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情人 by 石双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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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尔摩情人 by 石双亚
 · ·风格:现代·作品简介:·想法最初就是来自E神的《斯德哥尔摩情人》(一定要听啊),讲的就是一个爱上绑匪的奇怪故事,而且最终还是摆脱不了变成推理的命运。
··我会尽量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像推理小说的T^T· · · ·1.· ·他靠坐在墙边,呼吸用力且缓慢··四周静得出奇,没有声音,没有光,他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就连身上的伤口也很久没有疼痛过了··只有作为动物的本能提醒他,他还活着· ·机械的吃喝,机械的排泄·因为无人清理,屋里弥漫着一股恶心的味道。
他被铁链锁着,活动范围非常有限·他可以感觉到食物所剩无几,饮用水也只剩半桶··怎么会这样·他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事情的始末,但脑子里只有一片混沌大概是太久没用了。
自从被关到这里来以后,他就很少思考··几乎每天都是一样的,那人开门进来,放下食物和水,清理排泄物,再转身离去·若是喝醉了,那人会骂骂咧咧地往墙上摔酒瓶子,有时还会打他,甚至侵犯他,但第二天那人都会沉默得收拾一地的碎片,然后轻柔地帮他上药。
他的眼睛被厚厚的眼罩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但身体却感受到了那人的热度,滚烫的,似乎要在他的皮肤上烧出个洞来··那人帮他上药的时候,总是先轻轻的触碰伤口。
若是擦伤,那人就会用棉花棒蘸酒精慢慢的擦,若是瘀伤,那人就会手法娴熟的用跌打酒用力搓,若是伤在脸上·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人的鼻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身上。
同他的手一样,也是滚烫的··他曾无数次想象过那人的模样·一头张扬的红发,烈焰般的红唇,还有一双忧郁的红色眼眸——那人肯定是一团火,他甚至觉得,那人的背后总是燃起熊熊大火,然后那人逆着火光缓缓而来,拉着他,一起走向地狱。
可能是这里实在是太冷了,使他情不自禁地沉沦在那一团不灭的火焰中··但他的火焰,已经许久没有来了··等待了许多天后,他开始努力地用他已经不太灵光的脑袋思考。
我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而离开他想啊想啊,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团跳跃的红光· ·泪水无声无息地渗透了他的眼罩。
过了许久,他在疲惫中沉沉睡去··日复一日,他听不到时钟的滴答声,却能感到时间在流逝·屋内的恶心气味越来越浓,食物和水已经被消耗完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无力地靠坐在墙边。
 ·他的末日在一步一步逼近,而他却无能为力··不知道那人现在怎么了·他是忘记了我,还是出了意外他是厌倦了我,还是早已被迫远走他乡他的脑袋愈发迟钝,甚至那些单调重复的日子都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只有一团火,越烧越烈,最后轰的一下,燃尽了他最后的意识··他在一片暗红色的海洋里沉浮,起起落落,节奏轻柔得像儿时的摇篮··“走吧,”一个沙哑而温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跟我来。”
 ·走他混沌了许久的脑子已经没办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但他还是浅浅的一笑,应了一声: ·“嗯·”· · · ·2.· · ·当他醒来的时候,四周还是一样安静。
 ·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他仔细地分辨着,听到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他猛地睁开眼,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朦胧的黑色,但勉强可以看个大概,厚重的眼罩已经被几层黑纱替代了。
他想要伸手掀起那些黑纱,但使不出力气· ·这是哪里他有些迷茫的想着,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他却怎么也拼不出来·有什么凉凉的液体一直流进他体内,他有些不舒服,动了动,想要摆脱这种感觉。
“唐先生,不要乱动,”一个女声突然响起,“你需要这些营养液·脸上的黑纱也暂时不要掀开,你的眼睛还没办法适应太强的光线·”·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了几个简单的动词,于是他乖乖地躺着,又闭上了眼。
护士看他又要睡觉的样子,叹了口气,拉起床边的带子把他重新固定起来··他浑浑噩噩的躺了两天,有一半时间用来睡觉,另一半时间闭着眼睛发呆·他的身体已经被转移出来了,但他的灵魂似乎还停留在那个黑暗的房间。
他一直不愿意睁开眼,因为只有黑暗,才能唤醒他身体的记忆· ·第三天,他难得的睁开眼,木讷的盯着天花板·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他迟缓的转头看向门边。
门并没有关上,一个个子挺高的人礼貌性的站在门边,身边还有一个白影··两人并没有征询他同意的意思,敲完门后稍一停顿,便走到了他身边,合力把他扶起半坐在床上,腰后垫了两个枕头。
做完这些,那白影打算离开,被高个子叫住:“医生,他的黑纱可以掀开了吗”·医生有些迟疑地说:“本来是没问题的,但因为病人极少睁开眼睛,所以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适应光线……我试试看吧。”
医生靠近他,慢慢地掀起了第一层,他睁着眼无神的直视着前方·医生又试探性的掀了第二层,他依然没什么不良反应,于是医生直接把黑纱拿掉·朦胧了许久的世界再次清晰起来,他眨眨眼,无声的哭了。
医生吓了一跳,抬起他的头检查了一下他的眼睛,又问了几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确定不是因为强光刺激而流泪,才转身离去,顺便关上了门· ·“你好,唐先生,我是刑侦大队的警员王海,”高个子拿出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现在来向你了解关于你被囚禁一案的相关信息,希望你配合我的调查。”
王海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床头,然后低头翻起了资料··“你在一年前的5月7日被发现失踪,8日正式立案,很遗憾到6月12日你已经被内部放弃了·直到今年9月18日,也就是两个星期前,你才再次被发现在北郊一个废弃仓库的地下室里,因脱水陷入昏迷,然后被送到了医院。
