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的真实 by 某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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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中的真实 by 某狐
惊悚悬疑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 ·故事提要:· ·某日,侦探家阿苏芳凛因为一封老友的邀请信函来到了风间宅,却发现邀请他的人在几年前就意外死去了. 之后这个家接连不断地出现死亡的阴影.凶手所指的七宗罪究竟有什么深刻的意义呢?· · · ·ˇ一、来自下午的访客ˇ · · ·一、来自下午的访客··五月的某一个晴朗的下午。
在花团锦簇的豪宅门口犹豫了很久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去按装在眼前这扇看起来相当华丽的桃心木大门右侧的门铃··虽然处于远离喧嚣的郊外,但豪宅依然是豪宅,宏伟得让人吃惊。
或许正因为这个原因,使得它看起来更加高大·门前花园里的夹竹桃赶在花期的前头热热闹闹地开着·紫藤肆无忌惮地舒展繁茂的枝叶,铺满了整整一片造型独特的围栏。
真希望年老的时候也能找到这么一个处所安安静静地过完剩下的日子啊·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豪宅的大门打开了,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孩子出现在门口··“您好。
这里是风间宅·请问先生找哪一位”·“我是阿苏芳,阿苏芳凛·前不久收到贵宅主人的邀请,所以赶来赴约·麻烦请告知风间先生,说他邀请的人已经到了。”
“是·请进,阿苏芳先生·”·“你在这家工作吗”·“是的,我叫浅仓玲·阿苏芳先生,请跟我来。”
·浅仓玲,看上去大约才十八九岁,有着丝毫不亚于东京街头女孩子的年轻和活泼,做起事来却沉稳而持重·应该是受过非常严苛的专业指导吧·阿苏芳走在前方带路的女孩子之后,不断打量着完全不输外表的室内设计。
那种奢华却不浮躁的风格,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出自当代名家的手笔··啊啊,不愧是上流阶级所钟爱的生活品位哪·阿苏芳再一次默默地感慨着··当两人行至客厅的时候,铃请他坐下稍等。
“请问阿苏芳先生,您想见哪一位风间先生”·“哪一位”阿苏芳有些吃惊,“这里有很多位风间先生么”·“是的。
这里有五位风间先生·”·“唔,看我看看……”阿苏芳皱眉地拿出邀请函,仔细去看末尾的落款,然后渐渐舒展了眉头, “风间……清显,对了,是清显先生邀请我过来的。
他现在在家么”·难得的,客人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变了一下··“有什么不对吗”·“不,没什么。”
玲有些慌张,急急地走开,“请稍等一下,我马上去叫大庭先生过来·”·“啊,那个,可不可以给我一杯水……”阿苏芳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飞快地走掉,无力地垂下了手。
真是的·他把背靠向柔软的真皮沙发垫,孩子气地仰着头观察屋顶上造型夸张的水晶大吊灯·风从敞开的窗口进入,带来一阵阵的花草的芬芳··在他面前,茶几上的水色花瓶里随意插着几支怒放着的鸢尾,淡蓝色的花瓣上还沾着剔透的水珠。
·“请问,您就是阿苏芳先生么”·阿苏芳被这忽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紧坐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摆在膝盖上··来的人是一位略略发福的中年男性,穿着笔挺的西装,梳得整齐的头发看上去些发灰。
虽然如此,阿苏芳却莫名的察觉对方语气里隐约的诌媚与贪婪··“是,我是阿苏芳·您就是清显先生”·“不,不,我是这里的管家大庭,大庭松冈,您可以叫我松冈。
难得有像您这么年轻又俊俏的客人上门拜访呢……”·那种语气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甚至想吐·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打断对方的自我介绍,径直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大庭先生,我想找清显先生·他现在没有时间见我么那我下次再来拜访,告辞了·”·正当他要迈步走开的时候,大庭急忙拦住了他:“请千万稍等,风间先生马上下来了。”
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没有借口离开了·阿苏芳顿了一下,转身走回沙发上坐下··“那么,我去替您沏壶茶·您要红茶,咖啡,还是来自中国的冻顶乌龙”·“普通的茶就好,谢谢。”
·又剩下阿苏芳一个人安静地留在客厅·他从茶几下抓了份报纸,专注地阅读起来·虽然是一份早已过期的报纸,讲的又是诸如南美旅游之类的事情,但这个时候用来打发时间还是不错的。
他甚至开始考虑如果这次又被那个家伙逮到的时候,是不是该出去躲躲什么的·嗯,比如南美就不错··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客厅对面的螺旋形楼梯那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从二楼慢悠悠地走下来·然后脚步声停了··阿苏芳抬起头,正好望见来人站在楼梯转角处朝他看,表情混杂着疑问却似乎又漠不在乎·于是他向对方友好地笑了笑。
少年以眼神“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懒洋洋地往下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懒懒地叫了声“我出去了”·接着门被下人打开,少年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阿苏芳继续低头看他的报纸·翻到第三版的时候,大厅的门开了,有人从门口走进来···“嗨,玲,麻烦给我一杯冰水·”·来人在玄关处这么招呼了一声,甩甩略长的棕发,开始一边走一边把脖子从领带的束缚下解救出来,接着脱去外套,走至客厅习惯性随意一抛——·“啊,抱歉,我不知道有人在。
你没事吧”··阿苏芳从没顶的西装外衣中挣扎地钻出来,发现眼前站了个类似花花公子的男人·没错,无论是从对方抢眼的五官,超一米八的模特级身材,还是追求流行染成棕色的头发,右耳上独特的黑曜石耳钉,到高级的衬衫品牌,以及嘴角有意无意的邪气,无一不证实了阿苏芳对这个人的猜想。
而另一边,男人看到他的脸稍稍一愣,马上换上了堪称“职业性”的微笑:·“你好,我是这里的房客之一,速川优作,我是否有幸知道你的名字”·“你好,速川先生。
我是阿苏芳,阿苏芳凛·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阿苏芳凛,不错的名字呢·”·速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捉住了对方的手,优雅地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向他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凛,请多指教。”
阿苏芳顿时全身冒汗·虽然说是比不上对方的高大,但好歹还是有超过一米七六吧而且这种平板的身材,怎么说还是和女人有很大差别的啊。
但是对方却丝毫不体谅他的烦恼··“在这里遇见凛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呢,我真该感谢那位邀请你到家里来的人·凛,告诉我,那位邀请你来的人是谁”·“ ……是清显先生。”
速川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他迟疑地看了看阿苏芳微笑的脸,慢慢地重复问题:“抱歉,你刚才说的是谁”·阿苏芳也跟着觉得奇怪,但还是重复了一遍。
“清显,风间清显·”·沉默了数秒之后,速川忽然低低地说了句“不可能”··“什么”·因为激动,速川不知不觉放大了音量:·“因为叔父不是在三年前就已经……”·“优作你太失礼了。”
话语被打断·阿苏芳循声望去,发现楼梯口出现了一个堪称美貌的男人·他一步步地走下来,待走到客人面前,然后微微一笑,向他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风间,风间雅纪。
我代表我的伯父,欢迎你的到来·”·阿苏芳飞快地向周围扫了一眼,发现那个管家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站在他的身后了···接下来,雅纪邀请阿苏芳一起去庭院喝下午茶。
速川看了雅纪一眼,借口有事便告辞上楼了·大庭先生则被吩咐准备茶点··在那个大得离谱的庭院中,两个人爱花之人倒是相谈甚欢·阿苏芳终究有些在意刚才的事,正当他想方设法询问的时候,雅纪却主动提了起来。
“阿苏芳先生,关于清显伯父的事情,我想还是先和你打声招呼为好·”·“叫我阿苏芳就好了,风间先生·”·这个称呼让雅纪笑起来:·“叫我雅纪吧,这里有好多位风间先生,不然会分不清楚的。”
“那你也可以叫我凛·”阿苏芳也跟着笑起来,接着好奇地问,“这里真的有很多位风间先生么”·“没错,”雅纪端起红茶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将修长的手指随意地交叉在胸前,“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清显伯父的亲戚。
我,还有伯父的哥哥也就是我的父亲风间公威,伯父大哥的儿子风间贵臣,伯父两个弟弟的独子风间未树和风间原,伯父妹妹的儿子速川优作,伯父前妻的弟弟黑川慎一和黑川裕一,以及伯父好友的遗子安云野幸,目前九个人住在这幢大宅子里。”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苦涩地笑了笑,继续往下说,“或许……确切地说,我们在等待分割清显伯父的遗产吧·”·“遗产”阿苏芳吓了一跳,“这么说来,清显先生已经……”·“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雅纪低下头,低低地叹气,“其实,清显伯父已经在南美失踪六年了·”··这个惊人的事实让坐在暮春时节花枝茂生的庭院里的他,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莫名的,阿苏芳想起了揣在身上的邀请函··上面最后的落款日期是五月十六号,也就是上个星期的,星期三···因为整件蹊跷的事情,加上风间清显的亲笔书信,阿苏芳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晚餐时间,他遇见了雅纪的堂哥风间贵臣·当这个傲慢的青年询问他的身份的时候,阿苏芳的解释被打断·雅纪抢在他之前对贵臣说:·“这位是我的朋友阿苏芳,要在我们家暂居一阵子。”
听到这句话之后,速川继续切他的牛排,沉默不语··阿苏芳第一次见到的少年,也就是风间未树,倒是抬起头,兴趣缺缺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吃他那盘已经被下人剔得干干净净的熏鱼块。
贵臣扫了眼速川,然后轻蔑地瞥了雅纪一眼:“雅纪,你大概忘了这里的所有权现在还没属于你吧我有允许你这样做吗”·他转过头细细地打量着阿苏芳,颇有些玩味地问有些尴尬的他:·“你,叫什么名字”·“阿苏芳,阿苏芳凛。”
·他继续盯着他看,然后皇帝一般地挥手:·“很好·那么,你就留下来好了·”··· ·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ˇ二、来自庭院的蓝色鸢尾ˇ · · ·二、来自庭院的蓝色鸢尾··由于坐了一天的新干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
阿苏芳有些惭愧地起床,然后被告知用餐时间到·不过幸好,偌大的餐厅,这个时间用餐的人只有自己一个··惊悚悬疑·雅纪、贵臣、速川似乎都不在家。
而看上去总是懒洋洋的未树,据大庭先生说,应该还在房内睡觉··在大庭先生蕴含的某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目光注视下,即使再美味的佳肴也留不住脚步·阿苏芳匆匆地消灭完自己的那一份,决定躲去庭院直到雅纪回来。
·在池塘的附近,阿苏芳发现了昨天客厅里摆放着的蓝色鸢尾·蓝色的,确实是非常少见的品种·通常这种颜色的鸢尾只有在五月的北海道才能看到··阿苏芳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两个人跑到北海道的事情。
虽然最后那个家伙被召唤回去,但还是一起去看了各种颜色的鸢尾·就如当地热心的茶店老板所说,五月的北海道确实有着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海啊··正当他默默想着的时候,身后的柳枝动了动,有一个声音怯怯地传来:·“请问……您也喜欢鸢尾吗”·阿苏芳一惊,但当他转过头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人抱着画板站在池边的柳下,抬着头,有些无助地看着他。
于是,他试图以笑容安慰眼前这个看上去如蓝鸢尾般唯美而柔弱的年轻人··“鸢尾,真得相当漂亮呢·”·年轻人睁大了他那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然后孩子气地笑起来:“我也非常喜欢鸢尾,很喜欢很喜欢哦。”
·“是吗”·“我也很喜欢画画,非常的喜欢·”·“噢,这样说来,你念过美院喽”·“是的,我现在是东大艺术系的三年生。”
阿苏芳有些诧异对方的优秀·大概是因为从对方腼腆的神情上完全看不出这类东西来吧·他抱歉地笑了笑,然后向对方伸出手:“呐,这个是你画的吧我可以看看吗”·谁知这个动作让对方抱紧了画板,连连后退了几步。
他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啊,抱歉,如果不可以就算了·”·“不,并不是这样的·只是……只是……您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阿苏芳吃惊地看着对方红着脸鼓起勇气的样子,缓缓点头:“什么事”·“请您做我的模特儿”·虽然对这件事还在犹豫中,但下一秒,当阿苏芳看到画布中自己生动的头像时,他不觉地被深深吸引住了。
·这段过程中,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在他们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个人一直以饱含嫉妒的目光瞪着阿苏芳···当天晚上,贵臣和优作依然缺席··当阿苏芳离开餐桌回房间的时候,忽然被人故意地绊了一下。
他撑住桌子,总算摆脱了狠狠亲吻地面的命运·当他寻找罪魁祸首的时候,发现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阿苏芳先生您没事吧”·安云野幸,也就是今天刚认识的天才美术生关切地跑过来时,犯人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垮了下来。
他怨恨地盯着安云野扶住自己手臂的部分,生气地甩手离开··“站住原,向阿苏芳先生道歉”·这个时候,一向温和的雅纪展现兄长的尊严瞪着他的堂弟。
风间原立在原地,不服气地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服从了兄长的命令··他低下了头··“……对不起·”··好麻烦··阿苏芳一面沿着长廊走回自己的房间,一面计算着迄今为止在这幢宅子里见过的人。
