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案一科 by 藏妖(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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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案一科 by 藏妖(中)(4)
· ·他既没有冲上去质问,也没有视而不见·他只是站在洛毅森身后,陪着他一起发呆而已··    转身的一瞬,洛毅森看到身后的沈绍·彼此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交汇,惊讶、慌乱、还有几分浓浓的不舍。
    洛毅森很快错开了沈绍的目光,低下头咂咂舌··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没有半点声音,安静的仿佛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面前这个人,让洛毅森心情混乱,尽管他很想冷静下来,脑· ·子里所有的疑问都在这时候涌出,一个接着一个的狠狠砸碎了他的理智。
    沈绍从不知道失恋是什么滋味·昨天晚上,洛毅森弥补了这块空白·那一刻,沈绍也明白了,有些事再也瞒不住·即便他没有骗过· ·他,即便他从没有杀过人。
    沈绍掏出手机,递给垂头不语的洛毅森··    这时候还看手机洛毅森在狐疑之际,还是接了·他看到沈绍的手机上是自己正在偷拍茶楼包间里的情况。
惊讶仅仅是一瞬间的事· ·儿,他很好笑的觉得,自己跟沈绍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哪怕是怀疑,俩人都这么有默契·    照片唤醒了洛毅森的理智,再抬起头来,已经可以坦然面对沈绍。
他问道:“就是因为这个,你开始防备我”·    沈绍点点头·也问道:“因为你们确定了黑色物质就是合璧的‘箍儿’所以,你怀疑我”·    洛毅森也点点头,“问题都跟公孙说清楚了”·    “嗯。
有嫌疑,他不会放我走·”·    想来也是·洛毅森说道:“以前的事、昨晚的事我会去问公孙·这趟来找你,是其他问题·”·    “你说。”
    洛毅森还是害怕了·他害怕选择错的决定,让彼此变成陌生人·明知道很有可能走到这一步,洛毅森还是要问·就像发了炎,流了· ·脓的伤口,只能先把腐烂的肉切掉。
·    “沈绍,你跟我在一起到底因为什么”他鼓起勇气,直视着沈绍的眼睛··    沈绍仍旧没什么表情变化,忽然重新起了一个话题,“我大哥叫‘沈兼’,我三姐叫‘沈玫’。”
    两个本该陌生的名字,反倒让洛毅森觉得耳熟·没有急着反问,他耐心地听沈绍说下去··    “沈云阳是我叔叔,文筱是我婶婶,腾辉是我沈家司机。
两年前11月14号下午三点,和茗楼发生一起爆炸事故,他们都是遇害者·· ·”·    随着沈绍越说越清楚,洛毅森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洛时,你爷爷也在那次事故中遇难。”
说到这里,沈绍停了下来·“我家五个人的死跟你爷爷有关系·我要查……”·    “放屁”洛毅森忽然怒吼一声,打断了沈绍,“你什么意思我爷爷连累了你们家人”·    沈绍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我有证据,沈兼是去见你爷爷。”
    “少他妈跟我扯这些没边儿的事·那天,我爷爷去茶楼就是跟老朋友见面聊天·他每星期都会去三次·”·    “他约了我大哥。”
沈绍不急不躁地说,“要看证据吗就在手机邮箱里,密码是XY85TT·”·    洛毅森急忙打开手机邮箱,输入密码登陆。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邮件里,找到了爷爷的邮箱地址·他记得非常清楚,这个邮箱还是他· ·帮爷爷申请的··    点开邮件,看到很短的一封信。
    明日下午两点半,和茗楼··    “就这些”洛毅森冷笑道,“虽然邮箱是我爷爷的,你怎么确认邮件一定是他发的”·    沈绍冷静地说:“我派人去过你爷爷的家。”
    “沈绍,你他妈的……”洛毅森气得咬牙切齿·    沈绍仍然很冷静,对洛毅森的怒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他说:“电脑里有记录·”·    “不,不是我爷爷·”洛毅森使劲摇摇头,“你不懂·我爷爷发邮件不会用简体字。
繁体字体是我给他安装的,我最清楚不过·再· ·者说:就算我爷爷约了你大哥,那你三姐、叔叔婶婶去干嘛我爷爷不可能一口气约你们家四口人外带一个司机吧你要想把你们家人· ·的死算在我爷爷身上,沈绍,我告诉你……”·    “毅森,你在害怕吗”·    “我怕个屁”洛毅森低声吼着,“继续说,还有什么。”
    被洛毅森吼了几次,沈绍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才说:“我大哥在找一样东西,在你爷爷手里·但是他· ·没拿到。
我想找到·”·    “所以,你接近我是想从我这里找到那个东西”·    这一回,沈绍沉默了··    洛毅森看着沈绍。
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起来,自嘲地笑出心里说不出的憋闷滋味,“我就说……你怎么对我那么上心呢·又是为我拼· ·命,又是陪我查案的。
我还以为自己很有魅力·真是够傻逼的·你沈绍想要什么人没有,要玩也不会玩我这样的啊·”·    他开始转圈,原地上不停地转圈。
渐渐,自嘲的笑也维持不住,他停下来,扶着眩晕的头,使劲把脸搓红··    “沈绍,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我估个价,卖给你·”·    沈绍还是沉默不语。
    洛毅森后退了两步,靠在车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似有了几分满不在乎的痞气·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若不这样伪装,沈绍· ·会发现他发抖的手,随时会倒下去的状态。
    “你能痛快点吗”洛毅森逼问··    “我不知道·”沈绍的鞋子向前挪了半寸,停了下来,“我只知道,你爷爷手里有我大哥想要的东西。”
    洛毅森扭头咂咂舌,“那你跟我这么多久时间,没摸着点线索”·    沈绍摇摇头,“你家祖屋,你没带我去过。”
    呵原来你的目的是祖屋·洛毅森好笑地想着:再跟你滚两次床单,我还真打算带你回去看看··    “你确定那东西在我家祖屋”洛毅森问道。
    沈绍想了想,“我派人翻过你爷爷家,也翻过你自己的公寓·都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闻言,洛毅森瞪大了双眼,“什么时候你找的人什么时候去过我的公寓”·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沈绍捏了捏眉心,低声道:“你爷爷出殡那天。”
    洛毅森忽然想起·爷爷出殡那天因为伤心,他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留在爷爷家待了一晚··    原来,沈绍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什么酒店看到屁股,什么地铁站需要帮忙,都他妈的是谎言·    洛毅森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极力忍耐着暴怒,说:“你……滚吧。”
说完,洛毅森不等沈绍有什么反应,转身朝着出口走·走了· ·两步又停了下来,转回身,冷眼看着沈绍,“你再干扰调查,我会抓你·”·    从始至终,沈绍没有为彼此的感情解释一言半语。
看着洛毅森一个人愤怒,看着他一个人走的无影无踪·最后了,沈绍都没有流露· ·过冷漠以外的神情·他只是站在原地,抽烟·一根抽完了再点一根,两根抽完了抽第三根。
直到,一盒烟都成了烟蒂堆积在他的脚下··    秦白羽看到沈绍的时候,就是这样·一根柱子似得站在那里,脚下满是烟蒂·走过去,看看沈绍的脸色,除了没什么表情外,还算· ·正常。
秦白羽试着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绍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什么。”
他这样说,“去买几包烟,叫分公司的主管都来见我·”·    “等等·”秦白羽追上快步离开的沈绍,“毅森呢昨晚是怎么回事”·    “去做事。”
    “你把话说清楚·”秦白羽也是一夜没睡,一直等着沈绍回来说个清楚·他的预感并不好,特别是没有看到洛毅森,只有沈绍一个· ·人回来,“你跟毅森……”·    “去做自己的事”沈绍忽然大声吼了起来,“不要再问任何问题。
懂了”·    被沈绍吼了几句,秦白羽的心咯噔一下最糟糕的预想成了现实,他们分手了·秦白羽做回自己的本分,恢复了秘书脸,“好的,· ·沈董。
还有什么需要吗”·    “史研秋回来,通知我·”·    秦白羽点点头,转身去给沈绍买烟·发号施令的沈绍也终于走进电梯。
密闭的个人空间,不需要伪装什么给别人看,沈绍却还是一· ·副冷漠的神情·既没有伤心,也没有愤怒·好像方才怒吼秦白羽的那个人,不是他··    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洛毅森走在人群中,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
心情出奇的平静·他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像突然失去· ·目标,人变得迟缓、呆滞、麻木··    在见到沈绍前,他还偷偷想着一丁点和好后的画面。
现在想来,这是多么可笑而又幼稚的想法啊·他根本没爱过你你真是天底下· ·最自以为是的白痴·    短信铃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拿出手机,看到来自苗安的短信——小森森,你一定没问题的挺住·    看来一科的人都知道他跟沈绍的事了。
洛毅森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    恍惚间,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洛毅森回头看去,司马司堂站在身后,似笑非笑的举起手里的汉堡,“饿了吧吃点。”
    洛毅森的脑子有些迟缓,呆呆地看着司马司堂·司马司堂拉着他,坐在一家店面的台阶上,打开包装纸,把汉堡塞进他手里,“吃· ·饱了才能调查,调查清楚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所以,一定要吃·吃不下,也要吃·”·    看着手中的汉堡,洛毅森的眼圈红了·司马司堂皱着眉从洛毅森的脸上收回视线,低声说道:“为了你爷爷,吃饱点。”
    为了,爷爷··    这是洛毅森唯一的动力了··    吃到嘴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味道,洛毅森并不在意这个,继续往嘴里塞食物。
吃得太急,噎的红了眼圈,干呕了几声·司马司堂默默· ·无言的为他递上可乐,餐巾纸·边等着洛毅森吃完,边说:“沈家老头早在两年前的十二月就雇佣我调查沈绍,怀疑是他杀了沈家老大· ·。
我查到些线索,都不足以证明真凶就是沈绍·沈绍也发现我在调查他,反过来雇佣我调查老四,沈浩·他怀疑,和茗楼的爆炸事故是· ·沈浩伙同他人作案。”
    洛毅森只是大吃特吃,没有提出问题·司马司堂继续说:“你跟踪沈绍到茶楼,他见的两个人里有我,另一个是把合璧捐赠给Q市· ·博物馆的陈老先生。
根据沈绍自己的分析,陈老先生很可能知道,老大沈兼想要的是什么东西·我给他们搭了线,在沈飒出事前,他们· ·通过几次电话·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
沈绍来了Q市,陈老先生提出见面·你看到我们的时候,我们才碰面没多久·你走后不到三分· ·钟,我也走了·陈老先生请我走的,他不想我知道跟沈绍之间的谈话内容。”
    洛毅森吃完了所有的食物,擦擦嘴,扭头看着司马司堂,“说完了”·    “完了·”·    “OK。
一,我要你手里所有关于和茗楼事故的调查资料;二,我要见姓陈的老头;三……”说道这里忽然卡住了·洛毅森抿着嘴,· ·低着头,硬撑着自己虚弱的精神。
    见洛毅森欲言又止,司马司堂只好追问,“第三是什么”·    沉默了半响,洛毅森才说:“谢谢你,为我爷爷做的这些。”
    许是没料到洛毅森会这么说,司马司堂着实愣住了·转瞬即逝的诧异后,司马司堂扶着洛毅森,让他挺直脊梁,“不,我们做的远· ·远不够。”
    走吧,前面的路还很长·一个人坚持不下去的,所以,我们要并肩前行··    ·    第72章·    ·    回到酒店,洛毅森直奔公孙锦的房间。
褚铮等人早就在等着他,等着看他的状态·进了门,洛毅森面沉如水··    蒋兵在早上听说昨晚洛毅森被司马叫走,就一直特别担心·终于看到洛毅森本人了,跟见了领导一样紧张。
急忙起身迎上去拉住他· ·的手臂,“来,先坐会儿·”苗安也送上香甜的热巧乐力,蹲在洛毅森身边,仰着头观察·一旁的褚铮直撇嘴,心说:你们俩真是闲出· ·毛病了一个老爷们失恋,至于全民皆兵吗·    褚铮认为,分手压根不是关键。
关键是沈绍跟案子的牵扯比较深,才让洛毅森很纠结·其实,褚铮也担心洛毅森,怕他公私不分,· ·亦或是分得太清,只苦了他自己·认识洛毅森快八年,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四年而已,但是如此落寞的神情,他从没在洛毅森的· ·脸上看到过。
不经意间,也有些为哥们难过··    苗安谨慎地拍了一下洛毅森的大腿,说:“不要紧的小森森,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跟着洛毅森一起回来的还有司马,他瞥了眼苗安,对她的安慰方式有些不满。
    蒋兵也跟着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毅森,你条件好,以后肯定遇到更好的·”·    洛毅森抬头看看蒋兵,再低头看看苗安,非常不解地问:“你们俩吃饭了吗”·    俩人面面相觑,频频点头。
洛毅森煞有介事地说:“所以,公孙锦还没吃完人呢”·    显然,洛毅森不愿意谈论失恋这个话题·褚铮连忙接茬儿,“老大去医院了。
苏北的秘书昏迷不醒,送他去检查一下·估计要过一· ·会才能回来·”·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打开,公孙锦已经回来了·大家纷纷收拢多余的心思,表现出已经准备好认真工作的态度。
公孙锦没有时间过· ·问下属的心理状态,进了屋子喝了水,说道:“开会·蒋兵,把窗帘拉上·”·    夹着遮光布的窗帘将外面的阳光遮的严严实实,屋子里彻底陷入了昏暗中。
随着蒋兵打开了笔记本和投影仪,墙上显出很清晰的画· ·面来··    众人看得清楚,画面上是一月前从建筑工人那里得到的黑色物质,也就是合璧的“箍儿”。
公孙锦起身走过去,指着“箍儿”让大· ·家回顾案情··    “我们一直以为,‘箍儿’只有一个,也就是景阳和褚铮带回一科的这个。
因此,我们对沈绍的证词产生了怀疑·但是,沈绍为我· ·们提供了证据,可以证明在见到嘉良身上合璧的时候,合璧是有‘箍儿’的·”·    洛毅森举起手,问道:“他们提供了什么证据”·    “监控。”
