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案一科 by 藏妖(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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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案一科 by 藏妖(下)(2)
· ·疼又难受·这种时候,沈绍想着:幸亏隐瞒此事的是自己,如果是公孙锦,毅森还可以这么发泄吗·    不能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毅森才可以哭出来、吼出来、骂出来、这样就好。
把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发泄出来·两个人一起疼,· ·一起怒,一起承载独自一人无法熬过去的点点滴滴··    洛毅森的眼泪落在了沈绍的手上,沈绍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液,开口道:“你可以为他报仇。”
    报仇有用吗人都死了·    然而,令人痛苦的打击并没有到此为止·沈绍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没时间痛苦。
苗安擅自行动,点燃了檀香,到现在昏迷不醒·· ·”·    还在流泪的眼睛倏然瞪得浑圆,“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的事”·    “你住进来的第二天晚上。”
    莫名其妙的,洛毅森居然冷静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沈绍,“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绍摇摇头,心说:再来一件,我也扛不住了。
    见沈绍摇了头,洛毅森最后一次确认,“没了都说了”·    “没有了·”·    好,真好·    拳头砸下去,正正当当砸在沈绍的鼻子上。
一道血柱喷了出来,染红了他的手背·沈绍闷哼一声,捂着脸弯了腰·洛毅森抓住他的· ·头发,提起膝盖,照着他的肚子狠狠顶在胃上··    哇的一声,沈绍吐出一口水来。
尚未长好的伤口受到重创,让他不得不捂着肋下,弯了双膝··    洛毅森的两次重击打得沈绍毫无反手之力·他觉得还不够,抓着沈绍的胳膊把人扯到屋子中间宽敞的地方,起脚踹到沈绍的腰,“· ·你不是能打吗还手,别装死”·    扶着沙发,沈绍弓着腰,忍着痛吃力地说:“刚把你养好……不打。”
    算不得告饶的话,却激起了洛毅森更加愤怒的情绪·随手不知道拿了什东西,砸在了沈绍的背上·花瓶应声而碎,沈绍的衣领里洒· ·落了不少碎片。
他晃晃头,抖落·转回身斜睨着洛毅森,“怎么不打头”·    沈绍好像有意激怒洛毅森让他完全爆发出来·洛毅森真没有让他失望,拳脚相加,但凡能拿得起的东西,都招呼上去。
十来分钟的· ·功夫,屋子里变得一片狼藉·两个人在垃圾中摸爬滚打,撕扯推拉··    闻声赶来的丹尼斯和霍尔,还没进门就做好了一些准备。
打起来是意料中的事,关键是:他们该不该进去拉架··    丹尼斯是不愿意进去的,毕竟沈绍的确欠抽;霍尔也不想进去,不过更担心他们打起来不管不顾,会伤者苏北和沈飒。
俩人一合计· ·,得了,就当是为了昏迷的人吧,进去拉架··    结果,房门居然是反锁的·    显然,沈绍压根不想被人打扰。
    在单方面殴打中,洛毅森也受了伤·被地上的碎片刮破了不少地方,脑袋磕磕碰碰的也多了不少瘀伤·沈绍一边要忍着他的拳打脚· ·踢,一边要护着他不被伤重要部位。
但是,再打下去沈绍担心,自己还没死呢,洛毅森的脚撑不住了·无奈之余,他只好把人紧紧困在· ·怀里,大声叫嚷:“差不多了”·    打到激烈时,洛毅森那还不得上说话。
照着沈绍的额头狠磕了一下,俩人顿时疼的眼冒金星··    沈绍被磕急了,“毅森,你还走不走了”·    啪一耳光扇得结结实实·    沈绍猛地偏了一下头,咬着牙,愤愤道:“你这是旧账新张一起算”·    冲动中的洛毅森丝毫没有思索他的问题,心里的苦和疼熬红了眼睛,像是一门心思准备打死沈绍。
饶是如此,沈绍也没在他的气息· ·中感觉到半点杀意··    算了,就这一次,顺着他吧··    沈绍反手压着洛毅森的胳膊,气喘吁吁地说:“出去打,别弄坏了仪器。”
    洛毅森像头暴怒中的狮子,宁肯拼着胳膊脱臼,也回头给了沈绍一拳·结果,这一拳把沈绍打到了苏北的病床上,巨大的冲击力将· ·病床撞出去半米远,连在苏北身上的仪器一个推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般,稀里哗啦倒了下去。
·    苏北的仪器和沈飒的仪器紧挨着的,苏北这边遭了秧,沈飒那边吃瓜捞·两套仪器眼看着都成了歪歪斜斜的小山包,电源被扯断,· ·不知道那根线碰到了什么,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突然而来的变故终于唤醒了洛毅森的理智·他愣愣地看着苏北半个身子都悬了下来,沈飒的脑袋也撞到了仪器上,恍惚间意识到自· ·己干得太过火了。
    但是·    他扭头看着一旁的沈绍,“我做梦都想这么干”·    沈绍擦了把脸上的血,满不在意地说:“我知道。”
言罢,将苏北扶起来,慢慢放回去··    洛毅森憋在心里的怒气也散了大半,冷眼看着沈绍收拾残局,心里竟有一种畅快感转而,想起了龙晓,心情直接跌到了谷底。
    洛毅森活了二十六年,从没感受过如此矛盾的心情·畅快在悲痛中滋生,悲痛在畅快中蔓延·心里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甚至· ·说不清自己是否还正常。
洛毅森觉得快要疯了被沈绍逼疯了,被龙晓的死逼疯了··    他希望自己能够理智一些,至少不能真把沈绍当成仇敌往死里揍。
打了就是打了,洛毅森不后悔对沈绍动手,从很早以前这人就欠· ·打,而且欠下的不是一次两次那么简单·可说到底,气恼他的源头不过是他想要利用自己,并且“阴谋”尚未得逞就被掀开了老底。
按· ·理说,这点事真不算什么,一拍两散,敬而远之·古怪的发展随着分手慢慢将彼此扯进一个走不出的迷宫中··    一点一滴、一件一桩、融合在一起,竟然找不到原谅他的理由。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洛毅森盯着狼狈不堪的沈绍,嘴巴还没张开,忽听沈绍说:“分手的事,我尊重你·”·    闻言,洛毅森冷笑一声,“你还真以为我会接受你之前的诡辩”·    沈绍似乎不愿意为这个话题多费唇舌,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在歪歪斜斜的床头柜上。
并低声说道:“你走吧,丹尼斯会送你· ·回一科·”·    等着盼着,就希望时间快一点,好离开这个联系不到外界的地下室·可真听到沈绍如此说了,洛毅森又有些违和感。
到底哪里扯着· ·他的心没了纯粹的初衷,洛毅森也不明白·既然不明白,索性不去思索·外面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洛毅森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门锁在里面上了两道,洛毅森咽咽唾沫,打开第一道链锁·第二道锁还没被打开,忽听见沈绍吃痛的· ·呻吟声··    这一声溢出喉咙的呻吟虚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洛毅森的心紧了紧,口中却说出凉薄的话:“别装了行吗”·    “什么”·    洛毅森下意识回了头,看到沈绍虽然弯着腰捡东西,但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仿佛刚才那一声哼哼,不是他发出来的··    这会儿,沈绍没有一丁点跟洛毅森继续纠缠下去的念头·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脸色也给我甩的够彻底的,能让我一个人清静清· ·静吗·    沈绍在心里抱怨着,嘴上却还是舍不得对洛毅森恶上几分,“走吧,时间不早了。”
    洛毅森带着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恼,再一次转身,打开第二道锁的时候,又听见一声无力的呻吟,还特么的咳嗽两声··    沈绍,你故意的吧·    洛毅森一股脑地回头转身,疾走到沈绍面前,瞪着眼珠子:“你太虚伪了装什么装我哪一下打着你要害了要哼哼等我走了你· ·再哼哼”·    沈绍一头雾水,不解地问:“哼”·    哼……·    “看,又跟我哼你哼个毛啊”说完,洛毅森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了。
    沈绍正捏着鼻子,擦掉上面的血块儿·貌似没办法哼得如此销魂··    沈绍也听见了那一声虚弱的呻吟·跟洛毅森面面相觑,都没了下文。
    数秒后,洛毅森猛地回头沈绍也惊讶地看着对面病床上的沈飒·只见,沈飒紧闭双眼,眉头深蹙,一边微微摇晃着脑袋一边发出· ·哼哼的声音。
    在被如狂潮般的惊喜洗刷过后,洛毅森一声大叫——卧槽·    结果,几分钟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齐齐扑上病床。
    沈绍手忙脚乱地把沈飒扶起来,洛毅森则是满地找枕头好让沈飒靠着·等沈飒被安置好了,俩人都抹了把脑袋上的汗水··    沈绍轻声地叫着:“小飒,小飒”·    洛毅森也跟着叫:“醒了吗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虚弱的声音却不是来自沈飒。
洛毅森扭头往后看,因为过于着急用力险些扭伤了脖子·他捂着颈子,目瞪口呆地盯着摇· ·摇晃晃,想要自己起身的苏北··    “别动”洛毅森顾不得沈飒了,转身去照顾苏北。
又是满地找枕头,拿被子,照顾苏北··    这时候,沈飒也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在沈绍的脸上停留了十几秒,才算有了焦点·沈绍又轻轻叫了几声,沈飒张开了嘴,发出嘶· ·嘶呵呵的动静。
    “刚醒过来,嗓子会难受一点·”沈绍安抚道,“别着急,我带你们去医院·”·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飒直接软倒在他的怀里。
苍白消瘦的手哆哆嗦嗦地抓住了沈绍的衣襟·急于说话,导致沈飒好像得了气管炎似· ·得,只能发出呵呵声··    一旁的苏北要比沈飒好一些。
虽然也是同样无力无气,好歹能说几个字·他靠在洛毅森的怀里,眼睛瞥向沈飒,吃力地说:“大、· ·他大……”·    洛毅森的脑子转的快,急忙问:“沈飒的大哥”·    苏北点点头。
    “你是说:你们见到沈飒的大哥了”洛毅森急忙追问··    闻听洛毅森跟苏北的对话,沈绍也跟着着急。
扶好弟弟,仔细问道:“见到沈兼了点头就可以·”·    沈飒再急也说不出什么,只能慎重地点了头··    洛毅森看向沈绍,沈绍也扭头去看他。
眼神交汇在一起,其中含义不言自明·打归打,战线是统一的·    沈绍立刻朝着房门喊:“丹尼斯,进来·”·    丹尼斯早就在外面等着不耐烦,听到沈绍的声音,不冷不热地说:“boss,请把门打开。”
    沈绍这才想起,已经反锁了两道房门·放下沈飒,把门打开·丹尼斯一进门就见沈飒和苏北都睁着眼睛,他同跟进来的霍尔一样,· ·都傻了眼。
    忽然,丹尼斯狂喜地叫了一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毅森的情绪会影响他们·快叫我预言家·”·    霍尔比较淡定,嫌弃地推了一把丹尼斯之后,走到沈绍面前,“boss,要去医院吗”·    “不。”
沈绍沉声道··    而扶着苏北的洛毅森也说:“不能去普通医院·你们俩准备一下,我找人过来接·”他的话才刚说完,沈绍便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电· ·话,直接丢给了过去。
    洛毅森接得自然,一手照顾苏北,一手查找公孙锦的号码··    当得知沈飒和苏北已经苏醒,并且还有更重要的线索时,公孙锦阴沉了几天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亲自带着特· ·研所的人、还有蓝景阳、褚铮、司马司堂赶赴接应地点··    期间,丹尼斯和霍尔将沈飒和苏北的东西收拾好,顺便找来药物为洛毅森、沈绍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
沈绍并不在乎一身的轻伤,· ·没擦几下药液就不耐烦地推开了霍尔,去到单独的房间,联系了家里··    电话直接打到父亲的卧室,是继母接听的。
沈绍对现在的继母没什么好感,但最起码的尊重还是有的·他找父亲听电话,继母也没· ·拦着··    不过,沈绍还是多了个几个心眼儿,低声说:“爸,您只听着就好。
小飒一直在我这边,没告诉您是有原因的·回头您再问·小飒· ·刚醒·他说见过大哥·”·    豪华的卧房里,四十多岁的女人风韵犹存。
她看到丈夫的脸色微变,拿着电话起身朝着房门走去,便问道:“怎么了这是”·    “你先睡·”沈仲沅随便放下一句话,离开了卧房。
    沈仲沅跟沈绍说了不到十分钟的电话·随后,沈绍回到洛毅森这边的房间,将已经穿好棉衣的弟弟抱到沙发上··    此刻,沈飒的精神好了一些,只是还觉得头晕。
他靠在沈绍怀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丹尼斯准备的温水·润了润干渴的喉咙,才· ·断断续续地说:“在山上,大哥……”·    “你在山上遇到大哥”沈绍问道。
    沈飒点点头,指了指眼睛,“看到的·”·    另一边,苏北由洛毅森照顾着,也断断续续说了一些事·不过,苏北更加在意他们这是在哪里。
    洛毅森说:“你们昏迷了很久,这是s市,很安全·明天,我会通知你的家人·放心·”·    苏北点点头,问道:“孩子、老头。
你们找到了吗”·    洛毅森心想:这要说起来话太长了·    到最后,洛毅森也没说关于王家人的事,只以苏北身体康复些之后再详谈为理由,暂时安抚了下来。
    公孙锦等人来得快·一行人走下悬梯,进了房间,乍一看跟灾后难民营一样的环境都有些呆愣·公孙锦打量几眼洛毅森和沈绍,俩· ·人脸上的伤清楚的解释了一切。
    公孙锦决定,当做没看到·    苏北和沈飒有特研所的医护人员照顾,带到了地面上·沈绍开车载着丹尼斯和霍尔,跟在公孙锦的车后。
洛毅森被褚铮抢到手,塞· ·进自己的车里·一伙人差不多十六七个,连夜赶往特研所的医院··    到了目的地已经接近十二点·早早准备好的一些人忙着给沈飒和苏北检查身体。
洛毅森下了车没见着沈绍,好像公孙锦也没影儿了· ··褚铮停好车走上来,再一次问:“你这几天怎么样”·    “别问了行吗”洛毅森心烦地回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闻声,司马司堂板着脸疾步走到洛毅森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你跟沈绍打架了”·    洛毅森无奈地叹息一声,“我知道龙晓死了。
他瞒着我,我一时没控制住·”·    褚铮挑挑眉,听洛毅森话里的意思,好像不怎么气恼沈绍·打起来也只是冲动的后果而已··    本来,司马司堂还想再问些情况,却被跑过来的蓝景阳打断了。
蓝景阳的表情很凝重,低声问洛毅森:“公孙说得事是真的吗”·    跟沈绍通电话的时候,蓝景阳就在公孙锦身边·所以,他知道沈飒说了什么。
但是褚铮和司马司堂还不知道,这会儿听蓝景阳一问· ·,也跟着好奇起来··    洛毅森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朝着哥几个点点头,压低声音,说:“之前我跟沈绍分析过这事,已经有了点预感。