风间未树,速川优作,风间雅纪,风间贵臣,安云野幸,还有刚才恶作剧的风间原,加起来是六个人·而雅纪以前说过,这里一共有九个·那么,剩下的大概是风间公威,黑川慎一以及黑川裕一这三个人了吧。
当他这么盘算着的时候,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内忽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接着是瓷器之类落地的声音·他吓了一跳,好奇地悄悄走到那扇门的前面··应该没关系吧正要他犹豫着去触门把手的时候,有人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不可以哦,那个人会生气的·”·阿苏芳猛然转过头去·只见雅纪若无其事地站在他的背后,对他微笑:“惹到那个人的下场可是很惨的哦,凛。”
这个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有个男人怒气冲冲地出现在门口,大力穿过门前挡道的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头也不回地走下楼去了··阿苏芳看清了他的样子。
是一个中年的英俊男人,但是与一向温和的清显先生不同,这个人的目光犀利,一定要拿什么词汇形容他的话,那就是暴戾多疑··阿苏芳看着雅纪,张了张嘴:“……清显先生”·雅纪摇了摇头。
“他是清显伯父的哥哥,也是我的父亲——风间公威·他们是双胞胎·”··那天夜里,阿苏芳口渴醒来,去楼下喝水·经过厨房的时候,意外地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他大着胆子走过去,发现有一个人蹲在冰箱前拼命吃着东西·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近,那个人抬起头来,表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低下头吃起来··这个场景让阿苏芳想起一个古老的词汇。
饕餮···次日上午,阿苏芳在大厅遇到了昨晚的那个人·又是一个英俊的家伙,不过比起这个家的其他人来,他的肤色显得黝黑··“你好。”
阿苏芳向对方打招呼,对方却爱理不理地擦肩走开了·大厅华丽的大吊灯下,未树窝在柔软的沙发上懒洋洋地眨了眨眼,有一点点嘲弄的意思··阿苏芳苦笑,但是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他的肩。
那个人却又回来了,原本的冷漠忽然换成了爽朗有朝气的表情·对阿苏芳来说,这比背后忽然拍肩还要吓人··来人热情地搭着他的肩,看着门开的方向,却对阿苏芳笑着说:·“别管他,那家伙一向是这样的。
不用在意·”·“……”·“啊,你是雅纪表哥的朋友吧他有跟我提过哦·你果然跟他说的一样呢。”
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阿苏芳一面不动声色地从对方的手里挣脱,一面提出自己的疑问:·“你是……”·“哎呀,居然忘了自我介绍了。”
年轻人轻轻松松地跳开,半开玩笑地向他行了个大礼,“你好,我叫黑川裕一,东大二年级生·刚才出去的那家伙叫黑川慎一·我们是双胞胎兄弟。
顺便说我很不幸就是那家伙的弟弟·”·阿苏芳转过头看向一直留在大厅里不出声的未树,发现他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熟了···下午的时候,雅纪邀请他在客厅的阳台用下午茶。
五月的气候总是这么美妙,似乎所有的花草都赶在这个温暖的时节盛装起来·叶子花、朱顶红、夏鹃、天竺葵、大花天竺葵、令箭荷花、茼蒿菊、樱草、爪叶菊、蒲包花、紫藤、鸢尾……甚至连夹竹桃都不甘寂寞地抢先开放。
和风从庭院里悠然归来,缠绕了一室浓郁的香气,连从身边无声经过的侍从身上都带着隐隐的香··雅纪伸了个懒腰,感慨中混杂着微微的喜悦··“终于可以在周末好好休息一阵了。”
“……”·阿苏芳在愕然之后渐渐忧虑起来,连带着,一种怅然若失的情绪悄悄地浮了上来,盈满了舌尖,略带着苦涩的霉意·认真算起来,明明在这里再停留了三天,却已经染上了不知今夕何年的忘却之习了么若是这样下去……不好办哪。
“已经……是周末了么”·“是呢·总觉得日子过得特别慢,有时候想想,这么一直休息下去也不错啊·”·“这么说来,雅纪是从事哪一业的精英呢”·雅纪笑起来,摆了摆手:“精英是称不上呢。
我现在主要帮父亲处理清显伯父公司的运转情况,怎么说呢,虽然大学的时候念的完全不是金融这一块,不过也不至于拖了大家的后腿·对了,贵臣和优作也是那里的主管,不过大家管理的范围不太一样,反而只有在家才能见到。”
“这样啊……雅纪在大学时念的是什么专业”·“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呢,是文学系·我小的时候一直很崇拜一些名家,所以大学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跑去报了名。
还差点因此和父亲大吵一架呢·不过幸好清显伯父一直都很支持我·”·“真巧,我也是文学系的……”·不适时的,外面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正好这个时候,阳台的门口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ˇ三、来自意外的闹事者ˇ · · ·三、来自意外的闹事者··谈话到这里打断。
两个人齐齐回头看向门外,大庭先生那张诌媚的脸出现在那里··雅纪皱眉看着他的管家:“出了什么事”·“很抱歉打扰了,不过外面有一个人说他的未婚妻被我们藏起来了,一定要进来搜查。
我们怎么劝都劝不走……”·终于找上门了·阿苏芳暗暗翻了个白眼,然后扭过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雅纪站起来,歉意地朝阿苏芳笑笑:·“那么我过去一下,请随意吧。”
·印象中的闹事者总是一幅蛮横无理的形象,但是当雅纪走出门外的时候,才发现事无绝对··眼前的少年站在郁郁的夹竹桃下,柔软的黑发在微风中摇曳,看上去就像一幅画般和谐美好。
如果阿苏芳在场的话,估计就该抱怨老天你未免也太偏心了点之类的话吧··和少年鲜明的五官给人的感觉一样,他做事同样开门见山:·“请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
在雅纪还在思索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张相似的脸的时候,这种冲击未免也太强烈了些·何况还是根本没有做过的事·他只好向对方友好地笑笑,表示自己的困惑:·“这位先生,你会不会搞错了”·“那家伙就躲在这里,叫她出来。”
少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雅纪显得很头痛,正要解释的时候,忽然看到对方的眼睛亮了起来,紧紧地盯着不放··雅纪迟疑地转过身去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只见阿苏芳站在洁白的大理石台阶上,抽搐着嘴角,勉强地挂上无可奈何的笑脸,慢慢地举起手——·“……阿拓,你来啦·”·在一片只听得见树叶娑娑的沉默中,少年忽然咚咚咚地跑上去抓住了阿苏芳的衣领,表情凶恶:·“我说过,没经过我的允许,别想一个人偷偷离开”·“是是……”·被晃得晕头晕脑的罪魁祸首这一次举起两只手,表示彻底投降。
雅纪吃惊地看着这一幕,犹豫地询问缠在一起的两人:·“凛……这是怎么一回事”·叫凛的时候,雅纪明显感觉被人飞快地瞪了一下。
不过幸好阿苏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无奈地摇摇头,对诧异的主人介绍这位不速之客——·“这位是我的搭档,矢崎拓己·”·很久之后,进入金融界并不算太久的风间雅纪终于想起了一件事——当前商界实力最强的矢崎财团董事的独孙,似乎就叫做矢崎拓己。
惊悚悬疑··当天晚上的用餐时间,全家聚齐·面对各种善意的恶意的目光注视下,矢崎霸在阿苏芳右边的位子上,统统毫不客气地把它们瞪回去··雅纪尴尬地微笑。
速川表情暧昧··裕一则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而终于出现的贵臣抬起头来,冷冷地扫了少年一眼,不屑地开口:·“又多了一个么”·一时阿苏芳的手有些抖。
但是丝毫不体会他的心情的矢崎以同样不屑的目光瞥了说话者一眼,说了一句话之后专心去切他的牛排——·“多余的不只我一个么·”·……阿苏芳举着叉子僵在那里,觉得整个人都被两人之间扩散的寒流冻住了。
这个时候,幸怯怯地出来打圆场:·“大家……吃饭吧·”·速川在底下用肘撞了撞他的手臂·贵臣显然还有些愤怒,但还是忍住继续用餐。
·接下来是一片安静的用餐声··过了十分钟之后,一直沉默的风间公威站起来,说了声“我吃完了”,便沉着脸离开,回书房去了··然后是一脸不悦的贵臣。
速川说是有约会,所以也早早地离开了餐桌出去了··又过了五分钟,幸有礼地向各位道了晚安之后回他的画室继续工作··跟着离开的是坏脾气的原··裕一看了前后走出的两个人一眼,也推开餐具站了起来。
阿苏芳敏感地注意到已经站在门口的幸浑身一颤··八分钟之后,未树终于不紧不慢地解决掉盘子里的剔骨鸡,慢吞吞地走开了··目前,偌大的餐桌上只剩下雅纪、阿苏芳、矢崎、慎一四个人。
只不过慎一在吃完他那份超大量的晚餐之后,招手又叫了一份··矢崎看了眼身边的阿苏芳,倒没有说什么··观察到这一点的雅纪笑着向他们解释道:“请不要见怪,这是我们家长久以来的规矩了。
清显伯父在出事之前就曾经立下遗嘱,说是每周六必须全家聚在一起用餐,不遵守的人将被剥夺继承权·所以大家都不得不努力遵守了·真是难为大家了·”·这个奇怪的遗嘱让专注于与牛排搏斗的阿苏芳抬起了头。
在和矢崎对视了几秒之后,他再度把头转开···晚上,有人敲门··走过去打开房门之后,看见矢崎站在他面前·由于尚在生长期,少年必须仰起头看着他,这使得他的气势打了不少折扣。
阿苏芳愣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把门拉开:·“进来吧·”·少年旁若无人地走进卧房,径直在阿苏芳的床上坐下,嚣张地使唤他:“喂,给我一罐PONTA。”
阿苏芳咬牙切齿地去拿··“给你·”·“嗯·”少年应了一声算是道谢·接过饮料之后,他并不急着打开,而是把冰凉的罐子贴近自己的额头,慢慢地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站在一边的阿苏芳,说:“凛,这家人好奇怪。”
阿苏芳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拉开ASAKI的易拉环,喝了一大口·他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今天晚上你见到了所有的人了吧,我可是花了三天才见到的呢。
真不公平·”·矢崎皱皱眉,不满地看着他像喝水一般往嘴巴里倒酒:“你忘了你那糟糕的酒量了么还敢喝·”·“总觉得又不好的事要发生,有些浮躁。
放心,我就喝一罐,应该不会有事的啦·”阿苏芳摆摆手,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矢崎瞪着他,最后还是由他去··“喂,那个清显大叔上星期死了么”·“啊,大概六年了吧……”·“什么”阿苏芳漫不经心地回答了让矢崎跳起来,“已经死了六年了”·“啊啊,其实也不是这样啦……只是失踪,嗯,在南美失踪了而已……”知道说漏嘴的阿苏芳心虚地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少年,“也不能说他死了啊,这样太失礼了,阿拓。”
矢崎明显地斜了他一眼:“不过地址是从这里寄出的吧字迹呢是不是那个人写的”·“我鉴定过了,确实是他写得没错。
不过这家人的笔迹看起来都很相似,所以也不一定能肯定·”·矢崎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伸手:·“喂,那个清显大叔的信还在吧”·阿苏芳看看他,然后认输地把信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
信上面是这样写的——··致阿苏芳:·自从上次见面以后,已经很久不曾碰面了,颇有些挂念·我能够拥有你这样忘年之友,总是觉得很高兴··刚好最近闲下来,记得你曾经说过希望拜读我的藏书,所以特地邀请你下周四前来一聚。
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私下谈谈·请千万不要推辞···风间清显·五月十六日晨··看完信之后,矢崎若有所思地盯着阿苏芳看,然后随手把信丢到床上··“喂——”·阿苏芳想阻止,抬头却看见对方不高兴的脸,不禁气势低下来,讪讪地把头转开。
“他叫你来你就来么”·“啊”阿苏芳疑惑地扭过头,望着少年乌黑的眸子发呆·现在那里面有东西忽明忽暗。
看来大事不妙了·他不禁抓起罐子大口喝ASAKI··“你因为这个丢下我跑掉是怎么一回事”·“……”·“……”·矢崎瞪着对方张口结舌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扭过头:·“喂,那个老头是什么时候失踪的”·看来,现在对那个人的称呼已经从“大叔”跌倒为“老头”了。
阿苏芳并不敢纠正这一点,又喝了一口ASAKI之后,才舔舔嘴唇回答他:“十六年前的五月二十九号……啊——难道说这封信是六年前就已经写好的,却因为某个原因现在才寄出”·矢崎斜眼看他:“你不觉得你发现得太晚了吗,凛”··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二点。
矢崎挥着爪子不耐烦地赶着阿苏芳,说是要再好好研究一阵这封信·但当阿苏芳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这也难怪,毕竟坐了这么久的新干线。
当初自己也不是睡到日上三竿他同情地看着蜷在床上的少年,不久之后才发现一件事实——矢崎占了他的床,那么他今晚睡哪里·想着想着头渐渐晕乎起来,看来是酒劲上来了。
真是一点都不能沾酒啊,居然连普通的啤酒都会醉·他扶着脑袋,摇摇晃晃地去给床上的好命家伙盖毯子·少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边还嘟嘟囔囔地说着梦话:“凛……我们回家……”·阿苏芳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他抓起另一条毯子,轻轻地走出去··——看来,今晚就换房间睡吧···· ·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ˇ四、来自恋人的童言无忌ˇ · · ··四、来自恋人的童言无忌··第二天就是周末。
阿苏芳扶着宿醉的脑袋摇摇晃晃下楼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风间家的人都聚在客厅里··贵臣坐在茶几前,低头浏览手上的商报新闻·速川斜躺在左侧的沙发上在翻一本杂志。
幸跪坐在地板上认真地摆放着新摘的鸢尾,原站在一边看·雅纪品了口茶,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凛,你起来了吗”·面对雅纪友好的笑容,阿苏芳也跟着笑了笑,走下楼来。
“睡得怎么样” ·“唔,还好·” ·“脸色有些发白呢·要多多休息啊,凛·”·闻言,幸也急急忙忙地抬起头,关切地看着他:“嗯,真的是这样呢。
您不舒服吗”·“不,不是·等一下就好了·”·阿苏芳不敢说自己昨晚喝了罐啤酒就头痛一夜的丢脸回忆,勉强以笑容掩饰过去。
他试图转移大家的目标,“啊,速川先生,难得你今天没有出去呢·”·听到他的话,速川放下手中的杂志,慵懒地朝他勾起嘴角:“这么说太失礼啦,凛,我也想一直留在你身边啊。”
在阿苏芳开始后悔找错话题的时候,速川又特地补充了一句:“我可是随时随地可以为你去死的哟,凛·”·“……”·这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时候,楼梯上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或许是听到了大家的谈话,矢崎沉着一张脸走了下来·经过阿苏芳身边的时候,他忽然拉起对方的领口旁若无人地吻了上去。
