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祭灵师 贰+番外 by 藏妖(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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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祭灵师 贰+番外 by 藏妖(下)(2)
·在他们俩相互递眼神的时候,前面的情况岌岌可危·不知是谁举着一对梅花刺扑向祁宏,祁宏知道不能使用古邪,沾了古邪的毒这小子就没救了·所以,他的手一早便摸到了腰上的手枪。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从窗户、房顶、门外同时涌进来十多个黑衣人·这些人从头到脚都是黑的,眼睛上都戴着黑色的目镜。
他们手中持着短小精悍的冲锋枪,枪口笔直地瞄着屋内所有人面对荷枪实弹的黑衣人,这些异能界人士眨眨眼——懵了··一直在当大爷的黑楚文终于说话了。
他挑了一个大家都闭嘴的时间开口,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貌似无奈地摇摇头,他说:“不用这么夸张吧他人又没事·你呀,劳师动众了。”
这是跟谁说话呢在众人疑惑之时,忽听外面的院子里传来愠怒的声音:“除了我要的人外,其余的全部带回去·如果有人反抗,允许你们开枪。”
屋内和院子里加起来三十多个黑衣人齐刷刷地低喝了声:“是,长官”·寒玉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不顾那些黑衣人的威胁,喊着:“你是谁我们......”·他第二步都没跑出去,三个黑衣人在眨眼间的功夫便将他按倒在地,三把锋枪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喝令:“不准动”·有趣的发展。
祁宏心情大好地拍拍凌歌·笑道:“别浪费机会·”·得到提示,夏凌歌立马蔫了,故作遗憾状,对着走进来的人说:“时间全都浪费了·搬来打算做一桌子好菜给你的,听他们说有个蛇精要死了,我,对不起啊,楚言。”
黑楚言是刚带兵做完特训,一群小子吵嚷着要给他过生日·楚言红着脸说自己那位准备了生日宴,好家伙啊,三十来个大小伙子哭着喊着要凑热闹·没办法,他只好带着这些兵先回家。
谁料家中不但没人,还留给他貌似战后灾区的状况·楚言火了,楚言的兵也火了这才上演了一幕特种兵VS异能人士的戏码··这时候,楚言一身特种兵作战服,带着新鲜出炉的怒气走进屋子。
一听凌歌那蔫了吧唧的声音,心窝窝都酸了·赶紧拉到身边:“没事,晚上的菜回去我帮你做·”言罢,换了冷冽的面色看着屋子里的众人“人倒是齐全。
301.”·“到,长官”黑衣人中有一个出来立正敬礼··“问问凃战阳,他那边还有没有空房,把这些人扔过去。”·“报告长官凃疯子,不,是凃班长那边有空房,这事我知道。”·“那就马上去。
记住,如果这些人敢越狱,就按照叛国罪提诉·”·二哥,下手恨了·黑楚文抬手制止了301,走到二哥面前·问他:“你怎么来了”·这时候的黑楚言拉着夏凌歌的手,心有余悸地摸了一下脸颊。
了了相思苦,才说:“我跟凌歌约好下午回家·本来想给他个惊喜才早点回去·可家里一片狼藉,他卖的东西满地都是·我以为他出事了·”·“怎么找来的”黑楚文忍着笑,问。
“少问几句·”·一旁的夏凌歌趁着哥俩说话的空挡,大摇大摆地走到寒玉子面前·压着倒霉老头的几个兵是见过夏凌歌也知道他和上官的关系。
平日里,夏凌歌也跟他们普及过一些法术的基本常识·不为别的,就是担心楚言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特殊情况,他这是有备无患·所以,现在楚言手下的这些兵都把夏凌歌当成世外高人看。
这时候见他走过来连忙敬礼·夏大师很随意地摆摆手,继而蹲□子啪啪地拍着寒玉子有些稀少毛发的头顶,笑道:“歇菜了吧傻眼了吧你们有再大的能耐也不敢跟普通人动法术吧”·“混小子,换做是你,你就敢”·“敢老子就是比你们牛逼。”
后面的黑楚言真是拿自家情人没办法,明明是蛮不讲理的态度,可看在眼中却是要命的可爱了·他走过去,拉着夏凌歌起身·对手下的兵的说:“别磨蹭,把人带过去。”
一众异能人士眼看着就要被当兵的五花大绑地带去监狱,其中不少胆大的还在嚷着要讲理·恰巧这时候走在后方的药骨门的一位长老开了口,他对身边的柏叶说:“别跟着嚷嚷。
那是黑楚言,黑楚文的哥哥·据说是个极有头脑的军方特工,我不觉得他会为了夏凌歌如此兴师动众·”·“您有什么看法‘柏叶偷偷地问。
“其中必有文章·我们先跟着去,再作打算·”··看得清真相的不止药骨门长老一人,黑楚文拉着哥哥走到屋子里面·问他:“你又再计算什么”·“别多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到了凃班长那边再说。言罢,他拉着夏凌歌细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丁点的歉意”对不起,今晚的生日恐怕过不成了·”·听他这么认真的口气,夏凌歌也不闹了。
点点头,跟着众人走向门口·还差几步跨出门槛的时候,看了看手表,随后猛地拉了楚言一把,趁着对方没防备,飞快地亲了他的嘴·笑嘻嘻:“生日快乐。”
 · · · · ·90、05 · ·经过一段车程之后,这帮异术界人士并没有被扔进军方的监狱·事实上,车行驶到半路的时候,年轻一辈人纷纷被踹了下去,留下的几个老家人被带到荒郊野外。
下了车,伍长空四处打量几眼,只见面前的黑色大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心下骇然·这时候,黑楚言走过去跟两名士兵说了些什么,那两人打开大门,放众人进去。
··院落不大,相当干净·楚言手下的兵悄无声息地隐退,独留下楚言带着一行人走进了楼内·一楼,乘坐电梯不是向上而是向下·运行了大约三分钟左右才停止。
等着他们的,是被银色铁墙包裹起来的一个大房间·楚言关好了门,这才回头对众人说:“这里没椅子,大家自己找地方坐吧·”·祁宏环顾这空荡荡的大房间,转头偷偷地问夏凌歌:“什么地方”·“他的秘密基地。”
夏凌歌眨眨眼,貌似觉得很有趣··祁宏没再继续打听·这里是黑楚言的地盘,他带着大家来这里想必是有原因的·与其乱猜想还不如等着他自己说个明白。
故此,祁宏打算席地而坐,楚文立刻过来献殷勤··“地上凉,不能坐着·”·“我累·”·看着祁宏微微蹙眉的摸样,楚文心里又开始痒痒了。
单手一挥释放出红色的灵力,飘飘忽忽地落在地上,看上去像极了坐上去会极为舒服的垫子·祁宏很是受用,大大方方让自己陷在红色的垫子里,那个美啊··夏凌歌用非常鄙视的目光瞪了一眼黑楚文,不管不顾地坐在地上。
他自认没祁宏那么娇贵,就自己这屁股,坐哪都一样·倒是一旁的寒玉子看着黑楚文,眼神中说不出的疑惑和戒备··“各位,咱们就不要说客套话了。”
楚言卸了身上的两件武器,说道“除了我们黑家人,在座的几位都算有头有脸了·今天,你们找我黑家的麻烦,按理说这点小事我不该出面·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们来的不是时候。”
楚言的话让祁宏猛地意识到某种问题·他的目光投向了楚文,对方摇摇头,示意他先不要话说,自然有人会开口·果然,寒玉子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黑家也出了事”·楚言摆手打住了他询问的话头,并说:“简单说吧,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不要找我黑家人。”
“不行”耿直了一辈子的伍长空立刻站出来“小子,按辈分算你也该叫我一声‘大爷’不过今天咱们称哥们·老哥哥不是想倚仗你们祭灵师的能耐办事,而是这事在当年也牵扯了你们祭灵师的长辈。
解铃还须系铃人,咱们这些人缺一不可·”·“这我管不着·”楚言面色一寒“哪个祭灵师系了你的铃,你去找哪个·我身边这几个你们不能动。”
“说说看,哪几个”寒玉子问道··“凌歌是我恋人,不是黑家人,你们不能动·我弟弟楚文刚刚度过大难处在休养期间,你们不能动。
楚风现在为大事奔波忙碌,□不暇,你们更不能动·”·前几个还好说,寒玉子等人一听到楚风的名字顿时严肃起来·寒玉子首当其冲,正色道:“别以为我不知道。
黑楚风与魔界素有往来,此事他绝对脱不了干系·”·楚言正要开口,却被夏凌歌抢了先·他嘿嘿一声冷笑,说:“你们想找楚风啊,去跟夜殇要人吧。”
夜殇寒玉子等人眨巴眨巴眼睛都露出不解的神情·这时,楚文凑到祁宏耳边,告诉他:“知道魔界君主叫夜殇的人不多。”
“这不是重点·”祁宏提醒他“我觉得他们好像针对楚风·”·“听着吧,这几个老家伙不说明白,楚言也不会放他们回去。”
知兄莫若弟·真像楚文说的那样,楚言冷不丁就冒出一句:“不说清楚,你们老老实实在这呆着·”·被年轻后辈威胁,伍长空马上火了指着楚言:“你以为就这几面墙拦得住我们”·他的话音未落,只见楚言的手插在口袋里动了一下。
忽然,四面银色的铁墙刷刷地放射出无数条淡紫色的光线,交叉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张大网·伍长空等人被困在其中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夏凌歌好奇地转头看了看,忍不住说:“这就是楚风做的‘渔网’乖乖,真够厉害的。”
楚言不苟言笑,直说:“这是世界最先进的监控设备系统,楚风加了他的灵力进去,不管你是寻常人还是身怀法术,想从这里出去是不可能的·”·不对。
楚文立刻察觉到其中的问题·这个“渔网”绝对不止楚言说的那么简单·光是楚风的灵力不会如此霸道,想必是某种连他都不知晓的法术·想到这里,楚文隐隐察觉到令人不安的预兆。
·见伍长空等人面色越来越白,楚言把这些光线撤去·直言不讳:“在这里,我们几个没事·说白了,我就是在针对你们这些人·我要知道,你们到底找楚风干什么找楚文和凌歌又是因为什么”·几个老辈人还是不满楚言的态度,唯独药骨门的那位长老不同。
他稍稍上前几步,口气和善地说:“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并非想找你黑家的麻烦·只是楚风最近频繁往来魔界,楚言现在的肉身也不寻常·长空兄所说之事,虽与你们几个后辈无关,但其中牵扯到魔界,我们自然要找到楚风打听清楚。”
“好吧·”楚言点点头“从头说起·”·不愧是军方的特工头头,面对身怀异术的老人竟然还能占了上风·祁宏颇为敬佩楚言,看看楚文,他微笑的表情中也有了几分自豪。
再去看看夏凌歌,那小子俩眼冒光,好像是打算要一口活吞了黑楚言··不理会他们二人·祁宏认真地看着药骨门的长老,听他讲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那时候是清末民初,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年代。
有一个土军阀名叫“张铁龙”人称“大铁爷”·别看大铁爷是个靠倒卖鸦片买了几杆土枪起家的暴发户,这人可是颇为英雄气概,杀富济贫倒也做过几件让百姓称赞的事。
大铁爷有个毛病,就是爱听戏,而且是对其迷恋的极为疯狂·他的家中常年包养着一个戏班子,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想听,即便是深更半夜,那也要搭台子唱戏·大铁爷喜欢听老生和花旦,最最喜欢的一出旦角戏就是“穆桂英挂帅”·在大铁爷家里还有一个师爷,据说这人是茅山派的弟子。
有那么一年冬天,小城里来了一个戏班子,大铁爷兴致勃勃地赶过去捧场,一打眼就相中了人家的当家花旦·他倒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想收入自家的班子里以后好时常听戏。
可那姑娘是个倔脾气,死活不肯答应·最后,那位师爷给大铁爷出了个主意,给那姑娘下了一包药··当晚,师爷收买了戏班子里的一个人给姑娘吃了药。
大铁爷喜滋滋地接人回去,吩咐家里的丫头伺候姑娘沐浴更衣·结果可好,丫头红着脸跑出来,告诉大铁爷,那可不是什么姑娘,是个年轻漂亮的小伙子··大铁爷是个粗人,对情情爱爱的没什么想法。
可第一眼看到昏睡中的男子,他便明白爱是怎么回事了··戏班的班主找上门来,说小伙子本名叫“水清”是班主在路上捡到的孩子·为了让他把旦角唱的出神入化,打小班主就把他当女孩养。
也是水清天生一副好嗓子,唱红了不少地方··水清讨厌大铁爷,始终不肯正眼看他·大铁爷也算是情窦初开,不在乎他冷眼相待,整日的对他好·不知道师爷究竟怀着心思,给没什么头脑的大铁爷出了损招——下药。
结果,大铁爷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水清·事后,水清没有寻死觅活,表面上跟大铁爷恩恩爱爱,背地里偷偷摸摸调查着到底是谁坑害了他·水清本就是个极聪明的人,他料定这缺德的办法不可能是大铁爷想出来的,而当他回忆吃下药的那种感觉,总觉得那药不一般。
聪明的水清终于在吹了无数次枕边风后得知了真相··一段时间的相处,大铁爷对水清没了防备,也允许他四处走动了·水清偷偷地找了一个会法术的人,从他手里要了一个诅咒人的法子。
把大铁爷和师爷都算计了进去·只可惜,到最后一步的时候被师爷发现了·这师爷没直接向大铁爷说明,而是诬陷水清是个魔怪变身,专门找精壮的男子吸取精血。
本来,大铁爷还不信,但水清下了一大半的诅咒起了效应,他的身体越来越弱,渐渐的也开始怀疑水清···最后,所有的大夫都摸不清大铁爷到底得了什么病·师爷趁机进言,说必须杀了水清取他的双目和心脏来做药引子方能活命。
大铁爷于心不忍,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到底还是对水清有感情的·师爷见大铁爷优柔寡断,水清似乎也有所察觉,便害怕事情败露,私自做主找了一帮子会法术的同道中人,将水清围困在家中。
·那一天的夜晚·水清正在为大铁爷唱“穆桂英挂帅”忽然冲进来一群人,不由分说将他捆绑起来·符水、阵法、法器等等东西都招呼在水清身上。
最后,师爷说要烧死水清·水清双眼含泪地看着大铁爷,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死法·然而,大铁爷被师爷迷惑,拂袖而去·最后,水清被活生生挖去了眼睛,掏走了心脏。
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水清嘶吼着——我会回来···令人悲痛的故事讲完了·药骨门长老哀叹一声,又道:“据说,当时残害水清的人中有我药骨门、茅山、龙虎的弟子。
水清死后,那个师爷怕冤魂作祟,想要毁去水清的魂魄·”·说道这里,长老闭口不言了·楚文冷笑一声,推测:“是我祭灵师阻止了·”·“正是。”
寒玉子终于开口“那祭灵师力战群家,带着水清的魂魄远走·他并告知各家,既然师爷陷害水清是魔怪,他便将他的魂魄带去魔界·剩下的人要为残害水清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祁宏越听越纳闷,便问道:“那个祭灵师叫什么”·众人都在摇头,表示不知·一直在瞪着黑楚言生闷气的伍长空说:“没人知道叫什么。
但他的法力绝对是祭灵师一族·”·祁宏脑子一热,紧跟着问:“你们听过对他的外貌描述吗”·伍长空点头··“是不是三十岁左右,斯文白净,看上去像个有学问的先生”·这几句话说完,不止伍长空,便是其他人也都跟着频频点头。
祁宏转眼看着楚文,二人心照不宣·而就在这时,楚言嘀咕了一句:“难怪黑虞会找到我·”· · · · ·91、06 · ·在楚言的地盘一直谈到深夜十一点多众人才散了。
楚言安排车辆送其他人离开,转回头便被看到楚文一脸等着询问的摸样·他摆摆手:“上车再说吧·”··刚刚在车内坐稳,祁宏咂咂舌,貌似有很多不解的难题,一时想不通走进了死胡同。
身边的楚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问道:“怎么了”·“我觉得很奇怪·”祁宏蹙眉说道“按照那几个老家伙的说法,水清的事发生在清末民初。
可那时候黑虞才多大撑死也就是几岁的孩子吧别忘了,他在东北抗联的时候才只有十几岁·”·闻言,楚文也跟着蹙眉。
前面开车的楚言说道:“这事我没听过·今天下午黑虞突然到基地来找我,说龙虎门等人很可能找你们的麻烦·特别是楚风,现在他跟夜殇在一起,一个不小心,很容易成为导火索。”
“没说其他的”夏凌歌问道··楚言摇摇头·事实上,他也是一头雾水·想想下午黑虞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也是极为惊讶的。
这位黑家的太爷爷神出鬼没,他的出现必定代表着有事发生·只是黑虞的态度上总似随性,说了几句让人搞不懂的话便又在眨眼间消失了·这人来去都没个准谱儿,搞得楚言非常郁闷。
一直到回了家,发现凌歌不见,这才意识到真的有事发生·挂了个电话给黑虞探探口风,对方很直接的说楚言和祁宏也被牵扯其中·弟弟和情人,楚言不急就出鬼了。
·“楚言,停车·”不晓得祁宏想到了什么,急喝一声·待楚言把车停靠在马路边上,他正色道“这事绝对不简单·我觉得那几个老家伙没说实话,或则是有一部分实情他们也不了解。