公孙锦直言,“沈绍的办公室有二十四小时监控,但是,可以看到监控情况的人只有他的秘书,秦白羽·秦白羽习惯保· ·存一整年的监控记录,所以,那一段并没有被删掉。
我已经让蒋兵检查过,监控没有被动过手脚,一次性成像·”·    他的话音未落,洛毅森机敏地反应过来,“难道说,合璧的‘箍儿’有两个”·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洛毅森,眼神中都有些诧异。
公孙锦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工作态度,说道:“最开始,不管是沈绍,还是我,都· ·这么认为·但昨晚我们又截获了一个·”·    这件事洛毅森并不知道。
故此,公孙锦暂时搁下“箍儿”的具体说明,简单明了地说明经过·昨晚在洛毅森等人跟踪王云帆离开火· ·车站之后,公孙锦杀了一个回马枪·等了约一小时左右,还真抓着一个“倒霉蛋”。
    “王云帆携带的东西就是合璧的‘箍儿’他发现危险之后,放了很多迷魂弹,扰乱我们的行动视线·让我们以为,货物还在他或者· ·他保镖的身上。
但事实,他将货物交给了另外一个人·我们得到车站安检部门的协助,抓获此人,在他的身上搜出这个·”·    说着,公孙锦将一个小小的布包放在桌子上。
其他人都看过了,上去看个仔细的只有洛毅森··    的确很像·洛毅森挠挠头,觉得光凭肉眼无法判断·公孙锦说:“晓晟检查过,是同一种物质。”
    那么,这显然是奇怪的·为什么合璧会有两个“箍儿”·    说道这里,公孙锦微微短叹,“我们都错了。
不是两个‘箍儿’而是一个·”言罢,让蒋兵放第二张图··    “大家仔细看·这是景阳和褚铮带回来的‘箍儿’。
虽然边缘部分做工粗糙,凹凸不平,但跟合璧的形状相吻合·再看右边这块儿·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这块儿是我们昨晚截获的‘箍儿’做工同样粗糙,但是形状跟左边的那一块同样吻合。
蒋兵做了一张3D模拟图,将两个‘箍儿’和在· ·一起·”·    随着公孙锦的讲解,蒋兵播放第三张图·这一回,是两块“箍儿”被扣在了一起,严丝合缝。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压抑·尽管蒋兵是第一个确定情况的人,重新经历一遍还是有些紧张·他咽了口唾沫,说道:“我做完3D图之后· ·,试着加入合璧。
然后,就变成这样·”·    墙壁上的画面又一次改变·重新被分开的两块黑色物质、模拟出来的应龙合璧·蒋兵操纵着鼠标、键盘,将一块儿黑色物质放在合· ·璧的背面,两样东西紧紧扣在了一起。
随后,又将第二块黑色物质从合璧的正面扣上去·严丝合缝··    苗安倒吸了一口凉气,褚铮和蓝景阳也跟着屏住了呼吸·站在角落里的司马司堂紧蹙着眉头,眼睛死死盯着模拟出来的成图,“它· ·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只有公孙锦面色如常,说:“没错·所以,我们叫它‘箍儿’已经不合适了·应该叫它……”·    “安全套”褚铮找到了很适合的名字。
    房间里又是一片死寂……·    “褚铮,你真龌龊”苗安勇敢地揭穿褚铮的真面目·    褚铮反驳:“这个名字哪里龌蹉了是你们不往好处想。”
    公孙锦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倒也应景儿·”结果,招来蓝景阳的一记白眼·他很自然地改了口,“但是,这名字不好写在· ·报告上。
我们暂时叫它‘控制器’好了·”·    真没创意·褚铮以白眼表示不满··    如此一来,很多问题迎刃而解。
为什么控制器的一半在去年十一月到了一科,为什么今年年中,沈绍也看到了它··    “所以,沈绍没有说谎”苗安试问的同时,偷偷看了一眼洛毅森。
    已经讨论到具体案情和沈绍身上,洛毅森不得不说话,“既然有监控证明,沈绍是没有说谎·关键是:我们需要知道,控制器什么· ·时候被分开的。”
    “应该是去年八月份·”蒋兵说,“我查过吴大华来本市打工的具体时间,从去年八月开始·”·    公孙锦说:“这条线我已经让苏洁出去调查了。
我们接下来要说的是昨晚王云帆的古怪行为·大家都知道,我们的高铁行动是一级· ·保密的·是谁通知了王云帆我们在高铁上伏击他”·    “被抓到的那个人说什么了吗”褚铮问道。
    公孙锦摇摇头,“他只是受王云帆雇佣,换句话说,那个人是王云帆为货物买的第二份保险·当路上发生意外,王云帆就会把货物· ·交给那个人。
那个人的存在只有王云帆知道,他的保镖和聘用的十来个保安都不知情·”·    不过,线索并非彻底断掉·蒋兵查到王云帆手机里的短信内容,其中一条是在一科全部人就位后的时间发到手机里的。
    立刻,短信内容被投放在墙壁上:偷梁换柱··    不管怎么说,这四个字唤醒了王云帆的危机感,他采用了第二套保险方案·公孙锦发现这条短信后让蒋兵追查对方手机号。
结果,· ·就跟洛毅森收到的照片一样·对方是使用网络虚拟号码发出来的··    在大家都有些失望的当口,蒋兵格外自信地说:“整个理论我就不跟你们解释了,很麻烦的。
我直接告诉你们结果·这条短信用笔· ·记本发不出来,发短信的人使用的是台式机电脑·大概位置是……”·    墙面上投放Q市地图,地图被用红色线圈出一个不规则图形。
蒋兵用激光笔重新画了一圈,说:“这就是这一带·”·    公孙锦接过话题,“从现在起,蒋兵和苗安负责排查短信地址·其他人继续讨论下一个线索,也就是王平久家的两个孩子。
晓晟,· ·你来说吧·”·    公孙锦忽然叫了廖晓晟,众人都愣了·左右看了看,谁都没瞧见廖晓晟进来·苗安夸张地去看公孙锦的身后,眨眨眼,“老大,晓· ·晟在哪里”·    公孙锦指了指床,“他不是一直都在吗。”
    啥·    坐在床边的褚铮一个高跳起来,回头猛看床上除了没有叠好的被子,哪来的人·    忽然床上掀起了被子,廖晓生直挺挺地坐起来……·    “呀——”蒋兵第一个发出高强度的尖叫声·    褚铮也吓的脸色惨白,完全想不通廖晓晟什么时候进来的,什么时候躺在床上的。
公孙锦哭笑不得地揉揉眉心,“晓晟,说说王家· ·两个孩子的情况··    廖晓晟咂咂嘴,蹙蹙眉,“孩子们的事·”·    “等一下”褚铮当即大喝一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苗安使劲点头,表示非常想要知道。
廖晓晟那双没有视线焦点的眼睛对着褚铮,说:“你们进来的时候,我就在·”·    “这不科学”苗安抓着蒋兵的衣袖,表示不服·    廖晓晟压根没搭理小丫头,脑袋缓缓转到了司马司堂那边。
一向沉稳老练的司马居然有些吃不住,头扭到一边,实在不想看廖晓晟· ·的死人脸·廖晓晟慢吞吞伸出手,指着司马司堂,“他,知道我在·”·    是这样吗苗安好奇地看着司马司堂。
    司马司堂点点头,“他一直都在,睡觉·只是太瘦了,躺在被子里不显形·”·    众人:“……”·    其实,洛毅森也被吓够呛,只是他心情不佳,没有力气叫出声来。
这会儿也跟着琢磨,廖晓晟这是瘦到一定境界了,才没有被发现· ··但是,不至于把蒋兵吓的直哆嗦吧·    洛毅森注意到蒋兵的不良状态,廖晓晟也注意到了。
只是,这人不大正常·比方说,你看向某个人,只需要转转眼珠子就成,廖晓· ·晟却不是,他整个脑袋都转过去,还是很缓慢很缓慢地转·这一转不要紧,蒋兵直接躲司马司堂身后了。
    廖晓晟“盯”了蒋兵半天,问道:“你几个月没洗澡了”·    洛毅森忽然想起,苗安告诉过他。
蒋兵最怕廖晓晟的原因就是这个幸好,公孙锦的介入挽救了一次蒋兵被福尔马林清洗的苦难··    “晓晟,我们在谈工作。”
公孙锦如此说··    廖晓晟的脑袋慢慢转向洛毅森,洛毅森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我昨天洗的·”·    “你头晕了,苗安也头晕了。”
廖晓晟直言,“我想带孩子回去,做全面检查·”·    公孙锦无奈地摇摇头,“晓晟,说重点”·    “重点哦,对。”
廖晓晟似乎才清醒过来,掀开被子下地,“我怀疑两个孩子的能力来自于他们的大脑·而且,孩子们跟合璧案· ·也有关系·在吴大华尸体的匕首上,我检验出两枚指纹,经过验证是哥哥王健的。
司马,你的调查结果呢”·    洛毅森这才想起,到了莲县后,司马司堂失踪了一段时间·原来失去调查那兄弟俩·当下,他也不好多问,等着司马司堂细说调查· ·结果。
    司马司堂不需要什么东西辅助,直接开口道:“吴大华案发当天,我一直跟踪两个孩子·我可以确认,他们没有离开学校·所以,· ·王健的指纹要么是在吴大华案之前沾上匕首的;要么,就是我们不能按照常理分析的情况。
不过……”·    说到这里,司马司堂停了下来,似在犹豫·褚铮急了,催问:“不过什么”·    他抿着嘴,神色有些凝重,“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孩子们在操场上玩。
我看到两个孩子站在一起,我跟他们的距离大约有三百米左· ·右·那时候,我忽然觉得头晕,视线模糊·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不长,我估算了一下,应该是两分钟多一点,不到三分钟。”
    “具体时间呢”洛毅森问道··    司马司堂想了想,说:“13:25——13:30之间。”
    洛毅森闻言,鼓起腮帮子长长地吹了口气,“刚好是史研秋大叫的时间·”·    时间吻合并不是唯一指向王健就是凶手的线索,死者吴大华手里还拿着写有他名字的语文课本。
对此,司马司堂说:“你们确认了· ·课本是王健的之后,我又回学校进行调查·当天下午,他们的第一节课是历史,第二节课是语文小考·不少学生在课间休息的时候,都· ·拿着语文书温习功课。”
    褚铮提出一个问题,在司马司堂恢复清醒后,是否看到兄弟俩还在一起·不等司马司堂回答,洛毅森抢先道:“没用的·看见并不· ·等于真相。
我们也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你忘了当时我们真的看到他们,甚至给他们带上手铐·但是同一时间,苗安也在王家院子里· ·看到了他们。”
    两个不同的地点,同时有人看到了孩子们,这已经不能用正常理论来分析·所以,廖晓晟才决定把孩子带回去,作全面检查·另一· ·方面,也是要把孩子引出莲县,方便调查吴大华究竟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众人点点头,同意了廖晓晟的决定·于是,公孙锦分配任务·他和廖晓晟、蓝景阳、带着孩子回S市;褚铮、司马司堂、洛毅森留· ·下来继续调查吴大华案件;蒋兵、苗安负责缩小网络虚拟号码的范围。
    苗安和蒋兵第一组离开房间,他们有很多事要做,必须抓紧每一分钟·司马司堂对洛毅森和褚铮勾勾手指,似乎有话要说,他们三· ·人也陆续离开。
公孙锦跟医院方面通了电话,询问苏北的秘书还有多久可以醒来·结果不尽人意,公孙锦发了点脾气·可见,他的心情· ·远远不是表面上那么好的。
    话说得多一些,公孙锦放下手机后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没喝到嘴里,一阵头晕目眩·蓝景阳完全是下意识跑上去,扶住了他的背··    公孙锦晃晃头,“没事。
一直没睡,犯困·”·    蓝景阳的脸色很不好看,手却没有离开公孙锦的背·他想请廖晓晟帮忙,给公孙锦来点药物什么的,一扭头才发现,廖晓晟不知道·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无奈之下,蓝景阳只好拉着公孙锦把他弄到床边,意思是——睡觉·    难得他还会关心自己,可惜,现在没时间休息。
公孙锦轻轻推开了蓝景阳,“争取今天下午就回去,没时间睡了·”·    蓝景阳很固执,使劲把公孙锦推倒在枕头上,面色不善地瞪人公孙锦苦笑一声,“我真没事,车上可以补眠。”
    这个借口并不能让蓝景阳接受·看到公孙锦执意起身下床,他干脆脱掉了公孙锦的鞋子··    公孙锦弄糊涂了·他拉住蓝景阳的手,沉声道:“你这样做,我会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握住脚踝的手顿了顿,慢慢松开,慢慢放下……·    这种时候,公孙锦无心考虑个人感情问题,他只能说:“景阳,起来吧。
去叫晓晟,我们现在就走·”·    然后·蓝景阳抬起头来,“你,睡一个小时·”·    “不用,我根本没事……”忽然,公孙锦惊讶地看着他,“你可以说话了”·    简单的一句询问,让蓝景阳红了脸。
支支吾吾地说:“可以·嗯、不能多,简单的还行·陆医生告诉我,一天之内……”·    “别说了·”公孙锦捂住了他的嘴,有些激动,“很好,能说话就好。
慢慢来,别着急·我们还是用ipad沟通·你多喝水,尽量不· ·要说话·”·    面对公孙锦发自内心的惊喜,蓝景阳的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又要关心公孙锦·只是,从跟洛毅森到Q市,· ·直至今日,他看了很多,听了很多·因为不能说话,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几天,他总是不自觉地想:洛毅森是个好人· ·,只可惜遇人不淑·沈绍不该骗他,更不该利用他·相比之下,自己要比洛毅森幸运吧至少,公孙锦绝对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于是,他想起了很多跟公孙锦之间的点点滴滴·他们第一次见面,公孙锦淡然雅致的笑容,吸引了他;压抑许久的暗恋让他偷偷亲· ·了公孙锦;几天后,他才得知公孙锦是有妻子的;两个人开始若即若离,相互逃避;公孙锦离婚当天,那个女人狠狠甩自己一耳光。
    她为什么要打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会跟她离婚吗你们没有离婚,她会打我吗·    ·    第73章·    ·    蓝景阳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可以离开公孙锦。
递了辞呈,等来了调令,只盼着这案子一结,找个没人的地方独个熬过脱密期重新开· ·始·没想到,这几天来竟然心绪不宁·也不清楚是想公孙锦,还是舍不得离开一科。
    时间会淡化一切的蓝景阳再一次这样告诉自己,再一次丢下公孙锦,离开··    公孙锦无奈地叹息一声,自语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别扭。”
    蓝景阳是别扭的,不管是对待爱情,还是对待朋友·之前就职的部门里,喜欢他的人很少,无非是因为他不好说话,面色又冷,偶· ·尔还显出一点点让人无法接受的特殊能力。
十个人里,就有八个人拿他当怪胎,剩下的两个一个不闻不问,一个敬而远之·时间久了,· ·蓝景阳变得愈发“自闭”··    他的性格跟洛毅森相比是截然相反的。
洛毅森好像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只要那人不坏,洛毅森都可以交个朋友·对待爱情,洛毅森· ·更比他坦率,喜欢就是喜欢了·他还记得,有一次跟洛毅森闲聊,他问他,为什么不多观察一段时间沈绍的情况看上了就好,合适吗· ··    洛毅森咂咂舌,“又不是要结婚,搞那么复杂干嘛俩老爷们,看对眼了就试试呗。
不试,你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    所以说:喜欢上一个人必须考虑清楚·洛毅森就是吃了这个亏·    全然不知自己被当成了参考对象的洛毅森,这会儿正在跟褚铮、司马司堂研究下一步的行动。
相比他和褚铮,司马司堂手里的线索· ·比较多,毕竟他没有参与沈飒、吴大华、和王云帆的案件·只是根据自己所需,调查些周边线索··    王家的孩子跟合璧案有关,司马司堂一直死盯着这俩孩子。
当然也会调查王家的所有底细··    王平久的儿子,叫王德·王德高中都没读完就辍了学,外出打工·几年后领回来一个女人,说是女朋友,怀孕三四个月了。
