甩向男子,男子赶忙用剑一阁,但内力显然没有南宫封厉害,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踉踉跄跄地好不容易站定,睿宇和南宫封早在眼前·男子眯起双瞳,弃了长剑,伸出十指,将手指间夹着的银针悉数甩向两人,不停歇的,使得两人在一时之间难以靠近。
见此,那蒙面男子从屋顶上飞速踏过,从这个屋顶眨眼跃到下一个屋顶,步子轻盈,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南宫封和睿宇想追去哪还有那男子的踪影··“这家伙是谁”南宫封收了长鞭,有些忿忿地问道。
“应该是杀害花弋墨的凶手·”睿宇看着男子消失的地方,皱紧了眉头··“凶手”南宫封一惊,“他还来这边干什么”·这也是睿宇想问的问题,睿宇蹙眉,道:“他的目的地应该是禄河,不过不知道他的来意是什么。”
“禄河就是花弋墨死的天香画舫那“南宫封惊诧,”那里都没人了,花弋墨也早被运走了,他还去那做什么“·“或许天香画舫中藏着能指控凶手的证据,他过来是为了摧毁这证据的”睿宇推测道。
“要不我们去天香画舫看看,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南宫封提议道··睿宇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便点头答应了,两人提气,掠足而起,只是一会就来到了天香画舫。
作者有话要说:· ·☆、包袱· ·天渐渐的亮了··原本极尽奢靡的烟花之地,此刻却是一片死寂·天香画舫中到处都东倒西歪的家具,花弋墨的卧房里更是一片狼藉,鲜血遍地。
两人在整个卧室里找了好久,根本没有一丝有用的线索·他两不死心,将整个卧室仔仔细细地翻了个遍,依旧一无所获,最后只得无功而返··“对了,你怎么来了”在回去的路上,睿宇看向南宫封,问道。
“我听到外面有动静怕你出事,就出来看看,还好出来了,不然你又要被毒蛇咬了,如今子希不在身边,我可没能力救你·”玩着手中的长鞭,南宫封道。
“切,我哪有这么弱”睿宇很不同意南宫封的说法,余光瞥到了南宫封手中的长鞭,好奇道,“这长鞭你是从哪拿来的”·“哦,这个啊。”
南宫封将长鞭甩出去秀了一番道,“我是从那县衙的兵器库里拿的·怎么样,还不错吧·”·“你这家伙怎么就改不了顺手牵羊的坏习惯呢“睿宇很是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若不是我拿了这长鞭,赤手空拳地,你早就被那银针扎了,别得了便宜又卖乖“南宫封登时不高兴了,争辩道··“算了算了,不跟你吵。”
睿宇揉了揉眉心,道··“怎么,累了”南宫封凑了过去,问··“有点·”睿宇答··“那快回去休息吧,被这黑衣男子折腾了一晚上,连觉都没睡,想想就来气”南宫封越想越气,抬手将手中的鞭子用力一甩。
只听得“砰——”的一声,一家人家放在外面的大水缸很是可怜地遭了秧·响声之大,引得隔壁的狗连片地叫了起来,此起彼伏,可把两人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就只会惹事啊”睿宇气急·几个哥哥一直说他是惹事精,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识过南宫封的本事,和他比起来,自己简直是个十足的乖孩子。
“还不快跑,等着被抓啊你要当替罪羊我可没意见”南宫封拔腿就跑,见睿宇还在那边发呆,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回头抓住睿宇的手往前一阵狂奔。
身后传来了那家人的咒骂声··睿宇回头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还好逃过了··休息了一会,睿宇和南宫封还有陌影泽便去了义庄,查问仵作的验尸··“回三位大人的话,这些是从死者口中取出来的。”
仵作将手中的白布展开,睿宇和南宫封凑过去看了看,那里面除了他们昨天在花弋墨口中看到的金子,还有好多别的金银珠宝,像是碧绿的翡翠耳环,黄色的玛瑙珠子,镶金的紫英坠子,浑圆的夜明珠,诸如此类的,皆是名贵的饰品。
睿宇记得花弋墨的床边放着一个首饰盒,当时首饰盒被打开着,这些在花弋墨最终的首饰应该就是凶手从那首饰盒中拿出来塞进她嘴里的··南宫封看了一眼,不由啧啧赞叹——这小小的花魁竟然有这么多名贵的首饰。
睿宇耸了耸肩——就算有这么多首饰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南宫封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真够可惜的,好好的一条命··睿宇眯眸——所以我们得尽快把凶手找出来还他们一个公道·“真奇怪……”陌影泽看着这些珠宝,攒起了双眉。
“什么奇怪”睿宇好奇地问道··“作为一个花魁就算夜夜笙歌,也根本赚不到这么多金银珠宝,她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啊”陌影泽疑惑道。
“你又不是花魁,怎么就知道花魁赚不到这么多银子啊,别太小瞧人·”南宫封对他的话很是不同意··“可是这里的东西,就说这只翡翠耳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哪一个拿去典当都够一个平民百姓过一辈子了,她一个小小的花魁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是赚不了这么多的。”
陌影泽蹙眉,“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些珠宝中有好多都是皇孙贵族所用的珠宝,她怎么会有”·这句话让睿宇和南宫封猛然想起上次陌影泽在医馆说的话了。
[…………·——“这玉佩不是寻常人家的东西,看这质地,应该是皇孙贵族所佩戴的,怎么会在冷大夫的医馆出现呢”·…………]·两人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丝光亮,难道这就是花弋墨和冷暮之间的共通点·镇宁侯府。
经过一些日子的调养,加之众人的嘘寒问暖,洛子希慢慢地恢复了精神··今天阳光大好,照在身上暖暖的··赵熙然特地让下人赶制了轮椅也好让洛子希出门透透气。
推着轮椅往前走着,赵熙然笑着跟洛子希说着一些关于睿宇他们的小故事,一旁的陌轻轻蹦蹦跳跳的,小嘴咧开,十分得欢乐··似是被这样的氛围感染了,洛子希的嘴角慢慢地扬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场景,赵熙然稍稍地放下了心,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她并不认识出事之前的洛子希,但是听睿宇说以前的洛子希是个开朗好动爱笑的少年,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赵熙然觉得洛子希并不像睿宇所描述的那样,反而有些寒冷,许是遭逢巨变导致的吧。
想到这赵熙然不免心疼,这孩子才多大啊··微风轻抚,漫天飞舞着轻盈洁白的柳絮,随风轻扬复落··洛子希抬头,伸出洁净的右手,想要去接那柳絮,但那柳絮却是怎么也不肯落入手中,眼瞳中慢慢有泪水凝聚。
陌轻轻蹦跳着去抓飘飞在半空中的柳絮,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张开手又飞走了,她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巴··洛子希回头看向她,笑了起来,脸上有了丝暖意··这个时候,睿臣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将垂在自己眼前的垂柳狠狠地扯了下来,怒道:“我受不了拉”·“五弟,谁惹你了啊,发这么大的脾气”几个兄弟当中就属五少睿臣的脾气最好,如今竟然有人能把好脾气的他气得暴跳如雷,倒也稀奇。
“还不是那个十五王爷·住在别人的府邸就安分点,嫌这个嫌那个的,舅舅本来为了这次的案件伤透了脑筋,他还在那边添乱,能不让人生气吗”睿臣气得把垂柳扔在了地上,死命地用脚去蹂||躏。
“五哥哥,你这样踩下去,柳树会疼哭的”陌轻轻瞪大双眸,上前大声说道··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看着一本正经,悲天悯人的陌轻轻,睿臣笑了笑,气消了不少,他弯下身子,摸了摸陌轻轻的头,道:“五哥哥不踩了,这样柳树就不会疼了,轻轻也就不用心疼了。”
