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案件调查组Ⅱ by 易容术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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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案件调查组Ⅱ by 易容术九(上)(3)
· ·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今天周末,起得迟,又出去了一趟,回来看来你们催了,赶紧努力打字·#^_^#还不算太晚哦,同学们圣诞快乐~~(^_^)∠※~~·#^_^#谢谢4155486同学的地雷,抱个~~~·PS:明天我努力早点更· · · · · · · · · · ·26· ·26、水面之下8 ... · · ·那家营业时间长达九年的停船场就是陶礼的那家,陶礼一开始只是那里的员工,三年前老板想转让停船场时,他筹钱把船厂买了下来。
步欢和叶莱去了后,他很配合的召集了所有的员工,让他们帮忙查记录,并把所有老顾客们的名字都记录下来,常到江边玩但并不是每次都到他们船场租船,有时也租别家船的顾客也一起被记录了下来,最后步欢和叶莱得到了一份洋洋洒洒的近百人名单。
步欢又问陶礼能不能和他们一起去趟警局,陶礼就是一个活的数据库,肯定能回答上程锦的每一个问题,就算回答不上,他不也能电话找外援么·陶礼很爽快地答应了,因为他不知道他前面有什么正等着他。
·程锦道:“大家先吃饭,等步欢和叶子回来再接着干活·”·韩彬道:“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点餐·”·小安还在兴奋中,游铎看看她,再看看程锦,程锦笑道:“有什么事就说。”
游铎把蹦蹦跳跳的小安拉住,“她侵入了别的部门的加密数据库,这些资料本来都是封存起来的·”·小安补充道:“而且我还留好了后门,下次要再进去就方便多了”·程锦道:“绝对安全”·“当然,老大,你要相信我的实力”·程锦怀疑地道:“承诺不是用来打破的”·“绝对不会有这天”·程锦点头,“那么,小安,你做得很好。”
“谢谢·”小安提起了虚无的裙角,行了个屈膝礼··游铎无语地看着他们··这时扣门声响起,有个警察正站在他们办公室门口,“程组长,祁元来了,他想交了罚款带祁明走。”
程锦道:“你们找个理由,让他明天再来·”·“好·”··等步欢和叶莱回来时,程锦他们已经吃完了晚饭·步欢怪叫道:“我们在外面辛苦了一天,你们居然还不等我们吃饭。”
“给你们留了双份·”游铎把步欢的包打开,翻找自己要的资料,他看着密密麻麻地名单,“……有点多·”他转手递给程锦。
程锦仔细看了一遍,和他手机上的那份名单没有重合,这下好了,又碰壁了,程锦皱紧了眉··叶莱道:“老大,陶礼在会客室,我给他带份饭过去”·程锦没有回答。
步欢把那些盒饭提到了手上,“我们干脆过去和他一起吃好了,边吃边聊多有气氛·”·韩彬道:“他现在是我们的嫌疑人·”·“……”江光华,还有卫立群和成嘉树也在办公室里,他们都看向韩彬,“有什么新线索”·游铎看向程锦,程锦点头,游铎便道:“最早的两个受害人和陶礼是同事,他们都在福利院工作,后来福利院涉嫌非法交易人口被解散,陶礼去了停船厂工作,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对福利院有感情,他有杀人动机,他处理尸体也很方便。”
成嘉树怀疑地道:“这说明不了什么吧都是猜测,你们没有证据·”·“只是一个调查方向·”程锦道,“把饭送去给他,吃完后,带他去审讯室,韩彬和游铎去审。”
“啊为什么,人是我和叶子带回来的·”步欢叫道··叶莱哼了声,“因为你已经和他哥俩好了,马上又翻脸不认人你好意思啊”·步欢耸耸肩,“我有什么不好意思,公事公办么”··陶礼吃完饭后被带进审讯室,他还以为这是什么流程,只是奇怪为什么不直接在会客室问,毕竟那里的布置让人舒服得多。
游铎把碎尸照片拿给陶礼看,陶礼看了眼,马上把眼神移开,“这个是”·韩彬道:“最近良沙市无人不知的碎尸案·”·陶礼又看了几眼照片,露出惊吓和厌恶的表情,“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韩彬拿出两张肖像画,“还记得他们吗”·陶礼认出了这两人是他以前的同事,他一怔,然后笑了,“我以为他们去了别的地方重新开始了,原来……我不会同情他们的,你们希望我说什么我只会说他们活该。”
他突然间脑子转过来了,“你们是怀疑我是凶手我好心过来配合你们调查……哦,你们那么说只是为了骗我过来·”·在看着视频的叶莱有些不忍的别开眼,步欢推了推她道:“我们本来就不知道,说不上是骗他。
而且,比起像客人一样的被接过来,难道他会更喜欢被直接抓过来”·叶莱翻了个白眼,“也就你没心没肺的·”·游铎继续对陶礼道:“你有动机,有作案条件,而且按我们查到的,这些受害人有很多都曾是你的停船场的顾客。”
陶礼苦笑,“你们不会相信这些只是巧合”·韩彬道:“我们一向不相信巧合·”·“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陶礼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一个字···步欢笑道:“啊,他们搞砸了,就说应该让我去的·”·“以后会有机会的·”程锦平静地道,“把摄像设备关掉。
我去和他谈·”这是最接近凶手的一次,或许这是唯一一次能抓到凶手的机会,程锦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就算要剑走偏锋··江光华道:“这不合规定。”
程锦看向叶莱他们,叶莱上前一步道:“我有些问题想和江队长讨论一下·”她看向卫立群和成嘉树,“也有事情想请教于处长和成检察长,我们出去谈吧。”
卫立群率先走向门外,“走吧,这附近有家茶楼还不错·”·步欢也跟了上去,“茶楼哪个价位的,你请客”·看其他人都走了,韩彬也走出门外,站在走廊上,“我会在这看着。”
他把门带上··游铎和小安把摄像头关掉了,检查了一遍房间,没有其它相关设备,“老大,那我们也到走廊上等你”·程锦点头,然后和杨思觅走进了里间的审讯室。
·陶礼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程锦道:“我要你承认你是碎尸系列案的凶手·”·“为什么”陶礼脱口而出,“我没有杀人,你们不能平白无故地抓我来还逼我认罪”·程锦道:“那我们做个交易好了。
我知道你努力赚钱是想开一家设施齐全的福利院,但相关文件一直批不下来,因为良沙市没有大型私人福利院的先例,但我可以帮忙·”·“如果我认罪”陶礼冷笑,“你们这些不负责的人,破不了案就用这种办法无辜的人的生命在你们眼里一文不值”·程锦道:“你可以慢慢考虑,我有时间等你。
总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不是而且你并不需要真的去死,假装几天就行·”·陶礼沉默了很久,“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你的计划吧·我怎么知道你会履行承诺我认罪后,你大可以当作什么都承诺过,然后我就真的被执行了死刑。”
程锦道:“天亮你就可以看到文件·这种项目批下来后政府是不会反悔的,毕竟是对社会有好处的事情·”·陶礼嘲讽地笑道:“所以我可以放心地去死了”·“我也不喜欢让人去死,只是需要你帮个忙,但你是生意人,我想你更喜欢有收获的付出。
你可以慢慢考虑·”·陶礼冷静地道:“我是无辜的,但我接受这个交易,在我还能选择的时候·”他认为就算他不接受,程锦也能强迫他认罪,以更野蛮的方式,“但我要先看到文件,而且我要在死之前看到福利院开业——我有合适的人去管理福利院,我还要全国知名媒体都来报道开业典礼,到时木已成舟,没有人能再来阻碍。
它会是全国最好的福利院·”·程锦道:“你遵守承诺,我也会遵守承诺·”·“你占主动权,我会遵守承诺,虽然是与虎谋皮,但我一向有冒险精神。”
杨思觅拿出程锦口袋里的手机,他对程锦道:“我来打电话·我的效率更高·”·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程锦没有推辞,“好。”
杨思觅只打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间不到两分钟,挂断后他把手机放回程锦口袋里,“很快就会有人把文件送过来·”··一个半小时后,完整的全套文件已经到了程锦手里。
陶礼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多遍,暂时忘记了其它需要面对的事,“真好,真好·我到底是走了什么运……”·这个晚上很多相关部门的人都没睡好,他们被上司催着跑去办公室加班,而且这些上司们每隔十分钟就查岗一次,反反复复地叮嘱他们要把工作完成得既快又好。
遥远的京都,屈跃也打了电话给谢铭,神秘兮兮地说:“听说特案组帮良沙市建了一座大规模的福利院·”·“……”谢铭催着屈跃把事情说清楚了,听完后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份文件,我还以为他们把十五局卖了筹钱建福利院去了。”
屈跃道:“我是从某个常委的好友那里得到的消息,你说是不是杨思觅找人帮忙的·”·谢铭道:“别问我·”·屈跃感慨道:“可原本杨思觅就算是在死亡边缘也不会去找任何人帮忙。
唉,又一个色迷心窍的人·不过这么一来有眼色的人都知道要绕着这两口子走了·你的压力也能减轻些·” ·谢铭道:“彼此彼此。
行了,你大半夜的抒发什么感慨,还不如去睡觉来得实在·”·“真是的,每个人都不愿意听我说话……”·谢铭打断他,“你今晚已经给多少人打过电话了”·“也没多少……”·谢铭冷笑一声,“那你继续打去吧”啪地一声,她把电话挂断了。
屈跃唉声叹气地听着话筒传出的盲音·· · ·作者有话要说:#^_^#同学们圣诞快乐~·PS:这个故事得写到10章,(┬_┬)我认为是我费话太多了,导致它变长的,本来我以为最多八章。
 · · · ·27· ·27、水面之下9 ... · · ·陶礼被移到了拘留室,程锦让人先把监控设备关闭,然后把人全部清走了,然后让小安和游铎在四周的隐蔽处装上摄像头,陶礼道:“我不会跑的,有人来救我,我也不跑。”
小安佩服地看一眼程锦,他是怎么让这家伙在死亡面前还能这么乖的·程锦看了看简陋的拘留室,“你将就一下吧·还有件事要问你,有没有人可以自由的开船到江上去,而且不会留下记录”·陶礼道:“像我就不会有记录,因为我是老板。
还有些朋友也不会有记录,他们会偶尔来玩玩,也不收他们钱的,所以也不会记录下来·”·步欢在一边很不满地道:“你还说你已经把所有的人的名字都告诉我们了。”
陶礼强调道:“我把老顾客的名单都给你们了·”·程锦拿了纸笔给陶礼,“把可以在你船厂自由进出的人的名单写一份给我·我也能让人去查,但由你告诉我明显方便得多。”
“我会配合你·”陶礼接过纸笔··程锦看着他写下的名单,又皱紧了眉,“你和祁明很熟”·陶礼道:“以前有过人去我那捣乱,祁明帮过我。”
程锦点头,“你要交保护费”·“没有,没有·只是他带人来玩,我都不会收他钱·”·程锦想着也许还不止,可能还有请客吃饭送礼。
·到后半夜时,一切都准备好了·特案组的人也重新回到他们办公室·大家都疑问多多,步欢道:“陶礼认了罪,江队长已经很不客气地问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回京了。
卫立群问我们到底在做什么·成检察长看我们就像是看败类一样·”·程锦不在意地道:“快的话,我们这两天就能走·”·叶莱道:“所以陶礼真的是凶手”·程锦道:“他是捕兽夹上的肉,我们这个连环杀手不是很有正义感吗,那他肯定不愿意让无辜的人替他顶罪,他会想帮陶礼洗脱罪名,用再次作案的方式。
韩彬和步欢,你们去盯着余兴,我们的凶手并不喜欢计划被打乱,他不会绕过余兴去找新的受害人,下一个受害人一定会是余兴·”·大家都沉默了,觉得程锦这么说话时显得很无情,这个有正义感的连环杀手倒是让人产生了一丝同情。
小安突然出声道:“思维定式害死人啊·”·“……”大家都想笑又忍住了,只有杨思觅冷淡地道:“错,固定模式是一个原因,还因为他很自负,特别是看我们抓错了人后,他更是看不起我们,所以他不会费心去找新的受害人。”
大家都不乐意了,“这个白痴,居然看不起我们活该被抓·”·程锦道:“行了,干活吧·”·步欢和韩彬往外走,步欢道:“我们应该先回招待所,就说回去睡觉好了,再从招待所溜出去……”··陶礼的拘留室很热闹,人来了又去又来,陶礼没怎么在意那些人,他一直在构想他的福利院,脸上挂着晕乎乎的笑容,好像正在做一个美梦。
江光华怎么也不明白一个既定死刑犯居然还会面带笑容,难道他真是那个变态连环杀手或者是程锦把他弄傻了·江光华走后,成嘉树也来了,他问陶礼为什么要认罪。
陶礼只坚持道:“因为凶手就是我·”成嘉树最后也只得无奈离去··卫立群也去了,瞪了陶礼半天,但陶礼像磕了药一样傻笑,卫立群也只得认输了走人,然后跑去找程锦,但被游铎拦在了办公室门外,然后他终于见识到了游铎宽广的知识面,再然后他们的话题就被扯到宇宙的某个不知名角落去了。
叶莱回来了,游铎拉着卫立群给她让了路,然后两人站一边接着聊,叶莱摇头把门关上,“老大,祁元来了,祁明已经放走了·”·程锦道:“小安,手机定位。”
·祁元和祁明离开公安局后,并没有一起回家,祁元在江边下了出租车,应该是回船上去了,祁明一人接着回家··小安道:“老大,这是我们的嫌疑人们的方位,这里是余兴的方位,暂时没有嫌疑人靠近他。
韩彬和步欢来的消息也一样·”·再十来分钟后,祁明到了家,窃听器把那边的说话声传了过来·徐云淑惊喜地道:“祁明你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相比徐云淑的真情流露,祁明就冷淡得多了,“嗯,妈,我回来了。
你怎么没告诉我,我哥被警察带走过,是你叫他认罪的”·徐云淑道:“你哥和你说的告诉你你又帮不上忙,再说你哥现在不也没事吗对了,你哥呢”·“到船上去了。
妈,我有些事想问你……”祁明的说话声停住了,那边传来杂音,然后声音又清晰了,“这次罚款的钱还是我哥出的吧,我不肯和我说到底是多少,你帮我问问他……”说话声渐渐远去,似乎是祁明和他妈两人走开了。
程锦觉得不太对:“思觅”·杨思觅正啃着一盒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的饼干,“他发现了窃听器·”说完他又开始啃饼干。
小安道:“老大,祁明把手机关了,我们查不到他的方位了·”·程锦道:“叶子,通知盯着祁明家的警察密切关注情况·”·叶莱打了电话过去,和对方说了几句后,按住消音键对程锦道:“他们已经被撤回来了,江队长说既然凶手已经抓到了,就让他们回来了。
抱歉,我没有盯紧他们·”·程锦半闭上眼,考虑着对策,杨思觅道:“别盯太紧,他会发现·他不知道我们仍在注意他·”·程锦道:“现在就算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不久后,小安道:“老大,祁元动了,他正在从江边往家里赶去·”·程锦站在小安身后看着她的电脑屏幕,上面那个代表着祁元的光点移动得很快,“出了什么事叶子,联系上那个区的警察,把祁元家的地址报给他们,让他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安快速查阅着信息,“老大,祁元家的固定电话刚刚拨打过120·”·程锦道:“祁明没那么容易受伤,他妈出事了·”·小安道:“祁元到家了。”