我们兵分三路吧·”·“什么意思”凌歌问道··祁宏深思熟虑了一下,方才说:“按照那几个人的描述,我觉得不大像黑虞那性格能做的事。
要说是莲轩能干出那事我倒是相信的·而且莲轩跟黑虞的容貌有九成相似,当年那个祭灵师极可能是他·”·凌歌诧异·看着祁宏:“你说是莲轩带走了水清”·点点头,祁宏接着说:“问题就是出在这里。
你们可以想想,那个时期莲轩应该在地府和阴帝过日子·而且,他那个阴晴不定的性格很难有谁能利用他·他去救水清一定是出于自己的意愿·那么,一个凡人值得莲轩出手相救吗值得他特意带去魔界吗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疑点。”
听得认真的黑楚文略点点头·跟着分析:“如果没有人证,我也不相信莲轩有什么理由做这种事·但黑虞出面了,就表示当年的事件肯定与我黑家有关。”
·“所以,我才建议咱们兵分三路·”祁宏趁热打铁“楚文去地府找莲轩问问清楚;凌歌带楚言去魔界问问楚风,最好能跟夜殇直接对话。
问问那个年头莲轩是不是带个魂魄过去了·看他怎么说·”·“那你呢”夏凌歌眨眨眼,很想知道这位“智将”负责什么工作。
祁宏耸耸肩,笑道:“我当然是要去找黑虞喽·”·看着祁宏略显顽皮的表情,楚文心痒难耐·急着催凌歌和楚言朝着魔界进发·他则是送祁宏往黑虞家去。
路上,坐在身边的祁宏沉默不语·楚文瞄了一眼过去,笑问:“你是担心那几个人相互串供”·“倒也不是·”祁宏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事恐怕没人完全知道详情。
而且你想,伍长空那些人只说了当年水清的事,但最近发生的问题他们只字不提·当时柏叶找你的时候显得那么急躁,可为什么找我们了却又不说了”·“你怎么看”·沉默半响,祁宏才说:“龙虎门等人也许并没有利用我们的念头。
只是他们也摸不准我们到底站在那一边·当年那个带走水清魂魄的祭灵师可说是与众门派相敌对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水清回来了并且开始向各大门派复仇,那么肯定会有人迁怒当年的祭灵师。”
说道这里祁宏不知为何停顿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睁着,却没有视线焦点·黑楚文了解他,知道这肯定是陷入某种无法自拔的思索状态了·便笑道:“不要这么严肃。
你是在推测各大门派的人找咱们是防患于未然,万一到了最后他们要与我们为敌,那先把咱们监控起来更容易攻击我们的弱点·”说罢,黑楚文摇摇头“祁宏,你这想法太消极了。
那些毕竟是大门派,做事也算光明磊落·”·一听这话,祁宏来气了反驳:“光明磊落那个师爷陷害水清也是光明磊落那些个门派中人联手对付一个唱戏的青年也算光明磊落狗屁”火大了,痛骂一句。
祁宏瞪了楚文一眼,仍没有收住话头“那个年代动荡不安·修道之人讲究的是清心寡欲,要么你就别出来躲哪个山洞里修炼去,要么就为国效力,抛却生死·你看看黑虞,参军抗日,为了国家民族险些把整个家族都搭进去,事后还拼命的寻找解咒的方法,为了保护那些烈士的魂魄不停奔波。
这才是大义,这才是男人那个师爷算什么东西三番两次给水清下药·真他妈的是个杂碎,谁要是敢给我下药,老子活劈了他。”
见他越说越生气,楚文赶紧把车停靠在一旁·轻轻揽过他的肩,劝慰:“我就知道你这个性格肯定容不得当年的事·如果真是水清回来了,我会酌情考虑的。
所以......”楚文趁机靠近了那俊美的容颜“别生气·我不愿意看见你这样的表情·”·情人温柔的言语激起了祁宏心中的感慨,同样,也唤醒了他对他的深厚的依恋。
只是,看到这张陌生的脸,祁宏的心——拔凉拔凉的·“别靠近,离,唔”·不想再听到他的冷言冷语,楚文吻上他的唇,辗转吮吸。
这是多日来不得靠近的宣泄,这是闷在心里无法表达的情感·他的祁宏总是拒人之外,不痛不痒的拥抱和牵手,只会给心里的渴望增加压力·日子久了,他甚至想过幻化以前的容貌好好跟祁宏滚一晚的床单,而事实上,他不会那样做。
被吻的七荤八素,祁宏非常冷静地推开了楚文·未言叹息·避开他陌生眼睛里满满的柔情,低垂着脸,说道:“你再不开车,我自己走了·”·无奈。
楚文轻声叹息着发动汽车···深夜里的风凉爽了许多·安家浩喝了些酒摇摇晃晃地踏上校园内的英语角小路·小路两旁都是枝叶茂盛的松柳,被风这么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
地面上的影子是小路外面路灯照应着树木而投射下来的,摇摇曳曳的枝影陪着安家浩的身影缓慢地朝着前方移动,仿佛是一团团落在地面上的黑云,卷卷而动··今晚,安家浩和同寝室的几个人本来说好要请新任的体育老师喝酒。
结果那个不靠谱的洪文放了他们的鸽子,连电话也没开·安家浩不愿意跟那几个同学去网吧打发时间,一个人找了家饭馆吃了饭喝了酒,一直耗到深夜快十二点才磨磨蹭蹭地往回走。
这条路他走了三年,即使闭着眼睛也能走回自己的宿舍·他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充满了自己嗒嗒的脚步声和周遭的沙沙声··“家浩,你怎么才回来”·纪冰忽然从大树后面走出来,她紧搂着露在短袖T恤外面的胳膊似乎等了很久已经畏冷了。
一双大眼睛不悦地看着面前摇摇晃晃的安家浩,责问他:“你又喝酒了”·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又没花你的钱,你咋呼什么”·也许是因为酒醉的关系,安家浩的态度恶劣,纪冰咬咬嘴唇,疾步走过去扶住了男友不稳的身体:“你都被老师抓住多少次了还想不想毕业了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啊,干嘛一个人出去喝闷酒”·“呵呵。”
安家浩无意义地笑一声“对天说,对地说,就是不能对你说·”·“你什么意思啊”纪冰狠狠捶了一拳过去,眼圈有些泛红。
安家浩脑子不清楚,也没心思哄劝女友·挣脱了她的搀扶,有气无力地说:“你赶紧回去吧,我没事·”·“安家浩我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你怎么这样啊”·“别吵了。
等我醒酒了你再吵吧·”·纪冰一跺脚,咬咬牙又追了上去·这一次,安家浩没有甩开她,木讷地走在纪冰身边·好像......仍是独自一人··二人还没走到宿舍门口,刚好遇上了外出买宵夜回来的一名老师。
这个老师是住在校园里单身职员工的宿舍楼内,与安家浩的男生宿舍很近,故此才会在路口相遇··纪冰第一个和老师的视线对上了,非常尴尬地说了声:“魏老师。”
魏新三十多岁的年纪,四十多岁的脸·看上去很孔武有力的一个人·他见到大半夜男女学生还在校园里闲晃,立刻瞪起了眼睛:“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你们怎么在这”·“那个......”纪冰琢磨了一下“安家浩不舒服,我,我送他回宿舍楼。”
“不舒服他那一身的酒气我都闻着了·”言罢,魏新横了纪冰一眼“你赶紧回宿舍,我送安家浩回去·”·魏新的话音还没消失,忽有一阵空灵的歌声不知从哪里而来。
·「猛听得金鼓响画角声震,唤起我破天门壮志凌云·想当年桃花马上威风凛凛,敌血飞溅石榴裙·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番王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兵。
」··不是歌,是京剧纪冰的耳朵灵,立刻分辨出来·难以辨明方位的戏声在深更半夜令人毛骨悚然·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地靠近了安家浩:“谁啊,这么晚了还唱戏。
渗得慌·”·酒醉的安家浩也不顾半夜戏声是否诡异,他扯着嗓子也跟着唱了几句···相爱不是我们的错,·只是我们一直错过··当初你送我的那只纸鹤,·早已蜕变换了颜色。
别急着走开,别急着惶惑··停下来看看我,·我还在原地等你的承诺···不知为何·安家浩跑了调的歌声仿佛被黑夜吞没·魏新几步冲到他面前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一旁的纪冰以为魏新动了气,要推搡安家浩,情急之下伸出手要制止魏新。
仅在这一瞬间,纪冰看到在安家浩的身后乍然出现一张画满了油彩的脸·那张艳红的嘴格外醒目,嘴角勾着,勾出的笑让她如坠冰渊· · · · ·92、07 · ·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校园宁静的夜晚。
短短的时间内男生宿舍楼里有不少人打开了室灯,趴在窗口向下望去·一楼的看管人员手持电筒光着脚急匆匆地奔向楼外,接着,被吵醒的人们又听到一声惊叫··不少住在一楼的大小伙子吵嚷着跑了出来。
站在楼门口看到看管人员趴在地上,已然是昏厥过去·其中一个大三的学生率先跑到他的身边,探探鼻息:“他还活着·”·“看,他的手”有人发现看管人员的手指着前面小径的入口处。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昏黄的路灯下,地面上的血迹刺眼·有三个人以一种无法形容的姿态相互叠落在一起,在这旁边有一颗人头孤零零地在地上,两个眼睛成了暗红色的血洞,嘴角被撕裂,好像在诡异地笑着,半个舌头耷拉在外面,滴滴答答的流淌的还冒着热气的鲜血。
·凌晨01:30.警车呼啸着驶入了大学校园内,凶案组的人将现场团团围住,并将一些胆子大的还在围观的学生赶回了宿舍楼内·这案子实在太过恐怖,因此惊动了警察局的局长付康林。
当他最后一个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法医组的一行人个个苍白着脸色,擦着嘴巴明显是才呕吐完·他疾步过去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胃里的东西不停地翻滚起来,想吐·“付局。”
凶案组的组长跑过来,拉着他走到一旁·说:“事实上,只有一名死者·名叫魏新,是本校的一名讲师·剩下的两个人分别是大三的学生安家浩和同系的同学纪冰。”
“两个孩子的情况如何”付康林问道··“纪冰的情况不乐观,一直昏迷不醒·安家浩在我们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就醒了,但是由于惊吓过度无法与人交流,医生说需要心理方面的辅导治疗。
暂时,我们无法从这名被害人口中得到线索·”·付康林沉思半响,才说:“封锁消息,立刻清理现场·”说罢,他急转身走到林子深处,打开了电话。
很快,对方接听了·他口气不善地问:“你哪去了”·不等电话里传来回答,忽听有人在后面说:“我在这·”·饶是付康林身经百战也被他吓了一跳。
猛地回头等着黑楚文:“你正常点行不行”这话才说完,忽见黑楚文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这男子让他微微一愣··黑楚文上前一步,眺望了一眼案发现场。
随即对身后的人说:“要过去吗”·“暂且不必·”·“再晚一点可什么都留不下了·”·“不妨事,我自有主张。
且等人散了,才是方便行事·我去各处瞧瞧·”·这人哪个年代的话说怎么文邹邹的啊付康林狐疑地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子,又听他说:“文儿,你莫要逞强。
万事待我回来再议·”·黑楚文点点头,并站在付康林身边挡住了他观察的目光·勾唇一笑,唇红齿白,又是令人发冷的笑摸样·付康林禁不住打了个冷颤,问道:“那个人是你朋友”·“算是吧。”
楚文笑道“今晚我有事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的车进来·所以,别急着问我知道什么,我还没开始调查·”·“你至少先告诉我,这案子是不是人为的”·回头又看了眼案发现场那边的情况,在他的眼中,悬于现场半空的那黑压压的邪气正在渐渐消散,只是寻常人看不到罢了。
他转回头压低了声音:“不要死命催着凶案组破案,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付康林明白了,这案子,他们是奈何不得,只能交给黑楚文。
但是,不甘心·付康林抓住要离开的楚文,犹豫了一下,才说:“有什么能帮忙的”·楚文苦涩一笑:“心意领了,别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看着黑楚文消失在夜色中,付康林忽然觉得,这神秘的年轻人背负的太多···与此同时·祁宏气恼地狠捶了一拳黑虞家的房门这一趟他扑了空,等了好半天也不见黑虞回家,电话也不开,真不知道那位太爷爷深更半夜的跑去哪里了。
想来想去,只能等明天一早去学校堵人···离开了黑虞所住的小区,祁宏急着回去找楚文,一路上车速快了些·还差一条街就可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忽觉一阵古怪的法力从侧面猛地袭来。
一脚踩下油门,玫瑰红色的跑车犹如闪电一般疾驰出去,接着又是一个漂亮的甩尾,在马路中间横着停了车··坐在车内,惊愕于那股法力之中还夹带着邪恶的怨灵之气,此时不知道隐匿在哪里了。
祁宏不放心,开了车门下去,站在马路上前后左右地观察着··深夜的街道是橘黄色的,无风静止的树木好像冷眼的旁观者,周遭的一切安静的近乎于空洞,不真实。
祁宏的警惕性逐渐攀升,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而动,随时可拔出上古邪刃··心跳声扩蔓开来,充斥着自己的耳膜·吞咽的口水声咕噜咕噜的带着紧张的阴冷使得喉间发紧。
他目视四周,直觉在提醒他,危险并未离开,它就潜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伺机咬断你的喉咙··呼吸仿佛滞淹,仅在移动视线之间,忽听男人的疾呼:“让开”·不等祁宏明白过来,来人已经大力地把他推开。
祁宏目瞪口呆地看着立于身前的背影,觉得有几分熟悉·只见这人双臂不停挥舞着古怪的动作,口中振振有词:“越午过乙,发寅引末,更九镇丙,运辰出亥”·随着男子一声声的低喝,祁宏竟然发现在二人的前方产生了模糊的气流漩涡,这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在他惊讶之时,那男子大喝一声:“阴丑雷风·”·气流漩涡突然增大了数倍,将周遭的尘土碎石统统卷了进去,在这呼啸而过的风声中还夹杂着咯咯的骨裂声。
祁宏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刻起了身要过去一探究竟·不料这男子却转回身拉着他跑:“快,再晚来不及了·我只能做到这一步·”·急速的奔跑中,祁宏终于看清了男子的脸,意外地叫了声:“宇文天赞”··为何宇文天赞会出现在这里,祁宏已经没心思去琢磨了。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身后那股漩涡中困住了什么东西·他跟着宇文拼命的跑,尽管知道后面那东西随时有可能追上来,但还是耐不住疑惑·问:“喂,你不是风水师吗为什么会有法力”·“不是法力。”
宇文急着说“一时半会说不清,先跑吧·我这点能耐只对人有效,后面那个我可对付不了·”·祁宏更加吃惊,随问:“你看得见它”·“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
别说了,快......”·不等宇文的话说完,后面狂风大作,把他们俩掀了个跟斗·祁宏在被冲出去的一瞬间反手扣住了宇文,带着他一同跌落在地上··手肘硬生生被擦掉一大块皮,火辣辣的疼。
祁宏顾不得这些,扭头看着后方·只见一个浑身淌血的“人”手执一柄半红半灰的木剑,向他们飘来··“它是不是过来了”宇文急着问道。
“你真看不到”·“都说我只能感觉·但我知道,你一定能看见·”·祁宏心中一沉,估计宇文是真的对恶灵这等货没办法,只想不牵连他才好。
转手抽出了古邪,扶着宇文站起:“宇文,你马上离开·我能挡它一阵子·”·“啊”宇文惊愕了“为什么要你挡”·“别废话它的目标是我,你在只会碍手碍脚。”
“说什么胡话它杀的人是我,从我家一直追到这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咦祁宏呆住了。
这一呆才看清楚,宇文浑身是伤,嘴角还有擦过血迹的痕迹·心中无数个疑问冒出头来,恨不得立刻让他说个明白·只是,追来的那个东西不容他们再有半点喘息,挥舞着那柄木剑杀了过来。
祁宏一眼看到那木剑的形状,不由得心中大骇拉着宇文就跑:“那是桃木剑·见鬼,怨灵应该最怕那玩意,为什么它会拿着”·“我哪知道我根本看不到它。
这么跑不是办法,黑楚文呢”·“去学校,估计他刚回去·”·说到底,跑还是比不过飘·后面那个没多一会就追上了他们,祁宏见它追的有模有样,估摸着这个怨灵还有些思维,便急中生智,一边跑一边大声说着:“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
话音落地,它猛地呆愣在当场·似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面,一动不动·祁宏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这个它生前一定是会法术的人··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不容多想,抓住这个机会祁宏带着宇文跳进了绿化带的草丛里,古邪在手中一抹,鲜血流出来。