今晚沈飒· ·证实了,我还是挺吃惊的·”·    褚铮听得直撇嘴,“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洛毅森抿抿嘴,纠结地说:“沈绍的大哥,沈兼,还活着。”
    相比褚铮的惊愣而言,司马司堂的反应淡定很多·他仅仅是瞪大了眼睛,哑口无言而已·好吧,这样的表情在司马司堂的脸上如凤· ·毛菱角,罕见的不能再罕见了。
洛毅森理解他们的心情,这事换谁听说都会吃惊不已··    褚铮搓了搓胳膊,“尼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是,这算怎么回事呢诈尸还是压根没死”·    话赶话的功夫,从大门的方向传来声音。
寒冷的风随着被打开的门灌进来,吹得洛毅森缩了缩脖子·回头一瞧,见公孙锦和沈绍并· ·肩走在一起,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位神采奕奕,满头白发的老人。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这帅老头是谁洛毅森暗想··    老人在沈绍和公孙锦的陪伴下一步一步走进走廊。
他的一双眼睛不偏不倚地盯着洛毅森,眼神里说不清隐藏着什么情绪,看上去就· ·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刃··    洛毅森猛地意识到,这是沈绍的父亲·    ·    第108章·    ·    沈家老爷子忽然出现的原因,洛毅森能明白几分。
心心念念的小儿子昏迷不醒,忽然失踪,又忽然醒过来,也够老头喝一壶儿的了· ··来看看,也只应该的·可是,您老那眼神算怎么回事死盯着我看什么·    洛毅森转眼观察沈绍的表情,见沈绍不经意地瞥过来,手指轻点了一下嘴角上的伤。
洛毅森立刻了然·    沈仲沅走到洛毅森等人面前,更加清楚地看到洛毅森一脸的伤,跟老七似乎同出一辙·他沉声问道:“阿绍,这位就是洛先生”·    不等沈绍开口,洛毅森直拨楞登地说:“您好,沈老先生,我就是洛毅森。”
    沈仲沅深深看了一眼洛毅森,遂道:“稍后,谈谈·”言罢,便回了头,示意沈绍带路去看沈飒··    公孙锦招呼褚铮和蓝景阳陪同。
毕竟这里不是普通的医院,不能由着沈家父子到处乱走··    沈仲沅仅仅是表达了想跟洛毅森谈谈的意思,其他的问题暂时看不出来·公孙锦比较担心,老人家的大招还在后面。
显然,现在并· ·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他带着洛毅森和司马司堂进了一间没人的屋子,开口便问:“沈飒确定看见沈兼了”·    “目前不能说得太具体,沈飒还没恢复到那个程度。”
洛毅森实话实说,“不过,我估摸着就是那么回事·而且,在此之前,我跟· ·沈绍分析过,沈兼应该没死·”·    听罢洛毅森的话,公孙锦沉沉地叹息了一声。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道:“史研秋死亡的那天晚上,我也看到一个人·就是穿着黑· ·色大衣,戴着口罩帽子的男人·看身形……”·    “沈兼”司马司堂在情急之下,打断了公孙锦的回忆,“你怎么不早说”·    “不确定,怎么说”·    那一晚,公孙锦看得也不真切,只是大概觉得那人很像沈兼。
沈兼早在去年11月就死了,这件事谁不知道公孙锦若是直言,怕是· ·会引起很多方面的质疑·故此,他才没有声张,而是暗中找人调查沈兼。
    “你找人查了”洛毅森惊讶地问,“什么时候”·    “回到这里的第二天,我就找一些人去调查沈兼死亡后的线索。
目前来看,并没有人以‘沈兼’的身份在社会上活动·不过,这也· ·正常·就算他真的没死,也不会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公共场合·”·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没一点痕迹。”
司马司堂言道,“假设,他从s市到q市会选择什么交通工具飞机、火车、客车、自驾、不· ·管哪一种,路上都会有检查站、缴费口或者是服务站。
这些地方有监控,一定能查到线索·”·    公孙锦表示已经有人在排查,只是工作量很大,要再过一两天才能出结果··    洛毅森不以为然,说:“这么找等于大海捞针。
就算找到了,我们也只是跟在沈兼屁股后面跑,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闻言,公孙锦笑着挑挑眉,“你有什么想法”·    “引他出来。”
    话及至此,暂时作罢·再往下说,就需要回一科召集大家一起商量·而现在,洛毅森比较在意的是:龙晓的死和苗安的状况··    公孙锦说:“龙晓的死可以确定跟肖六坤有关。
司马的意思是:在你回来之前,不要动肖六坤·既然你已经回来了,说说你的看法· ··”·    “不能再观察了·”洛毅森急切道,“既然我们已经怀疑到肖六坤,他肯定也有所察觉。
如果他真的跟案子有关,暂时不会有任何· ·动作·对我们来说,很被动·等会,我想看看龙晓案子的资料·”·    早料到洛毅森会这么说,公孙锦从包里拿出ipad递给他。
里面存着龙晓的资料,以及司马司堂调查到的关于肖六坤的资料·顺带着· ·,万博宇那几个内脏衰竭的病人资料也很齐全··    洛毅森收好ipad提出要去看看苗安。
    苗安在三天前被转到特研所的医院,苗允年安排小徒弟陪着,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    洛毅森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子,坐在病床边打着瞌睡。
他推门的声音,唤醒了小子,小子抬头揉揉· ·眼睛,迷糊地说:“你是洛毅森吧”·    “是的·”洛毅森走到病床前。
垂眼看着昏迷中的苗安··    小丫头平时很爱热闹,有她的地方就有欢声笑语·这样安安静静,仿佛熟睡的苗安还真让洛毅森有些不适应·手,下意识地想去碰· ·碰苗安,看到手背上还有血,洛毅森尴尬地收回手。
    小师弟西胡陆盯着洛毅森的手看了几眼,继而笑道:“没事,师姐不会介意的·”·    洛毅森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来想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会醒的,我保证。”
    “我知道·”西胡陆坦率地说,“师姐是大富大贵的命,活到八十还有剩余·我一点不担心她会一睡不醒·倒是你哦,洛大哥。”
·    “我怎么了”·    西胡陆天生一张娃娃脸,因为肤色过于白皙,几个雀斑显得尤为清楚。
他有一双圆圆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纯透·只是在看着洛· ·毅森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些难以领会的含义,就像在惋惜着什么而流露出来了遗憾··    “你很特别。”
西胡陆说,“你去找我师父吧,他好像知道关于你洛家以前的事·”·    “你师父”·    西胡陆点点头,指了指苗安,“师姐的爹,我的养父兼师父。
哦对了,师姐在昏迷前提到你了·”·    先不说苗安他爹到底知道自家什么事,小丫头昏迷前还提到自己,让洛毅森很在意·西胡陆重复了当时苗安的话,“叫,洛毅森来· ·。”
    洛毅森闻言,蹙蹙眉,不解地说:“不对劲啊·小安从来不叫我全名的·”·    西胡陆嘿嘿一笑,道:“或许,她也只是转述别人的话。”
    看似傻头傻脑的西胡陆,似乎也没那么简单·至少他的话让洛毅森如醍醐灌顶··    洛毅森朝着西胡陆伸出手,“怎么称呼”·    “西胡陆。
东西南北的‘西’、胡说八道的‘胡’、陆地的‘陆’·”西胡陆不在乎洛毅森满手的血,握住了他的手,“你叫我小· ·西就成。”
    告别了小西,洛毅森离开特研所的时候没有跟任何打招呼,他只是给公孙锦发了一条讯息:我去龙晓的案发现场,帮我通知一下那· ·边的兄弟。
    公孙锦只回了他一个字——好··    洛毅森开走了褚铮的车·琢磨着:好像忘了什么事··    沈仲沅看完了还有些昏沉的小儿子,毫不拖拉地离开了监控室。
沈绍跟在父亲身后,一出门就见公孙锦对自己摇摇头·不用问,洛· ·毅森肯定是放了他老爸的鸽子··    “那位洛先生呢”沈仲沅问道,“阿绍,你去找找。”
    公孙锦迎上去,故作茫然状地说:“刚才我还见他在这等着,这会儿去哪了”·    结果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洛毅森哪去了,还是褚铮气呼呼地跑过来,说车子不见了。
很有可能被洛毅森开走了··    沈仲沅面无表情地瞥了眼沈绍,只说:“既然如此,你约个时间吧·”·    沈绍能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连个具体时间都无法确定。
沈仲沅似乎并没有将洛毅森不辞而别放在心上,单独跟公孙锦· ·说了几句话··    老爷子的态度很明确·如果沈兼没死,你们也要说清楚为什么抓他。
公孙锦跟老头儿打太极,意思是:现在真不好说,只能确定沈· ·兼跟案子有关·至于到底触犯了哪条法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当然了,有了确切定论,我们会视情况通知沈家。
    一科办案不像其他部门那样有足够的透明度·他们的案子就没办法透明,这一点公孙锦婉转地暗示了沈仲沅,也是知会老爷子一声· ·:我们的事您就别搀和了。
    沈仲沅哪会不明白公孙锦的意思·老头儿沉声道:“你跟阿绍也有几年的交情,需要帮衬的地方跟他开口·”·    沈绍跟公孙锦点点头,跟着父亲离开特研所。
    院子里,沈仲沅让司机开沈绍的车,让沈绍开他的车·意思很明确:我要跟你谈谈··    早晚要有这么一次,沈绍做好心理准备,开车送父亲回家。
    路上,沈仲沅首先问的是关于他辞职的事·沈绍沉默半响,才说:“风口浪尖,我退下来比较好·”·    沈仲沅深深地看了两眼儿子,神色略有不悦,“你在乎流言蜚语”·    “不。”
沈绍确定地说,“有人希望我在乎,顺水推舟·”·    闻言,沈仲沅的脸色更加难看,“你这是把麻烦丢到家里”·    沈绍扭头定睛看着父亲,“除了小飒,您什么都不用操心。”
    很显然,沈仲沅非常满意沈绍的作为·严肃表情也有所缓解,“你四哥的事……你不要管了·”·    “他恨我。”
    “恨不恨在他,你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沈绍在心里冷笑,直言:“要您选一个呢我有预感,会有那么一天。”
    两个儿子之间有了化不开的仇恨,作为父亲,沈仲沅当然明白沈绍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沉思片刻后,沈仲沅说道:“早点处理完这· ·些事,回去上班。”
    沈绍心里坦然了·父亲已经表明了态度,真到必须二选一的时候,要的是沈绍,而不是沈浩··    心里有点发堵·沈绍的脸色阴沉下来,一时间想起了甚多事情。
沈仲沅缓缓闭上眼睛,口气漠然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    这个问题,直到车子驶进沈家院内,沈绍也没有回答父亲。
    大半夜的,洛毅森劳烦龙晓的同事打开了案发现场门·因为之前被叮嘱过,不可询问任何问题,开门的兄弟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 ·洛毅森也没心情跟他闲聊,进屋子关了门,一个人勘察现场。
    事到如今,再做现场勘查已没什么意义·可他就是想来看看··    龙晓死在自己家中,现场的一切还都维持原状··    站在屋子中间,洛毅森忽然不知道从何开始才好。
    龙晓的身体非常好,功夫也不差·如果凶手没有使用电击,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怪,就怪在这里·以龙晓的身手怎么会让手持电击· ·器的人靠近。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如果凶手对龙晓而言是陌生人,那小子应该有足够的警惕性,不让对方近身·而能在近距离下电击他,说明· ·凶手是龙晓的熟人。
    想到这里,洛毅森打开ipad查看龙晓案的尸检结果和法医的现场再现报告·结果中说明,龙晓与凶手有过搏斗的过程;而报告中说· ·:凶手与被害人是在客厅里开始打斗,打斗迹象一直延伸到玄关处,然后又回到客厅。
最后,是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上被勒死··    洛毅森疾步走到尸体轮廓旁边,仔细观察··    头部,距离窗下大约有半米的距离·看尸体照片,成俯卧状态。
而留下的“6“则是在墙面上·距离地板越有二十公分处的位置上· ···    这是怎么回事·    龙晓是什么时候在墙面上刻下数字的·    如果是被电击之前,说明他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否则,不该偷偷留下数字,而是应该继续跟凶手搏斗;如果是被电击之后,那就是· ·被凶手勒死的过程中。
但是,龙晓当时是趴在地上,凶手骑在他的背部·他手上有什么动作,会被凶手看得一清二楚··    洛毅森转身坐在窗户下面的地板上,叉开双腿,慢慢伸出双手,做出抱着什么东西的姿态。
须臾,他的脸色苍白起来··    凌晨五点·连续几天昼夜不分的司马司堂刚躺下,便接到了毅森的电话·电话里,洛毅森急三火四地让他立刻赶到龙晓的案发现场· ·。
    一小时后,司马司堂推开龙晓家门,还没看清洛毅森那张色彩斑斓的脸,就被抓住了手腕·房门都来不及关上,被扯了进去··    “毅森,你干什么”司马司堂盯着洛毅森的后脑勺,不解地问。
    心里有太多话要说,一时间却毫无头绪·他只能带着司马司堂走到尸体轮廓旁,指着说:“你看,龙晓的头部为什么没有顶在墙上· ·”·    显然,洛毅森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找他来分析案情的。
    勘察现场,司马兄并不在行·他本来就是野路子出身,对系统的现场侦察学没有贯通·他更擅长收集情报,分析案例,以及千里追· ·踪。
说句不谦虚的话,只要是他盯上的人没有能逃脱的·这人一抓一个准儿,都特么的邪门了··    可偏偏,他就是不擅长勘察案发现场··    但是,面前的人是洛毅森,就算不擅长也要擅长·    司马司堂前后左右看了看,试着说:“或许,他是在客厅中间被勒住的,一直挣扎到这里死亡。
所以,头部才没有碰到墙面·”·    “不,我可以肯定凶手勒住龙晓的地方就是这个地方·”说着,洛毅森让司马司堂回身看,并附带分析解释,“如果是你说得那种· ·情况,龙晓被压在地面上向前挣扎,那么地面上会留下痕迹。
你仔细看尸体双脚周围,有很多我所说的痕迹·证明,当时龙晓就是在这· ·个位置上被勒住脖子·那么,他被电晕后,凶手勒住他的脖子造成了窒息的痛感。”
    说着,洛毅森伸手掐住司马司堂的脖子,让他体会一下··    这种痛感会唤醒龙晓的意识,让他从被电击的昏厥中醒来·醒来后本能反应当然是拼命挣扎,双手抠抓脖子上的凶器,双脚使劲蹬· ·踹。
    如此一来,龙晓的指甲里会留下凶器的一些碎屑和自己的皮肤屑·但,尸检报告上说,龙晓的指甲里只有一种羊毛纤维,并没有自· ·己的皮肤屑。
在他的脖子上也没有抓挠伤痕··    “当时,龙晓并没有抓自己的脖子·”司马司堂明白了洛毅森先要表达的意思,狐疑道,“的确不合理。”
    “不合理的还有一个·”洛毅森急切地让他转回身来,指着墙上的数字,“你看这个数字的位置,距离地面二十公分,距离尸体长· ·度也刚好是一个手臂。”
    司马司堂难以置信地看着洛毅森,“如果按照你的分析假设,龙晓在被勒住脖子的过程中没有反抗,而是在墙上刻下数字”·    这是不是太离谱了·    没有人面对生死的时候不惧怕。