叶莱还在电话联系那边的警务人员··小安又道:“老大,韩彬和步欢那边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连环杀手出现了·”·程锦拿起耳机带上,听到那边的打斗声,然后耳机里传来的都是杂音,信号很不稳定,他摘下了耳机,问小安:“他是谁”·小安道:“按你的那份嫌疑人名单,他们的手机显示他们现在都在家里。”
·程锦道:“他们都是执法人员,都会随身携带手机,而且他们不会关机·拨打他们的号码,看谁的手机不在身边·”·小安迅速地敲击着键盘输入号码,开始拨号,“请问你是……”只有一个号码没人接,“成嘉树检察官的手机没人接听。”
叶莱已经打完电话了,听到小安这么说后,她忙道:“但他可能只是调了静音,因为他不是警察,他不会像警察一样被人三更半夜从床上叫起来,而且……”·程锦拦住了她,“叶子,停了。
祁元家里怎么回事”·叶莱道:“那边的警察正在赶过去·祁元和祁明还是与我们这个案子有关吗那成嘉树……”·程锦冷硬地道:“他一直就是我的嫌疑人。”
叶莱僵住了,程锦看了她两秒,“如果不是他,我们会查清楚;如果是他,别同情他,他是成年人,还是执法人员,该知道不能超出哪些界限·”·叶莱迟疑地道:“可是你……”你让我接近他,只是为了稳住他·房间里静默下来,只有杨思觅啃饼干的咯吱声不断,听得人心里渗得慌。
小安深吸口气,从杨思觅的饼干盒里拿了块放到嘴里,边嚼边说:“我不紧张,一点也不紧张……”·杨思觅道:“天亮了还我一盒·”·“哎”小安真的不紧张了,“那剩下的这些都得给我。”
杨思觅从剩下饼干里又拿走了一块,然后把其余的都塞给了小安,小安边吃边道,“可是这饼干不是你的·”·“是我找到的·”杨思觅把他手上那块递到程锦唇边,程锦冰冷的脸色缓和了些,张嘴咬住。
·叶莱的手机响了,她接了起来,然后对程锦道:“是祁元他妈受伤了,从楼上摔下去的,正送往医院·”·程锦点头,他一时想不明白,这又是怎么回事姓祁的这些人在碎尸案中是什么角色明明疑点很多,但为什么就是抓不住马脚·第一,于文勇骗过祁祖辉,于文勇和徐云淑认识。
第二,祁元和祁明关系不好,是有更多原因,还是只是因为徐云淑只关心祁明而且为什么徐云淑不对两个儿子一视同仁第三,徐云淑认为她小儿子祁明和碎尸案有关,那么徐云淑知不知道于文勇也是碎尸案中的受害人而且现在她怎么会从楼下摔下去第四,陶礼认识祁明,而且他们的关系居然还可以,祁明也是能自由出入停船厂的人。
第五,于文勇遇害那天,祁明有不在场证明,这是最重要一点,也让其他疑点都显得可有可无··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难道这一切只能证明祁明和陶礼一样只是很巧合的与受害人有牵连··游铎进来道:“韩彬和步欢那边已经完工了,他们联系了江队长,江队长已经带人开了警车去接他们了。”
卫立群也跟着进来了,“你耳朵里带了微型耳机原来你假装和我聊天,实际上在监控着什么行动他们到底是去干什么了”·程锦道:“你可以去大门口等他们回来,到时就知道他们去了干什么。”
“你们别以为我不会去·”卫立群果断地离开了办公室,砰地一声把门用力关上··“……”·小安问游铎:“他们抓到的人是成嘉树检查官”·游铎疑惑地道:“对。
但是你们怎么会还不知道”·小安道:“知道但不确定,韩彬他们身上的通信器信号不好,音质很差,完全听不清·”·“……这样啊。”
游铎小心翼翼地看向程锦道,“老大,他们还有件事要我转告你,余兴死了·”如果他没猜错,这才是信号差的原因,也是韩彬和步欢完工后为什么没直接联系程锦的原因。
 · ·作者有话要说:4704627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1-12-25 20:26:57 ·#^_^#这是我的第二次,4704627也是0姑娘,多谢(^_^)∠※~~抱个,我留言给她时说我这次看到火箭炮后镇定多了· · · ·28· ·28、水面之下10(完) ... · · ·这晚的上半夜,成嘉树看到陶礼心甘情愿地认罪后很愤怒,他确定程锦是他见过的最有手段也最衣冠禽兽的人,他没想到自己会有看人看走眼的一天,他很后悔为什么要说动卫立群带特案组这些人来,本以为他们能帮一下无辜的祁元,结果程锦根本就是一个草菅人命的人,为了让人知道他能破案甚至不惜让无辜的人认罪,怎么能让这种人得逞·下半夜,成嘉树带上足够剂量的麻醉剂去找余兴,麻醉了他后,把他拖进了车里,再开车去往他在火车轨道旁租的另一套房子,那里工具齐全。
在他把余兴肢解掉一半后,韩彬和步欢突然出现在他门外,二对一,结果毫无争议,成嘉树被拷上了手拷··步欢打电话通知了江光华,告诉他已经抓住了凶手,并发现了犯罪现场,让他带人赶紧过来。
成嘉树举了举他被拷上的手,“你们谁抽烟,帮我点一根”·步欢道:“偶尔抽,但这种时候我是不会带烟出来,我想你也没带吧”·“不,我带了。”
成嘉树道,“所以你们抓陶礼只是为了引我出来”·步欢笑道:“我们组长绝对也是正义感很强的人,他不会随便让人认罪的。”
成嘉树叹气,“程锦是怎样的人我不了解,但你们是怎样的人,我是有一定了解了,你们肯定是一开始就在跟着我,但却等到这时才出现……”步欢上前一步出了个快拳,把成嘉树打倒在地上,让他没力气再接着说下去。
成嘉树倒在地上看着步欢和韩彬飞快地把身上的通信装备找出来关掉,他大笑了起来,“哈哈……你们等到我杀了余兴后才出现……你们说,程锦知道你们的做法后会怎样”··步欢看向韩彬,“程锦只说过我们不能随意动手杀人,现在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很严重吧大不了我再多写一份事故报告,总不会被调职吧……好像真的很可能……啊怎么办,怎么办……”·韩彬冷眼看着成嘉树,“你想怎样让我们放你走是不可能的。”
成嘉树看了会他们,然后道:“房间里有烟,帮我点一根吧·”·步欢抓着成嘉树的领口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我恨别人威胁我,但这次还是例外好了。”
他跑进那个血淋淋的房间,在角落的桌子上找到了一包香烟,出来帮成嘉树点上了一根,“嘿,烟也帮你点了·你打算和程锦怎么说”·成嘉树抬起拷着手拷的双手,右手手指夹住香烟,“正在想。”
步欢道:“别逼我再揍你啊·”·成嘉树笑道:“你随意·”·“……我快有一点喜欢你了,如果你刚才没威胁我的话。”
“但我不喜欢你们,明明大家都差不多,为什么被拷上的是我”·韩彬道:“因为在还能回头时我们回了头·”·“苦海无边,回头也没有岸。”
成嘉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掩下一丝伤感,笑道,“你们很怕程锦”·步欢叫道:“谁怕他那不叫怕,只是……靠随你怎么说,我干嘛向你解释。”
韩彬道:“现在大家在一起很不错,我们只是不想改变现状·”说着他想起另一件事,转向步欢道,“今天白天,不,现在凌晨了,应该是昨天白天,小安哭了一场,然后程锦答应她说在我们几个失业前,小安都不会失业。”
步欢犹豫着道:“……那么我也该去哭一场”·“……闭嘴·”韩彬往旁边走开两步,离步欢远一些。
成嘉树悠然自在地坐在台阶上抽着烟,看着他们烦恼···江光华很快带人过来了,他愣愣地看着成嘉树,他属下都沉默地站在一边,韩彬打破了凝重的气氛道:“里面是犯罪现场,你们还是尽快打包吧,天亮了可就引人注目了。”
江光华回了神,吩咐警员们各自开始自己的工作··成嘉树道:“老江,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江光华走向房间的脚步停了停,没有回头,“我让人先送你们回局里去。”
·等在公安局大门口的卫立群,看到警车回来了,忙跟着警车跑了起来,车上的步欢朝外挥了挥手,又幸灾乐祸地看向成嘉树,“怎样大家都是熟人,尴尬吧”·成嘉树道:“我早想到了会有这天。”
程锦没有马上去见成嘉树,叶莱去了·成嘉树看到叶莱后一怔,然后笑道:“多谢你还愿意来看我·”·叶莱道:“你不该做这些事的,原本你这一生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让那些罪犯伏法。”
成嘉树道:“对,是我太心急·如果早点遇到你,你那种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应该能影响到我,让我不那么悲观阴暗·”·叶莱只能无言。
成嘉树接着道:“你们很厉害,是我看轻了你们·不过也不完全是,你那两个同事就不怎样,能力还很不足,居然中途被我甩掉了,等我都快结束……工作时才出现,我都奇怪他们后来怎么还能找到我,这得运气有多好,你帮我问下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步欢在外面气得嘴都歪了,“不是……”·韩彬看向步欢道:“失误而已,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承认失误,或许会被认为是能力不足,但总比承认违法乱纪来得好。
步欢没精打采地垂着头··程锦看了眼他们,没说话也没提问,又转回头看向视频,他们悄悄地松了口气···陶礼被从拘留室里放了出来,他进拘留室还不到12小时,出来后他很惊恐地抓紧了程锦,“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他看看周围,压低声音道,“那些文件你答应了要给我的。
我说了我会遵守承诺,现在是你先毁约,你不能把我的文件再拿回去否则……”·杨思觅捏住陶礼的手腕,迫使他松开程锦,“否则你怎样”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人觉得不堪重负。
陶礼惶然地看着他们,“你们不能这样……”·程锦笑道:“思觅,别吓唬他·”他伸手,叶莱把一个文件夹交到他手里,他递给了陶礼,“拿去吧。”
陶礼忙接过去,抱到怀里,然后又想到什么一样,迅速地翻开仔细检查了一遍··程锦摇头道:“没少吧·”·陶礼笑得合不拢嘴,“没少,没少。”
他握住程锦的手,“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好人·”·程锦笑道:“行了,我送你出去吧·”程锦把自己的手机号写给了他,“留着吧,有事可以打给我。”
杨思觅中途把那张便签劫走了,捏着那便签的一角放在陶礼面前,“背下来,别把他的号码存在手机里·”·“好,好·”陶礼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好了,我背下来了。”
杨思觅道:“复述一遍·”·陶礼立刻背了一遍··杨思觅道:“你可以走了·”·陶礼又向他们再次道谢,又道,“福利院开业时你们一定要来”·程锦笑道:“哦,对,我答应过你要让知名媒体出现在开业典礼是吧放心,媒体会过来的。”
这个和卫立群说一声就好,不过得迟点说,因为现在卫立群心情非常差··陶礼忙摇头,“不,不,是因为你们这福利院才开得起来的,所以你们一定要来看看。”
程锦笑道:“我们来不了·另外,别和人提起我们·这个结果是你应得的·”·“好,我不会和人说起你们的·”陶礼坚定地保证,又说,“以后你们再来良沙市,一定要来福利院看看。”
“会的·”·程锦看着陶礼的背影消失在公安局大门外,叹道:“正经的商人也不容易,再有钱,遇上了相关部门的人仍然挺不直腰·”·步欢道:“那是因为还不够有钱。”
程锦回头看他,叶莱在一旁岔开话题道:“老大,通常情况下,我们也帮不了他们什么啊·”·“对·”程锦平静地承认,然后拉着杨思觅转身往办公楼里走去。
·天亮后,程锦收到了两个坏消息··第一个是,徐云淑在医院伤重不治身亡,程锦这下再也无法知道徐云淑到底为什么会认为祁明和碎尸案有关了··第二个消息更坏,成嘉树死了,他吸入了一种致命的毒素,发作缓慢——在几小时后才会呈现出明显的中毒症状,而且无药可解,毒素来源于步欢帮他点的那支烟。
程锦暴怒,“你们以前只是破坏证据,把证据吃掉,现在连嫌犯也被你们弄死了,很有长进啊”·大家都垂着头不作声,步欢不甘心地辩解道:“他陷害我们……”·“哦说来听听”·韩彬拉住步欢,再次承认错误,“是我们的疏忽。”
杨思觅看向他们,示意他们先出去,两秒过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和程锦,他握紧了程锦的手道:“成嘉树想死,他总能找到办法死,他无法面对更多的朋友和同事。”
怒意慢慢从程锦脸上褪去,他叹气道:“不是为这个·只是如果凶手不止一人呢”·杨思觅道:“就算有同伙,成嘉树也不会说出来。”
程锦不置可否··杨思觅抱住他,“我了解这种人,所以我说的是正确的·”杨思觅很明白程锦不会让他接着去分析这种人的具体行为,因为这会像是在撕开他的伤口,虽然他没感觉,但程锦却并不喜欢,所以程锦一定会结束这个话题。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果然程锦微微笑了,反手抱紧了杨思觅,“嗯,你是正确的·”··隔天程锦和杨思觅去了祁元家,看到祁元在收拾行李,祁明铁青着脸站在一旁,看到程锦和杨思觅后招呼也没打就走开了。
祁元朝程锦他们苦笑着打了招呼,给他们倒了水··程锦道:“你这是打算出门”·祁元道:“对,想去四处看看,这么多年我连良沙市都没走出过。”
现在他妈也过世了,等办完他妈的丧事,他马上就走··“你的生意呢”·祁元道:“准备转让给别人·那些也就是用来养家糊口的。
现在我妈……而祁明,他自己能过得很好·”·程锦道:“你妈的事,还希望你能节哀·”·祁元了然地道:“你们其实是想问我妈的死因,对吧以前我不听话时,她会爬到楼顶去,说要跳下来,所以我一直都听她的。
但祁明不会顺着她,他也是没想到她真的会跳·本来就三层楼,但头磕到了院子里的杂物,送去医院后,医生说他没办法……”祁元伸手遮住眼睛,原以为感情已经被磨光了,没想到悲痛仍然如洪水一般破开厚重的堤坝,泛滥成灾。
·程锦道:“你和祁明关系似乎不好”·祁元现在也是希望有个人能一起说说话,这个人是陌生人最好,“我爸去得早,然后我就开始管着祁明,那时他还在叛逆期,烦我烦得很,结果我既没管好他,也和他变得越来越疏远,我们几乎都不怎么说话。”
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对祁明,后来他就像那种不负责的父母一样,只知道给祁明钱,还有在祁明惹祸时去帮忙善后··程锦和祁元聊了不少,还给祁元留了手机号,告诉他有需要可以打这个号码。
杨思觅在程锦怀里动了动,“别存在手机里,背下来,把便签条烧掉·”·祁元不知道程锦到底是什么人,但或许有一天这号码有用呢,他把号码记了下来,然后把便签还给程锦,又看了看杨思觅,“你们肯定不是兄弟”·这么亲昵的兄弟程锦不知道祁元的思维是怎么运转的,“当然不是。”
·离开祁元家后,杨思觅道:“你给两个人留了手机号,还是你私人的号码·”·程锦笑道:“福利院的事帮忙就帮到底·至于祁元,我还是觉得祁明很可疑,希望祁元如果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之后会联系我。”
在离开良沙市前,程锦也和江光华提了下,让他盯着点祁明·但在祁元离开良沙市一个多月后,祁明也离开了良沙市,从此杳无踪迹···某个城市的某条昏暗的小巷子里,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着,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后,卡住男人的颈子,同时一块布蒙上了男人的口鼻,男人还来及挣扎就软倒在地上。
那个黑衣人走开了一会,然后拉着一个大号的拉杆滑轮箱回来,打开箱子,把男人塞了进去,拉着拉杆走出巷子,把箱子装车,上车发动了汽车,开上了公路··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黑衣人翻了翻副驾驶位上的报纸,找了好半天才看到沙江碎尸系列案的后续报道,只有寥寥数行,说此案仍在审讯中,上面还说了些政府安抚受害人家属的话。