这就是警方所能掌握的大概资料,你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吗”·原来这里是医院……那个呼之欲出却拼不出来的名词·他稍有点激动的动了动,后又恢复平静。
王海紧紧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见他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又说:“可能事情太久远了,我来稍微提醒一下你吧·两年前,你被发现失踪之前,也就是五月上旬左右,你有没有遇见奇怪的人”·他努力回想着,但记忆仿佛中断了,只剩下那一段不见天日的日子。
他看向耐心等待的王海,缓缓的摇了摇头··“那你记得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王海追问道·他又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那么,这个或许会有帮助·”王海说着,从资料夹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 ·3.地下室的三巴掌· ·咔哒,吱呀------ ·他知道,那是那人进来的声音。
视觉被长时间剥夺后,听觉变得愈发灵敏·他听见那人的脚步声,踩得重重的,节奏非常乱·他心底一惊,涌起一阵恐惧,还有一阵莫名的期待··那人一定是喝醉酒了,还没有完全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摔酒瓶子,而只是静静的蹲在他面前·距离非常的近,他感受到了一团不一样的热量··他稍有点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甚至还闭上了眼-----虽然闭不闭效果都一样。
心跳越来越快,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什么嘛,简直跟小女生第一次约会一样,不过约会的地点和方式都有点诡异就是了··那人迟迟没有动作,也不发出声音,只有粗重的鼻息表示着他的存在。
心脏猛烈的收缩舒张,他的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头部缺氧的感觉愈发明显,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一定要做点什么打破这个奇怪的局面·他犹豫了许久,问了一句:“先……先生,你究……究竟为什么要……要把我捉到这里来”声音颤抖得厉害,若不是手被铐着,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那人低低一笑,然后叹了口气,“我不会放你走的·”那人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那人的声音本就像大提琴一样低沉醇厚,再加上不知为何压低了声调讲话,那声音流进耳朵里,使他浑身酥酥麻麻的。
他半张着口,想要再说些什么,结果什么都说不出来··有什么湿滑的东西钻进了他嘴巴里,他打算把嘴合上,却被人捏住了脸颊·那是个绵长而激烈的吻,他迷迷糊糊的回应着,脑袋里炸开了五彩斑斓的烟花。
裤子在亲吻时已经被褪下了,接触到微凉的空气,他本已稍微挺立的器官又精神了几分·那人结束亲吻后,他还在回味着嘴里淡淡的酒味·那人只是托着他的腿稍往上一抬,他便自动自发的把脚抬高让那人把他的脚放到肩上。
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恨不得再给自己一巴掌·我一定是被熏醉了,他自我安慰道,丝毫没有顾及自己可以喝三瓶白酒这一事实·他试图把脚挪下来,但被那人抓得死紧。
算了,反正都到这一步了·他放松身体,并配合那人把另一只脚也抬了起来··那人用唾液随意润湿了一下,便挺身而入·他皱着眉,两只手抓着铁链,摇得哗啦响。
那人也不急,停了下来,等他消停后,再慢慢进入·那人上他的频率不高,使他每一次的开头都痛得死去活来··他用力吸进一口气,慢慢吐出·还是一样的痛,他咬咬牙,开始回忆老家山上的那条河。
河水很清澈,河里有条鱼,那条鱼在挖洞,越挖越深……“轻点·”他忍不住哀求,同时想给自己第三巴掌·鱼怎么会挖洞他一边自我唾弃一边承受着那人的撞击。
 ·完事以后,那人点起了一根烟,自己吸了一口,递到他嘴边让他吸了一口,两人沉默的抽完了一根烟后,那人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卡着他的腿弯把他的腿又举了起来,他乖乖抬起另一条腿,使自己的腿呈M型打开。
羞耻这种东西,做前还有那么一点,事后他是完全放弃了··那人看了一会儿,伸手按了一下,他发出一声痛呼·接着便是那人远离后又靠近的声音·那人重新站定后,他自觉的把放下的腿又抬成M字。
那人用棉棒蘸药膏小心的为他处理下体的伤口··再次离开的时候,那人越走越慢,最后停了下来··“晚安·”那人说··这是他被救出来之前听到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 ·4.· ·照片上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光凭外表看就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但眼神非常成熟,丝毫没有小伙子应有的热血和冲动· ·好像的确在哪里见过。
他盯着照片上的男人那双夜色般深沉的眼睛,在记忆里搜索着与之匹配的脸·这个人应该是见过的啊……在哪里呢……他思索了半天,最后只能摇摇头。
王海像是预料到他会想不起来,只点了点头,翻了半天资料,才抬头说:“他是麦南祎·他所拥有的公司与你们公司业务关系非常亲密,据你所属公司的人称他经常会到你们公司来,你没见过吗”·经王海那么一提醒,他的一些记忆随之而重现于脑海中。
麦南祎,是的,他是公司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是他们的大金主··“我……我想……想起来了·可……可是,他和我……我有什么联系吗”因为长时间的沉默,他喉咙里像是卡了东西一样,说话非常吃力。
 ·“这个……”他又迟疑的翻了半天资料,谨慎的组织语言:“是这样的·9月16日麦南祎也被其家人认为失踪,并希望警方全力搜寻。
我们调出了14到16日的公路录像,发现其驾驶的红色跑车出现在北郊的主干道上·我们沿着他出主干道的方向一路往前,发现了这座仓库·麦南祎坐在里面抽烟,并主动指出了地下室的方位,也很痛快地承认了他就是囚禁你的人。
本应该就此结案的,但我……我……”王海找不到适合的语言,有点着急的挠挠头:“反正就是这样·你跟麦南祎有什么过节吗”··“没……没有啊。”
他清了清嗓子:“我们几乎没有正面对上过·”·“是吗,”王海看上去有点失望,“好好休息吧,唐先生,需要的时候我会再来找你的,你想到什么也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那个……嗯……你可以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吗”他非常困惑的问··王海很惊异的瞟了他一眼,说:“天哪你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了吗。
你叫唐德平·”·他道了声谢,便整个人放空地靠在床上·王海没有再说什么,留了个电话号码便匆匆收拾东西离开了··唐德平睁开眼的时间变长了。
过了几天,医生仔细的检查了他的状况后,拉开了厚厚的遮光窗帘·直视阳光的那一瞬间他还是有点不不舒服,慢慢习惯后,他看这窗外的绿树蓝天,突然向医生要了个手机打给王海。
·“唐先生什么事” ·“我想见一见麦南祎·”·王海静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