王德回· ·家的意图是讨要结婚的钱,那女人一开口就是八万八千八,吓的老两口险些被过气去·钱,肯定是没有那么多,王平久只能拿出两万来· ·先给了女人生孩子用。
等孩子一生下来,月子都没做完女人就走了,王德也跟着走了,留下两个嗷嗷待哺的孙子给王平久和老伴儿照顾· ···    从那之后,王德夫妇一直没再回过家,连个电话书信都没有。
大约是在孩子五六岁的时候,王德托人捎信儿回来跟父母要钱·王平· ·久老两口养俩孩子已经是捉襟见肘,哪有钱给他们这事一拖再拖,后来听说那个女人跟人跑了,孩子也不要了。
    “王德没再回来过吗”洛毅森问道··    “四年前回来过一次·”司马司堂回道,“只有他自己,到了家就是要钱,把他母亲气犯病了,翻箱倒柜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
 ·至今没有消息·”·    褚铮咬牙切齿地骂:“就是个畜生”·    洛毅森压根不想考虑王德这茬儿,他担心的是孩子,是王平久。
洛毅森开口道:“这案子必须抓紧了·”·    “你担心什么”褚铮问道··    洛毅森摇摇头,“说不好。
但是,这条线已经给公孙和景阳了,咱们负责的是吴大华案子·”说到这里,扭头瞧着司马司堂,“你· ·跟我们说王家的事,怎么个意思”·    司马司堂不得不承认,洛毅森不但聪明,而且非常敏锐。
他坦言,“吴大华的案子我会帮忙,但是我的重点还是在王家·我不是一· ·科的人,编外,帮忙而已·”·    褚铮没有为难司马司堂,因为他觉得人家说的很在理。
那么,扑到吴大华案子上的目前来看就是他和洛毅森·对此,洛毅森说:“· ·先查那孙子怎么离开疗养院的兜比脸还干净,就是走路回来,也需要吃喝拉撒。
我就不信他一分钱不用·”·    既然确定了目标,褚铮联系了疗养院的负责人·负责人说,吴大华的确是在一周前就走了,而且走的合情合理。
家人接走的,回家· ·修养··    褚铮多了个心眼,问道:“他们家谁去的麻烦你给我仔细查一下·”·    负责人说不用这么麻烦。
我们留有那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联系方式·很快,邮件发到褚铮的邮箱里,褚铮看过后把手机递给了洛· ·毅森,司马司堂坐到洛毅森身后,半个肩膀靠着他,低头去看。
    复印件上的名字是“吴福”吴大华的父亲·邮件里还出院手续的复印件,吴福的签字印的清清楚楚·洛毅森冷笑几声,“吴大华的· ·父亲早就过世了,他跟母亲相依为命。
这个便宜爹哪来的”·    “走一趟吴大华家·”褚铮说:“一年前的博物馆盗窃案,吴大华和郑军都参与了。
郑军死后还找上了毅森,这肯定不正常;吴大· ·华被便宜爹放出疗养院,回到英陶山,这也不正常·两个嫌疑人都跟合璧案有关,咱们可以问问他们的家人,或许能找到关于盗窃案的· ·线索。”
    言罢,褚铮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过去,刚好是下午·司马,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洛毅森回头看了看司马司堂,“去吗”·    司马司堂有些犹豫,洛毅森不耐地说:“反正你现在也没要办的事,跟我们走一趟呗。
别墨迹了,赶紧的·”说着,抓了司马司堂· ·的胳膊,拉着他一同走出房间··    褚铮摸摸下巴,琢磨着洛毅森和司马司堂之间的互动。
这俩人自从一起喝完酒之后关系近了很多,这是好事吧·    寻思间,褚铮的电话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秦白羽的短信:找个时间见面可以吗·    褚铮挑挑眉,立刻回复:今晚。
地点我定,还是你定·    不到一分钟,秦白羽的短信回来:你定,我对这里不熟··    褚铮琢磨半天,才回复秦白羽:我才想起来今晚有点悬。
要不,你等我电话吧··    那边几乎是秒回:不要紧,我二十四小时开机,等你··    褚铮笑了,收好电话哼着小曲儿,优哉游哉地离开房间。
    路上,褚铮负责开车,司马司堂坐在副驾驶席上补眠·洛毅森窝在后面,懒懒地半躺着·偶尔,褚铮在车镜里看他的状态,有些担· ·心现在的洛毅森不适合外出办案。
    一科的那几个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沈绍欠了洛毅森的·但是他们不知道,沈绍从一开始对洛毅森就是有所图谋·这件事,洛毅森· ·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一个人忍下来,慢慢消化。
褚铮总觉得洛毅森心里还有事,可不管处于什么立场,他都不好问出口·大家都是成年· ·人了,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心里有数·褚铮只希望,洛毅森能够挺过来,放下沈绍。
    为了让他尽快走出阴霾,褚铮跟他说起了案子的问题,“毅森,之前咱们分析过,江蕙身边一直有人·苏洁和老大抓你那天晚上,· ·就是你第一次遇到郑军那个晚上,有人将你们之间的事通知了江蕙。
我们还说,姑且叫那个人‘A’·你觉得,王云帆是‘A’吗”·    洛毅森想都不想,开口便说:“不是。”
    “为什么”褚铮问道··    洛毅森说:“如果王云帆是A,他就应该掌握控制合璧里怪物的方法,也就不会被怪物切了脑袋。”
    “未必·”褚铮咂咂舌,提出另外一种假设,“根据姬韩斌所说,江蕙跟葛洪都没有完全掌握控制合璧怪物的方法,或许,A也不· ·知道。”
    “A肯定知道·”洛毅森不假思索地反驳,“所以我才说,A不是王云帆·A是个纵观大局,指使江蕙、葛洪的人·很有可能将控制· ·合璧的方法分成两部分,各教给江蕙和葛洪。
不对,应该是三部分·”·    “三部分”褚铮抬眼在车镜里看了看洛毅森,“你的意思是:方法被分成了一、二、三、将一教给江蕙,三教给葛洪,A自己留·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着二”·    “差不多。
反正A就是不能让别人完全掌握控制合璧的方法·搞不好,合璧的控制器也是A取下来的·”·    “这不合理吧”褚铮还是有些不同观点,“如果控制器在A手里,才能更好、更有效的控制合璧。”
    忽然,司马司堂睁开眼睛,猛地坐直了身体,“所以,王云帆才把另一半控制器带回来·”·    什么意思大哥,拜托你说话说仔细行吗褚铮不待见地白了司马司堂一眼。
后者显然无心顾及他的态度,自顾自地说:“因为缺· ·少了控制器,合璧里的两个怪物开始相互制约,无法将能量百分百发挥出来·所以,A才会把不稳定的合璧交给江蕙那几个人。”
    “祸不及身”洛毅森也坐了起来,打起精神,“A害怕没有控制器的合璧……不,应该说:他不知道失去了控制器后,合璧会发· ·生什么状况。
所以,将合璧给了江蕙三个人,自己则躲在暗处观察·但是,又担心江蕙等人掌握了合璧的能量,所以才将控制合璧的方· ·法一分为三,自己留了一手·”·    说到这里,褚铮立刻叫停,“你们俩别瞎蒙行吗这些分析仅仅是猜测,证据呢不要证据,至少有个根据吧”·    褚铮的反驳很在理,洛毅森完全拿不出什么根据。
他努力回忆被绑的一晚所发生的一切·从王云帆和沈绍的谈话中,他可以分析出· ·,这俩人事先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知道有人会在指定的地点,指定的时间交接货物。
这明显是受到某种“能量”的影响·器重,最· ·为突出的就是沈绍··    沈绍接近王平久家,能量对他的影响一次比一次清晰。
但是,他并不知道谁会跟他碰面,碰了面又要给他什么东西··    假设:是合璧影响他们的意识,让王云帆将另外半块控制器交给沈绍……·    为什么是沈绍他并没有控制器,即便拿到了王云帆手里的一半,也没用。
    思及至此,洛毅森猛地意识到了自己如果自己没有怀疑沈绍,跟沈绍之间没有发生任何问题,还是继续热恋下去·沈绍会不会在· ·自己身上找机会,偷了存放在一科的另外半块控制器或许,合璧在分析过所有人、所有条件之后,认定只有沈绍才能以最短的时间让· ·控制器完璧归赵。
    假设一下·沈绍得到了王云帆手里的半块控制器,合璧继续影响他,让他利用自己偷取一科的另外半块·最后会怎么样呢·    想得越多,疑问越多。
洛毅森搓搓脸,说道:“王云帆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沈绍的情况肯定跟王健、王康有关系·晓晟怀疑他们· ·的能力来自于大脑,如果推测正确,我怀疑是那俩孩子影响了沈绍的脑子。”
    闻言,褚铮蹙着眉下意识地看了看司马思堂·后者摇摇头,说:“沈绍不是那么好影响的·”·    什么意思褚铮没明白,洛毅森似懂非懂。
本想问个清楚,司马思堂却转了话题,“包括吴大华在内,很多人都受到合璧的影响·· ·为什么只有他和郑军疯了”·    褚铮就着司马司堂的疑问分析下去,但洛毅森的心思早就跑远了。
他想的是:如果合璧被人控制,想要找回控制器,那怪物就不该· ·杀了王云帆·但是王云帆还是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哦,对。
说到自己不是普通人、说到了爷爷、甚至提到自己的父母·揭开最后谜团的一瞬,怪物杀了他·所以,自己的秘密远胜过· ·找回控制器·    自己能有什么秘密·    洛毅森翻来覆去地回忆很多往事。
爷爷的、父母的、真的是一点头绪没有·唯一算得上是线索的,只有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爷爷· ·说过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爷爷的原话他记不得了。
大概意思是:自己这是惹事的命格,就算整天躲在被窝里,麻烦也会主动登门拜访·特别是二十五到二十· ·六之间这一年,有个大砍儿,跨过去就是大吉大利,跨不过去,就有性命之忧。
    当时,对于爷爷这个说辞,洛毅森是不屑一顾的,他打小就是个自力更生的主儿,对于什么命格、运数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一向不· ·予理睬·但事与愿违,从小到大,每每遇到陌生人的时候身边的家伙们总是会这样介绍他:“这是周易大师洛河的孙子。”
然后,对方· ·就会忽略他英俊硬朗的外表,并提出看手相、测命数的诸多要求·十几岁那时候,还懂得些礼貌,老老实实说自己啥也不会,过了二十· ·,耐性没了,直接问人家:“我哪里像神棍”·    不知何时,洛毅森冒了一身的冷汗。
今年,他刚好二十五岁··    “毅森,下车了,想什么呢”褚铮已经停了车,跟司马司堂站在外面·一回头,洛毅森还在车里发呆,便叫了他几声。
·    从沉思中醒来,洛毅森怔怔地看着外面的俩人·褚铮无奈叹息——失恋都这熊样·    浑浑噩噩地下了车,洛毅森借口口渴,让他们俩先去吴大华家,他稍后就到。
随后,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奔着一家小商店去了· ···    司马司堂拦住了褚铮,说:“让他去吧,总要有个过程的·”·    “我是怕他想起什么来,去找沈绍。”
    司马司堂仰天长叹——顺其自然吧··    小村子虽然不大,经济条件非常不错·就洛毅森选的这家商店,还有电视和单反相机出售。
洛毅森溜溜达达走到卖水的货架前,看· ·到口味齐全的各种饮品,其中还有罐装的鸟窝咖啡·他掏出钱买了三罐,等着找钱的功夫已经喝光了一罐··    商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大哥,一看就是个待人热情的主儿。
洛毅森想着跟他打听点吴大华和郑军的消息,还没开口,见店主的· ·视线越过他,朝着后面笑开了,“王康今天怎么没上学啊”·    洛毅森闻言转了头。
孩子也看到了洛毅森,一大一小打了照面,王康居然对他视而不见,走到柜台前,递给店主几块钱,说:“齐· ·叔,给我两瓶醋·”·    “货架上呢,自己拿去。”
老板对王康显然是非常熟悉的,打发他自己拿东西,转回头来给洛毅森找好零钱··    收了零钱,洛毅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奔着王康去了。
刚好看到王康拿了两瓶醋,准备回去·洛毅森笑道:“下午好·”·    已经面对面,王康不可能再无视洛毅森·抬起头看着他,仔仔细细地看着。
被一个孩子紧盯着看也不是什么难受的事·可洛毅森总· ·觉得哪里不舒服,八成是心理作用吧··    洛毅森随口问道:“今天没去上学”·    “下午放假。”
王康回道,“叔叔怎么在这里”·    “来办点事·你爷爷呢”·    “在家躺着。
他不舒服·”·    洛毅森没有进一步询问王平久的健康问题,而是质疑地打量起王康·半响后,才说:“你,是王健·对吧”·    孩子冷漠的态度在洛毅森指认后终于有些缓解,看着洛毅森的眼神,也带了几分笑意,“没人认出来,只有你。”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洛毅森反复琢磨了两遍,还是觉得孩子话里有话·他干脆上前一步,彻底堵死了王健的去路,低声笑问:· ·“你看上去很高兴”·    “当然。
但是,也有点不高兴·”·    洛毅森挑挑眉,笑问:“为什么”·    “因为你错过了·”王健收敛了仅有的一点笑意,“你真笨。”
    我笨洛毅森指着自己的鼻子,“那你觉得我有什么优点”·    王健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说:“还来得及,过几天就好了。”
    这一刻,洛毅森肯定,孩子的话里绝对有很深的寓意·但是,他分析不出,自己究竟在哪个环节上笨了;过几天什么问题又会好了· ·。
    眼前这孩子,仅仅十几岁,却将他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搞的云里雾里·洛毅森严肃起来,弯下腰,细看王健的眼睛,“你想告诉我· ·什么”·    王健忽然笑了笑,就像一个普通的十几岁的孩子。
他笑着对洛毅森说:“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我又不会跑,你可以来问我嘛·”说· ·完,不等洛毅森反应过来,擦着他的边儿跑了出去··    ·    第74章·    ·    “王健,等等”洛毅森急忙追着跑出商店,到了门口却不见孩子的踪影。
莫名的,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惶急中,拨通了公孙锦的电话,对方还没开腔,他便急着说:“你们什么时候带那俩孩子回去尽快行吗”·    “毅森,你在村子里”公孙锦平静地问道,“见到那俩孩子了”·    “王健,我刚才遇到了王健。”
    公孙锦没有追问下文,静默了片刻,说:“我这就出发,接孩子·你继续调查吴大华的案子·”·    放下电话,公孙锦起身走到窗前,沉思起来。
从沈飒事件开始,洛毅森也好、沈绍也好、甚至是他所领导的一科也好,都像被一张· ·无形的网控制起来·洛毅森对沈绍的怀疑、沈绍靠近王家的感应、以及王云帆的介入,这一切看似零零散散,仔细琢磨起来,几乎就是· ·一条完整的脉络。
    关键是:谁才是暴风眼·    公孙锦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出去找了廖晓晟和蓝景阳,三人一同赶往村子·途中,公孙锦借用廖晓晟的电话,给沈绍发了一条短· ·信。
    「不出一周,我要来问候老四·」·    书房内,沈绍删除了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随手将电话丢在桌子上,叫秦白羽拿的笔记本进来。
    秦白羽将自己的笔记本放在沈绍手边,问道:“你要什么,我直接发给你·”·    “不要用这里的电脑·”沈绍慎之又慎,堵死任何一个可能会泄露消息的缺口。