本能的反应是保命,这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在逻辑上,龙晓的行为无法解释·故此,洛毅森才有· ·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凶手有两个人。”
洛毅森有些激愤地说,“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看到洛毅森如此肯定,司马司堂反而有些纳闷,“既然你已经确定,还找我干嘛”·    “做实验。”
洛毅森搓了一把脸,深深吸气,长长吐气,“我脑袋有点乱,水平发挥不正常·我怕将案子导入错误的方向,所以找· ·你来做个试验·”·    “你想怎么试”说着话的功夫,司马司堂已经脱掉了外衣,准备妥当。
    洛毅森让他靠着墙坐,位置就在窗户下面·司马司堂的双脚分开,膝间刚好是尸体头部的位置··    洛毅森就着被圈好的尸体轮廓趴下去。
    这个姿势……·    司马司堂的脸色微红,有些尴尬·洛毅森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满心都想着即将进行的实验··    接下来,洛毅森挺起身来,一头扎进司马司堂的怀里。
在对方彻底愣住之际,瓮声瓮气地说:“抱住我的脑袋·”·    司马司堂只好依他所言,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的头··    “不对不对。
应该是勒住的,使劲勒·”·    这一次,司马司堂明白了他的意思,紧了紧手臂,让洛毅森动弹不得··    洛毅森试着挣扎,司马司堂试着阻止。
在两股力量的较量下,洛毅森的左手恰好摸到了墙上的数字·这个位置很古怪,就在司马司· ·堂右侧,被衣服遮挡住了·他使劲抠了两下,司马司堂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    沈绍乍一看洛毅森趴在司马司堂的怀里使劲挣扎,而司马司堂死死地搂住他,顿时火冒三丈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寒气,疾步跑了进· ·去。
    洛毅森专注于实验,没留意身后的动静·司马司堂看到了沈绍,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沈绍的拳头已经招呼在他的脸上··    忽然被人扯住了衣领拎起来。
洛毅森还没缓过神,已经被沈绍丢到一旁··    几乎是洛毅森屁股着地的瞬间,沈绍的脚踹到了司马司堂的面门·亏着司马司堂身手好,躲得快,否则这一脚肯定让他毁容。
    沈绍怒红了眼,追着司马司堂往死里打·司马司堂也不解释,躲闪了几招后,竟然跟沈绍打在了一起··    洛毅森完全愣住了。
他没想到沈绍会来,更没想到沈绍会下狠手对付司马司堂··    猛然间,洛毅森想起刚才跟司马司堂的那个姿势……·    “卧槽,沈绍你要打也问清楚了再打”洛毅森急忙冲上去拉开二人。
他先抓住了沈绍的手腕,还没用力把人拉开,就被沈绍很· ·轻易地扭了胳膊··    控制住洛毅森的手臂,顺势扭到背后,借洛毅森自己的力气朝前推去。
洛毅森踉跄了几步,被一振出局··    然后,沈绍回手继续跟司马司堂死磕··    洛毅森第二次愣了·几个小时前他还把沈绍揍得满地打滚,怎么这回一招都没过去·    可见,沈绍的话特别实在:我不想,你打不到。
    有时候洛毅森是很冲动,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轮单打独斗,沈绍也好,司马司堂也好,都秒杀他·所以这俩人打架,他上去拉· ·架无疑就是找死。
所以,他只能站在外围怒吼,“我们是在做实验,沈绍你白痴吧你”·    话音未落,沈绍一脚踹在司马司堂的肚子上,与此同时,司马司堂借力打力,抓住他的脚踝一拉一推,俩人各自向后跌跌撞撞了几· ·步。
    司马司堂显然被惹急了,怒视着沈绍,“为毅森,我该打你·”·    沈绍从来不是好相与的主儿,阴森森的眼神瞥着司马司堂,“为他,我早该打你。”
    瞬间,洛毅森有种躺枪的郁闷感··    俩人都不是啰嗦的人,一句话过后又冲了上去,拳来脚往。洛毅森在一边急得直蹦高。其实,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让他们打个你· ·死我活。
可这是什么地方案发现场啊两位大哥真要弄坏点什么,公孙锦第一个挤兑的就是自己··    没撤了,洛毅森只好奋不顾身地冲上去,横在俩人中间。
司马司堂收不住力,一拳打在洛毅森的肩膀上·沈绍的脚收的快,可瞧见· ·洛毅森挨了打,一手将人抱进怀里,抓住洛毅森的手腕,用他的拳头在司马司堂的脸上来了一下。
    这个死活不能躲司马司堂硬生生扛了下来,纹丝不动·但是洛毅森的拳头他愿意挨着,沈绍的这份“大礼“必须还个人情。
    眼看着自己就要成夹心饼干,洛毅森一手抓住一人的衣领,怒吼:“打啊”·    两个拳头都停了下来,沈绍隔着洛毅森怒视司马司堂;司马司堂越过洛毅森,对沈绍怒目而视。
    妈的,当小爷是透明的·    洛毅森咬牙切齿地骂道:“打啊,怎么不打了来,往我脸上打打死一个少一个”吼的太专注,缺氧了。
“艹,为我打架,你· ·们真给我长脸·我活了二十多岁,还没俩男的为我打架·牛逼了啊说你呢沈绍早说我跟司马狗屁关系没有,你聋了是吧”·    沈绍一瞪眼,“我再晚来一会儿,他就把你……”·    “做实验”洛毅森气恼地打断了沈绍,“我们在做实验”·    沈绍也知道自己理亏了,怏怏地别过脸,不去看洛毅森的怒气。
洛毅森一转头,盯着司马司堂,“他混你也混你不会解释几句·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    司马司堂歪着脑袋,早没了平时淡然沉稳的模样。
说道:“你看不出来吗我们俩早晚要打一架·从他看到我把你抱上车那时候起· ·,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洛毅森略头晕地挠挠脑门,决定不管了。
反正也放开他们了,干脆就这样吧·洛毅森把两个虎视眈眈的家伙推远一些,说:“案发· ·现场打架,不行”单手指着门外,“外面,随便ok”·    沈绍和司马司堂相互横着眼,大有意犹未尽的意思。
洛毅森彻底失了耐性,“出去打”尾音儿还没消散,洛毅森忽然想起件事来· ·,“都特么的的被你们气糊涂了·沈绍,你来干什么”·    本意要给洛毅森一个好消息,结果闹成这样。
沈绍别提多憋屈·神色不愉地从口袋里拿出东西,说:“最近家里发生一些事,我要· ·告诉你·”·    “你自己的家”·    “父亲的家。”
    真是越乱事越多·洛毅森捏捏眉心,似乎很疲惫的样子·俩位死磕的汉子齐齐噤声,都不敢去打扰他··    片刻后,洛毅森手一挥,“走,先去抓肖六坤。
路上细说·”·    沈绍毫不犹豫地跟上了洛毅森的脚步,司马司堂犹豫了一下,追上去,问道:“你还没说实验结果·”·    “这就是实验结果。”
洛毅森的工作模式全开,屏蔽了私人感情,“凶手之一龙晓认识·有九城是肖六坤·另一个是不是沈浩,就· ·是沈兼·”·    司马司堂劝道:“你还是跟公孙说一声比较稳妥。”
    “你跟他说吧·”洛毅森走在最前面,刻意慢了下来,让沈绍赶上,“都坐你的车,说话方便·”·    在司马司堂联系公孙锦的时间里,他们已经走出楼口。
沈绍的车就停在这里,打开车门不容洛毅森反应,直接把他塞进了副驾驶席· ·上·绕到驾驶席车门,跟司马司堂险些撞到一起··    俩人横眉冷对,谁都不让谁。
洛毅森这个心烦,扯着嗓子喊:“有完没完了不愿意走,我自己去”·    沈绍飞快地瞥了眼车子,低声对司马司堂说:“雇佣金我多加一倍,算给你的医药费。”
    司马司堂面色冷峻,低声回道:“怎么看,都应该是我给你支付医药费·”·    最后,俩人各自哼了一声,上了车。
    他们刚离开现场不到十五分钟,公孙锦便接到一通电话·电话是龙晓那边的同事打来的,人家很客气地说,你们的人真威武敢在· ·案发现场打架,还打出一幕三角恋来。
公孙科长您别误会,我们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就是想跟您商量一下,下回他们再打架,能换个地· ·方吗普通民众的双眼不能总是被闪瞎·    挂断这通让他哭笑不得的电话,公孙锦不禁想起:这帮孩子里,也就褚铮能省点心。
    办公室房门忽然被推开,蓝景阳神色凝重地进来,说:“公孙,褚铮惹麻烦了·”·    公孙锦:“……”·    ·    第109章·    ·    褚铮会惹出什么祸事来,公孙锦心里也猜到了几分。
    从发现龙晓的死与肖六坤有关,公孙锦便安排褚铮去监视·那会儿,褚铮带着秦白羽刚煽动完九个患者家属去鸿鹄闹事,连个囫囵· ·觉都没睡,马不停蹄地接了新任务。
    可想而知,所谓的麻烦必然与肖六坤有关··    可惜,蓝景阳说:“这次,你猜错了·”·    话说,褚铮监视肖六坤也没几天的功夫,可肖六坤那点底子都被他查了个明明白白。
偶尔帮个小忙的秦白羽特别纳闷,这人整天在· ·车里蹲坑,什么时候出去查了这么多事情·    褚铮笑嘻嘻地逗秦白羽,你要是愿意跟我在车里震一震,就告诉你我的小秘密。
想当然耳,褚铮被狠狠收拾了一顿··    其实,秦白羽还是心疼褚铮的·反正沈绍已经挂印了,他现在也闲赋在家,干脆陪着褚铮跑跑吧··    得知今天有秦白羽相伴,褚铮的精神劲十足。
看看腕表,估摸着肖六坤该出来晨练了··    肖六坤有个习惯,不在家吃早餐·肖家附近有条小吃街,他五点出来晨练,六点跑到小吃街吃早餐,十几年如一日,风雨不误。
    跟踪肖六坤到了小吃街,也刚好与秦白羽碰头·俩人貌似普通上班族一样,并肩走进了小吃街··    褚铮选择在肖六坤吃早餐的摊位旁边坐下,余光可瞧得见他。
秦白羽还是第一次看到肖六坤本人·六十多岁的样子,花白的头发,· ·身材有些发福,精神还算充沛·往人堆里一坐,不是特别留意的话,很难关注他。
    打量完肖六坤,秦白羽给褚铮夹了一个小笼包·低声说道:“你这几天瘦了,多吃点·”·    褚铮把自己的皮蛋瘦肉粥推给他,“你也多吃点,比我还瘦。”
    秦白羽轻笑了一声,手指抹掉褚铮嘴角的酱油渍,“早上吃快了不好,悠着点·”·    他们旁若无人地恩恩爱爱,间隙也没耽误观察跟踪目标。
    吃着吃着,摊位后面传来了吵闹声·秦白羽回头一瞧,原来是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子正在难为一个女孩儿·那帮小子一看是鬼混了一· ·晚,出来觅食的。
见女孩子可爱,便动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褚铮拉了拉秦白羽的手,低声说道:“别管·”现在有任务在身,并不是当大侠,拔刀相助的时候。
    秦白羽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全当没看见·但是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混混们闹得越来越过分·女孩儿已经哭了出来,· ·周围竟然无人过问。
    秦白羽压制着火气,尽量不给褚铮添麻烦·可麻烦不长眼,女孩因为挣扎的太用力,跌倒在秦白羽的背上,他不得不伸手扶住她··    混混们又上来要抓住女孩儿,秦白羽顺势将女孩儿推了出去,以眼神示意往人多的地方跑。
    女孩儿撒腿就跑,后面的混混拔腿便追·五六个混混一起追,在狭窄的摊位里横冲直撞,秦白羽再次倒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若· ·不是褚铮手快,他的腿会被踩伤。
    这回,褚铮不干了抡起椅子实打实地砸在混混背上,椅子顿时散了架,发出刺耳又令人畅快的声音··    因为褚铮的加入,打架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混混们被揍得满地打滚·其中一个指着褚铮,怒叫:“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褚铮歪着最笑道,“反正不是我。”
    噗秦白羽没绷住,乐喷了··    拼爹,褚铮从来不怕·但现在不是拼爹的时候,他转头看着已经走到街口的肖六坤正拉扯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的背影各种熟悉。
    这时候,褚铮再找方才被欺负的女孩儿,更是没了踪影·褚铮暗道:妈的,上当了·    不再理会混混们的挑衅,褚铮拉着秦白羽去追肖六坤和那个男人。
哪知道刚跑到街口,迎面来了二十几个混混,将他们团团围住··    听到这里,公孙锦舒爽地笑了笑,“打了谁的儿子”·    蓝景阳说了个名字,说了头衔儿。
公孙锦哭笑不得,“他倒是会挑·打成什么样了”·    蓝景阳加快车速,说道:“折了三个肋骨,掉了两颗牙。
门牙·”·    噗公孙锦乐了,乐得直摇头··    赶到暂时关压褚铮和秦白羽的地方,跟刚好赶来的“本地”上上级碰了头。
公孙锦说了几句客套话,“场面上的交涉,我不方便出· ·面,只能麻烦你去处理了·医药费我们支付,毕竟是打了人·”·    上上级偷偷擦汗,什么条件都没提,只想着尽快搞定此事,再也不跟一科的人打交道。
    “小客房”的门才一打开,褚铮便迎了上去,直言:“我好想看到沈浩了,跟肖六坤在一起·如果不是那帮孙子叠罗汉,把我压在· ·下面,我一定抓住沈浩。
艹,气死我了·”说完,回头招呼秦白羽,赶紧离开这个破地方··    公孙锦压根没问褚铮打架的事,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沈浩这条线索上。
几个人边走边说,就连秦白羽也忍不住道:“就是沈浩,褚铮· ·只是觉得眼熟,我能肯定就是他·”·    “什么状态”公孙锦问道。
    秦白羽蹙蹙眉,狐疑道:“不落魄·从头到脚没有五十万下不来,可见他的经济来源并没有被冻结·”·    这就奇怪了,公孙锦想。
    一通电话打到洛毅森的手机里,问他是不是已经抓到了肖六坤··    “还有十分钟就到·”洛毅森说,“怎么了”·    “早上六点半,肖六坤跟沈浩在一起。”
    闻言,洛毅森催着沈绍,快点开车··    他们赶到肖六坤家是上午八点整·肖六坤的家人却说,这人早上出去晨练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洛毅森没再继续问,也没有留下来等· ·待·三人相互看了看,没进门便告辞了··    回到车里,洛毅森说道:“肖六坤应该不是跑路,从公孙转述的情况来看,他跟沈浩更像是偶然相遇。
等着吧,老头儿肯定会回来· ··”·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区大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运动服的老头,正是肖六坤··    肖六坤的脚步有些急促,表情也有些凝重。
貌似满腹的心事,急急忙忙往家赶·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他也没留意到·· ·疾步走过去,落脚在车子后车门的时候,车门忽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肖六坤连声惊呼都来不及叫出口,就被扯· ·了进去··    司马司堂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肖六坤的脖子上,威胁道:“老实点”·    肖六坤吓的面无血色,战战兢兢地看着司马司堂,看着车里前面的两个人。
他惊呼:“沈绍洛毅森”·    三个绑匪,他认识两个·肖六坤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明白,这样的绑架用钱是没效果的。
他当即大喊大叫出来,吵得洛毅森脑仁儿· ·直疼·司马司堂也觉得老头太呱噪,手起手落,将肖六坤打昏了过去··    终于安静了洛毅森长吁一声,对沈绍说:“去你那个地下室,不回一科。”
没等司马司堂问他这是何意,洛毅森已经拨通了公孙·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锦的电话··    得知肖六坤到手,公孙锦很满意。
