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笙歌+番外 by 夜澪(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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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笙歌+番外 by 夜澪(上)(2)
·“涟舒·”把这个名字呼出的瞬间,忽然之间居然觉得我与他之间又近了一步,身体上已经近到不能再近的地步,心意上却仍没有互通,如此亲昵地称呼他的名字,让我全身都激动地颤抖起来,猛地收紧手臂,好把我的喜悦感也传达给他。
涟舒涟舒涟舒……真是越叫越好听,越听越顺耳··“涟舒……”我高兴地再叫了一遍,“以后叫你涟舒可好我们这样,便算在一起了么你是不是真的相信我了不信也不打紧,接下来还有许许多多时间,可以让我证明,我李逍愿,是真的喜欢你——郑涟舒的……”·他的身体也随着我的叫唤,细细地轻颤了两下,抬头,眼中充满欣喜,却还有很多疑惑在里面头,只见他满面潮红,样子可爱得不得了,明明心里开心却嘴上不说,还要问:“与我在一起,便是断子绝孙了,你真愿意”·“愿意愿意,只要我们两人在一起,小孩算什么,李家并不止我家一支,其实我家也不过是旁支而已,本家自然多得是人传宗接代。”
他还要再说什么,我连忙捂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表白就表彻底吧··“这个决定我是经过考虑的,你不必多虑,我之前便一直喜欢你的笑,见你的笑容便高兴,见你难过便也跟着难过,本来以为这是正常的兄弟之情,也没有去多想,今天在妖孽控制身体时,我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
“我确定我是喜欢你的,比自己想象中喜欢得多很多,妖孽摸你的脸,搂着你,虽说那是我的身体,但实际本人却不是我,见他这样对你,我都要气疯了,兄弟之情决不会有这样的占有欲。
“而且,刚才妖孽在那样对待你,你……那样的时候,我在生气的同时,也最终明白,我是嫉妒了……”·“我……我刚才那是……”涟舒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连解释也无从解释起,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心中懊恼起来,我知道他定是觉得刚才情形是一件很羞耻的事,不论是没有看出我被附身也好,还是因我而燃起的□也好·可我不是为了让他难堪才说的那段话,却还是让他尴尬了。
把他的双手都握住,轻轻摆到我们的胸前,放大胆子用脸蹭蹭他的脸,安慰道:“我没有在乎这个,真的,我明白当时的情景,你后来能分辨出我已被妖孽附身,我便很高兴了,因为我知道,那是因我而出的□。”
他被我说的大窘,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从我的怀中挣脱来到桌边,拿走水壶便往杯中倒了两大杯,又全数喝下,想必害羞得不轻,都不敢面对我了··见到他如此可爱的样子,我自然是玩性大起,追过去凑到涟舒耳边,用极暧昧的语气道:“我们都在一起了,说说□便害羞成这样,今后若是关系更进一步,那岂不是……”·他被我说得更窘,瞪着我不知说什么好,整个人都气鼓鼓的,可爱得让我想一口吃下肚去,顺着这个极好的气氛,我自然而然地捧起他的脸,便用唇在微微鼓起的脸颊上轻点了一下。
亲……亲到了……·嘴唇碰到脸部肌肤的瞬间,我兴奋得几乎心都停跳过去,有一种把喜悦分享给全部的人听一听的冲动,向所有人宣布,我终于亲到真心喜欢的人了·而他的脸又红成煮熟的虾子了……·带着涟舒坐回床边,鉴于他可爱的表现,我实在是对他的年龄好奇得不得了,而且我叫了他“郑兄”这么许久,还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呢。
这兄弟之间的上下称呼,也是由他单方面定下的,我也只能从外表上看出似乎比我稍长一些而已,具体多少实在是难以判断··“涟舒,你究竟是多少岁数”·“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全数退去,经我这么一问,倒是恢复了常态,于是轻松地回答道:“三十五岁。”
我顿时觉得背后像是活生生挨了一棍子,或是被天雷直接劈中了,惊得我半天没合上嘴·三十五岁我以为最多不过二十二岁·见我如此惊讶,涟舒一脸不明白道:“怎……怎么了我们门中上至师父,下至几个师兄们收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师侄们,也都是这般年纪的相貌啊,看起来很老么”·上至师傅……下至师侄……·上至师傅……下至师侄……·上至师傅……下至师侄……·我在脑袋里足足把这句话回味了三遍有余,仍然是回不过神来,最后忽然醒悟过来:“你以前说过你小时极其仰慕仙风道骨的人,难道不是你的师父吗”·“正是家师啊。”
“那你方才还说,师父也是年轻的相貌……”·“啊……”他恍然大悟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师父他便是我常用的易容之术的创始人。”
原来涟舒爱装成老人的嗜好,是上梁不正之故啊……·想必一门之内统统都是这样,分明长得年轻,还非爱扮老,我不得不感叹道:“你们的门派,是不是叫做‘驻颜有方’门啊”·既然话题扯到了涟舒的门派上,我们也就继续聊了下去。
一问之下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个孤儿,婴儿时就被爹娘遗弃在路旁,还是他师父在游历之时捡回去的·要说这位师父大人还真是能捡人,游历了五年,一共捡回去十五个小孩,个个的灵力都不是泛泛之类。
而师父老人家在捡了这么些小孩,心满意足地回到隐居修行的青丘山之后,开创了道派“青岩派”,于是便开始了师徒十六人的幸福生活··涟舒是最小的一个,也是最后被捡到的一个,理所当然,就成了众人最疼爱的小师弟,实在是宠得不行,一干人等把他养得性格单纯、可爱善良,且从来不放心他下山。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他们的门派是修真的门派,因此他们那不叫驻颜有方,而真真正正的青春永驻、长生不老但也正因为如此,从没下过山的涟舒根本不知道山下的风土人情,更不晓得容颜老去是一个什么概念,在他的眼中,大概还以为所有人都是从小婴儿长到成年便不长了吧若这件事不是给我听到,而是给个别的什么常人听去了,还不笑掉别人的大牙,不过这也正是他的可爱之处就是了。
·在涟舒的童年回忆之中,提到最多的便是他的大师兄··大师兄胡涟远,长涟舒八岁,自从他们师父捡到涟舒起,便是这个胡涟远一直在照顾小小的涟舒。
听他的描述,这个大师兄长得斯斯文文、一表人才,待人接物总是温和有礼·因为从小照顾他的缘故,在所有师兄之中,涟舒与大师兄的感情是最好的,甚至超过了捡到他的师父大人。
而大师兄也最疼爱他,会在每次游历归来之时,带给涟舒最多的礼物和最好听的故事,总之,所有的师兄之中,涟舒最喜欢、最亲近的就是这位胡师兄了·而且听说,十九年前给我仗义除鬼的便是他,也就是那个被我骂了若干年的“江湖骗子”,当然,这点我是不会与涟舒说的……·涟舒讲这个大师兄的故事讲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之久,其实早就听得我心生醋意了,只是不愿扫了他的兴,便隐忍不发,他反而不自知,一直不停讲不停讲,时不时还露出一些想念的神色来,着实让我恨得牙痒痒,对于这位温和善良、最会照顾人的大师兄,实在是一丝向往与感激之情都提不起来。
最后,涟舒以一句“唉,好想念大师兄,真想回山上看看他”作为结尾,终于让我的醋缸彻底打翻,捧起涟舒的脸,就吻下去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对我来说,吃过猪肉,但着实没见过猪跑是啥样的··虽然这个比喻用在这里不怎么恰当,不过好歹本少爷也吻过,可惜对象都是同一个——我那个老是喜欢亲人啃人的娘亲,献吻了不晓得多少次,但归其结论来说,其实我压根就不会接吻。
一时冲动吻下去的结果便是——我们四片嘴唇磨擦着磨擦着,我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讪讪地收回嘴唇,我还势气十足地哄道:“涟舒,你是我一个人的,就算你大师兄是你至亲至爱之人,以后也别这么老提他,行吗我要吃醋的”·涟舒腼腆一笑,笑得很好看,道:“没见过你这般小气的人”·我悄悄靠过去环住他的身子:“谁让我喜欢你呢。”
执起我送予他的玉佩,与自己的那块合在一起,我笑道:“涟舒,你看我多有先见之明,在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便把定情信物送好了,我想我怎么一见这对玉便喜欢,就想和你一人一半呢原来这就是天注定啊。”
涟舒没好气地瞧了我一眼,把他的那块捧到自己手上,还是维持着连接的样子,道:“那你可知我那时便……便已经……”·他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我连忙笑呵呵地把后半补充上:“那时便已经喜欢我了。”
涟舒的脸又刷地红了半分,他把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脸藏到膝盖之间,只留个红通通侧脸和耳朵给我看:“当时你硬送了我这半对玉,我真的很高兴,心想即便你送的心情与我收的心情不同,只要它们是一对,我也能把它当成是一种寄托吧。
“可想不到后来再发生那样的事……当时妖孽用你的身体、你的声音、你的语气对我说喜欢时,我是真的很高兴,高兴得都不知所措了……但是后来你的举止越来越不对,我便想到这是妖孽在做怪,在为你的安危担心之时,心里仍是失望的。
“但即便知道是假的,也正因为从你的口中听到了那些,虽知道希望渺茫,我却更想能听到你自己真真正正的心声了,谁知你回来之后,竟把关系撇得如此清楚……”·我没有想到从一对玉,居然能引出他的心声,而且涟舒对我用情至深,我竟如此伤他,喉咙一紧,我抱住他蜷起的身子道:“我……”·“听我说完……”·涟舒顺着我的动作,把身子的大部分重量倚到我身上,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刚才的事不怪你,我自小住在山上,自然不知道世间还有男男不能相恋的伦常之说,没有人教导过我,师父也常对我们说,只要喜欢便在一起就是。
现在你能决定和我在一起,我便已经很满足了,只怕你最后反悔,那我便从此绝望了……”·又是一阵心酸,若是我当时设身处地地为他想想,涟舒便不会有这样的不安情绪了,为什么我当时就只为自己着想,现在即便想挽回,也已来不及。
让他正对着我,我严肃且认真地道:“我李逍愿此生绝不负你”·看到他听到这句话所表现出的高兴,我再也忍不住,对着他漂亮的唇就吻了下去。
惊悚悬疑· ·第八章 红牌· ···入夜,我和涟舒来到枯井探查,却见井的四周被四五个女鬼围满,架势甚是壮观,周围的阴风都打起了转,一群曾经的红牌似是在为一件事争吵。
我与涟舒相视一眼,都觉得甚为奇怪,便上前听她们都吵些什么··“陈公子说过要为我赎身的,永远爱的都是我一人,怎么会喜欢你这个小丫头”倒吊女鬼艳青尖叫。
她面前的另一个我没见过的女鬼挥了挥手帕,一副泫然若泣的鬼样,委屈道:“琥珀自然是没有姐姐那般艳丽漂亮,可是陈公子对我说过,他就是喜欢我的清新可爱,连要了我的时候,也是极其温柔,像把我当作易碎的宝石一般小心翼翼,陈公子自然是要为琥珀赎身的”·“胡说胡说陈公子分明就是喜欢我的娇媚多情”艳青抢道。
一旁的素紫也插嘴:“陈公子最喜欢我他明明喜欢的是清雅多才型”·接下来的场面越来越混乱,几个女鬼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我在一边看了却只觉好笑,死都死了,还争这些做什么听她们这说法,这位姓陈的公子根本就是说着玩儿的,她们一个个倒是当真了。
“可惜在陈公子刚说了为我赎身的当夜,我便死了,不然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小丫头”倒吊女鬼道··“唉我也是陈公子在与我温存过后,便说第二天要为我赎身,可当夜我便死了,怎么如此巧合”·“几位姐姐也是”琥珀惊讶地叫道。
接下来几个女鬼倒是不吵架了,话题瞬间便转到了一夜温存、赎身和猝死上了··这些话一下子引起了我和涟舒的警觉,这么说来,这位陈公子真是可疑得很哪我马上上前打听这个陈公子的情况。
·枯井处的调查交给涟舒,与女鬼们打听情况的事则交由我来进行··涟舒的拂尘一阵阵银光闪烁,尖端也在不停下探,似是不断在找些什么,但是从他皱起的眉头来着,与早上的结果也许没有什么大区别吧。
就连收回来时,拂尘的尖端还是雪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这些结果,让我都开始怀疑起那天晚上的梦是不是真实的了··倒是我这边收获颇丰,一听下来才知道,他与每位失踪的红牌都有过身体关系,不仅如此,红牌们失踪前最后一位客人便是他。
他这几天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没有来过百色楼,时间居然与红牌失踪案件的间歇期恰好吻合·而这几个红牌之所以把话题放到这位陈公子身上,正是因为他在隔了几天之后,又出现在楼里,这次他指名陪酒的,便是新的红牌小丫头·有了新线索,我与涟舒当即决定去搅了那陈公子的好事,不能再让人出事了·“哎呀呀……两位公子如此风风火火的,这是要干什么哪翠翠今天有客人喔……”刚打算闯入红牌的房间,老鸨突然把我们拦住,说什么都不放我们进去。
“再不让我们进去,你们楼明天又得选新红牌了”我急道··老鸨一惊,不知道我为什么如此肯定,也被我们搞得急起来:“公子何出此言啊”·我立即把后山枯井处听来的事说给她听,把这个遇到什么事都处变不惊的老鸨也硬是吓得脸色惨白起来,她摇着手里的扇子,一言不发,还是一副不愿让我们进去的样子。
“听两位公子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过于巧合了一些,与陈公子相识的那些公子们也只道陈公子是病了,而且同样像陈公子这样,自从素紫出事后便没有再来过的公子也是有的。
不过赎身之事,妾身从来没有听陈公子提起过呀……”·“让不让进你倒是说句话啊”·老鸨的眼中也露出了为难之色,她道:“若这事是真是陈公子所为,让两位公子倒也无妨,可若这事与陈公子无关,如此便让公子们进去,对我们楼的名声可是极大的影响呀而且陈公子来头甚大,我们一家小小的百色楼,怎么得罪得起呀”·“逍愿,她说得也是,我们这么进去的确是鲁莽了。”
涟舒这时也显得有些着急,可是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知可有什么万全的法子没有”·鸨母眼珠子转了几转,双掌一合,笑道:“办法有了,只是不知道两位公子愿意不愿意。”
我见那老鸨面色狡猾,知道她想出的一定不是什么好点子,刚打算开口拒绝,涟舒便答道:“人命关天,有什么办法快些说出来吧我们能办到的自然不会推托”·她笑呵呵附到我们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
“什么我不同意”我惊恐万状地抱着涟舒连退了两三步··“我……我们还是换个法子吧,这办法不一定行得通……”涟舒也说。
“没事没事,这事绝对可行效果包君满意,而且准备工作也绝花不了公子们多少时间的,如此一来,不怕陈公子待在翠翠房里不出来……”·“不行不行”我再次严辞拒绝。
“蝶儿我把两位公子带到我房里,你快去备两套大号的衣服送过来,动作要快喔……哦呵呵呵呵呵呵……”·可惜她不听我的,自顾自就准备起来了啊·约摸三柱香的工夫,我与涟舒已被老鸨整得面目全非,如果我爹娘仍在世,把我往他们面前那么一搁,我敢保证连他们认不出来,因为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呵呵,想不到逍愿做女装打扮,竟是如此千娇百媚,想必原来的红牌都不及你的一半漂亮了,今日的红牌之位必定落入你的手中。”
我真是有冤没处申去啊连涟舒都如此调侃我不过,被戏弄却不戏弄回去就不是我李逍愿了,我当即笑里藏刀地反驳道:“涟舒说笑了,与我这‘千娇百媚’的小美人相比,郑大美人反而更显‘清雅出尘’,保管勾得起多数男人的保护欲。”
我说的虽是调侃,但也以事实居多,涟舒本来就是一个道士,身上自然带有一种闲人莫近、高深莫测的气质,虽他原本的相貌只是清秀,但一旦浅浅化上些女妆,整个人立即显得清澈动人起来,连我这晓得他是男儿身、更知道他的强悍的人,也不由得起了保护欲。
他脸一红,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头一扭便不看我了,随后便被他身后的老鸨转回来:“郑公子啊,脖子不要乱动嘛,我这才差一些就绑好了,您这一动,又得重来了……”·涟舒一听,立即用怨艾的眼神看着我。
算了,不再逗他了,刚才鸨母给我系头发时,差点就搞得我脖子抽筋了,涟舒那发型看起来不比我的简单,要是再逗,说不准又得再来一次……·又过了大约一柱香,我与涟舒终于被推到前厅的位子上了。