陌轻轻咧开嘴点了点头··赵熙然道:“官场中的事,我们能少插足就尽量少管,省得最后惹祸上身·”·睿臣点头:“大嫂,我知道了。”
夜慢慢地袭来,举目望去,一片漆黑··悦灵阁··门被很粗鲁地撞开了,浓郁的酒臭味随着轩辕嗣进来整个都弥漫开来··“王爷小心”贴身小厮扶着他,唯恐轩辕嗣摔倒,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走本王没醉”轩辕嗣很不耐烦地甩开了小厮,踉踉跄跄地闯进了屋里··那小厮被甩得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定身形,赶忙上前扶住了差点栽下去的轩辕嗣。
轩辕嗣整个人冲在了前面,摇晃着坐下,忽地看到了桌上有个包袱··“这是谁放在本王桌子上的”那包袱是一块洗得发白的红色方巾,左上角有一朵用丝线绣成的兰花,但许是年岁久了,白色的兰花已经染成了红色,整个包袱皱巴巴的,轩辕嗣很是嫌弃地将包袱扔在了地上。
包袱并没有系紧,经轩辕嗣这么一摔整个都散了开来,小厮凑过去看了看,那里面只有几件婴儿穿的旧衣服··是谁会把婴儿穿的旧衣服拿到十五王爷的屋里,是不要命了吗小厮皱着眉,正准备弯腰捡的时候,几条毒蛇从衣服里钻了出来,空气里忽然间充满了黏腻的腥臭味。
小厮尖叫着后退,整个人撞在了轩辕嗣的身上··“狗东西,你不要命了啊,竟敢撞本王”轩辕嗣根本就没想到会有这么一招,整个人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他怒急,抬脚就把那小厮踹到在了地上。
那小厮痛得捂着肚子,整个人颤抖起来,连滚带爬地往里面爬去,一边尖叫:“王爷,蛇”·轩辕嗣往前一看。
好几条毒蛇昂首激进,朝着他们嘶嘶吐着黑色的信子··轩辕嗣吓得整个人瘫软了下来,一边往后退一边往前蹬脚,整个屋子里到处都是毒蛇,根本就出不去·“来人啊,救命快来人啊”轩辕嗣扯着喉咙尖叫着,然而毒蛇已经缠上了他的腿了·作者有话要说:· ·☆、月娘· ·那个时候,睿南几个人正在客厅商量这次的案件,却听到了轩辕嗣的求救声,几人马上赶了过去。
虽然及时救了轩辕嗣,但他的手臂上赫然留下了毒蛇的牙印·睿臣和睿翊见满屋子的毒蛇,想是驱蛇大盗又来了,赶忙追了出去··“快去叫太医”睿南迅速点了轩辕嗣的周身大穴,然后吩咐一旁的睿斟。
睿斟答应着离开,刚出门正碰到推着轮椅过来的洛子希··洛子希做了个手势,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睿斟想起来洛子希也是大夫,而且当时睿宇中蛇毒也是他治好的,便推着洛子希直往轩辕嗣的屋子走去,一边回答道:“十五王爷中了蛇毒”·洛子希的眼瞳骤然紧缩,催促着睿斟加快速度,睿斟便以最快的速度把洛子希送到了轩辕嗣的卧房里。
洛子希帮轩辕嗣把了脉,再看了看伤口,没有多考虑地从已经准备好的医箱里拿出了短刀,让赵熙然帮忙在火烤了烤,按照以前南宫封的做法割开了轩辕嗣的手臂放血,然后将里面的余毒吸了出来,最后喂他吃了药丸。
忙完这一切,洛子希再次替轩辕嗣把了把脉,皱紧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众人知道轩辕嗣没事后也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睿臣和睿翊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怎么样,有没有抓到”睿斟问··睿臣摇了摇头:“一个可疑的人影都没有·”·“这家伙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睿斟握紧拳头,愤恨地骂道··“十五王爷没事吧”睿翊探头进去看了看,问··“子希已经帮忙清了蛇毒,应该没什么大碍。”
睿斟道··“那那个小厮呢”睿臣指了指一旁的小厮,问··“也同样清了蛇毒,休息一会就没事了·”睿斟道,“因为他伤得并不是很严重,所以现在大哥正在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睿臣和睿翊觉得好奇,便跟着睿斟凑了过去··毒蛇虽然已经散了,但整个屋子里的腥臭味迟迟不肯散去,闻起来令人作呕·睿臣用衣袖捂住了鼻子,走到了睿南身边,听那小厮怎么说。
那小厮本是个机灵的少年,如今说话结结巴巴,而且浑身颤抖,显然是被吓坏了·只见他用粗衣擦了擦脸上渗出的虚汗,断断续续的将整件事叙述了一遍··在他说的过程当中,睿斟便已经把那个包袱拿了过来。
恐防里面还有毒蛇,睿斟先用长剑将那里面的衣服全都挑开,确定没有后才伸手拿到了睿南的面前,只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腥臭味实在令人难受,睿斟将包袱放下后,默默地后退了几步。
睿南忍住想吐的冲动,伸手将那里面的衣服拿出来看了看·那是几件旧的婴儿穿的衣服,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睿南再三看了几遍,确定真的没有什么线索就将衣服放在了一边,转手去看那个包袱。
那包袱也十分的普通,似是平常老百姓所用的物品·睿南在那兰花下看到了“君兰”二字,想来是这包袱的主人的名字··“睿翊,你把这包袱拿去给舅舅,让他派人去找找这个叫君兰的女子,或许会找到些线索也说不定。”
睿南将包袱讲给了睿翊,睿翊虽然对这包袱很是嫌弃,但还是乖乖地听从大哥的命令,拿着包袱去找宁远侯了··“这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包袱,会有什么线索吗”睿臣转头看着自家四哥离开的身影,有些好奇地问道。
“若驱蛇大盗的目的只是毒杀十五王爷,那么用任何一个包袱都可以,甚至可以直接驱动毒蛇攻击,犯不着特定找这么一个旧包袱来·”睿南眯紧幽黑的双瞳,“驱蛇大盗拿这包袱过来定有深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青色青袍的少年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的神情。
睿南认得那人叫白飒,是折剑山庄庄主白振轩的入室弟子··“白飒,怎么了”睿南皱眉··“睿大少爷,我师父被毒蛇咬了”白飒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白振轩所住的观枫园就在悦灵阁的隔壁,看来有些毒蛇进了那里··“你别慌,子希有办法救的·”睿南拍了怕白飒的肩膀,安抚着回头看了一眼洛子希,洛子希点了点头,便跟着白飒去了观枫园。
还好救治及时,吃了洛子希配的药,只要多休息,白振轩就没什么大碍了,所有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轩辕嗣因为此事吓得不轻,皇帝知道后赶忙让人把他接回了宫,将查案的事情全权将给了睿宇和轩辕封这两个临时的钦差大臣。
阳光熹微··睿宇和南宫封来到了禄河边上的小镇,找到了经营天香画舫的老鸨月娘··“月娘,花弋墨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睿宇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差不多八年前,当时的弋墨还是个刚到及笄之年的少女·”月娘奉上了茶水,回忆道··“那当时她是什么状况又为何进了天香画舫”南宫封向来对茶水没兴趣,便没去碰它。
“大人真会说笑·这整个天香画舫都是弋墨建的,又何来她进入天香画舫一说啊·”月娘掩嘴笑道··两人皆是一怔··“月娘你的意思是,这天香画舫的老板其实是花弋墨”睿宇坐直了身子,问道,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月娘点了点头:“我只是表面上的老板·这也是弋墨要求的,她说自己只是个小女孩,怕经营不好,就让我来协助她·我想了想,最后答应了,一直经营到现在。”
·南宫封和睿宇相互看了一眼··“一个小女孩怀揣着这么多金银珠宝,月娘你就没怀疑过她的身份吗“南宫封眯紧瞳仁,问道。
“当时我确实也怀疑过·在我询问下,弋墨告诉我说自她父亲死后,后母就一直亏待她,甚至想要把她赶走独吞家产·她便一不做二不休,偷了些家产逃了出来,也好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月娘回答道··“然后你就相信了”南宫封很是无语的问道,这也太好骗了吧··月娘很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我看她一个姑娘家的,也不像是什么歹人,应该不会骗我,所以就答应帮她了。”