祁宏极快地在二人周围画下阵符,并告诫宇文:“不要出声,它就不会发现我们·”·这时候,已经差不多累个半死的宇文提醒道:“祁宏,再不用两分钟就会有人过来,咱们必须把它引开。”
祁宏没有宇文那超强的感应能力,自然是不会察觉到这附近还有人闲晃·只是,宇文的估算也出了错,他的话刚说完,便听到对面传来两个女孩嬉闹的声音。
“怎么办”宇文急了··祁宏咬咬牙:“你等着,我出去·”·仅在他们这一问一答的时候,它忽然动了,眨眼间的功夫,祁宏就看见一个女孩被它掐住了脖子,另外一个甚至连惊叫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已经被一箭穿心短短几秒钟内,两个可怜的女孩死在它的手里,祁宏心知此时过去以于事无补。
气血翻涌间,看着它血红的脑袋左右摇动着,看着女孩悬在半空的腿一抽一抽着,祁宏的耳朵甚至能听见骨头在牙齿间被嚼碎的声音···宇文蹲在祁宏的身边,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
祁宏也是咬牙切齿的愤恼着·但他还清楚,能手持桃木剑的恶灵自己根本对付不了·这样冒然冲出去,结果可能跟那两个女孩一样··就在他痛恨自己无能之时,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在寂静的夜晚,电话铃声似乎比平时还要响亮,引起了正在大快朵颐的它的注意··祁宏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赶忙接听:“谁”·“把电话对准恶灵,快”·是黑虞祁宏也不管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现状,猛地起身伸出手臂,手中的电话正对着要飘过来的它。
究竟黑虞在电话那一端做了什么,祁宏毫无所知·他只看到,那个它在瞬间消失,只留下两具被啃咬的残缺不全的女尸在马路对面···惊愕之时,路灯噼里啪啦地闪了几下,伴着一阵夜风而来的还有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
好像他们所在的地方终于回到了人间·· · · · ·93、08 · ·宇文平躺在草丛里长长地出了口气,在他的身前,祁宏看着马路对面的两具尸体,从未有过的愤怒堵在心里,拖延了他走过去的脚步。
冷静一点,不能失去理智·祁宏如此告诫自己,随即将电话贴在耳边:“斯远,你在哪里”·“我在你对面·”·闻声,祁宏望去,看到黑虞急匆匆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见他的脸上还有汗水,祁宏心有不忍·收了电话迎上去··“你怎么过来的”祁宏问道··黑虞摇摇头:“别问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很久没这么拼命赶路,有些吃不消。”
·太多的话想要问他,可见他疲惫的神情,祁宏只要忍耐下来·倒是黑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事,微微的笑着,说:“别在意,这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什么意思”·“你不在整件事的因果循环中,所以,与你无关·”·听了黑虞模凌两可的解释,祁宏这才想起,刚才那个东西是追着宇文的。
正要让宇文详细说明一下,回过头却发现,草丛里空无一人·宇文走了为什么·“祁宏·”黑虞打断了他的思索“楚文那边有事,所以不能及时赶来。
莲轩跟他在一起,等我处理一下,咱们一起过去·你把手给我·”·伸出手去,黑虞看着深深的伤口不由得叹息:“你呀,不能遇到些什么事就放血。
你的血固然有用,但这事杀敌八百损己一千的做法·等这事了了,你乖乖去地府跟着莲轩修炼·”·“不去·”祁宏别别扭扭地说“楚文教我就行。”
听罢他这话,黑虞竟笑了出来:“别当我不知道,他每次教你都会半途而废·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不要总是停下来卿卿我我·你这样能学到什么”·被说了一个大红脸。
祁宏心想,他怎么知道的·“好了·”黑虞为祁宏疗伤完毕,对着两具女尸一挥手,地面上便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祁宏并不惊讶,只是想知道:“斯远,为什么咱们遇上的敌人总是挑我这个软柿子捏”·“哎呀。”
黑虞笑了“你还知道自己是软柿子”·“说正经的·”·“其实也没什么·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会对祭灵师忌惮三分,而你又与我们有极亲密的关系,那自然是要拿你先开刀喽。
至于这一次,你只是被牵连而已·那个风水师似乎来头不小,我会让楚文带我去见见他·”·说罢,黑虞伸手摸着祁宏的脸颊,微笑的表情中带着一点喜欢一点纵容。
他说:“不是有事要问我么,走吧,边走边谈·”··这个人总是给祁宏长辈的亲切和关爱,不知不觉的,祁宏越发喜欢黑虞·当他是自己的良师益友。
走在黑虞身边,方才的气恼和战栗也消散了,祁宏平静了好久,才开口:“关于水清的事·”·“不是我·”黑虞慢悠悠地说道“那个带走水清魂魄的祭灵师不是我,也不是莲轩。”
“什么”·转头看着惊讶的祁宏,黑虞拍拍他的手臂,脚步放慢了些·继续说:“那个时候我才几岁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我。
至于莲轩,那就更不可能了,他那时被狐毒所累,阴帝整日看着他,不容他离开地府半步·”·“那是谁”·黑虞依旧是摇着头:“我也不知道。
我们的老祖是莲轩,他是个极为散漫的人,从来不会关心自己的后代·哪怕是......”·“等等”祁宏打断了黑虞“莲轩也有过孩子”·“当然。
不然你以为祭灵师是如何传承下来的”·晴天霹雳啊祁宏瞪大了眼睛,脱口问道:“他是个G啊怎么可能“·“详细情况我也不了解。”
黑虞觉得这样的祁宏太过可爱,轻拍了他的脸颊“我只知道他十八岁前就有了孩子,好像还是对双胞胎·不过,不到二十岁就离家了·如果说我抛妻弃子是无奈之举,那他就是早就打算好的。”
超打击的一个事实真相祁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黑虞却笑道:“别这么悲观·”·“不是悲观·就是觉得,莲轩那样的人不该有孩子,这种感觉太违和了。”
“老祖是没什么责任感,做事也乖张任性·所以,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离家之后到底延续了多少子孙·而那个带走水清的人肯定是祭灵师没错,但,到底是谁,无人知道。”
这可好,弄出个黑户来·这要怎么查祁宏有些气馁地叹了气,黑虞也跟着叹气,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又同时笑了出来·祁宏摇着头:“我想黑家不可能有家谱那种东西吧”·黑虞摸摸下巴,一副沉思摸样。
末了,不确定地说:“我在参军那会儿倒是有家谱,不过,不在我手里·那个年代都是由长房长子保管的,到底有没有流传下来,我也不大清楚·”·一听他说并不是没有半点希望,祁宏总算有了些盼头。
他想来想去,说:“如果流传下来,那很可能是落在了楚文他们爷爷的手里·但是......”·“是啊·”提到黑永锋,黑虞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是随口道“永锋是接管家谱唯一的可能性·不过嘛,自打他出了事,楚风把他很多的藏书都烧了·这其中保不齐就有家谱·”·家谱、楚风、不知名的祭灵师......这其中似乎有些牵扯。
祁宏边走边想着杂乱不堪的线索,越想越是糊涂·不知不觉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大学门口···天边已经微微发亮,黑楚文远远的看到祁宏并没有受伤,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等着他走到了面前,不由得眉头一紧:“我还以为你没事,怎么身上还有血腥味儿”·祁宏这才想起手肘上的伤·一路上光想着黑家和水清的事,安全忘记了伤口的疼痛。
这会儿,看着楚文不乐意的样子,还是无所谓地摆摆手:“擦破点皮,不碍事·”·忽然变得不爱吭声了,黑楚文一把扯过祁宏的手臂,挽起了袖子·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正要伸出手为他疗伤,黑虞却拦了过去··“是我的的疏忽,该早点过去的·我来吧·”·祁宏颇为无语·看看这两个人,提醒他们这还是在外面,里面看门那大爷可看着呢,要疗伤也得找个闲人免进的地方吧。
·十几分钟后,黑楚文带着他们俩去了自己的独身宿舍·祁宏刚走进去,看到屋内早已坐了一人·浅米色的西装外套,深灰色的裤子,白皙的脸颊上透着红润的光泽——莲轩·莲轩见到祁宏颇为高兴,放下手中的杯子起了身。
一手拉着楚文一手拉着祁宏,朝着床边走去:“你们俩也不知道下去看看我,只当那里有虞儿方才能去吗若不是眼下出了状况,怕是没指望你们会想起我这个老祖。”
带着溺爱的口吻数落完了两个小辈,莲轩便问道:“虞儿,你也没能抓到它”··黑虞先把祁宏的手臂拉起为他疗伤,透明的灵力好像流动的气在手肘上漂浮。
祁宏抬眼看了看黑虞,也跟着问:“斯远,哪个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拿着桃木剑”·话才刚说完,黑虞的手放了下来,祁宏的伤口也完全愈合了。
他头不抬眼不睁地说:“楚文,你和祁宏去医院,看看那个女生学最后的记忆·”·闻言,祁宏惊讶不已·忙问:“被楚文窥探过脑子,那女孩岂不是会留下后遗症”·这时候,楚文起了身,拉住祁宏的手,笑道:“现在不会。
走吧,路上给你详细解释·”·“可是......”·“别可是了,再晚些,什么都看不到了·”·就这样,祁宏的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楚文带走了。
而留在宿舍里的两个人在窗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约而同地叹息着···莲轩轻轻地拍着黑虞的背脊:“虞儿,别为他们担心,现在不是我们的天下了·”·黑虞面色一正,说道:“我要去查些当年的事,最坏的结果恐怕会失踪很久。
老祖,我把他,托付给你了·莫再让他惦记我一辈子·”·闻言,莲轩并为吃惊·他望着天边冉冉升起的红日,平平静静地说:“那是你的男人,与我何干”·“老祖......”黑虞的神情忽然落寞下来。
极为相似的两张脸却有着不同的表情·一个冷冷淡淡,一个犹犹豫豫·莲轩本就是个散漫的人,也不喜欢揣摩他人的心意,只是眼前的后辈是他最疼爱的一个。
莲轩不记得多久没见过黑虞这般不舍的神情了,心里一酸,便拉住他的手:“虞儿,你要切记·祭灵师也是人,虽然你我已经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但这里还是人“·黑虞看着莲轩点中了自己的心脏,不由得窒息。
而面前的老祖紧跟着说:“您明知楚文有能力解决,却还要多此一事·你问问自己的心,你这一走是为了楚文还是为了逃避他每次轮回都会遇到你,爱上你,随被你舍弃。
你再问问自己的良心,你们二人,究竟是谁对不起谁谁负了谁莫要再提把他托付给别人,惹得我恼火,我让他永远无法轮回”··一番话说得黑虞哑口无言,他知道以莲轩的性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再加上家中饲养阴帝一枚,想要哪个人不入轮回绝非难事·想到这里,黑虞展颜一笑:“所托非人啊·算了,我还是去帮楚文的忙吧·老祖,您也别闲着。
袭击祁宏的那个恶灵生前是茅山的弟子,这事归你调查·”·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莲轩挑眉一笑,忽伸手在空中一抓,乍然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他从里面愣是抓出了两个人来·前一秒还在魔界跟楚风喝酒的夏凌歌眨眨眼,看看身边同样不解的楚言安然无恙,再看看莲轩,正对着自己露出极为狡诈的奸笑··同一时间轨道上的黑祁二人,已经避开了巡房的医生,溜进了纪冰的病房。
祁宏本想负责把风的,但黑楚文说不必·并拉着他站在病床边,握紧他的手,双双按在昏迷中的纪冰头上··黑楚文笑得有些邪性·他说:“准备好了,我们一起看。”
点点头,祁宏觉得这要比看3D电影真实的多了···红色的灵力缓缓渗入了纪冰的额头,祁宏忽觉脑中有不规律的脚步声响起·闭上眼睛,渐渐看清了真实起来的画面。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满脸酒相,在他身后是涂满了油彩的京剧脸谱··乌黑的眼眶,挺翘的鼻子,艳红的唇·惨白如枯枝般的手朝着年轻男子抓去·画面剧烈的摇晃一下,好像被摔倒一边的摄像机。
祁宏正在纳闷,忽见画面中多了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他一把拉住年轻男子的手扯到一旁,这时,那利爪已经抓了过来,带着一道光卡在男人的脖子上·只听咯嚓咯嚓两声,男人被活生生地掐掉了脑袋。
红色的血从脖腔里喷了出来,那鬼好像极度兴奋了,挥起爪子乱抓了数次,男人的尸体被切割,尸块在半空凌乱纷飞,带着一些内脏的肩膀落在了纪冰的怀里,她被吓的登时昏厥过去。
 · · · ·94、09 · ·脑海中的画面变成了一片黑暗·祁宏抽回手,抬头看着面色疑惑的楚文·想来,他也跟自己一样有不少解不开的谜团。
此地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祁宏示意他尽快离开病房···返回学校的路上,楚文沉默了许久才说:“你觉得是水清吗”·折腾了一夜,再加上惊悚了那么十来分钟,现在的祁宏脑子昏沉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楚文的问题。
只是,他看过纪冰的记忆之后,觉得有些事情说不通··“楚文,等一会你要回学校吗”·“是啊,还有些事要调查·”黑楚文打着哈欠“昨晚莲轩在现场发现了些古怪的迹象,我要回去查清楚。”
“什么意思”·“那个好像不是恶灵那么简单·在它留下的痕迹里有些东西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说是法力吧,又太邪气;说是魔性吧,又太温和。
反正我是没见过·”·祁宏不由得更加疑惑,便问:“莲轩也不知道吗”·“我觉得他知道·”楚文笑道“只是他不愿意跟我说,总是岔开话题。
就是刚才,不是也把我们赶出来了·”·原来他知道·祁宏也跟着笑了·虽然当时就觉得莲轩的行为有些古怪,也明白黑虞是故意支开自己和楚文想要单独和他说话,其中必定是涉及到什么问题的,这个祁宏还是能够揣摩出一些。
比方说“楚文,你觉不觉的,这次事件跟祭灵师有极大的关系”·黑楚文停下脚步,问:“怎么说”·“黑虞告诉我,他不知道当年是哪个祭灵师带走了水清的魂魄,但是他却提早找到楚言提醒他防范茅山派等人。
就是说,黑虞早知道出了事,却不肯直接跟我们对话·这其中就明显存在问题·再有,莲轩那是什么性格即便是各大门派的人都死光了,他也是无心参与的,可为什么偏偏跟着你回来了”·“他也是对当年的祭灵师感兴趣。”
祁宏摇摇头,反驳道:“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理由·我总觉得,黑虞和莲轩才是知道当年真相的人·而药骨门和茅山那些人对当年的事也是知之不详。
问题就出在黑虞和莲轩到底有什么目的才会参与进来·”·事实上,楚文也觉得有些地方透着那么一股子猫腻的味道,只是一个是自己的太爷爷兼师傅,一个是黑家的老祖,他不好直来直去的打听。
现在被祁宏这么一分析,越发觉得其中问题严重了··一阵晨风袭来,吹的祁宏更加困乏·他晃晃头,提了些精神,才说:“还有宇文天赞,你最好调查一下这个人。”
“宇文”·看楚文惊讶的表情,祁宏便知一言两语是说不清了,索性拉着他找地方吃早餐,边吃边说···早餐店里,祁宏的胃口不是很好,一碗粥喝了几口便放下了。
抬眼看着正在大快朵颐的黑楚文,心越想越气脚下踢过去,楚文仰起脸看他·塞满了食物的脸颊一鼓一鼓的,眨着眼睛一派无知状··难看死了祁宏心想,这要是楚文自己的脸出现这种表情那是说不出的可爱和帅气,再看眼前这张脸,切真是难看。
祁宏白了一眼,低下头搅着碗里的粥:“等会我要去见见寒玉子和伍长空,详细问问关于最近发生的事·你在学校那边有什么发现立刻联系我·”·“先不说这个。
你刚才说宇文是怎么回事”·祁宏勉强吃一个虾饺,方才把昨晚遇到宇文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个详细·楚文听罢,眉头微微锁紧,问道:“你再说一遍,当时他念念叨叨的那几句话。”
认真回忆了一下,祁宏断断续续地说:“我听着还真不像某种法术的咒语,他说越午过乙......‘越午过乙,发寅引末,更九镇丙,运辰出亥’这几句的时候,我能看见气流形成了一个逐渐扩大的漩涡,最后一句也是四个字‘阴丑雷风’。