两位大美人甫一出场,厅里立即一片安静,刚才吵吵闹闹的碰杯、调笑之声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瞬间变成了阵阵抽气声,听得我都觉得喉咙口发凉··老鸨立即站到台前,说明今天得了两个大美人,不敢藏着掖着,马上拿出来开个临时评选大会给大家评评,也为这半个月来的事扫扫晦气,说得真是绘声绘色,我和涟舒被她讲得倒真像是有那么回事儿了。
整个楼的姑娘,除了几个已经去到床上的,几乎都被鸨母叫出来与我们并排站好待选了··而那个女鬼们口中的陈公子,也终于耐不住性子,从小丫头红牌的房中跑出来看个究竟。
看他头发与衣装都较整齐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要了翠翠的身子吧·后来晚了几步从房中出来的小丫头也证实了我的想法,只是有些气鼓鼓的,还恨恨地看了我与涟舒一眼,想必在为陈公子中途出来感到生气了。
我暗暗好笑,待你知道我们这是救你时,看你怎么来谢我们·评选活动热热闹闹地展开了,一些楼中的姑娘们排在最前,我与涟舒作为“最有实力的新人”,自然放最后。
我自小以风流天下为目标,自然精通琴棋书画,尤其擅琴,拿到琴后略加试音后,脑中首先浮出的,居然是每晚必会听到的“琵琶行”,不过我也不去别扭,想到什么便弹什么,随即邀请涟舒与我一同表演,我弹琴,他吟诗。
·一曲过后赢得了满堂的喝彩与口哨声,有些公子哥儿甚至当场便议起了我们的□价,气得我在暗地里独自咬牙,涟舒也是你们这些纨绔子弟能肖想的吗要开也是本?少?爷开·评选的结果自然是众望所归,我夺得了红牌之位,涟舒虽然稍微比我少拿了些彩花,但同样数量不少,前厅里公子哥儿们手上的彩花,几乎都被我们拿了来,要是他们知道自己选的两人都是男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一定跟我被选中时一样,绝对高兴不起来吧……·然后我还被定了一个花名——白瓷。
意为像白色的瓷器一般,娇嫩易碎……·念起来像“白痴”一样,一点都不好听·陈公子如我们所愿,叫我前去陪酒,不过我装作害羞的样子,硬是要拉着涟舒一同前去,看他也一副很愿意的样子,便高高兴兴地一起去了。
陪这个纨绔子弟喝了一段时间酒,我算是知道他怎么把那些红牌迷得晕头转向的了,总之跟我一样——练就了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别人姑娘喜欢什么,他就说什么,甜言蜜语根本就不吝啬说出口,不怕别人不爱听的那种,尽拣动听的讲。
他不但说得好听,还极有文才,自古那些个佳句禁诗都能拿出来侃侃而谈,说得头头是道,时不时还能往别人脸上贴金,把我们夸得一个个都像天仙似的··而且陈公子甚至还能从头至尾保持着君子风度,若是我不让他碰,他坚决不会上前来碰我一根指头。
不过最最吸引姑娘们的,恐怕还是他的外表及家庭背景,他不但长得风流倜傥,身材极佳,更难能可贵的是还有钱有势,传说京城里呼风唤雨的谁谁谁还是他的谁谁谁··可惜我和涟舒两个大男人可不会吃他的这一套,他几乎把套近乎、展文才、交待家庭背景的方法都用遍了,我们俩楞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保持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把这位常常有美女围绕的陈公子搞得有些急躁起来了,估计他嫖妓嫖到现在,都没遇见过像我和涟舒这么难搞定的。
就在这位陈公子实在忍耐不住,想与我们更近一步发展时,我便咄咄逼人地问出了一句话:“不知公子可信鬼神之说”·陈公子当即脸色有些变化脸色,随即装傻道:“白姑娘何出此言啊小生虽没有见过什么恶鬼艳鬼,但是还是相信这些的。”
“因为昨日刚来之时,我在后院遇到了几个前红牌,他们告诉了我不少事情啊……”·说至此,我故意停一停,观察陈公子脸色,如我所料,他果然面色巨变,显得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我继续道:“姐姐们说,她们在死的前一夜都与公子有过肌肤之亲,而且公子曾经提到,要为她们每个人都赎身……不知是不是有此事……”·“咳咳……白姑娘,莲儿姑娘,小生今晚高兴之下,好像有些喝多了,有些内急,实在不好意思,先失陪一下。”
这就想逃我还没问完呢·但也不好阻止,于是便道:“无妨,公子快去吧·”·“小生马上回来。”
都走到了门口,陈公子还不忘吩咐一句··他一出去,我立即凑到涟舒身边,抱住他报怨道:“涟舒啊涟舒,你从头至尾讲的话都不超过十句,都是我在与他周旋,你可知我都快累死了”·“你不是说我‘清雅出尘’么那我自然要做出样子来给你看了。”
搞了半天,还是在气我嘲笑他的女装扮相……·惊悚悬疑·我忙笑着哄道:“你都说我‘千娇百媚’了,我都没生气,我就回了句‘清雅出尘’,就生气啦”·“好了,不同你开玩笑了,我只是不擅长应付这种情况。”
“嗯,咱们说正事,这个陈公子是不是招了什么恶鬼抑或是他本身就有问题”·涟舒立即面露疑色:“这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不但没有一丝可疑,反倒像是曾被什么强力的东西保护起来过,但今天不知为何,这个强力的东西似乎气息较微弱。”
“是什么强力的东西”我问··真是可气我辛苦盘问,本以为这个陈公子的嫌疑最大,可竟然不是他·“这个不好说,也许是一个强大的道士,也有可能是一块玉佩。
如果是前者,可能是那道士受了伤才导致护力下降,若是后者,则可能是今天恰巧没有配带,抑或已经损坏,他只能取了一部分放在身上·不过也有可能是陈公子自身便是强力的体质,最近病了才致使这种情况的发生。”
“唔……我觉得可能是第二种……”我摸着下巴,思索道··“为何”·“因为我方才给他倒酒时,见他腰间别了一块破碎的玉,我原本想这么有钱有势的人家,怎么连一块玉都不舍得换么,想不到是这个道理,那么照你推测,这个陈公子与案件就是无关了”·“这倒不至于,这么多事绝不是个巧合,我们……”·正谈着,外面走廊中忽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一个人推门而入,他急促的声音响起:“不好啦不好啦陈公子去了后山,有人说他一眨眼便不见啦”·我和涟舒同时惊得站起身,陈公子竟然也失踪了· ·第九章 井· ···我边赶往后山枯井,边推测着形势,其实我认为女鬼上次出现在我的梦中,还煞费苦心地把我引到井边,是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我以为她想杀我,可她却没有动手,这是不是表示她要向我传递一些消息·难道她已经想停止这种杀戮,却因积怨太深,而停不下手,特意把杀人的凶器()交给我,来向我求助或者是她根本就是在被利用,而这个利用她频频杀人的人,便是陈公子……·不过这也只是我单方面的瞎猜而已……·边想边赶,待我与涟舒再次赶到枯井时,只见到了已变成落井鬼的陈公子,而他正一脸迷茫地坐在井边,对我们的靠近没有一丝反应。
陈公子竟然也死了为什么·“我……还是缺乏应对这种事件的经验……”涟舒蹲下身子捂住额头,对自己眼皮子底下也能出这种事感到无力。
·案件调查到现在,终于浮出一个最大的嫌疑人,就在他让我们刚认为案件有了一些眉目时,居然一转眼就变成了下一个受害者,这怎么能让我们不感到挫败。
“陈公子·”我试着叫他,没有反应··我趴到井边,尝试着运足目力向下看,不为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井里突然有了些什么,然而刚才过来的时候,也就是女鬼们还在的那会儿,我还没有这种感觉。
底下有一件什么东西正在发光·因为井很深,若不是光线较容易看到,以我的目力,绝对看不到那么远的东西·我立即叫来涟舒,让他用拂尘下探下。
结果却让我们俩人都惊讶了——又是那枝带的血发簪它分明被我放在涟舒房中了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这件事到底与那个黛姐姐有什么关联至今都没有露过面的她是不是才是真正的凶手·把这枝簪握在手中仔细研究,感到有丝丝寒意从上面传来,我仿佛看到了很多血,有从井里渗出来的,也有又有一个穿着白色内衫的女人在我的眼前晃,那身影很模糊,和梦里很像,想看清她的脸,却无论如何看不清·身后突然冒出丝丝冷汗,我觉得似是有一双眼睛在身后盯着我瞧一般,阴冷的视线可以透过我的后背,直接刺进心里,就在那一瞬,我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恨,那个负心汉该死所有他说要赎身的人全部都该死·全身一个机灵,我猛然惊悟过来我刚才到底在想什么这枝簪竟然有如此重的怨气这就是她杀了这么多人的原因·“逍愿”涟舒猛地用力拂尘拍去我手上的簪,簪子顿时离手掉落在地上,发出极响的声音,可见他用力之大,涟舒小心拣起血簪,一脸严肃的望着我,“对不起,若是再让你拿着,我怕会发生什么变数,逍愿,你究竟刚才看见了什么居然一脸的怨恨表情。”
“糟了不知陈公子刚才有没有对翠翠姑娘提到过赎身的事”完全回神后,我急道··“怎么了赎身与这次的案件有如此重要的联系”·我把刚才手握簪子时感受到的东西与涟舒简单说了一些,当即打算跑回院去确认翠翠姑娘的安全,涟舒则留下,若是井边有什么情况发生,他还好及时反应。
当我刚走出没几步时,忽然便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不对劲我的脚踝以下部分有一种麻痹的感觉每走一步,都会像被许多针扎到一般麻痒难受头脑一阵清醒一阵迷糊起来·怎么回事我试着再向前走了几步,甚至有了一些被拖住的感觉。
渐渐的,我眼前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连话都有些讲不出来了··我又怎么了这种感觉与被妖孽附身完全不同,但是好像也不太妙,难道是……女鬼上身了·身体猛地自己一转向,我觉得平衡不稳,直向后倒去,然后又被不知是什么力量再拉回来,自己向井口走去。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杀千刀的陈公子也曾说过要为我赎身的事啊而且我根本没时间换衣服,现在还是一身女装·这个女鬼也要杀我混蛋难道我穿了件女装,她便分不出男女了我上次还不是被她拖着走了好久,现穿了女装便翻脸不认人了吗·涟舒原本正在努力使陈公子恢复神智,与那个死鬼靠得极近,一见我刚走了几步便退回来觉得奇怪,便上前来看我:“逍愿你怎么又回……”·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毛,随后猛然扣住我的腕,另一只手飞快伸入袖中似是要掏些什么东西,这时我的手臂自己动起来,狠狠地在涟舒脸上甩了一巴掌,把没有丝毫防备的他拍得几乎偏过头去,白晳的脸颊马上变成了红色,然后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贱人”·混蛋你对涟舒做什么我在打完他之后猛然收回手,不顾他捂着脸的委屈表情,一个健步便往井口冲去,她竟要带着我去跳井·涟舒反应过来后挥起拂尘缠住我的腰,我只感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头也晕得厉害,神志似乎在渐渐离开身体,不过似是已经阻止住了我的下降势头。
拉锯战还在进行着,我也尽量尝试着从女鬼的控制中挣脱,可是在前一天我已几乎耗尽能力去对付,只休息了区区一天,再要驱赶一次,实在是让我有心无力·幸好涟舒那方显然更占有优势,眼看我即将被带离危险的边缘时,那枝簪瞬间打破了我们之间微妙的平衡,它悄然从涟舒的袖中窜出,袭向他的右手·我紧张地看着,却见涟舒根本没有做过防备,慌忙之间只能勉强一闪身,那灵活得犹如蛇一般的簪还是生生刺进了他的手背。
不——眼见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手中溅出,我只能心疼地在心中呐喊,我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意见到涟舒受到一丝伤害,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对不起,涟舒,每次都是我在拖累你,我以心中悔恨不已,每每我遇到危险,你都竭尽全力护住我的安全,而我却次次都会害你受到伤害。
不论是伤在身体上还是伤在心里,只要我遇到危险,必定要拖累涟舒,为什么我这么没用每次都被附身,陷自己和涟舒于危险的境地·涟舒吃痛,手中略松,谁知这个女鬼正等着这个机会,当即纵身一跃,我只觉自己眼一花,便直直地向下坠去·又是头朝下从这个高度掉下去,必定是凶多吉少啊·我开始想控制住手脚去抓住井两边,若是能停住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好歹也可缓解下降的速度。
努力得到了成果,手指虽不能动弹,却有水蓝色的丝线射出,粘在了壁边只要再多些,再多些就能得救了想不到这时又是一阵天悬地转般的晕眩感,我只觉得闭眼与睁眼间的工夫,待恢复意识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这是到了哪里整个身子飘浮在一个莫名的高度,睁眼所见全部都是血红,在这些血红之中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浓重的血腥味这些都是血我被浸泡在血里了根本不能呼吸了·我惊慌地四处张望,妄图能从这个可怕的地方找到出口可是周围混沌一片,无论我如何睁大眼睛,都找不到只能给自己增添更强烈更深刻的恐惧感·井底竟有如此大一个空间为什么先前我们在查探的时候会一无所获难道这个女鬼的怨恨已经强大到能为自己制造出一个空间的地步·透过浓稠的血液,还能看到一些飘浮的物体·那些都是什么我动动身体,发觉自己能动了,便向那些飘浮物稍稍移动过去,想必女鬼定是认为把我放到这里之后,我便是死路一条了。
·“啊”好不容易进到物体的旁边,吓得我本能地惊叫出来·那些全部都是尸体一具一具被血水泡得已经浮肿不堪的尸体·一张嘴才反应过来,连忙闭嘴,却已经呛入了一口恶心的血水·“咳咳咳……”我连着闷咳好几声,却把体内的气全部咳了出去不行我要想办法出去不然定会闷死在这里·恐慌绝望除了恐慌与绝望我感受不到其它情绪生命的希望在渐渐离我远去,我不能感受到一丝生的气息·现在已没有多少时间,窒息的感觉让我很痛苦,整个胸口都在火辣辣的疼着·没有了女鬼的阻碍,我的神志也已经完全清醒,便试着运用仅存下来的那些灵力试着去冲破这个空间。
在死亡的环境下,时间总是显得特别漫长,我努力了很久很久,久到能清晰地感受到额上青筋的跳动,腹中才聚集起昨天一半量的热力·眼前已经阵阵发晕,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我非常想呼吸,很想很想,甚至疯狂地用手抓着胸前,试图用疼痛来缓解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真真切切的生不如死,当人的呼吸本能都被剥夺去的时候,真恨不得呛进几口血水,死了便一了百了算了。
但是我不能死我还有涟舒还有许多未完成的愿望,可是腹中的灵力经过一天的休息也所剩无多,我用什么办法才能够把它们运用到极限·在呼吸的情形之下,头脑也越来越糊涂,我绞尽了脑汁去想,反而使脑中一片空白,连蓄起的力也变得越来越混乱·我不行了……好难受……涟舒,教教我……我不想死·对了“破”咒·我再忍了一些时候,直到再也聚不起一丝灵力,求生的本能已经让我想张开口,大口吸气了我再也忍不住了,张嘴便叫喊出来·水蓝色的灵力从额头窜出,撕裂身边的血水,向正面无限延伸开去,灵力的速度很快,没多久便冲出去极远·我的眼光一路追随着灵力而去,虽说目力已经无法追到那么远,但我仍兴奋地没法形容,将要得救的喜悦让我浑身激动地颤抖起来,连那种极致的痛苦都能被暂时抛却在一旁,因为我能出去了我一定能够得救女鬼的怨恨又能怎样,我照样能够自己开出一条路去·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它一路虽畅通无阻过去了,却像永远撞不到尽头一般,永远在前进着,而我的心也随着这无止境的延伸渐渐绝望……··惊悚悬疑口鼻之中已经呛进了不少恶心的血水,难道这里真是没有尽头的我只能困死在这里了么再也没有睁开眼的力气了,闭上眼,我在心中哀叹,最后的机会……便这样失去了吗·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的灵力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但我已经无力去顾及了……·涟舒……涟舒……我对不起你……我们刚确定感情,我便要让你伤心了……· ·第十章 □、捉奸· ···我……活下来了……·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妓院安排的房中,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方才那种情况下,我都能侥幸生存……·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最后仍是被涟舒救了么……我怎么这么没用……·“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涟舒来了吗·“进来吧……”一开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难听得很,长时间窒息的痛苦让我的嗓子极度不适··门从外面被推进来,走进来的人却出乎我的意料·若儿她为什么会来·似是看出了我的疑问,若儿端着一杯水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喂到我嘴边,轻声道:“公子,郑公子把您送到房中,自己便去对付鬼怪了,吩咐若儿来照顾公子。”