松开之后,他若无其事地走到大厅右边空着的沙发上坐下··因为忘了呼吸,阿苏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同这个季节繁茂的蔷薇花,他的脸红了开去,渐渐地漾成一片。
除了当事人,似乎在场的诸位都呆掉了·好半天之后,幸偷偷窥着阿苏芳,小心翼翼地问出大家共同的疑问:·“那个……您和矢崎先生是什么关系呢”·“未婚妻。”
还没等阿苏芳回答,矢崎已经抢走了问题的发言权·他大喇喇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那眼睛示威般地看着对面的速川,“这家伙是我的未婚妻·等我满十八周岁就去荷兰注册结婚的对象。”
风间家的人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阿苏芳先生是男人啊……”·“那就是别人的眼光问题了·”矢崎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爆出更惊爆的内幕,“反正这门亲事是爷爷定下的,而我对我的未婚妻还算满意,所以就这样。”
“……”·风间家的人彼此面面相觑,然后明智地保留话题··完全插不上嘴的阿苏芳再一次欲哭无泪··如果——如果不是当初父母好心帮助了矢崎家偷跑出来结果在街上迷路的老顽童爷爷,如果不是老人家把小时候的自己误认为女孩子,如果不是自己整天乐呵呵的父母晕了头爽快答应婚约,如果没有眼前这个让人头痛的小恶魔,大概道路就会平坦得多吧·柔软的女孩子不是更好吗··“不要跟来”·站在通往庭院的长廊中,阿苏芳低头瞪着做错事的小孩,“我现在要和幸一起去温室,你呢,就去和大家好好解释一下荷兰注册结婚的事情好了。
拜托你了呢,矢、崎、君·”·不妙了··通常凛会这么说话,就代表了他现在已经愤怒到极点了·看来真的做过头了啊··矢崎无奈地放下要去抓他手腕的手,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另一个叫做幸的家伙双双离去。
风一大,便不知道酸楚为谁了··……怎么想都还是不放心·他跺跺脚,最后还是毫无立场地偷偷跟过去···温室里,两人相谈甚欢;温室外,一人鬼鬼祟祟。
惊悚悬疑·阿苏芳隐约瞥见门外熟悉的身影,故意视而不见,反而更进一步地靠近专心浇水的安云野··“呐,这里的鸢尾似乎长得和池塘边的不太一样呢,幸。”
“嗯·这里的看上去更华丽吧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池塘边的那些蓝鸢尾·”单纯的幸回头对他笑笑,脸上的表情纯洁到耀眼。
看吧,即使我的对象不是女人,好歹也该是这么可爱的孩子吧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别扭的大少爷残酷的命运之神啊,你就这么忽视我的愿望吗·未免也太过分了吧……·“那个,阿苏芳先生”·幸好奇地看着脸色不断阴晴的阿苏芳,试探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阿苏芳先生,您没事吧”·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某人迅速回过神来,企图扯开话题。
“咳咳,说起鸢尾,这个时间最好是在北海道啊·”·但幸却对他天真地笑:·“矢崎先生在外面站了很久了呢,这样好吗”·“不,”阿苏芳断然:“我什么都没看见。”
·嗯……实在是太过分了·矢崎有些不满地靠着墙坐下来,拿手指去戳新冒出石阶的青苔·这个时候,树丛里忽然唰啦地响了一下·他警觉地抬头望去,看见一个黑影慌慌张张地跑掉了。
“喂,站住”·他起身刚要追,但是被从温室里闻声跑出来的两人叫住了··“阿拓,出了什么事”·“刚才有人在这里不知道偷偷地干什么……”少年转头看了下犯人逃走的方向,皱眉,“……可恶,让他跑掉了”·三个人走到犯人藏身的树丛里,在一番仔细搜索之后,发现了几个脚印以及被踩得东倒西歪的扶桑花枝。
矢崎立起腰来:“这么看来,只要回去查查谁的身上有新鲜花粉颗粒,应该就能抓到犯人了·鞋子的话,大概一进门就换掉了吧·”·阿苏芳点头,看看头顶上开得妖艳的花。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难免会有以外的情况发生·但还是过去看一看吧,兴许能发现什么·”·他拍了拍身上因此沾上的花粉,打算走出去,但似乎有什么勾住了他的外套下摆。
当他低头看时,发现幸垂着头,有些颤抖地抓着他的衣服··“不要……不要追……”·阿苏芳愕然了···两个人回去的路上,阿苏芳还是对矢崎采取无视的态度。
但当时走在他后头的矢崎叫他的时候,还是停下了脚步··“那个人……会是风间原么”·前面的人转头看了看走廊外苍翠的绿,一面漫不经心地回答:“唔,也有这个可能,而且嫌疑相当大。
不过如果真是他的话,那就好办了·”·“那个家伙……喜欢安云野幸”·“你也看出来了岂止是喜欢,那家伙简直是爱惨了他呢。
可怜的幸,一点自由都没有了·”·“那么……你也觉得不自由么”·阿苏芳寻声回过头去,看见矢崎难得沮丧地立在那里。
“或许,我太贪心了吧……可是,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叫我的名字,只看着我·这样果然不行吗我……”·他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走近的阿苏芳把手轻轻地落在他的头上。
“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他继续低下头·但是那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揉揉他的头发,并不离开·过了一会儿,手的主人温和的声音从顶上渐渐地沉下来:·“喂,阿拓,那就加油吧。”
矢崎飞快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他爱着的凛宛如和风般的笑容——·于是,孩子的心又雀跃起来了···但是这个时候,一阵凄厉的尖叫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巨响从大厅处传来。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行动了···· ·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ˇ五、来自七宗罪的Sloth与Greedˇ · · ·五、来自七宗罪的Sloth与Greed··当他们赶到作为事发现场的大厅,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巨大的水晶吊灯因为承受不住灯具本身的重量终于掉了下来·而当时停留在吊灯下的,是一向喜欢在这个位置补眠的风间未树··所有的人都被这巨大的惨剧震住了。
阿苏芳试图去捂矢崎的眼睛,但是眼尖的少年却抢先一步,指着血肉模糊中的一个白色的物件叫起来:“看,凛,那家伙身上有什么东西·”·原想走过去,但是被速川拦住了。
“你忘记要保持现场吗”·速川教训着他,下一秒他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雅纪大步跨了过去,一下子从堂弟的尸体中拉出关键物来··那是一本被染成血色的小说书。
阿苏芳仔细辨别了它的封面,上面写着书的名字——《七宗罪》··速川的脸色忽然有些发白·他有些颤抖地指着那本书,低低地说:“那是……清显伯父生前最喜欢的书……怎么会在这里”·众人脸色刷地褪成死灰。
矢崎却故意跟他作对地站出来:“喂,那个不是你早上在看的小说么”·“……”·贵臣脸色难堪地瞪着速川,不满他的装神弄鬼:“优作,你在说什么鬼话。
这件事完全是意外,意外懂吗真是,我很久之前就说过,这个该死的灯最好换一换……大庭,去倒杯水过来,我渴了·”·“啊……是的,贵臣少爷。”
在惊吓中回过神来的大庭极快地恢复原本的神情,讨好地走开了··阿苏芳没时间理会这些·他认真地观察了电缆整齐的断口,然后低头,发现自己一直抓着那本书翻开的那一部分。
他转头,若有所思地盯着未树已经模糊不清的脸,一面慢慢地站起来··“不,这是一件谋杀·受害者是风间家最年轻的继承人之一——风间未树。
罪名在这里·”·他扬了扬手中的书·翻开的位置大概是第三章的开头,标题是《Sloth》,懒惰··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场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去看站在一边的第一嫌疑人——速川优作。
风间公威严厉地看着他,一步步向他走逼近:·“真的是你做的吗,速川”·这句话让一向自诩风流的情场浪子失态地连连地后退了几步,竟然跌坐在地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怒吼响起·在风间家的另一个大厅,所有的人都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
 ·速川扫了眼矢崎,忍不住再次抱怨:“不管怎么说,把事情弄个清楚吧·意外也好他杀也好,总而言之,我是绝对不可能和这种事扯上关系啊·” ·“谁知道呢,反正某人的书刚好出现在现场。
这么急着否认的话,怕是心里有鬼吧……”矢崎故意摆出一幅无辜的姿态落井下石,“你说呢,速川先生” ·“你” ·“都给我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吵架”风间公威不悦地喝止了两人的针锋相对。
他板着张脸转向一旁思索着的阿苏芳,“既然你说是他杀,理由呢想必你也知道风间家的声誉,如果你敢乱说一个字,不要怪我们风间家不客气” ·坐在对面的幸看着阿苏芳,也跟着好奇地开口:“我不明白。
大厅先生说吊灯是忽然掉下来的,如果……如果真的是蓄意谋杀的话,那不是很难控制灯掉下来的时间就算灯掉下来,万一下面没有人不是前功尽弃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低低地惊呼起来,“啊……难道那个人要杀的目标并没有确定对象,而是……随便谁都好” ·“啊,不是这样的。
凶手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未树·”阿苏芳从书中慢慢抬起头来,“如果只是意外,这本书不会刚好放在他的尸体上·就算是,也不会刚好翻在那一页。”
 ·“别开玩笑了”贵臣傲慢地打断他的话,“单凭一本书就断定是他杀,你的大脑构造未免也太简单了些吧” ·“我也从来不认为孔雀这种动物会有类似大脑一类的玩意儿……唔……”矢崎本想继续说下去,不过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打断了他。
他转过头,发现阿苏芳正掐着他的胳膊,无声地恐吓着他·没办法,少年只好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 ·阿苏芳有些抱歉地笑了笑,继续往下说:“我想大家相处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每天的这个时候未树就会在这个位置午睡吧时机并不难把握。
我检查过断裂的电线,上面有很明显的烧焦的痕迹·何况这种灯的耗电量很大,电线也有些老化,只要稍作处理,难度并不大·未树的午睡是从下午十二点到四点半,所以说,如果从早晨七点之前开灯的话,条件完全满足。”
他一条条分析着,一面把那本书摊给大家看,“大家看,这一章的主题是懒惰·虽然这么说对死者很失礼,但是描述没有错·” ·急着洗清莫须有罪名的速川急急忙忙跟上他的话:“总而言之,开灯的人就有可能是凶手吧今天早上谁先开的灯”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纷纷摇头。
问到原的时候,他不高兴地表示下楼的时候灯就已经亮在那里了,因为看幸也下来了所以没有去关· ·公威开始拍着桌子大发雷霆:“浑蛋不管怎么说肯定有人去开了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沉默了会儿,有一只手慢慢地举了起来。
 ·“是我·”黑川慎一慢悠悠地抬起头,“我来找东西吃·” ··这个事实让风间家的人重新陷入了沉默·但是没有多久就有人不识相地打破—— ·“第一个圈环分批地折磨着/一切杀人者和一切恶意击人者/一切掠夺者和一切强盗/凡我失去的/我必将夺回……” ·这几句话,使得各人神色不一。
风间公威看起来有些怒不可遏,贵臣则皱起了眉,裕一一脸惊讶,雅纪沉思,速川也跟着抬起头来· ·幸慌慌张张地叫着捣乱者的名字:“凛,不要开玩笑了。”
 ·阿苏芳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在场所有的人,对他笑笑:“这个是写在这本书开头的诗句,我在琢磨这行诗的意思·不过还是不太清楚·”他转过头,“对了,雅纪,你明白吗” ·被忽然点到名的雅纪吓了一跳。
他努力地想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虽然大学社团的时候有研究过这类文学,但硬要说的话,也只明白它的表面意思罢了·抱歉,凛,我帮不上什么忙了。”
 ·风间原切了一声,不屑地把头扭过去· ·“啊呀呀,不会失白费心机吧或许并没有什么关系也不一定呢·” 赶在公威再次发怒前,裕一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夸张地朝外面叫,“大庭先生,我们需要好茶。
呼,渴死了·” ·…… ·原本紧张的气氛就这么解除了·矢崎耸耸肩,然后看到那个叫做浅仓玲的女仆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当她跪着给贵臣倒茶的时候,贵臣不满地开口:“怎么是你明美呢” ·惊悚悬疑·“明美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
贵臣少爷,请用·”美丽的女仆一面回答,一面不慌不忙地把茶杯递给贵臣·贵臣虽然还是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接了下来· ·果然是富家公子的戏码。
这样唾弃着的矢崎一点都没考虑到自己似乎也是归在那一类的· ·茶会结束后,推理游戏也跟着散场·或许是这家人本来就不怎么亲近,加上他们对阿苏芳的观点半信半疑,所以面对死者,他们想的不是如何找出凶手,而是怎样把这件事压下去。
前来处理尸体的人已经打点好,下人们也被严令不得泄露一点口风· ·就这样,第一桩杀人事件就这么草草完结了· ··之后又平静了几天·为了加强安全,每天夜里,身为管家的大庭松冈不得不亲自巡逻一遍风间馆。
因为住宅的占地面积,这并不算一件轻松的事·不过难得的,精明如大庭松冈却没有把任务转移给下人· ·那一夜,当经过风间家原主人——风间清显的房间时,他不着痕迹地向四处望了望,然后打开门,悄悄地走了进去。
 ·风间清显的房间位于整幢建筑的南侧,与别的区域隔开·而且自从他失踪后,这里更是人迹罕至·不过每周两次的定期打扫还是在照常进行· ·大庭松冈在一片黑暗中摸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手电,鬼鬼祟祟地向着书房的方向摸去。
在轻车熟路地拐了三个弯,打开一扇门之后,手电筒照射的方向有什么在闪烁· ·他压抑不住兴奋地走过去,站在桌前伸手迫不及待地去抓放在上面的大型蓝田玉九龙雕。
但是谁都没想到,这个时候,忽然有重物从他的正上方掉了下来· ·一阵巨响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大庭松冈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死到临头还抓着财物不放的大庭虽然完全可以看作为贪财遭到了报应,但过程未免太蹊跷了些· ·因为凶器是一把锋利剪刀·一把不可能出现在室内的巨型园艺剪刀。