随后,便听洛毅森说道:“我想利用肖六坤抓沈浩·”·    “不仅仅是这样吧”公孙锦非常了解洛毅森,直接问他,“你这么说,必然还有下文。”
    “对·”洛毅森深深吸了口气,调和自己的心态,“公孙,现在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回来了·如果我能抓住沈浩,可以假扮成他,接· ·近沈兼。”
    司马司堂闻言,当即说道:“不行”·    沈绍瞥了眼洛毅森,阴沉着脸,也说:“不行·”·    洛毅森哼笑一声,“反对无效”·    听到洛毅森的驳回,公孙锦猜到,反对的人不是沈绍就是司马司堂。
这种事应该属于洛毅森的私事,公孙锦不想多言·他问道:“· ·说说你的计划·”·    “没什么复杂的·沈浩肯定跟沈兼有联系,我应该能找到他。”
    “你有没有想过,沈兼一眼就能认出你不是沈浩”·    “那也无所谓,只要能把他引出来就行。”
    在公孙锦思索的功夫里,沈绍几次欲言又止·洛毅森压根不去看他的态度,只等公孙锦的决定··    片刻后,公孙锦说:“可以是可以。
但是要等你真的抓住沈浩,我才能决定这个计划可不可行·”·    说白了,别给我空头支票,先把必要条件准备齐了再说··    为了不给洛毅森施加压力,公孙锦换了一个话题,“既然已经抓了肖六坤,我就不管你怎么做了。
龙晓的遗物我几天前带回一科,· ·包括他的尸体·我让晓晟着重保护尸体的头部,如果你有需要,随时给他打电话·”·    公孙锦的一番话说得含含糊糊,但是洛毅森却听得明明白白。
可想而知,他在现场里转了一圈看出谁是凶手,预测到确凿证据·身· ·为一科科长的公孙锦会看不出来·    所以说,公孙锦早知道是谁杀了龙晓,甚至留着证据,等他回来。
    忽然间,洛毅森不知道如何感谢公孙锦··    公孙锦温和道:“我认为,龙晓的案子由你侦破更有意义·”·    憋了半天,洛毅森才憋出俩字:“谢谢。”
    讲完了电话,车子驶入郊外的高尔夫球场内·昨晚走得急,什么都没看,这会儿洛毅森才得空仔细观察外面的情况··    通过宽敞的机动车道,前面就是三层主楼和停车场。
楼的两侧各有一条路,伸向后方·沈绍打转方向盘朝着左侧驶去,一些负责保· ·安的警卫不但不阻拦,还点头致意··    洛毅森狐疑地问道:“你是这里的常客”·    沈绍随口一答,“老板。”
    老板驾到自然没有人阻拦,难怪他如此有恃无恐·洛毅森放平了心态,觉得沈绍再怎么有钱跟自己也没关系了,反正只要这个地方· ·足够隐秘、足够安全就行。
    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心事,洛毅森也在观察一路上的风景·很快,他们的车驶入球场最深处·一块偌大的空地被白色围墙栅了起来· ·,两扇左右开合的大铁门森森里、耸立在草坪之上。
    门前没有保安人员,镶嵌在墙上的密码系统着实让洛毅森大跌眼镜·还能不能再牛逼点·    沈绍下了车,三十二位密码输入过后,大铁门缓缓打开。
洛毅森顿时瞪大了眼睛·    空地中间,建起一栋暖房,整体透明,透出里面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热带雨林植物··    洛毅森有点惊了,好在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没有惊呼——卧槽·    司马司堂好像对眼前的一切毫不惊讶,下了车,扛起昏迷的肖六坤跟着沈绍走进暖房。
    暖房里太热,洛毅森有些不适应打了个喷嚏·正想脱下羽绒服,忽然发现旁边的树干上有什么东西缓缓朝他伸出手来,扭头一看··    “卧槽”洛毅森到底还是喊出来了。
    可爱又慵懒的树袋熊似乎很喜欢洛毅森,小爪子巴巴地勾着他,明显是在求抱,求疼爱·洛毅森整个人都软了,半点抵抗力没有,· ·伸手便将树袋熊抱进怀里。
    沈绍的嘴角微微翘起,低声道:“它叫丢丢,一岁半·很喜欢亲近人·”·    洛毅森揉着怀里的丢丢,眼睛都眯了起来,“我第一次见到活的,太可爱了”他想把丢丢举起来看看全貌,但是丢丢死死抱着他· ·的脖子,像个撒娇的娃娃。
洛毅森被丢丢萌的啥都忘了,只顾着揉它的小爪子··    旁边扛着一个大活人的司马司堂不得不说:“毅森,晚点再玩·”·    哦对,还有正事。
结果,没等洛毅森把丢丢放回去,忽见头顶上飞过三只五彩斑斓的鸟·    洛毅森——o(≧v≦)o·    司马司堂扶额,“毅森”·    “啊,正事正事。”
洛毅森努力压制着想要追着鸟跑的冲动,正色问沈绍,“怎么走”·    “里面·”沈绍说着,头前带路。
    这一路洛毅森的眼睛都不够用了漂亮的、足有半人高的大鸟、栖息在树上的绿鬣蜥、红眼睛的树蛙、美丽的蝴蝶等等……·    尼玛这就是天堂啊·    终于hoid住自己的洛毅森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沈绍打开门,显出里面长长的通往下面的旋梯。
司马司堂扛着肖六坤走到门口,止· ·住脚步转头盯着洛毅森,微微蹙眉··    沈绍也看着洛毅森,似乎等待着什么··    “都看着我干嘛进去啊。”
洛毅森不解地说··    沈绍指了指他,“丢丢·”·    哎呀树袋熊还在脖子上挂着呢·    然而,不管洛毅森如何努力,丢丢死活不肯放开他的脖子。
    熊孩子你是有多爱我·    洛毅森揉着丢丢的小爪子,心窝窝都软了·但是,总不能挂着一只树袋熊下去吧况且,下面的温度也不适合它。
沈绍上前,摸了· ·摸丢丢,拉着洛毅森走到一棵树下,把丢丢的后爪搭在树干上·丢丢意识到有新的树干可以抱,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洛毅森··    洛毅森一步三回头,用眼神跟丢丢告别。
    旋梯并不深,大约转了两次就到了地下第一层·事先接到通知的霍尔从司马司堂手里接过肖六坤,听从沈绍的指示,把人弄到地下· ·二层。
    沈绍招呼在一边放懒的丹尼斯找些药物过来·洛毅森瞧了瞧自己和另外两人,的确有碍观瞻·不少伤口呢,需要处理一下··    没想到,司马司堂拒绝了丹尼斯的好意,说:“我还有事要先走。
毅森,你……”·    “放心吧,没抓住沈浩,我的计划也不能成立·我保证会及时通知你,不会乱来·”·    既然洛毅森已经下了保证,司马司堂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冷冷地瞥着沈绍,“沈绍,你好自为之·”·    沈绍毫无反应,截然将他的话当做了耳边风··    等司马司堂离开地下,沈绍才煞有介事地看着洛毅森。
后者不耐烦地说:“我们俩真没事”·    “嗯,看出来了·他把你当儿子·”·    “滚蛋”洛毅森气恼地骂了一句,遂道:“就算我们俩有点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沈绍不冷不热地看着洛毅森,“我的问题,不必介意。”
    什么意思洛毅森不解··    既然不解,那就不想·现在重要的是审问肖六坤·洛毅森明着跟沈绍说,审问肖六坤谁都别搀和,这是我的事。
    沈绍明白,对洛毅森来说,肖六坤联系着两个人——洛时、龙晓·他点点头,道:“你去,需要什么对着摄像头说·”·    说到摄像头,洛毅森留了个心眼儿,“你把过程录下来,回头我要给公孙看。”
    闲话不叙,洛毅森走悬梯到了地下二层,所用的房间,是沈绍曾经为他安排的另外一个客房··    待肖六坤醒来后,只见到洛毅森一个人。
这人半躺半靠在沙发上,低着头玩ipad里的游戏,游戏音乐对一个老人来说很吵闹,可惜· ·,肖六坤没心思琢磨这个·他起身就要往外跑··    洛毅森随手将水杯拿起。
这个水杯看着特别结实,其实特别好捏·几声咔嚓,水杯被捏变了形,真就镇住了肖六坤·他怯怯地看向· ·还在玩游戏的洛毅森,说:“不要以为你力气大,我就怕你”·    洛毅森随口道:“我还有枪。”
    肖六坤闻言真的有些怕,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呢贤侄·”·    洛毅森笑喷,“肖爷爷,差辈儿了,您该叫我‘贤孙’。”
言罢,放下ipad,转头看着余惊未定的肖六坤,“俺老孙一双火眼金睛· ·,哪怕你是千年老妖精,到了俺老孙跟前也要现出原形”·    老妖精:“……”·    坐在监视器前的丹尼斯乐得肩膀直颠儿,“boss,毅森太可爱了。”
·    沈绍笑了,满眼的温柔··    老孙把老妖精弄的云里雾里,脸色却在下一秒变得严肃起来,“我很想知道,龙晓查出你什么龌蹉事了,让你和沈浩联手杀了他。
 ·”·    “我没杀人”肖六坤激动地反驳,“谁告诉你我杀人了没错,龙晓的确是找过我两次,但是他没提你,也没提你爷爷,只说经· ·人介绍找我买香的。”
    洛毅森摆摆手,“别跟着我扯这些用不着的·咱们用事实说话·”·    ipad上面显示出一张照片,正是龙晓临死前在墙上留下的数字——6。
    ·    第110章·    ·    现场勘查的结果证明,凶手进入案发现场后相隔十几分钟龙晓才死亡·死亡时间是晚上十点半。
龙晓身为一名员警大晚上的会让一· ·个陌生人进到自己的家里,那人必然是他认识的··    此人走进龙晓家之后与龙晓相谈了几分钟··    洛毅森说道,“现场勘查的报告上说,打斗痕迹从客厅延伸至玄关。
我很纳闷,你一个老家伙能让龙晓怕到要跑路后来我想清楚·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了,当时他是要带你走,去哪里你我心照不宣。
但是,当他站在玄关处打开门的时候,门外还有一位不速之客·正是这个人让龙晓察觉· ·到危机,进而,跟你们动了手·也就是说:打斗并不是从客厅到玄关,而是从玄关到客厅。
玄关才是龙晓开始动手的地方·”·    “轮单打独斗,你们谁都不是龙晓的对手·但,龙晓毕竟是员警,他下手不会致命,而你们却招招要他命。”
    肖六坤欲要辩解,洛毅森犀利的眼神瞪过去,他怏怏地闭了嘴,以一声不屑的冷笑反驳·紧跟着,第二张照片被显示出来·这是尸· ·体腹部的照片,腹部上有一块瘀伤。
    “这就是被电击过的部位·”洛毅森说,“知道这种伤痕叫什么吗‘电流斑’·龙晓腹部的电流斑呈卵圆形,直径9mm——12mm· ·,中间塌陷的厉害,周围隆起。
形似火山口,与周围组织分界清晰·通过电流斑,我们能推断出凶手所使用的电击器并非军用、警用的· ·电击器,而是市面上很容易买到的防狼电击器·那个人不会使用电击器,因为他本身的功夫就不错。”
    “越说越离谱”肖六坤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洛毅森的分析,“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就像你看见一样。
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    “你用不着跟我又喊又叫的·不管从我爷爷那边算,还是从龙晓那论,你都没这个资格。”
洛毅森马力全开,气得肖六坤直捯气儿· ··他说道:“那个人有点身手并不奇怪·早先我就知道,他们家的孩子都会一些防身术,还有几个练到了柔道段位。
你的帮凶就是其中· ·一个·他身上要是没点真功夫,也杀不了史研秋,制不住龙晓·所以,他不屑用那玩意儿·但是你年纪大了,不用凶器你敢去见龙晓吗· ·”·    一番分下来,细节、经过、详细的毫无缝隙。
肖六坤的冷汗又冒出来一层,下意识地擦着脸,满手湿漉··    其实,这不是洛毅森的风格·早在缉侦队那时候审问犯人,通常是跟师兄弟搭档,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仔仔细细跟罪犯掰扯。
一般· ·情况下,洛毅森是唱白脸的那个··    可今天,他单打独斗·必须以一己之力打垮肖六坤··    “就你那个电击器是不能电死人的,只能电晕了龙晓。
然后,你用领带勒住他的脖子,窒息的痛感让龙晓恢复了清醒·另一个人害· ·怕他起来反抗,就坐在地上用双臂紧紧勒住他的脑袋,你在后面,膝盖压着龙晓的臀部部位,造成他尾骨上的瘀痕。
你用力勒他的脖子· ··电击产生的后遗症和另外一个人的挟制,让龙晓失去了反抗能力·但是他不会坐以待毙,就那么被你们杀死·所以,他给我留下讯息· ·。”
    洛毅森指了指自己的肋下,“当时,他的脑袋在那人的怀里,双手可伸到那人的肋下,摸到墙面·在你们谋杀他的时候,他在墙上· ·用指甲划下数字……”说到这里,洛毅森停了下来。
低下头,克制自己的哽咽感·难过地说:“他知道,我一定能看得懂·”·    “放屁”肖六坤一声怒吼与洛毅森哀伤的低语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站起身,朝着洛毅森骂道,“说了这么多,你有证据吗身为· ·员警你居然绑架我,你这是执法犯法有胆量你我对簿公堂”·    “公堂”洛毅森冷笑道,“你知道这俩字怎么写吗你杀害龙晓的时候,脑子里有这俩字吗”·    肖六坤气急,抄起手边的闹钟朝着洛毅森丢了过去·    眼看着闹钟打在洛毅森的腿上,沈绍腾地站了起来。
丹尼斯急忙拉住他,劝道:“boss,冷静啊毅森能应付的,你别进去添乱·· ·”·    沈绍的眼神阴冷,死死盯着画面中的肖六坤。
而洛毅森,完全没在意打在腿上的东西,继而道:“从我进了一科,办案子可以不讲· ·究证据·有些事,也没证据·我不妨告诉你,一科的案子没有透明度,基本都是秘密批捕,秘密审判、秘密关押、但是你这事,我要给· ·龙晓一个交代,给他的家人一个交代。
既然要交代,必须拿出真凭实据,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肖六坤杀了龙晓”·    饶是洛毅森威力十足,可肖六坤毕竟活了六十多年,吃得盐比洛毅森吃得饭还多。
虽心惊胆战,气势上并没倒了架子·他对洛毅森· ·吼,对洛毅森叫,指着洛毅森的鼻子反驳:“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这就是假设。
你说我杀了龙晓,谁看见了你空口白牙以为说什么· ·就是什么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这是滥用私刑,是违法有本事你跟我去警察局,你敢不敢”·    面对肖六坤的怒吼,洛毅森反而冷静了下来。
镇定地说:“我来给你普及一点常识·通常受过电击的尸体,尸体表面会留下电流斑· ·6mm——8mm,但是龙晓尸体上的电流斑要更深、更严重。
说明当时你用电击器非常用力地抵在他的腹部上·但是,以龙晓的身手怎么可· ·能让你近身且一点法抗没有我做了一个实验,还原当时的案发过程。”
    因为有沈浩的牵制,龙晓防御不当让肖六坤近了身·肖六坤手持电击器抵在龙晓腹部的时候,拉着他倒在了地上·龙晓被电晕,体· ·重压下去,造成电流斑更加深陷。
    昏厥的龙晓压在肖六坤身上,脸颊垂在肖六坤的脑侧··    洛毅森说得这些肖六坤听不懂,潜意识里却警钟大鸣,慢慢后退了几步·洛毅森缓缓起身,慢慢地、一步一步逼近肖六坤,“我的· ·资料里说明,龙晓的头发上发现少量皮肤屑,因为实在太少所以无法检验。
肖六坤,你回忆一下,当时龙晓的脸是不是贴在了你的耳朵· ·上”·    肖六坤不断后退,背脊撞到桌子,整个人惊愣了一下。
随即磕磕巴巴地说:“胡说,胡说八道别说我没杀人,就算一切像你说得· ·那样荒谬,那点检查不出来的皮肤屑会用什么作用能当成证据吗”·    洛毅森站定在他面前,沉声道:“皮肤屑不是关键。
关键是通过皮肤屑我能推断出当时龙晓跟你是什么状态·所以,我判断,他的· ·脸颊贴在了你的耳朵上·”·    “耳朵……”肖六坤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不懂也没关系·”洛毅森锁,“我来给你解释·通常,人们只知道指纹是独一无二的,可以完全锁定凶手·但还有几样东西同样· ·是独一无二的,同样可以确认凶手。
耳纹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手慢慢伸长肖六坤的耳朵,“你的耳纹留在龙晓的面颊上了·”·    “不,不可能。”
肖六坤失神地嘀咕着,“绝对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    “懂不懂什么叫隐性纹皮肤在皮肤上留下的纹路,不会因为时间而消失。”