南宫封扶额——我看她是垂涎人家的银子吧··睿宇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别把心里想的说出来,然后两人再跟月娘絮叨了几句便离开了··此时的禄河,春意融融。
“看来我们得回去再好好调查一下花弋墨的财产,说不定能查出些什么来·”睿宇道··南宫封点了点头,切了一声:“什么跟后母争夺家产,简直是谎话连篇。
这个月娘也不是个好货,假装相信花弋墨的故事,实际上是借助她的财力谋生,一对狐狸”·“她们两个各有所需,各自利用,配合得天衣无缝。”
睿宇感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说得真心不错·”·“哎,这个花弋墨来这禄县也有些年日了,众人都道她是本地人,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来之前的身份,还真是奇了怪了。”
南宫封两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上,皱眉··睿宇点头:“就像是刻意隐瞒了一样·”·“嗯,看来得好好调查看看了,也许会有什么线索。”
南宫封颔首··“等回到县衙,我让付大人派人去调查·”睿宇将垂在眼前的柳树用手撩开··等两人回到县衙的时候,便见一个捕快在门口来回地踱步,还时不时地向外张望着,十分的焦躁不安。
待看到两人的时候,捕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忙迎了上去,道:“二位大人可算是回来了·”·“怎么了,这么慌张,出什么事情了”睿宇皱眉,道。
“城郊树林里发现一具尸首,据说死因和花弋墨很是相似,陌大人已经过去了,并叫我在这边等二位大人回来·”捕快道··两人猛然惊住··作者有话要说:· ·☆、土埋  尚名· ·城郊树林。
刚一走进,一股刺鼻的腐烂味扑面而来,南宫封赶忙捂住了鼻子,差点吐出来·他伸手将身后的睿宇往后面推了推··站在一旁的捕快赶忙给两人拿来了麻油和生姜。
“这东西管用吗”南宫封依旧捂着鼻子,看了好久,很是怀疑··“有总比没有的好·”睿宇拿起麻油在自己的鼻子上抹了一圈,然后向南宫封呶了呶嘴,“把手拿开。”
睿宇大有帮他涂的趋势,南宫封赶忙撤了手凑了过去,睿宇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很认真地帮他的鼻子涂抹了一圈,然后道:“张嘴 ·”待南宫封乖乖张嘴后,睿宇把切好的小块生姜放入了南宫封的嘴里,自己也拿了一片含着。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虽然采取了措施,但还是可以闻到一点味道,不过还能接受·南宫封率先一步走近看了看··死者是个成年男性,但因为死亡时间过长,整张脸肿胀起来,并透着黑色。
他的眼睛完全凸了出来,口唇异常得厚,舌头则挺了出来,不时有苍蝇钉在上面,那样的情景令人作呕··尸体身上各处覆盖着少量的泥土,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差不多都腐烂了,更有白色的蛆虫从躯体里爬出来,恶心异常。
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尸体的身上同样有个大窟窿,里面的脾脏被整个掏空了·南宫封忍着恶心上前用树枝把尸体的衣服往上撩了撩想看得更清楚些,衣服刚被撩起来,一大片的白色蛆虫蠕动了出来,吓得南宫封赶忙把树枝扔掉,整个人往后一跳,一不小心把站在后面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睿宇撞倒在了地上。
“南宫封“睿宇揉着腰,怒骂道··“嘘,轻点,小心秽气入口·”南宫封赶忙捂住了睿宇的嘴,笑嘻嘻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了摇——算我欠你一坛女儿红。
睿宇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把那爪子掰了下来——成交·这时,陌影泽和温衡带着人拿着装满水的木桶走了过来··南宫封很是好奇地看着陌影泽身边的温衡道:“你怎么在这“·“是我把温衡叫来的。
他在检验尸体这方面有经验,所以让他过来帮忙·”陌影泽将手中的水桶放在了地上··“可是沂和县离禄县有点距离,你来得也真够快的啊·”南宫封瞟了他一眼。
“其实在知道禄县出了命案后我就已经赶过来了,刚到就碰到了前往城郊的影泽,就一起过来了·”温衡莞尔··“还真够巧的啊·”南宫封显然有些不相信。
睿宇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别再乱说话··南宫封呿了一声,也就没再开口了。·温衡倒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让那些捕快拿着水去冲洗尸体··“影泽,这尸体是谁发现的”在捕快冲洗期间,睿宇走到陌影泽身边,问道。
“是那个樵夫发现的·”陌影泽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被捕快盘问的老头,道,“当时他上山砍柴,·走到这边,他的狗就叫个不停,他觉得奇怪就四处看了看,然后就发现了尸体,就马上报了官。”
睿宇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等捕快将尸体冲洗完毕后,温衡便上前开始检验尸体··趁这段时间,睿宇和南宫封过去询问了一下那老人,老人显然被吓坏了,断断续续地把刚才发现尸体的经过说了一遍,和陌影泽叙述的□□不离十,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等两人询问完后,温衡也已经检验完尸体了··“根据腐烂程度已经现场的蝇蛆,可以推定出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两天左右·”温衡一边洗手,一边道。
南宫封和睿宇对望了一下,同时眯起双眸··两天,也就是说死在花弋墨之前·“那死因是什么”陌影泽问。
“死者被挖脾脏处的皮肉呈现青黑色,没有蛆虫,应该是流血过多致死·”温衡道··“这样的话,和宁远侯还有冷暮的死因是一致的。”
睿宇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这样看来,很有可能是同一个凶手·“陌影泽蹙眉··“不过有一点不同·”南宫封眸光一凛。
睿宇随即明白南宫封所指的不同点,他道:“你指的是驱蛇大盗”·南宫封颔首:“无论是发生在这起案件前面的两起案件,还是后面那一起,驱蛇大盗都参与其中,可这一起却没有。”
“这点确实可疑·”温衡颔首,回头看了一眼尸体后,似乎想到什么,道,“对了,我还在尸体的的肋下找打了一道极深的伤口,但看愈合程度,应该是死之前造成的。”
睿宇一怔,似是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刚想去抓住时却什么也没有了··“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南宫封冷笑了一声,走过看了看温衡所指的伤口,刚想离开,忽的瞟到了一些东西,他招呼着睿宇过去。
“怎么了”睿宇好奇地问道··“你看他的手臂·”南宫封用树枝将死者手臂上多余的衣服撩开,睿宇稍稍凑近看了看,皱眉。
那死者的手臂上布满了类似被蛇咬过的齿痕··“这是被蛇咬的”睿宇问··“看起来像,但看伤口的颜色,像是不同时间段留下的。”
南宫封道··睿宇点了点头,然后对那些捕快说道:“你们去禄县各地问问,有没有百姓失踪未归的·还有再去找些画师来,让他们照着大致画出死者的相貌,张贴在城门口,看看有没有百姓认识死者,进而确认死者的身份。”
捕快领命而去··午时时分··县衙内,付安特定让下人准备了一桌的山珍海味,却不想几人见了腐尸之后一点胃口也没有·南宫封和睿宇索性没回县衙,跟着捕快一同去查那腐尸的身份。
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春雨绵绵,密密斜织,蜿蜒交错的巷道弥漫在雨幕中,前方的路看得并不真切··这种天气是南方常有的,却是南宫封最为讨厌的··“什么鬼天气,弄得人整个都湿嗒嗒的”油纸伞下,南宫封无数次地抱怨道。
“如果你不喜欢,就回去·”睿宇对自己的耳朵深感同情,最后忍无可忍地回了一句··“我又没有说要回去·”南宫封再次把油纸伞压低了些。