 ·花匠阿吉称这把剪刀已经失踪了快一周了·而负责打扫清显先生房间的浅仓表示她两天前打扫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发现书房里好像有东西少了,但是当时大庭却要她不要多管闲事。
 ·这种事传出去简直丢风间家的脸·在警告要严守这个秘密之后,公威不悦地挥挥手让那两个人下去· ·贵臣冷着脸盯着对面坐着的安云野幸,然后开口:“如果论能接近凶器的机会来说,一直呆在花房早出晚归的人应该嫌疑最大吧即使带回房间也不会有人发现,真是太方便了,不是么” ·幸一下了白了脸。
 ·原闹起来:“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即使有机会拿到,幸也没有那个体力带着它走回房间·更何况我和幸一直是在一起的说起来,贵臣哥前不久也一个人去过花房,你应该更有嫌疑吧” ·“风间原” ·“够了没有”风间公威又开始怒喝。
 ·阿苏芳苦着脸捂着耳朵痛苦地想着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不出意外的话,凶器是在事发的两天之内挂上去的·而且已经做好了触发机关·只要抓起那个九龙雕,剪刀就会掉下来。
是一种简单的谋杀手段· ·但问题是杀人的动机·难道真的是因为偷窃而遭到的报应么·他向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雅纪正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他轻轻地自语道:“……Greed。”
 ·——Greed的意思是贪婪· ·也是七宗罪之中的第五罪· ·这个惊人的巧合让在场的人不由自主地抽了口冷气· ·一阵沉默之后,原忽然瞪大眼睛叫起来:“开什么玩笑好吧,我呆不下去了遗产什么的我也不要了,明天我就和幸一起回学校。
再住下去我就要疯了见鬼” ·幸白着一张脸不敢说话· ·“你这个白痴给我想清楚再说话谁都不许走,全部给我留在这里如果真的有凶手,那肯定在我们之中。
在抓到他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大家长风间公威怒吼一阵之后,异常暴躁地离开大厅· ·速川同情地看了看被吼的那个家伙,想起他的那些约会,不禁感慨殃及池鱼。
贵臣则睇着他们,似笑非笑·不知死活的原抓着幸的胳膊·裕一转头去看他依然面无表情的兄长· ·雅纪摇摇头· ·阿苏芳却抬眼看见矢崎飞快地朝他责备地瞥了一眼,于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难道卷进这种事里是我的错吗··媒体的舆论再次被压下,但是不可避免的,风间家的人原本脆弱的牵绊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惶惶变得更加脆弱且不堪一击。
 ··· ·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ˇ六、来自池塘畔的最后松懈ˇ · · ·六、来自池塘畔的最后松懈··日子又过了一天·雅纪在庭院里遇到了正坐在池塘边发呆的阿苏芳,然后两个人交谈了起来。
 ·“……真得很抱歉呢,把你也牵扯到了这种事件里·” ·“没有关系,反正是清显先生叫我来的·我还得感谢你让我留下来查清这封信的事呢。”
 ·“信的事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的突破,真可惜·明明是他的字迹·你说他是不是还活着”阿苏芳摇摇头,一脸的遗憾。
他侧过脸去看池塘里游弋的锦鲤,等了一会儿却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当他转过头去的时候,看到的是雅纪失神的表情·他试探地叫他的名字· ·“雅纪” ·雅纪难得慌张地回过神来:“……啊,抱歉。”
 ·阿苏芳倒是不计较地微微一笑:“你在想什么” ·“是……一些事情·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是什么” ·“是这样·你觉得凶手是同一个人吗” ·阿苏芳看着他:“你认为呢” ·“凶手是一个人,而且根据我的判断,他杀人的模式是以七宗罪的判决进行的。
也就是说,他一共要杀掉七个人·” ·“这一点我和矢崎也这么觉得·” ·“如果他真的是以宗教裁决行动而不是什么报复的话,如果你是风间家的人,你能确定自己的名字不在那七人之列么” ·“……” ·“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或许哪一天我也会因为什么罪名死掉。
我想对你说的是,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的话,请你做我的见证·拜托了,凛·是你的话,大概就能活到最后吧·” ·“为什么……”阿苏芳吃了一惊地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站在不远的走廊上叫着他们的名字· ·“雅纪少爷,公威老爷有事找您,请您尽快过去·” ·两个人都一愣·雅纪好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有些遗憾地笑起来:“大概是公司里的事吧,真可惜,那我们下次再谈吧。”
 ·“啊,没什么·” ·雅纪再度抱歉地笑笑,然后回头对站在那边的下人说:“你去跟老爷说我拿了文件就马上过去·让他稍等一下吧。”
他挥挥手,“那么,不打扰了,再见·” ··阿苏芳目送着雅纪匆匆离开的模样,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假山之后才低下头继续去看池里的锦鲤。
这个时候,身后的树丛里唰啦唰啦地走出一个人· ·“我可是听到了哟·” ·他回过头,发现裕一也望着雅纪离去的方向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个样子啊。
我还以为害怕的就我们几个呢·” ·“啊,原来是你·怎么,今天不吃东西了么”阿苏芳开着玩笑,“好难得呢。”
 ·“喜欢吃的是慎一那家伙,我是裕一啦·真是的,说好去庭院走走的,结果还没到门口那家伙说又饿了·难道他的胃没有底吗可恶。”
 ·“哈哈哈哈,能吃是好事·不过这么能吃却不发胖确实是一种本事呢·该不是什么特异功能吧” ·“谁知道,反正那家伙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是这样子啦。
我们家又不富·”裕一伸了个懒腰,然后打趣地说,“幸好后来姐姐嫁给了清显姐夫,不然可真的要饿死了·” ·“那可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阿苏芳正要继续讲下去,眼角却正好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
 ·完了· ·他暗暗翻了个白眼,向转眼已经跑到身边的矢崎打招呼· ·“……你来啦,阿拓·” ·跑得有些喘的矢崎拿眼睛斜了他一眼:“你巴不得我不来吧” ·“啊哈哈哈哈哈……哪里的话。”
阿苏芳抓抓头,企图扯开话题,“啊……对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某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所以我只好到处找喽。
不过在那边的树丛里发现这个·”矢崎财团的继承人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语气含酸,“我的命可不像某人那么好,到处都能流连忘返……” ·“……这个应该是油画的颜料。”
阿苏芳视而不见地去观察少年手里的东西,“是幸的吧·怎么会跑到树丛里去” ·“谁知道·” ·一旁站着的裕一全然不觉自己已成为那两个人之间的导火线,反而好奇地伸手过去:“是不是他写生的时候忘在那里了我给他送过去吧……哎呀” ·好奇心杀死猫。
 ·颜料跌了一地·阿苏芳冷静地看着矢崎貌似惊讶地给手臂沾上黑色的裕一道歉· ·“哎呀,抱歉,我还以为你接得住呢,所以放手早了些。
抱歉啦·” ·“……呃,没事·那么我先走了,拜拜·” ·阿苏芳看着裕一落荒而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他看了底下的矢崎一眼:“……你是故意的吧” ·作战成功的少年很拽地开口:“喂,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喂喂,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么” ·“这个我管不着·我只是管好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说起来,你还要等我两年哦,亲、爱、的、凛。”
 ·“你……” ·少年的回答让阿苏芳无力地垂下了手· ··“喂,凛,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两个人懒懒地躺在草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怎么可能·我虽然知道杀人的手法,但是却弄不清真正的意图·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呢普通谋杀的话,一般是不会做得这么大费周章的。”
 ·“……或许和那老头子的遗嘱有关哦,凛·” ·正在思索的阿苏芳吃了一惊地去看身边的矢崎· ·惊悚悬疑·“我可是很清楚的哟。
一份遗嘱能把人类改造到什么程度·”少年面无表情地枕着手看天,“这种例子我看过很多·” ·听到这样的话,阿苏芳想起身为矢崎财团的继承人,当掌权的大家长驾鹤的时候,矢崎被迫卷进同样复杂的遗产纠纷引起的混乱中。
想必一定经历了很多吧·虽然平日常常斗嘴,矢崎却是真心爱戴他的爷爷的·他深刻地记得,在那个池袋西口公园事件尾声的时候,财产纠纷结束后特地来接自己回去的少年脸上疲惫而哀伤的表情。
他是那么难过地告诉他,爷爷走了· ·想到这些,阿苏芳轻轻地叹了口气,试图去安慰身边的人· ·“阿拓……” ·你说什么我都会尽力的。
他原本打算这么说,不过矢崎接下来的结论打破了他的同情心· ·“所以才说立遗嘱要慎重嘛·”少年若无其事地眨了眨眼,哪有一点刚才忧郁的样子,“就像我家老头子的遗嘱,够简洁明快。
我喜欢·” ·“……” ·这个所以是从哪里得出来的 ·阿苏芳一边闷闷地想着,一边懊恼着不该随便同情这个小子。
事实上,那个顽劣的老头最后所留下的遗嘱只有两句话而已—— ·继承人是矢崎拓己· ·继承的条件是娶阿苏芳家的漂亮孩子· ·其实,原先的条件是娶阿苏芳家的女儿。
但是后来凛被矢崎骗去他家时见到了他的爷爷·本来以为说清自己是男孩子之后就可以解除误会,谁知老人家却笑呵呵地摸着胡子,说了令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这么漂亮又懂事,就算是男孩子也无所谓呢。
阿拓啊,爷爷替你选的新娘不错吧” ·这到底算什么跟什么 ·正在阿苏芳抓狂的时候,今天的第三次被忽然出现的旁人打断:·“不好了,阿苏芳先生,矢崎先生,公威老爷他……他死了” ··事实上,事发的时候玲也在场。
当时她正要经过书房的时候,雅纪正抱着一叠文件推门进去,而且还对她友好地笑了笑·不可否认,雅纪是这个家里最完美的结婚对象,温和优雅体贴,不过在她的心里,却只有第二。
何况,这些不是一个本分的仆人该想的事· ·她摇摇头,正打算走开,这个时候书房忽然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一声“父亲”的悲鸣,雅纪慌慌张张地从里面冲出来。
 ·“不好了,父亲出事了快去叫医生过来” ·透过打开的房门,玲清清楚楚地看到风间公威的尸体无力地垂在办公桌上,雅纪带进来的蓝色文件夹掉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
桌子上的文件同样散乱成一团· ·雅纪抓着门柄的手因为紧张而变得苍白,他再次对这面对这个景象出神的玲喊了一声“快去叫人”,转身又返回房内试图去救他的父亲。
 ·“快” ·在雅纪的再次催促下,玲终于回过神来·下一秒,她飞快地向外跑去· ··当阿苏芳进门的时候,公威正被迅速地抬出去急救。
雅纪紧张地跟着私家医疗队往外走·但是贵臣阻止了他· ·“你不能离开这里·” ·雅纪有些愤怒地瞪着贵臣:“他是我的父亲” ·“他还没死。
何况我挑选的医院无论医术医德都是最好的,什么都不会泄露出去·你出去会坏事·”贵臣回以轻视的眼神,“还是你怕了,想逃了” ·“我明白了。”
 ·雅纪冷冷地看着他,然后转头走开· ·阿苏芳在担架队经过的瞬间透过间隙看清被害者的背上插了一把刀,鲜血不断地流开来·他走进房间,发现窗口大开,室内弥漫了浓郁的花香味。
他转过头,看见另一面墙上的血渍—— ·Wrath.··· ·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ˇ七、来自饕餮的真相截获ˇ · · ·七、来自饕餮的真相截获··天气闷热且阴沉,看起来要下一场暴风雨。
 ·风间原又开始闹着要和幸一起离开这个家,这次连裕一都表示赞同·但是风间家年长的三人都没有说话· ·阿苏芳思考着杀人现场发现的线索。
过程中,他看了矢崎一眼,发现他正在若无其事地看杂志·画面上鲜艳的油彩映入眼帘的时候,他想起了下午某个人做的好事· ·他抬起头留心起裕一手臂内侧的油彩。
不过似乎已经被及时清除掉了·他舒了口气,向已经注意到视线的裕一点点头·裕一报以爽朗的微笑· ·大厅里的气氛依旧沉闷·但是有个人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大步走向角落的隐蔽式冰箱。
他在打开的冰箱门前犹豫了下,然后抓了袋起司,蹲在那里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阿苏芳有些目瞪口呆,风间间的人却早已习以为常· ·裕一笑起来:“啊,哥哥又饿了呢。
胃口还是这么好啊·”·速川看着慎一的背影摇摇头:“没有压力也是件好事呢·我本来已经不打算进行晚饭了,不过看来还是有这个必要·”·雅纪站起来,笑笑:“我去叫他们准备好了。
各位想要什么”·“我要烤得透透的牛排要最大的·有好胃口的可不止慎一那家伙·幸,你要不要试试奶油明虾很好吃呢。”
原对好脾气的表哥大声指使完后,180度大转变关切地问幸· ·“……好·”·“我要通心粉·加上神户特级牛肉。
哥哥的话,同样来三份就好,再加一盘批萨也不错·”·“中餐吧·凛不喜欢太浓太辣的……那就浙系的吧,清淡些·”矢崎转头看阿苏芳,”怎么样”·阿苏芳朝雅纪歉意地笑笑,表示没有异议。
 ·而懂得享受的贵臣打了个响指如此表示:“鹅肝酱·餐酒要法国Perigord或Quercy两地产的松露·”·“那么我也一样好了,不过再加上松茸。”
速川跟着补充了一句,“要新鲜的·“·“好的·”雅纪笑了笑,点点头走开· ··客厅里平静下来。
大家抱着暂且把烦恼丢开的思想尝试轻松交谈起来·但就在气氛开始缓和的时候,角落的方向发出砰的声响·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话题的中心人物跪坐在地上掐着脖子干呕起来。
仿佛野兽般地低低吼着,他抬起鲜红的眼睛骇人地盯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到某个人的身上,死死地瞪着他·这突然的事件让在场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不断地抽搐着,最后不支地倒在了地上。
 ·离他最近的阿苏芳第一个扑上去·他小心翼翼地试了试他的鼻息,然后向大家摇摇头· ·“死了·”·有人尖叫起来· ··喧闹也把雅纪从外面找回来了。
他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等到他从震惊中归过神来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问正在对尸体进行检查的阿苏芳· ·“怎么回事”·“食物中毒。