然后气流漩涡突然变得很大,风力也变强了·对了,他在说这些的时候双手不停的挥动·”·“你觉得是手印还是其他什么”·祁宏摇摇头:“不是手印。
你给我看过各家门派结合咒语咒符所用的手印,跟他的完全不一样·他那些动作看上去......怎么说呢·”祁宏不知怎么形容,只好说“如果把各家符咒手印比喻成对外的攻击,那么,宇文的动作就是在自己身上做文章了。”
说到这里,楚文也有些犯迷糊·事实上,他也搞不清楚宇文的能力究竟是怎么回事·光是听祁宏的描述,的确不像是法术一门·可宇文却能操纵气流,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而且,宇文还能......·“楚文,你觉得各大门派的人会不会跟宇文有牵扯”祁宏打断了楚文的思索,又说“特别是那个药骨门的长老,看上去倒是冷静沉着深明大义的样子,但总觉得他一直在观察伍长空和寒玉子等人。”
“现在不好说·”楚文招呼服务员结了帐“等一会你要是去见他们,多留个心眼,看看那几个人有没有说得不一样的地方·”·“不用你操心,这点事我还懂。”
祁宏愠怒地瞪过去一眼··“我是不担心你会漏掉什么,我只怕你最近心情不佳,拿几个老家伙撒气·到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谁给你撑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佳了”·凑过去,靠近他的耳边:“几个月没做了你那眼睛都憋绿了,点火就着。”
说完,起身走人··这把祁宏气的,转过身就骂:“这他妈的怪谁啊”·走到门口的楚文,回了头,笑眯眯:“别忘了,今天你有课。”
·嘴里咬着筷子发出咯咯的声响,祁宏气恼地看着楚文离开,觉得自己第一次斗嘴没赢过他这种事非常郁闷·找个机会,一定要讨回来·可转念一想,这事也不该怪他。
若不是天劫,他也不会换了肉身·比起他万一真的被打回了元胎期,现在的结果更好一些·只是,他不该瞒着自己那之后的事情,害的为他整日里担惊受怕,思念成灾。
本想就此疏远一下教训教训,可到了现在,的的确确是有些欲求不满了·祁宏懊恼地咂舌,真渴望楚文的肉身尽快回来···吃过了早餐,祁宏改变了行程计划。
先去学校上课,再去见伍长空等人·只不过,车子行驶到半路的时候,他忽然咂磨出滋味了,随即掏出电话打给了柏叶问他有没有药骨门那位长老的电话··电话里,柏叶倒也没推脱也没细问,把那位长老的联系方式给了祁宏之后,试探性地说:“有没有时间我师父想跟楚文先生再谈谈。”
“我安排一下吧,到时候再联系你·”挂断了柏叶的电话,祁宏找上了那位长老·起先,长老还不愿意中午跑到学校附近见面·祁宏心中不屑,嘴上却说:“请问您怎么称呼”·“你叫我孔柳就行。”
“哦,孔先生·我告诉你件事,昨晚又死了两个,你想不想见我考虑好了再回答·”·电话那端的孔柳沉默好一会,下定决心:“在哪里见面”·“等我联络吧。”
祁宏就是这样,在对方不愿跟着他脚步的时候他会一举命中你的弱点,然后,马上会高扬起头,让你上赶着都不是买卖··孔柳被祁宏摆了个空炮,即便没再要求什么,祁宏也能想象出对方气到岔气儿的样子。
心说·活该老子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不拿你们当炮灰岂不是暴遣天物··上午九点半·祁宏打着哈欠拿着笔电走进了教室。
在这之前他听同系的老师说:“祁老师啊,你可不用太认真·法律系的那些学生没有认真听讲的·”·祁宏问了这是何故·“还不是家里有钱给闹的。
那帮孩子就是图个咱校的文凭,好去国外继续深造·咱这是跳板,不是摇篮·你上课的时候也别管那些学生在干嘛,就当他们不存在·”·哼哼。
祁宏心想,我也没心教课,混个时间罢了·话虽这么说,当他走进教室的时候,还是愣住了···偌大个教室大约坐了三十多人,男女各半·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玩电脑,有的扎堆聊天。
最可气还有一对情侣搂在一起嘀嘀咕咕·这是大学教堂吗整个一菜市场·祁宏本来就很差的心情指数急剧暴跌,把笔电往讲台上一放,敲敲桌面:“上课了,都坐好。”
学生们懒懒散散地坐回自己的位子·有不少人好奇地打量着讲台上的祁宏,私下里议论这位开着玫瑰红跑车的新任教师长的真是俊美·一些没心没肺的女生明目张胆地坐在了最前排,俩眼亮晶晶地盯着祁宏。
·不理会几个丫头片子的火热目光,祁宏把笔电接在大屏幕上,点开一个文件夹·转身说道:“大家看清上面的案例·今天的课题是民事诉讼法的案例分析,第一道分析题‘本案应由何地法院行使管辖权’第二道分析题‘甲市某区法院以协议管辖为由受理本案是否正确’给你们五分钟时间。”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后面的一个男生举手,祁宏看过去并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发言·男生歪里歪斜地站了起来:“我说老师啊,我们还上过案例分析课程呢,你是让我们分析还是让我们跟你分离啊”··找茬儿的祁宏在哄堂大笑中冷眼看着这个男生。
这时候,坐在后两排的一个女生敲打着笔电,头也不抬地跟着吆喝:“随随便便拿出一个案例就要分析,至少也该给我们看些证据·光是看着点文字能分析什么”·“你想要证据”祁宏平静地问道。
女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着祁宏的时候发出很不屑的笑声·道:“我们想要的是够劲的刑事案例,不是这种民事纠纷·”·不等祁宏回答她的问题,教室里一个打瞌睡的男生忽然像诈尸似地站了起来,拿着手里的电话就喊:“娘哎《Sin life》到货了,游戏店老板给我发了短信啊。”
“我跟你一起去·”另外的一个学生打了鸡血“我预定了两个月啊,总算到了·”·十几秒的时间,教室里三四个学生不顾老师在场,明目张胆的逃课。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这间教室很有趣,不像其他教室前后有两扇门·学生们想要离开,必须经过祁宏的讲台·此刻,那几个学生兴致勃勃地朝着门口跑,第一个人刚跑过祁宏的身边,忽然脚下一痛,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上,鼻子差点没摔断了。
 · · · ·95、10 · ·“要走也该打声招呼·”祁宏似笑非笑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人··“是你”跑到最后的男生明白了这是祁宏搞的鬼,怒指“你敢对学生动手小心我们告到,啊——”·一个磁板扣正正当当地打在了他的嘴巴上,祁宏的手快如闪电,整个过程下面的人几乎无法辨清。
在三十多个学生鸦雀无声的注视下,他走到捂着嘴巴的男生面前,从他的手里拿过了手机和一包香烟·手机放在了讲台上,接着又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支,点燃,吸上一口,吐了那男学生一脸的尼古丁。
转回身往讲台上一靠,对在场的众人说:“我的行为在法律上是‘蓄意伤害’,你们能拿出什么证据提供给法庭,证明我是伤害了这两个学生”··“我们都看见了”被打中嘴巴的男生敢言不敢怒,他发现,眼前这个人完全不像老师。
听过他的话,祁宏差点笑出声·随手在笔电上点击两下·身后的大屏幕黑了下来·他转回身,问:“在那之前我会向法庭说明你们蓄意挑衅,聚众闹事。”
“你没有证据”刚才那个要刑事案例的女生站了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气势“我们三十几个人没有闹过事,大家都在认真听讲,你们说是不是“·一众学生随声附和,引起祁宏非常无奈的厌烦感。
他觉得自己完全高估了这一班丫头小子,半点头脑没有·想罢,他照旧斜靠在讲台上,问道:“你们谁能背出刚才我出的案例题”·在场的学生全部下意识地看向了已经关闭的大屏幕,随即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自己可以。
对此,祁宏早有料到·他接着说:“你们连今天的课题都记不住何谈认真听讲”·“那又怎么样”那个女生哼笑着“就算我们想不起刚才的题目,只要我们一起作证,到最后败诉的是你”·祁宏淡淡微笑:“就是说,你们会把白的变成黑的”·那女生丝毫不示弱:“你最好不要小看我们,欧吉桑”·最后那句,把祁宏逗乐了。
他真的乐了,还乐的连肩膀都颤抖起来,并随手在笔电上点击一下·大屏幕豁然变成了蓝色,音频文件开始播放··「你们谁能背出刚才我出的案例题·你们连今天的课题都记不住何谈认真听讲·那又怎么样就算我们想不起刚才的题目,只要我们一起作证,到最后败诉的是你·就是说,你们会把白的变成黑的·你最好不要小看我们,欧吉桑」··在三十多个学生惊呆之时,祁宏暂停下播放软件,告诉他们:“我这个欧吉桑比你们多活了几年,懂得怎么挖坑让你们跳进去。
从刚才到现在,我使用了‘避实就虚、模糊陈述法、交叉询问、非诱供性提示问’这些你们都学过,也该明白,真要到了法庭上,到底谁是赢家·”·“你敢使诈”其中一个男生站了起来,跨过桌椅就奔着祁宏去了。
另外一个孔武有力的男生也跟着跑过去,看架势是要以武力解决了祁宏··站在讲台前的祁宏纹丝不动,冷眼看着打头阵的小子冲到面前,朝着自己挥起一拳他侧过半个身子避开,单手重击男生肋下,不等对方疼的叫出声,抓住他的胳膊扭控到后面。
这时,第二个男生飞起一脚直奔他的膝盖,一看就是个练过几天的招式·祁宏没那么多花样,抓着手里的男生往前一带,正面那一脚刚好踢在了这倒霉蛋的屁股上紧跟着,祁宏那脚也抬起了起来,结结实实地踹中了那小子的肚子。
只听一声沉闷的呼痛,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被踹得口吐酸水的男生身上·这时候,祁宏双臂用力,将手中的男生推挤到大屏幕上在他耳边阴测测地说:“想要刑事案例可以,我手里还真有一起。”
·大屏幕的上忽然出现一张照片,只听教室内一片猛抽气的声音和几个女生惊恐的叫声·祁宏甚为满意地回过头,看着大家:“看看吧,这就是现实。”
屏幕上的是案发现场的照片,尸体的脸部已经血肉模糊,眼睛、鼻子、耳朵、嘴都被挖掉了,双手和双脚的尖端也被切下了一小块,最可怕的是,尸体被开膛破肚,内脏都流了出来。
这正是祝诅术中的第一个受害人的照片·当初是黑楚文拿出来,把他恶心够呛的其中之一··被他抓着的男生呕了起来,眼看着要吐·祁宏使劲捂住他的嘴,照着脖子就是一掌。
硬生生地让他吞下了自己的呕吐物男生又疼又恶心,双腿一软跪在了祁宏的身边···众目睽睽之下,祁宏抓着男生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并扫视了一眼惊愣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说:“被害人的眼睛是在活着的时候挖出来的,刀尖刺入眼睑部位·”说着,他的手指顶在了男生的眼睛上,眼睛微微凸了出来“然后,手腕带着刀柄转动用力,最后——噗。”
没人挺得住了·男生也不顾面子跑到墙角去吐,坐在最前面的女生连跑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吐在了桌子上·祁宏好像压根不在乎这些,拍拍被吓傻的男生,扶着他在地上坐好。
转身面对呕吐的学生们:“我实话告诉你们,即便有一天你们都成了律师,也没机会送这样的凶手上绞刑架·因为他不需要你们来定罪,这种犯人警方有权在抓捕的时候就情况而当场击毙。
不过,你们想要的不正是这样可以刺激可以惊悚的刑事案例吗看过就吐了,是不是有些高估自己”说罢,他把手中的烟咬在嘴角,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不会说什么匡扶仗义,维护真相的大道理。
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教室里,几个硬挺着没吐的人直勾勾地看着祁宏,等着他说出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祁宏照旧靠在了讲台上,慢条斯理地说:“我在这里教书只是暂时的。
不过,我希望你们都能记住,在我任教的这段时间内,不要给我找麻烦,不要惹我生气·否则,我会让你们提早认识一下社会的残忍性·”··室内安静的越发诡异,外面的下课铃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祁宏在三十几个木头人的注视下收拾了笔电,迈着优哉游哉的步伐走到了门口,停下来,回头一看。
笑道:“我叫祁宏,电话号码是137XXXXXXXX,有想试探一下我耐性的同学回家后可让你们的老子直接找我·”··第一堂课下来,祁宏的心情格外爽朗。
他没有回到办公室,而是直接离开了教学大楼返回自己的车中·打开笔电,点开刚才录下的影像仔细观察··果然刚才那个时候不是自己的错觉·就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着墙的位子上,一个男生始终没有动过,他好像透明一样,对任何变故都没反应,只是一直紧盯着讲台上的自己看。
截屏保存,把这个古怪男生的图像发到自家老大的手机里,并告知“我要这个学生的所有资料·”··本以为宗云海那家伙会过十几个小时才能回复,没想到不到半小时就来了电话。
说:“我说祁宏,查死人你应该去找文哥啊·”·“死人”·“对·这学生名叫‘翁旭’在三个月前就死了。”
见鬼了祁宏的神经恍惚了一下,又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从跟了黑楚文到现在,是人是鬼他早已能够分辨,可这个瓮旭是怎么回事在教室里注意他的时候完全没发现他是个魂魄啊再者说,魂魄也不可能大白天的就跑出来。
一时间太多古怪的事挤满了脑子,他来不及多想,只问道:“云海,翁旭是怎么死的”·“心脏病发作,死在寝室了·没有半点可疑。
这小子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也不好,晚上睡觉的时候死了,没什么痛苦·”·“想办法找到他所有的资料,父母的,朋友的,我全部都要,给你二十小时。
快点·”·不等宗云海还要问什么,他已经挂断了电话·本想先跟楚文说说这事,一看时间,该是跟孔柳见面了···二十分钟后,孔柳坐在祁宏面前还没开口说话,先把手中的一本残破的书拿了出来。
祁宏瞄上一眼,发现这并不是书而像是手记一类的东西·表皮上的字是繁体的,看来有些年头了··“这是什么”祁宏问道。
“我希望你能仔细看看·”孔柳很严肃地说“在那之前,先要听我把话说完·”·祁宏点点头,并未去碰那本手记·很耐心地听孔柳说:“第一个被害的人是龙虎门的弟子,时间是三个月前。
他死的时候也是被挖去双眼和心脏·那时,我们还没联想到水清事件,只以为那孩子是遇上有些道行的冤鬼,不敌身亡·直到,不出半月,茅山派的一名弟子也死了,死状相同,接着,我药骨门和青云观的弟子相继被害,死因相同。
我们几个老家伙凑到一起才想到当年的水清·”·“最后死的人是谁”·“是崇天阁的弟子·”·崇天阁,祁宏略知一二。
他们本身并无任何法术,修习的都是梅花易数、周易八卦和推背图的那些门类·在异术界中崇天阁的地位比较尴尬,他们只做推算卜卦,虽是精准却没多大用处·故此,崇天阁的门人甚少与其他门派有往来。
·“你手里有死者的资料吗”祁宏问道··孔柳先是摆摆手,最后说:“你先告诉我,昨晚发生什么事”·祁宏没想过把宇文天赞的事说出来,他怀疑宇文和几大门派中的人有牵连,在情况未明之前,还是三缄其口比较明智。
故此,他只把在校园里发生的案件说了一遍·结果,孔柳的神色越发疑惑凝重,并说:“茅山那个被杀的弟子也是T大的学生·”·这条线索让祁宏为之一振赶忙问他:“剩下的那几个呢跟T大有没有关系”·孔柳摇摇头,表示并无关系。
但祁宏还是认为,事件的起因很可能是T大楚文曾经说过,早些年头冤死的人并不是都有机会跑出来作祟的,要有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才行·而且,必要事出有因。
就是说,那些很早以前冤死的人经过长时间的沉淀,魂魄的记忆会越来越凌乱,它们是很难辨认出现在和自己死亡时的时间差别·债主早已死亡,它们在寻不到目标之后才会滥杀无辜。
那么,会不会是在T大发生过什么事把水清引了出来想到这里,祁宏问道:“当年水清死的地方是哪里是本市吗”·“不。
我查过,水清被害的地点在国内的西部,跟我这里距离非常远·”·“那就奇怪了·按理说,滞留阳间的魂魄很难离开自己的埋骨地,为什么水清可以离开这么远”·“我想......”孔柳沉思了几秒钟,说“他的尸骨很可能已经没了。
况且,当年是有祭灵师带走了他的魂魄,我们不能以正常情况来判断·”·这个道理倒也中肯·祁宏点点头,更加想知道当年的祭灵师究竟是谁,他带走了水清的魂魄又做了什么。
一边思索一边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一口润润喉,无意间余光扫到了窗外对面的马路上,猛地一惊··马路对面,一个二十左右岁的男子面对着他直勾勾地看着。
单薄的身材,青白的脸色,木讷的神情,与周围人来人往的空间仿若格格不入·他就这样盯着,好像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 · · ·96、11· ·孔柳发现祁宏的目光有异,顺着他视线所及的方向看过去。