连续死了这么多人,睿宇觉得他一直穿着鲜红色的衣袍在案发现场走动太过分了,便让他换上了白衣·禄县的小路皆由青石板铺成,坑坑洼洼的,只走了几步,衣角上就溅满污水,南宫封整个脸都拉了下来。
睿宇知道这家伙素喜干净,如今为查案,每天都弄得脏兮兮的,也是难为他了·睿宇叹了口气,道:“那就快走吧·”·南宫封切了一声,索性随它去了,跟着睿宇一家一户地询问。
酒楼是人最多的地方,地方虽杂,但也是许多消息的来源之地·睿宇和南宫封正好也没有吃饭,便去了禄县有名的酒楼,迎宾楼··一进酒楼,扑面而来的酒味让南宫封酒瘾犯了。
小二将抹布甩在了肩膀上,笑嘻嘻地跑到了两人面前,问:“二位客官吃些什么”说着,将抹布拿了下来,很是麻利的将桌子抹了一遍。
“你们这边有什么好酒”南宫封向来对吃的不怎么讲究,只要有好酒就行··“有上等的梨花白,二位客官要不要尝一尝”见两人衣着鲜亮,气度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二便往贵里的说,脸上满是笑容。
“好,那就来两坛·”南宫封知道禄县的梨花白有名,自是要尝上一次的··“别光喝酒·”他们是来打探消息的,喝酒怕是会误事,睿宇皱了皱眉,“小二,再来几个小菜。”
“客官要点些什么菜本店最有名的有鸡皮鲟龙、蟹黄鲜菇,还有凤尾大裙翅、象拔虞琴……”小二眯着眼,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家酒楼名贵的菜色。
“行行行,你看着来几个就行了·”睿宇有些不耐的朝他挥了挥手··“好咧,两位客官稍等·”接到一笔大生意,小二开心的咧开了嘴,快步地往厨房走去。
等菜上来之后,睿宇才察觉到他们进了一家黑店·明明叫他随便点几个菜,竟然给他整整上了十个,整个桌子都快没有摆筷子的地方了·南宫封倒是不介意地拿起了酒坛,很豪爽地倒在碗里喝了起来,反正是睿宇买单,他只管喝就行了。
“对了,你们看到官府张贴的告示没有”邻桌的几个男子一边喝酒一边聊着天··睿宇眯眸,竖起了耳朵··“看到了。”
坐在那发话的男子对面的络腮胡男子道,然后压低声音,道,“你们说那个人是不是尚名啊“·“我看也像·”斜对角的小个子男子猛点头道。
“我说他这些日子怎么都没去赌坊,原来是死掉了啊,真够邪门的·”络腮胡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作者有话要说:· ·☆、消息· ·睿宇与南宫封对望一眼,南宫封早就把酒坛子放了下来,对睿宇做了个动作,示意他过去试探试探。
睿宇点了点头,便站了起来,走到了邻桌那边··“几位兄台,请问有没有见到尚名”睿宇拱手,很是客气地问道··刚才发话的中年男子满是戒备的看着睿宇,“你找他做什么”·“是这样子的,前些日子我在赌坊里赌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运气背得一塌糊涂,一炷香的时间就把身上的银子全部输光了,当时尚名好心借了我几两,我才回了本。
本想过个几天还他,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他·”睿宇笑着说道,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三人,“我也曾经在赌坊里见过三位,尚名是那边的老熟客,想着你们说不定认识,就来问问碰碰运气。”
这些话让三人稍稍地放松了戒心··“尚名这个铁公鸡也有把钱借给别人的时候“那中年男子冷笑了一声,看向睿宇道,“我看你也别想着这件事情了,就当没这回事得了。”
·“可是欠人钱财总是要还的·”睿宇露出了很是为难的表情··“兄弟你没看城门口的告示”络腮胡子瞥了一眼睿宇,问。
睿宇摇了摇头:“是出什么大事了吗”·“这也难怪你不知道了·我跟你说啊,尚名那家伙被人杀了·”小个子把睿宇拉着坐在了身侧,轻声道。
“什么”睿宇故作惊讶地叫了起来,赶忙被小个子捂住了嘴巴,这个举动让坐在对面的南宫封很是不满··“尚名人很好的,怎么会被人杀了呢”睿宇依旧是一脸的不相信。
“他人好你可别被一些小恩小惠给蒙蔽了眼·尚名他啊,就称不上是个人”中年男子嘴角的冷意愈加肆意,他冷哼道。
“此话怎讲”睿宇问··“尚名这家伙凭着自己有些三脚猫功夫就到处去偷去抢,前些年因为伤了人被抓进了监牢,这不才一年时间就被人杀了,肯定是那家人来寻仇了。”
那个络腮胡子说道··“而且那天我们去跟他要钱的时候,他满脸苍白好像快不行了一样,这不还真的死了·”小个子唏嘘了一声··睿宇目光一凛,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去找他还钱的”·“好像是……”小个子想了想,想起来后敲了敲桌子,“也就是前天。”
前天·睿宇眯眸,也就是冷暮死的那天,驱蛇大盗偷袭镇宁侯府的第二天·“对的,那个时候他虽然看起来要死不活的,但是出手阔绰,一下子就把欠我们一年的钱都还清了,好像一夜之间暴富了。”
络腮胡子接着说道··“对的对的,可前几天也没见他去赌坊赌钱,估计又是偷了哪家有钱人家的钱财,不小心被发现然后就被揍得半死不活·”小个子道。
“这样也说不通,若是真的被发现才被揍,那偷来的钱肯定被要回去了,他又哪有多余的钱偿还我们的债务啊”络腮胡子脸上露出了疑惑。
“这倒是啊·”小个子弄不清楚的挠了挠头··睿宇也觉得奇怪,不由得眯起了眼··“这家伙不是还消失过一年吗,有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发了笔横财也说不定呢。”
小个子想了想,道··“那样不是更奇怪了吗,若他真的发财了,还会欠我们的钱吗”络腮胡子显然不同意这个说法··“他消失过一年什么时候的事情”睿宇抓住了关键之处,急忙问道。
“就是从监狱里放出来之后,当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前不久他才再在赌坊出现的,当时他倒是真的有了些钱,出手特别的阔绰,连几个公子哥都给比下去了。
不过运气实在是太背,一下子都输光了,这不还欠了我们好几十两·”小个子道··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好了,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那中年男子始终对睿宇有戒心,他冷冷的招呼小二过来付钱。
“我和几位兄弟如此投缘,这顿酒菜就算是小弟请几位兄弟的吧·小二,把这几位兄弟的酒钱算我头上·”睿宇很是豪爽的对小二说道··“好咧。”
小二满脸堆笑地答应道··“那就多谢这位兄弟了·”络腮胡子拱手道谢,然后转身跟着那中年男子离开了··“兄弟,我们有缘再见。”
小个子本想伸手拍睿宇的肩膀的,无奈个子太矮,索性就近拍了拍睿宇的腰,然后笑嘻嘻地走掉了··南宫封盯着那小个子好久了,最后看他搂了一下睿宇的腰,眼睛就整个瞪大了。
“怎么了”睿宇回过去的时候,觉得南宫封的表情很怪,好奇地问道··“你这家伙真随便·”南宫封白了他一眼。
睿宇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说话,一个人就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们的饭桌上··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南宫封刚想发作,那人倒是先开口了。
“睿宇你这家伙是嫌家里太富有了是不是,不但给毫不认识的人付酒钱,自己竟然还点这么多名贵的菜,啧啧·”睿臣用筷子戳了戳眼前的那条桂鱼,感慨道。
“五哥,你怎么来了”睿宇自动忽略掉了睿臣的话,然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见是睿家的人,南宫封也不好发作,只是坐在那边闷头喝酒。
“不来哪吃的了这么好的东西啊·”睿臣嘻嘻哈哈的,就是不准备告诉他··“五哥,你别玩了,是不是镇宁侯府出什么事情了”面对这个总喜欢玩他的睿家五少,睿宇很是无奈。
“倒也没出什么事情·”睿臣夹了一块肉塞进了嘴里,然后淡淡地来了一句,“就是十五王爷中了蛇毒·”·“噗——”南宫封刚喝进口里的酒整个都喷了出来,可怜对面的睿宇遭了秧。
“十五王爷没事吧”睿宇满头黑线地用衣袖擦了擦脸,问··“那么多太医,再加上个洛子希,要出事也难,不过怕是要吓傻了。”
睿臣道,大有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南宫封看了看睿臣,再看向了睿宇——你五哥好像真的很恨十五王爷啊··睿宇点头——其实我也很不喜欢十五王爷。