过了两天,唐德平就被带到了麦南祎面前·· · ·5.地下室的转折点· ·开门声响起,唐德平背后一凉·他挺直上半身盘腿坐着,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有尊严。
那人沉默的放下食物,拿起唐德平排泄用的桶,放下一个新桶,又沉默着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关上,唐德平松了一口气,放松的靠坐在墙边·还不到五分钟,门又被打开了。
唐德平还没来得及坐直,那人的脚步声已响起·他叹了口气,不再试图坐直··那人走到唐德平面前,顶开了他的两条腿,半跪在他身前·唐德平一惊,想伸腿踹他,却悲哀的发现这个姿势根本做不到。
“你想干什么你他妈究竟想干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行行好,放了我吧,啊放了我啊”唐德平死命挣扎,无奈手脚受限,反而让自己的状况看起来更可怜。
他吼了一阵子,渐渐消停下来,眼泪拼命往下掉··那人用双手捧起唐德平的脸,很温柔的吻去他溢出眼罩的泪·唐德平想要扭过头去,却被那人用力的掰了回来。
 ·“一定很好玩吧,”唐德平突然冷冷的说,“手上多了条小虫子,不管它再怎么努力着以为自己能得到自由,最终也只是在手掌里,哪也去……”他话没说完,那人便凑上来堵住了他的嘴。
那人的舌头在口腔里来回扫动,像是含了条泥鳅·他想咬掉那人的舌头,但想起上次的经历,他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那人沿着他的脖子一路吻下去,唐德平不耐的扭扭腰。
他知道那人想做什么,但已经不想再挣扎了·他瞪着眼前似乎永不结束的黑暗,数着自己被那人上了多少次·数着数着,他数出了点违和感·那人今天……好像……没喝酒吧·唐德平用力嗅了嗅,没有闻到酒味,他不敢置信的又嗅了嗅,的确没有酒味。
“我没喝酒·”不等他问起,那人便回答了· ·“那为什么”·“没有为什么·”那人答着,一个挺身进入了他的体内。
他低吼了一身,抓着那人的肩膀,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那人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他,一边慢慢进入·不管做了多少次,唐德平都觉得钻心的疼·还好那人非常耐心,每次都给了唐德平足够的时间去适应。
做完以后,那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唐德平旁边抽起了烟··“给我来一口·”唐德平说,于是那人把烟递到了他嘴边,两人交换着抽完了一根烟。
“你多大了”唐德平问· ·“三十二·”那人答· ·“这么大了老婆孩子都有了吧”·“没呢,”那人笑了笑,“第一眼看不上的不要。”
“这有什么好挑的,看得顺眼就行了呗·”·“没办法啊,第一眼看不上放家里也碍眼·”·……·唐德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起这场对话,总之那一天他们漫无边际的讲了很久,以至于那人离开的时候,唐德平差点脱口而出“有空常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唐德平闭上眼,苦笑一声·· · · ·6.· ·唐德平只看了麦南祎一眼便转身离去·他太冷了,简直是一块冰雕。
唐德平想起那人滚烫的双手,不禁耳根一红··“有什么发现么·”王海问··“你们肯定抓错人了,他不是那人·”唐德平非常笃定地答。
 ·“真的”王海不知为何眼前一亮,“为什么这么说”·“……感觉。”
 ·“……”王海愁眉苦脸的瞄了唐德平一眼··“不然我去和他谈谈”唐德平这话一出,王海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快步把唐德平带回那个房间。
唐德平小心翼翼的坐到麦南祎对面,眯着眼观察了他很久,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麦南祎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回话的打算。
 ·“好吧……不说话也没关系,反正你的声带大概也被冻住了·只是……你为什么要帮别人顶罪坐牢也不好玩啊。
那人你认识吧你是不是喜欢他你也是同性恋看着不像啊……我就是问问,不过我还是想知道把我关起来的人是谁……”唐德平自顾自的唠唠叨叨,毫不在意麦南祎越来越黑的脸。
“我说,你能不能说句话我一个人说话也怪无聊的·”·麦南祎盯了他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说:“白痴·”那声音像大提琴一样低醇,听得唐德平整个人都软了。
 ·“声音几乎是一样的,但人肯定不是那个人,可能是兄弟什么的·”唐德平出来后,对王海这样说··“嗯哼”·“他的声音没有感情啊,一听就不一样。”
唐德平很认真的说··王海非常敷衍的点点头,把唐德平送回医院去· ·兄弟吗……王海思考了一下,开车去了麦南祎家·麦家拥有一个很大的集团,对外一直只称有一个儿子。
麦父接见了王海,王海开门见山的问:“您只有一个儿子吗”·麦父一愣,答道:“是啊·”·王海沉默的看着麦父,过了一会儿,麦父叹了口气,说:“其实还有一个……他在十二岁的时候出了车祸,已经去世了。”
“可以谈谈他们吗” ·“他们啊……他们两个都特别早熟,不喜欢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还整天吵着要跟我去开会,在会场里也不吵闹,看上去的确在认真听,别人都夸他们肯定是未来商界新星……唉,如果小南的哥哥还在……”王海认真地听麦父回忆了一个小时,在离开之前,最后问:“麦南祎的哥哥叫什么名字” ·“麦北祎。”
麦父答·· · ·7.地下室的初相手· · ·在一片死寂中,等待着那人来送食物成了唐德平唯一的娱乐··随着一声巨响,门被那人粗鲁地撞开了,接着就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然后一股酒香味弥漫在整个地下室。
·那人快速而克制的说着什么,唐德平听不真切,只有那人慢慢逼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唐德平的心脏,他突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那人走到他面前,捏紧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了起来,端详了好一阵子,毫无预警的亲了上去。
唐德平一个不留神,便让那人的舌头伸了进来·他厌恶的一用力,咬上了那人的舌头·那人吃痛,松了手,粗暴的给了唐德平一巴掌· ·“你会后悔的。”
那人低声警告··接着便是衣物被撕裂的声音·赤裸的皮肤接触到凉凉的空气,唐德平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人胡乱的啃咬着他的脖子和前胸,让他有一种被饿狼扑上的感觉。
他在行动范围内用力推着,那人伸手紧紧抱上了他的腰,这下彻底没有挣扎的机会了,唐德平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人啃到下腹后松了手,很细致的给唐德平做了润滑和扩张,才慢慢进入他的的体内。
 ·虽然前戏很足,毕竟是第一次,唐德平在心里疼得哭爹喊娘,嘴上硬撑着什么也不说,就发出了几声哼哼·还好那人并不以唐德平的反应作为指标,还是那么慢慢的,直到底。
唐德平觉得自己的肠子都快被捅穿了,那人一动,他就彻底丢盔弃甲了· ·“痛……啊,痛啊……”他死死扒着那人的肩膀,扭着腰想要挣脱。