微微转头的动势引起了祁宏的察觉·他没动声色也不询问,直到孔柳把脸转回来,祁宏对他礼貌地笑笑·好像在为自己刚刚一瞬的走神道歉··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而马路对面的那个翁旭,已经不见。
·就前段时间各门派发生的命案算是说了个大概的轮廓,虽还有不少疑问,但祁宏直接换了一个话题,问孔柳:“我很想知道,在这些被害人中有没有法力比较高强的”·微微摇头,孔柳答道:“都是些初入门的晚辈。”
“你见过尸体或者是到过案发现场吗”·“我看过药骨门被害弟子的尸体·你说的案发现场我倒是没看过·”·接着,祁宏问了他对尸体的看法,或者说是让孔柳详细地描述了当时尸体的摸样。
孔柳慢慢抿了一口茶,方才开口,说:“双目被剜,破胸取走心脏,而且......”·“而且什么”·孔柳面色苍白起来,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好像回忆起非常恐惧的画面而手指微颤。
他说:“我发现在眼眶周围又一圈细细密密的齿痕·不像是人类的牙齿,倒像是......数十根细针被排列在口腔里,一个紧挨一个·“·“被吸血了吗”祁宏问道。
“是的·我药骨门弟子的尸体失去了大半的血,有一部分是从眼睛和心脏部位流失的,另外的都是被吸出去的·”·祁宏回想在纪冰的脑子里只看到那个东西把分尸玩的不亦乐乎,却不见吸血。
是药骨门的弟子倒霉偏偏赶上它渴了,还是说这里面另有文章想到这里,祁宏又问道:“这事你跟寒玉子等人提到过吗”·“没有”孔柳摇头说道“我们基本没谈具体的细节。
几次聚会也是分析谁有可能与我们为敌·”·“最后锁定水清了”·孔柳略有些尴尬·事实上,当年的事几大帮派的人的确很卑鄙。
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事摊到他们身上,也只能硬着头皮解决了·每每想到这事,孔柳便觉得自己焦头烂额·“不瞒你说·”孔柳打开了话匣子“这事我药骨门是冤枉的。
早些年参与加害水清的人中,的确有我药骨门的人·但那个人才十几岁,是为了混口饭吃跟着去打下手的·当到他长大了,万分懊悔,这才留下一本手记警示后人。”
“冤枉”祁宏被这个说法激怒了·他冷着脸横了一眼孔柳,说“黑家的祖辈为了杀尽侵略者使用禁术,那时,他也是十几岁。
同样的年龄段为什么有不同的选择年龄不是借口,自作孽不可活,你们都是修道之人,这些道理应该比我更清楚·”·孔柳没想到祁宏会生气,看他放下茶钱起身要走,连忙开口挽留:“祈先生您误会了。
我并非说不愿承担此恶果,只是被杀之人都是年轻一辈......”·“我明白你的意思·”祁宏打断他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无奈地叹息摇头,只说“有些事不会有道理可循,我们只能极力而为。
我还有事,再联络吧·”··与祁宏谈过之后,孔柳久久无法平息·的确,有些事无法讲道理,也不能分辨谁是谁非·因果循环总有些人要付出代价,不管是否应该。
想罢,他苦恼地摇摇头,正要起身离开,忽然想到,完全忘记询问祁宏昨晚死的那人是什么身份了···回到学校的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祁宏接到楚文的电话并跟他约好在学校的小餐厅见面。
停好车,拿了些东西,祁宏懒懒洋洋地走进小餐厅·见里面坐满了人,看样子有一大半是学生,剩下的还有几名外教·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闲聊着,嗡嗡声好像潮水一样涌进祁宏的耳朵,令他烦闷焦躁。
黑楚文坐在角落里,看到祁宏站在门口,就喊了一声:“祁老师,这边呢·”·不知为何,黑楚文的声音让嗡嗡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祁宏的脸上,下一秒又都低下头,继续制造那些无节奏的嗡嗡声。
祁宏在人们偷偷的注视下径直走到黑楚文的身边··“你成名人了·”黑楚文笑着低语··“名人”·“你那一堂课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学,名人了。”
难怪餐厅里的人都在看自己,原来如此·祁宏哑然失笑,随即把拿过来的东西放在桌上,说:“今天,我看到他了·”·黑楚文一手拿着叉子,一手翻开空白页看着下面打印出来的照片,不由得微微蹙眉:“这小子没我帅,你想爬墙”·玩笑话引来祁宏的鄙视。
在桌子下面狠狠踹了一脚,听见黑楚文偷偷摸摸的哎呦声才觉得心里敞亮一点·随即说道:“我调查过了,这人在三个月前就死了·而且,我看到他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到他是个魂魄。
我想,他应该是有了什么东西用来凭借,才敢大白天现身·”·听着祁宏的分析,黑楚文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寻常的态度·他压低声音问道:“等会开房间□吧,你身上没灵气了,连魂魄都敢轻易靠近。”
这话让祁宏红了脸·真像是俩人刚谈恋爱那会,一提到XXOO的问题他就会脸红红,那时候黑楚文还特别喜欢逗他·有事没事就开几句玩笑,惹得他直接把人扯到闲人免进的地方,证明行动要比逞口舌之快好得多。
但眼下的状况是,祁宏很想海扁换了皮的楚文··“别生气,我开玩笑而已·”看到祁宏那脸色由红变白,楚文赶紧打住嬉闹的念头。
并正经地说:“此人叫翁旭,死于心脏病突发·原本,他的死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不过,他参加了本校的‘神秘文化研究社’·”·“是社团吗”·“是。”
楚文点头“我也是因为这个才被付局打发过来的·社团一共有五个学生,在三个多月前这五个人集体失踪了一周,回来之后翁旭就突然死于心脏病·当时给他做尸检的医生很负责,也是付局的老朋友了。
他私下里跟付局提过这事,说翁旭的尸体很奇怪·在他的嘴里发现一张黄纸·”·祁宏不解的时候,黑楚文含笑凑到他面前,低语:“我看过那张黄纸的图片,是龙虎门最基本的驱邪符。”
又是龙虎门祁宏想起,孔柳说第一个死者也是龙虎门的人,死亡时间也是三个多月前·而翁旭的尸体口含驱邪符,假设一下其中的关联性,还真是颇为微妙。
这时候,黑楚文已经吃光了自己的意大利面,把祁宏的那份往他跟前推推,示意他别光是想事儿,赶紧吃点东西··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又郁闷了拿起叉子戳着面条,闷声闷气地问:“你什么时候能换回来”·“上次黑虞说还得等一阵子。”
“那晚上我跟莲轩回地府,我要去看看·”·楚文的眼中闪过一丝宠嬉的意味儿,笑问道:“想我了”·祁宏没有回答,头垂的更低,楚文只能看到他紧锁的眉头。
忽然间,心里疼了,这样的祁宏让楚文有些心慌意乱·真想伸手去碰碰他,安慰他··“祁宏......”·“你走吧·”祁宏闷头说话“去查查翁旭有没有和龙虎门的人有交往。
另外,再给我一份那个社团的成员名单·”·楚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走却又不舍,坐在祁宏面前静静地看着他闷头吃面的样子··“快去吧,要查的事还很多,别在这浪费时间。”
“你一直没休息,吃了饭回去睡觉·”想了又想,只能说出这样寻常的话来··祁宏没有回应,闷了半响才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最不愿意看到你现在的脸。”
无奈之下,楚文只好起身离开·而这时的祁宏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意,他觉得,惩罚楚文各种错误的最佳方式就是自己的软刀子了···十分钟后,祁宏打着饱嗝走出小餐厅,迈着四方步走向教室员工的办公大楼。
穿过林荫小路,走过花坛,绕到办公楼侧面的一个胡同里··胡同并不短,以他的速度至少需要走三四分钟·他懒洋洋地走到胡同的出口·脚下是一片阴影,脚前是草坪,被阳光晒出油油的亮绿。
祁宏的脚步停止不前,忽然回头:“跟到这里就可以了吧”·在祁宏身后,大约相隔二十几步的位置上站着一个面色不善的男学生,他惊讶地看着祁宏,转而收敛了一脸的诧异。
不说话,只是看着祁宏而已··“你从小餐厅一直跟着我到这里,有话就说·”··秋末的午后有些微冷,阴暗的胡同里吹过一阵风,没有了阳光的温暖这阵风就像是冰冷滑腻的蛇钻进了衣服里,会使人忍不住打起寒颤。
男生下意识地抖了一下,面色苍白几分·而他面前的祁宏似乎不畏冷,不耐烦地瞥了眼男生,转身要走··也许是祁宏冷漠的态度刺激了男生,他忽然开口说:“我听见你们谈翁旭了。”
收住脚步,祁宏慢慢地转回身:“然后呢”·“我还听见你们提到‘神秘文化研究社’·”·“你听到的东西不少。”
“为什么三义会的律师会在我们学校教书”·闻言,祁宏笑了·笑问他:“你认识我”·男生点点头:“黑道教父的左右手,三义会律师祁宏。
我知道你的身份·”·知道的还挺详细·祁宏来了兴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罗江毅·我爸叫罗启,是个小帮派的头头,一年前死在你们三义会手里。
宗爷很讲义气,把我爸名下的生意都给我爷爷奶奶,我才有机会来这里上学·”·丝毫没有惊讶,祁宏看着罗江毅淡淡一笑:“所以,因为钱你才不为父亲的死难过吗”·“他是个混蛋,害死我妈,我从不承认他是我父亲。”
“然后呢”祁宏平淡地问“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教书为什么会提到翁旭为什么会提到‘神秘文化研究社’”·祁宏的脑子转得很快,回答却是迟的。
他开始朝着罗江毅走去,并趁机仔细打量他·很清秀的一个男生,只是因为脸上戒备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有些老成·那么,这个比较有心计的罗江毅想要些什么呢·祁宏问他:“你是想告诉我一些事情”·罗江毅不回答,只是咬牙死盯着祁宏。
 · · · ·97、12 · ·很明显,罗江毅对祁宏还是有些怀疑的,至于他究竟在怀疑什么祁宏拿捏不准,只能大概估计出跟三义会有些牵涉。
对付这样的半大小子一味的忍让是不行的,祁宏无所谓地摆摆手,似乎有些不耐,做出转身要走的样子·果然,罗江毅没了刚刚的沉稳,有些急切地唤住了他的脚步。
祁宏转回头,问道:“你是打算在这里说”·“你必须先告诉我,三义会和神秘文化研究社有什么瓜葛”·“你认识宁乐吗”·罗江毅一愣,表情茫然。
祁宏料想他并不认识自己调查的目标,上前一步,说道:“他是你们学校大四的学生,在两个月前突然死亡·医方说死亡原因是猝死,但他的家人却不是这么想。
所以,有人委托宗爷调查此事·“·“宗云海就是说,宗云海安排你来我们学校调查宁乐的死吗”·“算是吧。”
祁宏耸耸肩,没有否认·而事实上,这不过是个借口,那欠扁的宗云海只是找了个理由让他来这里陪着黑楚文而已·不过,现在看来,两件事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啊。
祁宏的脑子转得极快,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便以抓住了串联线索的主要因素·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罗江毅的回答·他冷笑一声:“宗云海还真挺上心,居然安排最得力的助手来调查。
你先说说吧,查到什么线索了”·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他怎么好像完全不在乎提到的宁乐祁宏疑惑之余,笑道:“没什么。
我才来了两天而已·不过,这个学校倒是很有趣,三个月前死了一个,两个月前又死了一个,昨晚两伤一死,这才多久的时间就出了这么多的事,真是不太平啊·”·祁宏的一番不冷不热的调侃让罗江毅冷汗直流,他急忙走到祁宏面前,并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戒备的神情连祁宏都被感染。
仿佛这青天白日下到处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到底是什么让这个罗江毅怕成这样答案是晦涩的,至少罗江毅还很难一言说尽。
他把声音压的低低,说:“我并不认识宁乐,也没听说过这个人·不过,我对翁旭有些了解,听说过他很多事·”·“听说什么”·“翁旭不是普通的大学生,他......”罗江毅犹豫了一下,靠近祁宏的耳朵“他家里好像是什么古老手艺的传人,他自己也会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查清楚没有,翁旭也参与了神秘文化研究社·但是,他是隐形社员·”·“隐形是什么意思”·“就是从来不参与任何社团的活动,只在其他人有需要的时候给点口头上的意见而已。”
听罢,祁宏微微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问:“小罗,你认识社团其他成员”·“只认识一个·”·“带我去见见怎么样”·罗江毅迟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看样子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祁宏也不想为难他,便说:“有难处可以回避,你只要告诉我那人是谁就可以·”·“家浩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不让我去探病。
你是不是去过了”·忽然改变的话题让祁宏有些纳闷,转念一想,这罗江毅的行为怪异,却处处显出他与几起事件有些牵涉的苗头·昨晚被袭击的安家浩似乎也与此有关。
那么,就来试试看吧··祁宏点点头,答道:“现在还不能见客,他受到很大的刺激,需要安静修养·如果你想看他,我可以安排·条件是,你要无偿帮我做事。”
一听可说去探望,罗江毅立刻来了精神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祁宏,带着他去找研究社的成员···而在祁宏意外得来一名助手的同时,黑楚文刚刚推开警察局特别小组办公室的房门。
令他意外的是,里面竟然坐着夏凌歌和于鹤·这两个人怎么会凑到一起,黑楚文真是想破头也没得出一点结论··稳坐在沙发上的夏凌歌一见楚文就怒上眉梢:“黑子,你们家从老到小就没一个省油的灯老子刚被你踹到楚风那边连口水都没喝就被莲轩又抓回来。”
楚文左右看了看办公室,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不过嘛,既然来了索性就听听凌歌的说法吧·他坐在于鹤的对面,看到这个大自己好几岁的娃娃脸满面通红,便忍不住调侃他:“你们家那凃疯子还好吗?什么时候退伍啊�
�”·于鹤连忙低头,手捧着杯子吸溜吸溜地喝茶,心说:战阳讲过了,不能跟楚文刷嘴皮子,保准没便宜占·看他那阴森森的笑就没好兆头,这小子指不定打什么鬼主意呢,最好还是赶紧找借口开溜吧。
“小于哥哥,你这是干嘛呢羞于见人啊抬头跟我说话·”·“说什么你没事来这干嘛”·楚文笑道:“我来找宇文。
看样子他好像不在·“·于鹤不知道宇文那点事,随口便说:“好几天没看见他了·”话音刚落,于鹤家的凃疯子来了电话,娃娃脸在黑楚文的调侃中落荒而逃。·于鹤走了,这屋子里也就方便说话了·夏凌歌索性躺在了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天棚,说:“夜殇不让楚风回来蹚浑水,我看楚风那意思也不想回来·他现在过得挺好,得了一个白胖的大儿子,整天跟夜殇琢磨怎么重建魔界。
我看呐,这事还是别找他了·”·原本楚文也不想拉楚风下水,便赞同了凌歌的提议·又说了几句关于楚风私生活方面的闲话,随后,楚文才说:“关于水清魂魄的事夜殇怎么说”·“他不知道。”
凌歌苦笑道“他好像从没听说过那事·谨慎起见,夜殇还特别找到魔界年纪最大的一个老太太,好家伙老太太三千多岁了,那身子骨我看比你都硬朗。”
“行了·”楚文不满地踢过去一脚“说正事吧·”·“按照时间推算,水清那事大约是在一百多年前了,人家老太太记得很清楚,一百多年前没听说过还有莲轩以外的祭灵师去过魔界。
这事说来也奇怪,老太太跟我说,人类的魂魄很难进入魔界,进去了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如果那个祭灵师真把水清带去魔界了,那水清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人类·换句话说......”·“换句话说,就是当年的祭灵师危言耸听为的是吓唬吓唬那些陷害水清的人。
这个可能性虽然存在,但也不能排除,水清不是普通人的疑点·”·这种需要动脑子的问题一向是夏凌歌的死穴,他撇撇嘴懒洋洋地说:“犯困了·”·楚文无奈地摇摇头,忽然想起这小子怎么来了问了一句他来此的原因,夏凌歌一反吊儿郎当的摸样,答道:“我跟楚言回来之后,莲轩本想让我们去查茅山那个被杀的弟子,我不大想见那几个老家伙就让楚言直接抓人去了。
黑虞觉得我挺闲,就打发我来找宇文·”·原来如此·看来黑虞也注意到了宇文,“凌歌,你听黑虞说过没有关于宇文的能力”·夏凌歌点点头,便道:“挺奇怪啊,怎么看他的能力都不属于法术,但是普通人能做到吗”·楚文耸肩,不予置评。