南宫封呿了一声,要是喜欢还了得?·“然后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因为十五王爷被吓傻了出来庆祝“睿宇不理南宫封,睥睨了睿臣一眼,道。
“要是这样就好了,省得每天忙里忙外,连吃顿好的都没时间·”睿臣哀叹··“ 你在忙些什么大哥让你出来做什么”睿宇锁眉,问。
“是这样的……”睿臣将轩辕嗣被蛇咬的过程复述了一遍,着重说道了那个包袱,他转了转面前的碗,道,“大哥叫我们几个兄弟去打探一下这包袱的来历,所以我就到禄县来了。”
“这不有官场的人吗,怎么你们在查”南宫封忍不住地问了一句··“大哥说时间紧迫,需要增派人手调查,所以就派我们几兄弟出马了。”
睿臣让睿宇帮忙倒了一碗酒,喝了起来··“那你有没有找到那包袱的主人”睿宇问··睿臣摇头:“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问来问去,就没有一个人叫君兰的,也没有一个认识叫君兰的人·“·“客官是在找君兰啊“小二正巧走过,听到几人在谈君兰,赶忙凑了过来。
“怎么,你认识”睿臣满脸惊喜地看向他,还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只是听说过,只是这年岁久了嘛,有点记不得了。”
小二道,放在一旁的手稍稍向前伸了伸,脸上满是贼贼的笑··睿宇很是明白地拿了锭银子递到了他的手里,斜了他一眼,道:“现在记起来了”·“记起来了,看我这脑袋。”
小二颠了颠手中的银子,那份量让他乐开了花,赶忙将银子放进了怀里,笑道,“这个君兰啊,是十五年前来我们禄县的,听说是荆山上静安师太的总角之交,所以便上了山投靠了静安师太。”
“静安师太”睿臣重复了这几个字,怪不得一直找不到了,原来是躲到荆山上去了··“是啊·因为是外地来的,再加上她一直在荆山上几乎不怎么下山,所以禄县的百姓都不怎么认识她。
我也是听我奶奶说起的,这君兰是个可怜人,据说本来还是个大官的妻子,生活幸福,但那大官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被判了死刑,她也被打入了天牢,连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也被人抢走了。
但她也算是有些运气,正好碰到书贵妃诞下十五皇子,皇上大赦天下,她就被放了出来,因为无家可归才来到了禄县,最后去了荆山·”小二一边说一边叹气,显然是很同情这个叫君兰的女子。
“看来我们有必要去荆山一趟了·”睿宇道,两人点头表示赞同··回到县衙后,睿宇、南宫封、陌影泽、睿臣四人商议后,决定由睿宇和南宫封带着捕快去调查尚名的背景,并从中找出些熟知尚名的百姓以便确认死者的身份,而陌影泽则和睿臣则一同前往荆山调查那个包袱的事情。
商议既定,陌影泽和睿臣没有耽搁便去了荆山··睿宇和南宫封则按照计划行进,一直到戌时才证实该死者的身份是尚名不假·尚名是禄县有名的小毛贼,他出生不久父母就病死了,一个人靠偷东西、吃剩菜剩饭长大,为人奸诈狡猾,嗜赌,所以禄县的人都不喜欢他。
“这尚名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都偷,就连老妇的救命粮都不放过·”南宫封最鄙视的就是这种老弱皆欺的小偷了,“就和那个驱蛇大盗一样,为人所不齿”·“人都已经死了,再追究这些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睿宇拿着毛笔,把最近这几起案件的情况列在了白纸上面,然后补充道,“还有,我让刘捕快去查那个被尚名打伤的男子,尚名出事的那天·他在外面经商,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所以凶手应该不是他。”
“嗯·”南宫封凑过去看了看睿宇所列的案件,也只是在上次的基础上多加了一条而已··——尚名·死因:流血过多致死。
死况:被挖去脾脏··“这起案件和前面的很不一样啊·”南宫封道,“既没有驱蛇大盗的影子,也没有什么比较诡异的死状·”·“特殊诡异的死状”睿宇凝眉想了想,忽的瞥到了南宫封白衣上所沾染的灰尘,眸光一闪,“封,你还记得尚名的尸体在没用水清洗前的样子吗”·作者有话要说:· ·☆、水淹   白振轩·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南宫封一边想一边挨着睿宇坐了下来,忽的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记得他身上有很多泥土,像是人为弄上去的·”·“对,就是这一点·”睿宇说着在这条上面写上了“死状:身上覆盖着许多泥土。”
想了想,再加上了一句“可疑之处:身上的伤以及类似蛇咬的齿痕·”·“这些有什么好可疑的,这家伙到处坑蒙拐骗,被人砍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南宫封有些好奇地指着这一条,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总觉得奇怪·”睿宇皱紧了眉头,道··南宫封没有说话,还是按照上次的方法把整个案件以行列的顺序写在了白纸上面。
因为查出来尚名的死亡时间在花弋墨的前面,于是他们就把两起案件的顺序变换了一下,便有了如下的结果—— ·被挖肝脏致死 被钉在榕树上·被挖心脏致死 被火焚烧·被挖脾脏致死身上覆盖着泥土·被挖肺脏吞金窒息而死·“除却第四起案件,这几起都是被挖了内脏流血过多致死的。
连续杀人案一般都会按照一个套路进行,除非……”·“除非那起案件出现了连凶手也没有料到的事情,所以不得不改变策略·”睿宇接过南宫封的话说道,然后他拿起毛笔在第四起的案件上圈了一个圈。
“而且第四起案件凶手曾折回现场,定是在现场留下了什么能指证他的证据·”南宫封同意的说道··“可是我们也去过那现场,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证据啊。”
睿宇的脸上有着深深地疑惑··“也许是我们遗漏了什么,待会我们再去现场看看,或许真能找到什么·”南宫封说着拿毛笔在第三起上面画了个问号,“至于这一起,也得好好查查。”
睿宇点头:“还有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凶手很刻意”·“嗯·他总是在做多余的事情,像是在向我们传递什么消息似的。”
南宫封颔首,道··“只要弄清楚他想表达的内容,我们离真相就不远了·还有十五王子的事情,怕和那凶手脱不了干系·”睿宇道。
“这件事情等你五哥和影泽从荆山上回来应该就能明白了·”南宫封放下了毛笔,道··“希望吧·”这次的案件太过扑朔迷离,总觉得越理越乱,还有五天期限,他们能破得了案吗睿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累了就休息会吧·”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南宫封揉了揉眉间,眼瞳中是掩饰不了的倦怠··“嗯·”睿宇站了起来,走到了床边整个人就这么倒在了上面。
南宫封见了也走了过去,在睿宇身边躺了下来,睿宇往里面挪了挪,南宫封整个人就正好躺在了床上,一夜无话··第二日,两人又去了天香画舫,可是和以前一样,找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难道是他们的推理出了问题可是不对啊,若这里真的没有有价值的线索,那凶手为什么要冒着·被抓住的风险潜回来呢·这还真是个难以解答的问题。
南宫封挠了挠头,苦恼地大叫了一声,索性什么都不找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坐下又弹了起来,一阵痛呼··睿宇正在翻找花弋墨的梳妆盒,被他的惨叫吓了一大跳,梳妆盒也差点掉在地上。
赶忙将梳妆盒放置原位,睿宇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这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南宫封皱着眉,用手在屁股下面找了好久,总算是找到了那个罪魁祸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翡翠耳环。
乖乖,咯得疼死人了·“这个怎么会掉在这里”南宫封气急··睿宇凑过去看了看,然后觉得熟悉拿过来看了看,好久才想起来,道:“这好像和凶手塞进花弋墨嘴里的那只翡翠耳环是一对。