那人双手抓着他的腰自顾自的动起来,唐德平痛得厉害,一张口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骂出来了,那人也当没听见··做完以后,唐德平瘫在地上,嘴里还有气无力的骂着。
那人沉默的为他清理干净,便转身离去··唐德平等啊等啊,饿到胃都快感觉不到了,嗓子直冒烟,才再次等来了那人,此时距上一次那人来已经过了三天了··“来,发誓再也不咬我。”
那人说·不知道那人这次带来了什么,那香味直往唐德平鼻子里窜··“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咬你·”被饿得头昏眼花的唐德平忙打包票。
那人满意地笑了笑,一勺一勺极有耐心的喂唐德平吃完了这一顿··“下次再咬,可就不只是这样了哟·”那人明显心情很好的警告了一句,收拾东西离开了。
于是在地下室里,唐德平再也没敢咬那人第二次·· · ·8.· ·“唐德平你十几年前有没有撞死过人”王海飞一样快的开车回医院,撞开病房门就问。
“十几年前我还没有你腰高呢·”唐德平非常淡定的答,一点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王海闷闷的应了一声,心不在焉的和唐德平聊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
唐德平躺在病床上看电视,不管怎么换都是了无新意的电视剧和综艺节目,他越看眼皮越沉,最后捏着遥控器睡着了··一个人影从门边溜进来,小心的关上了房门,走到唐德平床边拿开遥控器,伸手捂着他的眼睛就吻了上去。
唐德平被惊醒,刚想挣扎,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场笼罩着自己·他压着那人的后脑勺,两人就这么忘情的吻着,直到那人听到护士手推车的声音才停止亲吻,给唐德平戴上眼罩,溜了出去。
纵使唐德平已经用自己现在最快的速度来掀眼罩,也只看到被走廊上的灯光拉得长长的影子··那晚唐德平很快就睡着了,而且格外的香甜··第二天一张开眼,唐德平就看到坐在床边的王海。
“早安~”唐德平笑得像个白痴一样向王海打招呼,想抬手,却发现自己被床边的带子固定了起来··王海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了声早,解开了唐德平身上的带子,面色凝重的问:“你昨晚见到谁了”·“没……没有啊,我谁也没见。”
唐德平决定装傻· ·“还装……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睡着了以后闹腾的多厉害·自从你的眼罩被揭下来以后你就没有那么闹腾过了。
是不是那人来找你了”·“没有,真的没有,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唐德平脸上堆满了浮夸的受伤表情,看得王海直叹气··“不愿意说就算了,你自己多保重。”
王海拍了拍唐德平的肩膀,离开了病房· ·唐德平冲到门边鬼祟的左顾右盼了一阵子,然后把门锁了起来,回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掏出了那个眼罩,开始翻来覆去的研究。
这是个双层眼罩,事实上就是两个眼罩缝起来,外面的大一点里面的小一点,戴上了就基本上什么光都看不见了·唐德平试探性的扯了一下,两个眼罩就分开了,还掉下来一张纸。
他把纸捡起来,上面写着“我好想你”···我也好想你·唐德平轻轻一笑,把纸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 ·9.初入地下室· · ·那是非常普通的一天,普通的唐德平走在普通的路上,手中提着一个普通的包。
 ·一切都非常普通,普通到唐德平在如此寂静的巷道里都听不到后方陌生的脚步声·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唐德平穿着皮鞋,而那人穿了软底运动鞋··唐德平向来都是骑自行车回家的,低碳且健康,但今天他去到停车的地方,发现自己的车被五道锁锁起来了。
这边的摄像头前几天坏了,到现在还没修好,也没办法查出是谁做的·唐德平好不容易把锁都弄开,却发现轮胎的气被放光了·他一怒之下弃车而走,就走进了这条他很少走过的巷子。
真的太静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唐德平的皮鞋踏在路面上的声音· ·那人不疾不徐的跟在唐德平身后,在路过一个坏掉的路灯的时候,那人猛地扑上去,用手里沾了药的小毛巾捂住了唐德平的口鼻,措手不及的唐德平深吸一口气,然后就渐渐失去知觉。
 ·醒来的时候,脸上被戴上了一个厚重的眼罩·唐德平试图伸手去掀,却发现手根本抬不到那么高·铁链被焊在地上,也不长,唐德平的手被拷着,拼了命的伸长也只能摸到脖子。
他靠在墙上蹭来蹭去,试图用摩擦把这恼人的东西蹭下来· ·“没用的·”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这声音非常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无论唐德平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你为什么要抓我到这里”唐德平异常平静的问··“因为我喜欢·”那人答·唐德平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响,然后是液体与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再然后就是杯子相碰的声音。
应该是某种高级的杯子,碰完后的余音回荡了好一阵子··“为了庆祝你第一天到这里,不喝一杯吗”那人靠近,把杯子塞进唐德平手里,再把吸管放进他口中。
·反正处境也不会变得更糟了·唐德平想着,把杯里的酒一口气喝个精光·大概是葡萄酒之类的,喝得太快,他根本喝不出来世什么东西··“真是浪费好东西,你应该慢慢品尝。”
那人给唐德平换了一根细口的吸管,又把他的杯子满上·唐德平被迫慢慢喝,满嘴都是果香··“我会再来看你的·”喝完以后,那人拿走杯子,放下一瓶水,一个盒饭,一个桶,,便离开了。
唐德平觉得自己应该要感到恐惧或者愤怒,但事实上他非常的平静,吃完那个盒饭以后便蜷缩在地上睡了··那人的气息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可能是动物的直觉,他觉得那人并没有恶意。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那人第一次醉酒闯进来·· · ·10.· ·没住几天,唐德平就可以出院了··他哼着歌收拾好东西,办了出院手续就直接回了家。
钥匙在以前那套西服的口袋里,但是那人帮他擦洗换衣的时候也没还给他,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耸耸肩,打算打电话叫王海找人开锁··“你在找这个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唐德平吓了一跳,想回头,却被身后的人从后环着腰,脸贴脸的站着·那人的脸就在旁边,但无论唐德平怎么斜视都斜不到那人,反而把自己的眼睛瞪得酸痛··那人开了门,把唐德平推进去,再把门一关,钥匙扔地上。
当唐德平回过神来打开门的时候,就剩一个空空的楼道和门前的钥匙了· ·他暗骂一句,捡起钥匙进门,才发现屋里的布局有点诡异··这房子是唐德平租的,地段好,面积大,就是家具和装修非常的糟糕,所以租金不高。
他也就图个大,便租下了,住了几年,对于椅子突然散架或者墙灰突然大面积的往下掉这种事情早已经习惯了··但现在……客厅的三张破椅子变成一套布艺沙发,墙被刷成了米白色,掉的墙灰已经全部补好了,饭桌上压着张纸,唐德平拿起来一看,是张房产证,就是这间房子,户主是唐德平。