沈飒的事必然跟老四脱不了关系,包括王平久家跟· ·老四也有些瓜葛··    老四与他一向不和,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沈绍心里却明明白白·兄弟阋墙,本不是什么新鲜事,特别是在沈家更是司空见惯。
别·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看老四表面无所作为,这人的心思比谁都阴仄·他若没有十成的把握不可能对自己出手,沈飒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    想到这里,沈绍问道:“家里那边有消息吗沈飒和苏北怎么样了”·    “刚入院,检查还没出结果。”
秦白羽回道··    “集团那边呢”·    “一切正常·虽然沈老先生只去过一次,所有部门主管都很会看眼色。”
    闻言,沈绍冷哼一声·遂打开秦白羽的笔记本,输入密码,登陆私人邮箱查看邮件·顺便吩咐秦白羽,“找沈浩,把史研秋要过来· ·。
理由你自己想·”·    秦白羽欲言又止……·    沈绍盯着笔记本屏幕目不转睛,低声问道:“想说什么”·    “史研秋来我同意,但你想过吗他很可能就等着你这么做。”
    “无妨·”·    “你不能让他们太得意了”秦白羽的口气重了些,“或许你还没察觉到,沈浩早就知道你很毅森的关系,他却没跟史研秋提过,· ·这不合理。”
    沈绍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跟洛毅森再没任何关系,做好你的本分·”·    “沈绍”秦白羽直呼了他的名字,这表示,秦秘书很不爽。
    沈绍略显然有些烦躁了,蹙着眉,低声喝道:“出去”·    混蛋,你就死撑吧早晚有你哭的那天·    秦白羽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光着急,他恨不能立刻到晚上,从褚铮口中掏出全部事实真相·    愤愤摔门而去,留下刺耳的关门声给沈绍,让他明白明白,秦秘书也是有脾气的。
    沈绍当然知道秦白羽的脾气秉性,只是现在这会儿,他根本不想听任何跟洛毅森有关的话题··    恼怒之余,拿起电话,对方很快接听。
他直接问道:“有结果了吗”·    “BOSS,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您说过给我半年时间·”·    “急。”
    对方无奈地叹息一声,说道:“我只能查到那天在山上的第三部手机的大概位置·”紧跟着,这人嘀嘀咕咕说了不少牢骚话,在沈· ·绍不耐烦的催促下,才勉强说:“这么短时间,我真的查不到。
好吧好吧,不是没有办法·手机信号之间其实是有连点的,同样的赞助· ·商,就会有同频率的连点·您跟那位员警的手机同一个赞助商,同一个机型,你们俩之间的连点就是一样的。
如果第三方……”·    “省略·”沈绍真的没有耐心听他吐什么专业泡泡·对方被噎的差点没喘上起来,只好说:“我需要那个员警的电话,确定第三方· ·的信号点型。”
    沈绍深深吸了口气,“如果没有,需要多久”·    “两个月·”·    “我等。”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书房门又被敲响,秦白羽进来后,低声说:“分公司那俩贪污的主管来了,见不见”沈绍面色如常地关掉了秦白羽的笔记本,放· ·在脚下,随后才让秦白羽叫人进来。
    两个主管居然还提着礼品来,意思是:第一次见大老板,这是一点小小心意·秦白羽接过礼品送去外面的客厅,临走前关了书房门· ··他看到沈绍在暗示自己:出去。
    估计用不了多一会儿自己还是要进去的,干脆不回房间,继续在客厅办公,联系家里那边的几个心腹,做好各种防范措施··    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忽听沈绍怒气冲冲的大骂声。
其慑人的程度,连秦白羽都有些胆寒·悄悄起身走到书房门口,侧耳倾听··    沈绍摔出去的笔,擦着某主管的脸飞到了墙根下·笔尖在主管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吓得他战战兢兢,寒颤若噤。
    沈绍尽力控制自己的怒气,冷着脸问:“做多久了”·    俩人忙不迭地说:“快三十年了·”·    他才只有三十岁,这俩人在分公司已经快三十年。
真他妈的出息沈绍的身体用力靠在大班椅上,从头到脚散发着“老子很不爽”· ·的气势,冷眼瞪着下面的两位主管,奚落:“加一起百来岁,都活成狗了”·    “董事长,我们真没干那些事。
那都是别人看我们不顺眼,栽赃啊·”其中一人辩解道··    沈绍不耐烦地摆摆手,沉声道:“我经常说‘不怕外患,只怕内忧。
’公司是集团下属,谁的狗谁管·我打狗并不看主子,欠打就· ·要打”说着说着,愈发无法控制心里压抑已久的怒火·沈绍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抄起烟灰缸直接打了过去。
喝道:“延误工期、偷· ·工减料·老四给你们脸,给脸不要脸”沈绍的脾气上来,也不想控制,朝着房门大喊,“白羽”·    秦白羽掐着时间,半分钟后推开房门,“沈董,什么事”·    “让老刘去分公司查账。
这俩个草包克扣了多少,一分钱都要算拿了,给我还回来;吃了,给我吐出来;倾家荡产把窟窿补上· ·通知沈浩,停止他们所有工作。”
说完,指着俩浑身发抖的主管,“敢跑路,打折腿”·    这俩人没想到沈绍居然这么霸道,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就要制裁他们。
虽说证据已经被销毁了,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万· ·一还留着什么被这祖宗发现,自己就是死路一条·说什么也不能滚·    当时,一个主管就给沈绍直接跪了这般没有尊严,反倒让沈绍更是恼火,一脚踹翻了椅子,怒吼一声:“滚出去”·    秦白羽看的直翻白眼,拉着扯着把这俩人弄出了书房,直接塞到门外。
两个贪污了建筑公款的傻逼,揪着秦白羽不撒手,使劲往他· ·怀里塞钱,声泪俱下的请秦白羽帮忙说情、想办法补救·秦秘书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在心里吐槽:沈绍啊沈绍,这种事怎么总是推给我· ··    抱怨归抱怨,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他故作神秘地说:“不是没办法,但是你们俩可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想好了,想好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办”·    秦白羽在心里冷笑几声,遂道:“好,回去等我消息。
表面上,该查的还是要查,不要怕,我会尽快帮你们联系好·但是事后……· ·”秦白羽将他们递上来的钱又塞了回去··    俩个贪婪的家伙立刻明白:只是嫌钱少啊。
    打发了两个棋子,秦白羽回到书房,对沈绍点点头,“成了·时间不能太紧,不然会被沈浩发现·“沈绍还没缓过劲儿呢,烦躁地· ·挥挥手,“你去安排。”
    秦白羽知趣地离开了书房·站在门口摸着下巴琢磨沈绍这个状态·沈绍不是没发过脾气,但是摔笔、砸烟灰缸、踹椅子这种事,貌· ·似还是第一次。
    失恋后遗症吗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    沈绍化身暴怒老虎,洛毅森这边则要安静很多··    吴大华的母亲知道儿子被杀,当场脑溢血进了医院,尚未脱离危险。
郑军的家人俩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就连郑军具体外出打· ·工的日子都记不准,更不用说详细了解郑军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    三个人铩羽而归,都有些怏怏。
看时间,估摸着公孙锦也该到王平久家了,洛毅森提议,“咱们再等一会儿,公孙把孩子带走了,· ·咱们去王平久家·”·    “你有什么在意的吗司马司堂问道。
    洛毅森点点头,“我曾经在孩子的鞋上找到一点土,山上的土·那俩孩子八成经常上山·沈飒出事的时候,也上过山,吴大华尸体· ·上的匕首也有孩子的指纹。
我怀疑,山上可能有什么东西·”·    那还去王平久干什么啊直接上山吧这是司马司堂的看法·褚铮估算了一下时间,说:“今晚我有事,上了山怕是回不去了。
你· ·们俩去吧·”·    正好,洛毅森还有些事让褚铮会Q市办·当即将自己的另一部电话拿出来,交给他,“手机蓝牙和GPS都开着呢,你想办法把里面的· ·资料复制出来,单独存放在电脑里。
发给我·”·    褚铮掂了掂手机,随口问道:“这是哪边的线索”·    洛毅森眼神一暗,“沈绍。”
    司马司堂白了褚铮一眼,拉住洛毅森转身走了·褚铮回想起方才洛毅森的表情,心里始终不是个滋味·这都叫什么事啊真糟心·    越是糟心越是想见秦白羽,想从他口中打听一点沈家的消息。
    褚铮这人远不像旁人看的大大咧咧,一天到晚就知道插科打诨·这人的心思细着呢当初他是第一个怀疑姬韩斌,也是第一个跟踪· ·姬韩斌的人。
洛毅森跟沈绍分手本不是大事,但褚铮总认为沈绍另有所图·褚铮暗中想着:希望沈绍“图”的跟沈家无关,不然的话…· ·…·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五点左右。
上了山的洛毅森和司马司堂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俩人漫无目的的找,自然没什么收获,干脆坐下· ·来分析一遍手里的线索,弄个头绪出来比较好··    司马司堂怀疑,两个孩子经常上山未必是为了实物,毕竟孩子们有他们所不知的特殊能力。
    洛毅森摇摇头,说:“现在怎么想都行,关键是没根据·但是这个山肯定有问题·沈飒出事前上过山,孩子们也经常上山·沈绍在· ·山上的感应能力比以往都强。
这座山就像个信号发射器·”·    “一件事一件事来·”司马司堂打断了洛毅森的分析,“首先说,吴大华为什么上山他来这里干什么找东西,还是找人”·    洛毅森耸肩撇嘴——我哪知道。
    司马司堂说:“如果史研秋的证词没错,当时吴大华就是站在我们这个位置上被他看到·接着,吴大华朝着前面跑·”司马司堂指· ·着前方的一条很难辨认小路,“跑的时候目标确定,没什么犹豫。
就是说:他要去的地方是在前面·”·    洛毅森双眼一亮,“走着,看看去·”·    于是,两个人重新出发,循着吴大华的轨迹走进窄小的羊肠路。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小路很不好走,脚下都是碎石和凹凸不平的坑坑洼洼·洛毅森走在前面,时不时打量四周,“司马,你说沈飒的名片为什么会落在· ·山上呢他要做什么动作,才会把名片带出口袋”·    “掏东西。”
司马司堂随口道··    掏东西啊,洛毅森试着掏掏自己的口袋,“像沈飒那种身份的人不会把名片零散的放在兜里吧名片夹那种东西也不大,随便放在· ·哪都可以。”
    “嗯……”司马司堂也认真琢磨起来,“如果他使用名片夹,名片就应该是自己拿出来的,递给某人;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有人偷· ·了他的东西,翻看的时候,一张名片掉了出来。”
    洛毅森紧了紧羽绒服的领子,嘀咕道:“沈飒的钱包一直没找到·”说着,停下了脚步,看着司马司堂,“你给沈绍打个电话,问· ·问他沈飒平时带多少现金出门,带不带名片夹这种东西。”
    司马司堂瞧着洛毅森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后者不耐烦地催道:“看我干吗打啊”·    掏出电话来,司马司堂也没回避洛毅森,直接联系沈绍。
那边很快接听了他的电话,他将问题一一提出,沈绍直言:“不知道·”·    司马司堂:“……”·    洛毅森撇着嘴,低声问:“他说‘不知道’对吗”·    司马司堂点点头。
洛毅森翻了个白眼,靠近司马耳朵,说:“让他给管家打电话,问清楚·”·    司马司堂只好说:“沈绍,跟你们家的管家问问清楚,这件事很重要。”
言罢,等了大约几秒的功夫,司马司堂挂断了电话··    洛毅森冷笑道:“别告诉我,他让白羽给你提供管家电话,叫你自己问·”·    司马司堂哑口无言,只能在心里说:你真的很了解他。
    不消多时,秦白羽的短信发到了司马司堂的手机里,写明了管家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司马司堂联系了管家,把两件事情问得一清二· ·楚··    沈飒平时出远门身上的现金从来没少过一万,这还只是零花钱,大头儿都在卡里。
至于名片夹,只有在出去谈生意的时候沈飒才会· ·带·不过,不是带在自己身上,而是由他的保镖带着··    听到这里,洛毅森有点纳闷了,“一万现金不多可也不少。
乡下孩子,见到一万现金会有什么反应”·    司马司堂抬眼斜睨着他,对他的猜测稍有不解,“你是确定,还是怀疑”·    “好吧,我怀疑的不是孩子。”
洛毅森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继续发牢骚,“一窝黄鼠狼,都特么的不是好饼沈家老四能· ·下手整自己亲弟弟,死活都不顾,他当他们家是什么争皇位啊沈家老爷子怎么想的呢生那么多儿子干嘛看他们争来争去的好玩· ·吗沈飒在沈浩的地盘上出事,他骂都没骂沈浩几句,这是多偏心啊”·    卧槽,等等·    脑子里忽然涌出来的东西让洛毅森忽略脚下本就难走的路,一脚踏空,忽悠一下猛地跌空。
他来不及收住力道,只觉得呈直线下坠· ···    眼看着洛毅森忽然掉了下去,司马司堂急扑上去,“毅森”结果,跟洛毅森一样一脚踩空,跟着掉了下去。
    幸好这段断崖不算高,地面上又积了一层层厚厚的枯叶,才没直接摔昏·洛毅森仰躺在枯叶上龇牙咧嘴,顺手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司· ·马思堂,“快起来,压死我了”·    司马司堂急忙起身,顺手拉起洛毅森。
    “不行卧槽,我脚扭了·”洛毅森弯着腰,单腿蹦·恨恨地抬起头看着掉下来的地方,“这隐藏的也太深了,根本注意不到。”
    这时候,司马司堂没有心情琢磨其他,扶着洛毅森让他坐在地上,沉声说:“我看看你的脚·”·    脱下鞋子和袜子,司马司堂握住脚踝,试着扭动。
山林间,回荡起洛毅森凄惨的叫声·    “这么严重”司马司堂蹙着眉说,“八成是伤到骨头了。
走吧,我背你下山·”·    洛毅森苦哈哈地抱怨道:“别逗了大哥·你仔细看看这地方,根本没有出路·要下山,就得爬上去。”
    闻言,司马司堂抬头私下看着,只见他们所处的这个无路的小山坳足足有五米多深·这时候,他才庆幸,山坳里积满了枯叶,不然· ·,怎么只是扭到脚这么简单。
    那么,问题来了五米高,扭到脚的洛毅森肯定爬不上去·司马司堂只好说:“我先上去,回村里找绳子拉你·”·    “我是崴了脚,不是高位截瘫”洛毅森从没把自己看的太娇气,不就是单腿蹦嘛,有什么啊·    “这样,你踩着我的背上去,然后我找几块石头垫着,估计咱俩手能够到。
你再拉我上去·”·    相比他下山找绳子,这个办法省时的多·况且,司马司堂也不愿意把洛毅森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他在山坳里找到几块可以摞起来· ·的石头,想了想,又放弃了。
干脆跪下来,对洛毅森说:“你踩着我,试试能不能上去·”·    洛毅森真没把崴脚这事放在眼里,很干脆地蹦到司马司堂身边,按着他的背脊先把不好使的脚踩上去,“我可上了,你吃着点劲儿· ·。”
    “没事,来吧·”司马司堂笑道··    洛毅森深吸一口气,抓住一条看似不怎么解释的枯树藤,借力往上窜。