应该是凶手塞的时候遗落在地上的吧·”·“这凶手真是没事找事干,好好地把东西塞到死者嘴里干什么,明明在死者身上挖了窟窿,等她失血过多致死岂不简单”南宫封气道,看来这耳环真的把他弄疼了。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讨论过好几遍了,但此刻拿着耳环的睿宇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同之处,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他站起来急道:“封,我看我们得再去查看一下花弋墨的尸首。”
“怎么了”南宫封诧异··“凶手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还要回到案发现场,这表明这里有能举证他的证据·可我们找了好几天都没有一点点线索,那是因为那个线索很有可能转移到了死者身上”·南宫封眸光一凛,赶忙站了起来:“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义庄”·两人迅速往义庄赶去,但那里空空如也,问那边看管的衙役,才知道他们已经把花弋墨的尸首入土了。
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两人只得又赶到了乱葬岗,按照衙役所指的方向,他们来到了埋葬花弋墨尸首的地方··然而,却是一个空空如也的大坑··“看来我们晚了一步。
可恶”南宫封怒急,一拳打在了树上··这样看来他们推理的并没有错,花弋墨的身上有足以揭穿凶手身份的证据,可会是什么呢·睿宇努力地回想着,却还是什么也没有想出来,只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禄县依旧像往常那样繁荣,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声··南宫封和睿宇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便直接回了县衙··“爹,用望、闻、问、切如何判断患者的疾病啊”院子里面,传来了孩童稚嫩的询问声。
“小辙,你记住,大夫之所以能通过望、闻、问、切四诊方法判断患者的疾病,因为它与五行相连·比如,患者面色发青,喜食酸食,脉弦,则可诊为肝病;面色红,口中苦,脉洪大,可诊断为心火旺。
又如,痉挛拘急抽风,根据五行归类属木病,从人体脏腑来看,可诊断为肝病;全身水肿,小便不利,五行归类属水病,而病位可定为肾·”付安摸了摸小辙的头,笑道。
付安虽为禄县县令,但家族世代学医,所以精通医理,闲暇之时便会在院子里教自己的儿子学习医术,睿宇和南宫封已经见怪不怪了··然而这一次的对话却让南宫封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怎么了”睿宇好奇地看向他··“睿宇,我知道凶手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南宫封看向睿宇,眼瞳精光一闪,嘴角高扬。
“真的”睿宇惊诧··“你跟我来·”南宫封上前拉住睿宇的手,两人快步回了屋子··南宫封将两个人昨天写过案子的白纸摊在了桌子上。
“你看啊·”南宫封用毛笔将“肝脏”、“心脏”、“脾脏”、“肾脏”圈了出来,然后看向睿宇,问道,“这几个字你会想到什么”·睿宇来回看了好几遍,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南宫封想表达什么意思。
“或许我再加上一个,你就清楚了·”南宫封再在白纸上写上了“肺脏”两个字··“这个……”睿宇眯眸,似是了解,但却还是不能完全地确定。
“那看这个·”南宫封说着把“榕树”、“火”“土”、“金”圈了起来,怕睿宇还是看不清楚,便索性抬笔,把“榕树”划掉,改成了“木”。
“木、火、土、金”睿宇惊讶地抬头,“这是五行”·“应该是·”南宫封点头··“所以凶手想传递的信息是‘五行’”说完之后,睿宇觉得不对,再次看了看纸头上圈出来的另外几个字,忽的明白了,“肝、心、脾、肾难道他想说的是医术”·“嗯。”
南宫封点头,“在医理中,肝对应的是木,心对应的是火,脾对应的是土,而肾对应的是金·所以凶手所指的是医术,这一点应该不会有错·”·“等等,木火土金水,还差一个水”睿宇的双瞳骤然紧缩。
“也就是说凶手还要杀一个人”南宫封惊骇··就在这个时候,窗外传来了“咕咕咕”的声音,睿宇上前打开窗户,一只鸽子落在了窗台上,它的脚上绑着一个竹筒。
睿宇皱眉将竹筒取了下来,拿出里面的纸条看了看,脸色一下子变了··“怎么了”又出事了南宫封伸手夺走了纸条,他看了之后,同样变了色。
纸条上写着——“折剑山庄庄主白振轩在镇宁侯府被杀,被挖去肾脏,尸体在临水阁湖中被发现·”·作者有话要说:· ·☆、不同之处· ·白振轩的尸体是在傍晚的时候被发现的。
当时洛子希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陌轻轻拿着风筝开心地跑着··“轻轻,慢点,小心摔倒了·”赵熙然笑着走了过来,给洛子希披上了毯子。
就在她蹲下身子的时候,忽的发现了洛子希身上放着的花篮,不由愣了愣,“这些花是怎么回事”·“这是小姐缠着子希少爷跟她一起去采的,说是要学夫人一样做香囊给子希少爷戴。”
一旁的女婢小沅笑着说道··“这丫头还真是人小鬼大啊,连针线都没碰过,还想做香囊·”赵熙然哑然失笑,伸手去摆了摆花篮中的花,里面有多种多样的花朵,有君子兰、落新妇、海棠、 牡丹、 芍药,但大多数是紫荆花。
赵熙然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小沅,问,“你们是去了东边的远沧亭“·“是的,都是在远沧亭采的·”不知道表少夫人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小沅有些惶恐。
“远沧亭离玉磬苑近,玉磬苑中才发生过命案,以后别带轻轻去那种地方·”赵熙然道,眼瞳中多了一抹不谐··“是,表少夫人,女婢知道了。”
小沅赶忙低头应声··“差不多该用晚膳了,我们回去吧·”洛子希点头,赵熙然走了过去推着洛子希往前走,并叫上了陌轻轻··“子希哥哥,我的风筝放得高不高”许是跑得太久了,陌轻轻的小脸红彤彤的,还在不住的喘气,但嘴角却高高地扬着。
洛子希笑着,竖起了大拇指,这让陌轻轻开心地跳了起来·就这么一跳,手中缠风筝线的线轱辘掉在了地上,随着斜坡往下滚去··陌轻轻“哎呀”了一声,赶忙跑过去追,跑到一半便不敢动了,她的前面是一个湖。
“小姐,小沅帮你去捡·”陌轻轻小时候掉过水,特别得怕水,这才会僵在那边不敢动了,赵熙然把洛子希推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跑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小沅则快步地往前跑去。
线轱辘滚着滚着被前面的落新妇给挡住了,小沅将其捡了起来,刚想回身朝几人说什么的时候,湖中的异样让她怔住了,然后是难以抑制的尖叫声··——原本应该清澈的湖水竟变成了鲜红色,上面竟然漂着一具尸体·而湖边的岸上,有一条死掉的青色小蛇·睿南得知此事后就赶忙飞鸽传书给了睿宇和南宫封,这尸体便是折剑山庄的庄主白振轩·这一系列的事情让南宫封和睿宇很是无力,就算弄清楚了凶手想要表达的含义又能如何,依旧是一头雾水啊。
睿宇从床上弹坐了起来,他们不能就这么认输了·如此,只要再弄清楚死者之间的联系就应该可以找到凶手了睿宇这么安慰着自己,可是这些人又有什么联系呢·看着桌上白纸上写着的这些个名字,睿宇苦恼地挠了挠头。
1.宁远侯上官珏昔··2.前太医冷暮··3.盗贼尚名··4.花魁花弋墨··5.折剑山庄白振轩··这些人究竟会有什么样的联系·“上官珏昔是书贵妃的父亲,而冷暮曾经是书贵妃的御用太医,并帮助书贵妃生下了十五皇子,原本前途一片光明,却因为欧阳詹的事情辞去了太医官职在沂和县当平民大夫。”
南宫封揉了揉太阳穴,理了理思绪,在纸头上的“上官珏昔”和“冷暮”的中间写上了“书贵妃”的名字,然后想想,还是把“欧阳詹“的名字也写在了旁边。
“那下面的人呢”睿宇用手撑着下巴,指了指下面的人,满心期待地看着南宫封··“呃……”南宫封皱了皱眉,“这个尚名不是贼吗,有可能他偷了其中一个人的钱呢对,就是这样”·睿宇白了他一眼,兀自在那边想,不再理南宫封了——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