一口水下去,痛得像被烟薰过的嗓子终于因为缓和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杯普普通通的清水,我竟然喝出了甘草的清甜,三口两口便把它喝完了··“若儿姑娘,郑公子有没有提到他什么时候回来”·“公子不必担忧,您被救出的时候,女鬼已被您的灵力扫到受了重伤,郑公子只需收拾善后便行,倒是公子的身体状况不太妙,郑公子便吩咐若儿把您带回房了,他说他没事,叫公子放一万个心。”
我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刚经历过生死,我现在也不愿意去考虑这些复杂的事情,涟舒让我放心,想必是没事了··转个身想继续睡一会,我猛然见到自己穿的居然还是方才那件女装,当下心里是即惊讶又窘迫。
惊讶是因为刚才分明整个人被浸在血水之中了,出来之后我的衣服竟然仍是白的,除去些灰尘之外,居然没有一丝血色,怎么能令我不傻眼;窘迫则是因为被若儿姑娘看到了,我方才还在和她比美来着……·“咳咳咳……”不自在地咳了几下,我问:“若儿姑娘,为何我的衣服是……干的……”·“公子是说没有脏吗”若儿按着额头想了一会儿道,“郑公子说了,方才救公子上来的时候,不知为何公子居然一直屏住呼吸,想必是中了什么厉害的幻觉了,这么说来,公子一定是感觉溺水了吧”·是幻觉真是幻觉·我松了一口气……·本来想到自己喝下了如此多死人的血水,我便觉得一阵阵反胃,幸好幸好……·想到这里,突然醒悟过来,从刚才起我便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到底是哪里我却没有深想,现在我明白了·不对劲的是这个若儿姑娘她知道的太多了·她说涟舒抓紧时间把我搬回房中我信,但这个女子分明不可能是他找来的他之前还因为我与若儿过于亲密而吃过干醋,又怎么可能会找她来照顾我更不可能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她,涟舒在收拾女鬼的时候怎么可能与她讲这么多话·“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若儿”一旦觉得事有蹊跷,我立即坐起身,让自己与她保持距离,“难道是,妖孽”·混蛋,手脚酸胀,一丝力气都使不上,这时不要说抵抗,就连抬腿逃跑想必都会摔倒在路上。
·“不要叫我妖孽……”若儿突然变了一个样子,她的手轻巧地按在嘴唇上,一副极诱惑的样子,慢慢脱去衣服最外面的纱,跪到床上来脱我的,“叫我赤鱬吧,这是我的名字……”·我拼命向后退,看准她扑过来的瞬间,向侧边一倒,勉强倒在了床边,随后手脚并用意图逃出去呼救,无奈我手脚酸痛,刚爬出一些便被她制住,一道红光一过,便将我按倒在床上。
我的手脚也同时被她制住,动弹不得,恨恨地问道:“为什么总缠着我”·为什么她总是不放过我上次已经耗尽精力将她赶走,为什么她还是认定我不放·“因为自你上次强行将我赶出身体之后,我便对你念念不忘,更何况,赤鱬已经对你垂涎了好久了……”她的手下不停,没过多久便把我脱了精光。
在女人面前赤身裸体的样子,让我一下子从心底涌现出极端的羞耻与难堪来,我愤恨地挣动起双手双脚,不顾身上如何疼痛,无论怎样都想挣脱她的桎梏·她把自己也脱到恰到好处,便斜靠在我身上,细细地舔起我已经气愤到颤抖不已的胸膛,“不要动了,没用的,以你现在的身体,就算用尽所有力气也无法挣脱的。”
赤鱬的手□地在我的胸腹之间轻抚,从我绷紧的胸口摸至扁平紧致的小腹,随后再摸回来,“身体不但健康,且充满了力量,不愧是我赤鱬看上的身子·其实从十几年前起,我就看上你了,当时没能把你带走一直是我十几年来的遗憾,不过今天的情况与当初略有不同,谁让我自己的身子已经毁了呢。”
我大惊十几年前那时我才几岁当时涟舒的大师兄下山救了我并不是巧合,而是特地来抓她的这个赤鱬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妖孽难道我自从被他盯上之后,便无处藏身了吗·“为什么你事隔这么多年还能找到我难怪我们待在妓院你都能找来,我就与你有如此的深仇大恨,让你非要致我于死地不可”·“不不不……”她轻描淡写地用手捂住我开口欲骂的嘴,渐渐把她的唇从胸口移向了脖子,留下了一阵温热的感觉,“我这次被你的涟舒打下山后,再次遇见公子的确是个巧合。
不过既然让我遇见了,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天大的好机会,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之间很有缘份么十几年过去了,还能让我找到你·”·“鬼才和你有缘份”我怒骂·“不过在妓院找到你却不是巧合,还记得我上次在你的脖子后咬的那个吻痕吗”说完她稍稍一顿,一双纤手在我的后颈暧昧地摸了把,“这是我的追踪术,再次遇上,我当然不会如此轻易便让你跑掉。”
“那每夜在我耳边唱歌的……”·“嗯,自然是我·”她媚眼一扫,双腿分开坐到我的大腿上,原先半褪的衣衫全部散在床边,雪白的胴体在我的眼前一览无余,我赶紧闭上眼不去看她,只听她道:“公子不觉得,我如此勾引你,你却左右分心,是一件有损情调的事吗”·笑话我李逍愿既然已与涟舒互通心意,自然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就算妖孽附身在女人身上来勾引我,只要我不起欲念,她又能奈我何·涟舒涟舒……若是我这个样子被他看见,他会怎么想会不会伤心地离我而去我现下全身被制,甚至连灵力都已虚空,挣脱亦挣脱不了,只能待她挑逗不成自觉无趣后离去,可若是她迟迟不放弃,这时涟舒却回来了,我该怎么办现在身子不能动弹,涟舒若是误会出走,我更不可能追他回来,反倒要被这只妖孽看笑话·赤鱬慢慢俯下身子,柔软的女性胸部直接与我的胸膛触到,我从没有与女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身子当即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妖孽媚笑一声,整个人靠上来,接着便是更大范围的接触。
她的唇开始极灵活地游移在我身子上,不管是脖子、胸口、小腹或者是腰侧,所有被她碰到的地方都有一种痒痒麻麻的感觉,让我恨不得把整个身子蜷缩起来·但她也不会在同一处地方停留很久,总是咬一阵便换一处,让我总随着她的每次移动,用力绷紧身子,拼命忍耐,我有生以来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过女性特有的温软清香。
任凭她挑逗了将近半柱香时间,我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涟舒,我在心底不断呼着涟舒的名字,以提醒自己不要受到妖孽的诱惑,也拼命祈祷妖孽早些离去,至少赶在涟舒回来之前。
他若是看见,会原谅我吗·不,身体的背叛怎么可能被轻易原谅我在脑中胡思乱想了许多被撞破的场景,却每个都是以分离告终。
涟舒对我还缺乏安全感,这点我知道,就是因为他心底的那些不安,我更决定在今后的日子里通过行动去怜他、爱他、护他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越是想对涟舒好一些,事情却越是往我不愿的方向发展过去·突然之间,身体最脆弱的部分被一下握住,我惊地在床上猛弹了一下,本能地去收紧起双腿,想逃开她的手·“你”我猛睁开眼,在看到眼前一片雪白的女性躯体时又赶紧闭上,“放开我无耻的妖孽你不要以为你这样……这样侮辱我,便可以达成你的目的,你休想”·“呵呵呵呵……”妖孽轻笑道,“李公子,你的确是赤鱬遇见的男男女女之中,最难缠的一个了,面对如此挑逗还是无动于衷,若不是我知道你有心上人,也对他起过欲念……呵呵……赤鱬还以为公子不行呢……”·“区区一个女子的身体,怎么可能让我失态你还是早些放弃吧,任凭你勾引再久,我也定不会背叛涟舒的”·“虽然我最不齿使用那种手段,但是公子的身体实在是最好不过的容器,赤鱬实在是眼馋得紧哪……所以再过小半柱香,即便公子不想,也会变得想起来的……”·“不可能”我狠狠丢给她这一句话后,便闭嘴不再理会她。
女子柔软光滑的掌心,握住我身体最敏感的地方上下揉搓、□着,我只能绷紧身子、咬紧牙关,用尽一切方法控制住自己的意志··下身经不住如此刺激,本能地□了,欲望像在黑暗中默默燃烧的炭火一般,一点点侵袭着我的神智。
不能对不起涟舒,不能对不起涟舒,我像在念咒一般,时不时提醒着自己··想些别的吧,别理这个女人··把身体的感觉抛去一边,我开始逐一回忆从烧去防鬼用具后的一切惊悚事件,虽说这些事已经过去,但每每想起的时候,也总是能激起我一身冷汗。
这个办法居然还有些用处,欲望虽已抬头,可也因为我的分心,一直处于半大不大的状态,只要再忍着,就能熬过去·忍了将近小半柱香,我的身体深处竟然燃起一阵奇怪的感觉,随后被妖孽玩弄了一段时间的身体居然逐渐变得越来越敏感起来·我骤然之间想到她方才讲的话,怒问道:“你干了什么”·“公子还记得刚才的那杯水么赤鱬在里面加了一些催情的草药,若是公子之前不为所动,至少我还有二手准备。”
难怪普普通通一杯水,我竟然喝出了甘甜的清香竟然是放了催情的药物·“无耻下流”我惊怒无比,原以为只要不去理会她,妖孽便会对我无计可施,最后便只能选择放弃,可我没想到,她居然会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竟是不让我屈服便不会善罢甘休的架势·身体越来越热,被妖孽握住的部分,也有越来越抬头的趋势。
涟舒,我真的要对不起你了,身体交合比起直接接触的方式,似乎能使妖孽获得更大的身体支配权,我还能再赶走他一次吗·就算真的能赶走,我和涟舒也不再有可能了吧……·即使他能原谅我身体的背叛,我也不能原谅自己,这让我怎么还有面目去见他·惊悚悬疑·涟舒,我们终究还是不能走到一起吗我多想在失去一切之前,好好抱住你,说一句“我爱你”……·“这么久了,居然还在死撑……”妖孽如此说着,身子向前坐了一些,稍松开我左手的束缚,就在我还在猜测她想做什么时,她一下把我的手掌按到了若儿酥软的胸上·随着她手掌的动作,我也一下下揉捏起来。
混蛋妖孽我要用最恶毒的方式诅咒你让你不得好死·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涟舒高兴的声音一下子响起:“逍愿,我回……”·最坏的状态……我最害怕见到的情况,发生了……·也许在涟舒的眼里,床上的情况是再明白不过的了——我的下身在若儿的手中半□着,面色红润,大口喘着粗气,一只手放在若儿的酥胸之上,□的揉捏——任谁看到这种情形都知道这里是在干什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涟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的眼睛只在我和若儿的身子上扫了一圈,便垂下了头,可从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起,我便一直看着他,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解释么这种情形之下,解释有用吗只能眼见他渐渐脆弱地环抱起自己的肩膀,单薄的身子从细细的颤抖再到抖动起来,显得越来越无助,而我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于叫一声他的名字都不敢·终于,他低垂的头抬起来,我看到他的面颊边滑下了两行清泪,他说:“我……出去了……”便甩门退出了屋子。
极响的关门声过后,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着已关走的门,我撕心裂肺地叫喊出他的名字:“涟舒——涟舒——”·他就这么走了他就这么走了·我的心痛到了极点,连呼吸都没办法维持的痛,整颗心都像是被拿出来狠狠地撕碎一般,痛得无以复加·他走是自然的……若是我当场撞见自己的情人与另一个女人赤身裸体的交缠在一起,必然会大发雷霆,不要说是这种柔和的方式自己退出,以我的性格,甚至有可能上前去打人·可我宁愿涟舒气得过来揍我,也不愿他就此默默地离开我们从此以后,便没有可能了吗我不想才刚开始,便要面临结束啊·颓废地闭上望着门口的眼睛,我还在期望着什么期望他再转头回来,再伤心难过一次吗死心吧,李逍愿,你不能这么残忍,让心爱的人一次次为了你忍受这样的场景……·然而可笑的是,我的心分明痛得要死,那不争气的下身反而像脱离了我的主体一般,越来越精神,妖孽终于也要得偿所愿,得到我的身体了。
她又□了几下之后便放开手,调整身子的动作,打算坐上来··“李公子,欢爱中的男人,可都不是这种表情的啊,公子怎么像要去赴死了一般呢”·可不就是去赴死吗难道我的身子被你夺去使用,我还要高兴不成·忽然一道熟悉的银光闪过,我忙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到一张银色的大网从正上方突然降下,瞬间便罩住了妖孽的身子。
网越收越紧,眼见着要把若儿的身子绑紧后便勒进肉里去,我已经紧张地以为接下来就是血肉横飞的场面了,网却直接穿了进去,只听赤鱬一声惨叫,若儿的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银网从她的体内穿出,直飞向门口。
转头望去,涟舒已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第十一章 不该发生的误会· ···涟舒接住银网变作的袋子之后,便急急忙忙地走来,欲查看我的身体,却在走到床边时犹豫了。
若儿还在床上……·从赤鱬被网住的那时候起,我身子上的束缚便消失不见了,手脚仍然酸痛无比,我艰难地起身,给自己裹了一条被子,不希望上身那些暧昧的印子被他看见,也不敢去面对他。
这些印记是耻辱的证明·虽然对一个男人来说,失身什么的根本就是个可笑的词,可当着情人的面被迫和另一个女人亲热,还因为□和一些其它缘故,不要说反抗,甚至连自己的意识都控制不了,这怎么能不让人觉得耻辱·本少爷虽以风流天下当作以前的口头禅,可是我的目标仅为结识许多红颜知己而已,若是有了真正心仪的对象,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地爱护对方,而不是像刚才那样,被捉奸在床·我把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埋进被子中,背对着门的方向。
涟舒默不作声地把若儿姑娘的衣服拿走,匆匆在她身上一裹,便抱着她出门去了··听到他离开的声音,我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悲伤还是该庆幸……·我没有看见刚才他抱走若儿姑娘时的表情,也不敢看,妖孽在时,那些不堪的情景像是故意与我作对一般,一次一次循环出现在脑中,一下一下无情地刺激着我,而下身一直不争气隆起的地方,也不断地提醒着我刚才的尴尬。
·涟舒,没有对我说一句话便离开了……·原以为他能回来,便是能原谅我的……·想不到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走了……·浓烈的自我厌恶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让我感觉一阵晕眩,我需要洗个冷水澡,好让自己、也让身体冷静下来。
颓废地从床上坐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屏风后面,那里有个浴桶,里面仅有半桶水,还没有加进热水,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然足够了··□了许久的欲望终于因为冷水的刺激而消退了下去,幸好这催情的药效果并不是特别显著。
匆匆忙忙把身子上属于女人的脂粉味全部洗尽之后,我穿上内衫,依然躺回床上··涟舒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许是回房了吧,见到了便尴尬伤心,还不如不见。
在床上翻来覆去,换了好几种睡姿……·不行我要去找他即便他再也不能原谅我,我也不能因为一个错误而永远失去涟舒我们好不容易才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却因为用力太猛,一下子全身酸疼得厉害,又倒了下去。
“逍愿你没事吧”我倒下那瞬间,已换回男装的涟舒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在屋内,在我的身子还没有碰到床板时,便冲过来一把扶住我,后又轻轻放下。
“对不起,我来晚了……”·涟舒……他居然回来了他的突然出现,让我心里突然燃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一是喜,二是悲。
喜的是他肯回来,是不是便代表他还是放不下我的·悲的是,我该如何解释,才能挽回刚才发生的事·涟舒轻坐在床上,从后面抱住我的身体,却又不会太重,浅浅的呼吸吐在我的耳边,他道:“我来晚了,逍愿……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带有一些哽咽。