他傻呆呆的拿着房产证走进卧室·卧室被铺了木地板,那几块充当床的烂木板被一块巨大的放在地上的床垫代替·枕头只有一个,但是非常长,看起来像条奇怪的毛毛虫。
床边放着一个行李箱,唐德平快步走到箱子那,发现那上面也夹了张纸,写着“等我”· ·谁要等你·唐德平抿嘴一笑,把房产证和那张纸一起珍而重之的锁进抽屉里。
这边的唐德平还甜蜜着,那边的王海却快急哭了··当初麦南祎被捉到的时候,王海打死也不相信是他做的,自己偷偷摸摸的调查,好不容易听到唐德平承认这是个假的,却没有真凭实据。
但现在麦南祎真的要被无罪释放了,他也浑身难受·虽然麦南祎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但他在事发时有相当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完美得简直像是提前伪造的··王海愤懑的看着麦南祎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打了个电话给唐德平:“喂,那家伙走了。”
 ·“那家伙谁啊”唐德平还没能从粉红泡泡里挣脱出来,现在满脑子浆糊··“麦南祎啊,小心那个变态又把你抓回去。”
“不会的,他已经……”唐德平发现自己说漏嘴,连忙挂了电话· ·已经王海一挑眉,毫不犹豫的悄悄跟在麦南祎身后。
麦南祎出了警察局就从右门上了一辆风骚的红色跑车·那车在一幢办公大楼边停了下来,麦南祎先下车,然后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又下来一个人·那人戴着口罩墨镜鸭舌帽,穿了一身西装,身高体型都跟麦南祎非常接近。
这不就是麦南祎那个声称秃头流感红眼病的辩护律师吗王海皱着眉跟了上去·他们进了办公大楼,低声交谈了一阵,走进一家电梯·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王海头脑一热,也冲了进去,趁着他们俩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脱下了律师的帽子和墨镜。
律师露出了与麦南祎神似的眉眼··“恐怕你就是那位十二岁被撞死的麦北祎先生了吧”王海说·· · ·11.· ·“麦北祎已经死了,我不是麦北祎。”
律师回答··“你们就别瞒了……告诉我吧·”·“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还是为了抓到真凶”麦南祎问。
王海犹豫了一阵子,说:“好奇心·”·律师和麦南祎交换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示意王海跟着他们,迈出了电梯· · ·唐德平重新找了一份工作,生活也渐渐回到了正常的轨迹,如果不是那个行李箱还在房间里,唐德平都快要忘记被曾经被囚禁过了。
是夜,唐德平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感到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床·他一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身后的人搂住了腰··“又是这个姿势,你有没有点创新精神啊。”
唐德平嗔怪道,放松了身体· ·那人只是一笑,一只手在唐德平的腰上摩挲· ·“别闹,我明天还要上班·”唐德平想拍掉腰上作恶的那只手,却被搂的更紧。
在唐德平的坚持下,他们最终也没能做成·那人想离开,唐德平一个翻身手脚并用的缠着那人·那人一时挣脱不了,也就随他去了··第二天一早醒来,唐德平伸手摸了摸旁边。
那人还在,然后唐德平才心满意足的睁开眼,惊觉自己身边躺着的是麦南祎··“早上好·”麦南祎被他吵醒,打了个招呼··“怎么会是你”唐德平被吓了一大跳。
麦南祎也不废话,扯着唐德平的领子拉过来就吻了上去·那个接吻的方式,还有他身上的温度,都是唐德平所熟悉的· ·“打个电话请假,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麦南祎说··唐德平秒速请了假,两人吃完早餐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弄坏了摄像头,锁你的车,囚禁你的人,是我哥·我哥十二岁的时候和我打赌输了,他的身份就死了。
从那天开始,我们两个人都用的是我的名字·”·“为什么要杀死其中一个身份”唐德平忍不住插嘴··“因为这样我们读书就只用学一半,考试成绩也会比较好。
这么多年下来,我们已经是同一个人了,他的所有习惯、爱好,我都一清二楚·没有人会比我们更亲密·但是,你出现了,他花了更多的时间在你身上,我不希望,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们是同一个人,我们只能看见彼此·”·“你不是……”唐德平惊恐的想起了那个他还没打开过的行李箱· ·“那不是重点。
总之,他是属于我的·但是他爱你,他就是我啊,所以我也爱你·他是属于我的,所以,你也是属于我的·”麦南祎从怀里摸出一把刀,扑到唐德平身上。
 ·“等等”唐德平大吼一声,“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问吧·”麦南祎把刀架在唐德平脖子上,笑眯眯地说。
 ·“为什么你哥要把我关起来”·“你对这个问题还真是执着啊·我哥是个笨蛋,他喜欢你,又怕你接受不了同性,所以就想着先把人得到再说,所以就把你关起来了。”
真是笨蛋,如果好好追的话,我会答应的啊·唐德平轻轻一笑,闭上了眼··“你在干什么”麦北祎闯进门,只看到满目的血红。
 · ·12.· ·“你怎么看”·“什么我怎么看,我叫你来就是要问你的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白峰摊了摊手,很无辜的看着齐飞明··“你们队上有没有一个叫王海的”齐飞明提醒道· ·“拜托,我入队还不到一年,这个家伙进来都三、四年了,就算当年真有个王海,我也不认识啊,你不是相信他说的话吧他只是个神经病” ·“精神病,”齐飞明纠正,“我不知道要不要相信,所以我才叫你来啊。”
齐飞明挠挠头,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上,又取下来放回兜里· ·白峰靠在墙边啃着手指,双眼放空的盯着对面的墙,思索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麦南祎是真的。”
“老子他妈当然知道他是真的,他绯闻还天天在娱乐新闻那滚动播放呢,但着他妈跟里面躺着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啊”齐飞明烦躁的一砸墙,惊得隔壁的房里的病人开始鬼吼鬼叫。
“好啦好啦,小医生,我知道一个被你当成哑巴的人突然讲话让你很惊奇,但你也不能直接当真啊,病人可能有妄想症,不过他以前没讲话你发现不了而已·”白峰安抚性的拍拍齐飞明的肩。
“峰子,你能帮我吗”齐飞明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峰· ·“帮你什么杀人放火我可不干……偷看资料也不行” ·齐飞明拼命瞪大眼睛,努力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一只手伸进口袋里寻找自己的眼药水。