结果,枯树藤不给力,崩断了·洛毅森低声惊呼,像一根筷· ·子似的,直接摔到地上··    尼玛,小爷的屁股啊·    这边喊着屁股啊屁股,那边急三火四上来搀扶。
洛毅森撑着满是枯叶的地面,想要坐起身来,手随便在枯叶里划拉几下,摸到了一· ·点不同寻常的东西·拿出来,左看看又看看,眼睛都亮了兴奋地抓着司马的手腕,说:“司马,这应该是钱包吧”·    司马司堂没想到他们误打误撞居然找到一个爱马仕的男款钱包,顿时有些激动。
打开钱包,发现里面没有现金,只有十几张银行卡· ··其中还有一张黑金信用卡·他迫不及待地把钱包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最后才在夹层里找到一张身份证。
    沈飒的身份证··    司马司堂笑的格外亲切,拍拍洛毅森的肩膀,“摔得好”·    洛毅森虽然同样兴奋,但还有件事让他同样郁闷。
摇摇头,说:“摔的一点都不好·因为我听见了咔嚓一声·”·    司马司堂闻言,紧张不已,“摔着骨头了”·    洛毅森默默地欠身,从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掏出电话,被压碎的电话。
方才那咔嚓一声,找到了源头··    他捶着司马司堂的胸口,痛心疾首地说:“小爷的六千多块啊才用了不到半年啊”·    司马司堂不知道该说什么,胸口被捶的疼了,心也跟着反酸。
想都没想,脱口便说:“我买给你·”·    洛毅森当即不嚎了,笑着逗他,“爷爷的忘年交你真实诚”·    司马司堂——(#‵′)·    ·    第75章·    ·    在夜灯初上的时候,公孙锦一行人回到了S市。
碍于不想被孩子们察觉到异常,公孙锦跟检查部门商定,明天上午再把孩子们送过· ·去··    车子在市中心停下来,三个人带着孩子吃过饭,回到一科。
    廖晓晟本来就不善人情往来,更何况对象是两个十来岁的孩子·进了楼,他就直接回到自己的实验室·蓝景阳带着孩子找了房间,· ·告诉他们可以随便看电视。
弟弟王康一直都有些胆怯、羞涩、躲在哥哥身后,偷偷瞟着蓝景阳;王健显得大方很多,再一次问道:“叔· ·叔,我爸爸为什么不来”·    蓝景阳语塞。
公孙锦以王德朋友的名义出现,带孩子们来大都市玩几天,顺便检查一下身体·这一路上,王健都在问:爸爸为什么· ·不来蓝景阳不知道该什么回答,只好随便转了话题,糊弄过去。
    “我有很零食,你们吃吗”蓝景阳为难地说··    王康扯了扯哥哥的衣袖,似乎有些嘴馋了·王健回头看看弟弟,随后才对蓝景阳说:“随便吃吗”·    “嗯。”
蓝景阳点点头,“你们等着,我去拿·”说完,逃也似地跑了··    一口气跑到一科马路对面的小超市,每样零食都买了两份,足足拎了三个大口袋。
回到孩子房间,王康高兴的差点跳起来,王健也· ·忍不住伸出手扒拉零食袋子·看到两个孩子开心的模样,蓝景阳才如释重负地悄悄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蓝景阳打开窗放空气。
这么多天没回来,屋子里虽然暖和,空气却不怎么清新·冷风灌进大敞的窗户,吹得他打· ·了冷颤,脑子也跟着精神了几分·拿出手机,给洛毅森发了短信。
    「情况怎么样在哪呢」·    短信如石沉大海·他想:八成是洛毅森太忙了,没看到··    洛毅森的确很忙,忙着被司马司堂背下山,忙着给他指明脚下的路哪里好走,哪里不好走。
幸好他们在上山的时候没有走多远·现· ·在,估计再有二十几分钟就能到山脚了·洛毅森摸索着,在司马司堂的脑门上抹了一把汗,不好意思地说:“累了吧要不歇会儿”·    “还行。”
司马司堂深深地吸了口气,笑道,“别歇了,赶紧去医院,你的脚不能耽误·”·    动了动胀痛的脚踝,洛毅森苦了脸,“肯定是伤着骨头了,我怎么这么点背呢还好,找到沈飒的钱包了,也算有收获。
你说,钱· ·包上会留下谁的指纹呢”·    “你觉得呢”司马司堂问道··    “说不好,但我觉得不会是孩子的。”
    司马司堂慢下脚步,问他为什么这样想··    这可能是看过钱包后的感觉吧·洛毅森说:“现在有两种假设·一,害了沈飒的人拿到他的钱包,留下里面的现金后,丢了钱包;· ·二,无关者捡到钱包,拿走现金后,丢弃钱包。”
    前一种可能性其实不合逻辑·如果是加害了沈飒的人拿了他的钱包,为什么不抽走身份证而且,动机分析也无法合理。
那人加害·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沈飒的目的是什么不杀人,而是一味追赶,导致沈飒和苏北从山上跑到田耕路上,昏迷不醒·如果沈飒和苏北对那人构成威胁,为什· ·么不杀了他们·    洛毅森分析着:“假设啊。
沈飒和苏北在山上遇到凶手,交出钱包,凶手拿走钱包里的现金,丢掉钱包·这就需要至少两到三分钟· ·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沈飒和苏北在干什么眼睁睁地看着”·    “或许,他们不能动。”
司马司堂说,“被威胁了,或者是被绑上了·”·    “嗯,也有可能·那之后呢为什么沈飒和苏北又从山上跑下去,到了田埂路上昏迷不醒他们跑,就说明有人在后面追。”
说到· ·这里,洛毅森变了口气,“哦,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沈飒和苏北都是二十来岁,对方如果是一个人,他们为什么不反抗还· ·有一点。”
    洛毅森深深皱着眉头,双手搂着司马司堂的脖子,下意识收紧,“吴大华死亡地点和找到钱包的地方太近了,这里面一定有关系· ·走走走,回去看看。”
    闻言,司马司堂哭笑不得,“毅森,我们要先去医院·另外,你能不能轻点,我喘不上气了·”·    “那我让顾队长派人来搜。”
    司马司堂又提醒他,“很晚了,顾队长不会愿意的·”·    “小爷脚都崴了,也没说不愿意啊·他还挑三拣四”说着,就要掏电话。
猛地想起来,自己的电话已经咔嚓了,悲从中来捶着· ·司马司堂的肩膀,哀嚎:“卧槽,我的手机啊六千多块啊用了才不到半年啊”·    司马司堂真是被他搞的有点无力,“我的电话在口袋里,自己拿。”
    “爷爷的忘年交,你真够意思”洛毅森伸手掏电话,联系顾队长·顾队长倒是没不乐意,只说时间这么晚,能找到的人手不多。
 ·能找几个是几个吧·顺便告诉洛毅森,如果伤到骨头了,就去县里医院,村子里的大夫都是看些小毛小病的··    至于沈飒的钱包,洛毅森只字未提,只说他们在那条路上跌下了山坳,在山坳里找到跟被害人相关的东西。
沈飒的钱包,他还是需· ·要亲自带回Q市检验的··    讲完了电话,洛毅森软绵绵地趴在司马司堂的背上,嘀咕着:“我饿了,你饿不饿”·    “有点。”
    “咱俩在这喝西北风,褚铮那小子却在城市里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美人相伴·真不公平·”·    司马司堂不明白这话打从哪说起的。
反正也是闲聊,就着洛毅森的话茬问他,“你怎么知道褚铮去约会了”·    “我还知道,跟他约的人是白羽。”
洛毅森无奈苦笑道,“白羽,我一直没跟他联系,估计也该急了·沈绍不会告诉他什么事的,· ·白羽当我是朋友,不可能不闻不问·问我,他还怕我心情不好,所以,褚铮是他的最佳选择。”
    洛毅森跟秦白羽之间的关系,让司马司堂有些意外·他甚至怀疑,洛毅森是不是太小看秦白羽了·沈绍身边的人,哪有省油的灯·    洛毅森拍了司马司堂的脑袋,笑道:“小爷有魅力,你信不信”·    “什么魅力我怎么没发现。”
    洛毅森呲呲牙,“你一个异性恋能看出什么直男靠边站”·    司马司堂只是笑笑而已,不作回答。
    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艰难跋涉”,司马司堂终于把洛毅森放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问洛毅森,脚还疼吗洛毅森咧嘴,苦笑· ·道:“你看看,都肿成馒头了。
您在辛苦辛苦,把我背上车吧·”·    “九十九都拜了,不差这一遭·来吧·”说着,又在洛毅森面前弯下腰·洛毅森拍拍他,说:“好歹歇会儿,喘口气再走。”
    “一口气背过去吧,坐下我就不想起了·”·    说来说去,你还是嫌小爷沉呗·    后来,司马司堂跟洛毅森闲聊。
不过是背了一百多斤走了两个小时而已,真的不算什么·他训练那会儿,负重二十公斤一万米障碍· ·跑,完成任务后,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你这点斤两算什么·    洛毅森抓住重点,夸张地瞪大眼睛,“你当过兵”·    “快十点了啊,抓紧吧。”
    爷爷的忘年交,话题转的太生硬了·    时间已经临近十一点·褚铮走下台阶,推开酒吧门·站门的小哥顿时睁大了眼睛,迎上去,热情地叫了声“褚哥”·    “呦,小西啊。
好久不见·”褚铮跟站门的小子打了招呼,随即放眼私下寻摸·小西屁颠屁颠地跟在褚铮身后,问他为什么这么久· ·时间都不来,大家都好想他。
褚铮笑道:“哥调到更远的地方工作了,来的机会少了呗·”·    “好端端的干吗调走”小西撅着嘴,故作遗憾,“大家都想你,你走好歹说一声啊。”
    “谁想我小南还是小北”·    小西笑眯眯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想你。”
    褚铮笑着揉了一把小西的头发,顺手把人推走,“干活去,哥约了人·”·    话音刚落,秦白羽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站在褚铮身后,冷不丁来一句:“你有事可以先忙。”
    褚铮闻声回头,瞧见秦白羽手里拿着一杯橙汁,嘴里咬着吸管,顶着张万年不变的秘书脸,正瞧着自己·褚铮当时就乐了,“你喝· ·橙汁”·    “我不能喝”·    能你喝什么都行褚铮顺手抢了的橙汁,塞给身边的小西,说:“给我找个安静的桌子,我跟朋友谈点事。”
    小西看了看手里的半杯橙汁,再看看秦白羽·笑得贼兮兮的·褚铮懒得解释,又推了他一把,小西才乖乖去给找位子··    秦白羽瞄着小西的小蛮腰,问褚铮:“你对这里很熟”·    “老板我哥们。”
褚铮说,“走吧,小西在那边叫我们呢··    靠近吧台的桌子上摆了一张“预留位”的牌子,褚铮把牌子放在一边,请秦白羽坐下。
点了酒和水果拼盘·随后,才问道:”你急· ·着约我出来是为了毅森的事吧”·    秦白羽解开西装扣子,靠在椅背上,显得放松了很多。
他说:“不算沈董跟毅森的关系,我跟毅森是朋友·你可能觉得我这么做很· ·多余,但是……”·    “我说了吗”褚铮夸张地挑眉瞪眼,“我要是觉得你太多事,我就不来了。
相反,如果你不找我,我会觉得你这人太冷漠·”·    秦白羽漠然地抬起手,示意他先暂停一下·遂道:“今天来,不是请你品评我的人品,我想知道,毅森跟沈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当然是分手·”褚铮的口气中带着一点笑意,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秦白羽有些搞不懂褚铮。
因为犹豫,他迟了半响才开口,“毅森还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    褚铮的反问让秦白羽更加疑惑。
或许是他的感觉出了问题,为什么褚铮的态度有些敌意·    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秦白羽不愿意妄自揣摩褚铮的心思,只是在不越界的情况下,希望跟他打探一些消息。
    “我说过了,毅森是我朋友·”·    “那沈绍呢他是你什么人”·    这一次,秦白羽确定,褚铮的确是对自己有些敌意。
他想: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褚铮是洛毅森的哥们,站在这样的立场上,他的确· ·有足够的理由生沈绍的气··    秦白羽说:“他们之间的问题,我不能说完全了解,但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
毅森是个很直率的人,至少在感情方面……”·    “请等等·”褚铮不大礼貌地打断了秦白羽的话,问道:“你不觉得咱们俩说这个并不合适吗你看,两个当事人都不在,我们背· ·后议论他们,显然是不对的。
所以,我要问你,你找我是想了解毅森现在的状态,还是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秦白羽亦不回答,淡然地看着褚铮·褚铮也在打量他,琢磨他。
两个人隔着桌子相互看着,想着各自此来的目的·褚铮比秦白羽有· ·耐性,从他额头看到下巴·秦白羽虽然镇定,却也无法适应褚铮如此“大胆”的眼神。
褚铮倒是没脸没皮的端详着··    装饰台上的花瓶里插了很多玫瑰花,殷虹的玫瑰花衬托着秦白羽的脸色,好似羞红一般··    上酒的小哥打断了他们的相互注视,秦白羽借机收回目光,礼貌地对小哥说:“谢谢。”
    小哥对他笑了笑,转过头对褚铮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慢慢聊”·    “小北,你又皮痒了是吧”褚铮昂昂下颚,示意小北赶紧滚蛋·    秦白羽好奇地看了看,“他不是方才那个小西、小北、还有小南、小东吗”·    “东南西北中发白,齐了。”
褚铮笑着说,“这里一共七个服务生,名字太多记不住,这么着省事·”·    褚铮的风趣让秦白羽舒坦很多,不再像方才那样心里扎了根刺似的。
但是,褚铮说得对·“闲谈莫论他人非”他这样做,的确是欠· ·考虑·相比之下,褚铮的人品真的不错··    干脆,直说吧·    “褚铮,我担心他们俩还没完。”
    “什么意思会和好”·    秦白羽摇摇头,说:“和好倒是省心了·我担心的是:他们还会起冲突。”
    随后,秦白羽提到了司马司堂··    沈绍的私生活中同样少不了秦白羽的照顾,比方说:是给洛毅森送吃的、找人给沈绍打扫房间、帮沈绍买东西、帮沈绍给某人汇款· ·。
    “前几天,我帮他往一账号里汇了十万元·账号是司马司堂的·那时候我还没放在心上,直到前几天我看到他本人·”·    褚铮喝了一口啤酒,面色如常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然后,我稍微调查了一下司马司堂这个人·发现他最近一年里正在查洛毅森爷爷的死亡真相·很巧,那次事故我非常了解·““·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怎么说“褚铮来了兴趣。
    秦白羽说:“沈绍的大哥、三姐还有他的叔叔婶婶,包括他家的司机都在那次事故中遇难·这些人遇难的三个月后,沈家老爷子任· ·命沈绍为集团CEO。
紧跟着,坊间传言,是沈绍一手导演了那次爆炸事故·”说到这里,秦白羽深深呼吸,抬眼严正地看着褚铮,“但· ·我清楚,那件事跟他无关·”·    “有证据吗”褚铮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有证据说明,那件事与沈绍无关吗”·    秦白羽失落地摇摇头,“我的重点不在这里。
谣言刚出来的那段时间,沈董怀疑是他的兄弟姐妹故意陷害他,所以让我仔细查谣言· ·的源头·很快,我发现里面的水太深,我一个小小的秘书根本淌不起。”
    在秦白羽说话的功夫里,褚铮已经喝了半瓶啤酒·他越听越糊涂,可也有点越听越明白·明白的是:秦白羽有沈绍做后盾,什么水· ·淌不起他不敢淌,说明背后那个人连沈绍都惹不起。
沈绍惹不起的人有几个·    而糊涂的是:秦白羽说的这些事,跟洛毅森有什么关系·    秦白羽拿出一个U盘来,推到褚铮手边,“这里面是我当初调查事故的所有资料。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跟毅森有没有关系·这么说吧· ·,我不想毅森出事,更不想沈董出事·”·    褚铮狐疑地拿起U盘,问道:“为什么不直接给毅森”·    “这也是我今天约你的目的之一。”