·话说祁宏跟着罗江毅七拐八拐地走到了学生宿舍门口,跟看门大爷说了几句话之后,罗江毅带着他上了五楼·512房间门前,还没敲门就能听到里面嘻嘻哈哈的打闹声,罗江毅直接推开门,问了句:“虫子在不”·“江毅你咋来了”·这个搭腔的人八成就是“虫子”了,果不其然,里面的人疾步走出来。
祁宏一见他,差点没笑出来·这小伙子长的啊,白白胖胖,圆脸圆眼睛鼻子嘴巴都是圆的,从头到脚能长的这么圆还这么匀称的也是不容易了··虫子一看就是个开朗的人,罗江毅简单介绍了祁宏之后,他夸张地抓住祁宏的手直呼“偶像”·祁宏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就提议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虫子很随便地问了句:“谈啥”·“神......”·“随便了解些情况·”祁宏打断了罗江毅的老实话,笑道“这里太吵了,我请你们去喝咖啡吧。”
“那感情好啊·”虫子笑哈哈地推着罗江毅率先朝楼梯口走去···从宿舍楼到校园内的小咖啡店并不近,一路上祁宏几乎没有开口,一直看着和罗江毅打哈哈的虫子同学。
这小子没边没沿地说着学校里的各种八卦,从捕风捉影的师生恋到大食堂新出品的菜单如何定价,真是无一疏漏又头头是道,天生一副八卦男的表现·只是祁宏觉得奇怪,在他上学那会儿,如果有个陌生人请自己喝咖啡谈话,那一定会提高百分之三百的警惕性。
稍微发现些不对的苗头那肯定是就地铲除了哪里像虫子这样啥都不知道就傻乎乎地跟了出来·这是时代变了还是自己老了··在祁宏无聊地放纵思绪之间,他们已经走进了咖啡店。
找了靠角落的座位坐下,叫了三杯咖啡和一些小甜点,谈话才正式拉开序幕··祁宏是个不愿说废话的人,开口说道:“你是神秘文化研究社的成员,对翁旭了解多少”·本以为这个问题会让虫子有所忌讳,没料到他还是嘻哈的态度,很爽快地说:“挺熟的,大家常在一起玩。”
“在他去世之前,你们在一起吗”·“那是当然啊·一个社团嘛,虽然翁旭很少去活动室,但咱们晚上经常在一起聊天的。
他出事的前两天就在一起聊了一宿,那时候他还挺好的·”·“据我所知,翁旭会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对此你了解多少”·这个问题还是没让虫子有所改变,他喝了一大口的咖啡,抹了一把嘴:“我只知道他家是手艺人,他到底会些啥我可不清楚。
有一次我们找到些看不懂的古卷的东西拿给他看,那小子说是阴镜文·”·阴镜文那不是过去老九门用的东西吗难道说翁旭家是老九门的传人··何谓老九门说得通俗易懂点就是盗墓贼。
老九门细说来是分成三个层次的·上三门都是家道殷实的大家族,在社会上有另外一种极为体面的身份和合法买卖,黑白两道势力庞大,家中圈养着专门盗墓干活的伙计。
接着上三门的是平三门,平三门的业务很有趣,大多都是些孤单英雄,很多人都会收几个极厉害的徒弟·这些人都比较年轻,只是贪念过重,下手狠辣·不同于上三门那些大户名气,他们的名声是拼杀出来的。
最后是下三门,说白了就是以倒卖为主,虽然身上也有些功夫却很少亲自出手·他们和平三门的来住关系密切,跟上三门几乎没有往来··楚文曾经综合过几句话,上三门是“官”平三门是“贼”下三门是“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靠着挖坟掘墓起家。
但现在不是那个战乱的年代了,老九门的后人早已销声匿迹,也许这个翁旭真是老九门中哪一门的传人·那么,他能看的懂阴镜文也是不奇怪的·问题是,翁旭死后在口中发现了驱邪符,现在想来很可能是老九门盗墓时所用的东西。
那么,翁旭的死是跟老九门有关还是跟神秘文化研究社有关还是说,与当年水清的事件有关 · · · · ·98、13 · ·按照祁宏的意思是想立刻去翁旭家中探访,怎乃他两天一夜没合眼,身体可不容他这样胡来。
在喝下一杯浓浓的黑咖啡还会哈欠连天的情况下,他只好跟虫子约定第二天下午一同去翁家拜访··走出了咖啡馆,罗江毅找了个借口打发虫子先行离开·转回头看了看祁宏疲惫的摸样也不好意思开口提要求了,支支吾吾的提醒祁宏别忘了帮忙安排去探病的事,随即离开。
·拿着宗云海给他的钥匙,祁宏推门走入新居的时候完全没心思打量这里的环境条件·冲到浴室洗刷干净,便扑到床上在瞬间入睡了·这一睡,到了半夜还都是香甜的,只是不知为何迷迷糊糊的觉得身子上有些痒痒。
半梦半醒之间他扭了扭身子,想要驱走不适的感觉继续深眠··窗外星繁月朗,皎洁的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在地面上,映出窄窄的一条柔和光线·宽大的卧床上祁宏光着身子躺在被窝里,从腰际上传来的微痒让他皱起眉头,哼哼几声。
随之而来的是蔓延至背脊上的温热,带着点点酥麻一路朝着颈子游移过去·祁宏继续扭动,翻了个身平躺,酥麻感消失了,意识继而再度昏沉··忽然,双腿之间那明显的感觉让他的大脑清明了几分,不等品出味儿来,下面一阵热流来袭,他模糊的意识混沌起来,不由自主地发出甜腻的喘息声。
于是,下面那灼热的快感更加强烈··也许是出于习惯,也许是做了很多次这样瑰丽的梦,他呢喃着“楚文......”·温热的身体自上而下压住了他,灵活的手托住了他的臀部揉揉搓搓,身体似乎渴望了太久如此快意的浪潮,他微微昂起头,再度唤着:“楚文......”·吻,热切了些,撬开他的齿列卷着了他的舌头,相互纠缠之间发出渍渍的水腻声。
上面的人似乎因此而急躁了,紧锢着他的腰托起来,暴力十足地将他的双腿分在两边,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体内的血液沸腾着,高高扬起的手臂抱着埋在胸口的那个脑袋,揉搓着顺滑的头发。
嘴巴,循着那粗重的喘息声找到了目标,张开来含住,那甜美的亲吻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互动在亟不可待中越演越烈,不等他吻的尽兴,下面许久未被碰过的地方突然被按揉着,耳边听见那隐忍已久的声音:“祁宏,放松点。”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微微的刺痛唤醒了些许的理智,祁宏忽然张开了眼睛,下一秒沸腾的热血冷却下来,一把推开身上的人:“黑楚文”·这个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楚文哪管他的气恼,一把将他压回到床上,并将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
深邃的眼在昏暗中闪着嗜人的光,没了以往的温柔,只说:“再不做我要憋死了·”·“去死吧你”祁宏抬起一脚踢上来,却被楚文轻而易举地压住了腿根,控制在一旁。
楚文吞了一口唾沫滋润着干渴的喉咙·压下去,警告他:“我今晚就是来弓虽暴你的·”·“你敢”·“敢不敢做了再说。”
·势要霸王硬上弓的楚文把祁宏气的险些魂飞魄散,是气的,绝对不是吓的·所以,他还有余力反抗这位来势汹汹的变异情人·虽然双手双脚不能动,但他最厉害的那张嘴可没闲着。
怒骂:“你他妈的消停会儿顶着别人的皮跟我上床,换过自己的身子你就不别扭再去魔界看着红蝎的时候你就不想杀了他好歹红蝎是借了副皮囊给你,你这算什么精虫冲脑就用手解决,再他妈的敢碰我一下以后就去做太监”·别说,这一番痛斥下来楚文还真停手了。
他郁闷地看着身下可口的甜点,却又无法下手,在体内奔腾的各种欲望叫嚣着想要吞了祁宏·妈的——真郁闷·本以为楚文这就算是被自己说服了,祁宏长吁的这一口气都还落地呢,眼睛就被浴衣的带子蒙住了。
他诧异地问他:“你干什么”·楚文俯身凑到他的耳边:“看不到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好些”·他低沉的话语顺着耳朵钻进了心窝里,就着那柔软的地方沉淀下去,撩起了压抑许久的情情爱爱。
祁宏急喘了一口气,忽听他说:“祁宏,这几个月你难道不想吗”·放屁能不想吗可想归想,看到这张陌生的脸就倒胃口。
这混蛋也很会想招儿,竟然把眼睛蒙上了·祁宏暗暗在心中咂舌,有些无法控制要暴走的渴求··熟悉的触觉从下面传来,带着酥酥麻麻的快意蹿向四肢百骸,视觉的封印加剧了黑暗中的真实感,身体好像脱了壳的软体生物被扔进了油锅里,滚烫灼热。
越是想要抗拒越是沦陷的更深·楚文灵活的手在下面起起伏伏,他滚烫的唇在胸口连番啃噬·渐渐的,祁宏无力再动,只是本能地扭着腰身,口中嗯嗯哼哼起来。
在那段最甜蜜的日子里,他们是相互挑逗着的·这会儿祁宏也动了情,顺着他精瘦的背脊往下摸,摸啊摸,就摸到了早已硬挺的东西···操,尺寸不对··正在祁宏郁闷到极点的时候,他的手猛地让楚文打了颤,用力压着他就要冲进去。
只是这剑拔弩张的瞬间,祁宏忽然感觉到身上的人一阵紧绷,听他低声爆了句粗口的同时,身上倏然一轻·祁宏赶紧起身扯掉了眼睛上的带子,睁眼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楚文单膝跪地,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按在地上,手掌下是一只通红通红的蝎子那红的发出光来的蝎尾摇晃着,似乎是正在反抗··“蝎子”祁宏最讨厌这种东西,往床上缩了缩脚,问道。
“红蝎的本体·见鬼,只要我一激动就会跑出来,怎么封都封不住·”··本体红蝎的祁宏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先是被楚文撩拨的欲火焚身,再又弄得自己好像是欲退还迎的娘娘腔,好么,终于打算豁出去跟他大干一场,又冒出来一只蝎子祁宏扬手把薄被甩过去,气呼呼地下床兼怒吼:“给我处理了这玩意儿”··一气之下坐在客厅里的祁宏等了大约十来分钟,终于看到一脸颓废的楚文走了出来。
眼刀子杀过去狠狠地瞪他,问:“收拾完了”·“没有·”楚文无奈地摇着头·就见他乌黑的头发上爬过来一只红色的蝎子,尾巴还是翘着的,只是看上去温顺了许多。
第一次看到楚文露出这样无奈的表情,祁宏的火气也消了大半·起身走过去,扒着他的头按底一些,仔仔细细打量着红蝎,还问道:“怎么回不去了以前也这样吗”·“以前不是啊。”
楚文苦哈哈地说“出来那么几十秒就自己消失,这回八成被我刺激了,怎么弄都没用·”·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只不足巴掌大的红蝎,笑问:“怪了,他肉身还在呢,怎么就有本体出现了”·“我哪知道这情况是很奇怪,我也问过莲轩了,他说很可能是受到我灵力的影响。
肉身和本体分了家,谁也管不着谁·“·忍不住笑了,祁宏朝着红蝎勾勾手指,那小东西好像很喜欢他似地爬了过去,稳稳地呆在他的手心里·楚文眨眨眼:“你不是讨厌蝎子吗”·“这个好看,和你的灵力一个颜色。”
说到了灵力,祁宏突发奇想地问“你说,这只蝎子会不会也有你的灵力”·“啊”楚文惊了却又觉得不无可能。
手指头点点蝎子的尾巴,释放出一些灵力·果然,从蝎子尾巴也散出了一些红色的灵力,跟楚文手指上的缠在了一起··“真的有啊·楚文,这已经不能算是红蝎的本体了吧”·“别问我,我比你还糊涂。”
说着,他在蝎尾上用力弹了一指头,埋怨小东西“好事都让你搅黄了·”·一提到“好事”祁宏那点火气又回来了,抬手就赏了楚文一个爆栗·“下三滥还想强了我说,是不是云海怂恿你的”·“他怂恿我这事干嘛”·“不是他干的,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苦哈哈地一笑,楚文拉着他坐在了沙发上,倾倒苦水:“你在哪里还用别人告诉我你现在也不比以往了,去哪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这几天好像雷达似的满世界找你的落脚处。”
“不满意就赶紧把自己的身子换回来,看你现在这样我别扭·”祁宏坐在一旁嘀嘀咕咕,顺便捏红蝎的尾巴出气··看他那样,楚文心里也不好受,抬手把人搂进怀里,安抚道:“快了,再忍忍。”
“是你忍不住·”·“没办法啊·”楚文叹息着,“谁让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得了,咱还是说正事吧,有点事儿干我就不用总惦记着那个了。”
祁宏哑然失笑,拍拍他的腿戏称这是壮年男子的闺怨···这二位都是随性的人,拿得起放得下,虽然目前只能看不能吃,但这人是跑不了的,索性也就放下了各种不满,专心研究起案子来了。
祁宏把罗江毅和虫子的事告诉了楚文,回头又问他这一天都干什么了楚文对翁旭的事颇有兴趣,却不认为他是老九门的人·阴镜文虽然罕有,但并不是只有老九门懂得,一些老学究对此也有研究。
如果翁旭的家真是老九门的传人,那他的尸体上就不应该只有一张驱邪符··“为什么”祁宏问道··“老九门的传人虽然不再做盗墓的勾当,但还是深信那种事有损阴德会影响到后世子孙。
所以,老九门的传人身上大多会有镇命的东西,最常见的就是挂件·但是在翁旭身上找不到这种东西,所以,我琢磨翁旭未必是老九门的人·”·祁宏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现在想这个浪费时间。
说说吧,你这一天都干什么了”·“小事没时间,大事没着落·”楚文嘻嘻哈哈地说找了一天宇文的下落,无果·随即,又告诉祁宏夜殇那边的回复。
说完了这些,他的眼皮都睁不开了··祁宏也是有些心疼了,扶着他进了卧室,帮着脱去了袜子和衣裤,自己也跟着上了床·刚把被子盖好,看到小红蝎慢吞吞地爬上来,窝在枕头上貌似也想睡上一会。
祁宏没搭理它,在被子里握住了楚文的手,准备睡个回笼觉·迷迷糊糊的时候,祁宏还在琢磨,那个宇文天赞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两个人都进入了睡眠的时候,在这座城市的一角正上演着一幕惊心动魄的恶斗·宇文浑身是伤,一边狂奔着一边抬头看着天上微微发白的亮色。
估摸着再有二十分钟左右日出就会开始,自己也就没了生命危险·但这二十分钟何其难熬啊·一走神的功夫,身后紧追不舍的“它”猛地窜到了身前,宇文急忙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看着“它”手中那柄半截桃木剑,冷笑一声,道:“我头一次遇到这么执着的。
说到底咱俩有仇吗”·阴风阵阵刮起,“它”对宇文的质问毫无反应,提剑来刺宇文心中一凉,暗道——自己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 · · ·99、14 · ·日出前的都市一角还是昏暗的,所以,金色的纸鹤飞舞在空中的时候格外扎眼·小小的纸鹤盘旋在宇文的面前,尾巴划出的那道金色的光芒弹开了半截桃木剑的攻击,轻而易举地让“它”深临恐惧·宇文诧异之时,忽闻身后有个年轻的男子低喝道:“别让他跑了,抓回去玩玩。”
不等话音落地,宇文便觉得从后面袭来一阵劲风,一只硕大的白色猛虎猛地朝着“它”扑了过去·紧跟着,那年轻男子懒洋洋地走了过来,站在宇文身边。
撇上一眼,那眼梢微扬的凤眼满是不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你是......”·这人正是那整日里吊儿郎当的神人,夏凌歌他手中把玩着金灵枪,朝着眼前喝道:“棉花糖,别玩死了啊。
我还想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呢·”·这话提醒了宇文,他蹙眉定睛一瞧,便是大吃一惊地脱口喝道:“这是神兽白泽”·“行,你比祁宏强。
他就认识白老虎·”·宇文失笑:“祁宏啊,那人很有幽默感·”·“是吗我怎么不觉得·”·谈笑间,夏凌歌忽然死死抓住了宇文的手腕,金色的绳子自动缠在了上面。
夏凌歌嘿嘿一笑:“对不住了哥们,老家伙们有交代,必须找到你·”·宇文尴尬地笑起来:“我又不会跑·”·“你好像有前科啊。”
夏凌歌随口应付着,脑子里可是想起了黑虞的嘱托·他说了,宇文八成会溜,绝对不能轻视了·所以,夏凌歌这个不愿动脑子的家伙从一开始就想好捆上宇文,而且还用的是带有法力的绳子,任你有千钧之力也别想挣脱。
几句话下来,对面的情势就比较喜人了·白泽可是上古神兽,捉个鬼还不是小菜一碟儿几次围追堵截之后,白泽虎吼一声,连地面都跟着震颤起来“它”登时原地不动,任凭白泽优哉游哉地走过去,一口咬住在了腰上·“棉花糖,不准吃。”
夏凌歌一见白泽下口不留余地,赶紧跑过去·揪着白泽的耳朵教训他,“我说你啊,下午不是才给你弄了一大桶的百花凝露吗还没吃饱”·白泽的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甩起来抽了抽夏凌歌的手背,似在说——那点东西哪能吃饱·夏凌歌鄙视地瞪过去:“你又不是不会说人话,别总是用尾巴跟我交流。”
白泽不理他,张嘴又要咬上一口,这次,夏凌歌手快直接把手臂塞进了白泽的口中·白泽老大不情愿地瞥视他··“看什么看”夏凌歌不耐烦了“你好歹是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的神兽。
天地精华不够你吃的吃这种东西你会拉肚子啊·”·尾巴甩甩——不,要吃·“棉花糖今晚让你睡厨房”·尾巴狠抽一记,疼的夏凌歌直咧嘴。