    忽然,洛毅森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一把抓住了肖六坤的头发,将他狠狠抵压在桌子上·    桌子上有一张透明的略带粘性的纸,洛毅森压着肖六坤的脑袋,让他的耳朵紧紧贴在纸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肖六坤叫得撕心裂肺,惊恐慌张··    洛毅森印完了他左耳的耳纹,抓着他的头发扯起来,脚下下了扳子,肖六坤一个踉跄,转了身。
紧跟着,右脸又被压在了纸上··    肖六坤已经开始破口大骂,洛毅森的表情越来越狰狞,眼睛熬的通红,愤愤道:“你以为戴着手套不留下指纹就安全了操你妈的· ·龙晓才二十多岁就死你们手里了,你要给他偿命,沈浩也要给他偿命。
你们俩谁都别想跑”·    明明是在监控器里看着洛毅森,却有种这人就在眼前的真实感·听着他怒叫,听着他骂人,听着他说要沈浩为龙晓偿命。
沈绍的心· ·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知何时紧紧地握着拳头··    印完两边的耳纹,洛毅森把肖六坤捆了个结结实实,还用毛巾堵死了他的嘴。
搞定肖六坤之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沈绍和丹尼斯急忙离开监控室,走旋梯下了二层·洛毅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气喘吁吁·沈绍慢慢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缓一· ·缓。”
    洛毅森的双手捂住脸,沉沉地叹息了一声·随后将印纸给了丹尼斯,“拿去扫描一下,发到公孙的邮箱里·”·    丹尼斯不敢再跟洛毅森开玩笑,什么都没说,拿着证据朝着悬梯走。
    “等等·”洛毅森叫住了丹尼斯,“等会帮我买点泻药回来·”·    丹尼斯咧嘴一笑,等着看好戏··    客厅里并不是安静的,隔着客房门仍能听见肖六坤呜呜的挣扎声。
洛毅森听得心烦,扯着嗓子骂了几句,沈绍干脆拉着他离开地下· ·二层,说是去上面清净清净··    重新回到暖室,沈绍带着洛毅森走到一处角落。
在这里摆放着白色的桌椅,桌子上还有一瓶清水和几个杯子·沈绍让洛毅森坐下,· ·转身回去把丢丢抱了过来··    看到丢丢,洛毅森还有点不在状态内。
    丢丢到了洛毅森怀里,慢吞吞地爬到他的胸口,抱住他的脖子,蹭了几下·洛毅森的心情被丢丢蹭的好了很多,脸上的神色也跟着· ·缓和了下来。
    俩人相隔了一张桌子,沈绍给他倒了一杯水,指了指丢丢,“小心咬你·”·    “不会,它很乖·”洛毅森揉着丢丢的屁股,喜欢道。
    树袋熊洛毅森的组合彻底让沈绍的心软了下来·暖房里格外安静,偶尔有鸟叫声也是一划而过·充沛的阳光投射进来,倾洒在洛毅· ·森的脸上,仿佛给他堵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柔和的,令沈绍移不开眼神··    “毅森……”·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现在不想听·”洛毅森还是很抗拒跟沈绍之间的感情话题,在他的心里,彼此间有太多纠葛,很难理清谁对· ·谁错。
更何况,他刚刚扬言要沈浩为龙晓偿命·沈浩再怎样混账,也是沈绍的哥哥·这一点,洛毅森不得不去思索,真把沈浩抓住了,· ·沈绍会是什么心情与自己,他又会怎么想·    或许真的是心意相通,沈绍说道:“沈浩的问题,我已经不想再过问。
我只是不想他死在你手里·”·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最后一句话,说到洛毅森的心坎了·他瞥了眼沈绍,“你这算什么意思”·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他杀人,自有法律判处·死在你手里,不对·于他不对,于你不对·”·    洛毅森闻言轻笑,“我没想亲手杀他,违法的,大哥。”
    沈绍也笑了,笑着笑着,心里边更加不是滋味·洛毅森总是能笑出来,不管面对什么事,什么人,他都能笑容以对·他的悲伤都隐· ·藏在哪里了·    身边的人嘴角含笑,眼睛里却溢满了悲伤。
不是没见过强颜欢笑的人,也不是不认识坚韧倔强的人·可洛毅森,他的倔强与坚韧中· ·还有着难以一份忽略的温柔··    粗枝大叶的洛毅森,哭起来是什么样子沈绍见过了,笑起来是什么样子,沈绍也铭刻在心。
他对自己笑过、哭过,他的种种都给过· ·自己·那么自己呢给洛毅森什么了·    一份感情沉甸甸地压在心上,霸占了他最经不得碰触的地方。
可他,似乎一直任性地以为,一切理所当然··    不,他不能把洛毅森的感情当成是理所当然··    沈绍沉了沉心思,低声说道:“毅森,对不起。”
    洛毅森愣了一下,“你干嘛跟我道歉你没事吧”·    闻言,沈绍苦笑,“我为什么不能跟你道歉我早该说得。”
    洛毅森撇撇嘴,继续揉丢丢的小屁股,“早该说得多了·”·    “是啊·”沈绍低下头,抿了抿嘴。
似乎有很多话不知道从何说起,“靠近你的本意不纯,我没想……我以为,调查你爷爷和喜欢· ·你是两码事,不必混为一谈·”·    “所以你欠抽。”
洛毅森冷嘲道··    沈绍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抽了·”·    “可喜可贺·”·    沈绍诚意道歉,洛毅森总是打岔不愿谈及这些。
沈绍只好一本正经地说:“毅森,不管是接近你,还是隐瞒龙晓的死·我做过很多· ·伤害你的事,我想道歉不是因为,因为愧疚·”·    “哈”洛毅森诧异地叫了一声,搂着丢丢坐直了身子,“沈绍,你太矛盾了。
没有愧疚感,何来的道歉你这是在告诉我‘我不· ·知道哪里错了,但我知道应该道歉’一样·沈绍,你真明白你的行为对我来说是什么意思吗”·    被洛毅森呛了几句,沈绍急了。
他深深蹙起眉头,搓了搓手,犹豫了半响,才说:“我表达的不完整·我知道,嗯,一些事,我做· ·的事伤害你·我喜欢你,想对你好,但是我伤害到你了,这样不对。
所以,我道歉·我只是想,这是个开始·”·    “什么开始”沈绍越说越乱,洛毅森越听越糊涂·完全搞不懂这人怎么从道歉说道了开始。
    什么开始·    沈绍的心很乱,本来想好的问题因为需要用语言表达而变得笨拙起来·他想了想,说:“我尊重你的意思,分手。
从今天开始,重· ·新追求你·”·    洛毅森:“……”·    沈绍:“一些事,本性使然,短时间内,很难改过来。
为你,我会尝试……不,我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说来说去,把自己说糊涂了·沈绍难得如此不安,屁股下面像是坐了个刺猬,扎得他坐不安稳。
    看他这样焦躁,洛毅森有些别扭··    沈绍一向霸道、蛮横、强势、什么时候流露过不安这就不是沈绍他习惯了以往的沈绍,眼前这位,真让他不适应。
但沈绍的意· ·思,洛毅森明白·不想分手,不想就此没了亲密的关系·所以,沈绍在尝试改变,尽管他的办法很笨拙··    忽然间,洛毅森明白了一些事。
沈绍愿意为他改变自己··    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然而……·    “沈绍,我明白你的意思。”
洛毅森低着头,捏着丢丢的小爪子,“现在,我没心思琢磨咱俩的事·不是敷衍你,真的·爷爷的事· ·我还没查清……”·    “我懂。”
沈绍忙道,“我不会现在就要你答复·我说过,重新追求你·嗯……我只要一次机会,其他的等案子结了再说·”·    洛毅森无奈地叹息一声,“真搞不懂,你干嘛对我这么执着”·    沈绍说,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偏偏对你执着。
    “以前,我有过很多……伴儿·我伤过他们,我自认做了一些补偿·”沈绍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对洛毅森说这些,他只是想告诉他过· ·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大部分人,看中的是我的钱,拿了钱走人,方便。
像史研秋那样的也有几个·很烦·不能强迫我喜欢谁,我也· ·不能强迫你回到身边·”·    得,说着说着又回到了原来的跳跃模式。
洛毅森也是习惯了,安安静静地听着沈绍继续说··    “我知道要什么,不能失去的,喜欢的,爱的……”·    怔楞之际,洛毅森都忘了揉丢丢的小屁屁。
丢丢毛茸茸的脸蹭在他的耳朵上,微微一痒,侧头看着丢丢··    丢丢抱着洛毅森的脖子,黑黑的小鼻子头一下一下地蹭着·暖房里日光正足,沈绍就在阳光中走到洛毅森的面前,蹲下去,额头搭· ·在洛毅森的腿上。
    ·    第111章·    ·    耳纹发送到公孙锦的邮箱里,这时候公孙锦正在去鸿鹄的路上·手机提示有新邮件,发件地址很陌生。
公孙锦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 ·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廖晓晟接到通知,去登陆公孙锦的邮箱,看到两枚耳纹的时候,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
    上午十点整,公孙锦的车停在鸿鹄会所的大门口·蓝景阳下了车,看到大门严丝合缝地关着,连个看门的都没有·按响门铃,好半· ·天也不见谁出来招呼一声。
    蓝景阳不耐地说:“不可能没人,他们显然是不想我们进去·”·    公孙锦笑着握了握蓝景阳的手,低声说:“会开门的,要有耐心。”
    听这话,好像对方愿不愿意都得开门,蓝景阳也笑了,“你打算破门而入”·    “如果有这个必要。”
    “那我现在就把门踹开得了·”·    虽然是个很省时间的好办法,公孙锦却偷偷抹上了蓝景阳的大腿,笑道:“省点劲儿吧,昨晚没累着”·    蓝景阳的脸腾的红了,别别扭扭地甩开公孙锦的手,不好意思去看他温柔的神情。
这人平时看着斯斯文文,优雅有度,谁知道上了· ·床跟狼似的·虽说昨晚也没怎么放纵,但着实很累··    揉着酸痛的腰,蓝景阳嗔怪道:“伤口才长好,你是想再回去住几天”·    医院就免了,公孙锦敬谢不敏。
    说这话的功夫,从鸿鹄的主楼里走出一个老头·看他的模样气质,八成只是个看门的··    老头走到大门前,打量了几眼二人,问道:“你们找谁”·    公孙锦出示了证件,说道:“找你们的负责人。”
    “这里没有负责人·”老头不客气地说,“都走了,就我一个人看门·你们要找负责人,想别的办法吧·”·    公孙锦遗憾地叹息一声,“好吧,看来只能直接带人过来搜查了。”
言罢,他对老人笑笑,“不给您添麻烦,我们拿了搜查令再来· ··走吧,景阳·”·    一科搜查某地不需要搜查令,这是一科牛逼之处。
这番话自然是说给老头听的,也是把老头当成个传声筒,告诉鸿鹄的负责人——· ·别给脸不要脸··    果然,在他们离开不到十分钟,“本地”负责调查鸿鹄的人联系公孙锦,说那边的负责人回来了,请你们再去一趟。
顺便,把负责· ·人的电话给了公孙锦··    鸿鹄的这位负责人很婉转地对公孙锦说:“我出去办事了,刚回来就听说你们来过·哎呀,看门大爷没见过啥市面,回头我炒了他· ·。”
    公孙锦什么都没说,让蓝景阳掉转车头,回鸿鹄··    这一回,大门敞开着,负责人站在门口迎候,看上去倒也规规矩矩·公孙锦下了车,走向负责人,负责人自我介绍,“我是临时负· ·责的,王喜涵。
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    蓝景阳指了指公孙:“我们科长,公孙;我姓蓝,员警·”·    “哎呀,是公孙科长和蓝先生,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且不说这人一副油腔滑调的态度,开口便说自己是临时负责人,倒是很让公孙锦觉得好笑··    既然鸿鹄放出个挡枪口的,那就顺着来吧。
本来,他们此行就是另有目的··    跟着王喜涵走进楼内·公孙锦发现,这里的确像是荒废了的样子·不少值钱的东西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都是普通人也能看出的样· ·子货。
    办公室里,蓝景阳拿出几张照片来放在王喜涵的桌子上,问道:“见过他们吗”·    王喜涵逐一看过照片,指着万博宇的照片说:“这位万先生是我们的会员,我见过几次。
其他人倒是看着面生·”·    “怎么会呢”蓝景阳狐疑地问,“这些人都是你们的会员,你会没见过”·    王喜涵敷衍地笑了笑,道:“不满您二位说。
我是外省的分会负责人,来这里也只有两天,这边的情况我真的不是很了解·”·    公孙锦斜睨了蓝景阳一眼,后者冷下脸来,质问王喜涵,“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半月前就来了。”
说着,又在包里掏出一份· ·资料·证明他所言不虚··    来鸿鹄办案,没点准备怎么行·    面对调查结果,王喜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异常。
忙着补救,“那个,我、我这是回去一趟,两天前才回来·”·    蓝景阳哼笑道:“王先生,从联名举报信到我们手里,我们就一直在观察你们。
你什么来,什么时候走,我们都知道·你也不要找·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借口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对你有好处·”·    在蓝景阳挤兑王喜涵的功夫里,公孙锦偷偷看了眼手机。
手机刚收到司马司堂的短信:地下室密码有点复杂,我需要十分钟··    “我说哥们,你行不行啊”跟司马司堂一同潜入鸿鹄的褚铮半开玩笑似地说,“要不,我试试”·    “你能安静一会儿吗”司马司堂心情不佳,白了一眼褚铮。
    褚铮靠在墙上,笑看司马司堂那一脸的伤,不但没闭嘴反而逗了起来,“大早上的,你跟谁打架了”·    司马司堂专注地解析密码,听到褚铮抛过来的问题也没想隐瞒,随口道:“沈绍。”
    “呦,终于决定横刀夺爱了”褚铮打趣他,“我比较支持你·”·    司马司堂转头瞪了一眼褚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横刀夺爱即便我真对毅森有什么念头,也是公平竞争。
沈绍已经出局了·”·    褚铮闻言吃惊不小,脸上的嬉闹也不见了,直言:“司马,你还真看上毅森了”·    “你能想点靠谱的事吗”·    褚铮咂咂舌,似自语地说:“你到底有没有那个心思,自己清楚。
但是在我们看来,你就是沈绍的情敌啊,还是很有威胁力的那种· ··”·    这话听着顺耳·可司马司堂自认问题不是这么简单的,他犹豫了片刻,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我搞不清楚,对毅森是单纯的朋友好,还是……其他什么·”·    这算啥呢褚铮摸摸下巴,凑到司马司堂身边,低声问道:“那个,这话咱哥俩哪说哪了啊。
你想上他吗或者是让他上你·”·    话音未落,惹来司马司堂的一股杀意,褚铮忙不迭地赔笑,“哪说哪了,生气就没劲了啊。
其实吧,这是很简单,你要是喜欢他,· ·一定想跟他亲近对吧·在莲县那几天你们俩一个屋、一张床、你动那个心思了吗”·    褚铮的确不是在开玩笑,尽管看上去这人没啥正经的。
司马司堂渐渐的听进了褚铮这些试探,手上动作不停,嘴里犹犹豫豫,“那· ·时候,没有·”·    “哦……现在呢”·    “我更注意他的衣食住行,这样算不算”·    “大哥,你多大年纪了算不算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褚铮苦口婆心地开导,“欲望你总有吧想要搂搂抱抱的,想要亲的,想要· ·艹的。”
    司马司堂单手捂着脸,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了·他是真搞不懂对毅森是个什么感情,要说只是朋友吧,似乎还多一点别的、说不· ·明白的东西;要说是爱情,跟毅森搂搂抱抱什么的,他真没想过。