秦白羽终于拿起自己的啤酒,喝了几口,“毅森,现在怎么样”·    “死撑呗·”·    “嗯,跟我估计的差不多。
先不说他了,继续说司马司堂这个人·“秦白羽说得口渴,一口气喝掉大半瓶啤酒·优雅地擦擦嘴,继· ·续道:“司马这个人很奇怪·我发现,他的那个账号里还有别人汇款。
那个账号我非常熟悉·”·    “谁的”褚铮好奇地问··    秦白羽习惯性地看看四周·脸上的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意外的东西,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他扭· ·回头,坐直了身子·一脸狐疑地看着褚铮,“他怎么来了”·    谁褚铮循着秦白羽方才的角度去看,瞧见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居然坐着了史研秋·    史研秋带着一男一女,斜对对着他们,正有说有笑。
褚铮回头问秦白羽,“他来这里很正常吧”·    “不·这个时间,他应该帮沈董做事呢·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
    顿时,褚铮瞪大了眼睛,“沈绍什么鬼啊刚跟毅森分手,就和前男友混在一起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白羽白了他一眼,“我们找他是因为有这个必要。”
    话赶话的功夫里,史研秋也看到了他们,显然也是一愣·随即,他跟同行的两个人说了什么,放下酒杯起身,径直走了来··    余光看到了史研秋已经过来了,秦白羽仍旧板着脸,低声对褚铮说:“你说,他怎么就没遇上怪物呢”·    褚铮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史研秋还没走到位置,就大声笑道:“秦秘书这么巧啊·啊,褚先生,晚上好·”·    褚铮假模假式地点点头,“史秘书,晚上好。
跟朋友来玩”·    “不,来谈生意的·”史研秋自来熟,坐在了秦白羽身边,“秦秘书,我以为你还在自己的房间里。
你出来,绍知道吗”·    秦白羽目不斜视,冷静回道:“出来见朋友,没必要告诉他·”·    “是吗”史研秋煞有介事地笑了笑,“但是,绍找不到你会着急吧毕竟,你还是他的秘书。”
·    史研秋特意强调了“秘书”两个字,显然是在暗示什么·褚铮觉得,秦白羽再好的性子,也该给他两句·更何况,洛毅森已经跟沈· ·绍分手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帮洛毅森背黑锅。
    秦白羽被史研秋挤兑不是一天两天,他好像也习惯了似的·转头睨了一眼史研秋,似笑非笑地说:“他身边不是还有你吗”·    “这倒是。
毕竟,我跟绍的时间比较长,相互都了解·”史研秋丝毫不避讳还有第三个人在场,尽情地挤兑着秦白羽,“这几年难· ·为你了吧绍的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卧槽这货都不要脸了,你还不给他两句听听褚铮偷偷在桌子底下踢秦白羽,提醒他,别忍着了·    ·    第76章·    ·    说了几句话,史研秋的朋友走过来跟他道别。
看态度,跟史研秋相熟的是男人,女人还是一副陌生人的姿态·既然走到了一起,史· ·研秋也大方地介绍了一下,指着秦白羽说:“这是沈氏集团总部CEO的秘书,秦白羽。”
    女人的眼睛立刻一亮,“你好,秦秘书·”·    在秦白羽起身跟女人握手的时候,史研秋说:“这位是恒远基金的负责人,陶丽娜女士。”
    陶丽娜从包包里拿出名片,递给秦白羽一张,也同样递给史研秋一张·秦白羽笑着说:“抱歉,出来的时候没带名片·”·    “没关系。”
陶丽娜笑着表示··    一旁的史研秋拿出自己的名片夹,抽出一张来,递给了陶丽娜,“以后有时间,我再请陶总出来玩·”·    大家说了几句客套话,陶丽娜带着身边的男人自行离去。
这时候,褚铮弯下腰,在地上捡了什么东西·重新坐好之后,实在不愿意· ·看史研秋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直接对他说:“你慢慢玩,我跟白羽还有事,先走了。”
    言罢,褚铮起身拉住秦白羽的手,准备离开·史研秋略夸张地说:“你们感情真好·”·    “瞎子都看得出来”褚铮痞里痞气地回道,“告诉沈绍,今晚白羽不回去了。”
    秦白羽也不解释,任由褚铮拉着他走向酒吧门·留在座位上的史研秋半天没缓过神来,直到褚铮和秦白羽走没影了,才嘲讽地自语· ·:“背着他出轨,我真该谢谢你。”
    被褚铮拉着,一路走到车子前,秦白羽才甩开了他的手·严肃道:“你是为了甩开他,还是真找我有事”·    “都一样。”
说着,褚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着的餐巾纸·打开后,里面包着一张名片,“这个,是从史研秋名片夹里掉出来的·· ·”·    秦白羽伸手去拿,被褚铮打了手背。
褚铮提醒道:“没见我都用纸巾垫着,不能碰,会留下指纹·”·    狐疑的眼神透过镜片传达出去,秦白羽也不开口询问,只等着褚铮自己说。
    “看清楚,这不是史研秋的名片·”褚铮捏着名片一角,让秦白羽看··    只见,上面印着的是沈飒的名字··    沈飒的名片在史研秋手里,不算奇怪吧·    褚铮摇摇头,说:“别忘了。
沈飒来Q市、去莲县、没跟沈浩见面·至少,沈浩和史研秋都否认了·那么,沈飒的名片怎么会在史· ·研秋的名片夹里”·    这么一说,秦白羽有些急了。
转身就要回去找沈绍,褚铮急忙拦住他,“你今晚不能回去·既然你跟沈绍要利用史研秋,就要给他· ·创造机会·”·    闻言,秦白羽乐了,“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傻。”
    “你就不担心,史研秋真能把沈绍勾搭到手”·    “我怕什么啊”褚铮撇着嘴,笑道:“再说,沈绍得多傻逼,才能吃回头草走吧,今晚你就跟哥混。”
说着,打开车门,把秦· ·白羽塞了进去··    秦白羽一本正经地提醒他,“我比你大”·    拐跑了秦白羽,褚铮也没忘了本。
开车的功夫给洛毅森打电话,结果关机·他又联系了司马司堂,才知道洛毅森的状况·但是,听· ·说他们找到了沈飒的钱包,褚铮笑出了眼泪··    “真是及时雨我也找到沈飒的名片了。”
    司马司堂一手捂住洛毅森哀嚎的嘴——噤声·    洛毅森疼的眼泪汪汪,还要被司马司堂“虐待”立刻以不忿的眼神表示反抗司马司堂只好说:“褚铮在史研秋的名片夹里,找到· ·一张沈飒的名片。”
    扯下司马司堂的手,洛毅森抢了他的电话,急吼吼地问褚铮:“就找到一张”·    “一张够用了。
我说哥们,你摔成什么样了残了没”·    “你才残了我好着呢,就是扭伤而已,骨头没事。
你在哪呢”·    褚铮说目前还在Q市晃悠,下一步准备把名片送过去检查上面的指纹·洛毅森说:“你等我们回去,钱包和名片一起检验。”
说着· ·,电话还给司马司堂·跟正在为他脚上敷药的老大夫商量,“大爷,快点行吗”·    收了电话,褚铮也跟秦白羽商量,“陪我等会儿毅森他脚扭伤了,在医院。”
    秦白羽也想见见洛毅森,点了头答应下来·顺便让褚铮再找个地方杀时间··    思来想去的,秦白羽还是给沈绍打了电话,省去褚铮这一段儿,直接说在酒吧遇到史研秋,并在史研秋的手里捡到了沈飒的名片。
 ·据说,莲县那边也有了新发现,找到了沈飒的钱包·现在,他跟褚铮在一块儿,等着那边送钱包过来,要检验上面的指纹··    沈绍听完了秦白羽事无巨细的说明,直言,“拿到结果再回来。”
    “我知道·”秦白羽回道,“今晚我不回去了·史研秋估计已经快到了,你多加小心·”·    听着秦白羽跟沈绍通话,褚铮一肚子坏水儿开始作祟,故意大声道:“先去医院吧,毅森伤的不轻。”
    秦白羽恨恨地白了褚铮一眼因为,电话那边的沈绍话才说了一半,忽然就没了动静·他赶紧给沈绍台阶下,“有消息再联络,挂· ·了。”
    然后……·    “褚铮,你吃饱了撑的吧你多大了这么玩有意思吗”·    褚铮在咖啡馆门前停了车,混不吝地说:“我没玩啊。”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这不叫玩,那什么叫玩”·    褚铮的眼神一暗,似在琢磨事情。
他忽然捏住秦白羽的下巴,快如闪电般亲了一口在对方惊讶之际,笑道:“这才叫玩·”说完· ·,下车特别的浪荡不羁。
    秦白羽整个人都傻了·直到褚铮给他开了车门,他才缓过神来——被调戏了·    “褚铮”秦白羽磨着牙,恼怒地瞪着,“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半夜两点·司马司堂和洛毅森终于回到Q市市局门口·下了车,看到褚铮和秦白羽站在大门口,正等着他们·洛毅森拄着拐,慢吞· ·吞走过去,还没到跟前儿,就见褚铮的右眼黑了一圈。
    “卧槽,你被谁打了”洛毅森不厚道地哈哈大笑··    秦白羽的脸扭过一边,脸颊上透出一点不正常的红晕。
司马司堂看得清楚,洛毅森只顾着取笑褚铮,没看到旁边那位的脸色··    褚铮没羞没臊地说:“被只小猫挠了一下·”·    秦白羽默默磨牙——那一拳打得太轻·    洛毅森是个聪明人,自然从褚铮的玩笑里品出些滋味。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转过头,对秦白羽笑笑:“你怎么来了大半夜· ·的,你还不回去休息”·    不等秦白羽解释,褚铮笑着打趣:“我一个人没意思,叫他出来陪陪我。”
    不管怎么说,褚铮也算帮他解围了·秦白羽却不在乎这个,走到洛毅森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医生说多长时间能好”·    “伤筋动骨一百天。
走路的话,半个月就行,但是完全恢复少说也要三个月·”洛毅森对秦白羽的态度很自然,并无异常·说着话· ·的时候,还伸手搭着秦白羽的肩膀,“走吧,一起进去等着。”
    看着洛毅森如此坦然的态度,秦白羽不由得再次为沈绍可惜·怎么就没抓住他呢这么善解人意,你去哪找第二个·    可惜归可惜。
毕竟是男人,没那么多矫情·秦白羽跟着洛毅森进了市局大楼,等待钱包和名片的检验结果··    这一等,等到天色大亮·结果出来后,四个人的心情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钱包和名片上都有史研秋的指纹·那么,问题出来了··    抓不抓司马司堂的意思是,抓褚铮看了看秦白羽,没有发表意见。
洛毅森倒是摇摇头,说:“史研秋就是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 ·对沈家老幺下手,他不过是个棋子罢了·关键的是他背后那人·”·    大家心知肚明,沈浩吗。
但是,抓了史研秋就等于惊动沈绍·    洛毅森挠挠头,说:“司马,把电话借我·”·    司马站起身,一声不吭地扶着洛毅森,朝着走廊尽头走过去。
秦白羽蹙蹙眉,低声说道:“如果不方便,我就先走·”·    “没你的事·”褚铮按住秦白羽,瞥了眼洛毅森和司马司马司堂,“毅森没想躲着你,是司马太会体谅人。”
    这是什么意思难懂司马司堂对洛毅森……·    秦白羽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洛毅森真没想要避开秦白羽,想要避开秦秘书的是司马司堂。
他将电话递给洛毅森,才说:“秦白羽为什么在这,你清楚·沈飒的· ·案子,沈绍跟公孙之间有协议·但秦白羽不知道·沈绍跟公孙的关系,最好不要让太多人了解。
不是信不过,而是以防万一·”·    对此,洛毅森不置一词··    案子终于有了进展,而公孙锦的态度是暂时不抓史研秋,因为牵扯到沈浩。
    别看沈浩是沈家最不招人疼的老四,但也毕竟是沈家人·对付沈浩,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不然,沈家其他人一定会出面干预· ·。
一科的所有人已经很忙了,没多余的精力和沈家周旋··    洛毅森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公孙锦的命令·随后问道:“今天送孩子们去检查吧”·    “嗯,上午八点。
有了结果,我会马上通知你们·“说到这里,公孙锦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找到孩子父母的下落了·”·    “在哪里”洛毅森的精神为之一振。
    孩子们的母亲叫“徐玲”在四年前离开家,至今未归,家人也早就报了案,现在的徐玲被列入失踪人口中;孩子们的父亲王德,一· ·年半前在Q市打工,去年四月中旬忽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洛毅森一边琢磨着一边说:“王德失踪的时间,怎么这么耳熟呢……公孙,Q市博物馆盗窃案是去年几月来着”·    “去年四月八号。”
公孙锦说道:“我们的看法一样,王德很可能参与了博物馆的盗窃案·这样一来,吴大华、郑军、王德、这三· ·个人可以串联起一条线了·”·    洛毅森闻言,试问:“郑军已经死了,排除不算。
吴大华从疗养院跑出来回到英陶山,王德如果没死,会不会也要回来”·    话说到这里,忽听公孙锦那边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紧跟着,公孙锦说还有事要办,下午再通电话。
    挂了电话,洛毅森悄悄问司马司堂,“你手里有Q市博物馆盗窃案的所有资料吗”·    “有·”司马司堂也压低了声音,似乎意识到洛毅森这么问必有下文,“你什么意思”·    “对比一下。”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洛毅森想了很多·急的褚铮曾经说过,当初他被借调回Q市,负责一宗谋杀案,嫌疑人是博物馆的副馆长·· ·还没查清案件真相,副馆长在盗窃案发生当天,死于博物馆内。
死亡地点恰好是应龙合璧的陈列柜·紧跟着,他因为某个原因,打了Q· ·市的大神,因此被发配原籍,停职查看··    假设:褚铮接触到副馆长被杀的核心而不自知。
始作俑者利用了当地部门的权限,逼走了褚铮……·    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假设:合璧影响他人的能力在那时候已经初露端倪·    另一方面。
Q市侦办盗窃案一年半时间都没有抓到犯人,会不会也是因为受到合璧的能量影响·    洛毅森将自己的疑惑说给司马司堂,司马司堂反过来问他,“你怀疑褚铮被逼走、Q市缉侦队办案不力,都是因为受到合璧影响· ·即便是这样,你怎么证明呢”·    “证据链。”
洛毅森毫不怀疑地说,“如果有人被合璧影响,一定会在证据链上留下蛛丝马迹·所以,我要用你手里的资料跟Q市· ·当地部门的资料作对比。”
    一名建筑工人的发疯、死亡、引出太多疑点·从最初的凌乱到现在,所有的疑点都齐齐指向了去年四月八号的盗窃案·吴大华的死· ·要查,盗窃案真相同样要查。
洛毅森甚至有种预感,只要他们死抓着盗窃案所有线索不放,一查到底,应龙合璧里的怪物随时都可能出· ·现··    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是不是也会有随之浮出水面·    但是不表洛毅森等人的情况。
在S这边的早上八点整,公孙锦开车载着王健和王康以及蓝景阳来到一个貌似寻常的医务器械公司··    进了公司小楼,径直走到走廊尽头,打开储藏间的门。
    储藏间里摆放着不少打扫卫生用的工具,还有几把落了灰的椅子·公孙锦拿出一张纯白色的卡,在墙壁上划过,墙壁亮起绿莹莹的· ·光,“Yes”在墙面上闪过,墙壁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门。
    两个孩子的视线被蓝景阳遮挡的严严实实,看不到公孙锦做过什么·蓝景阳错开身后,他们才发现多了一扇门·王康怯怯地拉住哥· ·哥的手,哥哥转眼看看他,抿着嘴,点点头。