恶心、呕吐、腹痛、心律紊乱、抽搐、心动过速……这些症状说明死亡的原因是强心毒甙·最好叫人拿食物去化验一下·”·“怎么可能,这个家谁都没有机会拿到这种东西啊。”
“不,很容易就能拿到·而且还有很多·”远远坐在沙发上看小说的矢崎插嘴,“夹竹桃含有强心毒甙·一般,干燥的夹竹桃3克就能使人死亡。
庭院里就有很多嘛,而且非常方便·凛,我说的对不对”·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阿苏芳沉默地点点头·他继续翻动着尸体以期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在这个过程中,死者的衣袖在牵扯中缩了上去·在他的眼前,死者的手臂内侧露出了熟悉的黑色油彩污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把头抬起来,转向一旁惊呆的裕一。
 ·“慎一,你的弟弟死了·”·幸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但是他咬了咬唇,使劲地盯着尸体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看到他的样子,原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天晚上,他去楼下喝水,却在幸的门口遇到了正从里面走出了的裕一。
记得当时他是这样对自己说的——·“味道不错·”··连续的杀人事件把大家都折腾得筋疲力尽,但还是不得不强打着精神处理一切善后事务。
从阻止警方的介入,到消去事件所带来的影响,甚至还必须处理公司内部的事务·已经进入深夜,风间家的人依然坐在大厅中,分析着一连串谋杀留下的线索· ·“黑川兄弟是同卵双胞胎。”
阿苏芳点点头,“在两个人完全一样的外表下,怎么才能分清哪个是裕一,哪个是慎一呢”·“很简单·”原插嘴,“一天到晚吃个不停的是慎一,另一个就是裕一了。”
“那么当你看到他们的其中一个在吃东西时,你能确定他就是慎一”·“……”·阿苏芳笑笑,然后把脸转向一直沉默的慎一:“呐,慎一,或许真正饕餮的人,不是你吧”·慎一低着头,没有任何表示。
 ·风间家的人错愕地把头抬起来看着阿苏芳·速川摇摇头,摆了下手:“喂,凛,这是怎么回事我都听不明白了·”·阿苏芳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对慎一说:“其实饕餮的那个人应该是裕一吧。
但由于某个原因,你们约定在他饕餮的时候对换身份·在那个时候,他自称你的名字,而你将代替他去活动·裕一在外面应该很受欢迎吧”·“……”·“裕一小时候曾因为贪吃被人嘲笑过吧”·“……”·“虽然姐姐嫁到了风间家,不过习惯却没有因此而改变呢。
我不得不说,你的确实一个好哥哥,但你不觉得你为此牺牲太多了么,慎一”·贵臣严肃地盯着黑川慎一,微微眯起眼睛:“是这样么”·“……”·慎一把头转向窗外,终于点头表示默认阿苏芳的话。
 ·原在惊诧的同时,想起了凶手的目的·他忍不住再次插嘴:“这么说来,凶手原来的目的就是真正的饕餮原来如此,只要在食物里消毒就可以了啊。”
“啊,也有另一种可能哦·”矢崎从杂志中抬起头,随意地回答:“或许凶手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也不一定·他要杀的就是裕一。”
顿时,这个惊人的发言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矢崎身上·矢崎看了众人一眼,耸耸肩:“抱歉,我只是说可能·”·“……”·“总而言之,七宗罪中还剩下傲慢、□和嫉妒,大概还要死三个人吧。”
少年有意无意地拿眼睛瞥了言不远处的速川,“有些人自诩花花公子,这回可是要小心了·”·受到攻击的速川立刻以言语回击:“如果被杀的范围不止风间家,那么你也要小心了。
拥有这么美丽的未婚妻,你也很辛苦吧”·“……”··惊悚悬疑一时冷场· ·忽然间,贵臣的手机铃声嘶力竭地叫起来,曲调很熟悉。
贵臣站起来,迅速接通了手机· ·“我是风间贵臣·”·“……”·“把资料立刻传输过来·还有报告。
记住要快·”·他几句话后利落地切断电话,转身走向楼梯· ·“贵臣,你去哪里”速川叫住他,“现在太危险了,大家聚在一起比较……”·贵臣却仅仅对此扬了扬下巴:“没必要害怕到这个程度,不是么公司有事,我先回房间去看看情况。
你们两个,也负点责任起来吧”·“喂……”·速川没叫住他,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去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雅纪摇着头叹了口气,跟着站起来:“抱歉,我也必须回去工作了。”
速川耸耸肩,夸张地呼了口气·他站起来,笑着行了个西式礼节:“看来我也没办法了·那么,各位,晚安吧·”·年长三人组走之后,接下来年少的三人也相继离开了。
 ·在空荡荡的大厅,矢崎悄悄推了推阿苏芳:“喂,凛,刚才的是什么曲子”·阿苏芳凝视着贵臣消失的方向,低低地回答他。
 ·“……莫扎特的《安魂曲》·”·“有关联么”·他耸耸肩:“谁知道……”··原本以为散场以后可以好好休息一番,正打算洗澡然后睡觉的矢崎在通往浴室的途中被敲门声打回现实。
他慢吞吞地踱过去,不情愿地把门打开· ·“晚上好,阿拓·”站在门口的人巧笑倩兮,“一起么”·矢崎暗暗翻了个白眼。
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起”所指对象的绝对不会是洗澡或者睡觉·他叹口气,然后回答:·“……走吧·你知道无论那里我都会跟着你的。”
·与此同时,有人敲响了风间贵臣的房门·房间的主人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去开门· ·“你来做什……”招呼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贵臣下意识地低头,看见被匕首刺穿的地方有大量鲜红的液体渗出· ·他错愕地慢慢抬起头,顺着握匕首的手延伸到手主人的脸,望着对方带着歉意然而决绝的表情,然后是不断张合的嘴——·“对不起。”
那个人说,“但你有罪·”·“……”他幡然醒悟过来·一切不再是真夜中的迷雾·他忽然踉跄地后退三步,在身体脱离刀器的瞬间拼命关上门,然后无力地向后倒下去。
 ··· ·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ˇ八、来自命运之神的擦肩而过ˇ · · ·八、来自命运之神的擦肩而过··“等等,阿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正用特制的万能钥匙企图打开风间清显房门的阿苏芳顿了顿,不安地问旁边的矢崎。
但再听下去却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是风吧·阿苏芳耸耸肩,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一片漆黑·过了一会儿,有昏黄的灯光微微亮起。
 ·看着恋人在偌大的空间内神神秘秘地摸索了半天之后,矢崎有些忍不住· ·“我说……凛·” ·“什么”努力中的某人头也不回地回答。
 ·“你看得清楚么” ·“被你这么一说……好暗呢,果然还是手电比较好呢·” ·“……”忍不住头上爆裂的青筋,矢崎把造型夸张的油灯重重地丢在桌上,“那你为什么硬要我提着这个东西 ·“哎呀,我以为会比较特别一些嘛……阿拓,看” 阿苏芳笑嘻嘻回头正打算申辩,却在一声钝响之后惊喜地发现由于矢崎的一击,隐藏中某个机关轰然开启。
书架的墙反转过来,在那扇墙之后,豁然出现另一个神秘的空间· ··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贵臣昏昏沉沉醒来,发现有人正在他的房间里· ·已经锲而不舍地追进来了么他努力地清醒着,试图让眼睛寻回焦距看清来者。
 ·眼前是一张朦朦胧胧的脸,因为靠近逐渐变得清晰—— ·“……现在,你愿意娶我么”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触了他的脸。
贵臣缓缓地闭了闭眼睛,然后回答:·“丑八怪·” ··“想不到清显先生这里也会有密室这种东西·”阿苏芳一面感慨一面走进去,“……好大一幅画呢。”
 ·随之进来的矢崎拿灯往四处一照,发现这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幅巨大的画而已·他抱着胳膊看着那幅画,“里面的女人看上去有点像某个人……似乎很眼熟的样子。”
 ·“……很像幸吧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清显先生把画放在这里干什么” ·“还用说,不为人知的地下恋情呗。”
矢崎大胆地走近去,“叫做清水久美吧,什么永远的爱人·” ·“你怎么知道” ·“画的右下角上面写着。”
 ·“……” ·阿苏芳僵了一会儿,无言地转过身走向桌子·在拉开右手边的抽屉的下一秒,一本厚厚的东西跳入眼帘。
 ·那是写了半本的日记,扉页的右下角端端正正地写着主人的名字—— ·清水久美· ··贵臣的尸体是在第二天中午被发现的· ·速川原本是打算叫上贵臣一起去用餐的,但敲了半天没人回应。
他问下人是否有看到贵臣出去,但一律摇头·正好这个时候雅纪经过·听到速川这么说之后,他脸色一变,立刻吩咐下人去拿备用钥匙· ·经过一番折腾,门终于打开。
他们惊讶地发现屋里的窗口大开,墙上的镜子碎了一地·贵臣满身鲜血地倒在华贵的地毯上,散乱在他周围的照片被人撕裂,浸湿在血泊之中· ·“Pride。”
不知何时出现的阿苏芳站在速川的身后,如此说着· ··幸又倒了下去· ·雅纪咬了咬牙,终于下了决定:“把事情交给警方处理吧。
这个时候顾不上什么颜面影响之类的了,我们该冷静下·” ·下人衔命而去,但不久就急匆匆地跑回来了:“不好了,雅纪少爷,通信设备被全部破坏了,根本没办法打电话” ·“什么” ·不仅雅纪一脸震惊,阿苏芳和矢崎也惊讶地望向禀报的人。
 ·“有没有搞错”原抓着来人用力摇晃起来,“你会不会弄错” ·“原,放开他说话”雅纪阻止原粗鲁的动作,急切地问被摇得晕头转向的下人,“没办法立刻修好吗” ·“……需要……两天。”
 ·“该死” ·“……” ·一片混乱中,速川忽然后退几步,转身朝门外奔了出去:·“我开车去叫” ··人群疏散之后,阿苏芳独自留下来检查尸体。
这似乎在最近已经成为了一种例行活动·然而这次他终于有了不一样的收获:贵臣的领口处意外落着一根黑色的长发· ·并不是贵臣的发色,长度也不符合。
 ·沉默了一会儿,他悄悄地捉住那根头发,在别人发现之前把它偷偷地塞进自己的袖口,然后关上门,对门外关切的人摇头表示:·“这一次……凶手还是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请大家注意是否有什么异常,如果有情况发生,请立刻告诉我·”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所犯下的罪恶·清显,倘使是你也不曾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吧。
我将这个秘密保存在这两本日记中,希望总有一天会有人拨开真夜中的迷雾找到真相·那么所有的人,包括你和我,都可以安息了· ··清水久美·十一月七日··毫无预警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阿苏芳有些慌张地企图收起日记本,但在看到来人之后放弃了这一打算· ·“呐,有什么收获” ·矢崎站在门口扫了他一眼,随即关上门,走向沙发。
他打开放在茶几上的PONTA,喝了一口之后反问,“你呢” ·“有一些线索,不过不算太清晰·不过可以肯定日记应该有两本,我们拿到的是其中一本。
从清水小姐的描述看来,似乎清显先生和她的关系并不寻常·这本日记大概能告诉我们清显先生失踪的真相吧·不过因为只有一部分,所以弄清楚需要时间。
阿拓,你那边呢” ·矢崎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下人很多嘴·” ·“什么”阿苏芳把头转过去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他不快地扭过头,不想说有人拼命拜托他把自己家漂亮妹妹的玉照交给阿苏芳的事,“对了,有人说风间公威曾在几年前发生过车祸,车子面目全非却能自己平安无事地走回来。
这个跟整件事有没有什么联系” ·“不知道,大概没关系吧·对了,你在密室里有什么新的发现么” ·“没有,只有这本日记了。”
 ·“哦·” ·阿苏芳点了点头接着继续去研究清水的日记· ·沉默了好一会儿,矢崎忍不住抬头,“凛,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了清水久美的身份。”
 ·阿苏芳猛然抬头,认真地盯着他· ·“她曾经是风间清闲的恋人,不过早早分了手·在那个男人失踪后的第二年冬天就生病去世了。”
 ·“原来如此……” ·阿苏芳点点头想说什么但是被矢崎打断· ·“但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她是风间公威的妻子,雅纪的母亲。
据下人说,风间公威对她并不好,而且她生病的那段日子,雅纪还在远方念大学·所以离开人世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只有安云野幸一个·这个……是巧合还是意外,凛” ·“……” ·阿苏芳直直地望着矢崎认真的表情,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并努力保持平静· ·“呐,阿拓,我们暂时先不要管这个了·现在还剩下两罪,虽然你不太喜欢速川,不过看在他为人还算不错的份上帮他一下吧。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可能就是下一个目标了·这里,可是有一个黑色长发的美人呢·” ·惊悚悬疑··· ·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ˇ九、来自一个沉默者的爱与恨ˇ · · ·九、来自一个沉默者的爱与恨··因为车子开到路程的三分之一忽然发现没有油了,无可奈何只好走回去的速川回到家也已经是夜深时分。
接连发生的谋杀事件让原本热闹的大厅冷冷清清·他摘下帽子和手套,捏在手中朝客厅走的途中遇到一个人· ·“您回来啦” ·“噢。
车子没油了,该死,只好等明天加了油再去了·” ·“辛苦了·我刚好倒了这杯茶,还没喝过·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喝吧·” ·“谢了。”
 ·速川接过杯子,在那个人的注视下正要一饮而尽,忽然停了下来:“对了,你这个时候怎么还没睡很晚了,你去休息吧·熬夜对美人很不好哟。”
 ·对方微妙地笑了:“好的,您喝完我就去睡·” ·速川不太明白对方笑容的含义,不过因为口渴和劳顿,他还是端起了杯子—— ·“请等一下” ··声音响起之后,速川惊讶地抬头,在楼梯口,阿苏芳站在那里注视着他身边的人,在他的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矢崎。
 ·小孩子一出口就打算伤人:“白痴,你还要傻乎乎地喝下去么” ·速川完全地愣住了· ·阿苏芳把视线收回来看他,宽容地对他笑笑:“速川先生,抢了美人的饮料可不太好哟。
还是还给本人吧·”接着他把目光继续转向客厅里的另一个人,“加了好料的饮料还是收起来比较好,不是么,玲” ·明亮的大厅中央,浅仓玲惨白了一张脸站在那里。
 ·阿苏芳惋惜地摇摇头:“真可惜,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好女孩呢·” ·但是玲却毫无悔意地回答:“……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把一切解决了。