白泽倒像是开心了些,甩甩头转身卧在了夏凌歌的脚下·后面的宇文已经坐在地上笑看这对搭档的交流方式··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这时候,太阳冉冉升起,夏凌歌收了不知为何物的“它”封印在咒符之中,谨慎地揣进口袋里,转回身朝着宇文招招手:“走吧,带你去见个人。”
看着宇文懒洋洋地起了身,随口问道:“叫辆计程车吧,我走不动了·”·“反正不着急,你先歇会吧·”正说着话,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掏出来看了看号码,是家里那位,不敢怠慢赶紧接听。
黑楚言的目的很明确,开口便问:“怎么还不回家”·“被你们家太爷爷抓住当劳工呢呗·你呢人抓到了”·“抓到了。
你那边忙完了吗我去接你”·夏凌歌琢磨琢磨,还是说:“别介了,等我见了黑虞再说吧·你先休息,别等我了。”
电话那端的楚言此时靠在床头,单手抚着夏凌歌的枕头,放轻了声音道:“早点回来,搂不着你我睡不踏实·”·夏大师揶揄地说楚言越来越不要脸赶紧挂断了电话。
转回头,喝道:“快点,我要瞬时移动了·”·白泽相当鄙视地瞪了夏大师···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黑楚文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搂着身边的人亲了一下,祁宏睁开眼睛,问:“几点了”·“起来吧,该去吃午饭了。
下午你不是和罗江毅约好去翁旭家吗”·“你去不去”祁宏慢吞吞地起身穿衣服,一转头看到趴在枕头上的红蝎摇摇晃晃地爬到身边,祁宏伸出手点点它的背,小家伙顺着手指爬上来,一路爬到了他的肩膀。
祁宏笑了,“楚文,给它起个名字吧·”·“名字”楚文回头看了眼,笑道“它似乎很喜欢你,你取吧·”·转头看着趴在肩膀上的红色小蝎子,祁宏琢磨琢磨,说:“不叫红蝎了。
叫......”·“二虎”·一听这欠骂的名祁宏撇嘴:“你管一只蝎子叫‘二虎’你虎不虎啊”·“那就叫铁蛋儿。”
“滚”·楚文穿好了外衣,挠挠头,问道:“叫这名好养活·”·“你当是它是人呢边去,别尽想些不着边儿的。”
“那你起个着边儿的给我听听·”·“我再想想吧,这也不着急·”说着起了身,走到楚文面前探头吻了他的脸颊·“出去吃点东西吧。”
那人走的潇洒,独留下楚文在卧室磨牙嘀咕:“又来点火不玩死我你是不甘心了·”··吃过了午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楚文也决定陪着祁宏一同去翁旭家看看,恰巧罗江毅打来了电话,祁宏告诉楚文赶紧买单,这边接听来电·岂料·“虫,虫子死了·”··当黑祁二人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
带队的是重案组的组长·而罗江毅正在被一名警员盘问,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焦急·祁宏告诉楚文:“想办法把罗江毅弄出来,我要单独跟他谈谈·”·楚文点点头,闪人走进宿舍楼,站在一角朝着重案组长招手。
·副组长正要跟组长商量事情,忽见他面色一白打了一个哆嗦,忙问:“你咋了”·“没,没啥·”组长下意识地抽了抽嘴角,绕过副手朝着楼口走去。
角落里,重案组长叫苦不迭地埋怨:“我说小洪啊,你别这么惊悚行不行大夏天的你站楼口阴笑着对我摆啥手我还以为活见鬼了。”
“有那么严重吗”楚文摸摸下巴,“换了张人皮应该好很多了吧”·一言落定,组长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楚文捂着嘴偷笑:“不开玩笑了·付局跟你说了我在这查案吧”·楚文和重案组长嘀咕了一会,很快,罗江毅就被打发走了·楚文知道祁宏肯定会找到他,便施展隐身法,溜进了案发现场。
·虫子死在了厕所的隔间里·上身穿着无袖白色T恤,下面蓝色的短裤还卡在膝盖上,他坐在马桶上里面又是排泄物·楚文仔细看了眼他的面部,发现并没有什么惊恐的表情,相反的,却是极为安详的摸样。
就尸体表面而言并无明显伤痕,死者的脸色也无异常·楚文在厕所里为死者招魂,结果是半点魂魄都没出来··这时,听旁边的警员议论说:“最后一个见过死者的是同寝室的人,今天凌晨02:00左右。
死者起夜来厕所,出宿舍的时候不小心踢到地上的水盆,吵醒了同学·”·“奇怪啊·”另一个警员说“报案时间是今天早上07:30.那个同学发现死者没回宿舍就没找找”·“睡过去了。
那个学生说,他听见声音以后看了眼死者,本想也跟着来厕所的,结果不知怎么就又睡着了·直到今天早上07:30左右,其他宿舍的人到厕所来才发现死者·”·楚文皱皱眉头,本想离开,忽见黑虞站在窗外,急忙避开众人跳出。
·黑虞带着楚文走到楼角,扬手设了个结界方便谈话·楚文见他眉宇间略带烦闷,不禁好奇地问:“有心事”·“宇文跑了。”
“宇文你找到他了”·黑虞点点头,说道:“我让凌歌去找的,本来已经找到了,凌歌带着他到了我家。
那时候,我刚好不在,凌歌就到厨房打个电话的功夫这人就跑了·”·“凌歌居然没看住他”·“不止凌歌,当时白泽也在。
所以,我才说这事蹊跷了,宇文能有多大的本事在白泽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所以,你怀疑他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被人强行带走的”·黑虞点点头,欲言又止。
·与此同时··祁宏把罗江毅带到车里,询问他虫子的详细情况·罗江毅似乎惊魂未定,脸色也不好看,他想了很久才说:“昨天不是约好下午见面么,上午我就想找他再确定一下时间。
刚到他们宿舍就听说他死了,那时候警察已经来了·听我说跟他有预定就让我回答一些问题·”·“昨天我走之后,你跟虫子又见过面吗”·“没有。”
罗江毅摇摇头“倒是在晚上六点左右通过一次电话·他问我要不要去网吧玩游戏,我对那个没什么兴趣就回绝了·”·祁宏越想越纳闷,问道:“虫子这人平时怎么样为人处世方面仔细吗”·说了几句话,罗江毅紧张的情绪好了很多,想了想,说:“我觉得虫子做人很圆滑,该问的事落不下他,不该问的他从来不多嘴。
就我看来,比同龄人要成熟·”·“也包括你”·“肯定比我强啊·我才大一,他都大三了·”·这就更加奇怪了祁宏心想,为什么虫子从始至终都没打听过自己的事儿如果他真像罗江毅描述的那样,那他绝对应该是对此事唯恐避之不及的,又为什么很爽快的答应了去翁旭家拜访而且,现在想来,在昨天与他谈话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透着一种违和感,可具体是什么虫子又掩盖的相当完美,以至于勿论怎么回忆都找不出哪里又破绽。
想罢,祁宏又问:“昨天晚上他几点回宿舍的”·“我听那些警察说,虫子是晚上十点多回去的·”·下一个问题已经到了嘴边,却被电话铃声打断了。
他看是楚文的来电,接听起来,问:“怎么了”·“我跟黑虞要出去一趟,估计晚上才能回来·翁旭家你先别去了,去找楚言,茅山和龙虎门的人在他那边。
该问什么你很清楚,有了结果再联系我·对了,先给凌歌打个电话,那小子耍脾气呢,就楚言能治得了他·”·听楚文要挂断电话了,他急忙问:“你忙什么呢”·“我要好好敲打敲打老家伙的脑壳,这人太不仗义了。”
老家伙那不就是黑虞么祁宏不觉得惊讶,偷偷冷笑起来,也该轮到他们走背字儿了,“亲爱的,别跟他客气,下手狠点”··“听到了吧祁宏也这么建议我。”
楚文挂断电话,对着黑虞笑眯眯·· · · · ·100、15 · ·见到夏凌歌,这人坐在客厅的地上一手搂着白泽一手在揪地毯上的毛毛,这种画面怎一个诡异了得祁宏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试探性地问:“凌歌,楚文跟你联系没有”·凌歌继续揪地毯毛,不抬头。
“我要去找楚言,你得带我进他那个基地·”说着话,祁宏迈步走了进去,还差几步距离走到跟前的时候,凌歌一个转身去抠墙面了··祁宏的嘴角抽搐两下,抬手就给他一个爆栗:“搞什么自闭不就是弄丢个人么,以后再抓回来就不得了。
别蹲墙根底下种蘑菇,还有事要办呢·走走,去找楚言·”·“不去,我没心情·”夏凌歌嘟囔着说··祁宏眼睛了一立告诉白泽:“棉花糖,咬他”·嗷地一声惨叫,夏凌歌揉着屁股气恼地戳戳白泽的脑袋:“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白光一闪,白泽很不负责任地回到了金灵枪上,让夏凌歌气得拿着把枪直跺脚,最后,还是被冷静的祁宏拉扯着离开了家。
·一路上,祁宏细问了关于宇文的事·凌歌别别扭扭地说:“那小子没有法力这点我可以肯定,他跟那个死鬼想必是有什么故事,要不然也不会一直被追杀。
我他妈的就是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跑的我在厨房啊,距离他就那么十几步,他身边还有棉花糖在·”·“白泽不是会说话么,没提到什么”·“别提了。”
凌歌郁闷之极地说,“棉花糖也没想到他能跑啊,就打了瞌睡的功夫,那小子就没影了·”·“事后你检查过周围吗”·“这还用问当然啊。”
祁宏转头看着他皱吧成一团的脸,不免有些好笑·宇文到底是怎么跑的这事暂且不提,想来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凌歌,总这么郁闷也不是办法,楚文让自己带他去见楚言,一定是想让楚言劝解劝解。
思及至此,脚下踩了油门,加快速度···再次来到楚言的训练基地,这一次可没上次那么顺利·二人等了足有半个小时,才打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兵,大老远的就招呼着:“开门开门,嫂子来了咋不开门快点,长官要发飙了”·相当诧异地扭头看凌歌,见他微蹙眉头看向别处面无表情的,只是那耳朵通红通红,祁宏忍不住调侃道:“嫂子”·“别他们胡说。”
凌歌敷衍了一句,这时,大门已经打开···玫瑰红的跑车很扎眼,祁宏把它留在了外面,走到大门前对来迎接他们的士兵点点头:“我是祁宏,上次来过的。”
士兵回以标准的军礼:“请跟我来·”·夏凌歌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面,七拐八拐地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士兵敲了敲门,“报告·”··祁宏还是一次到楚言的办公室,第一眼就觉得这里绝对被夏凌歌改造过了。
古铜镜、镇邪兽这种东西随处可见,虽然古怪了些却不失古香古韵的味道,祁宏看着喜欢,转身坐在一把木制椅子上·屁股刚坐稳,从下面传来丝丝的异样,不由得好奇地问:“这什么材料的”··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楚言已经起身走到凌歌面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转头对祁宏说:“这一套椅子是凌歌为我找的紫檀。”
好家伙,紫檀祁宏摸了摸椅子,觉得这一套至少有千八百年的时间了,据说上好又有些年头紫檀都是有灵性的,只可惜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不是说你有银子就能买到。
凌歌对楚言可真是掏心窝子的好,这世间罕有的东西都能找来·不错啊,祁宏摸摸下巴,决定回家后怂恿楚文也弄一套回家··祁宏在一旁琢磨紫檀椅,那边的楚言已经搂着凌歌的腰温言软语的哄劝着。
不过才说了几句,夏大师红着脸噗嗤一声笑出来,粉红泡泡立刻充满了办公室,让祁宏酸了牙根··楚言给凌歌顺毛:“晚上一起回家,明天我休息,你也不准出去。”
凌歌眼中含笑,“不办事了”·“办,晚上办事,所以才让你乖乖在家·”·“越来越不要脸·”·不要脸的楚言视祁宏为透明体,凑到凌歌耳边,轻声道:“这话在床上你怎么不说”··咳咳听不下去了祁宏故意发出声音打断那边的粉红泡泡制造机,冷了脸:“你俩没完了赶紧的,茅山和龙虎门的人呢”·千锤百炼莫过于楚言的心理素质,被祁宏打断了他也不羞恼,换了较比温和的表情,问:“楚文怎么样了”·“跟黑虞走了,晚上才能回来。”
这时候,楚言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不足巴掌大的遥控器,让凌歌把窗帘拉好之后,放下了墙面上的屏幕·按下遥控器的按钮,画面清晰起来·祁宏看到,龙虎门和茅山的人被分别请到了两个房间。
茅山的代表是寒玉子和一个没见过的年轻女孩;龙虎门的代表是伍长空和柏叶·难道柏叶没再追着他要求见楚言,原来是被请到这里了··楚言说:“祁宏,上一次跟他们见面的时候,这几人说话就不清不楚的,好像隐瞒了很多问题。
我的意思是分别找他们谈话·”·“我同意·”祁宏点点头,“问题是,你这样很不客气的把人抓来,他们未必会有诚意详谈·”·“我倒是觉得你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楚言笑着看祁宏,真是绝对的相信他有这本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祁宏指了指寒玉子:“从她下手·”··负责带路的人领着祁宏去见寒玉子。
懒洋洋的凌歌横躺在楚言的腿上,不解地问:“为什么从寒玉子开始我看伍长空挺没心没肺的,换做是我,我肯定先拿他开刀·”·“这就是你不如祁宏的地方。
“楚言说,“伍长空的确没什么心计,但这事不止他龙虎门被牵涉,其他门派也受到了牵连·换句话说,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别想独善其身·从上次的谈话中就能明白,这些人是早就串通好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想想,伍长空这么一个嘴上没把门的直肠子,寒玉子等人会不会有所隐瞒或是提早告诉他该怎么和我们交流”·“哦,感情伍长空是被教唆了。”
楚言摸着他的脸颊,笑道:“对·所以,伍长空的话可听可不听,而相对而言,寒玉子会说些什么才更重要·祁宏有本事撬开她的嘴,就等于撬开了所有的人。”
听到这里,凌歌咂咂舌:“这老狐狸能说吗我过去看看·”·一把按住了闲不住的情人,楚言不容他有半点反抗的机会就吻了过去。
凌歌的推拒不过是走了个形式,很快就乖乖地搂上了楚言的脖子,热情回应着··一吻结束,楚言轻点凌歌的唇角:“老实呆着,这点事祁宏能办到·”说完,就伸手去扯凌歌的腰带。
凌歌红了脸,警告他:“二爷,这是在你办公室·”·含笑不语,楚言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腰带,手顺着滑了进去,咬着凌歌的耳朵:“忙里偷闲,一会儿而已。”
“狡辩我,嗯......急什么,轻点·”··眉头紧紧地皱着,楚文冷眼看着面前的黑虞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太爷爷八成属泥鳅的,总是抓不到打击他的致命点。
最后,楚文急了怨气十足地说:“你实在不想说我只能去麻烦何子杰老师了·”·“麻烦人家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说。”
他竟然肯说了疑问在嘴边打了几个来回,到底还是忍不住,问:“刚才还死不开口,现在......”·黑虞不禁莞尔,说:“体谅你这日子过得不容易,我是把你和祁宏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做父亲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道理”·听过他的理由,楚文吐糟:“差辈儿了吧”·“我只是不想继续保守秘密,让你们年轻人折腾去吧,我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终于逼迫黑虞开了口,听他讲了三五分钟后,楚文惊讶地问:“你是说,水清不是人”·“我没有证据,只是猜测而已·你仔细想想,当年那个师爷给水清下了两次药,最后一次水清失身才觉得另有蹊跷。
但是,普通人能察觉到那不是一般的春药吗”·“这个不好说·”楚文答道··“除了这个还有疑点·按照那些门派的叙述来看,大铁爷的确是中了诅咒,但那种诅咒怎么听都像是大铁爷耗尽了阳精而死。
你听过有专门消耗阳精的诅咒吗”·“这个......”事实上,楚文还真不知道那种诅咒专门消耗男子的阳精··黑虞接着又说:“至少我活了一百多年从未听过哪种诅咒只针对男子的阳精。
但你我都清楚,精怪中有很多是以男子阳精为食的·考虑到那些人对水清容貌的描述,我怀疑他是......“·“狐精“·“不。”
黑虞摇头,“狐精会更妖媚一些,而水清却是俊俏·”·这可有点难度了·楚文琢磨着要不要问问凌歌哪种精怪化为人形后是俊俏的·而黑虞似乎早有定论了,他说:“我怀疑,水清是人类和精怪的孩子。”
“人妖之子”说完这话,他自己噗笑出来,惹来黑虞的白眼一枚··黑虞放下手中的水杯,走到窗前轻声叹息,好像有很多的心事。
楚文也不着急,足足等了有十多分钟,才听他说:“我怀疑,水清是祭灵师和精怪的孩子·”·一语惊人楚文问他这个结论从何而来黑虞转回身定睛望着楚文:“虽然到了你们这一辈没什么特别的禁忌了,但在百年前祭灵师还是被老祖的那些令法约束着的。
事实上,祭灵师很少会多管闲事,除非是与本身有关,才会插手·当年的祭灵师不但扬言与几大门派为敌,甚至还带有了水清的魂魄·所以,我曾想过,水清若不是他的情人,就是他的孩子。”
“不大可能是情人·”楚文也分析起来,“同性恋在祭灵师中是异类,灵力也会跟其他人不同·如果在你之前有这种人,一定会留下记载。