南宫封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他轻咳了一声,俯下身子也跟着思索起来··“对了,你上次派去调查花弋墨背景的人有没有回来复命”南宫封抬头,看向睿宇,问。
睿宇摇了摇头:“至今没什么消息·”他们只知道花弋墨从十五岁之后就住在禄县,其余的就一无所知了,如此调查无疑是大海捞针,太难了··“白振轩的死有什么异常之处”南宫封指着纸头上的“白振轩”,看着睿宇。
“大哥说白振轩的死因和其余几个都不相同·”睿宇皱着眉,把刚才的纸条重新摊了开来,“经仵作检查后发现,白振轩并不是流血过多致死,而是中毒导致的死亡。”
“什么”南宫封惊愕,凑过去将那纸条看了好久,最后才确认地抬起了头,“砒霜中毒·”·“嗯·”睿宇点头,“大哥也派人去查过,但是那天白振轩吃的喝的他们也都吃过,显然不是因为这些中的毒。”
“那他会不会饿了,去厨房偷吃了什么啊”南宫封双手环胸,问··睿宇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啊·”·南宫封气急,劈手打了睿宇一记,趁睿宇还没发飙之前赶忙往下说:“这么说起来这件案件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你说会不会是别的人干的”·睿宇的手都已经抡起来了,听到南宫封这么说,就那么怔在了那里:“你是说有多个凶手”·“无不可能。”
南宫封皱眉,摸了摸下巴,分析道,“连续杀人一般都会用同样的套路,可是花弋墨和这个白振轩的死状和死因和另外三起不同,或许是因为有两个凶手·”·“这样的话,是不是该把这几个案件分开来”睿宇思索着把“上官珏昔”、“冷暮”、“尚名”三个名字写在了一起,另外两个则写在了旁边。
盯了好久,睿宇还是没看出来里面有什么线索,放弃地看向南宫封,“然后呢”·“咳……”南宫封也盯了好久,根本是毫无头绪,想了想,忽的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对了,你们睿家和这个白振轩不是交情很深的嘛,知不知道他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白振轩就和我爹交情深,我只去过折剑山庄一次,所以并不熟。”
睿宇摇了摇头,忽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了”发现了睿宇的异样,南宫封好奇了··“你还敢说折剑山庄”睿宇一把扯住了南宫封的衣领,“我那长剑是难得的宝剑,你竟然就这么给折了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大哥帮我跟白庄主说了多久,他才肯割爱的,你这混蛋竟然……”·南宫封被勒得脸通红,赶忙伸手把那只爪子扒了下来,不适地咳了几声:“我那时不也是为了救·你的命嘛”·“救我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啊,非用这个”睿宇抬脚狠命的踢了过去。
南宫封赶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脚,大叫:“喂喂喂,你往哪踢啊你的剑是断了,但那只是表象,不是真的你得从里面看出我的无可奈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么紧急”·“你”睿宇刚想开口破骂,却因为想到某个关键点而使得动作停滞了。
南宫封放下睿宇的脚,好奇地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傻了”·“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睿宇的眉宇紧紧地攒起。
“什么”南宫封不明··“那个驱蛇大盗从那一次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睿宇看向南宫封,道···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哪有,现场不都一直有小青蛇……不对。”
南宫封也想到了,摇头否认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思索了一会,道,“的确,从那一次之后,驱蛇大盗的本尊就没有出现过,就只有死去的青蛇·”·“对的,我们一直都认为这件事情和驱蛇大盗有关,其实都是从小青蛇上隐射出来的,根本就没想过这很有可能是凶手故布疑阵,目的只是想把整件事情推到驱蛇大盗的身上。”
睿宇眯起的双瞳因为想到了这个关键点而熠熠生辉··“对的,若凶手真的是驱蛇大盗,那当时和我们过招的时候大可引毒蛇出来迎战,可是他没有·”所以这个凶手根本就不是驱蛇大盗·“而且花弋墨出事的时候,我们在那边找到的麻袋也恰恰可以作证这个猜测。”
睿宇道··[…………·走出卧房,几人来到甲板上,就见一个捕快拿着一个麻袋走了过来·他道:“大人,刚才有个客人说在毒蛇出现之前,他曾看到一个黑衣人在甲板上逗留了片刻,这麻袋是那个黑衣人留下的。”
“那他有没有看清黑衣人的面貌”南宫封接过麻袋,问··捕快摇了摇头:“那客人说那黑衣人蒙着面,又是夜晚,所以没有看清楚。”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啊”睿宇凑过去,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腥臭味,赶忙捂住了鼻子··“这麻袋好像是用来装毒蛇的。”
陌影泽同样捂着鼻子,道··“这家伙不是用笛声就可以控制毒蛇了吗,用什么麻袋啊”南宫封有些嫌弃地把麻袋扔回给了捕快。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河,怕毒蛇游不过去吧·”陌影泽道··睿宇和南宫封同时看向陌影泽,无语了··…………]·“恩恩。”
南宫封同意地直点头·凶手之所以拿麻袋把毒蛇带到甲板上,当然不是像陌影泽所说·的那样,而是因为他不是驱蛇大盗,不懂得如何用笛子驱动毒蛇,只得把毒蛇带过来假装是驱蛇大盗来了。
“可是真正的驱蛇大盗又去了哪里”南宫封蹙眉,“他一个堂堂大盗,怎么容许别人给他冠上杀人犯的罪名呢”·“如果驱蛇大盗已经死了呢”睿宇盯了南宫封一会,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南宫封悚然惊动:“你怎么知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睿宇道,“你跟我来·”·“去哪”南宫封莫名其妙。
“去乱葬岗·”·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是双重身份·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暮霭沉沉··整个乱葬岗寂静无声,只有一个个耸立的坟墓相对无言,一阵风吹过,竖在那里的白色纸条整个乱舞了起来,惊动了林中的乌鸦。
一片刷刷地飞走,“嘎嘎——”地叫着,让这里显得更加得凄凉可怖··南宫封把铁锹里的土扔到了一边,然后整个人把重力都放在了铁锹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若知道来这里是挖坟,打死他也不会动一步的·睿宇跳到坑里,用力把放置尚名的棺材上的棺材板掀了起来。
一股腐败的尸臭味随之袭来,南宫封赶忙捂住了鼻子··“来这边做什么”不是都已经检查过了吗因为捂着鼻子和嘴巴,所以南宫封说话有些模糊。
“来证明我的猜测·”睿宇用木枝将尚名的衣服揭开,露出了微显的肋骨,“你看到他那道伤疤了没”·南宫封忍住恶心凑近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我记得当时和驱蛇大盗打的时候,重伤了驱蛇大盗,如果没记错的话,伤口应该也是在这边·”睿宇指了指那伤口,道··“你不会跟我说这尚名就是驱蛇大盗吧”南宫封瞪大了双眼。
睿宇点了点头··“这家伙一向喜欢小偷小摸,或许死之前正巧被人揍了呢·这一点是不是太过牵强了”南宫封有些不相信。
“当时我也怀疑过,总觉得应该是巧合·但当时在迎宾楼时,那个小个子和络腮胡子所说的话让我一直很在意·”·【…………·“而且那天我们去跟他要钱的时候,他满脸苍白好像快不行了一样,这不还真的死了。”
小个子唏嘘了一声··睿宇目光一凛,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去找他还钱的”·“好像是……”小个子想了想,想起来后敲了敲桌子,“也就是前天。”