明明一切都很完美,只要杀了他,就只剩下一罪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就可以让这件事完美落幕·我没打算杀你,可你为什么要出来打乱我的计划” ·“……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你要害我吗,玲为什么”终于明白过来的速川望着玲,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说啊 难道……一切都是你做的贵臣也是因为你……” ·“因为他该死”玲咬咬牙,愤怒地回视阿苏芳,“那次他明明说过要和我在一起,可是他反悔了我给过他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他肯娶我,我会立刻叫医生过来,他就不会死。
可是你知道最后他却说什么”她冷冷地笑起来,“他居然说我是丑八怪你说他该不该死” ·“那么,杀速川的理由呢” ·“你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干净么贵臣一向看不起别人,可为什么他只相信这个家伙”玲拿手指指着速川,转头愤怒地瞪着他,“既然他心里没有我,就决不能有别人所以你最好也一起死。
最好我永远都不再看到你们” ·听到这里,矢崎翻了个白眼:“喂,原来你连自己的家人都不放过啊,果然有胆魄·” ·“胡说根本没有这种事” ·玲冷笑地看着速川急着否认的样子:“你没有,不代表贵臣没有。
除了我,他谁都不可以信,更不可以爱” ·“所以你把他的照片撕碎了扔在地上” ·“既然都知道了还问这么多干什么你们这些人所犯下的罪恶我都一清二楚,总有一天,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听到这样的话,阿苏芳叹了口气,低下头不语。
速川则回以沉默·但似乎与矢崎无关·只见他耸耸肩,对这女人的诅咒不置可否:·“这种事轮不到你来判断吧现在要下地狱的可是你自己呢,浅仓小姐。”
 ·玲回以恶狠狠的瞪视,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在速川打算捉住她的下一秒,她忽然用力推开他,转身向门外跑去· ·因为太过意外,等到他们追出去的时候,玲已经不见了。
 ··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在大致搜索了一圈之后,他们放弃了继续追下去的打算·累了一天又差点丢掉小命的速川疲倦地捶捶背,嘀咕着“大概在这段期间内不会出事吧”表示有些撑不住了。
不过阿苏芳像似乎想到了什么,抓着他去了玲的房间· ·因为在下人中玲的资历最高,所以拥有单独一个房间的特权· ·在那个房间里,所有物品上都被胡乱地涂成红、黑、金色,在窗口垂下同样几种颜色的长布帘,一直拖到红色的地毯上。
 ·触目惊心· ··“……她不会再回来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速川看着如此断言的阿苏芳,忍不住发问:“为什么” ·“因为红、黑、金色,即圣经中所说的亚当与夏娃爱之原罪及欲望放纵的颜色。
也就是说,这就是地狱的第六罪——□·杀了你之后再自杀,完成Envy与 Lust,这大概就是她所说的完美落幕吧·”矢崎充分鄙视速川之后回头看阿苏芳,“凛,是这样吧” ·速川把视线放回到阿苏芳身上。
只见阿苏芳点点头,然后对他微微一笑·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明天,请安心去休息吧,速川先生·已经没有事了·” ··次日,玲的尸体发现在庭院的池塘里。
 ·在她的口袋里找到了红色的油画颜料· ··“最后还是完成了六宗啊……” ·雅纪长长地叹息着,一面负起年长者的责任有条不紊地指挥现场。
 ·警察还是没有来,不过既然案子完结了,也就没什么必要了·风间财团的董事会议上一致决定把这件事隐瞒下去,不打算让它影响公司的操作·在维修好通讯之后忽然立刻接到这个通知,虽然不满,但雅纪也没办法说什么。
 ·原虽然还是打算和幸一起离开,但是因为幸拜托他说很喜欢留在这里,所以只好作罢· ·所有的人都得以吁了口气,不过—— ·“凶手原来就是第七罪——嫉妒,真让人意外。”
说到这里,矢崎拿眼睛瞥了速川一眼,“不过某人果然是□罪呢,一点悬念都没有·” ·“你” ·“呐呐,凛,你说如果我们晚了一步,到时候在凶手的房间里发现速川先生的时候,会不会很糟糕” ·“……” ·“阿拓”面对快被气得抓狂的速川,阿苏芳瞪了矢崎一眼,“不可以开这种玩笑” ·矢崎耸耸肩,不再继续挑衅。
 ·阿苏芳无可奈何地向速川道歉:“抱歉,他老是这样……” ·“……”因为是美人的道歉,即使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也要忍耐。
所以速川最后还是很牵强地扯出一幅笑脸,频频点头,“没关系·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救了我呢,凛·” ·耳尖的矢崎注意到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不过因为阿苏芳不善的眼神,他不屑地“切”了一声把头扭过去· ·“哪里·对了,我忽然有些事走开一下,可以麻烦你和大家解释一下么拜托了。”
 ·“包在我身上了·” ··矢崎打开阿苏芳房门的时候,发现他在专心地研究那本日记· ·“凛,事情结束了就先休息下吧。”
他抓着两瓶冰镇的果汁,大大咧咧地坐上阿苏芳的桌子,把其中一瓶咚的放在他面前,“要不要喝” ·阿苏芳抬起头看看他。
明明都已经把东西摆在面前了,还问什么要不要喝·他舒了口气,接过果汁,慢慢拧开· ·“呐,阿拓,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正在灌PONTA的矢崎愣了愣,含着果汁含糊地咦了一声。
 ·“玲的房间被漆成了红黑金三色,而在她的口袋里发现了同样的颜料,却只剩下红色·那么剩下的两个颜色呢” ·“或许她用完了扔了。”
 ·“为什么只扔另外两个颜色根据我们的推断,玲打算杀了速川后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以便伪装成□的罪名,但像玲这么谨慎,一般会把证据处理掉的吧即使她对这次谋杀有很大的信心,也不应该只在口袋里留下红色的颜料。
若说那是留给自己的,可池塘周围没有发现任何红色颜料留下来的痕迹·这与我们推断的她的计划有很大的出入呢·” ·“难道说那红色颜料才是她要使用的道具” ·阿苏芳点头:“原本的设计因为意外出现却没有用上,但目的却达成了一半。
这说明什么” ·“你是说……” ·“没错,她的意外不只我们一个·” ·哐当。
矢崎手中的PONTA因为这令人震惊的发言跌落在地上,里面的液体骨碌碌地撒了一地·他吃惊地低头地望着阿苏芳,但对方却无事般仰起头对着他微笑· ·“呐,阿拓,可不可以帮我去打听一件事呢” ·虽然惊讶,不过小孩子还是拽拽地表示:“好处呢” ·阿苏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日记,笑了笑,重新抬起头对他说:“如果赶得及的话,晚上你可以留在我这里,我有一个故事想要讲给你听。”
 ··· ·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ˇ十、来自双向的意外线索ˇ · · ·十、来自双向的意外线索··“喂喂,矢崎少爷,清等一下” ·在经过西厅冷清的走廊时听到了这样鬼鬼祟祟的呼叫,矢崎僵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
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声音不觉放高了起来· ·“矢崎少爷,你有没有把我妹妹的照片交给阿苏芳少爷” ·够了 ·矢崎强忍怒火一把把不识相的家伙拉进拐角,以眼杀人:“你到底有完没完,久保田花太郎” ·“歹势啦,少爷您老是拿人家的名字取笑呢~~” ·这里要补充一下。
久保田花太郎,矢崎财团未来继承人的童年玩伴,现任隐形保镖兼得力助手(后者自封),目标是失崎家未来的管家·优点是头脑敏捷身手矫健性格坚忍不拔,虽然对别人那是则是狡诈多动我行我素。
讨厌吃萝卜和花椰菜·顶了个奇怪的名字而且完全不以此为耻的新生代好男人(自封)·目前正不知死活积极撮合他四岁的妹妹与他家少爷心爱的未婚妻的婚事中。
 ·“给我闭嘴”受害者之一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跟你说了多少遍,凛是我的未婚妻不要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 ·“讨厌啦,少爷每次有好东西有自己藏起来~~” ·惊悚悬疑·这里还要再补充一句,矢崎之所以如此急着要等到十八岁之后立刻去公证的背后,他的童年玩伴一直从中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凛不是东西” ·“啊呀呀,少爷你怎么可以背地里骂阿苏芳少爷呢说起来,阿苏芳少爷真得很不错哟,所以跟您在一起就太可惜了……相信他一定会和我亲爱的妹妹婚姻美满相亲相爱~~~”眼见矢崎的脸色越来越阴霾,为了安全起见,久保田赶紧祭上免死金牌:“……其实我想说的是我有新发现……” ·“……” ·硬生生忍住不断涌上来的要把这个家伙扔到太平洋填海沟的冲动,矢崎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说。”
 ·“是这样,”久保田换上一本正经的嘴脸,“据曾经在这里工作过的下人说,这里曾经闹过鬼·” ·“鬼” ·“有人亲眼看到深夜时分风间清显从他的房间出来。
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失踪好几年了·那个可怜的家伙通报风间家的人时却被说是胡言乱语,狠狠训斥了一顿,加上少爷们亲自去捉鬼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等到,之后又因为看到好几次,所以不得不辞职回乡下了。”
 ·“他确定看到的是风间清显而不是风间公威” ·“一口咬定·说是两个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所以完全可以确定。”
 ·“这倒是·”矢崎摸着下巴沉思着,“看来得和凛说一下·” ·“……” ·这个时候,得力助手(自封)久保田忽然一把抓住他家少爷的袖子:“啊~~,伟大的矢崎少爷,这个可以让我亲自和阿苏芳少爷汇报吗” ·“……”矢崎转过头看他属下期待的眼神,亲切微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不行” ·“……怎么可以这样……” ·“少废话安云野幸那边调查的怎么样” ·久保田一脸不情愿地念经似的背资料:“安云野幸,性别男,十五年前由风间清显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对外称好友的遗子。
接回来之后,对他关心的不止风间清显,还有清水久美·甚至有时候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关心……之后发生什么我不说·” ·“你” ·“这是我妹妹的照片,请拿好,之后就拜托您了。”
 ·矢崎恶狠狠地瞪着久保田,企图把他盯出一个洞来解恨,不过企图终究是企图,说穿了就是不会实现·五分钟之后,他无视自身想要杀人的意愿,勉强地接过某人手中的照片放进口袋,而不是把它撕成碎片。
 ·“这样才好嘛~顺便请多多美言·” ·“少啰嗦!” ·“好了啦·”久保田见好就收,收起嘻皮笑脸,“你看,这种态度,加上两个人从前的关系,有传言说安云野是他们的孩子也不奇怪了。
因为这个,风间公威不止一次暴跳如雷,除了和妻子吵架之外,一次还差点把眼中钉安云野推进池塘里·就这样·” ·“……” ·“……” ·“完了” ·“完了。”
 ·“久保田这么一点你还敢骗我给你送照片” ·“啊哈哈哈……那么就这样,少爷我继续打听情报去,照片就拜托了~~” ·见势不妙,新生代好男人(自封)久保田脚底抹油,摆了个标准的职业pose赶紧消失。
虽然这个男人有很多方面都是自封的,不过事实上,他真的是一个忍者· ·好吧,虽然只擅长隐身和逃跑而已· ··六月二十一日晴·清显在南美失踪后,我一直很担心。
有时候,公威的态度会变得非常得意,尤其是酒后· ·但是没关系· ·你会回来的吧,清显· ··七月十三日 多云·今天公威又发脾气了。
不过我会保护好幸的·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清显,我一定会好好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所以,请你快点回来吧· ·即使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 ·…… ··十月十七日雨·我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如果我能够早一点知道,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吧·今天下午,当我从楼梯口走回去的时候,未树嘲弄地盯着我脸上的伤痕,怜悯地对我说:“你什么也不知道吧” ·…… ·然而我终于知道了。
 ·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们所犯下的罪恶·清显,倘使是你也不曾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吧·我的日子也不多了,但我将这个秘密保存在这两本日记中,希望总有一天会有人拨开真夜中的迷雾找到真相。
那么所有的人,包括你和我,都可以安息了· ·幸是个好孩子,虽然对他很抱歉,但我希望他能一直幸福地活下去·算是我们对他的唯一补偿吧· ·…… ··十一月九日阴·…… ·…… ·我们亏欠我们的孩子。
只是希望他不要生活在复仇之中· ·亲爱的,我们爱你· ··…… ·…… ··阿苏芳伸出手把最后一页合上,向后仰进椅子里,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读这本日记就如同经历一番痛苦的旅程·主人公的压抑和痛苦,幕后的阴暗与挣扎,还有无法倾诉的秘密·记得曾经有一个下人向自己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个故事。
故事的大意是关于两个人相爱,在即将要结婚的时候,女人却忽然抛下恋人失踪了·数个月后,她回来了,婚礼如期举行,但新郎却换成了男人的哥哥·在女人就生下他哥哥的孩子之后,男人终于万念俱灰,选择了和另一个女人结婚。
 ·现在看起来,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清显和久美了·公威因为嫉妒弟弟的一切,不惜□了弟弟的恋人;久美因为被□,而且看到清显很关心他的哥哥,所以没有把真相告诉他,选择了离开。
却还是被随之而来的公威胁迫,终于嫁给了他;清显被情人和兄长同时背叛,但重视亲人的他发现兄长在婚后常常因为自己和久美以前的关系大发雷霆,也为了昔日的情人,他不得不选择结婚。
万幸的是对方是个好女孩,婚后的生活倒也相敬如宾·只可惜他的妻子因为一贯体弱,几年后便过世了· ·阿苏芳尝试着回忆起清显的样子·记忆中的那个人温和地笑着,丝毫看不出笑容隐藏了如此悲伤的故事。
他深爱着这个女人,即使表面不说,却偷偷地在密室中保存着她的画像,在无人得见的地方长久凝视着画中的人· ·然而两人之间剩下的只有默契和永远说不出口的情愫而已吧。
阿苏芳摇摇头,把这份同情和感慨努力从脑海中赶开· ·不知道阿拓打听得怎么样·他想着,正尝试把脑海中形成的思绪集合起来的时候,有人敲他的门。
 ·“阿苏芳先生,有您的电话·” ·隔了一道门,传来礼貌的通报声·虽然觉得意外,阿苏芳还是向外应了声· ·“谢谢,我马上就来。”
 ··· ·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ˇ十一、来自命运之神的再次恶作剧ˇ · · ·十一、来自命运之神的再次恶作剧··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大厅。
阿苏芳接起电话后习惯地自报了一声· ·“你好,这里是阿苏芳·” ·听筒的那一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略带着喘息和急迫。