白峰被他瞪得汗毛都竖起来了··“行行行,我答应,我答应行了吧,你别瞪了,再瞪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哎呀,峰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齐飞明笑得像朵花似得,想给白峰一个熊抱,被白峰躲开了··“都是大老爷儿们,有什么好抱的·我走了啊·”白峰挥挥手,向电梯走去。
 ·齐飞明打开病房门,站在那病人床边,皱着眉思考·病人数年前被送到他们院里,也不讲话,整天发呆,到点睡觉,医药费会准时打到账上,虽然无法了解他的病情,但相当好照顾,齐飞明一度非常庆幸自己收到这样的病人。
今天夜里查房的时候,病人突然抓着他讲了一大堆话,他手忙脚乱的翻出录音笔,录到了其中的大部分·然后这名病人开始乱扔东西,表现出强烈的暴力倾向,后来被几个护工按着打了针镇定剂才慢慢安静下来。
·病人说话语速非常快,齐飞明听了好几遍都不敢确定自己听到的东西,于是打了个电话把正准备睡觉的白峰叫到了院里,两个人一起分辨了很久,才拼凑出了整个故事。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个很不可思议的故事,而且病人住了那么久,也没有任何人来看望过他··齐飞明又把烟掏出来叼在嘴上,静默的看着床上的人·· · ·13.· ·白峰回到家以后天已经微微泛白。
他叹了口气,躺了半个小时权当休息,就去上班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白峰一直到晚上下班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没有帮齐飞明打听·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徐虎还在整理资料。
徐虎在队上已经工作好几十年了,队里的人有什么问题都会去请教他·现在没什么人,正是打听的好时机·白峰悄悄的靠近徐虎,结果走到半路就被发现了。
“什么事”徐虎头也不抬的问··“也没什么事,就是……那个,您认识王海吗”·“王海”徐虎猛地抬起头,“问他干嘛”·“您认识”白峰小小的吃了一惊,正想深入打听,徐虎却收拾东西快步离开了。
真奇怪,不就一个普通警员嘛·白峰越想越不对劲,打了个电话给齐飞明··“你快去翻一下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入院的·”白峰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齐飞明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也没多问,找到日期报给了白峰。
白峰随手找了张纸记下,挂了电话就去了图书馆·· ·“前几年的报纸”年老的图书管理员拉下老花镜向上瞄了一眼白峰,“小伙子,我们的报纸每个星期就会处理一次,哪来那么久远的报纸……”白峰一听,失落的转过身,管理员的“不过”二字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白峰想了想,跑到院里去找齐飞明·齐飞明刚换完班准备回家,见到白峰顺便把他带了回去·两人在齐飞明家里洗了个澡,白峰套了条齐飞明的睡裤靠坐在床上,看着正在开啤酒的齐飞明。
 ·“找我有事”齐飞明抛了一罐给白峰,倚在墙边问·白峰把徐虎的奇怪表现详细的说了一遍,听得齐飞明直皱眉··“你是觉得徐虎认识王海吗”齐飞明问。
“是啊,”白峰啃着手指说,“但是他又不肯说·徐叔看起来非常不愿意承认王海的存在,但徐叔对谁都很好啊,也没见他讨厌过哪个人……难道王海抢了他老婆”想到这里,白峰忍不住笑了。
“可能王海当年发生了什么特别不堪的事情吧·”齐飞明喝了一口啤酒说··“我也有想过·我今天去图书馆想看一下几年前的报纸,结果他们说早就处理掉了。”
白峰愁眉苦脸的开了手里那罐啤酒,一仰头喝了三分之一··“笨啊你,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去查报纸·”齐飞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打开电脑。
 · ·14.· ·“王海”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普通了·齐飞明上网一搜,有成千上万个“王海”,做什么的都有,实在是无从分辨哪个是他们要找的那一个。
齐飞明又加上“警察”,结果依然毫无所获· ·“行了行了,先睡吧,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进档案室·”白峰把啤酒喝完,捏瘪罐子扔回给齐飞明。
“好吧……客房出门左转,别老是赖在我床上·”齐飞明把垃圾扔了,回头对白峰说··“又不是第一次,你也不是大姑娘,怕什么。”
白峰拍拍身边的空位,笑得一脸欠揍··齐飞明回想起当年半夜被他踢下床的惨痛经历,还是抱着枕头恶狠狠的盯了白峰一眼,自己去了客房··第二天齐飞明上班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差点拿了兴奋剂给一个狂躁症病人。
那个至今没搞清楚自己是谁的男人安静地靠坐在床上看着手忙脚乱的齐飞明,一脸若有所思·等到齐飞明靠近他的床位的时候,他突然压低了嗓门说:“医生,我想起我是谁了。”
“哦”齐飞明精神一振,难掩欣喜的看着他· ·“我是麦北祎·”他肯定地说·齐飞明认真的打量了他一阵子,回想起麦南祎的脸,再对比一下他的,不由得撇了撇嘴。
 ·“我弟强迫我整容了·他说那个样子太容易被认出来·”·“你在哪里整的容,整的那么好·”齐飞明伸手向掐他的脸。
“在地狱里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完,那人放声大笑,抓着齐飞明的手把他扯过来,然后卡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在了床上。
同房的病人纷纷起哄,被路过的护工听到,护工冲进来救下了快被掐死的齐飞明,两人合力把那男子用床边的带子固定在了床上··男子不停地挣扎,大喊大叫,发出许多似乎毫无意义的单音节。
齐飞明跑去拿了镇定剂给他打上,安抚好兴奋的病人,回到办公室坐下,捂着脸笑了出来·怎么可以轻易相信一个可能有妄想症的病人呢,自己学过的东西和临床经验都被扔掉了吗,他有些恼怒,忍不住又去看那个男子。
被打了镇静剂以后,他很快就睡着了·齐飞明看了他两眼,最后把目光放在了他的柜子上·偷看病人隐私是不好的,他谴责自己,快步走出了病房· ·事实证明,齐飞明的好奇心远强于他的自制力。
中午集体吃饭的时候,他扔了块布上去挡着摄像头,然后翻起了那男人的柜子·东西非常少,只有几件病号服和一些日常用品,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他不死心的掀起了那人的衣服,底下没有东西,但衣服却是沉甸甸的。
齐飞明大喜,正想进一步翻找,手机开始震动了,这证明病人午饭时间快结束了·他快速的把柜子还原,用拖把挑起抹布溜回办公室··接下来是午休时间,齐飞明拿出手机,犹豫了一阵子,还是放了回去,趴在桌上小憩。
那边的白峰也毫无进展·他努力的寻找机会去探徐虎的口风,但徐虎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他·队里也有好些老资历,但白峰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到了下班时间,白峰还没找到有用的讯息。