顺着褚铮的话茬儿在脑海幻化出跟毅森滚床单的画面,顿时整个人都· ·不对劲了··    司马司堂频频摇头,“我觉得,我要是有个儿子,就应该是毅森那样的。”
    直到十分钟后,密码锁被打开,他们走进密闭的房间里,褚铮还在捧腹大笑··    司马司堂淡定的很,将袖珍监控安装好,抹掉自己跟褚铮的脚印。
顺便拍拍直不起腰来的褚铮,冷着脸说:“上去了,大侄子·”·    褚铮笑得更难受了,抓住司马司堂的衣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等,等等我,伯父”·    司马司堂很少开玩笑,对洛毅森也好,对公孙锦也罢,他总是一副很正经的样子。
唯独对褚铮,他的玩笑说得特别自然·这可能跟· ·褚铮的性格也有关系·这货,总是把一份认真夹杂在嘻嘻哈哈里·跟他相处久了,会不由自主的愿意信任他。
    褚二爷,要是有人格魅力的··    大约消耗了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每个楼层都安装好了袖珍监视器·期间,褚铮对司马司堂有了新的认知。
这人找角度的本事特别刁· ·钻,如果不是目睹并协助整个过程,褚铮自认连他都很难发现这些监控器的位置··    所以说:公孙锦能看上司马司堂不是没理由的。
    俩人任务完成悄悄撤退·回到车里,司马司堂给公孙锦发短信:ok··    公孙锦的目光从手机上收回来,抬眼看了看已经坐立不安的王喜涵。
    被蓝景阳挤兑的越来越不敢说话,偏偏蓝景阳紧追不放,不让他有片刻喘息的机会·蓝景阳敲着桌面上的照片,说:“你别敷衍我· ·。
你敷衍我,我能看出来·这些照片扫一眼你就说不了解,你仔细看了吗现在,你仔细看,一张一张地看,一张一张地说·你要是觉· ·得这里不方便聊,我就带你回去,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聊”·    “蓝先生,您看您这是怎么说的”王喜涵擦了擦鬓角上流下来的汗水,尴尬地笑着,“我这不是一时没想起来嘛。
再说,我真不· ·是这边的负责人,临时接管,知道的不多·”·    “知道多少说多少·”公孙锦口气轻松地说··    照片一张张看,每一张蓝景阳逼着王喜涵至少要说十分钟。
几张照片下来,王喜涵差点没吐血·饶恕这样,蓝景阳还是一副不大满· ·意的态度··    要了老命啊,王喜涵在心里痛骂那些不省心的同僚。
    离开鸿鹄会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公孙锦负责开车,让蓝景阳好好休息一下··    此来鸿鹄的目的并非调查情况·公孙锦心里明镜儿似的,鸿鹄现在是多事之秋,早就把那点猫腻折腾出去了,他们还查个什么所· ·以说:即便“当地”抓了本市鸿鹄会所的负责人轮番审问,调查工作也很难有什么进展。
这不,鸿鹄从外地调来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负· ·责人,任你再有本事,也查不出个子午卯酉来··    那些真正黑暗的、流着毒素的东西早就被鸿鹄藏了起来。
    那么,如果给鸿鹄开个口子呢·    公孙锦联系“当地”的人,说:“找个好一点的理由,放一个·只能放一个,其他的继续关着。”
    那边的人说:“最近太难了·鸿鹄也在找关系捞人,我们有点顶不住了·”·    公孙锦不但没担心,反而笑了起来,“这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吗卖那些人一点面子,放一个出去。
后面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找· ·人去给你们施压,做的夸张些,压住他们的势头就可以·”·    那边的人有些犹豫,车轱辘话说来说去的,就是想让一科之际把人带走,别在他们那押着。
公孙锦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沉声道:· ·“如果我们方便,一开始就不必麻烦你们·明白了”·    其实,从头到尾一科都没在鸿鹄面前正式露过面。
但是鸿鹄那边必然知道了如此被动的局面是一科在后面操纵的结果·可是人家就· ·不是不露面,你能怎么办说句不好听的:拎着钱都找不到送的地方。
    凡是有可能跟沈兼、王云帆、万博宇那拨人接触过的负责人,都被“当地”圈了,临时跑来堵枪口的王喜涵也不知道公孙锦是一科· ·的老大。
从一开始,公孙锦就以“本地”员警的身份出面的··    公孙锦来了招暗度陈仓,给鸿鹄撕开一个口子,等着他们钻进钻出··    貌似,所有的人都在等。
公孙锦在等、鸿鹄的人也在等、就连斗志满满的洛毅森同样再等··    他等的是肖六坤耗尽最后一点理智,看清自己只有一条死路·但这并不容易。
    从逼着肖六坤说漏嘴承认杀害龙晓那天开始,一晃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里,廖晓晟的对比检验结果出来了,龙晓脸侧上的耳纹印正· ·是肖六坤的。
洛毅森被没有把检验结果摔在肖六坤的脸上,而是继续冷着他··    仅仅是冷落还不够·洛毅森让丹尼斯定时定点给肖六坤送饭,饭菜特别丰富,里面还加了料。
两顿下来,肖六坤琢磨过味儿了·但· ·是,不吃就饿着,吃了就拉的浑身无力·最后,肖六坤绝食了··    绝食好啊,清清肠子,对身体有好处。
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我彻底让您老修修身、养养性··    “小黑屋”这是洛毅森在蓝景阳哪里学来的一点小知识·黑暗、无声、在这种“绝对”的空间里,常人待不了多久精神就会崩溃。
 ·蓝景阳教他这损招的时候,还他讲过一个小例子·说犯罪团伙里有人反水,其他人就把他丢进了小黑屋·三天三夜后打开门,这哥们自· ·己咬断手腕,自尽死了。
    当然了,对付肖六坤不能下死手,所以洛毅森偶尔的还会在客厅弄点动静出来,刺激刺激肖六坤·即便如此,肖六坤还是到了濒临· ·崩溃的边缘。
    肖六坤备受煎熬,洛毅森可活的滋滋润润·为了下一步计划,他选择留下地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整日待在暖房里跟丢丢抱在· ·一起。
沈绍也挂印了,便陪着他·沈绍教他如何给丢丢喂食儿,教他打理暖房里奇奇怪怪的植物·洛毅森玩得累了,抱着丢丢一起睡在· ·暖房的长椅上,沈绍给他盖张薄毯子,顺便想把丢丢拿开。
丢丢黑溜溜的眼睛瞪过去,似在说:走开,不要打扰我们睡觉··    丹尼斯和霍尔守在监视器前,听着肖六坤从怒骂到哀嚎,从苦求到没了动静·俩人都点hoid不住了,别把老头弄死了。
    丹尼斯爬上地面,在植物丛里拐了几个弯,找到正在捏丢丢爪子的洛毅森,说:“差不多行了吧我看肖六坤快挺不住了·”·    洛毅森盘膝坐在地上,低头点点丢丢的鼻头,“丢丢,你说行了吗”·    丢丢黑溜溜的眼珠盯着洛毅森手里的嫩枝……·    丹尼斯心说:你宠物丧志了索性不再问洛毅森,转头看着自家老神在在的boss,“真搞出什么毛病,咱们的计划就毁了。”
    沈绍想了想,说:“我去·”·    洛毅森也不抬头,继续喂丢丢吃东西·不过,倒是叮嘱了沈绍几句,“戴上耳机,如果有需要,我会告诉你怎么说。”
    沈绍嗯了一声,便站起身来·顺手揉揉丢丢的脑袋,揉揉洛毅森的脑袋··    洛毅森眨眨眼,自己已经跟树袋熊一个待遇了吗·    房间里忽然亮起了灯光,肖六坤极不适应地捂住了脸。
这才几天的功夫,老头都脱相了·沈绍蹙蹙眉,放下一杯水,说:“加了葡· ·萄糖,喝吧·”·    肖六坤半眯着眼睛,显然是不信任沈绍。
沈绍不动声色地先喝了一口,把被子放在肖六坤的手边··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看沈绍喝了,肖六坤这才放开胆子,抓起水杯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糖水。
    沈绍半靠在沙发上,开口道:“毅森出去了,我们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什么意思”肖六坤的声音嘶哑,底气略有不足。
    沈绍看了看腕表,说:“你不惊讶我跟他在一起·”·    “我知道你们什么关系·”肖六坤的眼神里更多的是鄙视和厌恶,“没想到啊,洛时的孙子居然是个兔爷儿。”
    “既然你知道,说明你跟沈浩关系匪浅·”沈绍的语速很慢,一点点消耗着肖六坤所剩无几的精神力,“龙晓死了,毅森要你们偿· ·命。
你告诉我老四在哪,我帮你一个忙·”·    闻言,肖六坤呵呵地笑了起来·声音难听之极,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沈绍只是漠然地看着肖六坤,等他笑完了。
沈绍也没说话··    被沈绍盯着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甚至还有些难受·特别是,肖六坤现在的处境完全没能力和资格与沈绍对抗·然而,有些事,肖· ·六坤看得明白。
你帮我你能帮我什么你跟洛毅森什么关系如果你能帮我从他手里逃出去,你还会帮他绑架我·    肖六坤说了自己的看法,最后还补充:“我就不信,洛毅森真敢杀了我。”
    沈绍的眉心皱的更紧,看上去满腹心事·他说:“杀人脱罪,他有能力做到·计划很完美·自然死亡,法律上他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
弄死你不仅仅是因为龙晓·司马司堂你认识吗”·    这个名字太特殊,肖六坤当即愣住了··    ·    第112章·    ·    说到这里沈绍停了下来。
翘起二郎腿,单手撑着脸,貌似在想着很重要的事·事实上,是洛毅森通过耳机跟他交流:不要让肖六坤· ·知道太多,他已经见过司马了·点到即止。
    说完,洛毅森靠回椅子,摸着怀里的丢丢,观察监视器里的肖六坤是什么反应··    论说话含糊,没人能比得过沈绍·这人的思维也好,语言方式也罢,都是跳跃式的。
不用刻意表达,也能起到非常不错的效果··    沈绍说:“和茗楼爆炸,他怀疑·查到你身上,几个月前了,你能想到吗”·    肖六坤愣愣地看着沈绍,好半天才明白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沈绍自顾自地说:“洛时的死,你心里清楚·毅森、司马、龙晓、知· ·道是怎么盯上你的”·    洛毅森扶额——沈绍啊沈绍,你这表达方式是怎么混到今天的·    丹尼斯在一旁乐得肩膀直颠儿,他家boss懒得讲废话,结果就是别人听不懂的话。
估计肖六坤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boss··    的确像丹尼斯想得这样·肖六坤本来就精神不济,被押了快三天,都要崩溃了,遇上沈绍这么个主儿,思维彻底混乱。
又是好半天· ·的时间,才缓过味儿来··    “沈绍,我跟洛时的死没关系·”肖六坤如此说··    “你还说没杀龙晓。”
    “不,你要相信我·洛时死在和茗楼,跟我真的没有关系·”·    闻言,沈绍冷笑一声,“我信不信,没用。
毅森不信、龙晓也不信·你没杀他,还说得过去,你杀了他,毅森肯定让你偿命·他们· ·说‘作案动机’为什么杀龙晓洛时。”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肖六坤憋出一头汗,才明白沈绍说得是:你为什么杀龙晓因为洛时·    随后,肖六坤慌了,“我要出去,你们不能就这么关着我。”
    “肖六坤,你还没看清现实·”沈绍稳稳地靠在沙发背上,鄙视肖六坤,“能走,毅森早送你走·之前跟你谈,你认了,或许还有· ·点希望。
现在,不可能·”·    “什么,什么不可能”肖六坤的脑子反应太慢,不安地脱口问道,“难道你要帮着洛毅森杀人”·    “不可以他想做的,我支持。
杀个人不难,这一点你有经验·”·    丹尼斯咂咂舌,“boss这话真是太……太损了”·    洛毅森虽然抱着热乎乎、软绵绵的丢丢,脸色却冰冷的很。
他冷哼一声,“还不够损·”·    这话还不够损吗沈绍说这话没什么特殊的用意,仅仅是阐述真相而已·可肖六坤受不了,被刺激的直捯气儿。沈绍不会在乎他的· ·状态,继续说:“明白吗没有毅森,龙晓不去找你。
不找你,你也不会杀他·洛时、龙晓、两笔人命债·不杀你,他睡不着·”·    “不你们不能这样。”
肖六坤跌跌撞撞走到沈绍面前,塌了腰、哆嗦了手,急切地说:“杀龙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四哥的意思· ·”·    忽然,沈绍的脸色变的阴沉,深邃的眼里满是刺骨的寒意,“肖六坤,机会我给你了。
你把沈浩交给我,我弄你出去·”·    “出去去哪去哪都是死啊·”肖六坤心里也明白的。
他杀的不是普通人,是个员警·就算离开了这里,去警察局,等着他的也· ·是个死··    对此,沈绍打开天窗说亮话,“杀人犯,也是沈家人。
你指证他,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少没希望,跟我合作,我可以给你机会·能· ·不能活,看你本事·”·    肖六坤犹豫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沈绍看了眼腕表,“毅森快回来了。”
    忽然,肖六坤恶狠狠地看着沈绍,“我,反正是个死·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肖六坤耍无赖这种可能性他们都想过,对此并不惊讶,也不恼火。
沈绍像看着一个小丑一样,俯视着破罐子破摔的肖六坤,“你没· ·选择权利·你儿子、女儿、还有你孙子还要活下去·”·    “你什么意思”·    不管是谁,都有软肋。
沈绍的软肋是洛毅森,那么肖六坤的软肋就是他的家人·沈绍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因为他不会真的· ·去为难肖六坤的家人·但是威胁还是必要的,特别是在肖六坤神志不清的时候。
    或许是沈绍在坊间的传言本就很糟·和茗楼爆炸那会儿,就传言他是幕后黑手·沈浩的下落不明,媒体更是把他拉进了流言的漩涡· ·。
在那些不了解真相、不了解他的人眼中,沈绍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白眼儿狼·他说要对付肖六坤的家人,肖六坤信了个十成十·    既然相信那就好办。
沈绍索性明着跟肖六坤摊牌:“你答应,大家方便;不答应,我会‘照顾’你的家人·”·    话及至此,便是让肖六坤自己选择。
沈绍又看了眼腕表,无言的动作提醒着肖六坤所剩时间不多·肖六坤坐在地上,完全失去了主· ·张·冷汗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人生一世,会遇到很多需要作出重大选择的时候。
个人的生死往往牵扯着更多的关系,很多人一心求死却不得不活下去,为了疼爱· ·自己的亲人·有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活下去的,却不得不死·也是因为牵挂的家人。
看似就像一道简单的选择题·端看你这人心里,哪一· ·边更重要··    肖六坤的精神和思维虽然已经混乱,但他还是明白拒绝沈绍的后果是什么。
他今年已经六十多了,说句不好听的,还能活几年土· ·埋半截身的人了,他要为今后的几年而付出一家子的代价他不傻。
更何况,他身上还背着人命··    假设,他答应了沈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最重要的是:他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    机会稍瞬即逝。
    沈绍已经站起身来朝着房门走,看样子时间到了,洛毅森要回来·肖六坤几乎是扑上去抓住了沈绍的手,“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沈绍说:“我能。”