这个案件当初被侦破时,不知道是不是政府不想让人们觉得恐慌,它的新闻只在报纸上占了一小块的地方,只简单地提到已经抓获了凶手,发现了罪案现场和凶器,凶手是有精神问题的成年男子。
而这些偶尔会冒出来的后续追踪报道,写得更是越来越简略··黑衣人冷哼了一声,随手把报纸扔出了窗外,一阵大风刮过,报纸像坠落的风筝一样在风中翻飞着……· · · ·· · · · ·29· ·29、危险人物手册——祁明 ... · · ·都说孩子是爱的结晶,祁明也曾这么以为,而且他认为他爸妈的爱情最富有传奇色彩的那种,他们几番分合但最后仍旧在一起,只是连累了他。
·徐云淑十九岁时和祁祖辉私奔到深圳,在深圳时因为某些争执徐云淑出走过一次,后来祁祖辉找到了她,两人和好如初·在徐云淑二十二岁时,祁祖辉做生意小赚了一笔,徐云淑提出想回良沙市,两人便衣锦还乡并在良沙市最好的酒店举行了婚礼,半年后祁元出生。
再四年后,祁明也来到了徐云淑肚子里,那段时间徐云淑和祁祖辉开始天天吵架,这导致徐云淑根本没告诉祁祖辉她怀孕了,不久后她负气独自离开了良沙市···祁明在七岁前都是被寄养在一个私人福利院式的大家庭中,然后某一天他爸妈就突然出现并带他回家了。
祁明一开始根本适应不了新家,和他之前的住的地方相比,这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豪华,唯一对他有吸引力的就只有各种零食,还有就是他多了一个哥哥,一个比他大四岁,不但会陪他玩还会保护的男孩子。
··如果说七岁那年是祁明这一生的一大转折,那么十三岁那年祁明迎来了他人生中的又一大转折·在祁明十三岁时有个人开始频繁出入他家,那个人最终成为了他爸的合伙人。
祁明还挺喜欢那个人的,因为他每次来会讲很多有趣的事给他听,会带他爸不愿意给他买的礼物给他·直到有一天,祁明和人打架后逃课先回了家,发现那个人和他妈在一张床上。
而他妈并不惊慌,祁明在这一天知道了他和祁元不是同一爸,他是这个叫于文勇的人的儿子,祁明保守了他妈的秘密,因为他想保守住他自己的秘密——他不愿意祁元知道这些。
·在十四岁到来前,祁明过得还算不错,因为意识到他可能会跟他哥分开,所以他不再和他妈说话,但他特别听他哥的话,祁元根本没注意,只认为是弟弟成长期中的某种变化。
在新年过后不久,于文勇卷走了祁祖辉所有的钱,消失得无影无踪,祁明一家搬进了简陋的平房里,祁祖辉病了,徐云淑整天以泪洗面,祁明从来不关心他妈,祁元对此很生气,本来家里就困难,而弟弟却还不知道体谅父母。
·再半年后,祁祖辉去世,此时正逢高考,祁元没有去参加考试,因为就算是考上了,也没有钱去读,而家里还有他弟弟要上学·祁明根本没心思去上学,这让他和他哥的关系变得更僵,他开始很少回家,经常随便到一些地方将就着住一晚,去得最多的是福利院,因为那里还管饭。
最终祁元还是妥协了,他给了祁明足够的钱和最大限度的自由,只要求他按时回家·祁明的所有朋友,无论是福利院那些比较乖的,还有一些社会上那些不干好事的,都一至认为祁元他哥对他很好,他们常说:要是我也有个哥就好了。
·祁明十七岁时,终于因为打架被拘留了,他在拘留所里认识了还是检察院新人的成嘉树,他无理取闹凶狠地乱骂了一通,但成嘉树有耐心得很,给他讲了无数道理,还通知了祁元过来看他。
看到了祁元,祁明终于开始不安了,便祁元并没有说他什么·这次跟着祁元回家后,祁明安分了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他哥带了个女朋友回来··祁明讨厌祁元的女朋友,但也还能和她相安无事,但某天在某个娱乐场所,很意外的,他看到了那个女孩,而且听到她正在和朋友谈论祁元,数落了祁元一堆的缺点,祁明很冲动地揍了她。
祁元气得不行,他知道祁明不听话,但没想到他还会动手打女孩子,祁明也生气,不过又是个烂女人,他哥还为了她对他发火···祁元没有再带女朋友回家,但两人关系仍然时好时坏,因为家里还有个女人在。
祁明没有女朋友,是因为他有个溺爱他的妈·祁元没有女朋友,是因为他有个溺爱他弟弟的妈,还有个被他妈溺爱着的弟弟··徐云淑一直偏向祁明——无论什么事,祁明认为这是因为她心虚所以在讨好他,所以他要么不理她,要么和她吵。
祁元对此仍然很生气,气祁明永远不懂事,气他妈总是多事,也气自己为什么总想维持一个幸福的家,明明幸福早已随着他爸埋进了土里···祁明十九岁时他人生的第三个转折点到来了。
某天他和他妈又吵了起来,很不巧祁元回来了,他妈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祁明怒不可遏,但还是赶在祁元发火前,先冲出了家门·祁明骑着他自己那辆破摩托车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最后终于开到郊区的某条没有人烟的路上,天黑了,摩托车没油了,祁明把车往路边一扔,沿着公路走着,不久后开始起风,然后大雨倾盆而至,祁明想着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雨里,然后他哥能不能找到他的尸体。
祁明还没能伤感太久,就看到有辆车正开过来,然后那车笔直地冲到公路下面去了,他犹豫了一下,爬下路旁的陡坡,去看车里的人需不需要帮忙,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他认识的那个检察官成嘉树。
·成嘉树头破了,但神智清醒,只是被卡住了,祁明把他弄了出来,两人靠在车边休息时,一道闪电打了下来,两人都吓一跳,然后又相视而笑,但笑着笑着祁明就僵住了,因为他看到汽车后备箱没盖严,应该是被撞成了那样,但不应该的是有条人腿从后备箱里伸出来了。
祁明踉跄着后退开几步,成嘉树走到后备箱前把车盖打开,一具尸体暴露在祁明眼前·成嘉树道:“他撞死了我未婚妻,而且他倒了三次车·”这件事祁明听说过,还有半年前的事了,有个年轻女人被反复碾压致死。
祁明忍不住问道:“他不是在坐牢”·成嘉树道:“被保释了·”·两人沉默了很久,祁明道:“现在怎么办,你应该把他埋掉吧”·成嘉树一怔,“本来是要的,但谁知道这么倒霉,居然开到这下面来了。”
其实是因为他太紧张,第一次杀人,完事几小时后手都还在抖··祁明道:“你现在不去埋掉他”·成嘉树苦笑,“我脚受伤了。”
肋骨也伤了,否则他刚才真的会条件反射性的连祁明也杀掉··祁明沉默了一会,“需要我帮忙吗”·成嘉树脸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了下,“行。”
·两人把尸体扛到远处树林里,然后开始挖坑,成嘉树道:“得挖到将近丙米·”·“……”祁明道:“你就不能先挖好坑再去杀人吗”·成嘉树道:“第一次,没经验啊。”
“……”祁明道:“你不会打算杀我灭口吧”·成嘉树道:“如果你做了很坏的事,我可以考虑。”
祁明松口气,“还没有,暂时你不用考虑·”·两人合作埋尸后,清除了痕迹,回到了车祸点,成嘉树叫了拖车过来把他的车拉上去,接着两人一起回了市里,各自回家。
接下来几天,成嘉树一直在等着东窗事发,结果风平浪静···祁明那晚回了家后,看到祁元还坐在电话旁到处打电话问他的朋友他的行踪,听到开门声,祁元抬头,看到祁明一身的泥水,忙跑上前去拉住他,“这是怎么回事受伤了”祁明这一晚受了足够大的刺激,又劳累过渡,终于一头栽倒在他哥怀里。
祁明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睡衣躺在了床上,他哥没去工作,正拿了本书坐在他床边,这情景映在祁明刚睡醒的迷蒙的眼里,他哥像是被光镀了一层金边,这一刻他决定,还是好好地活下去吧。
接下来的几个月,是祁明和祁元相处最和睦的日子,祁明甚至去报了夜校,每天都按时去上课,而且他也不和他妈吵了,一家人居然挺和睦··但是某一天,徐云淑一直心不在焉,祁明根本不放在心上,但徐云淑却支支吾吾地告诉他说于文勇回来了。
祁明勃然大怒,骂了他妈一通,他妈哭个不停,“但他是你亲爸啊·”·祁明怒道:“我不认那就不是”他眼里闪过冷光,“他在哪里”··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祁明联系了成嘉树,两人有个最阴暗的秘密,那让秘密再多一个也无防,成嘉树的建议是让他和于文勇谈谈看,毕竟他们确实有血缘关系。
·祁明去和于文勇谈了一次,并知道了更多他以前没想过的事·还很年轻时,徐云淑就和于文勇是情人,但于文勇并没有表现得很在乎徐云淑,后来徐云淑为了气他就引诱了对她倾心的祁祖辉一起私奔,祁祖辉根本不知道有于文勇这么个人,而于文勇一气之下并没有去追徐云淑,两个就此分开。
他们再相见是在六年后,两人旧情复燃,徐云淑怀上了祁明,此时于文勇正背了一身的债,需要东躲西藏,徐云淑抛家弃子跟他远走高飞,但他们带着祁明也不方便,最后便把祁明寄养在一家私人的收养家庭里。
再一个六年,徐云淑仍然怀疑于文勇不在乎她,她扬言说要回良沙市,于文勇仍然没有阻拦她·徐云淑和祁祖辉复合,不知为什么祁祖辉始终相信徐云淑深爱他,只是她太倔强,而他不够体贴。
又一个六年,于文勇回到良沙市,他和徐云淑又宿命地相遇·不过这一次先走的人是于文勇,还带走了他情敌的所有财产··仍然六年后,于文勇现在又回到了良沙市。
祁明有一瞬间的茫然,原来真正传奇的是这两个人的爱情,但他们最不该的是结下他这个种子,祁明道:“我要你离开良沙市,永远别再回来,而且你不能带她离开,这是你们欠我的。
你如果再留在良沙市,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于文勇见过了足够多的事和人,一眼就能看得出祁明想做些什么,他和徐云淑永远无法长相守,而他也并不想父子相残,如祁明所说,确实是他欠他的,他给祁明留下了一大笔钱,然后再次离开了良沙市。
·祁明没有把钱烧掉或者扔掉,他把这笔钱投资到一些灰色的生意里,到八年后,他绝对可以算是良沙市最有钱的人之一,但那些资产都挂在数个投资公司的名下·之所以要低调,是因为祁明终究和成嘉树越走越近,第一次是因为福利院解散的事,祁明蹭饭的次数多了,对那里也有了感情,经过周密计划后他们成功地得手了,而且这次他们不用再去挖坑了。
开始了第一次后,便很容易就有了第二次,他们的业余工作开始越做越熟练···一切都还算好,唯一让祁明心烦的就是,祁元似乎已经对他彻底失望,都不再试图和他交谈。
在祁元看来,祁明总是反复无常,前一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成考绝对能过,后一天他便不再去上课了,然后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飘忽不定,像只没有方向感的鸟,他无从劝起,而祁明也不再听他的。
一切都还算好,如果于文勇没有再次回来的话·他一出现就让祁明不由自主地开始回顾自己这糟糕的一生·祁明叹口气,联系了成嘉树,“帮个忙呗我没法动手。
我知道你的规矩,老头子坏事做得多,你随便一查就是一大把·我只希望能速度快点,起快越好·”··沙江底的碎尸见光后,成嘉树的意思是让祁明先找个理由低调几天。
祁明便和人打了一架,然后回家收拾东西去了·徐云淑很敏感,马上察觉不对,“祁明,怎么回事很多警察在我们附近查案,应该是在查江里捞起来的那些尸体,你要上哪去”·祁明恶意一笑,“因为那些人就是我杀的,所以得出去躲躲。”
徐云淑软倒在沙发上,等她回了神,祁明已经走了·祁明是她爱的人的孩子,爱屋及乌,她想对他好,虽然他永远都不领情···祁明低调地失踪后,祁元被带走了,成嘉树很无奈,他知道他如果去找祁明,祁明肯定会乱了分寸,为救他哥或许他还会自投罗网,最后成嘉树选择了找特案组帮忙。
但祁明仍然被带来了警局,因为祁明担心他哥会找他,所以开了手机,结果他妈先找了他·不过祁元仍然顺利地被放走了,再然后祁明也被祁元带离了警局··祁元回了船上,祁明回了家。
徐云淑看到祁明后很高兴,但这只会让祁明更想伤她,祁明发现了桌面下粘着的窃听器,所以他带他妈去了楼上说话,他告诉了她于文勇的死,这次他终于看到了她的崩溃,她怨恨地咒骂着,然后跳到了楼下,只要头先落地,三楼也是能死人的。
·对于徐云淑的死,祁明感觉既悲哀又轻松,他认为他哥应该也是这种感觉·祁明第一次想像了一下以后的生活,以后的一切肯定会更好·但并非如此,事实是,摆脱了你所厌恶的,你也将失去你一直喜爱的。
祁元如释重负地离开了良沙市,他抛下一切轻装前行·留下祁明茫然无措,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以前他再怨恨也不曾想过要离开这个城市,现在终于发觉这个城市让人再无留恋。
祁明离开良沙市开始漫无目地的四处漂泊,有人问他难道不曾有过一个重要到可以让他停留的人祁明道,有,但他的人生里我不再占有一席之地··你放我一个人生活,我终于可以毫无愧疚的沦落。
 · ·30· ·30、迷失1 ... · · ·“他们需要休假·他们的状态很不好·”程锦正在谢铭办公室,现在是下午三点,他和杨思觅还有谢铭围着小圆桌坐着,桌上精致的茶杯里有鲜红色的茶,白瓷碟子有绿色的蔬菜饼干。
程锦和谢铭两人虽然在说话,但眼睛都看着杨思觅——他正以并不缓慢的速度把茶和饼干逐渐的消灭掉··看着食物在减少,谢铭有种成就感,要摸清杨思觅喜欢吃什么,也不难嘛,“后天就是周末。”
程锦道:“不是只能用来睡觉的周末·至少要有一周时间,可以让他们彻底放松一下·”程锦发觉他那几个组员这几天都脸色惨淡,他开始考虑到劳逸结合肯定是很必要的。
谢铭意味深长地笑道:“他们并不想要假期·思觅,你应该告诉程锦他们需要什么·”·杨思觅正在专心地往他的第三杯茶里加方糖,程锦唯一的感觉就是加糖的茶还叫茶么杨思觅抬头看程锦,或许看出了他的想法又或许是认为他也想尝尝,总之杨思觅动作迅速地帮他的茶里也加上了两块糖。
·“……”方糖在缓慢溶化,茶中的糖液像丝绸一样飘散开,程锦拿起茶杯喝了口,勉为其难地道,“还可以·”·杨思觅笑了,把自己的那杯也移到了程锦面前,然后手肘支在桌上,手托着下巴,望着他。
“……”··谢铭摇头笑看着他们,电话响了,她走开去接·不久后她走了回来,对程锦道:“有个加急的案子·你可以去问下你的组员,如果他们想接那就接。
如果他们想休息,那我也可以和那边商量一下,再找其他人去调查·你有一刻钟时间去通知他们·”她也没说是什么案子,只有确定特案组会参与调查,她才会告诉他们具体内容。
·办公厅里,小安他们正围在一起,“老大已经去了有33分钟了,天啊,难道他真的正在和谢局讨论要把我们调走”·步欢靠在办公桌上,露出个带着倦意的笑容,看向小安道:“你又不用担心。
听说他答应你不会让你失业·”·小安嘟囔着道:“只答应把我排在你们之后,要是他决心让我走人,所以狠心把你们全弄走了呢”·“……这么说我们是被你连累了”·小安接着道:“而且严格地说,调职并不是失业。”
她非常后悔地道,“我当初应该让他答应不把我调出特案组的”·步欢耸耸肩道:“……好吧,现在大家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他又说道,“嘿,小安,你就没去向你杨老师哭诉一下还有韩彬,你不能去和他说说你们一个是他学生,一个是他师弟,总要发挥一下你们的优势吧”·小安小声道:“在老大面前哭还好,在杨老师面前,我不敢。”
韩彬平静地道:“去烦他,只会有负面效果·”·叶莱道:“所以我们都悲剧了”·游铎道:“这不是个让人欣慰的结论。
但我其实真的觉得我的工作做得不错,至少没犯错·”其他有过不光荣历史的人都瞪着他,游铎在重压下不自觉地把身体缩小一点···“你们围在这做什么”程锦和杨思觅回来了。
“没有没有……我们就聊聊·”唉呀,这种时候更应该认真工作的,怎么能让程锦看到他们在闲聊呢·好在程锦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我和谢局说让你们休假一周。”