    负责为孩子们检查身体的是一个小组,共五个专家·他们事先得到孩子们的基本资料,可说是做足了准备工作·先是以一些零食安· ·抚孩子们,再来跟他们聊聊天。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个孩子的脸上才不见了警惕与紧张的神色··    小组组长对公孙锦点点头,示意他:我们要开始了··    ·    第77章·    ·    带着钱包和名片的检验结果,四个人离开了市局大楼。
临分别前,洛毅森特意叫秦白羽走到一边,说悄悄话··    秦白羽已经想好说辞,沈绍的什么情况可以透露,什么情况需要隐瞒·洛毅森站在他面前,半倚着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开口道· ·:“不用担心我,我挺好的。”
    “看得出来·”在洛毅森面前,秦白羽总是很能会心一笑·他喜欢洛毅森,不只是因为这人长得帅,合他眼缘·更重要的是:洛毅· ·森的洒脱、聪明、让他格外欣赏。
    洛毅森还是那个样,至少表面上看没有因为失恋郁郁寡欢·他半开玩笑地说:“不是说,我跟沈绍掰了,咱俩就不是朋友了·以后· ·有事,你尽管找我。”
    当时,秦白羽就愣住了,半响没说出话来·洛毅森笑嘻嘻地搂着他肩膀往回走,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玩笑话,随后催着他早点回去· ·休息。
    褚铮为秦白羽叫了计程车,一改之前的顽劣模样,温柔地说:“我还有工作,不能送你·有事联系我·”说着,为他打开车门。
    秦白羽有些搞不懂了·自己见褚铮到底因为什么得到了什么他是想知道洛毅森的现状,因为他担心洛毅森。
但是,褚铮的意思· ·很明确“闲谈莫论他人非”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欠考虑·见到洛毅森了,他的率直和洒脱让他心中有愧··    褚铮的正直、洛毅森的坦荡。
跟他们相比起来,有些人真是……·    秦白羽自嘲地笑了笑··    回到临时公寓,沈绍一夜没睡还在书房处理公务·史研秋顶着一双熊猫眼,在厨房里做饭。
秦白羽压根没搭理史研秋,直接走进书· ·房··    沈绍揉揉微酸的眼睛,沉声道:“锁门·”·    好吧,还是要防着点史研秋的。
秦白羽如此想着,转身关了门·走到沈绍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沈绍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去休息吧·”·    秦白羽松了口气。
临走前,还是没忍住,说:“他崴了脚,要三个月才能恢复·”说完,不等沈绍发脾气,赶紧离开书房··    充满了烟味的书房里,沈绍又点了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史研秋端着早餐进书房,险些被烟味呛个跟头。
他诧异地说:“你怎么抽了这么多烟伤身体的·”说着,将餐盘放下走到沈绍身· ·后,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先给沈绍披好,转身去开窗户,放走屋子里的烟味。
    沈绍并没有对他的自作主张有什么反应·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筷子,端起一碗粥喝了一口··    眼神忽然暗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
心情变得难以控制的糟糕,干脆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绍不合胃口吗”史研秋有些局促地说,“在美国,我也是这么做给你的。”
    “困·”沈绍只是说了一个字,再没没有任何表示·离开书房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澡睡觉·    看着只被动了一下的早餐,史研秋毫不气馁。
且战且勇猛追到了沈绍的房间门口·可惜,房门在里面上了锁,叫门更是没有回应· ··史研秋咬咬牙,转身下楼·几步台阶走下来,又是叹息又是自恼。
    秦白羽从厨房走出来,正好碰上史研秋,听他那叹息声快把墙皮都叹下来,不由得想:真是“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洛毅森回到酒店,恨不能一头扎进浴室好好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司马司堂没有在酒店住,这里没他的房间·洛毅森拉住司马· ·司堂,煞有介事地问:“你去哪啊”·    “回我那边的酒店。”
    “你就这睡吧·”洛毅森拉着他进了房间,“顾队长那边说不定马上就能有消息,到时候你还要往回跑,麻烦不麻烦·先洗澡,咱· ·俩挤一个床。”
    一旁的褚铮打着哈欠说:“回去是挺麻烦,在这将就将就吧·毅森脚上有伤,你睡我的床·我去蒋兵那睡·”·    司马司堂也不是个啰嗦的主儿,当下同意了他们的提议。先让洛毅森去洗澡。·    三个人轮流洗了澡,洛毅森钻进被子里,指挥褚铮:“快把窗帘拉上,不能透一点光”·    闻言,褚铮白了他一眼,一边拉窗帘一边嘀咕:“你缺钙吧掉个小土坑都能崴脚,回去补钙”·    洛毅森躺在被子里,舒舒服服地蹭了蹭,随口道:“我还缺爱呢,你给我补啊”·    刚好司马洗完澡出来,看到褚铮脸上奇怪的表情,还以为他们在谈什么重要的事。
问道:“怎么了”·    褚铮指着洛毅森,说:“这傻逼说自己缺爱·”·    司马司堂斜睨了一眼洛毅森,后者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打了声口哨,“哇司马,你身材真好。”
    褚铮也摸着下巴打量司马,点点头,“嗯,看着的确很不错·”·    司马司堂懒得搭理这俩闹货,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准备睡觉。
洛毅森翻了身,面对着他,“司马,说真的·你到底当没当· ·过兵”·    司马司堂闭上眼睛,充耳不闻·洛毅森的一只胳膊抬起来,夹着被子,好奇地问:“你那一身肌肉在健身房可练不出来。
你都不造· ·我有多羡慕·”·    褚铮正在包里翻找自己的ipad,听见洛毅森的打趣,回头看了一眼·人家司马司堂照旧闭着眼睛,不理不睬。
    洛毅森倒像是来了兴致,“司马,别装睡教教我呗·”·    司马司堂的眉头微微蹙起,转身背对着洛毅森……·    褚铮笑了,指了指洛毅森,无声地说:“找艹呢”·    洛毅森抄起枕头直接飞中褚铮英俊的脸,低喝了一声:“滚蛋”·    褚铮笑着跑去蒋兵的房间睡觉。
洛毅森起身,准备下地捡枕头·本来已经不搭理他的司马司堂动作很快,他的脚还没沾地儿,已经· ·把枕头还给他··    “谢谢。”
洛毅森随口说道··    司马司堂无奈地叹息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好··    洛毅森有些疲劳,却没多少睡意·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一堆烂事儿。
烂事儿里面都是沈绍俩字,挥也挥不掉,赶又赶不走·洛· ·毅森有点烦了,干脆不强迫自己忘掉沈绍··    想忘记一个人并不难,难的是如何跟这个人撇清关系。
沈家老大和老三都在和茗楼的爆炸事故中遇难,真的就像沈绍说得,他们是· ·去见爷爷才被炸死的·    爷爷手里有什么,会引起沈家老大的注意呢·    爷爷这一辈子最多的,最值钱的就是藏书。
那些书自己都看过,没什么问题··    如果说是某件东西,似乎也不大可能·记得,父母被确认死亡后,爷爷卖掉了一家三口的房子,同时也卖掉了他自己的小公寓。
和· ·钱买了大公寓,带着他生活··    那一次,可以说是全面大整理,值钱的、重要的都放在爷爷的书房里了·他也是看过几次的,基本上没有跟古物贴边的东西。
爷爷· ·过世后,他又整理了一遍家里的东西,若是真的有什么,他一定会发现··    莫非真的像沈绍所说,那东西在老宅子·    就在洛毅森胡思乱想的时候,隔壁房间的褚铮已经开始浏览秦白羽留给他的U盘内容。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大约过了四十多· ·分钟,他不得不联系公孙锦,并且复制了U盘里的内容,发送到公孙锦的邮箱里··    听过褚铮的讲述,公孙锦说:“暂时不要告诉毅森,我再核实一下。”
    收好了U盘,褚铮才倒下补眠··    三个人睡到下午一点左右,被顾队长的电话吵醒了·穿衣服、洗漱、直到走出酒店大门,他们还有些迷迷糊糊。
上了车,褚铮使劲· ·拍拍脸,精神了一点·转回头问洛毅森,“他们说,找到什么了”·    “纸灰·”洛毅森懒洋洋地坐在后面,把脚搭在座位上,“他们在山坳里找到一双棉手套,手套上沾着纸灰。”
    褚铮咂舌·棉手套那种东西是不会留下指纹的,这就没办法确定手套的主人是谁·但是,纸灰是什么·    半小时后,洛毅森拿到了纸灰。
只看了一眼便说:“烧给死人的纸·”·    “你确定”褚铮问道··    洛毅森点点头,“爷爷过世后,他的忌日、鬼节、春节我都要烧纸。
这种纸灰再熟悉不过·”·    司马司堂没有在纸灰的问题上纠结,问顾队长,“手套检查出来什么没有”·    顾队长遗憾地摇摇头,“那手套很旧,破了好几个洞。
指纹不可能留下,我们只在上面检验出泥土和木屑·”·    “什么土”·    “山上的·”·    司马司堂想了想,说:“木屑能不能检验出来,是哪种木头呢”·    顾队长闻言继续摇头,“样本太少了,估计够呛。”
    一旁的褚铮说:“给我们吧,我们那边一样可以检验·”·    顾队长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通过这起案子,他知道“一科”这个部门,第一次知道系统里还有一个神秘的存· ·在。
他不能多说,更不能多问·当下,将手套和纸灰都交给褚铮,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Q市··    三个人先找地方吃饭·褚铮这个土豪,要了包间,还点了一桌子的菜。
洛毅森纳闷,问他:“为什么你到了这里之后,整个人都散· ·发着铜臭味”·    褚铮哼哼一笑,“我家在这里,老子好歹也算富二代。”
    说到这个,洛毅森才想起来,褚铮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但是,从他身上真的看不出一点富二代的痕迹·洛毅森不得不佩服,“伯母· ·伯母把你养的真好。”
    褚铮踹他,“我是自学成才”言罢,催促道,“快吃吧,吃完了我还要去送发快递·”·    钱包、手套、纸灰、都要邮寄回一科,让晓晟重新化验。
别人弄不出来,搞不明白的东西,到了廖晓晟手里,就跟变了样儿似的·· ·甭管是仪器的功劳,还是廖晓晟的能耐,反正人家就是能办到··    有时候,洛毅森特别纳闷。
一科只有一个法医,还兼职做鉴证化验,晓晟简直神人·褚铮却是哼哼冷笑几声,说:“你傻逼吧他· ·再怎么能耐,也是一个人啊。
一科有自己专属的后勤人员·他们不在一科上班,有独立的研究所·公孙锦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让我们见· ·面·”·    洛毅森听着好奇,“化验那边谁是头儿”·    褚铮咧嘴一笑,“晓晟。”
    洛毅森和司马司堂立刻流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这时候,洛毅森的电话响了·看了眼号码,洛毅森说:“是景阳。”
    蓝景阳的嗓子恢复了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沙哑,说话比较慢·他问道:“你那部电话怎么关机了”·    “大哥,别在我伤口上撒盐啊。”
洛毅森悲哀地叫着,“我的手机啊六千多块啊用了才不到半年啊”·    司马司堂真恨不能立刻给他买部手机,封死他的嘴·    蓝景阳认真道:“丢了还是坏了六千多,太可惜了。”
    洛毅森还要继续捶胸顿足,褚铮一把抢过电话,问道:“景阳,什么事”·    “我跟你说说孩子的检查结果。”
    “等一下·”褚铮打断了蓝景阳,并让司马司堂关了包间的门··    房门关好,褚铮打开了手机免提功能,“说吧。”
    “还有几项结果要等一周后才能出来·现在出来的,是脑电波和基础检查项·”·    蓝景阳说话慢,包间里的三个人不能催他,都急得有点抓心挠肝。
蓝景阳不紧不慢地说:“基础知识就不说了,你们也都知道人类· ·的脑电波分为几个波段·其中的a波的频率是每秒八到十三次,平均数在十左右,是我们的精神状态最佳也是最集中的时候;β波的频· ·率是每秒十四到三十,当我们亢奋、激动的时候就会产生这中波段。
而θ波和δ波……”·    “STOP”褚铮很明智的打断了蓝景阳如念经般的声音,“说人话”·    “好样的,褚铮”洛毅森竖起大拇指,他在蓝景阳说出波段那时候就想这么干了·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蓝景阳停顿了半响,选择最好懂的,最直接的方法,说:“孩子的脑电波不正常。
具体的你们看邮箱,我发了邮件·”·    看来,廖晓晟预料对了·洛毅森对着电话说:“还有吗”·    蓝景阳说:“研究所那些专家对这种从没见过的脑电波也束手无策,甚至不知道从何下手。
他们无法肯定孩子们是不是异常的·无· ·法确定异常性,就不会把孩子留下·咱们都亲眼目睹了异常现象,只是没有更有力的证据来进一步证明孩子不正常。
所以暂时不能把他· ·们留在研究所里·”·    说道这里,电话里传来蓝景阳微微的叹息声,“公孙更担心另一个方面·身体基本检查的结果表明,他们的肝、肾以及心脏都有功· ·能衰竭的征兆,奇怪的是查不出病因。
等案子完结之后,研究所会有专人跟他们共同生活一段时间,观察观察,再做决定·等会我跟公· ·孙就带着孩子回去,碰面再谈吧·”·    褚铮还想着把证物邮寄回去的事,如果他们都回来,就不用费事了。
蓝景阳说:“你邮回来吧,这次晓晟不跟我们回去·”·    廖晓晟是个怪人,不只是行为举止怪,脑回路也很怪·能够跟他畅通无阻交流的人,放眼一科,只有公孙锦一个。
蓝景阳不得不问· ·公孙锦,方才,晓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公孙锦苦笑道:“我们暗中调查鸿鹄会所的消息,一直都是他在盯着。
最近发现了什么,他好像很在意那些会员的健康问题·这可· ·能跟孩子们的检查结果有关·”·    “这两点有什么关系”收好了电话,蓝景阳还是不明白,廖晓晟的目的。
·    公孙锦说:“他的人,跟踪调查那些会员的日常生活情况·发现一部分人按期做身体检查·其中几个跟孩子一样,发生不明原因的· ·内脏衰竭现象。
晓晟想要找出他们之间的共通点·”·    蓝景阳听得嘴角直抽着重回忆了一下,方才廖晓晟的话··    “都要一起来,看出什么是什么吧。
你们先走,我回去明天加点油·”·    这都哪跟哪啊·    看着蓝景阳囧囧然的表情,公孙锦笑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
蓝景阳立刻严肃起来,看着不远处休息区里的两个孩子,“或许,我们不应该送他们回去·”·    “为什么”公孙锦沉声问道。
    蓝景阳说:“你看看他们俩·一个在玩游戏机,一个在旁边吃零食·他们都在笑,这么看就是两个普通的十几岁的孩子·但是,他· ·们在家的时候,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转头仔细凝视着公孙锦的眼睛,说:“我总觉得,孩子们跟我们离开之后,非常高兴·相比之下,在家里的时候,他们很……谨慎· ·。”