档案室里有队里每个人的资料,说不定可以查到什么,但档案室通常情况下大部分人都无权进入··当白峰回过神来的时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徐虎在整理资料,这又回到了那天的格局,不过今天气氛要诡异得多,白峰欲言又止的看了徐虎许多眼,最后鼓起勇气问:“徐叔,真的不能说吗”·徐虎叹了口气,说:“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不要再问了,快回去吧·”·白峰离开局里就去了齐飞明家,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应门,于是掏出钥匙自己开门进去··齐飞明已经回来了,摊在沙发上抽烟,但没有开灯。
白峰开了灯,把烟抽出来扔进烟火缸里,说:“叫你不要再抽烟,怎么又抽上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齐飞明拍拍头,像是突然醒了过来,向白峰说了今天的事。
白峰也把自己的事告诉了齐飞明,两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不就是个普通的囚禁案嘛,判刑也不会很重,事主也一副不想追究的样子,怎么就会把一个人逼疯了呢。”
齐飞明很郁闷的说· ·“最后麦南祎不是杀了个人嘛·”白峰提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死了·而且麦南祎这么厉害,要把这件事抹掉也不难吧怎么就把他放出来了呢。”
齐飞明烦躁的重新把烟拿出来,被白峰一把抢了过去·齐飞明想把烟抢回来,白峰一甩手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从怀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齐飞明的嘴里。
“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白峰担忧的问··“你不知道我今天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齐飞明含着糖含混的说,“我居然不假思索的相信了一个病人说的话我一定是疯了这对于一个精神科医生来说绝对不可饶恕那个人说的那个故事说不定也是假的” ·“哪有那么严重,不要把事情放得那么大。”
白峰轻轻拍了一下齐飞明的头,又问:“饿吗”· · ·15.· ·齐飞明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峰,就差没流口水以表心迹了。
白峰做饭手艺非常好,但他很懒,只有特定的时间——比如真的找不到东西吃或者哄齐飞明开心的时候才会下厨·齐飞明一回家就光顾着抑郁,完全忘记了晚餐。
这时厨房已经有香味传出来,齐飞明端着的坐在餐桌边,眼睛黏在厨房门上拔都拔不下来··白峰只是简单的下了碗面,看到齐飞明哀怨的眼神,无奈的又炒了一碟青菜。
吃饱喝足后,齐飞明明显心情好了很多·他哼着歌洗了碗,然后和白峰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三流韩剧·在女主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中,两个人安然的睡着了··第二天早上白峰是被晨间新闻那个激昂的开头音乐吵醒的,他伸了个懒腰,顺带吵醒了躺在他腿上的齐飞明。
这天两人都恰好轮休,干脆集体躺在沙发上装尸体·开了一夜的电视现在又放起了韩剧·齐飞明终于不耐的拿起遥控器换成了新闻频道,麦南祎突然出现在屏幕中,把呆滞状态中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新闻,只是说麦氏集团又有新动作云云·白峰盯着那张脸,对齐飞明说:“不如我们直接找麦南祎问个清楚吧·”·“你疯啦,”齐飞明惊异的瞄了他一眼,“就算这是真的,他也什么都不会告诉我们的。”
“也是……那你去查查那个病人那病人该不会什么资料也没有吧”·“有啊,姓名无名氏,年龄,家人联系方式,地址,甚至连性别都没有写。
他是以特殊途径进来的,不用经过这些手续·他入院那么久心理评估都没有做过一次”· ·16.· ·“不可能……一个人不可能会这么干净的存在的,他肯定在什么地方留下过痕迹……他以前是不是住过院队里办案的时候遇到病人都是直接送去第一医院的。
你在第一医院干过吧” ·齐飞明大学的时候学的是临床医学,在第一医院实习,毕业以后也是去的第一医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干几年就考了精神科的研究生,后来去了他现在所在的精神病院。
想起这个,齐飞明突然精神一震,匆匆换了衣服就跑去了第一医院·因为不是假期,医院没什么病人,齐飞明路过急诊室的时候,看到了以前的同事正在收拾东西。
这个同事以前是住院部的,齐飞明组织了一下语言,便走上前搭讪··同事被吓了一跳,堆着满脸虚假的笑容于齐飞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齐飞明一双眼睛瞄来瞄去,努力把话题引到住院部的工作上。
一样东西突然吸引了齐飞明的注意力·那是一张死亡证明,夹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材料里,只露出一个角,本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隐约可以看到,是姓唐··齐飞明的心跳得飞快,他小心翼翼的抽出那张死亡证明,姓名赫然写着唐德平,死亡日期比那男子入院的时间还要早几年。
“这是什么”齐飞明皱着眉问· ·“哦,这个啊,很久以前的了·那个唐德平出了车祸,送到的时候就断气了,但是他的家属……据说是他哥哥,坚持不肯要死亡证明,说他还没死,后来来了几个人把他抬走了,那死亡证明也没有拿走。
说起来,那几个人还真是恐怖啊,个个穿西装打领带的,还满脸凶神恶煞……”·齐飞明再无心听他说什么,随便应付了两句就开车去了院里·那男子正呆呆的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齐飞明快步靠近他,声音颤抖着问:“你……你是不是唐德平”· · ·17.视角转换·我一直行走在混沌中。
即使睁开眼,面前也是一片虚无·我生活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些什么·是什么呢我不知道·其实我并不总是处于混沌之中,但清醒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我抓不住那些转瞬即逝的东西,于是我只能慢慢接受。
 ··我从未停止过思考,但我总是思考不出什么东西·我的大脑似乎不是属于我的,它总是十分迟缓,以至于我本想理清什么的始末,最终都会变成看着树影发呆。
可是这一天,当我睁开眼,一切都像贴上了标签一样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我知道我躺着的东西是床,床边那个是柜子,柜子上放的是苹果,它可以吃而且味道还不错。
我呢我是人·但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漏了点什么·有一样东西,每个人都应该有的,而我却把自己的弄丢了· ·是什么呢·我那个属于别人的大脑没办法继续如此困难的思考,于是我只能放弃。
有个男人每天都穿着一样的白衣服,拿着一样的文件夹,问我一眼的问题·我觉得他很重要,所以我努力把他的样子记了下来·过程十分艰难,但我好歹成功了。
我期待着我所遗失的东西能像那些床和柜子一样重新跳出我的脑海,说不定那样我就可以不再迷茫·我耐心的等着,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也没有过很久,夏天就到了。
 ·这里的夏天非常令人生厌,时不时就会有一场狂暴的雨拼命砸着这个城市,还有不间断的电闪雷鸣,他们扰得我发呆也发不安宁,虽然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思考。