步欢他们沉默地交换着眼神,果然要失业了……·程锦惊讶地看到居然没人露出笑容,除了杨思觅,他心情很不错地看着其他人·程锦想着这下问题严重了,难道要让步欢他们去做个心理辅导“本来谢局那有个案子想让我们去处理,但我认为……”·还不等他说完,其他人马上激动地道,“太好了,我们绝对能完美的处理好的……”“老大,我最喜欢工作了”“我可以加班。”
“是去哪里我已经准备好了·”·“……很好·”程锦看了一遍叶莱他们,他们听到了要工作居然都这么高兴仿佛刚才他们脸上的抑郁只是假象。
但不是两天前才刚出差回来就无聊成这样了程锦边想着边拨打了谢铭办公室的电话,告诉她那案子他们接了··小安跳了起来,“耶”·步欢拍了拍她,“稳重点。”
小安瞪他一眼:讨厌,别在老大面前提我的缺点··魏清过来给特案组讲解案情,他开玩笑地道:“你们的抑郁症好了”大家都朝他翻白眼。
活跃气氛失败,魏清暗叹口气,果然自己还是只适合保持严肃··这次需要帮忙的是第二局,程锦想起姚千是第二局的,不过这次的事和姚千无关,而是他们局有个外勤人员失踪了,她叫水欣爱,26岁,两周前她执行完任务回京,正在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休假,按惯例,她每天需要和她的上级联络一次,但现在她的上级已经失去她的音讯三天了。
游铎道:“安全部的职员失踪三天,基本等同于没有生还希望·”·“那更得查出真相·”魏清道,“第二局已经确认了水欣爱的失踪和她之前的任务无关,那些任务的后继都处理好了,不会有暴露她的危险。”
步欢笑道:“他们当然会这么说的,除非有证据能证明是他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魏清道:“所以这事就让你们去调查·”·程锦道:“如果我们不处理,那会是由谁接手”叶莱他们都期盼地看向程锦。
魏清道:“只能是总部·怎么”·“没有,随便问问·”程锦若有所思地看着步欢他们松口气,他看向杨思觅:是我让他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我以为我让人很有安全感。
杨思觅无辜地回看他·其他人又开始不安···程锦不耐烦再看他们逶迤不振的样子,直截了当地道:“你们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是不是应该帮你们安排一次心理辅导”·步欢他们面面相觑。
魏清笑了,果然有些事,处于核心的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当局者迷,程锦也不能例外啊,他感慨了一声:“最近全世界的失业率都在上升啊·”·程锦了悟,用一种你们真麻烦的眼神看着步欢他们,“在我失业前你们都不会失业。”
大家都很镇定,若无其事地道:“当然,我们都知道的·”等程锦和魏清离开了,他们开始击掌,“嘿嘿……这下算是有保障了吧……”·“不是保障。
你们可以试着去外面街上杀个人,肯定会马上失业·”杨思觅把手臂撑在办公桌的档板上看着他们··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不用试了。”
·特案组先去第二局查看水欣爱的工作环境,她还有些私人物品在那里,程锦想去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线索,虽然这个概率很小·大家都上了车,本来不需要这么多人一起去的,但程锦总觉得他们的眼神都很期盼,就答应了,他想着一定要和杨思觅讨论一下他们是否有某些潜在的心理问题。
步欢摸着方向盘,“哎呀,还是我们自己的车开起来最顺手啊·”·“开你的车吧·”叶莱道,“老大,第二局是国际情报局,水欣爱才刚回国不久,她在国内的情况我们或许查得到,但她在国外的活动我们就没办法了吧”·“都是保密的,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查看的权限。”
步欢郁闷地道,“他们的任务都在国外·我还没出过国啊,做过的任务都是国内的·”·游铎道:“我去国外读过一年书,作为交换生。”
小安很失落,“我就算是学习,也只是用网络……”·叶莱道:“我没有出过国·”·轮到韩彬了,他道:“我被禁止出境。”
“……”步欢讶然,“这你没说过啊·”·韩彬道:“现在说了·”·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做过什么才会被禁止出境啊,虽然安全部的人一般不允许出国,但也不至于上黑名单么。
程锦打断了他们的猜想,“水欣爱用来掩饰身份的工作是在哪里”·小安道:“东区的一家外贸公司,可以配合她出国执行任务·”·叶莱道:“她在那里的东西已经全部被第二局收走了。
她有三个住处,第二局也搜过了,没有异常,他们保持了住处的原样·”叶莱已经打电话去第二局问过了··程锦笑道:“很好·”··第二局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这个地方是一个超冷门的景区,从外面看起来年久失修,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会跑这赤。
程锦他们走到售票处,出示了证件,警卫给他们每人发了张通行证,并带他们到达下一个关卡,然后再由另一个警卫带他们去办公楼··办公楼挂的牌是景区纪念馆,大门紧锁,警卫带着他们绕到后院,从一个偏门进去了,楼里面完全不像楼外那般冷清,人很多,虽然不吵闹,但大家都忙碌地来来往往。
水欣爱的上级走过来了,他叫孙信,四十多岁,看起来沉着干练,他和程锦握了手,又冲杨思觅点了个头,然后随意地问道:“程锦,我们这比起你们那怎样”·程锦道:“差不多,风格很类似。”
都一样的没想象力,不过十五局的所在地没这里这么偏,而是在一个公园里,大门口常年挂着维修中的牌子,比那牌子更不醒目的是一个“社会管理综合研究调查中心”的单位名称牌,路过的人都会很不屑地认定这又是一个混时间混工资的事业单位。
·孙信想着,明明很不同啊,这里是古典式建筑,十五局那边还是很现代的·大家也没空一直聊天,很快孙信带程锦他们去看水欣爱的办公桌,很干净,没私人物品,桌角放着个纸箱,是水欣爱在外贸公司那边的东西。
已经全部检验过了,没发现任何线索··程锦带上橡胶手套翻看了一下,有两本书,几只笔,还有杯子和小摆件,还有个相框,里面的相片是水欣爱本人,长卷发,长得很漂亮,照片上用荧光笔写着一行漂亮的行书:高兴呢就笑一笑,不高兴了就过会再笑一笑杨思觅道:“是男人写的。”
孙信道:“你确定这应该是她的笔迹,她会好几种笔迹,实际上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他不知道检验室的人怎么会出这种疏漏。
杨思觅不再说话·游铎拿了放大镜研究着那行字迹··程锦道:“写字的人肯定和她很亲近,她有男友吗或者她父亲”·孙信摇头,“她父亲早逝。
男友,据我所知没有·大家的私人生活都比较透明,除非她故意想隐瞒·”她是很专业的特工,如果有意隐瞒,局里也难察觉··程锦道:“那么,你肯定有办法能拿到她周围的男士们的笔迹”·“这工作量很大,但我们会去做。”
“谢谢·另外,我需要知道她执行过哪些任务,我需要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孙信想着杨思觅既然能从字迹看出线索来,或许他们知道水欣爱的过往真的对调查会有帮助,“我需要去申请一下,而且我不能作保证。”
这几乎就是答应了,程锦笑道:“多谢·我们先去看她的住处·等你消息·”·· · ·作者有话要说:#^_^#谢谢avsluta的地雷,(^_^)∠※~~抱抱~~·有姑娘说特地充值来看的,很高兴,谢谢支持,抱个~~#^_^#谢谢所有留下来的同学们,我爱你们~~· · · · · · · · · · ·· · · · ·31· ·31、迷失2 ... · · ·水欣爱的三个住处中都有防护监控设备,但她可以自己手动关闭,所以从现有的录像中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三个住处中有两个很正常,剩余的那个也不是不正常,但有很多小细节和其他两个地方不一样··游铎在这个公寓转了一圈就出说了十来条不同点,“另两个地方的冰箱里是各种口味的酸奶,但这里的是牛奶和果汁;碗碟摆放的方式不同;牙刷方向不同;这里常用的锅比较重;油烟机更油腻;浴室的洗浴用品风格和另两个地方的不同;餐桌边常用的椅子有两把;这里通向阳台的落地门很少打开……”·和特案组一起过来的第二局的人道:“你认为这里实际上住着两个人”·“至少经常有两个人在这里相聚。”
程锦道:“你们应该已经查过了这小区的监控录像”·第二局的人道:“我们局里有拷贝,回去后你们可以去看·”··回到第二局时已经是半夜了,大家边吃夜宵边看录像,杨思觅搅着他那份桂圆莲子汤,没怎么喝。
孙信看到后道:“我一直觉得我们这的伙食还不错·”·步欢道:“最重要的是你们居然提供免费的一日三餐·”这真是让人嫉妒。
十五局只提供自动贩售机,里面的食物品种有限,而且你还得先往里塞钱然后才能摸到它··孙信笑道:“加上下午茶和夜宵,我们这一天供应五次食物·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跳槽”·“这个真不用……”·程锦道:“停。”
孙信和步欢都诧异地闭上了嘴,然后才发现程锦说的让录像暂停·程锦指着视频上的一个黑色的身影道,“这个人出现过了两次,每次他出现的那天,水欣爱都正好是在这个公寓住。”
他们现在看的水欣爱那栋楼门口的监控录像,这些录像都是她在京的时间段内录制的,她最近一次在京是三个月··游铎道:“三次,他出现过三次,还有一次穿的是蓝色的衣服。”
程锦笑道:“很好·可惜戴了帽子,又低下了头,摄像头什么都没拍到·他知道怎么避开摄像头,绝对也是专业的·小安,能提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吗”·“我试试看。”
小安用软件换算着,“男性,182公分左右,20-40岁,其它特征不明·”··孙信没有出声,程锦看向他,“你是不是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孙信叹气,好像他一直在等着程锦问他,他说道:“你们等等。”
然后他走出了会议室··杨思觅道:“程锦,这个汤不甜·”·程锦喝了口自己面前那碗,还行啊,他决定不帮杨思觅去找蜂蜜或者糖,“你今天摄入的糖分已经够多了。”
他端起杨思觅那碗汤,舀了一勺送到杨思觅嘴边,杨思觅看了好一会儿,才张嘴喝下··孙信刚好拿了个文件夹回来,看到这情景,他心想要不知道那只是碗甜汤,他肯定会以为那是什么苦口的良药。
“下午你们走后,我让人重新检验了水欣爱照片上的笔迹,结果确认笔迹的主人也是我们局的,也符合录像上的人的特征……”·程锦打断他道:“你或许需要和你们局长先讨论一下再接下去的部分你们肯定更希望自己来查吧”·孙信讶异道:“你真的没一点好奇心”·程锦仍在努力让杨思觅把那份汤喝掉,“还能忍得住。
公安部的案子还好,黑白分明些·至于安全部,真相从来都是用假相完美装饰成的·你们不会期待我真的找出真相的,除非真相于你们有益·”·孙信道:“你这话可就说得太绝对了。
实际上对我们来说就算是谎言那也是真实的谎言·”程锦想起当初杨思觅说他是心理学老师,结果很快他便多了这么个身份,小安也多学了个心理学专业,确实是真实的谎言,他笑着摇头。
·孙信接着道,“我们局长知道我们现在的进度·水欣爱照片上的笔迹是夏树森的,这个名字你们可能不熟悉,但如果你们知道哪些事件是由他主导的,肯定会大吃一惊。
和我同一级别,但他负责的是最危险区域——绝对是全球最危险的地方之一……”而且他还比自己年轻许多,唉,人比人会气死人··步欢凑到孙信身边看他手上的文件,“啊,不得了,果然是活动在最危险的区域,哪里有战争哪里就有他啊。”
叶莱也好奇地站在步欢身边看着··孙信道:“实际上,上面的人正让我调查他,他的某些行为很反常,一周前他甚至还袭击了一个同事,因为他没认出那个同事,他以为有陌生人混进了局里。”
“夏树森受伤的记录给我·”韩彬向孙信伸手·孙信只停了一秒,然后把资料给了韩彬·纸页在韩彬指间被翻动着,“没有头部受创的记录,不是生理问题。
而且做这一行,虽然大家都心理素质很好,但会有心理创伤也很正常,你们需要帮他安排个心理咨询师……”他想起程锦说要帮他们安排心理辅导,突然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安排过,并且告诉他说,他不再被允许出外勤,除非他同意做心理评估,并能顺利通过,但是他仍然拒绝了·”··程锦道:“他袭击过同事,不等于他会杀了自己的同事。
特别是如果他是出入水欣爱住处的人,那更不应该会发生这种状况·你想让我们查什么查他是不是足够危险在我看来安全部没有安全的人。”
他有些好笑地道,“或者你需要我们劝他去做个心理评估”·孙信道:“实际上现在上面的人想让他做的是测谎测试·”·“……”程锦举到杨思觅面前的勺子一时忘了收回来,被杨思觅咬住了不放,程锦回头无奈地道,“思觅……”·杨思觅松开了勺子,“我不会去给夏树森做测谎。”
程锦挑眉冷眼看着孙信,“是为这个你们没有测谎专家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都没办法让他答应做心理评估,那你们能让他答应做测谎测试”·孙信道:“别对我们这么抵制,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活。
他会答应做测谎,因为我们都能通过测谎·所以才需要一个最好的测谎专家,杨思觅一直在心理学方面是最优秀的……”·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杨思觅道:“就算你这么说也没用。”
孙信无奈地看向程锦,“总之,我们需要杨思觅帮忙分析夏树森现在的问题有多严重,你们都知道,一个出了问题的外勤人员是很危险的·”·程锦想了想,“夏树森的资料方便让我看看吗”·“当然。”
·程锦翻阅着那叠资料,杨思觅不满地用勺子敲着汤碗,居然还敲出了节奏,程锦头也没抬地准确地捉住了他的手,“思觅,你认识夏树森吗”·“见过。”
但没有合作过··程锦笑道:“你或许会有兴趣去见见他,我想你们可能会合得来·”夏树森像是杨思觅的另一个版本,同样具有不可思议的杀伤力,但除去这点外,夏树森是个正常人,这或许也是他会出状况的原因。
杨思觅道:“不想去·”·“行,那我们就不去·”程锦也不再多说,转头看向孙信,“抱歉,帮不了你们·”他站起来道,“那我们先告辞了,现在也够晚了。”
孙信还等着程锦说服杨思觅呢,结果就这样了他想了想道:“还有件事,夏树森本来要和你们一起去参加红旗勋章的颁奖典礼的,有一枚勋章的主人会是他,但现在这种状况,他肯定是去不了。”
荣誉对把一切奉献给国家的人来说很重要··杨思觅道:“我从没去领过·”虽然他有半盒子,然后又不知道被塞到哪里去了,或许是谢铭收起来了,但他又懒得去找她要,本来他想让程锦看看的。
·孙信终于放弃了,让开路,“好吧,各位,晚安·”··杨思觅问道:“你现在带了那个红旗勋章吗”·孙信道:“没带,在家里。”
杨思觅没理会孙信,他的目光跃过孙信看向会议室的大门外,半秒后有个人出现在门口,靠在门边道:“我抽屉里好像有吧·”·夏树森……孙信无语,不是叫了警卫在外面守着的吗,怎么夏树森来了都没人通知,而且他们在这里讨论就是他。
杨思觅道:“拿来看看”·“行,你等着·”夏树森身影一愰,从门边消失了。孙信走出会议室,没看到警卫,拿出手机拨打,没人接。片刻后,夏树森又再次出现,也不走进会议室,只扬手把手里的东西朝杨思觅抛过来。·孙信问夏树森:“警卫呢”·“在档案室。”
孙信皱眉,打电话叫人去把他们放出来···杨思觅把那个红旗勋章递给程锦,“就是这个样子,确实很丑·”果然没记错··“还行。”
程锦仔细看了看,很正常的勋章,而且做工精良,当然这不会符合杨思觅的审美观··杨思觅拿着勋章走到了门边,递给夏树森,“他想让我帮你做测谎。”