    “不·你听我说,我愿意跟你合作·”肖六坤急切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要保护我的家人,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
    坐在监视器前,丹尼斯的眉头深蹙,似自语地说:“我怎么觉得肖六坤努力讨好boss呢”·    洛毅森冷笑一声,抱着丢丢出去给公孙锦打电话了。
    接到洛毅森的电话,公孙锦还有些吃惊·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撬开了肖六坤的嘴·当然了,他隐约察觉到洛毅森用了什么· ·非常手段,可在他看来,只要不弄死肖六坤,问题不大。
    洛毅森也不避讳这一点,对肖六坤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向公孙锦汇报·公孙锦给他做了个总结,说:“如果你们没有给他几天小黑· ·屋的生活,他不会轻易就范。
心理战打的不错·从现在开始,尽量让沈绍多接触他·培养肖六坤的斯德哥尔摩情结·”·    “后面的计划呢”洛毅森更在意这件事,“你同意不同意”·    “你们已有了好的进展,我当然会同意。
不过,你要尽量学习沈浩的一些习惯,言行举止尽量模仿的像一点·时间不能久,肖六坤· ·失踪,沈浩不会没有察觉·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让沈绍教你,他认可了,我会安排小安的父亲去找你们。”
    说到小安,洛毅森想起了别的事情,“公孙,鸿鹄会所那几个病人怎么样了”·    “情况不大妙。”
公孙锦沉声道,“已经死了一个,听说死者家属已经准备集资找人杀了鸿鹄的负责人·”·    这都叫什么事啊洛毅森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说:“也不是没办法。
王健和王康也是这个情况,但是现在也是康复中·俩孩子能康· ·复,那些大人为什么不行”·    这一点,公孙锦不是没想过,他说道:“你知道沈绍为了治好王家兄弟,花费了多少钱吗”公孙锦爆出一个数字,让洛毅森目瞪· ·口呆。
紧跟着,他说:“关键还不是钱的问题,毕竟那几家也很有钱·”·    “那是什么”洛毅森问道··    “我找过那位给孩子们治疗的老医生,老医生看过鸿鹄的病人,也是束手无策。
虽然都是内脏衰竭,但原因不同·孩子们的情况很· ·特殊,是因为特殊能力导致他们的内脏发生问题·而那些人是因为什么,没人知道·连病因都不知道,怎么医治”·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一点办法没有吗·    “目前为止,还找不到有效的医疗方案。”
公孙锦也觉得头疼,可他们不是医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一天比一天衰弱··    谈到这里,沈绍已经从下面上来了·洛毅森跟公孙锦打了招呼,收好电话,转身迎向沈绍,“说了”·    沈绍点点头,打开房门,让洛毅森进去。
    因为时间问题,沈绍并没有追问沈浩为什么要杀龙晓·而是直接问肖六坤,如何找到沈浩··    “他怎么说”洛毅森有些急切地问。
    沈绍长吁了一声,说:“肖六坤也不知道沈浩住在哪里,他只知道最近几天,沈浩要回家一趟·”·    “回家”洛毅森狐疑地问,“这节骨眼儿上他还敢回家他家早被人盯上了。”
    “肖六坤不清楚原因,只说,沈浩回家拿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有具体时间吗”·    沈绍发愁,正是因为这个。
根据肖六坤所说,沈浩回家拿东西,要离开本市·临走之前,会再见肖六坤一面,目的是钱··    “沈浩没钱,肖六坤给他·不敢走银行卡,现金。
据说是五十万,肖六坤需要时间筹钱,所以定在后天早上五点,小吃街口·”·    后天,时间是很充足了·但是沈浩为什么突然回来,又突然要走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是还构陷沈绍,还是为杀龙晓而来·    诸多疑问,只要抓住沈浩,都可迎刃而解。
所以,后天必须抓住他·    时间不等人,抓捕沈浩的计划已经成型,洛毅森却不愿意浪费时间·跟沈绍说:“从现在开始,你来教我如何假扮沈浩。”
    沈绍似乎早就等着这句话,痛快地答应了洛毅森·随之,让丹尼斯继续监视肖六坤,他则带着洛毅森,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沈绍没跟洛毅森客气,直接说明,身材、身高上没什么问题,问题最大的关键在于——气质。
    “说白了,你缺少‘自我良好’的感觉·“沈绍如是说··    洛毅森琢磨了半天,反驳道:“我觉得自己挺好的。”
    “不是这种感觉·”沈绍含笑望着他,眼神中带着掩饰掩不住的喜爱,“说白了,就是‘人上人’的优越感·”·    洛毅森嘴角直抽……·    “·    “言谈举止很优雅,却也傲慢。
这种傲慢并不讨人厌,反而会让人觉得非常有格调·而且……”·    “啊我懂了·”洛毅森恍然大悟,打了个响指,说:“装逼嘛”·    沈绍苦笑不得地点点头,“也对。”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洛毅森懒的装,索性跟沈绍说,“沈浩现在是丧家之犬,他还有那个心情装吗”·    沈绍摇摇头,道:“我说得是:三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
比方说喝酒·假设,现在你的手里有一杯红酒,你要怎么喝”说着,沈· ·绍走到房间的吧台前,取红酒杯,倒了一点水,递给洛毅森。
    洛毅森接到手里,一仰脖——干了·    沈绍眉头跳跳,自我劝解:估计沈浩现在也没机会到高雅场合喝什么美酒。
这个还是略过吧··    第二个实验,沈绍将一把椅子放在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洛毅森照着做,拉开椅子的时候,椅子腿和地面产生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洛毅森一条腿跨过去,坐姿大刀阔斧·    沈绍又自我劝解:没关系,沈浩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讲究了,这个也略过··    第三个实验,沈绍将桌子上的水果盘放在洛毅森面前,指着里面的芒果,让洛毅森吃下去。
    不就是吃个芒果嘛,这有何难·洛毅森压根不用水果刀,直接用牙咬开一个豁口,十指并用,扒了皮,送到嘴边啃得相当欢实··    等洛毅森啃完了,嘴角下巴都是黄的沈绍实在憋不住了,笑着拿纸巾给他擦嘴。
洛毅森不悦地抢过纸巾,一边擦嘴一边问:“你· ·笑什么”·    沈绍觉得洛毅森可爱,其他的想法真的没有·他拿起一个芒果,用水果刀割开,底部只连了一层皮,扒开芒果,在果肉上横横竖竖· ·下了几刀,放下刀子,捏着芒果两角的皮,向外一翻,果肉成小方块状凸了出来。
再用刀子贴着皮轻轻一刮,颗颗果粒掉在了水果盘里· ·,取了水果签插在果肉上·从头到尾,沈七爷的手都没沾上一点果汁··    显然,洛毅森很不服气顺手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吭哧一口,咬得满嘴生津。
    小爷就是个糙汉子,咋地·    沈绍坐在他的身边,说:“学不来就不学·反正沈浩落难,没这些穷讲究。”
    这话听着顺耳,洛毅森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有一件事洛毅森必须要学会··    沈浩有个习惯·思索问题的时候,会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肚子上。
眼睛向下看,两根大拇指不停地相互环绕··    洛毅森想:这又什么难的·    结果……·    “不对。”
沈绍站在洛毅森的面前,“不要弯腰,要坐得直·”·    好吧,坐得直··    “不对下颚不能太低,抬起三公分。”
    洛毅森嘴角再抽,“三公分有区别吗”·    沈绍语重心长地说:“低三公分,员警;高三公分,总裁。”
    麻痹,事真多三公分是多少有尺吗·    在沈绍的调教下,洛毅森虽然学了点东西,但实在很别扭。
可见,装逼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看着洛毅森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沈绍心疼了·蹙着眉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忽然说:“不学了”·    “不学了我没说不学啊。”
    沈绍一把抓住他,把人按坐在沙发上,说道:“学这个干嘛累不累正常发挥,我给你兜着·”·    洛毅森闻言,有些诧异,心说:你给我兜着兜什么·    这时候,沈绍才说出心里话,“我跟你一起去。”
    “你疯了”洛毅森惊呼··    看样子,沈绍并不是一时冲动才做出这个决定,他似乎早就想好了。
说道:“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去见沈兼·我跟踪沈浩合情合理,· ·论公,我是为了帮你;论私,我可以说是父亲的意思·就算碰上沈兼,也说得过去。
没有我,你学得再像,还是能被认出来·”·    沈绍把公私关系说的明明白白,洛毅森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    第113章·    ·    在洛毅森看来,自从沈绍跟他说了一些心里话之后,这个人就古古怪怪的。
怎么说呢沈绍说重新追求自己,可是半点暧昧都没有· ·,就像普通朋友一样·三天过来了,仔细回忆一番,有种被他宠着,呵护着的感觉。
或许是沈绍做的太自然,所以真的没察觉到什么异· ·样,只有回想的时候,才品出些滋味··    此刻,沈绍说要跟着一起执行任务,洛毅森肯定有顾虑。
    你说你这么做算怎么回事呢你老爸并没有让你把老四带回去吧你说你帮我,你又知不知道是在拿什么帮我你是把你的个人安· ·危栓在了我的裤腰带上。
    大哥,我很有亚历山大啊·    沈绍了解洛毅森,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换做以往,沈绍不会解释,他是只干活不耍嘴皮子的人。
面对洛毅森,沈绍的不解释完全没· ·了作用·不说,搞不好又像从前那样,衍生出一大堆误会来··    所以,沈绍说:“追求你,我自己的决定,与你无关。
当初我利用你,现在你可以利用我·”·    “不对不对·”洛毅森连连摇头,“我不会这么做·不管我是否会再接受你,你都没必要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道理很正确,但沈绍不这么看,“我希望你利用我,这样就扯平了,对我重新追求你,有好处·”·    洛毅森单手扶额——这都特么的是什么逻辑呢·    要说智商,洛毅森认为绝对不输于沈绍,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比沈绍强。
但是说到心眼儿,三个洛毅森加在一起都玩不过沈绍·所· ·以,洛毅森担心,这么下去,他会被沈七爷绕进去··    趁着还没到关键时刻,洛毅森对沈绍说,“你好像说过会尊重我的意思,是吧”·    沈绍默默点头。
    “那就做个样子给我看·”洛毅森严肃道,“这次任务你不能去·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反对你参加·你要是同意了,咱俩以后该· ·怎么着,还怎么着;你要是不同意,我会让司马盯着你。
以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    沈绍避其锋芒,说:“你的桥可以建在我的路上的·”·    洛毅森哼哼冷笑,“你这是找艹呢”·    闻言,沈绍转头紧盯着洛毅森,“你敢艹吗”·    洛毅森:“……”·    我敢,你就让我上洛毅森非常想这么问,可惜他没这个胆儿。
沈绍完胜·    余光瞥着面脸通红的洛毅森,沈绍愉快地起身,顺手揉揉洛毅森的脑袋,走了·独留下洛毅森“恨其不争”不地捶打绵软沙发。
·    闹归闹,洛毅森执意不肯让沈绍参加任务这事基本上板上钉钉了·沈绍也没怎么坚持,由着他策划这几天的细节··    为了让肖六坤对沈绍产生斯德哥尔摩情结,洛毅森几次去见肖六坤表现的非常狠辣。
但并没有流露过想要杀他的意思·洛毅森必须· ·让肖六坤明白,掌握他生死的不是自己,而是沈绍·如此一来,沈绍再施些小恩小惠,很容易让肖六坤依赖他。
    穿戴整齐,看上去准备出门似的·手里还拿了个不大不小的旅行包·准备妥当放下悬梯,洛毅森走了下去·丹尼斯在监控里看到洛· ·毅森,急得直捶桌·    从沈绍见过肖六坤之后,这间客房便有了微弱的灯光。
这是他跟沈浩谈得条件之一··    随着房门被打开,洛毅森冷着脸,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我要出去一天,等我回来,希望你能说点让我感兴趣的。”
不等肖六坤回答,洛毅森忽然阴森森地笑了一笑,继而轻轻地关上了·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房门··    转瞬,阴冷的表情荡然无存,洛毅森无奈地回头,看着自己的左小腿。
丢丢抱着他的小腿肚睡得酣畅淋漓··    洛毅森挠挠鼻子看看天花板,心说:这孩子什么时候抱上来的·    亏着屋内灯光不好,洛毅森也没打算进去。
这要是被肖六坤看到了丢丢,指不定是个什么场面呢··    所以说,萌宠误事啊·    腿上的丢丢不管你以什么速度走路,就是不醒,睡得非常敬业。
洛毅森回到上层后,丹尼斯上上下下打量他和丢丢,不解地说:“· ·丢丢怎么就喜欢粘着你呢”·    洛毅森没搭理丹尼斯的自娱自乐,转眼看了一圈客厅,问道:“沈绍呢”·    “出去了。”
丹尼斯转回监控器桌子前,说:“他不能不露面,偶尔的还是要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去哪里走走洛毅森虽然有些在意,却没问出口。
    临出去之前沈绍已经联系了公孙锦·俩人见了面,沈绍将从肖六坤口中得来的一些线索,一一说明··    公孙锦的疑惑跟洛毅森是一样的。
沈浩回来是什么目的·    q市逃离之后,他应该清楚s市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危险的·他回来必然有某种目的性·为了向媒体构陷沈绍的行为,显然构不成他回· ·来的主要动机。
但也不像是为了杀龙晓而来··    公孙锦摇摇头,说:“想要杀龙晓,未必需要沈浩回来亲自动手·我想,他回来另有目的·”·    “东西”沈绍试着想,“肖六坤说他要回家取东西。
很重要·”·    “从沈浩的计划来看,应该是这样·”公孙锦端起闻香杯,嗅了嗅,“但也不排除,另有原因·对了,他说没说为什么杀龙晓”·    沈绍说:“还没有。
毅森计划好今天晚上,让我去接触肖六坤,我会问·”·    公孙锦放下茶杯,说道:“我想见见王家兄弟·”·    闻言,沈绍挑挑眉,“为什么”·    为什么公孙锦心说:朋友跟情人到底不一样哈,自从你认识了洛毅森,跟我就隔了一层。
不过这样也对,你们俩那点枕边话,跟· ·我的确没法说·但是……·    公孙锦笑得很不厚道,说:“我知道有些事你瞒着我,毅森也不跟我说。
你们的私事我不过问,但是那两个孩子知道不少内情,我· ·是要见见的·”·    其实,沈绍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与毅森的八字的问题,更不想被公孙锦知道,毅森与应龙合璧案子有着无法摆脱的关系。
毅· ·森似乎也不想说·然而,这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好吧,等抓了沈浩,我来安排·”·    谈话至此,沈绍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号码是父亲家里的座机,沈绍蹙蹙眉,并没有接听·等电话铃声断了,他借用公孙锦的电话· ·,找到秦白羽··    这会儿,秦白羽正在家里忙着帮沈绍计算个人资产。