为什么你要对我说“对不起”,分明整件事错都在我,是我没有用,害你伤心、害你落泪的都是我,最后若不是你转回身出手相救,我根本连命都保不住,分明是我对不起你,为什么一点错都没有的你,要对我说“对不起”……·“我明知道你耗尽了灵力,全身一定酸胀不堪,我居然还把你一个人留在房中,是我思虑不周了,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原谅这个词要从何谈起啊……”我口中喃喃起涟舒的话,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被子里,嘴上说的和脑中想的似乎分开了一般。
整个脑中一片空白,心里一阵一阵泛出苦涩来,即使是要请求原谅,也该是我乞求他的原谅啊……·涟舒坐起一些,掀起一些被子,一只温热的手掌便贴上我的背脊,然后便有阵阵热意随之而来,它们慢慢向身体的各处流去,经过身子的每一处地方,酸麻感都会有些缓解,他在给我输入灵力。
“对不起……对不起……”他断断续续地向我道着歉,“我知道你一定是气我把你扔在房中,又回来得如此晚,害得你险些丧命……对不起,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我……超度那些鬼魂、消除她们的怨念和除去那个异空间,花了我好些时间,虽然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听在你耳中,一切解释可能也像是在掩饰一般,但是我……若是你还在生气,我……就待一会儿便走,但是至少让你的身子恢复一些,好吗”·忽然之间,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想对涟舒说他没错,我怎么可能对他生气,我不是不理他,而是在自责他为什么要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让他伤心难过,破坏我们之间信任的人是我,不是吗·“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错……”我想回过身说,可是我没有勇气,没有勇气去面对涟舒,仿佛面对面便只能产生刚才那样的尴尬一般,所以我只敢面对墙壁与他对话。
“逍愿,都是我不好,不要再说气话了好吗”·我没有在说气话,涟舒怎么会这么以为难道我刚才的语气很差让他产生这样的误会。
“好了……”涟舒收回手,帮我把被角揶好,“我输了些灵力给你,试着动动手脚吧,还酸痛难忍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大声质问我刚才的事他的声音听起来分明如此悲伤,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为我着想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到自己身上·我没有动……·宁愿全身都还是痛的,也远远比只有心痛强·“我没有生气……真的……”我低低地说,仍是没有勇气回头。
“那你为什么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涟舒我……”我猛掀开被子转过头去,涟舒就坐在床边,身子压得离我极近,满面的都是伤感。
从他眼中,我仿佛能看到那个被赤鱬压在身上,羞愤得无以复加却又不能自控的自己·我恨自己这么无能恨自己只能躲在涟舒的保护之下·一想到赤鱬,我便涌出无止无境的自我厌恶来·一咬牙,我再次躲回被中,只是说:“我没有生气,只是在生自己的气而已……”·又是长时间的静默之后,涟舒的声音便又响起了,他说得很慢,一句不足二十字的话,中间却停下了好几次,似是考虑了好久,用了极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一般,他道:“逍愿……你是不是……终究……还是喜欢女人的……”·我浑身一震,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涟舒在隐忍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说刚才的那只是误会这让我怎么说得出口……·不待我的回答,涟舒又继续道:“我……我知道自己身为男儿身,既不可能像女子一般贤雅细心,抱起来也不可能像女子一般柔软温润,但是昨天听到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以为从此便能在一起了。
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我还是害怕,害怕你总有一天会知道女子的好,便不愿理我了,不是不愿信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就是有这样的不安·逍愿,你是在生气还是已经不愿再和我在一起了……”·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刚才在被赤鱬那样玩弄之时,我也从来没有喜欢女子不要涟舒的想法,身体有的也只是本能反应和□的作用。
是我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涟舒有如此深的误会吗我没有对发生的一切做出解释,任凭他一个人胡思乱想,他如此小心翼翼的原因竟是认为我还是喜欢女子的我竟然让他如此没有安全感……·惊悚悬疑·“逍愿,你送给我的玉佩,还是交还给你,我想我……还是回山上修炼的好……妖孽这个最大的威胁也已解决,接下来只需再制些护符交给你,今后便没有危险了……”·我只觉得床一轻,忽然有一滴温热的水滴落在脸上,随后便被涟舒的唇吻在了同一位置上。
“对不起……我走了……”他说·· ·第十二章 澄清· ···涟舒要走不行·“不要涟舒涟舒不要走”我跳起身,从后面紧紧抱住他,不让他就此离我而去,“听我解释涟舒,你听我解释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我是在自责赤身裸体的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的样子被你看见,让我……让我没有脸去面对你”·我稍微动一动身子,改成双膝跪在床上的姿势,好让自己把他抱得更紧,像是这样才能给我带来勇气,然后才继续道:“不管你信或不信,我绝对没有迷恋上女人的身体,嫌弃你的意思阴阳结和虽是世间真理,女人也能为李家传宗接代,可是……可是没有感情的话,我一样不会喜欢女人的涟舒,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就感受不到吗我只喜欢你一个,今生也一定只有你一个,相信我好不好我刚才不是没有起过欲念,但是她对我下了催情药,不是不是,我承认在那之前也有但是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涟舒……不要离开我……求求你……相信我好吗”·我语无伦次地把内心的想法表达完,便抱着他不言语,说实话,我根本没有信心能让涟舒相信我说的一切,因为事实摆在眼前,因为我面对女人的挑逗控制不住自己,那个深陷欲望的李逍愿可能已经深深刻入涟舒的内心之中,而我的解释又显得那么单薄……·可是,若是不能留住他,我根本无法想像今后的生活,我还能再像喜欢涟舒那样去喜欢另一个人吗那么涟舒呢这次的事会不会给他今后的生活带来阴影他能从这次的情伤中恢复过来,变回那个善解人意,又开朗温柔的涟舒吗·不可能的,至少我是不可能的……李家的分支从祖爷爷开始到我这一代,代代都是单传,其原因正是因为专情。
爹不仅在娘在世时坚决不纳妾,在娘病故之后也仍然坚持着这一点,且在一年之后,他也伤心地随娘而去,可见爹对娘的用情之专··我从小就见证了爹娘的深厚感情,又怎么可能不懂得能寻得一份真爱是多么难得、多么需要去珍惜这一道理·我又怎么能让一个误会,便影响了这一份得之不易的感情·涟舒一直沉默着,自从我抱住他那一刻开始,他便没有发过一丝声音,我这才知道,方才我的不言语,带给涟舒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我没办法去形容现在的心情,心慌、失措、无所适从,若是涟舒的回答是否定,我真不知自己该如何才好··涟舒到底怎么想误会是不是已经解开他会不会认为我是在辩解若是涟舒还是决意要走,我该怎么阻止他·沉默之中,我只能胡思乱想,一个个不安的问题浮上心头,让我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闷得难受。
因为是从背后抱住涟舒的缘故,我看不到他的脸,没法从他的表情中判断他的想法,对涟舒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一无所知,就像刚才的他那样··“我……”在长时间的静默之后,我终于等来了涟舒的回答,可是他的声音太小了,我只听见了一个字。
“什么”我小心翼翼地再问了一次··“我信你……”·我……是不是听错了……涟舒说……他信我·我披上外衫移到他面前,仍然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
“我信你……”涟舒的眼睛红红的,雾气蒙蒙的看着我,又回答了一次··他不怪我他愿意信我不会离开我了·我用一手环住他的腰,怜爱地帮涟舒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澄清了一切误会的喜悦让我高兴地手都有些颤抖起来,擦眼泪的动作也变得一点都不利索,擦了许久,涟舒的面颊还是湿湿的,而且随着我的动作,还是有泪水悄悄流出。
轻轻搂住涟舒修长的身子,我把唇贴到他颤抖着的睫毛上,小心地吮走不断流出的泪水:“别哭,涟舒,我会心疼的……”·咸而苦涩的泪水在嘴里化开,让我也泛起一阵苦涩来,怎样才能让涟舒心底的不安消去一些·一路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吻下去,我轻轻碰触涟舒柔软的唇,一下又一下,轻触之后又放开。
涟舒的嘴唇就像带有吸力一般,让我一直品尝不够,而且还想品尝更多··小心翼翼地把舌头伸出去在涟舒的唇上轻舔,立即引来他强烈的反应——他在被舔到的那瞬,突然深吸一口气,呼吸一下子便乱了,像是没有料到我会舔他。
就稍稍舔一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现在他整个人都无力地倚倒在我的怀中,满面都是潮红,目光迷离,上齿紧紧咬住下唇,害羞得要命这么诚实的涟舒……好可爱·我的涟舒,能和涟舒在一起真好,他能是我的涟舒真好想到涟舒如此可爱的表情只有我一人能看到,我便从心底燃起一种幸福的感觉来。
还想要再逗一逗他,我用舌头在他的唇上轻舔,诱他些微张开些唇齿,我便轻巧地伸进去细细□起来··涟舒的口中的味道比我想像中更美好整齐的牙齿、软软的舌、温热的上颚、还有那带着丝丝甜意的津液,无一不让我想更急切地想索取更多·而可爱的涟舒整个过程都很配合,不单单在我试图把舌头伸进去时乖巧地张开嘴,还在明白我的意图时主动上来与我纠缠。
“唔……嗯……”屋内除了我们唇舌交缠发出的声音之外,还有渐渐粗重混乱起来的呼吸声,和涟舒从喉咙深处情不自禁透出的呻吟。
·这些声音和动作一直刺激着我,我环着涟舒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再收紧,舌的动作也越来越急,喉咙一阵阵发紧,整个人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一般··不够,怎么都不够我还想要更多想要紧紧抱住他想要与他合为一体·吻了好久好久,直到我们分开,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时,我才发觉,我的下身已经因为刚才长吻的刺激,硬硬的把衣物整个都顶起来了。
面对涟舒,我的欲望就像汹涌的浪潮一般,一浪接着一浪,自然而然地便能涌现出来··“涟舒……”我察觉到自己诚实的身体反应,红着脸把他再次拉到怀中抱好。
“嗯……”涟舒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小声应道··“我……”·“嗯”·“我想抱你……”·“嗯。”
这就答应啦·我不太敢相信进展得竟然如此快,依涟舒的性格,不是应该扭捏一阵、脸红一会儿,最后我哄着哄着才会答应吗·他是不是没听懂啊·“涟舒,我说的抱……呃……不是亲亲抱抱的抱……我是说……我是说……”·我说不出口啊·于是我便开始动手动脚起来,希望能用动作让涟舒明白“抱”的意思,双手开始在涟舒的背部滑动着,用手感受他背脊上漂亮的曲线,摸了一会儿便把他的外衫轻轻脱下,双唇亲吻起他的发沿。
涟舒在我怀里动了几下,似乎一边在害羞地逃开我的抚摸一边在思考,然后他猛地抬起头,动作大得差点撞到我的下巴,拉开了一些距离,脸通通红地看着我结结巴巴道:“啊难……难道……你你是说……”·我也脸红地点头,目光紧盯着床铺上方的粉色花饰,像是在上面发现了什么新玩意儿一般,偶尔才偷瞧他一点:“我想要你,想要你的身子,我想抱你。”
我们俩的脸像熟透的柿子一般红,互相沉默了好长时间··我觉得自己紧张透了,心跳声大得连耳膜都生疼,浑身热得不像话,下身也一直精神抖擞着,丝毫没有打退堂鼓的打算。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涟舒不同意,我还是会死缠烂打下去,即便今天抱不成,我也想与他有些更实质性的进展·打定了主意,我便一点点向涟舒靠近过去。
他见我过去也没有躲开,但是显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手开始不自然地扯动起衣角,实在是可爱得紧·亲亲他的额头,再亲亲鼻尖,舔舔他的唇,尽量把动作做得轻柔缓慢,我用可怜的语气道:“涟舒,既然你不同意,还是害羞,那我们就慢慢来……”·“我……我不是不同意……”他轻声道。
“那就是同意了”我大喜,抱着涟舒又亲又啃了几下,随即便把他扑倒在床上··躺倒在床上后,我便皱起了眉头。
这张床上方才还发生了如此不堪的一幕,我继续在这张床上与涟舒……他会不会不高兴·然而细心又善解人意的涟舒马上察觉了我的这一变化,他细细地抚平了我眉间那微不足道的折皱,缓缓道:“去我房里吧。”
能得佳偶如此,夫复何求· ·第十三章 如何交合· ···很快,我们几乎用跑地移到涟舒的房中··一进屋,我便迫不及待地把他按倒在床上,亲吻上他诱人的双唇。
涟舒被我压在身下,刚开始那会儿还有些不习惯,小小地挣扎了几下,不过在我再次进而□他的嘴唇时,便不再乱动了··涟舒可能很喜欢接吻,我如此推断··像刚才那样一点点加深我们的吻,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单薄的胸膛无助地颤抖起来,双手渐渐自然地搭到我背上,紧紧地箍住,他这么忠于本能的身体反应,实在让我迷恋不已。
最让我觉得开心的是,在我压上去时,涟舒的下身虽有些鼓起,但是隔着厚厚的秋衣,感觉并不怎么明显,然而在我们渐渐加深的接吻中,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涟舒的欲望也在渐渐隆起,硬硬的与我的顶在一起,着实让我心痒难耐·不要急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在心里不停对自己念叨,实在是因为我现在兴奋得要命,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脱尽涟舒的衣服了。
我们频繁地交换着亲吻,从轻柔的舔舐、吸吮,再到略带疯狂的啃咬,涟舒灼热的气息一阵阵喷到我的脸上,引得我更加不愿意放开他的舌··男人的欲望就是这样,一旦被点燃,便像星火燎原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逍……愿……”我们终于放开彼此,涟舒边喘息边喃喃地叫着我的名字,面颊上因我而染上了漂亮的红晕,双唇喘息未定,一直张张合合的,动人得用秀色可餐、意乱情迷来形容也不为过·不是我想忍不住,实在是涟舒你太可爱了啊·我摸到涟舒系着的腰带上,小心翼翼地解开,才一件件帮他脱下衣裳。
拉开最里面的内衫,一大片白皙的胸膛便直接暴露在我的面前,我突然一阵激动,还有什么比心上人在怀,一副任君采食的模样更令人心动的了·当即头脑发热,也不去管那仍然半缠挂在他腰间的内衫,扑上去对着涟舒的胸前又摸又舔,成功地让他再次发出了细小的哼声。
惊悚悬疑·我爱死他这种忍人怜爱的模样了·下身肿胀得难受,好想进到涟舒的身体里好想现在就与他合为一体·强烈的欲望不停冲击着我的头脑,我渐渐地把手伸向了仍然穿着亵裤的下身……·“嗯……”我兴奋地不住颤抖的手掌,一个不小心碰到涟舒□的欲望(真不是故意的……),立即引来他鼻间颤抖的轻吟,声音不大,却比任何声音都令我动心。