杨思觅说着把头偏向孙信的方向,又道,“程锦说我可能会想见见你·”·夏树森看起来很年轻,不会超过三十,他笑起来右脸颊会有个酒窝,“我不做测谎。”
孙信一愣,这他还真没想到··夏树森接着对杨思觅道:“因为做测谎也是浪费时间,不是你的问题,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想问的问题的答案·不过我们可以聊聊,正好我也有些事不明白,或许你们能帮我弄明白。”
看来事情正在变得更复杂,孙信想着随他们去吧,反正也阻止不了···十分钟后,大家都上了特案组那辆容量够大的车,夏树森和孙信也在车上··步欢道:“这个点邀请我们去你家,很不合适吧”·夏树森道:“你有什么不合适,你又不是美女。”
他看了眼正靠着程锦的杨思觅,“哦,性别确实不会是问题·”然后又看回了步欢,“不过我不打算尝试·”·“……”步欢只得解释道,“我没对你暗示什么。
因为性别对我是个问题·”·“呵,还歧视同性恋……”·坐在副驾驶的叶莱终于忍不住笑了,步欢哀怨地看着她。
孙信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废话,“夏树森,我们到底是要去你家做什么”·“我不会卖了你们的·”做他们这行的,最恨被出卖,夏树森说起来到是不避讳,他想了想又问道,“我和水欣爱真的很熟”·孙信道:“在我看来你们只是点头之交。
但既然你能自由出入她的公寓,你们肯定非常熟·”·“这就是我不明白的地方·”夏树森道,“我不记得水欣爱这个人,无论是我曾出入她的公寓,还是我们是点头之次,我都没印象。
我去查过她的资料,我不认识她,她对我而言是个陌生人·”·程锦道:“就像是一周前你袭击你的同事一样”·夏树森道:“对,那个人我也不认识。
我自己尝试着回忆了,我的记忆很连贯,我没发现它有缺失·”·程锦明白了,夏树森是那种就算全世界都说他错了,他仍然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这种人为什么会向别人求助,程锦道:“你发现了什么你自己难已理解的事”·夏树森遗憾地承认,“没错,你们到我家看过后就知道了。”
 · ·作者有话要说:#^_^#谢谢chanchihing的地雷,(^_^)∠※~~抱抱~~· · · · ·32· ·32、迷失3 ... · · ·夏树森住的地方很偏,但离第二局倒也不算远,车开了半小时后,夏树森道:“就这,我们到了。”
大家诧异地仔细看着窗外,没看错,这的确是一片仓库区,荒凉、破旧,很难想象这里能住人·夏树森按下了遥控钥匙,仓库的卷帘门升了上去,“可以把车直接开进去。”
汽车开进了黑洞洞的仓库,像被一只巨大的怪兽吞入腹中·嘶嘶的电流声响起,灯光不稳定地闪动着,仓库中叠放得高高的木板箱在灯光下忽隐忽现,好几秒后灯光才稳定下来,整个仓库的布局终于清楚展示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仓库,砖墙天然地□着,没有粉刷过,钢筋骨架也展现着它的野性美·仓库的前半部分就是他们车正停着的地方,墙边堆砌着很多木板箱,还放着各种健身器具,仓库的后半部分被分割成了两层,楼上是卧室兼书房,楼下是厨房和浴室。
小安趴在玻璃窗上,“太酷了,只是我不敢一个住在这钟地方·”·游铎道:“改造成实验室的话会很不错·”··程锦有一瞬间不想叫醒杨思觅,只因为不想他眼睛发亮地看着这地方,然后计划着也要去弄一个来,要拒绝他真的不容易。
可惜时间在前行,其他人都已经下车了,程锦不得不摇醒杨思觅,看着他睫毛颤动,眼睛睁开,光线刺激他的瞳孔后,他没有眯起眼睛,反而把眼睛睁得更大·杨思觅注意到了现在所在的环境,他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出汽车,360度环视着仓库,“这里很不错。”
夏树森笑道:“也去来一间”·杨思觅道:“不用·”这个回答让程锦惊讶了,杨思觅走回他身边,“太大了,我得花更多时间才能找到你。”
不像他和程锦现在的房子,从卧室到最远的厨房也不过几米··夏树森了然地点头,“热恋期的人不需要私人空间·但你们可以买个备用,在你们不想看到对方时也有足够的空间可躲。
最好快点买·”·杨思觅道:“最快的办法是,你这个给我们备用,只需在你的遗嘱上注明把这处房产留给我们·”·“……”·夏树森沮丧地看向程锦,你也不管管你家这位小安眼睛变成星星状,不愧是杨老师,这才是骂人的最高境界么——如果对方听得懂的话。
其他人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参观这个奇异的空间···程锦看向孙信·孙信很乐于看到一个抑郁的夏树森——就算他只是装的,但孙信的职业素养最终战胜了他想看热闹的心,收到程锦的目光后他道:“说正事吧。
夏树森,你希望我们在你这个已经够奇怪的地方发现什么更奇怪的东西”·“跟我来·”夏树森领着他们沿着铁条焊接成的楼梯上楼,他摸着最东面的墙,“我回来后发现这楼上的面积不对。”
他用力推着那面墙的最左侧,然后那墙像一扇门一样,绕着中心的轴承旋转开了30度角,露出一个刚好够人进去的缝隙,他走了进去,然后摸索着把里面的灯打开,“你们进来吧。
老孙,你最近好像发福了,小心点,别被卡住·”·孙信低头看自己的肚子,他可没觉得自己有发福··里面是个小型的储物间,放着各种风格迥异的收藏品,看得出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
步欢道:“这你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不对啊,你不是说你刚发现这个密室的”·夏树森道:“的确·我没见过这些东西。”
孙信道:“打包回局里检验”·夏树森道:“没问题·但你们最好先看过地下室再说·”·“一个仓库还要地下室做什么用来增加建造成本”·“我不知道。”
·地下室的入口在厨房的地板贴纸下面,里面的东西没让众人失望,都是军火,数排宽大的货架上,还有墙上,满满都是·大家都警惕地在门口站住了,韩彬拦住了还要往里走的夏树森,“你最好别再往前走了。”
夏树森一回头,发现大家的手放在了枪套上,“放心,我不会突然发狂地拿起机枪乱扫一通的·”这不是一个好笑话,没一个人笑,不用机枪难道你想用那架榴弹枪·程锦道:“这不是个适合讨论信任问题的地方,上去再说”·大家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上到一楼,出了通道后才都松了口气。
小安迟疑地问:“一个军火库”·叶莱道:“是真的”·步欢开玩笑道:“不是,是仿真的·”叶莱有一瞬间还真的信了,反应过来后踢了步欢一脚,步欢跳起来躲开,顺便打开他旁边的冰箱,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找寻着想喝的饮料。
·孙信看向夏树森:“你也不知道这些军火是哪来的”·夏树森道:“不知道·”·杨思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程锦,“有备用军火库不好”·“……”程锦明白了:杨思觅也有像这里地板下的储存特殊用品的空间,至少有一个,他艰难地评论道,“还好,只是有点危险。”
他看一眼夏树森,“特别是人处于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下时·”·杨思觅也看一眼夏树森,“会不稳定的人不会是我·”然后他打了呵欠,靠到程锦身边,该看的都看完了,困了。
程锦搂住了杨思觅,“那么,现在准备怎么办,通知你们局里的人过来,把这些全部搬回去检验夏树森,既然你对这些东西没印象,你是怀疑有人把这些东西放进来的”·夏树森道:“我希望你们能告诉我。”
程锦道:“我们能做的很有限·先让检验室的技术人员过来查一遍吧·”·那些人会连每条砖缝、每片铁锈都不放过,不知道要验上多久。
夏树森赶紧道:“我不住酒店” ·“我家没地方让你住·你可以回局里去,那里有睡袋·而且很安全,抱歉啊,现在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
孙信一点也不抱歉地说道··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夏树森把目光转向了程锦和杨思觅,“收留我吧,我会把你们列为我的遗产继承人·”·“……”程锦笑道,“再两小时天就亮了,我们不打算回家,会先回十五局。
你们这边如果有情况再通知我们,大家保持联系·”··等第二局的大批人马过来之后,程锦他们就先走一步了··步欢边发动汽车边道:“夏树森的冰箱里有不少果汁,男人的家里不应该放啤酒的吗”·“果汁”程锦想了想,然后摇了摇杨思觅,“思觅说说夏树森。”
“让他去死·”杨思觅睁开眼,看到程锦脸上的笑容正在溶解,他便改口道,“让他去写遗嘱·”程锦脸上的笑容加速度地消失了,杨思觅迷惑眨着眼,程锦为什么生气,因为夏树森同情他所以对自己生气他有什么好可同情的。
或者是因为程锦觉得他像自己“他不像我·我不会出状况·”·程锦有些无奈,说得你好像真没出过状况一样··杨思觅知道程锦在想什么,他坐直了,有些恼怒地瞪着程锦,程锦笑了。
杨思觅一怔,放松下来让身体倒回了程锦怀里,“夏树森在害怕,所以他采取他认为安全的做法,把事情闹大,让真相无处躲藏·”·步欢道:“闹得还不够大啊。
他还会有什么好怕的”·韩彬道:“你有什么怕的东西”·车窗外灯火阑珊,步欢的脸映在玻璃上忽明忽暗,他懒散地耸耸肩绕开了问题,“说得是,超人还怕氪石呢。”
·回到十五局后,程锦道:“小安,去查水欣爱和夏树森的所有资料,游铎,你去帮忙·”·这是让他们去入侵第二局或者总局的保密数据库小安的手指已经跃跃欲试了,她拉住游铎,把他拖走了。
“其他人·”程锦看了看现在的时间,还不到五点,这个点要查什么都不好查,“都休息吧,天亮了再查,同样是查水欣爱和夏树森的所有资料。”
怎么休息把空调开足,直接躺地板上·要舒服一点,也可以去格斗室,然后躺在防护垫上,但不能保证不会被来得特别早的运动爱好者们打扰。
·天亮后,大家开始忙碌·小安和游铎拿到了水欣爱全部的记录,但夏树森的被封存了一半,最早一份被封存的资料是六年前的··游铎道:“夏树森也是从六年前开始得到重用的,到现在他加入安全部刚满八年。”
·杨思觅走了过来,抓起程锦的手,往他手里塞了杯咖啡,程锦喝了一口,眉头紧皱,这是从检验室弄来的,又浓又苦,唯一的优点是它还是热的,他把杯子举向杨思觅那边,“我和你换。”
杨思觅自己那杯的肯定加了糖··“不·但可以给你喝一口·”杨思觅把杯子放到程锦唇边,程锦喝了一口,呵,这就是糖浆,连喉咙都会被黏住,杨思觅终于把程锦不让他吃的糖都补上了。
程锦不得不再喝一口他的那杯苦咖啡,冲淡嘴里的甜味,如此极端的甜和苦,程锦叹道:“思觅,我们一会需要讨论一下糖的问题·”杨思觅无辜地看着他,像喝水一样喝着那杯甜腻的饮料。
程锦摇头,继续翻着小安和游铎查出来的资料,“那一年的国际大事也就那么几件,夏树森在那时还不会被派去执行那个级别的任务·所以可能会是国内的事件第二局不处理国内事务,但有可能他会被其它局借调去帮忙。
借调原因可能有多少种”·韩彬和步欢回来了,韩彬接道:“需要用到他的专长·”·步欢笑道:“也可能需要他的人际关系,例如某事发生在某地,然后需要一个对当地情况熟悉的人去客串导游。”
程锦道:“他出生在蜀地的凤岭一带,那里好像被评为中国最美的地方之一,具体来说他是出生在凤岭凤鸣山下的凤鸣镇,16岁之前他都是在那里生活·”·“这下可真的很有意思了。”
步欢接着道,“水欣爱在贸易公司的朋友还不知道她失踪了,都说她是出去旅游了,并提到她曾说过想去凤岭·叶子正在让人帮忙查她到底有没有去·”··杨思觅解决了他的糖浆,把空杯子投进了垃圾桶,“凤鸣镇六年前有暴动。
军委那边处理的,安全部有参与·”·程锦可从没听说过什么暴动,而且还是一个小镇“思觅,当时有人找你去帮忙”·杨思觅道:“当时我不无聊,所以没去。”
叫夏树森去可以说是因为他是当地人,但叫杨思觅去是为什么……程锦边想边道:“恐怕这事封锁得很严密,我们什么也查不到。”
叶莱回来了,“老大,水欣爱没有在凤岭一带出现过,但不排除她是徒步·”·步欢道:“没有任何她出过北京的迹象,除非她能瞬移·对了,你们说她为什么要去凤岭和夏树森有关难道她在调查夏树森”·游铎道:“孙信被授令调查夏树森,如果他让水欣爱参与了此事,他应该得告诉我们的吧”·韩彬道:“信息共享就是个笑话。”
 ·小安托着下巴道:“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水欣爱和夏树森关系原本很好,不排除可能是恋人,后来夏树森发现水欣爱在调查他,然后一怒之下他让水欣爱失踪了。”
程锦道:“你们的推论还算合理,但是夏树森为什么要袭击同事,又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他的住处有问题·”·“故弄玄虚要不就是,他是被人陷害的,水欣爱的失踪和他无关,那么陷害他的人最有可能是孙信。”
“他没有动机·”孙信如果会对同事用手段,那他的级别肯定比现在高,除非他现在才开窍·程锦道,“行了,别再现在锻炼你们的想象力了。
都干活去,查能查到的一切信息·”··到了下午,程锦正奇怪孙信怎么还没新消息时,他的手机就正好响了,孙信来了,程锦一接起来就被新消息吓一跳,孙信说:“夏树森也失踪了。”
程锦追问道:“主动失踪还是被动失踪”·孙信道:“局里的摄像头显示是主动失踪,我就离开了两分钟,他就走了·”就刚才午饭时,局里的伙食太好,孙信吃完一份又去叫了一份,结果回来后夏树森已经不见了。
“现在他不能单独行动,我得赶紧找到他·他有没有去找你们”·“没有·……这么说,你还没上报他失踪的消息”·“还没。”
程锦道:“那你最好赶紧上报·这事和鸣凤镇有关·”·“鸣凤镇”·程锦道:“看来你没听过。
你可以问你们局长,他也不知道的话,可以再问上面的人·快点上报吧,别担这种不需要你来担的责任·”·孙信听出程锦的好意,虽然疑惑,但还是答应了。
·再不久后,程锦又有来电,这次是屈跃,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温和的笑意,“程锦啊,你查到了凤鸣镇”·程锦道:“只查到凤鸣镇似乎曾有过暴动,其它的我们什么也没能查到。
当年的事封锁得很严密·”·屈跃道:“现在看来后继问题还是没处理好啊·夏树森在机场被拦下了,因为我让人标记了他所有的身份证,他本来是准备飞到凤岭去。”
“为什么或者这不是我该问的问题”·屈跃笑道:“程锦,你最懂分寸了·”程锦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向来只有人说他不够识趣,还第一次有人说他有分寸。
屈跃接着道,“当时凤鸣镇的事,主要参与者有三人,当然这不包括只负责执行命令的军人们·这三人中有一人就是夏树森,还有两人是军方的人,两人中的一人四年前饮弹自杀了,还有一人病重,正在疗养院休养,他现在已经人事不知了。
所以知道当年凤鸣镇发生了什么的人只剩下了夏树森,我也问过他了,但他说他不知道,因为他没有那段记忆·”·程锦想了想,夏树森没必要隐瞒什么,“那当年的主要负责人呢”·屈跃道:“那是位军委的大人物,他年纪大了,神智不再明晰,而且我也不好多去打扰他啊。”
程锦道:“那么,是到此为止”·屈跃笑道:“年轻人不要这么保守你们去一趟凤鸣镇,接你去机场的车应该已经到了你们局门口,叫你的人提上行李吧。”
“希望您永远这么有效率·”·“我当然……”屈跃听着电话里的盲音,纳闷了,这些人怎么都敢挂他电话· · ·PS:新年了啊,大家新年快乐,以后也天天快乐~~祝大家真心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 · · · ·33· ·33、迷失4 ... · · ·夏树森百无聊赖地在飞机上干坐着,看到程锦他们来了后,他站起来向他们挥手,“大家好啊。”