沈绍的个人理财顾问也在,俩人已经忙了几天,都有些头晕脑胀··    接到沈绍的电话,秦白羽揉着眉心,问道:“什么事”·    “如果家里找你问我行踪,你就说我出去度假了。”
    “这个时候”秦白羽认为,这个借口简直糟透了··    沈绍也不做解释,只要照做就好·秦白羽无奈地长吁一声,说:“沈绍,最近毅森还好吗”·    “不知道。”
沈绍随口胡诌,“他从我出去之后,没影儿了·”·    咦秦白羽打了个愣·还没来得及多问,沈绍已经挂断了电话。
    洛毅森没了下落,秦白羽当然着急·直接给褚铮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毅森的下落··    褚铮正在跟司马司堂监控鸿鹄会所的内部情况,听到秦白羽的问题,各种左右为难。
    他是知道洛毅森在哪里的,但是他不能告诉秦白羽·一科的工作有保密性,他不能这么做··    “他从沈绍那回来,我就看见一次。”
褚铮不得不扯谎,“当晚我就出来执行任务,一会没见着他·怎么了你找他”·    “不,不找他,只是随便问问。
你忙吧·”秦白羽知道褚铮在执行任务,不好打扰,很痛苦地挂了电话··    褚铮窝在车里叹息连连,“也不知道,他今后能不能理解我这个工作性质。
保密啊保密,连老婆都不能说·”·    司马司堂白了他一眼··    沈家老爷子找不到炒了自己的老七,心里也不着急·老七知道,躲避只是拖延时间,早晚要跟老爷子说明一切。
他希望,到时候可· ·以带着毅森一起回去·对此,公孙锦觉得很意外··    “你打算跟你家老爷子摊牌了”公孙锦问道。
·    “嗯,拖着麻烦·”·    “毅森答应了吗”·    沈绍摇摇头,不想回答,而是说:“我要去看看小飒,你跟我一起去。”
    沈飒已经醒了三四天,经过精心治疗和调养,身体恢复的非常不错·因为涉及到案情,他跟苏北暂时不能离开特研所的医院,整日· ·里在病房待着,有些憋闷。
终于盼来了沈绍,沈飒双眼闪着小星星,直接扑了上去··    “七哥”沈飒抓着沈绍的衣襟,努力装乖,“七哥,我都好了,让我出去透透气呗”·    沈绍拎着他的衣领子,直接把人丢回病床上。
苏北在一旁幸灾乐祸,沈飒飞了一个枕头过去,叫他噤声·    公孙锦在外面跟医生聊过沈飒和苏北的情况,随后也跟着进了病房·瞧见了公孙锦,沈飒还抻着脖子往他身后看。
    “看什么”沈绍冷着脸,不满弟弟的不规不矩··    沈飒嘿嘿一笑,“七哥,你们家毅森呢他怎么不来”·    闻言,沈绍和公孙锦都是一愣。
后者笑着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毅森的”·    “神交”沈飒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笑得玩味。
    苏北马上接过话题,“还真是神交·其实,我们还没醒过来之前,已经有点意识了,只是动不了,眼皮都睁不开·然后呢,洛先生· ·每天都在我们耳边说话。
他说得话我们都能听见的·”·    “他在你们耳边说话”沈绍讶异,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公孙锦明智地打断了这个话题。
不然,沈绍会不停地问,洛毅森都说了什么·现在,问关于沈兼的事比较重要··    说到沈兼,沈飒和苏北都是一脸的凝重·特别是沈飒,毕竟在他的概念里,大哥已经死了。
再见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哥,还是三更半· ·夜在大山上,沈飒还以为见了鬼·    “吓死我了,七哥·”沈飒直言,“当时要不是苏北捂着我的嘴,我肯定尖叫。”
    “面对面看到的”沈绍问道··    苏北走到沈飒的病床边,拿过一把椅子,对着沈绍,说:“当时很黑,我们跟沈大哥之间的距离很远的样子。
我先看到沈大哥的,· ·但是那一眼不大确定,只是觉得太像了·所以,跟小飒比,我的缓冲时间比较多,才没叫出来·说来也怪·当时那么黑,我跟小飒站的· ·地方一点光亮没有,按理说他是看不到我们的。
他忽然转头,直接看着小飒·就像,他早知道小飒在后面·”·    后来,苏北在沈飒惊呼之前捂住了他的嘴,拖着他蹲下来,隐藏在山坡后面。
那时候,他们听见了史研秋的声音:不能让他们就这· ·么走了,快去处理一下··    “等等·”公孙锦提出第一个问题,“按照我们所知,史研秋、王平久是站在一起的,沈兼在哪里”·    “十几米开外。”
苏北说,“我们可以说是个三角形吧·”·    再后来,王平久就杀过来了·他们俩还想,一个老头能干嘛分分钟摆平你但是忽然间,俩人觉得天旋地转,别说跑了,走都走· ·不了。
    沈飒的神色黯淡了许多,缓缓说:“我倒下去的时候还有意识,恍恍惚惚的好像看到两个孩子·当时的情况太糟了,那老头手里有· ·一种很香很香的东西,糊在我的口鼻上,我就觉得呼吸困难。
那时候,有一双脚走到我面前……”·    说到这里,沈飒抿住嘴唇,眼神哀伤··    沈绍蹙着眉,问:“是沈浩,还是沈兼”·    就算不亲近,也是兄弟。
沈飒不会认错,他有些难受地说:“是,大哥·”·    “爸,知道了吗”·    沈飒摇摇头,“我没敢告诉他。
四哥已经出事了,爸要是知道大哥跟四哥联手害了我,我怕爸受不了·”·    受不了沈绍在心里冷笑·老爷子什么事受不了可能他已经料到了也说不定。
    沈家的事的确糟心·苏北因为看到沈兼和沈浩,对沈飒更多了一份同情·这都是什么兄弟啊·    不说别的,沈家那俩人害他投资失利,这笔账绝对不能轻易算了。
苏北面色一整,说道:“七哥,度假城的生意是王云帆给我的消· ·息,也是他拉我入伙的·我没想到里面的水这么深·你也了解做生意,特别是过亿的投资,哪能不看现场,不看施工进度对吧这也是· ·我为什么常驻q市的原因。
我发现,施工进度和计划书上的不一样·我在哪看了一周,总觉得,他们更像是在……”·    “在干什么”公孙锦问道。
    苏北蹙着眉,定睛瞧着公孙锦,“施工早期工作很繁琐·整理土地·平地、清理垃圾、计算什么的·我打个比方,整理十平方面积· ·,出土量是十吨,这是正常数字。
但是,工地的进度很不对劲·每平方至少多出五十吨的出土量·多出来的这些土都是哪来的看已经· ·整理的那些面基,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出土量。
所以,我怀疑,他们在挖掘地下·”·    公孙锦脑子好像被开了一个洞,瞬间想明白了一些始终纳闷的事·他下令挖掘英陶山已经有一段日子,但却毫无收获。
如果苏北提· ·供的详细是完全正确的,说明有问题的不是山上,又是地下··    想到这此,公孙锦起身,出去打电话了··    公孙锦联系了苏洁,说:“你带着地质专家和建筑专家跑一趟莲县,我刚收到消息,建筑工地的地下可能有问题。”
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恐怖制服情缘·    苏洁为难地说:“老大,我在医院呢,正想给你打电话·那九个,哦不,十五分钟前还是八个,现在是七个了。”
    闻言,公孙锦的心一沉,“又死了一个”·    “可不·”苏洁疲惫地说,“死因都是内脏衰竭。
万博宇吓傻了,我正准备去再吓唬吓唬他,看能不能骗点线索出来·”·    公孙锦想了想,便说:“我让景阳去莲县,你就负责医院吧·”·    挂断了电话,苏洁转头看了看病房门。
里面传来万博宇惊慌恐惧的叫嚷声,苏洁冷笑:“都特么这样了,还有力气叫呢姑奶奶会· ·会你”·    推门而入,万家人看到苏洁的瞬间,下意识地想要把人赶出去。
苏洁大大咧咧往墙上一靠,似笑非笑地说:“我是褚铮的同事·”·    一句话,镇住了满屋子的人··    万博宇的母亲急忙上前,抓住苏洁的手,“我知道褚铮,我们家博宇……你们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看到双眼通红,脸色惨白的老人,苏洁再怎么瞧不起万博宇,也对这位母亲感到难过。
她长叹了一声,说:“老太太,能不能治好· ·你儿子,现在难说·您知道他以及其他患者最要命的事是什么吗”·    万母眨眨眼,摇摇头。
    “是病因·”苏洁不容置疑地说,“现在,连病因都不知道,怎么治我给您说明白话,鸿鹄会所在本市会员至少有二百人。
怎么· ·其他人都没事,偏偏你儿子跟另外几个人得了古怪的病”·    听过苏洁的话,万母以及其他人都转头盯着震惊中的万博宇。
苏洁避开万母,走到万博宇的面前,“江蕙被杀的那天晚上,你还有· ·王云帆都在鸿鹄会所·那晚参加过地下拍卖会的会员都在我们的调查范围里·你知道吗死的那两个,还有另外七个,加上你,那天晚· ·上你们都在。”
    苏洁说:“除了几个出国的,其他人都进了医院·我估计,那几个出国的也好不到哪去·要说你们这些会员没有做过见不得人的事· ·,谁信呢你自己选择,是就这么等死,还是跟我们合作,说出实情,大家一起寻找病因。”
    不等万博宇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万母哭着扑到儿子的病床上,“博宇啊,别吓妈妈啊·有什么事快跟人家说了,不管你做过什么,· ·妈都不怪你。
妈只要你好好活着·”·    万博宇被母亲死死抓着手,欲言又止·苏洁看得出,他动摇了··    “万博宇,鸿鹄已经不行了,事实真相很快就能查出来。”
苏洁加大了赌注的砝码,进一步劝说:“如果查明你们真的违法,不好· ·意思,你就算不行了,该抓也要抓,该审还是要审·如果你现在主动说出来,不管对你,还是对你的病情都有好处。”
    “我……”万博宇犹犹豫豫,眼睛离不开哭泣的母亲·蜡黄的脸上尽是懊悔·然而,他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仿佛在害怕。
    苏洁叹了口气,转头对万家的保姆说:“扶你们老太太出去休息休息,我跟万博宇单独谈谈·”·    万母也知道,不想走是不成的。
或许,这个女人可以让儿子开口也说不定·于是,万母招呼一屋子的人,离开了病房··    万博宇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苏洁坐在床边,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
    “哦,比我小一岁·”苏洁像是话家常一样,口气没有什么异样,“其实,我的家境跟你们差不多·可惜,我没怎么享受过。
二十· ·二那年,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中了三枪·医生都说我肯定活不了了·我妈差点哭瞎了眼睛·”·    没有悲伤,没有失落。
苏洁仅仅是讲述讲述一些回忆·但,万博宇却听了进去··    “那次行动受伤的不止我一个,我活下来了,我的三个战友都死了·其中一个是我们我们中间最小的。
如果他活下来,今年跟你同· ·岁·”·    “同样的年龄,在你美酒美食享受的时候,他们在流血流汗·在你呼呼大睡的时候,他们在保家卫国。
你可能会说:出身是不能选· ·择的·但是,那个孩子,或许你也认识·汪大家的小儿子,他们家垄断钢材市场·他却选择做一名特警·反过来看,你都做过什么有· ·人感激你吗你改变过别人的命运吗你死了,除了你的父母,谁会记得你一辈子现在,你是在消费父母对你的感情。
你什么都没做· ·过,却一直在消费别人·”·    “万博宇,在你看来,什么值得你骄傲名誉让你拿出一样可以称之为‘骄傲’的东西,你拿得出来吗你所有的,哪一样· ·不是用钱堆起来的”·    说着,苏洁解开了扣子,拉开毛衫领。
万博宇呆愣不已··    苏洁大大方方指着胸口上的伤疤,“距离心脏只有几公分·伤疤是我的骄傲,他们是我的骄傲·尽管我因伤换了工作。
我的勋章会· ·一直挂在特警队的功勋墙上·而你,挂在墙上的只有遗像·”·    万博宇本已失去生气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如果不是为了工作,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你这种人在我眼里,跟废物没什么区别·”苏洁冷眼看他,态度中并没有傲慢和藐· ·视·单纯的,告诉万博宇,你什么都不是··    “但是,你的妈妈,刚才你看到了。
她在求你,求你活下去·你还憋着不说,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是铁石心肠,也抗不过苏洁这张嘴。
    ·    第114章·    ·    终于说服了万博宇·时间的轨迹被追溯到今年年初一月份左右,根据他的回忆是临近农历新年的那几天,鸿鹄会所发出邀请函给十· ·来位会员。
当时万博宇还想:被邀请的人几乎都是会员中的vip,鸿鹄是打算在年底搞什么活动吧··    但是活动时间很古怪,是晚上十一点三十分。
    没听说大半夜搞活动的··    邀请函上列出一些要求·进入会所后,需要戴面具、不可以说话、活动内容禁止外传·违反其中一条规定,将不再是鸿鹄会员。
    神秘的刺激感让万博宇决定参加活动,为此他还定做了一个非常昂贵的面具·当晚十一点二十分到达鸿鹄会所门口·看到一些人戴· ·着面具走了进去。
    虽然大家没有露脸,但从身形上万博宇还是认出了一些人··    进门的时候,他都被带到一个无人的房间里,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当时,他还跟旁边等待的女孩儿开了几句玩笑,女孩儿特别殷切· ·地递上一杯,保证他不虚此行什么的。
    签过保密协议之后,女孩儿并没有跟随他·只是给他指路而已··    万博宇回到一楼大厅,看到的工作人员都戴着面具··    大家在沉默中由工作人员带着下到鸿鹄的地下。
这个地方万博宇还是第一来,当时他并不觉得害怕,反而格外兴奋··    地下场的入口是一扇密码门,门口的工作人员也带着面具·为他们打开门后,万博宇看到很宽敞的一个空间。
    空间呈正方形,大约有200*200的样子·屋子中间用椅子围成一个圆形,圆形中间是一张不大的桌子,桌子上面蒙着深紫色的天鹅· ·绒布。
    屋子里的灯光并不好,只有一盏吊顶笼罩着盖着天鹅绒布的小圆桌,周围有些昏暗·工作人员带着他选择了一把椅子··    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嘉宾都到齐了。
戴着金色面具,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另外一扇门进来·可见,他是今晚的主持人··    万博宇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小桌子上·天鹅绒布下面微微凸起一些,下面盖着的东西引起了万博宇浓厚的兴趣。
    这时候,金色面具的男人开口了··    “不是说,不可以说话吗”苏洁打岔,问道··    万博宇说:“他告诉我们,只有他可以说话。
但是他的声音经过处理,听上去很有金属感·我想,可能是他的面具里面有什么东西· ·吧·”·    “然后呢”·    然后,男人说了一些欢迎词一类的客套话,才转入正题。
    “各位先生、女士们,今晚我将带给你们一次永生难忘的经历·”他指着小桌子,“我们的圣物,可以让诸位见到前世,看到来生· ·。”
    苏洁掏掏耳朵,“能看见前世来生”·    “嗯,当时那个人是这么说的·”万博宇有些疲惫了,便靠在床头上,“我们都觉得很可笑,但是没人说话,大家都很守规矩。
那· ·个男人并没有多加渲染气氛,只是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比方说:等一会儿仪式开始了,大家都不能移动,站起身来都不可以。
    然后,屋子里唯一的灯光熄灭了·万博宇觉得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到·他闻到一股很浓郁的香气,听见不古不今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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