我那被他的喘息与不自觉的呻吟摧残到现在的可怜自制力,终于在这一声的推波助澜下完全瓦解,什么“要小心翼翼”,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那一瞬间全部抛到脑后,我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涟舒现在就要他·一把扯走那条可怜的亵裤——今晚唯一被我粗暴对待的就是它——涟舒整个裸体便展现在我的眼前·当那男性的象征跳进眼帘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轻轻握住了它。
“逍愿……哈……”涟舒的欲望被我捏住时,他的全身像突然被点着了一般,忽地红了起来,呼吸混乱,一只手一下抓住我的那条手臂,睁开双眼,目光迷离地望着我,口中细细的呻吟声自从刚才起便一直没停过。
我已经健健康康地长到十九岁,怎么样弄才能让涟舒感到舒服,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光只用手,与自己弄又没什么区别,我怎样才能让他体验到不同的感觉·况且在把涟舒的衣服全部褪去之后,我才猛然想起来——我根本就不知道两个男人该怎么交合啊·刚才在□的冲击下,我考虑都没怎么考虑便把要求说出口了,但是待真正做起来,我才算把这最重要的一点想起来·从赤鱬的表现来看,她必定是知道男人与男人该怎么做的,可我总不见得去向她问吧·分了一会儿神,待回神时,我发觉涟舒正不满地看着我。
瞬间心虚,他不会知道了我不会做吧·“怎么了,涟舒不舒服吗”·他摇摇头不说,嘴里只发出愉悦的呻吟声,脸却更红了,眼睛则更不满地瞧着我的全身上下。
他在瞧什么我低头看自己……·突然之间明白了,方才光顾着帮涟舒脱衣,我自己的至今还好好穿着呢·不过涟舒真的好可爱他想让我把衣服脱了,却不好意思直接讲·这样别扭,若不是我如此聪明伶俐、擅于观察,还真看不出来呢……·如他所愿,我三下两下便把自己剥个精光,俯下身子便给了涟舒一个热辣辣的长吻·涟舒的双手抵在我光溜溜的胸口,比常时更热的体温透过手掌传达到我的心口,激起我一阵颤栗。
这时我发觉到,他的一双手也更不老实地向下滑去··起先,不安份的手指还在胸腹之间徘徊轻点,一会儿便到达了我锻炼得当的腹部,而且整个手掌都渐渐贴了上来,大有扇风点火之势·再……再往下一点就是那里了……涟舒好主动·满心期待地等着他继续向下,可是等了好长时间后,却发觉他仍在腹部摸来摸去,丝毫没有再往下的意思了该不是一开始便没打算摸下去吧亏我还在偷偷屏息期待呢·“你在瞎摸什么”我懊恼地捏住涟舒乱动的手,把他引向他自己的欲望上,与我的手一起慢慢滑动起来。
第一次在我的面前抚慰自己的身体,涟舒的脸瞬间整个羞红起来,一直红到脖子根·涟舒的全身都变得粉粉的,脸和上身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委屈地边叫着“嗯……不要……”边挣扎着想从我手中逃出来,双腿胡乱地蹬着,迷离的可爱样子让我直想把他吃下肚去·不过可惜他的五指已被我牢牢钳制住,想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只好乖乖就范。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话说得真是一点儿都没错·我压迫涟舒,于是他反抗了,但是更加可惜的是,他使用的反抗方法不太正确——涟舒竟然学着我的样子,牢牢抓住我空闲着的那只手,摸向我已经忍耐多时的、已经经不起任何挑逗的下身·涟舒的手上缠着一些纱布,可能是我被弄下井前被女鬼的发簪所伤,纱布的触感很奇妙,粗糙又带些凉意,被碰到的那一瞬,我绷紧身子,头一下子向后仰起,大口喘起粗气,一阵阵可让人晕眩般的快感,一直从被握住的欲望中心,沿着背脊窜入脑中·原来……原来被心爱的人碰到那里……是这样的感觉·阵阵袭来的快感一波一波冲击着我的神智,理智在渐渐离我远去。
我再也受不了欲望的煎熬了·“涟舒涟舒我想进去”我又急又难受,放开两只手便扑到涟舒身上,分开他的两条腿却不晓得该进到哪里,只用灼热的欲望在他的大腿根处蹭来蹭去。
涟舒听到我如此痛苦的声音,在不好意思的同时也在为我着急,他红着脸道:“我……我不是让你……”·可我若是知道该进哪里,就不必着急了啊·顺着他的大腿线条抚摸着,在结实的臀部缝隙间轻轻挑逗,后抚到前面翘起的欲望,再从大腿内侧一路向下抚过,在光滑的膝盖上稍做停留,再轻柔地摸回去,来来回回揉着按着,就是不知该怎么才好。
想来想去,男人的身体可以进去的便只有那个极私密的地方,可是那里如此狭小,我若是强行从那里进去,涟舒岂不是要痛死·“唔嗯……逍愿,你……你在干什么……哈啊……”·可能是我的抚摸对涟舒已经极敏感的身子已是一种极大的刺激,单是轻抚便让他轻颤不已。
“我……我怕你会痛……”·“可是你……唔……你不是想进来吗嗯……你先别动啊……啊嗯……”·我的手渐渐滑到那个隐秘的小口,带着寻问般的轻轻碰触:“可是你会疼……”·意识到我的意图,涟舒有些怯意,分开的双腿收起来一些,夹住我卡在他双腿之间的手臂。
见他如此退缩,我不禁有些失落,但若是涟舒不同意,我也定不会勉强,便道:“涟舒……如果你害怕,我不一定要今天的……”·“不……不用……”涟舒横起两条手臂捂住眼睛道,“我不怕……”·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爱人在怀中辗转呻吟,我的欲望早已经胀痛到难以忍受了,全身都在叫嚣着、渴求着涟舒的身体,我已经再也受不了了,得到涟舒的首肯,我如获大赦,迫不及待地张大他的双腿,把欲望对准那个入口,轻轻向内推了进去。
 ·第十四章 真相· ···进去的过程很不顺利,涟舒虽已极尽配合,但身体的本能还是让他一直收紧下面,进到一半时便再也进不去了··折腾了许久,弄得我们二人的额头上都冒出许多汗来,甚至涟舒的欲望也因为疼痛而软了下去,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停在那里不敢动弹,他□温热的甬道不自觉收缩着,被夹紧的疼痛和进入的快感交织而来,让我也很不好受,折磨得我几欲发狂。
大滴大滴的汗从额间落下,落到涟舒的胸口……我想动一动,这样半吊子不上不下的感觉很难受,比起没有进去之前更让人焦急,但若是要让涟舒继续忍受疼痛,我也更是不舍。
“对……对了,在床边小箱中,我记得好像翻到过有些东西能取用,逍愿……你……你先出来……唔……”·我忍着几乎能焚尽神智的□,一咬牙,从涟舒的体内退出。
涟舒从小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低着头递到我手上道:“我……我进一个陌生环境总习惯检查一下,就找到了……这个……不知能不能用……”·幸好他有这等好习惯这真是久旱甘雨、雪中送炭啊我怎么没想到妓院的房中有这种东西也是正常啊·立即拿来均匀地涂抹到涟舒□的□中,这次,我才稍稍放心地把自己已忍耐多时的欲望推了进去。
“涟舒……唔……若是,若是疼,你便讲出来,我定不勉强你……”·接着我便凭着本能,一下下□起来··与爱人合为一体的喜悦和身体上的快感,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简直是无与伦比的极致体验我一时沉浸在这种灭顶的快感中,无法自拔·只是我看得出来,涟舒一直不舒服,虽说他一直配合着我晃动的步调发出细小的呻吟,可我明白,这不是舒适的哼声,他并没有体验到快乐,我没有进去前,他精神奕奕的下身现已完全消退下去,是涟舒的善良和对我的爱,让他一直忍着,即便没有快感,也想配合我完成我们的第一次。
这样的涟舒又怎能让我不发自内心地怜惜他、爱护他我尽量放缓□的速度,极慢的动作让我的感官倍受煎熬,但涟舒已为我做了如此大的忍让,为了让他不至于那么难受,我能忍·“唔——”在□了一会儿,我想低身下去吻他,谁想涟舒突然低叫一声,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双手突然抓紧我的手臂。
涟舒的这一反应吓得我立即停下动作,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很痛对不起,我不动你了,现在好些吗”·“不……不疼……”涟舒脸红摇头道,“你继续吧……”·“真的不疼涟舒,不用勉强自己,若是你真的疼得厉害,我出来自己解决便是。”
若早知在下位是一件如此辛苦的事,我必定不会让涟舒受这个罪,宁愿自己在下多痛些,也不愿见爱人因我而痛··他没有答我,反而脸红得更厉害,我被他的反应弄得云里雾里,不知该继续还是□才是。
正不知所措间,我注意到涟舒的下身,方才退去的欲望竟然又有些复燃了难道说……刚才涟舒的低叫是因为有了快感·原来只要找准地方,男人的后面居然也能有感觉这是不是能说明,我只需再努力一下,便能让涟舒再次舒服起来·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模仿刚才的动作又小心□了两下,成功引起他的再次强烈反应·“涟舒,你是不是有感觉”我邪恶地笑着,问得极露骨。
他没有回答,下身的反应却极诚实,再次胀大了一些··在得知涟舒在我身下也能得到快感之后,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我使尽浑身解数取悦他、满足他,使涟舒几乎没有间断地呻吟喘息着,越叫越大声,架在两边的修长双腿也越绷越紧。
我们两人的手共同抚慰着他再次被点燃的火热欲望,在几乎可以熔化一切的热度中,相继迎来了最高点··□过后,我退出来,几近无力地趴到涟舒身子上,一动都不想动弹。
“逍愿·”涟舒在下面推推我,声音还有些喘,“你快下去·”·实话说,压在涟舒身子上的感觉很好,我不太舍得下去,于是我趴着没动道:“对了涟舒,刚才你负气离开后,是怎么又突然出现在我房里的我竟然没看到你进来,门都没见到动一下”·他有些不满我叉开话题,不过还是老实回答道:“我……我不放心你一人待在房中,可是又……所以便用了隐身术……”·惊悚悬疑·唔……涟舒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啊……·“涟舒涟舒涟舒……我好爱你……”我在他身上蹭蹭,“让我再趴一会儿吧,等一下就帮你叫热水,我们一起清理一下。”
之后又亲亲我我躺了一会儿,我便草草披了件外袍,让侍女给我们准备了热水··洗澡的时候,涟舒又被我调戏了一番,我这才心满意足抱着他倒回床上。
当然,还是我在上,涟舒在下··“你快下去,和你说正事”咱们刚做完,才穿上衣服便又恢复成那个喜欢害羞的涟舒了,他又恼又羞地在我背在拍了一巴掌,雷声大雨点小,一点儿都不疼,“明天我们就离开这儿吧,事情解决了。”
我讪讪地从他身子上翻下:“这就结束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那女鬼”·“对,她在离开时魂魄缠着陈公子的魂魄一起走了,想必他们的下辈子,也会紧紧纠缠在一起吧。
陈公子若是没有骗取她的真心,对她许下那个赎身的承诺,后又出尔反尔、始乱终弃,又怎会让黛含恨自杀,又招致此等杀身之祸·若是那块带着极强法力的玉尚完整,陈公子还能保住性命,不过照我猜测,那块玉许是已替他挡下一次致命的灾祸了,可惜这个陈公子死性不改,不然也不会逃不过此劫。
“不仅如此,他还祸及无辜,害得那些与他有纠葛的女子全部丧命,虽说女鬼是整件事情的元凶,但这陈公子却是祸首上天自有公断,那些被无故断了阳寿的女子,下辈子定能投个好胎,这个黛红牌与陈公子,想是没什么好结果了……但这等人也不值得同情,唉……·“不过最可恨的是,她竟然想害死你”涟舒抱紧我,身子都气愤得颤抖起来,“若不是你从内破坏了她的空间,我真不敢想像接下来的情景,说不定我就失去你了,逍愿……逍愿……当时真是吓坏我了,你知道当你呼吸停止的被救出时,我是怎样的心情吗……”·“对不起,涟舒……我总是让你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要再难过了好吗”我亲亲他的唇,手按在他的胸口上安慰道:“人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他瞪我一眼:“你倒是说得轻巧”·我笑呵呵地执起涟舒的手贴在面上,忽然想到他另一只手背上的伤势,连忙查看:“对了你手背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小伤而已,放心,那枝簪也随着黛的消失一并化成灰烬了,不然倒是可以带给三师兄,他最爱收集这些带有极强怨念的物品了。”
我对那座怪山上的居住的人们已经不会再抱有任何惊讶了——有一个喜欢扮老者的涟舒,一个喜欢收集小孩儿回去养的师父,一堆面貌永远不会老的人,一只专找人交合来换身体的精怪——有一个喜欢把怨念当收集品的师兄,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呢……·“涟舒,我想明白了,我和你上山修炼”不想再成为他的累赘,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再害他受伤,害他为我担惊受怕。
“啊”涟舒显然没有跟上我一下子跳跃幅度过大的思维,傻傻地张着嘴··我捏捏他的圆脸又再重复了一遍,他这才明白过来,高兴地立即把话题转到山上的风土人情,师兄师侄们将会怎么怎么欢迎我上去了。
看来山上的生活也是挺令人期待的··后来我们又聊了许久,我这才得知,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我是与那些红牌的尸体一起在井中找到的,当即恶心得我干呕了好几声,庆幸当时自己已经昏死过去,在醒来之后又洗了澡,不然我和涟舒的第一次实在是无法想像的可怕回忆·第二天一早便和老鸨告别了,回头看看这家住了两天的妓院,真是百感交集,有悲有喜,有惊有泣,幸好总的来说,喜是占了大多数的那个。
可惜这家给我和涟舒留下一段难忘回忆的楼应该也开不了几天了,陈公子一家极有势力,他被发现死在后山井中,必定会造成巨大轰动··不过,这也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我李逍愿也没这么大能耐管,摇摇头,整整衣衫,我便牵着涟舒离开了这地方。
第二个故事妓院(完)· ·第一章 离家· ···我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在府上花了三天时间安排了一切外出时的相关事宜:包括把所有田地的管理、收获作物的买卖、当地该缴纳的税收,全权交给在李家干了二十多年的老管家——诚伯。
以前爹仍在世时,也常把大部分的管理交给他处理,以他对李家的忠心,绝对能在我不在的几年中,管理好所有事务,让我没有一点儿后顾之忧··离家之时,我遣散了所有爹娘为我买来的填房丫头,这些姑娘长得都不错,爹娘买她们来,自然是为了派那个用场。
可一来,我以前的打扮实在不怎么尽如人意,姑娘们又几乎都听说过我那招鬼的体质(即使没听说过的,进来了也就听说了),害怕与我接近,二来我对这些只吃饭不干活的填房丫鬟也没什么兴趣,所以也就没有碰过她们。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就在我同她们讲的当天,她们居然给我开了一个集体哭别会·“呜呜……少爷……不要赶我们走……呜呜……”一个好像□雨的姑娘抓住我的袖子,死活不愿离开,“人家已经是少爷的填房丫鬟了,就算出去也嫁不了人了,求少爷别赶我们走啊”·“春雨,唉……别哭了……”我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人家不□雨……人家叫秋雨啦”她哭得更凶了··说着,四五个姑娘都集体扑过来,拽起我的白衣裳开始哭泣,没多久便把我的袖子哭到半湿……·少女们一个个梨花带雨的样子,狠狠地牵动起我身为一个男人怜香惜玉的心,任凭她们趴在我身上哭,我好言相劝起来:“让诚管家再给你们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吧,相信以诚伯的人缘,一定会为你们找到比现在更好的人家。”
“可……可城里再没有比少爷更为俊俏的男子啦”·……·说了半天,居然是因为这个我当年还不怎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瞧得上我·转头向诚伯求助,却见原来该诚伯站着的地方,涟舒站在那里,诚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我赶紧把搭在少女肩上的手拿开。
涟舒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从表情上看不出他的心情变化,我被一群少女围在中间,没法动弹··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地猜测着涟舒会有何反应,一边想推开这些女孩冲出去。
只见涟舒在原地站了没多久,转身出门去了·糟糕,涟舒不会生气了吧·“涟舒涟舒”我大急,连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把旁边的少女们吓了一跳,纷纷放开抓着我的手。
见她们放手,我赶紧甩开跑出去··“奇怪,刚才那个人是谁怎么把少爷急成这样”·“好像是前几天救了少爷一命,便要把少爷带走的那个道长。”
“他们什么时候如此亲密了”·“人家也不清楚啊……”·不去管那些议论纷纷的丫鬟们,我冲到门外,左右看看,在离大门两丈开外的大树下发现了正在发呆踢石子的涟舒。
“涟舒·”我过去想勾住他的肩,被他躲开了··“你干什么,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的……”涟舒果然还是生我的气了,他躲避的动作虽然很小,但实在灵活,让我怎么都碰不到他,“那些女子既然都与你有过夫妻之实,你还是不要随我离去才好,她们已是你的人,你当然该好好照顾她们。”