前天·睿宇眯眸,也就是冷暮死的那天,驱蛇大盗偷袭镇宁侯府的第二天·“对的,那个时候他虽然看起来要死不活的,但是出手阔绰,一下子就把欠我们一年的钱都还清了,好像一夜之间暴富了。”
络腮胡子接着说道··“对的对的,可前几天也没见他去赌坊赌钱,估计又是偷了哪家有钱人家的钱财,不小心被发现然后就被揍得半死不活·”小个子道。
“这样也说不通,若是真的被发现才被揍,那偷来的钱肯定被要回去了,他又哪有多余的钱偿还我们的债务啊”络腮胡子脸上露出了疑惑。
·“这倒是啊·”小个子弄不清楚的挠了挠头··睿宇也觉得奇怪,不由得眯起了眼··…………】·“你的意思是,尚名扮成驱蛇大盗夜袭镇宁侯府,不幸被你砍伤,但在大家都被宁远侯死讯吸引的时候,他趁机去偷了宝贝,这才有了银子还债”南宫封摸了摸下巴,道。
“这也就能解释络腮胡子的疑问了·”睿宇眯起了双瞳··“这的确和情理,可是……”南宫封依旧有些难以置信,尚名是大家口中只会偷偷摸摸的小贼,哪有这么好的本事啊。
“你再看他的手·”睿宇用木枝撩开了尚名的手,尚名虽然已经开始腐烂,但是手上那几个旧伤还是可以看得见的,“这几个伤口应该是被蛇咬的,而且看疤痕,明显不是在同一时间段,而是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南宫封忍着恶心,细细地看了一遍伤口,忽的惊觉:“你是说这是他养蛇的时候被那些毒蛇咬的“·睿宇点头:“养蛇的人虽然擅长跟蛇打交道,也不怕蛇,但也难免会被蛇咬。”
睿宇和南宫封合力将棺材盖上,然后用铁锹把刚才堆在一旁的泥土重新翻回去·睿宇停了停,看着南宫封,道:“还有那个小个子不是说过吗,尚名这家伙从监牢里出来就消失了一年……”·【…………·“这家伙不是还消失过一年吗,有可能是在那个时候发了笔横财也说不定呢。”
小个子想了想,道··“那样不是更奇怪了吗,若他真的发财了,还会欠我们的钱吗”络腮胡子显然不同意这个说法··“他消失过一年什么时候的事情”睿宇抓住了关键之处,急忙问道。
“就是从监狱里放出来之后,当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前不久他才再在赌坊出现的,当时他倒是真的有了些钱,出手特别的阔绰,连几个公子哥都给比下去了。
不过他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一下子都输光了,这不还欠了我们好几十两·”小个子道··…………】·将一铁锹的泥土翻了回去,睿宇接着道:“我记得那个驱蛇大盗也是从一年前开始在江湖上出了名的。”
南宫封点了点头··若只有一个还能说是巧合,但是四个巧合聚在一起,就很难再将其当做巧合来看了·南宫封蹙眉,此人真的很有可能是他们一直在苦苦寻找的驱蛇大盗。
“如果按照你的这个思路推下去,恐怕镇宁侯也并不是驱蛇大盗杀的了·”将最后一铁锹的泥土甩在了坟上,南宫封扔掉了铁锹,道··睿宇颔首:“当时凶手应该只是借了那个时机,趁乱杀了镇宁侯的。”
“那你说,这个凶手是和这个驱蛇大盗串通的,还是只是借机行事啊”南宫封伸手拍掉了衣角上沾到的灰尘,回头看向睿宇··“应该是串通的。”
睿宇看着他,没有怎么思索,便回答了··南宫封挑眉:“就这么肯定·”·“原因有三点·”睿宇伸出了一个手指头,“第一,据禄县当地人所说,尚名是禄县彻彻底底的小毛贼,平常里只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有时还被打得鼻青脸肿,如此一个人是不可能半路当中成为闻风丧胆的驱蛇大盗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帮他,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凶手·”南宫封点头,这个理由他接受··睿宇伸出两根手指头:“第二,小个子说过,他在赌场出手十分阔绰,就连几个公子哥都比下去了,这说明他手里有了一笔银两,而且银两的数目巨大。
他只是一个小混混,又刚从监牢里出来,短短一年的时候,根本就凑不到如此多的银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偷”南宫封接过睿宇的话,道,“这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睿宇白了南宫封一眼,继续说道:“而且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让他有了足够的时间培养毒蛇了·”·南宫封点头:“然后还有其他的原因吗”·“你还记得镇宁侯死后,那个侍卫的供词吗我后来又仔细去问过他一次。
他说——”·【…………·“当时属下是追那个驱蛇大盗来到了玉磬苑,那驱蛇大盗轻功极好,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属下四处寻找,最后竟在这里发现了宁远侯的尸首,就赶忙向侯爷报告了。”
…………】·“这句话中有三个疑点·第一,玉磬苑那边守卫森严,驱蛇大盗别处不去,为什么偏偏要去那边·上官珏昔死状惨烈,不像是因撞见驱蛇大盗而被杀人灭口的,所以应该是蓄意谋杀,这便可以解释这个疑点了。”
“因为他是故意引人过去,好让人发现上官珏昔的尸首·”南宫封了然道··“对·”睿宇点头,“而第二个疑点是,那些侍卫都去了哪。”
“对啊,当时镇远侯分派了十几个侍卫在玉磬苑巡逻,为什么到最后一个都不见了呢”南宫封很是好奇··“影泽最后有找到过他们,说是玉磬苑外出现了好多毒蛇,恐毒蛇进入苑内,他们都去驱赶毒蛇去了,便离开了玉磬苑。
可当时我们所处的地方离玉磬苑甚远,那笛声根本就不可能传到那边,那这些毒蛇又是谁放的呢”睿宇看向南宫封··“很有可能是凶手所放,为的是支开那些巡逻的侍卫,好伺机对宁远侯下手。”
南宫封打了个响指,道··“嗯·然后最重要的一个疑点就是,当时整个玉磬苑里只有尸体这边有血迹,其它地方一点也没有……”·【…………·“当时驱蛇大盗来袭,我用剑刺伤了他。
若他真来过这里杀害了宁远侯,为什么整个玉磬苑只有这里有血迹“睿宇锁眉··“这里的血迹应该是宁远侯留下的·”陌舞双手环胸,思索道。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锐利,“你的意思是,驱蛇大盗很有可能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强强悬疑推理恩怨情仇·睿宇点头:“很有这个可能。”
·…………】·“这件事情很好地证明了驱蛇大盗并不是凶手,因为在驱蛇大盗来之前宁远侯还活得好好的·”如果在睿宇他们碰到驱蛇大盗的时候宁远侯就已经死了,院子里没有驱蛇大盗的血迹就很正常,因为当时驱蛇大盗并没有受伤,可问题正巧出在了这边。
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佐证··“这也恰恰可以证明驱蛇大盗是和凶手串通好的·”要不是串通好的,驱蛇大盗就不用冒险把人引到这边来了·南宫封眼眸一亮,继而皱眉,“这样的话,这两个人应该是盟友,凶手干嘛要杀尚名呢,而且死相和宁远侯如此相像。”
“尚名被杀逃不过两个原因·一是,当时他受了重伤,不想再跟凶手合作了,凶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其杀害并弄成和宁远侯相同死状,为的是迷惑我们的视线,让整个案件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第二……”睿宇的双眸眯得更紧了,“凶手本来就准备将尚名杀害,只是在他死之前先利用他而已,为的是让整件案子完成的更加的顺利·”·“呵。”
南宫封冷笑,“这凶手还真是机关算尽啊·”·就在这时睿宇停住了脚步,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坟头·南宫封好奇地将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也跟着看了过去。
就见那边有个人影··作者有话要说:· ·☆、君兰· ·他们所看的人影正在花弋墨的坟墓前··睿宇和南宫封知道花弋墨的尸体被盗了,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也就没有说出来。
但没想到此时会有人来祭拜·南宫封定睛一看,是天香画舫的月娘·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五行冢 by 灵沫兮】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