 ·一天下午,那个穿白衣服的男人突然跑来问我我是不是唐德平·奇怪,唐德平听起来不像任何物品的名称,既不能吃也不能用,不会跑也不会跳,我怎么会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呢我的疑惑没过多久就得到了回答。
 ·这多亏了那些暴雨和雷电,我混沌的思绪在一个狂躁的雨夜被一阵惊雷劈开了·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我的大脑,我承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冲击,一整晚都被剧烈的头痛折磨的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根本无暇处理那些信息。
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穿过窗户,我才渐渐平息·我一点一点的整理着脑内的信息,然后趴在床上捂着脸泣不成声··我明白了一切··那个被我强行记住的男人,我迫切的想要找到他。
我翻身下床,在走廊上跌跌撞撞、漫无目的的跑着·谢天谢地,我很快找到了他· ·“我有话要对你说·”我抓着他的手说,他相当惊异的看着我。
 ·“我不会伤害你,你可以用你觉得最安全的方法,把我绑起来或者怎样都好·”我保证道·他迟疑了一下,回到办公室放下手里的东西,穿上白衣服,拿起一串钥匙示意我跟着他。
他把我带到一间比较空旷的房间里,墙壁是柔和的米黄色,屋里简单的放着一组沙发和一张小桌子·他把门关好,让我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到我对面,沉默地看着我。
 ·我艰难的组织着语言·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我才开口道:“我想起来了一切,我是唐德平·”我略有些紧张的咽下了一口口水,他突然挺直了腰做出一副警戒的状态。
“我不会伤害你,”我苦笑着重复了这一句话,“我只是告诉你你可能正在追寻的一切·”他仍没有放松,紧紧地盯着我··“准确来说,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唐德平了。
我是一个克隆人……别这样看着我,听我说完·我的情人,就是麦北祎,我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麦南祎和我们在同一间大学,他和麦北祎偶然认识了。
他们不是亲兄弟,只是觉得有趣而自称兄弟·麦北祎非常痴迷于生命科学,尤其喜欢克隆,麦南祎则为他提供资金上的援助·他曾经在我睡着的时候取走过我的皮肤表皮细胞,我很生气,但又无可奈何。
而且现在看来,他的确成功克隆出我·我不知道他还在做什么其他方面的研究,总之他加速了我克隆体细胞的增殖分化,使我的克隆体迅速成型……” ·“等等,”他突然打断我,“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按理来说你恢复记忆大不了就是恢复你,呃,生前的记忆啊。”
 ·“不用着急,听我说完·大学毕业以后,我成了一个普通职员,而麦北祎完全浸入了他的地下室里·我还是爱他的,也经常给他打电话,但他一直对我十分冷淡。
突然有一天,他对我前所未有的热情起来,询问我的公司及住所,还有一些生活上的细节,我没有多想,都告诉了他,第二天他就跑来和我见了一面,结果没过两天,我就被撞死了。
送到医院以后,麦南祎派人把我的尸体快速转移到麦北祎的地下室里·我的大脑是完整的,麦北祎把我的大脑取出来放进营养液里,加上微弱的电刺激模拟大脑的生前环境,虽然很简陋,但短时间的维持已经足够了。
麦北祎取出克隆体的大脑,把我的大脑放了进去·不过可能连麦北祎都不知道,即使我的大脑只是泡在营养液里,只要还有活性,就可以构建新的记忆突触··“不过我的大脑和克隆体切合得并不十分完美,部分大脑的高级功能出现了问题,例如失明和失忆。
他们把我锁起来,并在我意识还比较混沌的时候对我进行诱导,以致我形成了我被绑架并且带了眼罩的记忆·后来我的视力逐渐恢复,但记忆一直处于被错误引导的状态。
而王海,我记得,就是麦北祎,在我慢慢清醒以后对我进行了更直接的错误引导··“在麦南祎协助麦北祎进行最后一次错误引导的时候,他杀死了我,并且再次将我的大脑移到新的克隆体中。
而错误引导的原因,似乎是为了测试大脑移植后的记忆情况·现在的我,就是二次移植后的克隆体,我的记忆变得更差,前两次的人生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起这一切。
我的肉身死过两次,但我的大脑仍储存着所有的信息·”·“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表情复杂的看着哭泣的我,递过来一包纸巾。
 ·“我已经受够了,”我听到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哀,“我希望结束这一切,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很为难的摇摇头,说:“很抱歉,走吧。”
他率先站了起来,罔顾我绝望得空洞的眼神,向门口走去··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钥匙掉到了地上·他极其缓慢的回过头,一边焦虑的看着我一边迟钝的弯下腰,像个卡了壳的机器人。
我冲过去捡起钥匙,打开门狂奔着,很快把他远远甩在身后··我遵循着身体的指示,找到了通往天台的楼梯·天台的门是锁着的,但我知道,它很快就会为我而开,很快,我就可以摆脱这个看上去永无止境的循环。
我笑了,带着由衷的幸福·· · ·18.南北对话· ·“哥,你听说了吗,你的小白鼠从精神病院的天台上跳了下去,头着地,当场就摔了个粉碎。”
麦南祎一边熟练的开着红酒一边促狭的笑着说··“知道啊,那大脑简直是一团肉酱·正好,本来想晚点的,现在可以提前测试克隆体的大脑功能了。”
麦北祎敲着键盘头也不抬的说· ·“真是冷血,你们好歹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你就不伤心一下”·“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地下室里有多少个唐德平你还不清楚” ·“也是。
对了,唐德平死之前跟一个叫齐飞明的医生谈了很久,天台钥匙也是那个医生‘无意中’掉的呢·”麦南祎特地加重了那三个字··“哦”麦北祎饶有趣味的抬起头,“你问了那个医生没有”·“问了,他说什么也不知道,病人与他经过了长时间的沉默后,突然哭了起来,捡了他的钥匙就跑了。”
麦南祎把红酒倒进酒槽里,再把酒槽放进一边的冰桶里· ·“那怎么不查监控” ·    “那房间还没装修好,摄像头也没来得及装上。
齐飞明说他还没睡醒,带错了地方·”·“你信”麦北祎按下回车,一旁的打印机吭哧吭哧地往外冒纸··“我信了还会记他的名字吗。”
麦南祎拿起打印机上的纸,倚在桌边看了起来· ·“知道的太多总是不好的·”麦北祎伸了个懒腰,在柜子里拿出两个水晶高脚杯,弹了一下,一阵好听的颤音在房间里回旋。
他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麦南祎··“是啊,无知是幸福的·”麦南祎笑着接过酒杯,与麦北祎的轻轻一碰,血红的液体在惨白的灯下翻滚出一朵妖冶的酒花。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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