·步欢一眼就看到了夏树森手腕上多了个手环,“哟,多了个贵重首饰啊·”·夏树森转动着他手腕的那个银环,这是个定位器,除非砍断了手,要不然是拿不下来的,这就是想偷跑又被逮住了的结果,而且这算是很好的结果。
游铎道:“你该选个脚环,戴手上太显眼了·”·步欢又幸灾乐祸道:“是啊,万一有人以为是白金的,拿把砍刀冲上来断手……”·夏树森无奈地笑道:“我们局长很生气,所以他告诉我说只剩下手环和项圈可选了。”
小安道:“我觉得项圈更好看啊”·“……如果戴的人是你的话·”··大家都坐下后,程锦对夏树森道:“从你的住处带走的那些东西上面有你的指纹,另外,部分东西上面有水欣爱的指纹,从你的住处收集到的毛发中,也有部分是水欣爱的。”
夏树森摊手,“听你说了我才知道·”·程锦道:“那凤鸣山你总还记得吧”·夏树森视线飘远,陷入回忆,“当然,凤鸣山很漂亮,树林茂密,我小时几乎都是在山上渡过的,除了可以捕捉野味,春天山上会有蘑菇竹笋,夏秋有很多野果,不过冬天小孩都不被允许上山……”·小安问道:“捕捉野味那你吃过保护动物吗”·“啊”·小安点头:“你肯定吃过。”
“……”··程锦笑道:“给我们说说凤鸣镇吧·”·追忆童年的气氛已经完全没有了,夏树森叹气道:“凤鸣镇在凤岭凤鸣山下,是个小镇,有三百来户人,算是个世外桃源吧。”
“后来为什么搬迁了”·“什么”·程锦重复了一遍,“后来凤鸣镇为什么会搬迁到离原址数十公里远的地方去。”
夏树森茫然,“你确定”·“很确定,据我所知你每年都会回家至少一次,而凤鸣镇是六年前就搬迁了·你对你的记忆是怎么看的,真的觉得没问题”·夏树森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的记忆连贯并且有细节,虽然有些地方会比较模糊,但人的记忆不都是这样么唯一有问题的是,有些记忆味道不对,就好像是你认为应该是糖水,但喝下去才发现是白开水。”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糖水程锦往身旁一看,杨思觅果然在往他的水杯里加糖块,他把杨思觅的水杯拿开,把他的手拉过来握住,“你肯定知道糖不能多吃……算了,还是先说一下夏树森现在是什么状况”·“……”杨思觅用很有杀伤力眼神看向夏树森,“选择性失忆症,而且他的大脑自动用想象力把断层补上了,自欺欺人。”
韩彬道:“完全是心理因素”·杨思觅道:“不知道,他要去做个详细检查才知道是不是有药物因素·”·夏树森苦笑道:“我没有滥用药品或者酒精,也没有精神问题。”
杨思觅道:“疯子都不知道自己疯了·我也认为我很正常·”·“……”·程锦默默地把那杯糖水还给了杨思觅,“今天只能再喝这一杯。”
·叶莱看了看突然沉默下来的大家,清了清嗓子道:“老大,有些传闻说凤鸣山有妖怪……”·步欢笑道:“这不是传闻,这是传说吧”·叶莱瞪他一眼,接着道:“总之就是说山里有会吃人的怪兽,所以他们才把镇子迁走的。”
小安道:“怪兽我只想象得出老虎·”·游铎道:“二十年前凤岭是有老虎的踪迹出现过,后来就没有了,应该是已经灭绝了。”
“能让军方和安全部出现的地方,不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珍惜动物,除非真的发现了妖怪·”程锦又问夏树森,“你怎么看”·夏树森道:“如果你是问我有没有印象的话,我还是没印象。”
·到了机场,但要去凤鸣镇还得坐六个小时的车,有专人给他们开车,车也还错,但山路弯弯,坐这车上的感觉没比坐过山车差多少·到了凤鸣镇后,大家都满脸菜色,送他们来的两人却又把车掉了个头,仍是回市里去了。
叶莱感慨道:“他们精神真好·”·步欢道:“他们是不想呆在这里,看来这里可能真的有妖怪·”·“你没完没了是吧”叶莱狠狠地给了步欢一个肘击,步欢哀叫着。
狗叫声响起,附近房子的灯亮了,很快将会有人出来查看·夏树森道:“你们到任何地方都要弄出这么大动静吗”·步欢压低声音道:“反正天也快亮了……”但此时还未天亮,恰巧处于黎明之前最黑暗的那个时段,步欢发觉睁眼说瞎话不管用,便把剩下的话都吞了回去。
夏树森带着程锦他们去他家,两层的砖房,夏树森在大门外喊:“妈我回来了·”他记得他在来之前给他妈打过电话了,但这一瞬间他非常恐慌……·房子里很快就亮起了灯,并且相邻的几栋房子的灯也亮了起来,邻居们从窗户伸了头出来,“阿森你回来了”·夏树森笑道:“是啊,回来了。
这几个是我朋友,跟过来玩的·”·夏树森家也有人开门出来了,“阿森”这是个三四十的女人,她笑眯眯地看向夏树森他们,“这是你的朋友们”·夏树森一怔,“大嫂。”
夏大嫂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叶莱最先道:“大姐,你好·”·夏大嫂忙道:“你好你好,过来了就好好玩啊天亮了让阿森带你们到处走走……”·夏树森强笑道:“大嫂,他们都累了,这些明天再说吧。”
“啊,对,你看我·走,床铺都准备好了·”夏大嫂带着大家进屋,四间空房间,两人一间,要来家里没这么多床的,虽然孩子们都住校,那也只有两张空床,邻居们就说到时可以到他们家里借住,这在他们这是很平常的事,但是夏树森的朋友都是大城市人,她觉得这样可能不好,最后还是借了邻居们两张床,收拾好空房间放了进去。
··程锦和杨思觅一间,叶莱和小安一间,游铎和韩彬一间,步欢被指派去和夏树森一间··窗外虫鸣声此起彼伏,风吹过树林,树叶摩挲着,沙沙声不断,这些声音衬得这山里的夜更加宁静并且悠远,不像在城市,噪音连续并且全方位地包围着你。
程锦道:“现在我觉得住在安静的大自然也不错·” ·杨思觅道:“我更喜欢我们的房子,这房子隔音不好·”·“……”是不好,程锦能听到隔壁叶莱和小安说话的声音,不知道她们隔壁的夏树森和步欢又在聊什么,“思觅,夏树森的状况是不是很严重我看过他的资料,他妈在六年前就去世了。”
“他肯定之前就有失忆的症状,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会不知道,现在已经恶化了,再发展下去,他的失忆周期会越来越短,或许有一天他会严重到忘记咀嚼和吞食这些本能。”
真是残酷,有几秒程锦忘了呼吸,“能治疗吗”·杨思觅道:“如果能找到原因的话,有可能·”·程锦叹气,“睡吧。”
“睡不着·”·程锦叹气,把身边的人搂紧,“糖吃太多了·”·杨思觅道:“我才是学医的,糖并不含兴奋剂……”他的声音被阻断,好一会儿后程锦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了,“我们以后再讨论糖的问题。
现在睡觉·”··步欢和夏树森什么也没聊,他觉得在别人心情不好时还刺激他不好,应激杀人往往就是这么来的··两人脱了衣服躺下,都习惯性的把枪压到枕头下,步欢犹豫道:“我们是不是该把枪放远一点”·夏树森一怔,然后同意,“有必要,万一明早我忘了你,一枪把你打死可就惨了。”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夏树森道:“我恐怕不是失忆症,更像妄想症·”·步欢想了想道:“虽然我不是学医的,但是我知道得妄想症的人都知道自己在妄想,只是控制不住而已。”
夏树森道:“而我却把我想象的事情都当真了真是疯了……”·步欢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无言···没多久后就天亮了,鸟儿们开始清晨大合唱,凤鸣山人也起得早,大家都开始边忙碌边聊天,压水井吱吱呀呀地运作着,鸡鸭被从棚里放出来了,叫唤个不停……·程锦都几十个小时没睡了,但挨到九点就再也睡不着了,醒来后发现杨思觅不在,穿上衣服出了门,从阳台上往下一看,杨思觅正和几个小孩子在一起,那是在玩石头有一个孩子伸手从口袋里抓了一把蜜饯出来,递给杨思觅,程锦琢磨着这应该是杨思觅赢了,但那多脏啊,手没洗,玩了石头就直接抓蜜饯吃。
程锦走下楼,夏大嫂看到他了,笑道:“不再多睡一会把这当自己家啊,早饭在桌上·你要刷牙洗脸,压水井在屋后·”·程锦笑道:“大姐你忙你的,我自己没问题。”
夏大嫂笑道:“好,好,当自己家啊·”·程锦连连点头,和夏大嫂分开后,他去屋外找杨思觅,走近了才发现杨思觅线衫外套的口袋被蜜饯塞得鼓鼓的。
杨思觅看程锦来了,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蜜饯给程锦——用他仍旧没去洗的手,程锦面不改色地接过来,吃了几颗,“很不错·”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咬到沙子了。
“我先去洗漱·”程锦笑道,这时杨思觅又赢了把蜜饯,他口袋已经装不下了,便清空了一个口袋的库存给程锦·程锦双手捧着一堆蜜饯回了屋,看到步欢,“起来了”步欢点头,他根本就没睡,因为身旁躺着个定时炸弹呢。
“给你,这里的特产·”程锦把手上的蜜饯转交给步欢,“思觅赢来战利品,全部吃掉吧,别浪费·”·稍后步欢出了屋,看到那群小孩,明白了手上这堆战利品的来源了,他面不改色地转身回了屋。
等程锦洗漱完回来,发现大家都在,坐在长凳上,围着掉漆的木质圆桌,边喝粥边吃蜜饯,而且杨思觅特地给程锦单独留了一碟蜜饯,堆成了完美的圆锥形,再多加一颗就会倒塌……··小安道:“还是天然野生的水果做成的蜜饯好吃啊。”
步欢笑道:“如果你知道它们经过了多少双手的话……”·“你是说做工很复杂秘制的……”·杨思觅道:“我去要份食谱。”
“……”程锦没有拉住杨思觅,然后在杨思觅出门后把那碟蜜饯分给了其他人,“夏树森呢”·步欢把自己再次分到的那份蜜饯给了小安,“在菜园里帮忙,穿过屋后的树林就能看到他。”
游铎道:“别说三百户人,这里恐怕只有三十户,肯定是中国最小的镇之一·”·小安道:“老大,早上我和叶子去帮一个大叔放牛了,和他聊了一下,他说这山里有山鬼,附在人身会让人得病,又让我们别害怕,说那些东西不敢来这里。”
说是帮忙放牛,实际她连绳子也没摸到,要不肯定是牛放她了···韩彬道:“这里的房屋都建在半公里直径的圆内,周围撒了拌了药粉的石灰带,我不知道他们想防什么,但实际上那石灰带只有杀虫作用。
另外,我看到了一个病人,很像是癫痫并发症,有记忆障碍,并有错觉和幻觉,而且他开始有识别障碍了,他是差不多六年前发病,排除遗传因素、颅脑外伤、颅内感染、酗酒……”·程锦打断了他,“说结果。”
韩彬道:“他发病可能是因为脑寄生虫,这是因为食用了被污染的食物和水·或者是中毒·但有个奇怪的地方,这个病人的体质很好,病发时几个男人都按不住他。”
步欢先是看向桌上那些蜜饯,再看向碗里的粥,“污染”·韩彬道:“污染也是当年有污染·现在你可以放心吃,这边的人很喜欢杀毒——家里会定期用消毒剂消毒,食物会高温煮熟,水也会烧开。”
游铎道:“那还是证明这个地方确实有问题,他们怎么没有干脆搬走”·叶莱道:“因为这里的房子是政府给了补助后建起来的,要搬去别的地方又需要钱,而且搬离了这里,那他们的田地也没法再种,那要靠什么维生去外面打工做体力活先不说语言问题,就算他们都能说清楚普通话,那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打工,而且就算是打工又能赚多少钱不但没福利没保障,一家人还没法在一起……”·游铎连忙投降,“我错了,叶子姐,饶了我这次吧。”
步欢揶揄地笑道:“何不食肉糜哈”·游铎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叶莱苦笑,“没事。
不是你的错·”··杨思觅回来了,把手上的纸递给程锦·这是什么象形文字哦,拿倒了,程锦摆正了,仔细一看,是一些连贯的简图——蜜饯的制作步骤,画得还挺形象,程锦把纸折起来收进口袋里,“思觅,有没有看出来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杨思觅道:“他们都身体健康,但一半以上的人都有失忆症,包括小孩子,有些人症状轻有些重,可能和体质有关。”
韩彬皱眉,“你确定”··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杨思觅道:“他们都没意识到,但他们本能的都不会去太远的地方,因为他们容易迷路。
对相同的东西他们的描述会不同,在记忆中加入了自己的主观想象·大多数人都不记得六年前发生了什么,少数记得的人也记得不够清楚,只记得很恐怖,人会咬人,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笑,地上都是血,火烧起来了,有很吓人的响声回荡在山里……”·小安小声道:“恐怖片。”
程锦抚额:“思觅,你催眠了他们”·杨思觅无辜地道:“我想问你的,但你还在睡,我不想吵醒你·”·程锦叹气,“下次别这么做。”
“这很有效率·”·程锦揉了揉杨思觅的卷发,“人需要被尊重·所以尽量别这么做·”·“那你还想听我说结论吗”·“……说吧。”
 · ·     杨思觅坐得离程锦更近些,方便让程锦把手指停留在他的头发中,“六年前这里发生过一次生化污染,当时这山里有家药物研究所,研究生化药品,他们或许用人做了实验,结果造成了一种类似狂犬病的病症,但患者更狂暴,人会完全丧失理智,会像野兽一样咬人。
再后来,情况危急到当地政府处理不了——第一批来的警察都有来无回,后来军队来了·我看到有小孩拿子弹壳玩,军用的子弹,他们没能全部回收走·不过要用枪来解决,那当时病发的人力量得有多强反正最后这里只剩下了三十户,生存率十分之一。
他们没有从这里迁走,是怕他们还携带着病毒,但我估计并不会传染,只是怕他们暴发时伤人·”· · ·作者有话要说:avsluta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01-01 16:43:48 ·#^_^#又看到avsluta姑娘了,谢谢地雷,抱个~· · · · ·34· ·34、迷失5 ... · · ·夏树森道:“你说的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你猜的”大家都注意到他进来了,不过都在听杨思觅说话,所以没有人和他打招呼。
杨思觅看了夏树森一眼,“你在这里也感染了病毒,但当时应该还是研究出来了解药,但这解药效力不够,又或许是这解药解决了一种问题,却带来了新问题·”·小安已经拿出了她的卫星通信设备,游铎帮她拼装起来,小安愤愤不平地道:“我要查一下是哪家药品公司的研究所,一定要让它破产。”
游铎道:“要破产它六年前就破产了,要没破产,我想就凭你也没法让它破产·”·小安生气地撅起了嘴,“老大你听他说的”·程锦正凝神想着什么,听到小安叫他后回了神,“游铎说的没错。
我估计它是破产了,然后又被收购了,而且是被国有企业收购了,所以现在它很安全·就算它再破产,也还能再被收购的·”·“……”··程锦叫醒还在发怔的夏树森,“你知道我们到底是跟你来这干嘛的”·夏树森道:“不是我跟着你们来的虽然这里是我家。”
程锦道:“所以说你并不是在机场被拦下来的”·夏树森摇头:“不是在机场,我是在我想回我另一个住处时被拦下来的。”
步欢干笑着:“你又记错了吧上面的人说你偷溜走,就只为了要回这来,所以让我们跟着你,看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根本没想回来,那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染上病毒吗”·夏树森苦笑:“别问我。”
大家都很不安,看向程锦,叶莱道:“老大”·杨思觅嚼着蜜饯,轮流地看着其他人,最后也看向程锦··“没事。”
程锦笑道,“查清楚夏树森每次回来到底是回来做什么就知道了·”·夏树森皱眉,“什么意思”·程锦道:“我们会来这里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查清楚你自己每次回来后去过哪些地方或许对大家有帮助。”