唉……涟舒不止生气,还误会了……·既然他现在还在气头上,我也不勉强去碰他,而是在他身边站好,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碰过那些丫鬟”·“那她们说……”·“她们确实是爹娘买来给我暖床的,但是我自小体质就特殊,她们都不愿靠近我,更不用说爬上我的床”我信誓旦旦地说,生怕涟舒还有个什么怀疑,我连忙补上一句,“若是不信,你可以问小茶”·“好了好了,我信你……”涟舒踢开脚边的石子儿,咕哝道,“刚才也是一时糊涂了,现在想来,你哪儿像有那么多经验的样子……”·啥我睁大眼睛,虽然涟舒说得很轻,但是我还是听到了他……他竟然调侃我·若是我不变本加厉地调戏回去,岂不是有违本少爷的一惯宗旨·于是我轻挑地道了一声“是啊……”,张开扇子遮在唇前,靠近一步接近涟舒的耳边道,“若说是与我有夫妻之实的人,除了涟舒你,还能有谁”·涟舒的耳朵顿时通红,他捂着耳朵跳开我三步远,手指一抖一抖指着我,不可思议道:“我……我……你……你怎么说这话我……才不是你的妻子”·他“我我你你”了大半天,竟然说出一句这么可爱的话·“这是自然,我一定会爱护你胜过一切,这一生只有涟舒,没有妻子。”
我笑眯眯地答··涟舒瞬间脸红,一下子逃回府里去了,逃跑的速度比起我遇见鬼怪,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让涟舒认清我的真正面目,还有待时日啊。
哭别会风波终于平息,我们也于第二天收拾完行李盘缠,带着小茶上路了··我们银子带得够多,一路上游山玩水,不急着赶路,倒也过得惬意··这天傍晚游至一片竹林时,见林内郁郁葱葱的竹子生得煞是好看,便牵着涟舒一起走了进去。
谁知刚进到竹林没多久,天空便下起了细密的小雨,顶上雷声大作,整个竹林顿时暗成一团,只余一次次闪电照亮前路,丝毫没有了刚才黄昏如画般的诗意境界··我在心里暗暗叫苦,我们自从那一夜春宵之后,便没有再亲热过,都是因为涟舒那要不得的害羞,硬是不愿与我同房。
要说其实我也没打算干什么啊,又不可能没日没夜地索求,他这么躲着我做什么……·进入林子,原打算在里面想办法支走小茶,和涟舒在里面诗情画意一番,不想偷鸡不成,反而弄巧成拙,大大违背了我的本意·雨越下越大,我与涟舒和小茶狼狈地在林中穿梭,本想往外走,谁想却越走越深,越走越远,不知不觉便在竹林中迷路了。
而天也越来越黑,让人完全摸不清来时的方向……·这该怎么办才好我心慌意乱地四处寻找着来时的方向,却发现从哪里看过去都一样,所有的脚印也都隐没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我和小茶都不是方向感很强的人,平时都是有家仆带着游山玩水的,走丢了也不怕,可今天与涟舒一同出游,即无地图也无人带路,走到哪儿算哪儿,而涟舒看起来也不像是很识路的样子,迷路便成了现下最大的问题……·现在我们三人身子全部湿透,深秋的凉意再加上竹林本身便比大路缺少光照,使这里更显阴冷,没过多久我们便冷得抱成一团。
又在竹林中转悠了许久,时间已经很晚,我三人都已饿得眼冒金星,长时间的寒冷及奔跑让我们的体力都已经接近极限,可是四处都是竹子,根本无处躲雨,若停下来吃那些硬邦邦的干粮,势必会让身子越来越冷下去,还不如继续奔走。
一阵闪电,照亮一大片视野··惊悚悬疑·“有破屋少爷那里有一间破屋”小茶眼尖,一闪而逝的亮光中竟被他看见了希望·“走我们三人拉在一起,小茶在最前面带路”我吩咐道。
“是,少爷你走好,注意脚下·”·匆匆冲进破屋,经过院子时,我只在时不时闪过的闪电中草草看了院内摆设一眼,那里似乎竖有一块巨大的石板,可这块石板到底竖在那儿做什么用的,为什么在好好的前院中竖一块挡住窗户阳光的石板,我没有时间去想,便一路冲进了屋内。
破屋里面的情况比想象中好,竟然有两间屋子,还不漏水,整个屋子虽有些潮气、霉味,但是总体来说还算干爽··我和涟舒站在外间的门口,把湿透的衣物稍稍拍打去一些雨水,小茶则蹲在地上,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久,好不容易从翻出了一打包在油包中的火折,点燃了屋内的蜡烛。
瞬间亮起的火光让我的眼睛一阵不适应,不自觉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眼,结结实实吓了我一大跳·就在我刚才站的位置旁边,墙角处居然站着一个人·我惊叫一声,马上从门边跳开·心脏跳得飞快,自从妓院事件解决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紧张的感觉了·那是什么东西刚才屋里漆能黑一片,他到底在我的旁边站了多久·我战战兢兢地猛回过头去看向墙角·刚才吓得我失声惊叫的竟然是男人的一件长衫我紧绷住的那根筋终于放松下来,顿时舒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的捕风捉影感到好笑,看来胆战心惊的日子过多了,见到一件衣服也能误以为是个人,还大惊小怪叫了一声,希望涟舒和小茶不要取笑我才好……·不过话说回来,仔细观察之下,我的脑海里立即产生了一些疑问。
为什么在破屋的墙角处会立着一件男式的长衫长衫的主人在哪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长衫粘在恰巧是一个男人身高的位置……·最奇怪的一点是——这点屋子如此破旧肮脏,这件长衫虽不算新,却没有沾上一丝灰尘,这是……为什么……· ·第二章 落雷· ···把屋内点亮之后,我们三人分工,小茶忙着把两个屋子收拾得干净些,涟舒在调查那件奇怪的长衫,而我则负责在内间生火取暖烤衣服,准备食物。
分头忙活了一阵后,我们聚到火堆旁,边吃边聊··涟舒在我旁边坐下道:“那件长衫确有些可疑,上面有一些灵魂的气息,不过力量不强,也并非恶灵,今晚在此休息应当无妨,我睡在外间察看情况,小茶和逍愿睡在内间吧。”
“不行外屋没有生火,也没有门可以挡去风雨,若是你去外屋,我也一起去”·涟舒和我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被我说服,在里间休息了。
睡前,我们又开始了这几天都会进行的常规练习··照涟舒的说法,像我如此强的灵力,不必到了山上才开始学基础,完全可以从一些简单的术法开始学习了,山上灵气足,能帮助修真者一日千里,所以我能先行学习起来。
·于是,我未正式拜师(要拜师也是拜涟舒的师父,我才不要做涟舒的师侄……)便开始了第一个正式术法的学习,而我现下练习的,正是一开始最为不屑的那个——易容术。
因为涟舒说,若是先学习该术,会更容易掌握灵力的走向··“把全部思绪集中到脑海中欲变化的样子上,记住灵力要自然流传到需要变化的部位,千万不要强制牵动,不然容易像昨日那般,让灵力堵住穴口,这样在几个时辰内便不能使用了。”
唔……虽然我正在按涟舒说的那办法不断努力着,但是我却不明白到底怎样才能做到那种收放自如的感觉,那感觉太微妙了,单靠言传根本无法体会其中的奥妙,需用身体才能理解的到,可我至今仍没有成功过一次,根本无从感觉起,每每不是过分注重灵力导致全身力量不畅,就是感觉太过虚幻,从而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像对学习游水的人,需要的是真正下水实践才行,而非简单的传授动作便能学会··可我当年学游水的时候,也从没这么难学过啊·“逍愿,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当年我刚学习易容术时,完全不得要领,学了一个月才学会的,你才学了几天便能如此运用灵力,相信过不了几天便能从容控制,再过一阵便能灵活运用了。”
被涟舒这么夸,我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得好……·他学易容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啊·我现在已经是个十九岁的人了,怎么能再拿来与儿时的涟舒相较·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想知道小时候的涟舒长成什么样,一定很可爱吧……以后定要让涟舒单独在我面前变一次试试……·若是把现在这双漂亮的双眼皮再缩小一些,秀挺的鼻子一定是稍稍再塌一点,嘴唇仍然是这样笑起来能让人心直痒痒的嘴唇……·嗯……儿童时的涟舒,一定是一张可爱的大饼脸吧……·“成功了成功了”涟舒突然抓着我的手臂跳起来,那表情别提有多开心了。
什么成功了·我一头雾水地被涟舒抓着跳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回过神来·难道说我的易容术成功了·“真的成功了那我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也一下子兴奋起来,恨不得立即找一面铜镜看看自己现在长成什么样,难道是我刚才想象中的——涟舒童年期·为什么突然就成了现在的感觉并没有与先前有什么不同,我记得当时似乎是在想象着涟舒小时候的样子,难道是不刻意去在意灵力的结果那么当时灵力的分布又是怎样的呢·尝试着把易容术解开,接着又按原来的方法试了一次,再次成功,身体也似乎记住了那种使用方法,据涟舒说,变化的速度甚至比上次更快了一些·原来只需把精力全部集中在样子上,而非灵力上,只需把力量集中在脸部,无所谓它的具体位置,随后使其自然流动便可以了这么简单的方法,我刚才竟然不得其门真是邪门了啊邪门了……·练习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我终于完全掌握了窍门,这时小茶早已睡下多时,我也已经耗尽精力,趴在地面的枯草之上,离昏死过去相去不远了。
我半死不活地侧躺着,半闭着眼睛,听着涟舒对于我学习速度的真心赞美:“逍愿,你是我们师兄弟之中,最快学会易容之术的人了”·虽然很高兴涟舒能这么夸我,不过这真是没什么可比性……·“你可能觉得很简单,掌握了窍门之后便没什么难处了,可实际上这也是一种天赋……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到底变的是什么”·我汗颜,难道真的如此不像吗连涟舒自己本人都认不出来·实在困得受不了,全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连眨个眼都没力量,更别说动嘴唇说话了,我便没有回答涟舒,只听他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可是不太像啊……”·之后又沉默了好久,涟舒的声音再次响起:“逍愿,你睡着了吗”·这声把已经睡至半梦的我惊了一下,又清醒回几分神智。
嗯……是快睡着了……·我忽然觉得颈侧有什么东西划过,眼前一暗,嘴唇便被两片温温软软的物体匆匆地轻点了一下……·“辛苦了,睡吧。”
涟舒说··他……他……他居然偷亲我涟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我……我还没有完全睡死呢·被他这么偷吻一下,把我方才浓厚得搅都搅不开的睡意都赶走了一些似的,瞬间清醒了许多,顿时心痒难耐起来,好几天没有吻过涟舒诱人的嘴唇了,真想立即扑上去品尝他甜美的味道。
可若是我在这时候跳起来,涟舒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满脸通红地捂住自己的嘴或是大窘之后直接逃走我不禁邪恶地想道。
算了,若是真这么做了,说不准涟舒又是几天不理我,我岂不是得不偿失还不如好好回味他这难得的主动呢,若是幸运的话还能有后续动作……·轻轻地舔舔嘴唇,无限回味着涟舒的味道,我便再次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至半夜,忽然一阵巨大的闷响把我从梦中惊醒,我猛地跳起来,环视四周后,顿时大惊失色·小茶的身边已经是一片火海,他睡的位置离外屋最近,而这时的外屋已经几乎全倒了,只剩下正在燃烧的木材,外面的雨下得很大,却一下子浇不熄那些橙色的如鬼魅般的火焰·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小茶”我的心跳得极快,马上跳起来察看小茶的情况,他的衣角已经烧着了这么大的声响居然还没有动静,难道已经重伤昏死过去了·“什么事……这么吵……”小茶揉揉眼睛,慢慢转醒过来,看他的表情,身体上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这家伙……火都烧到身子上了,竟然还能睡得如此平稳他……他平时在李府的时候不是挺机灵的吗·我立即冲过去扑灭小茶身上的火,这时被巨大响声惊醒的涟舒也匆匆走了过来,他念动咒语及时扑灭小茶衣物上的明火后,皱起眉头察看起那片废墟。
这到底是怎么了莫非是外屋的那件长衫主人做怪·“涟舒,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在这里休息,惊扰到这间屋的主人了吗”·“不,不像……”涟舒思索着,摇摇头,又在几乎被大雨浇熄的废墟边走了几步才道,“这样的破坏力,不像是鬼怪的所作所为,倒更像是天雷所致,而照理说,鬼怪是没有驱动天雷的能力的……”·“少爷糟了”小茶突然大叫起来,猛地冲向废墟之中翻找拨弄起来。
“小茶怎么了”见他忙着寻什么东西一般,我也跟着着急··“行李我们的行李都在里面”小茶这时已经急得满头大汗,语气也带了一些哭腔,他盯着一个方向用力翻找,细小的手指都划出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液。
就算是我的小厮,我何尝让小茶受过如此的伤,连忙也上去帮忙,翻找了许久,手指被烫得都麻木了,才好不容易在一块倒塌的断壁下寻到了我们三人的行李·幸好……幸好贵重物品全都完好,只是有些衣服稍稍有些破损。
再翻翻找找,几乎把所有的物品都收齐了,我才完全放下心来··咦我突然注意到,在一块烧剩的木梁之下,竟有一个很精致的锦盒,与我府上摆放饰物的盒子一模一样。
我带过这类东西出来吗难道是小茶错手带上的·如此想着,我便从几乎烧成黑炭的木梁下把锦盒拾起,还有些烫手,我没高兴检查内里的东西,随意拍去了一些上面粘到的灰土,便把放进包裹之中。
这时的我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一个小小的盒子,竟然会给我们今后的那几天带来如此大的一个麻烦· ·第三章 追踪者· ···整个下半夜,我们三人都没有睡安稳,一个落雷把大家惊得后半夜都精神得要命·不过万幸的是,雨只下了大半夜便停了,只剩下刺骨的寒风从空荡荡的曾经是门的地方吹进来,把我们冻得半死。
于是在天稍稍有一些亮起,能稍看清脚下路的时候,我们一行三人便急匆匆出发了··惊悚悬疑·路过院子时,我又留意了一下那块奇怪的碑,发现它仍然完完整整地矗立在那里,落雷的恰巧砸在外屋与这块怪碑之间,它非常幸运地完全没有受到波及。
由于急着赶路,我便没有认真观察下去,很快便离开了这间留下不怎么愉快回忆的破屋··大雨过后的竹林,竹子细小的叶片被雨水整个打湿,没有生气的耷拉着,土地泥泞得每每落脚必成一坑,周围时常散发出一股动植物腐败的气味,一目望去,全是萧条、颓废与阴森的氛围。
虽竹林中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竹子也都一颗颗生得挺拔,可在今天的我们眼中看去,着实只剩下了恐怖与诡异的味道··昨天傍晚脑子真是进水了我不禁拿扇子照着自己的脑袋敲了一下,没事逛什么竹林,这不是自找麻烦么花前月下没成功,反倒是狼狈不堪得紧·走着走着,我们便走到了一片紫竹林中,一颗颗植物排得更近了,时不时有细小的竹叶划过我的脖颈,还有冰凉的露水落到脸上,每每都能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背脊发凉,手指不自觉打颤。
这实在不能怪我胆小,只这么一点捕风捉影的东西就能让我害怕成那样,而是因为我在离开破屋没多久后,便发觉我们被跟踪了·一开始我以为这是错觉,因为林中树影婆裟,随便一阵风刮起,便会有成群的枝叶摇动,还伴随着“哗哗”的叶子摩擦声与疾风穿梭在林中的声音,很有让人产生惧意的氛围。
但是走了没多久,我开始忍不住频频向后看,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太过于明显了,我甚至能感觉到那道逼人的、似尖针似的冰冷视线,在我的背后划过来划过去可是每次看过去又什么都没有·我吞了一口口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
再向前走了几步,再次加头,这次,我终于看到了·泥泞的道路之中,有一对恐怖的脚印一直在追随、紧跟着我们·之前之所以没有留意到它,是因为每次它都能极其精准地踩在我的脚印上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从我踏下的足印中看出那边的土又向下凹陷下去了一些·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跟着我难道……难道是破屋里那件长衫的主人·不不……涟舒已经调查过那件衣裳,说是并不强大。