背景嘈杂· ·“凛吗” ·对方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照此看来应该是比较熟悉的人了·一时猜不到身份的阿苏芳默默地盘算着,一边冷静地表示:“是的,我是阿苏芳凛。
请问你是” ·然而对方在得到证明之后忽然悲鸣起来:“请救救我的孩子” ·“……”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阿苏芳一时措手不及。
但是对方却持续不断地哀求着:“请你救救我的孩子,拜托你了,凛” ·到底这个人是谁·他所说的孩子又是谁·他暗暗思索着,一面追问:“你是谁” ·“请你救救救我的孩子” ·听筒另一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伴随着男人的沉重的吐息与慌张。
阿苏芳仔细分辨着另一边的背景声音,但是在那之前,电话忽然断了· ·他握着听筒在那里站了好久·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如此熟悉·他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边思索一边慢慢往回走,直到在楼梯口撞上一个人才忽然醒悟过来。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声音的确是属于已经消失六年之久的男人,故事的主人公之一——风间清显 ··“凛,怎么了那里撞疼了吗” ·被阿苏芳一头撞上的男人注意到他猛然失色的脸,不禁关心地询问。
 ·回过神来的阿苏芳赶紧摇头· ·“那就好·”对方明显松了口气,“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失陪了,凛·” ·他侧了一步,让开阿苏芳继续走下去。
然而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雅纪柔软的发梢因为风的关系轻轻掠过了阿苏芳的脸颊·这意想不到的微妙触感让阿苏芳忽然有种错乱的幻觉· ·他叫了对方的名字。
 ·“对了,雅纪,幸在哪里” ·雅纪停住了脚步·大概是觉得意外吧,他疑惑地看了看阿苏芳,然后回答:“应该在画室吧,刚刚看到原拿着一盒颜料兴冲冲地往那边走。”
 ·“速川呢” ·“他在房间里·最近公司的事挺忙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大家怎么都不见了。”
 ·“真是抱歉,就这样把你们丢下不管·”雅纪和气地笑笑,“过些时候就好一些,有什么需要就请吩咐下面的人吧·那个,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忙去了。”
 ·说完,他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了下去· ··即将进入火热的六月,春天也就要跟着结束了·暖洋洋的风带着夏意从外面归来,摇动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悬在窗口的风铃。
空气中飘散开来的香气在不知不觉中渗入到肌肤中去· ·外面是明媚的阳光和花· ·大自然是从来不顾虑人类错综复杂的感情的·这个季节,似乎连思考都懒惰起来。
 ·惊悚悬疑·阿苏芳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神秘的电话,迷茫中发觉原本成型的思绪渐渐地模糊起来· ··难道我错了么他想。
 ··究竟是谁杀了谁谁从中活着,谁又从中死去·在阿苏芳支着下巴努力思考这个疑团的时候,卧室的沙发上,矢崎仰着头望着天花板,慢慢地咀嚼着刚才的故事。
 ·一个家庭中的四个人因为金钱和嫉妒等不同罪恶的驱使下背弃了亲情和良心,共同谋杀了这个家庭的主人·他们设下被害者去南美度假的假象,由他的双胞胎哥哥冒充他在机场出现,同一天却在荒野中把受害人和他的车推下了悬崖。
数周之后的某一天,他的管家忽然接到称他的主人在南美失踪的电话· ·罪名实现了· ·矢崎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浮式花纹,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大致的线索。
 ·因为嫉妒而憎恶的兄长;因为被拘束带来痛恨最后被叔父拉下水的侄子;因为金钱而出卖灵魂的管家;因为爱上少主人不惜为他去做一切的女仆;即使发现阴谋却认为事不关己而视若无睹的少年。
 ·Wrath,Pride,Greed,Lust,以及Sloth· ··“呐,凛,如果说□才是浅仓玲的真正罪名,那么速川又是怎么一回事”思考了半天的矢崎低下头,转过去看不远处的阿苏芳,“要是我们晚一些出现,那家伙恐怕就死了吧。”
 ·“理论上着这样没错啦,阿拓·”阿苏芳有些困惑地回过头,“那个人好像非常信赖我们的实力啊·只能说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中。
他刺伤贵臣之后设计让玲进入贵臣的房间,算定玲会胁迫贵臣娶她为妻,也相信高傲如贵臣一定会拒绝她·之后玲所做的也只能算是因为迁怒而破坏现场而已·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的贵臣失血过多死亡之后,嫉恨的玲必定会对一直和贵臣亲密的速川下手。
凶手只要及时布置现场就够了·就算我们迟了一步,剩下的罪名互换的话,也根本不会让人怀疑呢·” ·“速川那家伙真倒霉啊,明明什么都没做。”
矢崎一面同情一面却恶毒地想着,“这大概叫做做人轻浮的报应吧……” ·但是阿苏芳却打断他的话,摇了摇头,“他没有参与不代表不知道哦。
在贵臣身边这么久,他大概也知道些什么吧·不然也不会在未树死的时候大叫是和清显先生有关·即使是在事后知道,却没有告发,被吓一吓也是活该吧·或者可以说他的命真大。”
 ·“切·”矢崎皱着眉,认真地看阿苏芳的侧脸:“凛,如果说幸是那两个人的孩子,在无意中得到了其中一本日记,然后一手导演了一场复仇的剧码的话,可能性是多少” ·“如果风间家连续出事,能得到最大好处的就是安云野幸,再加上复仇的理由,可能性很大。
可是还不能以此断定·总之这件事必然和他有很大的联系·说起来,我还有几个问题弄不清楚·为什么裕一没有参与谋杀却死了如果真的是七宗罪的话,最后一个人会是谁既然幸作为风间公威的眼中钉,在清显先生和清水女士在的时候他曾经试图把他推下池,可为什么当那两个人都不在了,他反而不再下手他在顾虑什么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一连串的问题让两个人沉默了下去,但是不一会儿,矢崎叫了起来,“抱歉,凛,刚才忘了说了。
久保田那家伙打听到几年前有人亲眼看到在清显的房间附近有他的鬼魂出没,而且出现过好几次·只是一直没有人抓到过那个鬼·因为之后没有再出现过,所以大家都不再提起了。”
 ·“说起来今天我接到过清显先生的电话,他拜托我救救他的孩子……” ·“……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你自己不是也忘记了么……”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阿苏芳面对咬牙切齿的少年举双手干脆地表示投降,“对不起,我错了。”
 ·“哼·” ·“……” ·斜了阿苏芳一眼,矢崎决定高抬贵手· ·“清显老头还没死么他是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的” ·“……似乎他一直在我们身边看着呢。”
 ·“怎么可能·” ·现实主义的少年白了他一眼·不过阿苏芳并不以为意,一面叨念着“究竟哪里不对呢”一面继续支着下巴苦苦思索。
矢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径直走向浴室· ·“先休息吧,我去洗澡·你说过今晚我可以留下来的哦,凛·说了就不可以反悔。”
如此说着的少年虽然要求别人言而有信,但实际上,他早就把答应童年玩伴交给阿苏芳的照片揉成一团丢进在拐角的废纸篓·不过幸好这不重要么· ·这个房间的浴室位于卧室和阳台之间。
由于房间的大小,走过去大概需要三分钟时间·然而还没等到他走到门口,就听见阿苏芳在他背后紧张地叫:“阿拓” ·切,出尔反尔的家伙。
矢崎不满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对方焦急的表情· ·“闹鬼事件和风间公威出车祸的时间相差多久” ·因为一时没有料到会问这个,矢崎愣了一下才去回忆:“大概是车祸先发生,不久之后就开始闹鬼了……” ·“果然没错” ·矢崎眼睁睁看着阿苏芳倏地站起来,忽然奔过来抓了他的手就往外跑。
虽然恋人难得的主动很甜蜜,但云里雾里的感觉不怎么好吧·被拖着跑的过程中,矢崎挣扎地问跑在前方的人:“去哪里” ·“去找清显先生” ·只有一个可能性。
 ·就如阿苏芳所预料的,由于谋杀事件,风间公威房间里的一切还保留了原来的样子·在一番搜索之后,他们在一个隐秘的抽屉里发现了阿苏芳以前作为礼物送给风间清显的书。
书中小心翼翼地夹着公威一家的合照· ·相片被保存得很好,过了几年依然如同新的一样·在绿树如瀑的背景下,阳光明媚,即使是一惯易怒的风间公威也稍稍舒展了眉头。
在他的旁边,一袭白衣的清水久美温柔地笑望镜头·已经成年的雅纪微笑着站在母亲的另一边· ·因为书的原因,矢崎拿眼睛斜了阿苏芳一眼· ·但是阿苏芳却毫无知觉地盯着照片发呆,从他迷茫的眼睛中看得出他的疑惑缠绕得很深。
半晌,他转过头:·“……呐,阿拓,如果风间公威就是清显先生的话,为什么他要珍藏属于公威的家庭合照即使他与照片上的男人一模一样,可另外的一个不是他的妻子,一个不是他的孩子。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尽管不高兴,矢崎还是没好气地回答:“如果我是那个老头,我会珍藏的照片必定是关于自己最重要的人的。”
 ·“……” ·看到阿苏芳不说话,矢崎凑过去,打算仔细看看这张不寻常的照片·但是这个时候,对方忽然抬起头来,一脸的震惊与懊恼。
 ·“凛” ·听到他的呼叫,他转过头看着他,咬咬牙,终于开口:·“阿拓,原来我一直都错了……” ·“什么” ·“他们真正的孩子的名字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嘈杂声响起,有人尖叫着连连呼喊着某个人的名字。
阿苏芳和矢崎对视了一眼,脸色唰得变了· ·“不好” ·来不及说出谜底,说话的下一秒,阿苏芳抢先一步向门外冲出去。
 ··· ·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ˇ十二、来自最后的殉道者与真实ˇ · · ·十二、来自最后的殉道者与真实··已经迟了一步,第七宗罪已经完成。
 ··雅纪的房门半敞着,透过沉重的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在风中疯狂舞动的白色窗帘,原本堆在桌上的文件散落在地上,纸张被风吹得到处都是·雅纪躺在地上,伴随着触目的血泊。
 ·他的神情痛苦却微笑· ·阿苏芳慢慢地走过去,绕过他的躯体,看到他的书桌上摆了一张黑色的纸,上面写着如鲜血般殷红的字·旁边压着是阿苏芳寻找了许久依然没有下落的日记。
 ·他沉默着拿起那张纸· ··——我嫉妒我的弟弟· ·因为他得到了上帝的爱,我却不得不背上弑父的罪名·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杀人的原因·意外的电话·隐秘的感情· ·因为只得到不完全的日记,他得知了当年的阴谋,得知了母亲和伯父对幸疼爱背后的内疚,得知母亲去死之前的痛苦和无望,然而却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亲人,不知道他的母亲在日记里压抑着的爱与忏悔,不知道他真正的父亲强忍着病痛在电话中口口声声地恳求“请救救我的孩子”。
 ·他把一切还给了他认为应该得到的人,自己承担一切罪名死去,却不知道所有的一切原本该属于他自己· ··“笨蛋” ·下人持续不断的惊叫把阿苏芳从震惊中唤醒。
他恨恨地骂了一声,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寻求帮助·下一秒,他被跟着他追来的人狠狠地撞了一下· ·“痛痛痛……凛,你不要这么忽然好不好” ·慌乱中,他看到矢崎站在他面前皱着眉捂着额头,一脸不满地睇着他。
下意识的,阿苏芳抓住对方的肩:“拜托你,救救他” ·矢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请求稍稍有些吃惊·但他只是看了阿苏芳一眼,然后缓缓地捋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表。
在触动机关之后,银色的天线伸展了出来·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矢崎对着手表下令:“久保田,命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准备最好的医疗队,把直升机开过来。
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你们·” ·说完之后,他把脸转向在场的人,收拾起孩子的天真,神态从容而不迫· ·“在此之前,你们先止住他的血吧。”
 ··已经是七月的时节·蝉声不倦的午后,阿苏芳推开铁门,穿过明亮的光与浅淡的阴影无声糅合的长廊,与来去的医生们擦肩而过,安静地走进另一头的一间病房。
 ·他是雅纪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 ··还是活了下来·虽然曾经躺在病床上想过还是谁都不要牵连地死去好,但最终望着窗外郁郁的绿意,听从了想要继续看着这个世界的愿望。
 ·毕竟是杀了六个人·连亲人都能痛下杀手的自己,即使有再充分的理由,也已经沦为魔鬼了吧这样的自己是不是有资格活下去呢·但是阿苏芳却始终在他的身边。
 ··雅纪望着窗外,低低地开口:“呐,凛,在吊灯上动手脚的人是我·” ·“我知道·” ·“……把剪刀吊在天花板上的人也是我。”
 ··惊悚悬疑“我也知道·” ·“其实,当我走进父亲的书房时,他并没有死·是我用乙醚让他失去知觉,制造出已经死亡的假象,然后欺骗玲去叫大家,自己留下来用刀刺死了父亲。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给家庭医师打了电话,再把窗都打开驱散乙醚的气味·这样一来,也就不会有任何蛛丝马迹留下了·” ·“如果你不爱你的父亲,你不会先给家庭医师打电话了。”
 ·“……” ·雅纪沉默着低下头· ·阿苏芳站起来走到窗口,把手搁在窗台上,转过身面对着他:“我知道你并没有真正把贵臣杀死。
尽管你事先把他一切通讯设备切断,但他完全能够让玲替他去叫人过来·害死他的是他的骄傲,或者说,他是宁愿去死的·对他来说,安魂曲响得够久了·” ·“而玲则是死于她的欲望。
若是没有你的话,或许她所做的不仅是见死不救·在压抑了漫长一段时间之后,会因爱生恨去做更可怕的事吧·你仅仅是给了隐藏在她体内欲望一个契机罢了。
而贵臣死了,一切都爆发了·” ·他看看雅纪隐藏在发影后的侧脸,叹了口气,“雅纪,其实另一本日记在我那里·” ·雅纪惊讶地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低下头去:“……你都知道了吧。”
 ·他尽管带着轻微的叹息,但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对清显伯父不公平·他的尸体不知道被丢弃在哪里,可是杀人凶手却毫无悔意地占住了他的家和产业。
他的孩子得不到承认,一直忍受着寄人檐下的生活·你知道,凛,幸是我母亲——”讲到这里,他微微转了下头,“和……清显伯父的孩子,也是我的同母异父的弟弟。
我想,至少把他应该有的还给他·其余的罪我来背就好了·” ·“可是你嫉妒他·” ·被阿苏芳一针见血的语言刺中心中最脆弱部分,雅纪哑然。