韩彬道:“为什么是我们”·程锦道:“如果让我们来这里有特殊原因,那么,我们肯定不是被派来的第一批人·”·杨思觅手托下巴,嘴角略微扬起,“前面来的人都有来无回。”
程锦道:“所以可以查一下这山里失踪过多少徒步旅行者·”·叶莱道:“水欣爱也是其中之一”·夏树森听到叶莱的问话后抬头。
程锦道:“应该不是·”··除了小安和游铎在电脑前坐着,其他人都去和人交流去了··程锦和杨思觅出门了,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腰深的草丛中穿行,程锦道:“思觅,你确定要这么走”·杨思觅道:“我确定这是最近的路。”
“两点之前,直线最短”·杨思觅道:“你要我去找个当地人来带路”·程锦笑道:“好吧,接着走,别走到悬崖下就行。”
杨思觅拿着程锦的手机查阅着卫星地图,“这里根本没悬崖·”但他说完不久后,两人就走到了一座石壁下,不高,七八米,“这不能算是悬崖,我们能爬上去。”
程锦点头,两人爬了上去,但不久后,又来了一座,程锦终于忍不住骂脏话了,“这什么见鬼的地貌,怎么这么多断层”·杨思觅道:“所以这里才有丰富的动植物资源,然后才会有生化药品研究所。”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杨思觅道:“要运用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看问题·”·程锦失笑,还好已经爬上了石壁,要不肯定得一失足成千古恨,“我现在知道你果然是考过试的。”
杨思觅也笑了,“我是考过·不过,心理学最早是属于哲学的一个部分,19世纪后期才从哲学中分化出来,它依然和哲学关系密切·”··小安已经查到了一些信息,虽然很多信息都消失了,但可以从一些别的新闻中顺带提到的对比类型的句子中得到着他们要的答案,八年前有家安心药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在这边建立了一个药品研究所。
到六年前出了重大事故,找不出详细的事故报道,总之研究所解散了,安心药物研发有限责任公司因经营不善宣告破产,被腾飞药业收购··游铎笑道:“腾飞药业,中国最大的医药集团,你别想让它破产了。”
“我又没想真让它破产……但它生产的药品也事故频发,有好几种被召回过”·步欢和叶莱路过,步欢笑道:“你们要有颗宽容的心。
我们还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产力落后……”·叶莱道:“你闭嘴·”··程锦和杨思觅要去的地方就是六年前出了事故的药品研究所,凤鸣镇就那么大,原址又已经毁了,那唯一可能有什么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个研究所,当地人都会主动避开那个地方,而夏树森每次回来后,都会一个人进山,虽然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但他可能去研究所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但他们找到地方后失望了,那个研究所已经成了一片废墟,视线所到之处都是断壁残垣·他们四处查看了一遍,杨思觅找到了几处小石块松动的痕迹,他对程锦无声地说:“有人刚刚来过。”
程锦眼中带笑:被别人赶我们前面了,都是你要走直线··虽然成了废墟,但地面下可能还有建筑,毕竟连个仓库都能有地下室·两人四处找入口,然后在不远处地势稍低的地方找到一个山洞。
杨思觅往里走了几步,才想起还有程锦在,他回头道:“这是人工挖成的,有人来过的痕迹,我们要进去吗”·程锦笑道:“都已经来了,走吧。”
·这个通道就像个下水道,漆黑,粗糙简陋,气味难闻,程锦估计这应该是在地面建筑被毁坏之后,为了要进地下室而挖的·他们打着手电走了很久,先走的下坡路,再走的上坡路,似乎是在绕圈,程锦道:“思觅,我们没错过任何一个路口吧”·杨思觅道:“我没发现有暗门。”
再往前走了不久,他们发现了一堆动物骨骼,还好不是人骨,杨思觅蹲下来仔细查看,“是被老鼠啃干净的·”·啃得这么干净程锦道:“这里的老鼠很节约。”
两人继续往前走,一只黑乎乎的东西朝杨思觅凌空扑了过来,杨思觅一侧身,刀锋扬起从半空切过,一条血线飘下,那东西扑通一声落到了地上,程锦照了照,“一只兔子”·杨思觅看了眼,“被污染了的兔子。”
它长了长而锋利的爪子,腿部肌肉也变得发达,能攀爬在石壁上,还能轻松地进行长距离跳跃···再往前走了不久后,终于走到一个比较大的空间,像个石室,程锦和杨思觅听到有锁和门响动的声音,他们立刻往那个方向奔去,拐过一个弯,他们看到通道的尽头是有一扇门,但两人马上刹住了脚步往回跑,因为那门前有只猛兽正懒洋洋地甩着尾巴,看他们跑了,它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程锦和杨思觅在石室那里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外跑,先别说出去的路上会遇到什么,就他们的速度,不一定比得上那只动物,跑到通道里去还不好动手··程锦左手拿着手电右手握紧了枪,“小安不在这,要不她就能知道什么是怪兽了,或许还会觉得很酷。
那是只狗吧”虽然像匹小马一样大,而且长了獠牙,爪子也又尖又长,但总体来说它像狗胜过于像其它动物··杨思觅左右手各拿了一把刀,“被污染了的狗。”
“我认为说变异更合适·”·杨思觅注视着通道,不在意地应了声,“哦·”··那只大狗一出现,程锦马上对准它清空了枪里的子弹,枪声连绵不断地回荡着,震得人耳鸣,子弹全中目标,但那狗只是行动缓了了一缓,然后怒吼着朝程锦扑来,杨思觅冲了上去,程锦迅速扔下手上的空枪,换上另一只杨思觅的枪,但已经插不上手了。
灯光中,杨思觅的速度快得几乎能看到残影,他的刀在那只狗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痕,大狗的吼声慢慢变成了哀号,人影闪动,血花飞溅,这是一支修罗之舞,杨思觅偏头朝程锦一笑,程锦怔怔地看着,没有笑。
杨思觅脸色一变,然后动作一缓,在那只大狗朝他扑来时,他仰身后倒,大狗扑到了他的上方,程锦对准它再次清空了弹匣,杨思觅扬臂朝上狠狠一划,切断大狗的喉咙,热血喷洒而出,杨思觅在触地的瞬间把身体往旁边一翻,再顺势站了起来,大狗的尸体重重地落在他原本的位置。
杨思觅走到了在换弹匣的程锦身旁,“你不高兴”·程锦笑道:“你是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东西”他用衣袖擦去杨思觅脸上的血迹,“没有不高兴。”
“你有·”·程锦想了想措词,“你本来可以尽快杀了它·”·“哦,好·”杨思觅靠到程锦身边,程锦抱着他,两手立刻沾满了杨思觅身上的血,湿滑黏腻,其实他想说的是可以杀但不要虐杀,杨思觅却以为他说的是要提高效率。
··程锦和杨思觅继续往前走,那扇门没关,程锦刚一推开,看到向潮水一样涌出的老鼠,而且都有着尖锐雪白的牙齿,两个人不得不再次往回跑,杨思觅拿着罐东西边跑边往后喷,跑出通道,杨思觅打着了打火机往通道一扔,轰,整条通道都烧了起来,老鼠吱吱地惨叫着在火里乱窜,杨思觅拿过程锦手里的枪,看到有老鼠逃出了通道就补上一枪,子弹打完了,他就提刀上。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程锦道:“那罐东西是什么”·杨思觅道:“杀虫剂吧用途很多·”·“……”程锦怀疑只是外号叫杀虫剂,实际上是某种高危化学药品。
两人踩着一地的焦黑老鼠尸体走过通道,这次再推开门后,没有什么冲出来了,但是差点一脚踩空,因为门后是个电梯通道,而电梯不在那里·程锦小心地把头伸进去,拿灯照了照,电梯在上面,“有人吗能聊聊吗”·滑轮声响起,电梯缓缓地停到了他们面前,空的,程锦和杨思觅走了进去,电梯上升,停下后,程锦和杨思觅发现他们来到一个有着昏暗灯光像监狱一样的地方,中间是通道,两边是两排带铁栏或者带铁网的牢房,里面关着大大小小的各种动物,而且都是变异版本的。
·通道尽头被铁栏隔断了,对面站着的是夏树森和一个白发老头,程锦边朝那边走去边向夏树森点了点头,“你还好吗”·夏树森苦笑:“不好。”
在家时他听到程锦问他每次回家后都会去哪里,他就想了这个地方,虽然他不记得,但这里好像也没另的特殊的地方能去·他走过来后,发现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很失望,还没等他仔细查看,一个老头出现在他身后,“来了在外面东张西望什么或者你又忘了”夏树森跟着老头进到地面下的研究所,并听他讲了些一面之词的往事。
现在这白发老头正瞪着程锦和杨思觅,并挑剔地道:“弄得这么脏,像什么话·”·程锦和杨思觅身上都血迹斑斑,“这得感谢您老的招待,我是程锦,您老怎么称呼”·白发老头哼了声,“戚文清。”
杨思觅道:“没听过·” ·戚文清看起来是个容易生气的人,倒也没杨思觅激怒,只皱眉问道:“你们有什么事”·程锦道:“我们找夏树森有点事。”
他看向夏树森,“你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夏树森欲言又止……这是程锦看到的最后情景,然后便脚下一空,往下落去,旁边杨思觅离边沿近些,他反应极快,一手抓住程锦,一手把刀插进墙壁。
程锦想,如果不是他在这里,杨思觅一人应该能上去·墙壁质地坚硬,杨思觅的刀插得不深,两人仍然加速地往下落去,程锦搂住杨思觅,杨思觅把手上的刀往远处抛开,怕落地时割到程锦。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完,我看迟一些能不能贴出这个故事的结局啊·· ·35· ·35、迷失6(完) ... · ·程锦先摔落在地上,他闷哼了一声。
杨思觅慌忙从程锦怀里起来,他手一撑到地上就感觉到地面上有很多杂物——有一些很尖锐,他找出身上的手电,打亮,地面上全是半碎的骨架,人的,动物的,程锦身上有血,他扶着程锦坐起来,程锦直冒冷汗,“思觅,你怎样”·“我没事。”
杨思觅半跪下,检查程锦的伤势,他被一根锋利的断骨插入了肺部,杨思觅一下子僵住了··程锦微笑道:“思觅,我……”·杨思觅把手指轻压在程锦唇上,“你别说话。”
他仰头看向没有完全关闭的地板,他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发觉地板下面是空的,那地板踩在脚下并没有什么不对,“夏树森,程锦受了伤,你最好说服那老头弄我们上去。
否则,我如果活着,一定会杀了你们之前在乎的、现在仍然在乎的、以后会在乎的所有人和所有东西·就算我会死,在死前我也能通知其他人帮我这个忙·你们有五分钟考虑。”
他边说话边小心地放开程锦,然后在周围的墙上摸索着,看有没有能出去的地方,这个坑有五米来高,他能上得去,然后可以把程锦弄上去,这里是研究所,会有动手术需要的器械,他能帮程锦做手术,至于血液,夏树森和那老头和程锦血型匹配或者是O型血的概率很大……··戚文清听清了杨思觅的话,他看向夏树森,“他也是安全部的这么嚣张”·夏树森道:“和我们这行相关的人没有不知道他的。
他说的真的·”·“哦那他十年前肯定还没出道·”戚文清笑道,“就算他说的是真的,那我也没什么在乎的……”他犹疑地没有再说下去。
夏树森看戚文清不再说话,他压抑着急躁道,“或许我应该先杀了你,再弄他们上来”·戚文清惊讶地道:“我以为你很想要解药。”
“或许我以前是很想,但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而且我不认为你能做得出解药来·另外,我确实仍有在乎的人·”·听到夏树森说他做不出解药,戚文清蓦然转身,他很恨别人看轻他的能力,他盯了夏树森几秒,“行,先把他们弄上来吧。”
·夏树森放下了绳子,把程锦拉上来后看到了程锦的伤势,他倒吸口冷气,这能怎么办,医院远在千里之外,而且就这边的路况,程锦坚持不到医院的·他又打算放下绳子去拉杨思觅,结果杨思觅自己上来了,把夏树森吓了一跳,差点条件反射地把他再踢下去。
杨思觅翻身上来时,顺便用刀戳了戳地板,是某种能减震的特殊材质,难怪会一不小心就没察觉到它下面是空的,他收好了刀,揽住靠边旁边的已经昏迷的程锦,“手术台在哪里”·戚文清看到杨思觅自己上来后,对他就有了些兴趣,现在又听到他这么问,“你能做开胸手术”·“能。
带我去手术台·”·“走吧·”戚文清在前面带路,夏树森帮忙找了个推车,然后和杨思觅一起小心但迅速地推着程锦跟上戚文清,“有动手术的工具,但是这里缺乏药品,而且没有血液。”
·杨思觅道:“你们是什么血型”·夏树森道:“我是O型,但我的血好像不太安全·”·戚文清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就是这里。
没用的,他会死·”·“闭嘴·”杨思觅换了衣物,洗手消毒,冷静地进入了手术室,检查着所有的医疗设备···戚文清在门外道:“我有办法救他。
我研究的生化药品有非常强的修复能力——虽然也有些轻微的副作用·”·夏树森在一旁苦笑,“可以参考我这个实例·”·杨思觅手上动作一顿,“对伤口有多强的治愈能力”·戚文清道:“它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这将减少血液的大量流失,对外伤内伤的效果都非常好。”
听起来就像是最夸张的广告··“你的要求”·戚文清道:“我要你帮我试验我的另一款作品,它能增强生物的各项指标,虽然会让生物发生小小的异变,但这个可以忽略……”·“好。”
夏树森忙道:“就是让外面那些动物发生异变的药,而且他还没有在人身上试验过·”·“谁说我没有·”戚文清反驳道,“而且我已经在那个基础上又改良了好几次,不会再有异变,不,有也可以忽略不计……”·杨思觅打断了他:“我说好。
把药能拿来·”··戚文清坚持要杨思觅先注射他需要试验的那管药水,他怕杨思觅等程锦好了后就不守承诺了,或许还会把他们全部杀了后再逃跑··杨思觅闭了闭眼,“它多长时间后发作我需要看到程锦醒来。”
戚文清道:“我不能保证·但我能保证他会活着·”·杨思觅把那管蓝色的药水打入了自己的手臂,然后帮程锦打入一管红色的药水,然后把程锦肺部插进的断骨拔了出来,程锦的血溅到他脸上,他的指尖不自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冷静地拿起手术器械准备打开程锦的胸腔,缝合被刺破的肺。
戚文清道:“你可以等等·你看到了么,出血量在减少,他的肺上的伤口已经开始修复了,肺里的气泡也在排出来,这药剂非常高效,他的骨头没断也没伤,不需要先接齐断骨,愈合速度会快很多。
我估计,一小时,它就能基本修复好他的伤·你可以用透视机观察·”·杨思觅道:“那么副作用呢会造成失忆,而且也同样高效”·戚文清有些惊讶地道:“失忆哦,症状表现出来是这样。
但实际上,我怀疑是药剂对某些大脑细胞的识别度不够,它会误杀一些脑细胞·”他再次申明,“我已经尽量降低这个副作用了·”·这些杨思觅已经基本猜到了,他用透视机观察着程锦的伤口,愈合速度快得惊人,不知道它杀死脑细胞的速度是不是同样的快,最好能尽快到医院做个详细检查,他已经通知了韩彬他们尽快过来,带上能带的武器和能帮忙的所有人,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程锦的症状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了,杨思觅这才察觉头有些疼,他看向夏树森,“帮我照顾程锦。
还有,别告诉他是我给他注射了那药·”他走到了门外,靠在门边站着,戚文清跟出去观察着他···再不久后,程锦醒了,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一点也看不出他在一小时前还生命垂危。