但也不能完全否定它的可能性不是吗·或者是什么其它的东西比如说那块碑我在脑中胡思乱想着,那块碑难道是一块墓碑,而我们昨天的留宿,已经惊扰到了墓主人的休息……所以墓主人便在昨天引了天雷,赶走我们,又要在我们离开破屋后赶尽杀绝·越想越恐怖,却越想越不可收拾于是我更是频频回头去留意自己的足迹。
突然之间,一只手猛地抓住我的·我大吃一惊慌忙甩手便往回抽··“别急,是我”原来是涟舒的手,只听他轻道,“你是不是也发现了”·涟舒说的是那个追踪我们的东西……他果然也注意到了……·“那到底是什么”我问。
“是昨晚破屋中长衫上的灵·”·我的心随着涟舒的这句回答不自然地颤了一下,果然如我猜想中的那样:“他……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你别过于紧张,我从它的身上仍然感受不到恶意,不会伤害到我们的,可能是外屋毁了,它所依附的长衫也被烧成灰烬,才会跟着我们吧先别去理它,我们继续赶路要紧。”
涟舒的这些话,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全部给堵了回去,害得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若是再拘泥于那只鬼,反倒是显得我胆子小了·可也就涟舒这般长期见鬼的神人,才不把这种寸步不离的鬼放在眼里,常人若是一想到有只鬼时常在身后跟着,离自己的距离不多不少永远是十步的时候,还不立即被吓得昏过去·唉……既然涟舒说视他的表现而定,就这么办吧……·就那么一直背对着太阳升起的反向西行,我们终于在正午离开了那片阴气满溢的竹林。
再沿着官道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左右,才看到了一个小镇,高兴地立即找到一家客栈投宿··“三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敝店一共才两间客房,两间都是普通客房,没有上房。”
看得出来,小茶很为难,对他来说,我们二人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主子的贵客,两边都不能怠慢··于是他道:“既然如此,小茶就打个地铺睡少爷房中吧,这样也方便侍候。
郑道长……”我一瞪,他马上改口道,“郑公子睡另一间,这样可好”·两间客房,这不是让我光明正大与涟舒同房的好时机嘛,有此天赐良机,我当然不能错过·于是我马上抢道:“不必,少爷我与涟舒有许多话要说,小茶你就单独睡一间吧。”
“这……不太好吧”·“逍愿,我……”·见涟舒要说些什么,我立即打断:“没什么不好的,侍候好我和郑公子洗漱,小茶就休息去吧,也累了一天了,我和涟舒今晚还要练习呢,别打扰了你休息。”
“是,少爷·”小茶感动地说··见我如此安排,涟舒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与我同房了··洗漱过后,我高兴地抱着涟舒坐在床上,手脚不老实的上下乱动。
涟舒一个劲躲着我的爪子,道:“别乱动,小茶还在隔壁呢·”·“无妨,我把门锁上了·”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次可同房亲热的机会,我怎能让它白白逃过·说罢,便吻上了两片漂亮的唇。
轻舔、深入、纠缠、啃咬,销魂的一吻过后,涟舒又软在我怀中了··“不行……不能再继续了……唔……”手掌隔着内衫,在他的胸膛上划来划去,每次碰到那几个地方时,总能听见涟舒稍微放重的喘息声。
其实我也并非不理解他的心情,小茶就在隔壁客房中,刚才他在隔壁倒茶喝水,上床睡觉的几乎所有声音都能传我们的耳中,若是我在这里便把涟舒推倒,势必被邻房的小茶全部听去,别说涟舒不愿意了,就连我也不愿意·我咬咬牙,再亲了亲他的面颊便放开了他的身子。
涟舒见我放开他,便装模作样地拉拉衣服,脸一边红着,还要正色道:“我们继续练习吧·”·偷瞄了他的下身,嘿嘿,跟我一样,极有精神地把衣服都支起个小帐篷了。
心情很好,今天比平时多练习了半个时辰,最后实在是困得受不了,才抱着涟舒睡着了··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情景吓了我一大跳我揉揉眼睛,没有看错再揉揉,还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现下身处的地方,是我们白天已经逃离的那间破屋而且,我环视四周,它竟然是被天雷击毁前的样子甚至比那天我们见到的时候更新了一些·那件长衫还完好地挂在那里,还是那个一人般的高度,难道……难道我们还是惹上他了·涟舒呢涟舒在哪里身边哪里还有人的影子,莫非他看上的只是我一人对啊……当时他的脚步只是印在我的步子上他……到底想怎样·我的背后泛起阵阵凉意,被自己恐怖的想像激出一身冷汗来。
还是别瞎想了,想办法逃出去才是真的··于是我迅速起身,在周围翻看了一下,还是没有见着涟舒和小茶的身影,看来他真的只把我一个人带来了这里··几步走到门口,那件粘在墙上的长衫出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它开始疯狂地抖动起来一团浓厚黑色雾气从里面疾速膨胀、扩大起来,把长衫顶地东凸起一块,西凹进一片,最后,黑雾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脚底恰好碰到地面,它就是那个长衫中的灵,那个白天一直跟踪着我们的追踪者·黑雾穿着那件长衫,从挂着它的墙上走下,仅走了一步便堵住了那个唯一的出口,随后慢慢向我走来。
我……我虽说已经见识过不少鬼怪与神秘现象,可是仍然被这东西吓得一下子没了方向,他向我走进一步,我便向后退一步,直到退至了墙角,退无可退·黑雾变成的人形渐渐抬起了手臂,那条手臂凹凹凸凸的,不停变化着形状,完全不似属于人类的东西,然后他靠过来,手臂朝前伸出平摊在我面前,黑色的雾气开始从他的掌中扩散开来,无声缓慢地向我右肩侵袭而来,像是无情的索命鬼一般阴冷可怖·他到底想怎么样早上跟踪我们时,涟舒说要放过他,可是他现在的表现已经能让我充分认为他要对我不利了·既然如此,一再的退让不是我的风格,唯有主动出击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我整个背部贴到墙面上,迅速运起灵力至指尖,向着天空方向虚划一道之后吼出:“紫电招来”·一条酷似雨中闪电一般的小型紫色光束凭空出现,在黑雾的触须碰到我之前,直接轰在其的本体之上,瞬间便把它劈成两半,顿时黑色四溢,长衫也应声破碎。
“呜喔喔喔喔————”与此同时,黑雾发出了最后一声响彻天际的咆哮· ·第四章 锦盒· ···“逍愿逍愿”·我的身子忽然不受控制般地越晃越厉害,耳边竟然也响起了涟舒的声音,但是他不是不在吗·“逍愿快醒醒”·醒我现在不正是醒着的吗晃动的强度越来越大,我猛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天眩地转起来,没过多久便眼前一黑,就再也不知道了。
再次睁眼时,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眼前是涟舒担心的脸··“怎么……了……”我环视着周围的样子,原来我还在客栈之中。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境,害我还被自己的梦吓到·“你终于醒过来了”涟舒抱住我,表情瞬间变得放松下来,看样子是被我刚才的样子吓坏了,“到底怎么了竟让你在睡梦中使用招雷”·我顺着涟舒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大窘,一张好好的桌子,竟然被我招来的天雷完全轰至焦黑,旁边有两把竹椅,其中一把竹椅没事,另一把就没这么好运了,被劈得只剩下两条残腿,冒着袅袅黑烟,可怜地死过去了。
“我……那个……”我在涟舒真实担心的目光下,窘得说不出话来,总不至于说我做了恶梦,所以胡乱放术了吧涟舒非吃惊得以后不教我新术法不可……·我抓抓脑袋,随便胡扯了一句:“我好像……不太记得了……”·他狐疑地看着我,却也不再追问,再随便问了几句其它的事之后便继续睡了。
唉……明日得让小茶去赔些银子了……·第二天离开小镇,我们更明显地感受到了那个灵的追踪,逼人的阴寒之气连小茶这个没有丝毫灵力的人都感受到了,涟舒一路上一言不发,但看得出,他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夜晚再次来到,尽管我们现下暂住的客栈中尚有许多房间能供我们分开居住,这次涟舒却主动要求与我同房,让我在受宠若惊的同时,也隐隐觉得涟舒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例行练习之后,他与我道了声晚安,便自行睡去了··我有些郁闷,原来以为他至少能和我稍微讲一会儿话……·不过想到涟舒今天那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替他心疼起来,他一定是又在为我操心了,想必暗中做了不少努力,累坏了吧。
惊悚悬疑·唉……我总是让涟舒担心啊……心中轻叹一声,也暗暗下定决心,待我上山向涟舒师父学好本事,将来一定要与涟将并肩作战,再不让他担心。
小心翼翼搂住涟舒轻轻也道句晚安,我也躺下睡了··月色、杂草、石碑,这次我站在了破屋的院中,身边安静地连风声都听不见,像是死一般的寂静统治着这里的世界,我孤身一人站在足有膝盖之高的杂草之中,心里暗暗叹息:我这次到底又惹到什么东西了我怎么连原因都不知道……就糊里糊涂被盯上了……·认命地走进屋内,想必我若是逃走,他也会有办法把我弄回来,不出我的所料,长衫再一次出现在外屋的墙上,似乎昨天梦中使出的毁灭性雷电完全不存在似的,无情地嘲笑着我的无知。
然后,长衫再次产生变化,它毫无悬念地变成了人的形状,但是这次所用的时间比昨天更短,变出的样子还比昨天的更显狰狞一些了··黑雾人形把指尖凝成一把匕首的模样,猛地朝我飞扑而来·有了一次经验,我也勉强能做到从容应对,连忙招来天雷将匕首打散,顺便把他也打飞出去,并且一下子把右臂击毁了。
见识到我的厉害了吧我略有些洋洋得意地想··黑雾没有气馁,再次聚集起来,不过他这次很聪明,并不选择直接攻过来,而是把匕首聚集成型之后,飞速向我的方向投掷出,他幻化的过程很快,几乎弹指之间,便能形成一把匕首。
既然他改变战法,我也并不是没有对策,立即将天雷化成一道道防护网,将周身都保护起来,所以坚持了许久也仍未被匕首划到过,虽然它看起来不怎么锋利,但鬼怪的东西绝不是以锋利程度论的,下意识觉得它绝对比普通的武器更不好惹·而就在这时,事情又出现了意料之外的进展·正在我成功掌握形势,并且一步一步向长衫鬼逼近过去时,我这时显得毫无防备的后背忽然出现了一道银色的雾气·他的同伴·雾气打着旋向上升起,没一会儿,其中便出现了一个人形·怎么办前面的攻击不得不防,背后竟然还有他的帮手·若是不想办法对付,我今天还能活着从梦里走出去吗梦中出事,对现实中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脑中想法急转,瞬间有一条对策成形,但是不知可行与否……·不管了,这种时候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在银雾中的人形出现的一刹那,我手中支配着的闪电忽然分开叉,一半仍对准前面,另一半猛然向后击去·这时银色的雾气突然散开,涟舒竟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见是涟舒,情急之下,我立即收势,连同挡住匕首的天雷一起停了下来而黑雾见到如此好的机会,迅速凝成无数把匕首,转眼便向我刺来·而我的身后,一条银色的长鞭猛然挥过来,勾住我的腰之后便把我向后拖去,我顿时脚尖离地,向后飞了一丈有余,直直砸进涟舒的怀中。
与此同时,涟舒掌中突然飞出一张与那天捕妖时见到的差不多的网,唯一的区别是今天这张略显小些··它无视黑雾的阻挡,以极强的势头径直穿过并摧毁密集的匕首群,转眼便将长衫本体网住·黑雾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嘶,挣扎着却还是想向我们这边走,嘴里发出糊涂不清的声音,似乎极度悲伤,极度痛苦·“他……他怎么了”他如此痛苦,为何还要拘泥于我不放我震惊之余,还为他的顽强感到恐惧。
“哈……呵……”他的嘴中喃喃道出半句话,再向前前进了半步,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好似深水中的溺水者一般,明知无望,却渴望着生存。
“他说什么”我连退数步,退至涟舒身边,再次做好攻击的准备··“哈……呵……喔喔喔”·见他如此挣扎的样子,我便飞速上前给他最后一击,虽不知这样能不能解决,但至少能结束今天的恶梦·“逍愿”涟舒见到我的动作,立即阻止,但是已阻止不及,我招来的天雷已经直接劈中长衫的头部。
鬼怪尖叫着、扭动着,似乎是手掌一般的东西向我这边伸出又被打散,再次伸出再被打散,经过了数次痛苦的挣扎后,又一次随着吼叫声散尽了,而我又是眼前一黑,再次昏睡了过去。
“逍愿逍愿”再次被涟舒摇醒,我发觉屋内早已被他施法保护了起来,再没有什么物品被我的天雷劈毁··涟舒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凝重,他深深的看着我,就像是在看做错事的孩子,见我醒来,他才收回这种目光,问道:“逍愿,你是不是拿了它的什么东西”·我一惊,急忙在脑中回忆在破屋中有没有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一时回忆不起,便问道:“涟舒何出此言”·从进入破屋,再到第二天一早离开为止的情景,在提问的同时在我的脑中过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如何想都想不出拿了长衫鬼的什么东西。
难道我还漏了什么细节莫非我衣服上粘了他屋中的一根枯草、一片尘埃都算·“它在说‘还给我’,你快好好想想,若是拿了什么,这就去还给它,我见它也甚是可怜。”
我挠挠脑袋,窘了一下,原来他在说“还给我”,我还以为是“哈呵喔”这些语气词呢……·绞尽脑汁想了又想,实在是想不起来,便道:“涟舒如何得知这只鬼对我们并无恶意还觉得他可怜”·对于这一点,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在长衫鬼开始追踪我们起,我便一直觉得有一阵阵渗入骨内的冷意,我以为这就是鬼怪的恶意了,但是涟舒却不是这么以为的,莫非他能听到鬼怪们的心声·心里这么想着,我便如此问了,得到的回答是:心声是听不到的,但有灵力者却确实能感受到鬼怪的意念·用心去感受,还能从他们的意念之中体会出不同的色彩来:爱意为桃红色,恶意为黑,悲伤为紫,愤怒为鲜红,黄色为快乐,白色为淡然。
当然,其它还有许许多多的色彩,涟舒没有一一为我举例,只说今后靠积累经验便能熟知了··当初在竹林之时,涟舒感受到了粉中带有淡淡紫色的情绪,但他一直在疑惑,为什么一个鬼怪,会带着爱意接近我……·听到这里,我知道涟舒之所以不把这件事告诉于我,一定又是在胡思乱想了,难道我还能跟这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鬼有什么暧昧情债,有余情未了不成·而涟舒之所以能够如此快地进入到我的梦中,正是因为当晚我在入梦之时,那种淡淡的深厚爱意及悲伤之情在瞬息之间猛然化成了强烈的红色愤怒,顿时让把睡梦中的涟舒吓得醒过来,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幸好我及时从梦中清醒了过来,不然他可能当时便冲进来了。
后来见我不愿讲,涟舒也便没有问,第二天他做好了十全的准备,强行进入我的梦中,涟舒才把大致的事情弄清楚了··“被你带走的东西定是它生前最重要物品,且我见它满怀爱意的追随着那件东西,想必是心爱之人的东西,不然它不会在被你打散、被我困住之后,仍然如此坚持着。”
重要物品啊……看长衫那如此痛苦样子,确实是极重要的样子啊……·难怪刚才涟舒要阻止我了,这只鬼如此努力地追踪着我,竟然是为了追回被我拿走的东西,如此深情,让我的心中产生了极大的愧疚之情。
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呢·忽然,落雷后各自抢救行李的那一幕出现在我的脑中,涟舒所说的重要物品……该不会是那个不该出现在行李中的锦盒吧·我依稀记得自己在整理东西时并没有带上它,后来见到时以为是小茶不小心才拿进来的,因为那只锦盒,除了灰尘多些,看起来旧些,几乎与李府的东西一模一样,我当时没有多想便拿进来了,现在想起来,似乎最可疑的就是它了·意识到这一点,我瞬间从床上跳起,直奔放行李的柜子,翻出锦盒打开一看,吓得我立即将它扔了出去·锦盒之内竟然是几簇头发而且是不同人的毛发有一部分是带有棕色的,另外一些是乌黑的·我怎么会把如此恶心的东西带在身边,走了这么远的路程·我与涟舒接下去也没有了继续睡觉的心情,只想一早便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继续赶路。
商量之下,决定再次回破屋,为那个深情的长衫鬼做超度··我们把小茶叫醒,向他草草交待了几句,当晚便起身了··一路上我一直有一个疑问,那便是长衫鬼为什么将这些头发看得那么重要居然还用漂亮的锦盒小心翼翼地包好,珍藏起来,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拼着魂飞魄散也要把它争回来,这值得吗·而这个疑问,到我们第二天赶回破屋时,终于得到了答案。