但是,据我所知,莲轩之后第二个异类是在两百多年前,第三个才是你·我估计,那个人不是......”·黑虞只是摇摇头,对楚文的猜测不予置评·在他看来,黑家的异类不只局限于同性恋者,一些生下来就有强大灵力的祭灵师也会被看作是异类,但这样的存在少之又少,而且,他反复思索过,在百年前也就是自己父祖那一辈也没什么出奇的人物。
姑且不去考证那个神秘的祭灵师到底是谁,如果自己猜测水清是祭灵师与精怪的孩子,那么,眼下几起事件的发展趋势便是难以预料了·当年几大门派的人联手害死了水清,这笔账,该怎么算· · · · ·101、16 · ·没想到警察局那边这时候会传来消息,楚文只听了几句话就紧锁起眉头,挂断之后告诉黑虞,“我要去局里看看,尸体好像出了问题。”
黑鱼一想,“我跟你去·另外告诉祁宏,事态未明前,不要对其他门派的人动手·”·楚文点头答应着,心中却想八成已经晚了·现在他们家的黑道律师正因为欲求不满而处于暴躁期,没直接动手打人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老太太,不要以为自己是老人家就可以蛮不讲理,真要撕破脸皮就不是现在这个谈法儿了·”·祁宏稳坐在沙发上冷言冷语,把寒玉子气的老脸煞白他却觉得还不够劲儿,起了身走到寒玉子跟前,单手插兜,腰板挺直,略歪着头,垂着眼,拿起桌上的咖啡壶亲自为她倒上。
香浓的咖啡从壶嘴里倾泄出来,在洁白的杯子里打转,祁宏慢条斯理地说,“老人家就该有老人家的样子,喝喝咖啡品品茶,没事多研究研究养生之道,不要总是掺和年轻人的事儿。”
杯子里的咖啡满了,祁宏的手却不停,寒玉子看着咖啡已经溢到了桌面上,慢慢地流淌下来··祁宏头不抬眼不睁,“凡事都要有个度数,过了这个度就像这杯咖啡一样,想喝也没的喝。
老话说的好‘满招损,谦受益’这个道理,老太太应该比我明白·”·咖啡已经溅到了寒玉子的脚下,她活了八十多岁竟然被一个年轻后辈镇住了这也怪不得她,祁宏浑身都在散发着阴冷的杀气,好像这股子杀气就在他的血脉里隐而不发似的,那不着痕迹的隐藏和自然的泄露,一张一弛之间让他堪比索命罗刹。
最后,他放下了咖啡壶,拿出纸巾擦擦手,温雅一笑,“老太太,要不咱换个地方说话”··寒玉子无奈地叹息一声,按住了身边气恼的徒儿不要跟祁宏较量。
转而,才说,“现在是你们的天下了,我的确是老了,但老人也有老人的好处·你没听过‘老来是宝’吗”·“不好意思,我常年居住国外,对老祖宗的东西还真是不大了解。”
祁宏开始耍无赖,寒玉子的徒弟却是急了·指着祁宏就骂,“你总念过书吧不懂得尊重老人吗你没有道德心吗”·“道德心”祁宏冷笑一声,“那玩意儿因人而异。”
“不要脸”小姑娘狠狠瞪了一眼,“真不知道你种人是干什么的,太嚣张了”·祁宏笑的极其恶劣,开口道,“黑道帮派三义会财团坐下首席大律师,祁宏。
女士,还请多多关照·”·“你,你才是女士人家才二十三岁·”·看着小姑娘又吃惊又吃瘪的表情,祁宏心情大好。
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问寒玉子,“怎么样老太太,愿意跟我详细谈谈吗”·“年轻人,不要太狂妄了·”·见寒玉子忽然泻出一身的霸气,祁宏反倒觉得有趣。
老家伙不听劝非要来硬的那他也会奉陪这眼看着就要开打了,岂料,红蝎不知从何处爬了出来,眨眼间就趴在祁宏的手背上,高高扬起的蝎尾正对着寒玉子,耀眼的红光好像一柄利刃蓄势待发·突然而来的红蝎使得寒玉子大为惊愕,祁宏却在她短暂的表情变化中扑捉了慌乱之色。
他微笑着抬起手,轻轻在红蝎背上落下一吻,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的小宠物,吓没吓到二位”·不知道是否因为这只小小的红蝎,寒玉子竟然垮了脸,幽幽一声叹息后,说:“算了,我无意与祭灵师一族为敌。
既然你想知道,也是未尝不可·只是,你不能说出是我透露了这些事情·”·“没问题·”祁宏说道··“说起来话长,这可是牵扯到茅山派不少人的事了。”
寒玉子软靠在椅子上,口气低落,“当年水清死后,祭灵师带走了他的魂魄,几大门派的人虽忌惮祭灵师却也不觉得后怕,时间久了这事也就淡去了·只是,在五年后,参与陷害水清的人相继死去,每个人都是从双目开始溃烂,慢慢的,整个身体也跟着溃烂。
龙虎和茅山还是有几位得道贤者的,可无论他们如何排查,均不敢断定确切的死因·最后一个死的是药骨门的人,那时他已经准备了不少应对措施,故此,较比之前那几个来说,活的也长久些。”
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是活受罪吧”·被祁宏插了句嘴,寒玉子的脸上阵青阵白,不自在地抿抿嘴唇,接着说,“他在临死前告诉后人,体内似有五股力量相互撕扯,这五股力量分别是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无法排解。”
闻言,祁宏暗暗吃惊祭灵师的攻击之法便是取自天地间五行之精髓,这与祭灵师的法力简直太像了他暂且压制着疑惑,反问,“然后呢这肯定还有下文。”
“是啊·”寒玉子点点头,“最初,药骨门的人怀疑是当时那个祭灵师搞鬼,便召集了一些人找祭灵师理论,哪知道......”·“别喘气了,快说。”
“祭灵师不好找,他们找了足足两年才发现一点线索·只是,赶过去的时候那个祭灵师已经死了·”·“死了”祁宏瞪起了眼睛,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寒玉子只是摇了摇头,告诉祁宏,“的确是死了·打那之后,以药骨门为首派组织了一个小团伙继续寻找其他的祭灵师·直到黑家出了一个英雄,各大门派的人才不敢再与祭灵师为敌。”
这么看来,当年的那些门派是与祭灵师结下了暗梁,却又不好意思大张旗鼓地找人,故此才偷偷摸摸蹿腾了一伙人寻找祭灵师·而寒玉子口中的英雄肯定是黑虞了。
祁宏思索的时候,下意识地抚摸着红蝎的背,小小的蝎子似乎很舒服,微微摇晃着尾巴,蹭着他的手指头···下午近六点左右,黑楚文带着黑虞走进了警察局的法医室。
付局再次见到黑虞没了第一次的诧异,看楚文这么尊敬他,也是很客气地打了招呼·双方说了几句客套话,才转入正题··法医说,“上午带回来的尸体太奇怪了,我在现场检查的时候还很正常。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尸体突然开始腐烂,好像......”·“好像什么”楚文问道··“好像这人已经死亡一个多月了·”说罢,小心翼翼地看了这个新同事一眼,“你要不要看看尸体”·付局是个聪明人,找个借口支开了法医。
随后,楚文打开装着尸体的冷冻抽屉,看着急速腐烂的尸体,单手结印,引出一丝灵力查探·很快,他皱皱眉,言道:“的确是死了一月有余·”·黑虞也走过去看了几眼,同样觉得古怪。
并说,“祁宏跟虫子接触过,按理说这人若是被施了法,他应该能看出来·”·“最近,祁宏有点......”楚文苦笑着说,“魂魄大白天出来他也没看出来,我估计很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他。”
“回头让祁宏来找我,我给他看看·”·付局插不上话,本想问问这尸体要不要也弄走的时候,忽见黑虞挽起了衣袖,修长洁白的手指竟然直接插到了腐烂的头部之中,看得他一阵反胃·黑虞半眯着眼睛,一分钟后收了手,指尖上粘着一块小小的发黑的骨头。
楚文不禁问道:“你拿他骨头做什么尸骨不全他没法转世·”·“这人的魂魄早已入不了轮回了,废物利用也是好的·你拿着这个头骨,好好研究一下,我觉得必定会有用处。”
看着手中的黑骨,楚文长叹一声,找不到任何可疑吐糟黑虞的地方·但是,看他一脸随意的摸样取死人骨头就很想调侃他一番啊··掂着手中的黑骨,“骨头都黑了,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我回去慢慢研究吧·”言罢,他回头看了眼付局,“那个魏老师的尸体呢在这里吗”·“不在·我听了你的建议,已经运送指定的地点,那边负责看守的法医说尸体没什么变化。”
楚文点点头,琢磨着尸变的只有虫子这一具尸体·虫子的死与前几个死者有关系吗或者说,虫子在一个月前死亡,对方把他做成活死人肯定有哪些原因,这种原因会不会与水清有关想罢,他联系了祁宏,决定大家凑在一起研究研究。
·恰好,祁宏刚挤兑完寒玉子,叫上楚言和凌歌,一同赶往黑虞家中···五个人见了面,楚言规规矩矩地向黑虞问了好·随即,相互交换了所得的线索,祁宏听完黑虞对水清的猜测不由得疑惑重重。
他说,“水清死后,陷害过他的人相继死去,其死因也跟祭灵师的灵力极为相似·我想,能不能弄明白水清的身份,关键还是要找到黑家的家谱·”·“目前也只有这一条线索了。”
黑虞说道,“当初永锋的遗物是楚风处理的,叫他回来·”·凌歌眨眨眼,为楚风说了几句,“还真要把楚风找回来人家小日子过的挺好。”
楚言似乎也不同意,跟着说,“我和凌歌去爷爷的故居找找看,如果我们俩都找不到,再把楚风叫回来·”·一听他们的态度,黑虞笑了笑,说,“黑家的孩子向来情薄,你们几个倒是有趣了。
只怕,这事他想躲也不行·况且楚风也不是怕事之人,你们不要太护着他了·”·话音刚落,黑虞猛地转头盯着祁宏,问:“祁宏,你带着什么东西灵力这般古怪”·被他这么一问,祁宏方才想起口袋里的小蝎子。
拿了出来递到黑虞面前,笑道,“楚文说是红蝎的本体·”·伸出去的手在半路停了下来,黑虞并未碰触红蝎,只是仔细地看了看,便就作罢·转回头问楚文,“你觉得寒玉子说的话中有哪些可疑之处”·“等一下,斯远。”
祁宏打断了他的提问,“现在不能舍近求远,必须双管齐下·我们必须搞清楚虫子在这一个月的活死人期间做过什么·首先说,对方杀了虫子是因为什么而解除了虫子身上的法术又是因为什么怎么偏偏在虫子准备带我去翁家的时候解除了法术”·“你的意思是翁家有问题”凌歌已经准备和楚言去黑永锋的旧宅了,听到祁宏的分析停下脚步,细问。
祁宏摇摇头,解释说,“如果翁家有问题,那出事的就该是翁家不是虫子·所以,我们的重点还是要放在虫子这一个月上面·同时,还要找出黑家家谱和宇文天赞。
我总觉得,宇文天赞是个关键,是目前为止我们没有掌握的一条重要线索·”·说完这些,其他人都不言语了·祁宏脑子转的飞快,随即就把事态做了综合分析,他列出一些需要调查问题。
·1.寻找黑家家谱··2.虫子近一个月的具体事宜··3.寻找宇文天赞··4.调查神秘文化研究社的其他成员··5.调查几名死者之间的关系,包括这些人的前世···他这些话刚说完,黑虞就摆摆手,“我没时间帮你们,这些事都要你们自己去做。”
楚文苦哈哈地笑道,“得了,把晨松和楚恒找来,实在不行,只能叫楚风回来·我和祁宏负责虫子跟研究社的事·至于宇文......”·“哎呦我把那孙子给忘了。”
凌歌气呼呼地喊了一嗓子··“宇文”·“不是他·是那个追他的恶灵,我收到符咒里到现在还没空研究呢。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宇文·”凌歌看上去还在为丢了宇文一事纠结,楚言偷偷地对楚文点头,示意他随着凌歌的意思办··那么,在寻找家谱方面,楚言只能让楚恒和晨松帮忙。
至于第五项工作,在无奈下,只好决定找楚风回来··商量完毕,众人准备离开忙自己的一摊活计,走到门口的时候,黑虞偷偷拉住了楚文,悄声说,“祁宏一切正常,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
暂时不要告诉他,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另外......”·楚文看着黑虞靠近,听他在耳边低语了几句,不由得大为吃惊·而黑虞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笑得颇为神秘。
 · · · ·102、17 · ·祁宏赶回学校·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教师,下午还要给学生们上课呢··自从上一次把那群没事瞎蹦跶的富二代震慑住,第二堂课可就是轻松多了。
在学生们偷偷地怒视下走上了讲台,祁宏面不改色心不跳,巡视一番,饱含怒意的目光立刻溃散,学生们纷纷低下头做鸵鸟状·祁宏甚至满意,打开笔电,开始讲课。
期间,他时不时寻找着翁旭的魂魄,一堂课下来无果,这不禁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从前两次来看,翁旭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怎么这会儿又不见踪影了··在学生们闷头作答案的时候,他打开电脑里关于神秘文化研究社的资料。
从资料上来看,甚是微妙·五名社员,现在只剩下一个,祁宏点开这人的资料,发现在所属年级和班级一栏中填的竟然是自己所带这一班·他确定,第一次上课那天,这孩子没来。
·一张脸一张脸地搜寻过去,在角落里发现了那个名叫“彭蓉”的女学生·仔细打量一番,这是个算得上比较可爱的姑娘,白皙的肤色,圆圆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就是一张嘴长的不大好看。
若是看神情,倒是与周围的人并无差异··刚巧,彭蓉抬起了头与祁宏打量的目光撞在一起,一时间的惊讶与慌乱在眼中闪过,随即低下头,继续做鸵鸟状··下课铃声响起之前,祁宏走到彭蓉的桌旁压低声音,“下课后跟我去办公室。”
说罢,不理会彭蓉的反应,继续背着手在讲堂里来来回回溜达着···事实上,祁宏并不能把彭蓉带去办公室,因为他们即将进行的话题非比寻常·所以,祁宏在楼梯间三层半的位置上就停下了脚步,转回头看着一路跟着他的彭蓉一脸戒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很怕我”··女孩谨慎地点点头,看上去似有些紧张,“老师,你,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鬼”·看来,这次谈话会很顺利。
祁宏在分析状况的时候不免窃笑,这种可爱的问题似乎是年轻女孩们的专利,她们往往会眨着好奇的眼睛做出非常神秘的求知欲,来问某个人“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鬼”·年轻就是好啊,可以天马行空的放纵自己的幻想力。
想自己年少那时,也想过外星人一定存在的的可能性··暗笑间,他抬头瞥了眼彭蓉,却发现人家既没有眨着好奇的眼睛也没有神秘的求知欲,她脸色苍白,双手微抖,略薄得嘴唇紧抿着,像是断罪石前待宰的羔羊。
祁宏心知另有蹊跷,便笑着说,“为什么这么问”·“你,你先回答我,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鬼”·祁宏耸耸肩,“信。
但某些时候,人比鬼更可怕·比如说现在,在你面前我就是最可怕的人·我说错了吗”·果不其然,女孩点点头,随即壮了壮胆子,说,“越怕越好。
我听奶奶说,鬼都怕恶人·”··妈的,我是恶人吗··“这么说,即便我不找你,你也会来找我“祁宏笑问,并吐糟自己,“找我干嘛打算用我辟邪”·“不,不是的。
我想跟你多呆一会,沾点恶人气儿,那样鬼就不会找上我了·”··臭丫头,找打是不是··“恐怕这样是不行的·”祁宏敷衍地笑笑,满眼的算计,“跟我说说吧,你遇到什么了我倒是认识几个道士,所不定能帮上你。”
一听这话,彭蓉立刻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祁宏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胳膊:“老师,我请你吃饭·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我爸爸前几天刚找到一个法国厨师,我请你去吃吧。”
祁宏眉头微皱,“你怎么像个孩子”·“我才十七岁啊,本来就是孩子嘛·”·强强灵异神怪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十七”·彭蓉笑道,“我五岁上学,今年大一,当然是十七岁。”
说着,拉着祁宏往下跑···祁宏自然是不会跟一个十七岁的小萝莉去吃什么浪漫的法国大餐,把她带到自己车上,细问这小丫头到底因为什么要找他来辟邪。
女孩很有教养,先是非常正式地做了自我介绍·祁宏才得知,她就是餐饮界巨头彭怀静的女儿,也是两月前死去宁乐的女朋友·换句话说,这位就是宗云海口中的“我朋友的女儿的表妹。”
“说吧,你为什么觉得有鬼”祁宏怀着比较无奈的心情,问道··“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死了,肯定有鬼”·“身边的朋友”·彭蓉神色黯淡了下来,低着头下意识地揪着衣摆,说,“先是小旭旭死了,然后是乐乐,前两天家浩又出了事.....还有,虫子。”
祁宏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彭蓉的讲述中,他观察着她的状态,悲哀的、无奈的、忧虑的,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颓废,与刚刚那个吵着邀请自己吃饭的彭蓉判若两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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