一直守在程锦身边的夏树森道:“戚文清说我没有中过毒,但是我把别的药水当抗菌药注射了,那药在当时救了我的命,但同时也一直吞噬着我的记忆,或者说它在杀死我的记忆细胞,直到让我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夏树森说话的时候,已经够程锦想清楚这些事了,他问道:“你是说我现在也注射了这种药我发现我没有那么疼了·行尸走肉你吓到我了。”
夏树森苦笑,“抱歉,我帮你注射了那种药·”·“……没关系,至少我还活着不是”程锦接受现实的能力一向很强,他露出了个微弱的笑容,“但别告诉杨思觅。
他呢”·“他没什么事·你说别告诉他”夏树森眼角余光能看到杨思觅仍然站在门边,但程锦的视线被他身旁的柜子挡住了。
程锦笑道:“因为他知道的话会杀了你·”·夏树森苦笑,杨思觅离开了门边··程锦很想起身,但全身乏力,只得继续躺着,“你以前受伤后也会动不了”·夏树森道:“我不记得。
抱歉,没什么经验可以和你分享·”·“之前你说有些记忆的味道不对,我以为那是因为有些记忆是你自己编造的,但实际上有可能并不是那样吗”·夏树森道:“我不知道,或许它们真是我编造的,或许我只是忘了那些回忆中的感情。”
程锦思索着:“那就是说一种情况是会忘了某些记忆,但还有另一种可能是记忆没忘,但忘了记忆中的配乐或者说调味品——感情”·“或许”夏树森叹了口气道,“不管怎样,我想或许你把所有重要的事情都记下来比较好,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做,结果不得不得突然接受这些。”
“你想知道”·“当然·”·程锦道:“那我可以帮你猜一下,你就当故事听·”·夏树森笑道:“而且我不想记住也还能忘了它。”
·程锦道:“六年前,研究所的生化药品研究造成了污染事故·他们做了某些被禁止的实验总之,等政府进行干预时已经太迟了,形势稳定下来后还存活的人已经不多了,你们给还活着的人注射了杀菌药——或者说是解药,但有趣的事是那些杀菌药也是研究所提供的,而且仍然是未完成品,但当时看起来是有效的,你们没想到它会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你和军方的人也近距离地接触了病原体,当时你们不知道并不会被传染,所以你们也都注射了杀菌药·”·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后来你们回了京,再后来有一人自杀了,他要么是受不了失忆,要么是他注射的药和你的不同,有其它更严重的后遗症,我想这个研究所不会只出产失忆药水。
还有一个在疗养院,他应该是和你一样的症状,但他的症状更严重,看来病发的速度或许和人的体质有关·”·“你没有记下来所有重要的事,开始是因为你不信,后来是因为你怕被人发现,因为你在当年就知道了这解药有一定问题——给你们药的人肯定还是说明了这一点,但你还是冒险用了。
给你药的人应该就是戚文清,我怀疑你瞒着其他人和他谈了条件,一个秘密有太多人知道,肯定不可能保守得住,而且军方的人忠于职守,他们如果知道肯定不会同意这种计划,当然,也不是说安全部的人不可靠,但思维与行动确实更具有不可控性,这也是职业要求吧。”
“戚廓清的条件是让他能继续在这里研究,然后他会想办法研制出解药,应该说是解药的解药,当然肯定还有其他人或者团体支持着他,毕竟这些研究需要充足的资金,而你只是帮他挡住安全部的视线而已。”
“事故发生不久后,研究所被毁了,相关研究人员非死即伤,谁也没想到这地下还有人在,你隐瞒了这点,你每年会回来一次以上,看戚文清的进度如何·但其实他对解决你的问题并不感兴趣,他只关心如何改进他的药水,如何让它们更有威力。
你不敢让人知道你在失忆,甚至暗示自己一切正常,总之,症状越来越严重,你还不知不觉·但有一个人知道,就是你的恋人水欣爱·”·“局里并不允许同事有感情纠葛。
所以你们瞒过了所有人·你一直想带水欣爱来凤鸣山见你的亲人,但你没想到有一天你会不认识她·那天,你回到了家,发现了一个陌生人在,而你又是个身份敏感的安全部员工……”··夏树森打断了程锦,“别说了。”
后面的他还没忘,想忘但还没能忘,或许有生之年忘记的最后一件事将会是这件·那天他刚回国,回家后发现家中有个陌生女人,他动手了,对方也反抗了,后来他回想起来才注意到对方当时根本没当真,只是以为他在闹着玩,可是他当真了,他杀了她,然后搜出她的武器时,才怀疑她或许是和自己同一个局的,他想了很久,既怀疑杀错了人,又怀疑是局里因为什么原因想要他消失,但最终他得不出一个合理的结论,只得先处理了尸体——在浴室用强碱把尸体溶化掉了……··戚文清一直在外面听他们讲话,后来发现他们沉默了,他便走开了,在附近的某个房间里找到了仍然清醒着的杨思觅,“那个程锦真有意思,还有你也很有意思,你注射的药量都可以让一匹马立刻晕倒了,你为什么还能保持清醒”·杨思觅眼神已经涣散了,“因为我在记住你给我们带来的痛苦,然后计算,该让你失去多少。
你现在离我远一点,以免我失手杀了你·”·戚文清愣了愣,然后退远了些,他抓着头,“可是你自己愿意的,这应该算是等价交易吧”·“不公平的等价交易,我为什么要对你公平”·戚文清底气不是很足,眼前这个人似乎有着非人的意志,连药效发作的产生的巨大痛苦都能忽略掉,但却不忘记要让他付出代价,“……可你还在我的地盘上,你这么说不怕我对你不利”·“贵重实验品怎么能损坏”·“……”··程锦已经能起身了,他坐了起来,慢慢地站到地上,一直躺着没动,他的手脚都麻痹了,像被针尖刺着一样,他坚持着走了几步,好些了。
夏树森在他身后道:“你认为戚树清完全不可信不能期待他能研究出来解药”·程锦道:“对·他只在乎他的研究,想要的是数据,不会介意手段,更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夏树森叹气,“当时我为什么会相信他呢”·“你只是没有其他办法,不得不相信他·”·夏树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程锦苦笑:“我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他会和夏树森做出相同选择——他无法看着无辜的人死在他面前,但他会一回头就把戚文清出卖给安全部或者其它国家机构,就算因此会前途尽毁。
“我好像没事了·”程锦边外走边道,“你能告诉我,杨思觅在哪里吗”·夏树森道:“我帮你一起找吧·”·在最尽头的房间里,他们找到杨思觅,戚文清正拿着仪器试图靠近杨思觅,他想测量杨思觅的各项数据,程锦冲了过去,戚文清被他冲撞到一边,差点跌倒,“年轻人我还以为你挺稳重的。”
程锦没理戚文清,他小心翼翼地把杨思觅·抱住,低头与他额头相碰,杨思觅的头很烫,“他怎么了我记得他没受伤·”·戚文清皱起了脸,“你记错了。”
程锦皱眉,想叫醒杨思觅,“思觅思觅”杨思觅没反应,程锦扶了他起来,“我要带他走,电梯能通往出口”·夏树森帮忙把杨思觅弄到程锦背上,“对,电梯可以再往上升,然后出了电梯走一段就到了。”
戚文清拦住程锦:“你还有伤,虽然看起来愈合了,但实际上要恢复到受伤前还需要一段时间·”·夏树森拦下了戚文清,程锦背着杨思觅走出了门。
“你们不能走·”戚文清想绕过夏树森去追他们,但他很快又停了下来,他笃定地点头道,“反正他们肯定还要回来,就算那个程锦不在乎他自己,也会在乎他朋友吧我知道这种人,把朋友看得比自己都重,而且他们感情看起还不错。”
·“他们不会回来了·”夏树森说完走开了,因为不会再有地方能让他们回来,而他们也不会再像自己一样,就算他们最终也会一无所有,但他们至少会有个不至于太痛苦的过程。
夏树森逐一检查着研究所内的所有房间,他打开了很多管道,找出足够多的易燃易爆的化学药品……·戚文清没注意夏树森去了哪里,他正忙着从一个自制的潜望镜中观察程锦和杨思觅的动向,突然他看到了外边远处来了一群人,而且那其中有一个人他认识,他跳了起来,匆匆忙忙地跑进电梯,把电梯升了上去,然后冲动电梯,快跑着钻出了那个隐蔽的洞口,他的动作从来没有这么敏捷过,他边朝那群人跑去边喊道:“韩彬”·韩彬正在查看昏迷中的杨思觅的情况,听到有人叫他后抬起了头,然后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白头发老头朝他跑来,就在这时,轰地面一阵猛烈地摇晃,大家都不曾防备,好几人跌倒了,那老头也啪地扑倒在离韩彬不远处,蓬乱的头发和胡须上沾满尘土,他在地上拼命地扭动了身体往后看,哎哟喂,他的研究所这次是真的彻底被毁了,他凄惨地嚎叫起来……·韩彬提起了一边嘴角,“爸,原来你还活着啊。”
·· · · · ·36· ·36、非关案件——休整1 ... · · ·程锦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雪白的房间,他身上穿的是条纹睡衣,他自己的衣服叠放在床头柜上,他脱□上的衣服,然后换上他自己的,正换着时有人推门进来了,接着程锦听到了一声女人的惊叫声,他没有回头,也没听到那人出去的声音,他穿上衬衫,边扣着扣子边问:“我现在又是在某家研究所”·那个女声惊讶地问:“咦你怎么知道你送来的时间是昏迷着的啊。
喂,你身材不错啊,有女朋友没”·“有男友·”程锦转身坐在床上,开始穿鞋袜··“真的没必要找这种借口嘛。”
程锦整装完毕,看向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短发圆脸的可爱姑娘,他道:“不是借口·有人让你在我醒后把我带去哪里吗”·“是啊,你怎么又知道了”·程锦笑道:“因为我现在还没失忆。”
“诶”··屈跃和谢铭两人正在一个监控室里相对无言,那个大房间的墙上有一幅巨大的银幕··谢铭背对着银幕站着,但她仍能想象出银幕上的画面:一个特殊合金制作成的大盒子,只有一面墙是高强度的钢化玻璃,盒子里关着的人面目冰冷,双眼通红,指甲长而锋利,身上的条纹睡衣已经被他自己扯成了碎布条,他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像只正在捕捉猎物的猛兽……谢铭道,“我会永远记住他曾受过这种苦。”
屈跃叹息:“这不是你的错·”·谢铭冷笑,“是我的错,也是你的错,而且你错得多一点·你敢说你完全不知道戚文清一直躲在那里你想要他的些研究成果是不是否则他能在那里呆上六年而不被我们发现”·“我不知道他在那里。
他的研究成果肯定有人想要,但不是我·”·谢铭道:“那是因为你没得到机会而已·”·“……”屈跃无声地深吸了口气,“你现在说的话我不会当真,但别让我听到第二遍。
我已经让人审过戚文清了,他不知道一直在金钱和物质上支持他的人是谁,但我们迟早能查出来·”·谢铭沉默了片刻,“把戚文清交给我·”·“你知道这不可能。
事已经闹大了,现在不是我们说了算·而且夏树森炸毁了那个地下研究室,所有的研究成果和仪器设备也都一同被毁了,我们不知道戚文清是怎么做出这些药的,所以只有他才能研究出解药。”
谢铭嘲讽地道:“说到底,你们还是想要他的研究成果,他现在是安全部的贵宾了哈”·“你说的是贵宾犬吗”屈跃平静道,“你冷静下来后,我们再谈。”
·片刻后,屈跃从耳机里收到了程锦醒来的消息,“谢铭,程锦醒了,我让人带了他过来·”程锦从凤鸣山到回北京一直没有休息,他注射的药虽然让他的身体痊愈了,但也消耗了大量能量,最后他终于体力不支晕倒了,屈跃先趁机让人给他做了全身检查,然后便送他去房间休息了。
谢铭猛然转身,咬牙切齿地道:“你怎么敢思觅说了不要让程锦来”·屈跃皱眉道:“那你就打算按他说的做按戚文清说的,这只是他第一次发作,难道每次发作时都要避开程锦,你认为这有可能要痛不如一次性痛完。
而且或许程锦能让他感觉好一些呢,生病的人身边有爱人在总会感觉好一些吧”·谢铭脸色缓和了一些,“你最好是正确的·以后你可记得注意安全。”
屈跃终于脸色变了,杨思觅现在的力量更是恐怖,被他追杀的人真的会成为悲剧中悲剧……“我会随身携带保镖的·”·“嗯,多带几个。”
“……”··敲门声响起,来的正是程锦,一进门他的眼睛就锁定在了银幕上,人直直地走到了银幕前,“带我去见他·”他的声音在颤抖,为了让人能听清,他不得不放慢语速。
屈跃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右边的墙上打开了一道门,露出一个阳台,阳台下面的空间很大,分布着一些特殊材质的大盒子,周围安放着各种仪器及监控设备··程锦跑上阳台,阳台两侧都有通往下面的楼梯,他跑下楼梯,跑到了杨思觅所在的那个盒子前,他的双手和脸都紧贴到玻璃上。
杨思觅正在用合金墙磨着他锋利的新指甲,墙上布满了清晰的划痕,他听力很灵敏,这个有隔音效果的金属盒子也没能阻碍到他,他回头好奇地看向程锦,然后放弃了金属墙,朝程锦走来。
强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惊悚悬疑·程锦看到了杨思觅的眼神,杨思觅现在认不出他,最遥远的距离便是对面不相识·程锦的泪水滑出了眼眶,沾湿了玻璃·这一生要承受多少次心如刀绞但如果我的心碎能换你的平安,那再多次又何妨。
杨思觅的手隔着玻璃摸向程锦的脸,指甲刮过加强加厚的钢化玻璃,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并在玻璃上留下几道清晰的划痕,没能碰到他想碰的东西,他皱起了眉,然后使足了劲想撕开面前的阻碍。
“打开门”程锦喊道,没有动静,他回头向摄像头大喊,“打开门”··监控室里屈跃看向谢铭,“他会杀了他的。”
谢铭的喉咙被硬物哽住了,她很努力才发出了声音,“你敢让他去看他,倒是不敢开门了打开·”·屈跃沉默着又按下了一个按钮。
·厚重的玻璃往一侧滑开,杨思觅听到声音,警惕并灵活地往后跳开·程锦没有动,他想上前抱紧杨思觅,但怕惊吓到他·杨思觅又看了程锦一会,然后走上前,他抬起了手,他的手在空气中停了停,然后落到了程锦脸上,程锦脸上马上出现了一道血口子。
杨思觅闻到了血腥味,好奇地收紧了手,伤口被划得更深,血涌出并蜿蜒流下,他通红的眼睛一亮,似乎又红了些·程锦捉住了杨思觅的手,把它慢慢地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思觅,我们该回家了。”
他略低头拉起衣摆,擦拭掉杨思觅的手上的血迹,但他脸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又落下了新的血滴,他再次擦去……·监控室里的屈跃和谢铭两人从打开玻璃后就开始摒住呼吸,到此时屈跃终于呼了口气,“有效果,看杨思觅的眼睛。”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一样··“嗯·”杨思觅眼中的血色正在褪去,谢铭眼睛却红了,她把头往旁边转开了些,这时银幕上杨思觅开口说了什么,然后他失去了知觉,在跌落到地面之前,被程锦紧紧抱住,谢铭大喊,“医护人员……”··戚文清绕着床上的杨思觅转来转去,他满脸惊喜的笑容,“我就知道他肯定能成,太弱的人根本扛不住药效,他适应得很好,在第一次药的副作用发作时他就能有自己的意识,他以后一定会越来越适应这种感觉的,直到他在发作的情况下也仍能保持清醒的意识。”
他看到程锦拿着把剪刀试图剪杨思觅的指甲,他喊道,“你干什么呢”·程锦头也没抬,“你认为我在干什么如果你不想他一醒来就用指甲划开你的脖子的话,最好告诉我要用什么才能把他的指甲剪掉。”
杨思觅的指甲从外观上看起来,除了长度变长之外,并没有其他变化,依旧薄并且有些透明,但似乎发生了某些化学变化,按戚文清的说法是他的指甲会吸收某些微元素,所以质地变得非常硬,甚至能在钢化玻璃和合金上留下划痕。
戚文清捂住自己的脖子小心地后退了几步,生怕杨思觅会突然醒来,“可以用激光切割机·”·“……”程锦冲戚文清笑了笑,“你可以走了。”
要用激光切割机得去实验室,那得等杨思觅醒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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