 ·第五章 墓碑与长衫· ···回到那个被落雷摧毁的屋子时,正好是中午的时间··我与涟舒同时擦了擦急着赶路而来不及抹去的汗水,一同跨了进去。
走近前院的石碑,我们才算把它完完整整地看清楚了,石碑很大,使用了上好的石材,但是表面的做工却很粗糙,不像是正式的石匠做出来的东西,反倒是字写得相当精致,看得出来是经过了长年的练习之笔。
我对于长衫中鬼魂的同情,也在阅读石碑上文字的同时,达到了泛滥的程度,先前经过两次而没有仔细留意它,让我们错过了很多细节,若是当时便把背面的文字通读一遍的话,便不会发生之后的那么多事了。
这块巨大的石碑实则是一块墓碑,墓志铭中写道,墓下埋藏的人叫作“陈季”,是一名应考的书生·在十年前的乡试之时,认识了同样是读书人的“马宇鹤”,也就是长衫的主人。
两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立即互相引为知己,并且结为异姓兄弟,墓主人年纪稍轻,仅二十有二,为弟;长衫主人长他三岁,为兄··两人在结伴苦读的两年之中,住在一个屋檐下,同食同寝,马宇鹤竟然渐渐对自己的结拜兄弟产生了喜爱之情,而且日渐加深,最后到了眼中只能容下他一人的地步。
万分痛苦的马宇鹤在犹豫了很久之后,最终决定自己默默守住这个不能对常人提及的秘密,只偷偷剪了陈季的一簇头发,与他自己的系在一起,珍藏在身边,作为对永不能表达的这份爱情,用另一种方式所做的寄托。
而陈季则对自己兄长的这份感情一无所知,一直以对兄长的态度对待着马宇鹤··就这样,两年过后,兄弟俩学业小成,双双决定赴京赶考··这两年间,长衫的主人为了使自己少受些欲望的煎熬,几乎把大部分的心思都用在了苦读上,再加上其又天资聪颖,使得他在笔试殿试中表现抢眼,立即获得了皇帝的赏识。
相比之下,陈季与兄长同进同出,共同苦读数栽,却只在笔试之中拿了个几乎垫底的成绩··与兄长之间极大的反差,让陈季开始郁郁寡欢,他不听兄长的劝慰自暴自弃起来,甚至渐渐变得喜欢流连于烟花之地。
马宇鹤心痛于他的变化,毅然辞官,带着心爱的陈季回到了他们当年读书的屋子··但是数月间胡天酒地的生活已经彻底把陈季的身子弄垮了,待他们再次回到小屋时,陈季已经完全不如当时那么健康,饮酒过度、积怨成疾再加上夜夜笙歌,让他没过几年便永远离开了马宇鹤。
在他死前的弥留之际,伤心欲绝的马宇鹤终于对他表白了自己隐藏了几年的感情,而令他最为吃惊的是,陈季竟然也深爱他多年了·他们二人,一人隐忍,一人认为自己配不上对方,最终使他们之间失之交臂。
痛失爱弟的马宇鹤在抱着陈季的尸体痛哭了三天三夜之后,最终还是亲手埋藏了他,并在他的墓前立下誓言,他这一辈子,终生不娶,将在有生之年永远留在这间充满回忆的小屋之中,陪伴陈季的左右。
··惊悚悬疑看整篇充满爱与深沉悲伤的墓志铭,我的胸口像是被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闷得喘不过气来,不禁为这两人之间,眼见即将拥有,却最终永远失去的爱情所惋惜,同时也为自己能得到涟舒的感情而庆幸。
我们是何其幸运,能这么快认清自己的想法,没有经过什么□折,便走到了一起,我们应该更珍惜这份难得的感情才是··我与涟舒在断壁之中把长衫小心地翻找出来,尽管它已经破损了好几个地方,涟舒还是掏出那个锦盒,并把它放到了长衫的袖子中。
“陈季已经不在了……”涟舒看着长衫,幽幽地说,语调似乎像在喃喃自语,但我知道,涟舒是在对着它说话,“他的魂魄早已经离开这里,若是你愿意,贫道可以助你脱离这件长衫,送你去投胎,再次为人,如何”·若是我的眼睛没有看错的话,在涟舒道出陈季的魂魄不在时,长衫微微地抖动了一下。
我相信在马宇鹤死时,他应该已经明白到这一点,但是他不愿离开,这么多年来都孤身待在这里,若是要分析原因的话,便只有希望能守护好他们俩人的回忆之地,或是害怕自己在离开这里之后,永远也找不回陈季,这两个原因吧……·涟舒看着长衫,在原地蹲跪了好久,仍然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便叹口气道:“如果他真的爱你,必定会在奈何桥边等着你,下辈子未准能完成此生没有完成的心愿。
与其空守着这间已经没有他的屋子,不如去地府寻他,真的找不到时,喝下一碗孟婆汤,又谁还能记得前尘过往呢何必执着于此,一直痛苦下去……”·又过了许久,等到我们都没耐心等下去,以为他便要就此与这块墓碑长相伴下去的时候,长衫之中,终于渐渐有黑色的雾气渗出了。
“你这是愿意让我们为你超度了”涟舒问··“是……”黑雾中发出模糊的声音··“若是在奈何桥边,最终没有找到你的陈季,你是否怪我”·黑雾没有直接回答,却控制着衣服袖子在我们面前摇摆了两下。
“既然如此,那我便动手了·”·涟舒言罢便在地上席地盘腿而坐,身边渐有清烟飘起,嘴唇一直在动,却没有声音发出,但是竟然能清晰地看见一个个文字,从他一张一合的口中飞出,飘向长衫的方向,慢慢把它包围起来。
目前我还不明白涟舒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的,不过相信自己将来定能赶上他的步伐··既然现在什么都干不了,我干脆在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欣赏起涟舒认真的样子来。
他平时面对我的时候,总是带些微微的笑容,很少有不笑的时候,能够露出如此认真的表情,实在是少之又少,除非有何紧急的情况,才能难得一见··这样看起来,涟舒长得还真是相当耐看啊,我如此感叹道。
涟舒的眉毛不粗,斜斜的向两鬓靠去,与我稍稍向下弯的眉毛不同,涟舒的是直的,上方各有一个小小的尖角,整个人感觉很有英气··相比之下,眼睛则是大大圆圆的,这让涟舒在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特别亲切,可若是一旦严肃起来,却会显得很神气,闪烁出精明的光芒,显得特别俊朗·两片红唇圆润之中又不失光泽,半透明的文字这时从他的口中一个一个接连跳出,甚至让我有一种极受诱惑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难道那些蹦出来的文字都是灵力若是我也把灵力如法炮制,是不是也能弄出一个个字来就算这些文字没有超度亡魂的作用,至少也能作为目前闲暇之时的练习吧。
如此想着,我便开始尝试起来,把灵力全部聚集到胸腹之间,想像着文字一个一个从口中蹦出的情景··很快,一种奇特的感觉便从咽喉深处产生,堵在嗓子眼上,无论我如何努力,它都出不来……·我有些着急,便下意识地轻咳了一声。
随着我这一声咳,令人窘迫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浅蓝色的“咳”字,迅速从口中窜出,离开我的控制之后立即幻化成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足有半人高的石头质感的“咳”字,“轰”地一声重重砸落到了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汗颜……·如此戏剧性的效果,可不是我的初衷啊……偷偷看涟舒那边,他还在专心做法,没有留意到我这边的情况。
大窘之下,我最终决定放弃尝试,还是改天让涟舒亲自教我吧··过了约摸半柱香时间,黑雾被文字完全从长衫中切出,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隐没在半空之中,我听到空中飘散着的一句话:谢谢……·“希望他能找到深爱的陈季。”
涟舒完成收术的动作之后,站起望向远方,像是看着那里,便能看到那两人恩爱的身影一般··我上前勾住他的肩道:“嗯,但愿如此·”·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虽无法得知最后的结果,但是我们真诚地祝福小屋中的两个主人,能在来生获得幸福。
第三个故事长衫(完)· ·外传一:小茶的决心· ···跟着少爷已经整整五年了,我至今还是不能忘记初次见到少爷时的场景··当时我只有九岁,又瘦又小,爹爹是一个赌鬼,每天逼着我穿上拣来的破女童衣服,将整张脸洗得白净净,进城里去乞讨(爹爹说那样容易讨到钱,我就这张脸能和我那贱货娘亲比比,但是贱货是什么意思,我却不知道……),若是当天没有将爹爹明天的赌本讨回来便不许睡觉,有时候还要遭到爹爹的毒打。
初遇少爷的日子,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那天天气很冷,我穿着破破烂烂的女装,赤着双脚往城内走去乞讨,当时肚子很饿,全身都冻得没有了知觉,只是一步一步朝目的地走过去。
突然之间我只觉得头晕,然后眼前一黑,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是在爹爹通常去的那家赌场边,他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把我的身子踩在脚下,正在用树枝抽打我,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身子已经冻得没有什么知觉了,树枝打在身子上一点都不疼,只有一些麻麻的··若是在平常,我早就哭着求爹爹不要打了,不过现在既然不疼,就让他打去吧,反正求了也是再站起来去乞讨,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一个孩子”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孩子跳出来为我出头,他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比起我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子,虽然衣服的质地不是特别精致,但是他有一双很神气的眼睛,很亮、很有气势,以我这些年乞讨的经验来看,这个孩子一定非富既贵,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只是爹爹一定是看不出来的,他的眼里现在除了钱,什么都装不下,只怕要得罪这家有钱人家了。
唉……也不知这位小少爷今后在路边看见我乞讨,还能不能施舍一些什么··“滚开,小子我教训自己生的小畜生还轮不到你来管”说完,爹爹便一把将这位小少爷推开了老远,抄起树枝更加猛力地抽打我。
“你就算是你自己的孩子,也不该如此对待女孩子女孩子是用来爱护的”·呵呵,原来这位小少爷把我当成女孩子了,倒也是,我本来穿着的就是女装,他会认错也无可厚非。
不过就算是被认成女孩子才得到的保护,我也是很感激的,看爹爹的样子,已经显得相当不耐烦了,这位小少爷为我出头,爹爹肯定看他不顺眼,我一定不能让他被爹爹欺负·我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抱住爹爹的腿,求他道:“爹爹,孩儿今天一定会把您要的份讨齐的,您就别在这儿闹事了。”
“小畜生,要你多事”肚子上猛地被踢了一脚,我被直直踢飞出去一丈远,还在冰冷的地面上又滑行了将近半丈多,我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他这一脚踹到移位了。
“哇——”地一口吐出一大滩血来,爹爹完全不听我的··我勉强睁开眼,看到小少爷气极地抓住爹爹的衣领口,骂道:“你怎么这样踢她她这样会被你踢死的”·说罢便急着过来看我的情况,爹爹突然发难,猛地挥起树枝便朝他抽去。
小少爷防备不及,被爹爹狠狠抽了一下子,踉跄了一步,看到他这样,我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了,因为我知道被这样打一下很疼,疼得几乎要把肉都划开,爹爹每次这样打我,我都会哭,但是每次哭闹只会让他打得更凶,我又忍不住,所以我每每都会被他打到皮开肉绽为止。
只见小少爷疼得皱了一下眉毛,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转身过去,气势汹汹地上上下下打量爹爹,像是要记清他的样子,一会儿回来报仇似的,但是看完之后,只见他突然抬脚,对着爹爹的□瞬时便是一踢。
爹爹完全没有料到如此一个小孩儿会对他用如此怪异的招式,没有一点儿防备,一下子便被小少爷踢了个正着,“啊——”地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
我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是好,爹……爹爹他没事吧……好像很痛的样子……·这个小少爷好强悍,竟然一下子便将爹爹踢得倒地不动了。
“你没事吧”小少爷一把抱起我的身子,让我舒适地靠在他怀里,“你爹爹对你如此坏,不如你就跟了我吧,在我家做个丫鬟什么的,我让你吃饱穿暖,绝对比成天乞讨强”·说罢便打横把我抱起,大步向西面走去。
我一惊,他的力气好大而且怎么不由分说便把我带走了呀·“小……小公子,我不是女的,我是男的·”·“啊男的”他放开一只手,在我胸口摸来摸去,摸了好几转才失望地离去,自言自语道,“唉,我以为今天能在女孩子面前做回英雄了,想不到弄了半天竟然是个男的。”
“对……对不起……我……”·“没事没事·”他还是抱起我继续走着,好像我一点份量都没有似的,“男的就做本少爷的贴身小厮好了,正巧上一个被吓跑了。”
吓跑·我一下子没明白他的意思,只在心底觉得暖暖的,还从来没有人如此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呢,以前爹爹只顾着他自己,完全不顾我怎么想,乞讨的时候,更是没有人把我当一个人看,能有一个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可是我还是担心爹爹,他若是没有我,该怎么过下去啊:“小少爷……您……”·“不用如此客气啦·”他吐吐舌头道,“直接称呼本少爷‘你’就行了,什么‘您’不‘您’的,我听着别扭。”
“嗯,小少爷,你能不能让我回去,我担心爹爹·”·“没事的,我就踹了他一脚,一会儿便好了·”·“不是的,我是怕爹爹没有我,会活不下去。”
“放心,我会给你爹爹一笔银子,当作把你买下来的钱,若是他节约着些花,够他吃十几年了,但若是他天天出没于赌场,你也不能管他一辈子,对不对·”·就这样,我便被强势的小少爷带到李府,在李家住下了,少爷说我原来的名字太难听,给我新取了一个名字——小茶,这个名字据说是因为少爷最近很喜欢隔壁的茶茶姑娘,才给我这么取的。
待进了李府,我才知道,原来少爷是天生的引鬼体质,八字奇轻,以前的每一任小厮都做不了半年便会被外界流传的各种疯言疯语吓跑,但是我却不会,因为少爷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若是没有遇见少爷,我说不定早便被爹爹打死,或者冻死在路边了,我一直觉得,人应该有一颗感恩的心才行。
少爷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我一定要尽心尽力服侍他一辈子·惊悚悬疑·但是爹爹时不时上李府要钱的行为让我一直很为难,自我被少爷带到李府之后,他几乎每三天来一次,而每次都以少爷强行抢走了他的命根子为由,从李府骗走了很多银子。
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少爷,可少爷却让我不要在意这些事,安慰我说李家的钱来得比去的快,但是每每见他出现在李府,总是让我很难过,我什么时候才能够让少爷省心呢·不过进李府之后,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便是少爷特别爱装腔作势,这点让我惊讶了好久·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已经练就了一套纯熟的瞎扯工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我面前是一套,老爷夫人和外人面前又一套,换一拨儿人还有一套,该摆什么表情的时候便能摆出什么表情,一点儿都不含糊,从来不摆错·几年下来,经过耳濡目染、潜移默化,我竟然也学到了些少爷那本事,面上一套底下一套的功夫真好用,我现在已经能很轻松地应对爹爹到李府要钱的行为了,我每每装作在李府的底层做事,能拿到的银子很少的样子,往往只需小半个月工钱便能将爹爹打发了,若是他不能去赌钱,便可够他好好吃三个月。
·若是日子就像这几年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下去该有多好,可惜就在老爷去世后的没多久,平静的日子被搅得不得安宁,无数我所看不见的鬼怪开始无情地介入少爷的生活,这时我才惊异地发现,原来少爷真是阴阳眼,能见鬼的·看到少爷惊慌失措的样子,我急在心里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恨不能帮他承担所有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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