说着说着,蓝景阳清浅地笑了一声,“周围的人刚知道我的声音可以催眠的时候,很紧张·我爸妈比较护着我,不让我单独出门·· ·那时候我讨厌陌生人,只有在家里才感到安全,觉得放松。
如果孩子们知道自己的能力,家,应该是他们最安全的地方·为什么,他们· ·在家里反而更紧张”·    公孙锦的目光无法从蓝景阳的脸上移开,对方身前一步,几乎跟他紧贴在了一起。
蓝景阳低沉地声音,略有些恳求般地说:“公孙· ·,别送他们回去·”·    这算是在求他公孙锦在诧异之余,去看两个孩子的情况,若有所思。
    稍时,公孙锦放软了口气,说:“你也应该知道,孩子们回去,案件会有新的进展·”·    蓝景阳抿抿嘴:“我知道两者不可兼顾。
要破案还是要孩子的健康,我只能顾及一个·现在,我还是你的下属,我会听从命令·你· ·呢选择案子,还是选择孩子”·    好大一顶帽子啊。
公孙锦在失笑之余,坦言,“我像那么冷血的人吗就照你说的办吧,不送孩子回去·我联系医院,尽快给他们· ·治疗·”·    闻言,蓝景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
偷偷握住公孙锦的手,低声说:“谢谢·”·    ·    第78章·    ·    天上不知道什么飘起了大雪,走出饭店,满眼的雪白,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的画面,只剩下漫天的雪花了无声息洒落而来。
    刺耳的车笛声从街的这头传到街的那头,如海螺的号角,悠长响亮,召唤回洛毅森停摆的思维,回到喧嚣的现实··    洛毅森的嘴角微微翘起,自嘲着难以驾驭的低落情绪。
    失神间,一只手扶住他的手臂,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司马司堂站在身边,另一只手扶着他的拐杖··    司马司堂微低着头,说:“地滑,小心点。”
    洛毅森没有言语,安心地将自己交给司马司堂的搀扶,走向车子··    车里的温度很低,褚铮打开暖风,三个人静静地等待着温度上升。
间隙,接到蓝景阳的电话,通知他们两个孩子暂时不回去·褚铮· ·问如何跟王平久交代·蓝景阳说:“实话实说,告诉他,孩子的身体出了问题,咱们代为照顾。
他要是过来看孙子,你们给买车票安排· ·他们过来·”·    既然是公孙锦的决定,褚铮并没有多问·坐在后座上的洛毅森说:“不回来也好。
才十几岁就内脏衰竭,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    “万一,那俩孩子是凶手呢”褚铮问道,“苏北和沈飒到现在还没醒,怎么想都跟孩子的脑电波有点关系。”
    洛毅森闻言浅浅地笑了一声,说道:“你觉得,俩孩子会把苏北和沈飒吓得满山跑吗就算俩孩子使用能力,他们大不了就是头晕· ·一点。
还不至于跑得累死累活吧”·    “如果他们想,可以把人逼疯·”司马司堂说··    褚铮蹙着眉,在车镜里看着后面的洛毅森。
洛毅森的脸色同他一般不大好看··    或许对方是两个孩子,洛毅森从一开始就怀着恻隐之心·他相信,别人多多少少也会有些这样的感情·老人、孩子、柔弱的女人、· ·这些人属于弱势群体,可以得到他人的同情和怜悯。
感性的、或者是冲动型的人,往往看到他们的时候,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他们· ·太弱了,需要保护··    表象是可以欺骗人的。
就像沈绍……·    洛毅森闭上眼睛,卷缩起身体·如果说分手后应该让时间慢慢消磨掉那个人的影子,他所处的立场却不得不做另一个选择。
    这一切都有什么关系从最开始,爷爷发邮件给司马,说了一些很古怪的事,拜托他照顾自己·爆炸事故当天,司马又收到爷爷的· ·邮件。
这说明,爷爷意识到自己可能遭遇不测··    爷爷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反而告诉司马一个外人呢他是在担心,自己被卷入什么麻烦,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    或许,在爷爷跟司马联系之前,沈绍的大哥“沈兼”已经跟爷爷通过邮件。
这一点也很奇怪··    住在同一个城市,为什么不见面谈电话也可以啊·偏偏要写邮件·爷爷虽然会使用电脑,也仅限于浏览网页、发邮件。
如果不是· ·必须这么做,他通常会打电话、约见面··    会不会是沈兼与爷爷其中的一个人不肯露面没有问题,没有恶意,为什么不敢露面爷爷绝对不会是那个不敢露脸的人,爷爷光· ·明正大了一辈子,还会怕一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小辈如此分析下来,不怀好意的必然是沈兼。
    越想脑子越乱,心绪不宁,恨不能大吼几声发泄一下··    褚铮在他大喊大叫之前,接到一条短信——苏北的秘书醒了··    这是个好消息,足够让洛毅森暂时高兴起来。
    医生说,郎江的情况并不复杂,只是因为脑袋受到重击,缺少睡眠、以及肠胃问题,才造成昏迷·醒过来了,也就没事了··    洛毅森咂舌,“不会失忆吧”·    褚铮闻言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着他,“乌鸦嘴你能想点好的吗”·    “人活着不就挺好”洛毅森被损了,一脸的委屈,“这案子到现在死多少个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且活且珍惜啊·”·    “珍惜你妹啊”褚铮回手撸了一把洛毅森的头发·后者嗷嗷直叫,“卧槽,你看路啊大哥”·    司马司堂靠在座椅上目视前方,对两个闹货不予理睬。
    三个人赶到医院病房,褚铮首当其冲,弯腰看着面色苍白、神情呆滞的郎江,伸出三根手指,“这是几根手指”·    刚刚醒过来的郎江偷偷握住了呼叫器……·    洛毅森一巴掌把褚铮扇一边去,拿出证件来,说:“我们是员警,不用紧张。”
    仔细看了证件,郎江才放松下来·洛毅森问道他究竟出了什么事,郎江一副沉思不语的态度··    郎江在苏北身边待了四年时间。
从一个误入歧途的高材生蜕变成今天脚踏实地,对苏北忠心耿耿的秘书,可见,也不是个简单的主· ·儿·他说道:“我记得,我应该跟沈家七爷在一起。”
    闻言,褚铮回道:“他托我们照顾你·”·    “哦……”郎江的回应不冷不热,显然还有些怀疑,有些信不过他们。
    洛毅森拄着拐杖走到病床边,稳稳坐下,“郎先生,沈家人和整个案子都有牵扯,你并不适合在沈绍那边待着·我们可以保证你的· ·安全。”
    他的一番话让郎江的眼睛亮了起来,方才的疏离与冷漠荡然无存,急躁地问道:“苏北呢他怎么样了”·    “在国外接受治疗。”
洛毅森说,“苏家人接走的,你放心吧·”·    郎江深深吐出一口气,遂沉重地说道:“我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    司马司堂打开录音笔,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郎江三言两语说了他们为何来投资,跟着苏北长时间驻扎在Q市的经过··    虽然苏北只是庞大度假城一部分的入资人,但他的眼光远远不止这些。
苏北相中了英陶山,想将临近度假城的一部分大山买下来,· ·开发成风景旅游区·为此,他让郎江留在Q市,调查并咨询一些事宜和手续··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就在苏北出事的前一天下午。
郎江联系了某部门的朋友,进入他们的资料室,查阅英陶山的相关文件·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不知道哪句话说到了度假城,朋友又是摇头又是咂舌。
    “我见他态度不对,就多问了几句·”郎江说道,“我问得越多,他的神情越古怪·后来,他带我去了另一间办公室,让我看几份· ·文件。
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我们没有土地所有权,只有使用权·主投资方给苏北看过的文件上是五十年的使用权·”·    “这有什么问题”褚铮问道。
    “但是,那个文件上的使用权只有五年·”·    郎江当时就意识到,主投资方弄了个假文件欺骗苏北·存放在这里的,才是真文件。
    五年是个什么概念本钱都回不来,土地使用权就会被收回去·如果他们继续投资下去,将血本无归·而且,投资方居然只买了五· ·年的使用权,也完全不合理。
    郎江急着去莲县找苏北,说明情况·走到部门大门,迎面遇到了沈浩·郎江也是急了,就跟沈浩说了这事··    “为什么跟他说”洛毅森递给郎江一杯水,让他不要着急。
    郎江谢过洛毅森,苦笑一声,“沈飒也投资了,他和苏北各投了一个亿·苏北赔钱,至少家里不会说他,因为那是他自己开公司赚· ·的钱;沈飒的投资有一半是自己的,另外一半是跟沈浩借的。
这件事沈浩早晚都会知道,他的利益也在里面·”·    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怎么想遇到沈浩这事,都不像死巧合··    郎江继续说:“他让我马上赶到莲县找苏北,让他们尽快回来一趟。
还叮嘱我不要打电话,这事电话里说不清·”·    当时,郎江听了沈浩的建议,上了自己的车·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拿出电话给苏北发了短信。
让他不要乱走,在宾馆等着·刚打· ·完字,还没发送,忽然有个人坐进他的车,手里拿着一个扳手,照着他的脑袋狠狠来了一下··    “我再醒过来,就是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
有人会给我送水送吃的,但是不允许我离开·当时,我就怀疑了沈浩·”·    听到这里,洛毅森基本确定就是沈浩对郎江下了手·但,他们没有证据。
打昏郎江的人,不是沈浩·郎江被关押期间,沈浩也没出· ·现过·凭这个,根本动不了沈浩··    司马司堂站在窗口,听完一部分过程,脸上毫无变化。
似乎,早就预料到是这么回事·他问道:“你怎么跑出来的”·    “装病·我吃了桔子皮和洗衣粉……”·    他的话还没说完,洛毅森半眯着眼睛瞧他,“你坐过牢”·    闻言,郎江尴尬地点点头,“盗窃。
是苏北救了我·”·    褚铮笑了,逗弄洛毅森,“你门清儿啊”·    洛毅森白了他一眼,“桔子皮加洗衣粉会造成黄疸病假象,不少老犯都这么干,争取保外就医。
好了,郎先生,不要介意我的冒失· ·好吗我很纳闷,他们还给你桔子吃”·    “不是给我的,是看管我的那两个人吃完桔子,丢在地上的桔子皮。”
    后面的事可说是悬念迭起·看管他的人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又是吐白沫,又是浑身抽搐·显然,郎江为自己的表演加了很多不同的· ·内容,让那两个人慌了手脚。
不知道请示了谁,最后拖拉着他,把他塞进了车子的后备箱··    “我是从后备箱跳下来的·”郎江心有余悸地说,“我想,他们应该是想杀了我,找个地方毁尸灭迹。
我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活下· ·来·那时候,路上很多车,我侥幸没有被后面的车压死,但是也被撞了一下·我跟那个车主打起来,看管我的两个人不敢靠前,我趁机· ·跑了。”
    他躲藏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等到天亮去找朋友帮忙·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沈绍··    郎江说:“我听苏北说过,沈浩跟沈绍不和。
沈绍对沈飒还是很好的·所以,我想,或许沈绍可以帮忙·”·    于是,就发生了他冲进沈绍怀里的那一幕·可能是当时太紧张,他的举动让沈绍误会了,俩人动了手。
    终于说完事件经过,洛毅森三人面面相觑,心里各有计较·司马司堂则是问道:“沈飒到Q市之后,跟沈浩见过面吗”·    “据我所知,没有。”
    洛毅森忽然问道:“度假城的总投资方是谁”·    “就是Q市的做房地产的‘瓯海公司’老总是王云帆。”
    三人不约而同在心里暗道——卧槽·    洛毅森转头,“司马……”·    “我去问。”
不用洛毅森说完,司马已经走出病房··    看到他们反常的态度,郎江追问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洛毅森咂咂舌,挠挠头,“王云帆死了。”
    “什么死了”·    不对不对,洛毅森忽然意识到这里面有个误区,“我记得,王云帆是基金管理人。”
    “他也经营了一家房地产公司·”郎江说,“不过,知道的人不多·他做事很低调,平时也很少去公司·地产公司都是董事局的人· ·在管理。”
    这时候,司马司堂打完了电话,,回到病房,说:“工地没有停工·”·    “什么意思”褚铮感到很意外,“大老板死了,两个投资商昏迷不醒,工程还没停”·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我要去仔细问问。”
说着,司马司堂率先离开了病房··    褚铮给公孙锦打电话,对方关机·他估计是在飞机上,再等一会儿联系··    几乎是褚铮刚把电话收起的同时,公孙锦的手机开机。
    蓝景阳提着小小的行李包,跟着公孙锦走出机场·Q市的人过来接,他们只借用了车子,婉言谢绝了对方的好意,自行离开··    车子驶过缴费口,公孙锦联系了沈绍,约时间见面。
    沈绍刚刚睡醒,接到公孙锦的电话,把见面时间约在两个小时后··    又冲了澡,换上衣服·沈绍站在穿衣镜前,神智有一瞬间的恍惚。
    公孙锦这一次约见,极有可能是要对沈浩下手了·他拿起电话,叫秦白羽进来··    史研秋还在补眠,不知道秦白羽进了沈绍的房间,他们说了什么自然也无从知晓。
秦白羽跟沈绍谈了大约半小时,简单拿了些东西· ·,离开公寓··    很快,秦白羽见到两个被沈绍吓得魂飞魄散的主管,透露了自己的意思·两名主管险些疯掉压低了声音,怯怯地说:“秦秘书,· ·您说这事……沈总,没干过啊。”
    “这就要看你们了·”秦白羽拿起茶碗,轻浅地呷了一口··    两个主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冷汗。
其中一个犹犹豫豫地说:“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们怎么办”·    秦白羽放下茶碗,似笑非笑地说:“看来,你们还不知道现在的局面。
如果你们贪污的罪行东窗事发,等着你们的不止是坐牢,还· ·有一些人的极力报复·你们的家人也会被牵连·如果,这件事办得好,我会给你们一大笔钱,补上窟窿。
如果你们想离开这里,我也会· ·安排妥当·”·    一个主管动摇了,腆着脸贱兮兮地说:“那,您能给多少”·    看着对方卑贱的嘴脸,秦白羽暗想:你不贪,我怎么下手随即,他在手机上打出几个数字让对方看。
    两个主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秦秘书,我能不能再问个事”刚才那死胖子殷勤地给秦白羽斟茶,“这事,是您是意思,还是……”·    秦白羽冷冷地哼了一声,“你觉得,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    该问的可以问,不该问的、不该听的、管好自己的耳朵和嘴巴。
否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同一时间轨道上··    褚铮问郎江以后有什么打算,是联系家人,还是联系苏家。
相比之下,苏家办事更快些,他建议郎江联系苏家·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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