他仰起头,茫然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无意识地舔了舔病后苍白的唇· ·“是的,我嫉妒他·所有我渴望的都是他的,所有的爱都是留给他·在我懂事之后我就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对我视而不见,而对于母亲来说,我是她和一个她不爱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恨的人被迫结合而存在。
每当她对我微笑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却永远想着幸·清显伯父是我最敬重的人,在我心目中,我曾经偷偷地希望他是我的父亲·可那只是幻想而已,永远都不会实现。
 ·……我嫉妒幸什么都没有做却得到了母亲和清显伯父所有的爱·可是他是我的弟弟,我的亲弟弟·我害怕或许有一天我会因为嫉妒做出和父亲一样的事来,所以我把自己当作第七宗罪。
凛,有很多次,我想要是我是……母亲和清显伯父的孩子就好了·” ·病床中的他疲惫地闭了闭眼睛,“……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阿苏芳怜悯地望着他的表情,摇着头叹气:“雅纪,虽然我知道最好的方法是让你看另外那本日记,不过我想我还是快点告诉你吧·其实幸的身份并不是你所想得那样。”
 ·“不要安慰我,凛·” ·“你只是知道你的母亲和清显先生对幸都感到内疚,可事实上他并不是………” ··笃、笃。
 ·当话才说了一半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阿苏芳和雅纪对望了一眼,听着动静从起初礼貌的三下到了粗暴地拍门· ·阿苏芳耸肩·雅纪无可奈何地苦笑:“进来吧,幸、原。”
 ·果然,在沉默了一下之后,门外传来低低的埋怨以及之后谁的脚被踩之后的惨叫·过了一会儿,幸满脸通红地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神色痛苦的风间原。
 ·因为已经事先和他们说过大致的情况,阿苏芳很放心地打算继续解释真实身份的事·谁知道在这个时候,幸走到了雅纪的床前,咬着唇,终于怯怯地叫了一声—— ·“哥哥。”
 ·“……” ·这么一叫让阿苏芳觉得还不如干脆昏倒算了· ··幸好幸接着说了下去:“其实我一直很想叫你一声哥哥。
你在一直偷偷地照顾我·虽然你没有说,可是我知道·你杀裕一也是因为我,是我的错·因为我而受到的惩罚,请让我来承担吧·我……真得很希望你是我的哥哥……我可以一直喊你哥哥吗” ·看了眼一脸不满的表弟,雅纪宽和地笑了:“我不会让我的弟弟去承担的。
你开心活下去就好·其实,你本来就是我的弟弟·你真正的名字,应该叫做风间幸才对·” ·美人一笑宛如春风拂面·虽然这种场景不该去煞风景,但阿苏芳忍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而那两个人还在继续· ·“可是我的名字叫做安云野啊,要是我擅自改名就对不起我的父亲了,哥哥·” ·“你的父亲就是清显伯父,当然要改回他的姓。
难道凛没有和你说起么你是我母亲和清显伯父的孩子·” ·“可、可是我不是他们的孩子啊……我母亲对我说过,我的父亲叫做安云野弘树,以前是个摄影师,在我还没出世之前因为意外在非洲的沙漠中失踪了,一直没有下落。
因为母亲一个人养不起我,只好把我送到福利院·后来,幸好有清显先生帮了我们·” ·“……” ·“是真的,现在我还常常和母亲通电话呢。”
 ·“……” ·雅纪错愕地转头去看一旁的阿苏芳·接下这个烂摊子,就算是他也只有叹气· ·“你就不能先解释吗,幸”阿苏芳无可奈何地摇着头,转而向雅纪解释,“虽然幸并不是像清显先生对外声明的是他好友的遗子,但确实和风间家没有血缘关系。”
 ·“那……为什么母亲和伯父要对他表示内疚呢” ·“雅纪,你觉不觉得幸和你的母亲很像就是这个原因,清显先生把他接到了家里从小抚养。
而你的母亲不惜被下人背后议论,也要把幸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照料·他们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回忆起清水久美样子的阿苏芳感慨地看了看幸,然后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们要保护一个人,一个对他们来说很重要的人。”
 ·“是谁” ·“你·”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仿佛掀起轩然□·雅纪吃惊地睁大眼睛看他,失措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但是阿苏芳无视他的心情· ·“因为真相会让风间公威杀了你·” ·“……为什么” ·阿苏芳的视线从幸身上已掠了过去,定定地看着雅纪,“因为风间雅纪,才是他们真正的孩子。”
 ··哗啦—— ·当事人还来不及从震惊中恢复,病房的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忍者打扮的久保田开门之后化作黑影自动消失,矢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可以回家了么,凛·” ·…… ·众人沉默· ·阿苏芳发自内心地觉得或许他还是真的晕一次比较好。
 ··由于存在这种程度的丢脸,阿苏芳企图向窗边移动指望谁都不要注意到自己·脚步挪动了不到半步,下面传来的阻力让他发觉衣角被谁捉住· ·低下头的时候看见雅纪恍惚的眼神,但是捉住自己的手紧捏着,不愿松开。
 ·“……为什么这么说,凛” ·这样低低问着的雅纪眼底里充满着痛苦和迷茫·曾经不惜代价地犯下谋杀的罪名,为亲人复仇的同时却在杀掉亲人,当他以为已经把一切还给应该得到的人之后,却被告知该得到这一切的人却是自己。
他羡慕那个人得到了他所向往的父母之爱,却在最后一刻才明白,那如大海一般深切的感情原来属于总以为不被爱着的自己· ·我的父亲母亲发自内心地爱着我,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样不敢置信着的雅纪努力地望向阿苏芳,表情坚定:·“请你告诉我一切,拜托了·” ··· · · ·《暗夜中的真实》某狐 ˇ十三、来自故事的最终结局ˇ · · ·十三、来自故事的最终结局··阿苏芳无声地叹息。
 ··叫他如何说得出口那段凄冷的往事——风间公威总归是雅纪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父亲·叫他如何对雅纪说,就是这个人用□逼迫他的母亲和他的伯父分手,又怎样用卑劣的手段迫使她嫁给他·但是这与矢崎无关。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在众人沉默的时候清清楚楚地对雅纪说出真相· ·“你的母亲之所以会嫁给你父亲,并不是因为被逼迫,而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怀了风间清显的孩子。
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安全地躲开风间公威的伤害,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只能选择瞒着她深爱的人,在对方发现自己怀孕之前嫁给那个她恨且怕的男人。
而那个孩子,就是你·”·“因为一个意外,数年后你真正的父亲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一直悄悄地以一个父亲的角度来对待你·因为异常关心侄子的态度会让人起疑,为了不舍其你母亲的牺牲,于是他从外面带回了安云野幸,和你母亲一起制造假象迷惑了所有的人,借机转移风间公威的注意。
安云野幸是这出戏的牺牲品·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对他感到内疚的原因·”·矢崎一口气说到这里,抬头扫了眼周围的反应· ·没有人说话。
 ·于是,与其说是率直倒不如成为心直口快随心所欲的少年决定按自己的步调走· ·“我一直想知道,七人中的五个是因为当年的阴谋,你是事件的结局,那剩下的裕一又是为了什么原因而死的呢”·闻言,原本发呆的幸忽然缩起了身体。
注意到这一点,原眼疾手快地从背后悄悄握住他的手,不满地瞪着矢崎· ·阿苏芳似乎想阻止,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沉默· ·而沉浸在巨大事实中的雅纪木然地坐在床上,直到矢崎重复第二遍才恍然醒了过来。
他望了一眼对方,然后缓缓把头垂下,摇着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他是死有余辜,他做过的事即使是死一万次也不能抵消他带给别人的伤害。”
“……”·阿苏芳转过了头·但是矢崎并不打算就此结束· ·“你这样说就能够让别人信服么况且你也没有定一个人生死的资格吧”·“阿拓”·雅纪惨然一笑:“不管如何,我都是杀人的凶手。
我愿意接受所有的惩罚,但只有这个,我不能告诉任何人·”·“你……”·“不要再说了”·忽如其来的大喝让所有的人不觉寻声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风间原的手,幸脸色苍白地后退着靠近墙边,一面摇头,一面下意识地攥紧拳头,“请不要为难雅纪哥了,我来告诉你们·”·惊悚悬疑·原紧张地去拉他的手,但被幸畏缩着躲开。
只见他贴着冰冷的墙壁,望着低头沉默不语的雅纪,用快要哭似的声音开口:·“……雅纪哥,那天在花室,看到裕一□我的人是你吧”·雅纪沉默,可是他的表情泄露了一切。
 ·幸眨了眨眼睛· ·“……谢谢你,雅纪哥·”·现场一片死寂·下一秒,原忽然跑上去一把抱住幸·幸咬着牙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只好颤抖着任他抱得紧紧,在一阵僵持之后,终于把头埋了下去。
另一边,阿苏芳责备地去瞪矢崎,但是少年回以“你也不是想知道得要命”的眼神·两人互瞪了一会儿,矢崎“切”了一声移开视线· ·雅纪抬起头,望着原和幸的身影,叹息似的说:“不管如何,原,这个家就交给你们了,不要再像孩子一样随心所欲。
幸,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弟弟看待,以后也会一直如此下去·请和原一起好好地生活下去吧·优作虽然有时不太可靠,但本性还是好的,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好了。
或许……他可能不原谅我,但应该不会为难你们·”说到这里,神色黯然的他转过头望着阿苏芳,轻轻颔首,“我曾经在很久之前请你见证一切,现在,也请你帮帮他们。
在我接受惩罚之前,请让我安心地离开·拜托你,凛·”·“不会有什么惩罚·”矢崎看了眼无语对视中的两个人,语气含酸,“风间清显已经为你抵去一切罪行了。
那是他的错·”·雅纪猛然转向他,“你说什么”·“其实这几年来,你真正的父亲一直在你身边,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连谁是自己的父亲都认不出来么”·“阿拓,认真点。”
阿苏芳不满地制止他的孩子气似的报复· ·“你是说我杀的那个不是父亲,而是清显伯父”雅纪茫然地望着前方,声音不觉得颤抖起来,“我杀的是我真正的父亲为了替他复仇我却……亲手杀死了他本人”·“没错。
你记不记得风间公威曾经在数年前发生过车祸就是在那一天,他在开车回家的途中经过那段悬崖,遇到了被推下山崖本该死掉的双胞胎弟弟·因为做贼心虚,他根本没想过弟弟会被人求活的可能性,认为是鬼魂前来复仇,结果车子撞上了山路上的岩石,他自己也遭到了报应。
风间清显想知道究竟是谁谋杀了自己,也希望能见到你和你的母亲,于是他扮作了他哥哥的样子,以风间公威的身份活了下去·可是你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当第一桩杀人案发生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你。
可是他说不出口·他一直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一个地杀下去,希望能让你自己醒悟·直到有一天他忍不住想对你说出真相,可是那一天,你却带着乙醚和匕首走向了他……你已经没有办法停下来了,这是你的罪,也是他沉默的报应。
你杀了你的父亲,不管是那个意义上的,你都杀了他们·”·“阿拓”阿苏芳再次生气地阻止少年·他试图安慰再次被真相打击的雅纪:“不过清显先生并没有死……”·似乎太晚了。
矢崎的指责仿佛一把利刃刺进了雅纪的伤口,让他无力辩驳·他垂下头,痛苦地抓紧床单,仿佛溺水的人牢牢捉紧救命的浮木·他的关节握得青白,脑海中听不见任何安慰的言语。
 ·真正的弑父之罪· ·无论如何,对一个把自己的死作为事件完结的人来说,这样的事实太过残酷· ··然而这个时候,门被人轻轻地推开,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的是一直没有对这件事表态的速川。
他的右手边扶着一个人· ·“对不起,我来晚了·”·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速川笑着向雅纪耸耸肩·可是大家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他所搀扶的那个人吸引。
 ·雅纪颤抖地望着对方,看着那个人一步步地向他走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当对方把已经成人的自己像个孩子似的拥进怀里,带着欣慰然而痛苦的深切,记忆里那熟悉的声音飘落了下来。
 ·“对不起,雅纪·”··对不起,我的孩子· ·我们永远爱着你· ··仿佛梦境一般·在那个人的怀抱中,他微微迟疑着,伸出手去拥抱他真正的父亲。
当冰冷的指尖碰触到对方温暖的身体时,他眨眨眼睛,有咸涩的液体悄然滑落下来了· ·阿苏芳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感慨·他微微低下头,却注意到谁的影子在向他走近。
抬头的时候,站在眼前的少年定定地看着他· ·“我们回家吧,凛·”·他不自觉地笑了·在转头望了望聚在一起的亲人们之后,他把手放在少年伸向他的右手上。
 ·“好·”··他们手拉手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人群· ·走出医院的时候,阿苏芳想起了一件事· ·“阿拓,你说雅纪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虽然清显先生和幸都愿意代罪,不过雅纪恐怕不会肯的吧。”
听到这样的问题,走在前头的矢崎头也不回地回答:“不会有惩罚的·”·“什么”·“因为除了我们,没有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又命令矢崎财团给总警署施加压力了”·少年没有回答继续向前,但是看态度就知道答案· ·“呐,看不出阿拓对这件事还是蛮关心的呢,虽然之前对可怜的病人咄咄逼人。”
“罗嗦·我才不管什么正义,只是觉得就此结束更干脆罢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阿拓·”·恋人充满暖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年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笑得不怀好意地看着对方:·“那么,一个吻当作谢礼如何”··让我们暂且不去打扰那两位站在树下的人儿吧· ·漫长的暗夜已经过去,无论如何,现在是恋人们的季节了。
 ··END.·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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