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亦无道II by 笨蛋快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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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亦无道II by 笨蛋快跑(2)
·眨巴眨巴眼睛让自己的视线清楚一些,不料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沾湿了梅莨辛的裤子,梅莨辛原本停在半空的手托起吴奕祺的下巴,就看到吴奕祺眼睫毛上星星点点的泪水,这家伙竟然真哭了,原本还奢望着是这家伙的口水,这下好了,他该怎么办·吴奕祺被托起下巴一愣,不意外的看到梅莨辛不耐烦的脸,其实是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吴奕祺拍开他的手擦干眼泪,心里咒骂自己不仅丢光了面子连里子都丢光了。
两人都不说话,吴奕祺继续打结,梅莨辛一把握住他的手连同布一起扯下来,松开,吴奕祺低着头看着手中沾满了鲜血的布条,梅莨辛看着远处,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直到梅莨辛因为脚麻了才打破沉寂。
“我说,你能先从我身上起来么,我的腿麻了·”·吴奕祺一看自己双腿趴开的坐在梅莨辛腿上,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手忙脚乱爬开··梅莨辛揉了揉自己的腿,一点知觉都没了,这小子是故意的吧·点着打火机的手已经快被烧熟了,打火机也快没气了,再这么耗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梅莨辛按了腿部几个穴道,麻痹感迅速解除,慢慢站起来。
“你身上有伤就好好坐下休息”吴奕祺看梅莨辛想要起来便阻止道··梅莨辛白了他一眼,“我坐下休息那谁来找出路你么”·一句话把吴奕祺说得哑口无言,他很明白自己的能耐,只会拖后腿儿。
梅莨辛也没有继续损他,甩出符纸一捻,符纸像自燃般燃烧起来,火光可比打火机强多了,大致看了一下周围情况,瞬间脸冷了下来··面前有三条路,三条路一直延伸到黑暗里,压根看不到头,如此一来他们要走出去就需要耗费很多时间。
“shit”梅莨辛低声咒骂,吴奕祺早已习惯··“怎么了我们在什么地方”·梅莨辛皱眉,“地下迷宫。”
“地下怎么会有迷宫”·“你可以自己去问·”·吴奕祺一脸天真的看着梅莨辛,“问谁”·梅莨辛拎起吴奕祺往前一丢,“问迷宫去”·“靠,没良心你干嘛”一个前仆式倒地,吴奕祺吃了一嘴巴的灰,呸呸几声大吼,声音在地下回荡开来。
而就在这时吴奕祺感觉头顶有声音传来,抬头仔细张望,在火焰团儿的照射下隐约看见几个黑点正急速落下,待到他看清那是什么时,刚张嘴便被梅莨辛捂住,“不要出声”·梅莨辛带着吴奕祺躲避落石,好不容易停止,吴奕祺被捂得差点窒息,用力掰开他的手大口呼吸,提起一口气便想喊,却想起刚刚的事情又压抑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想杀了我啊”·梅莨辛瞧了一眼吴奕祺,“不用那么小声,只要不像你刚刚那么大吼大叫石头是落不下来的。”
“梅莨辛你就那么讨厌我”吴奕祺理直气壮质问··梅莨辛不明白为什么吴奕祺会问这个问题,但是他既然问了回答他一下也无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确实很讨厌。”
“你”吴奕祺没想到亲耳从梅莨辛口中听到讨厌自己的话心里会那么大的波动,转身默默的走了··梅莨辛刚想阻止吴奕祺哪给他机会,随便选了条路便跑了。
生气谈不上,梅莨辛说的是事实,自己老 · 9、第九章 ... · · ·是闯祸,老是给他添麻烦还害他受伤,他不讨厌自己才怪了。
梅莨辛一动便牵扯到后背的伤,动作便迟缓了许多,就这短短几秒的时间,吴奕祺便一头扎进黑暗里··“该死的要跑也听我把话说完啊”忍着痛追上去,可哪还有他的影子,这下糟了。
当吴奕祺因为看不见路而撞上墙才停下来气喘吁吁撑在一边休息时,这才发现身后没了梅莨辛的身影,“搞什么我还以为你会追上来,看来你果真是没良心。
啧……现在该怎么办”·伸手不见五指,他吴奕祺又不会梅莨辛那一手点符纸,再者他身上也没有可以烧的东西啊,一思及此处冷汗便涔涔透出,要是出不去怎么办要是自己死在这儿怎么办会不会有人来替自己收尸家人会不会来找自会不会伤心难过他……会不会……·想着想着,吴奕祺就觉得自己很没用,很孬种,刚刚干嘛要跑开,又不是不知道梅莨辛那张嘴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何必跟自己过不去·“梅莨辛……”抱着自己的腿把头埋进去,闷闷的声音从腿间传出。
“原来你这么想我啊”·熟悉的磁性声音,一贯的讽刺语调,这不是梅莨辛又会是谁吴奕祺不可置信的抬头确认,在火焰下映照出来的那张英俊的脸,脸上戏谑的笑容都让他确信面前这个人就是那个该死的梅莨辛·吴奕祺猛得扑上去抱住救命稻草,死死勒着他的脖子,差点没把他给掐死。
梅莨辛废了好大劲才从吴奕祺的魔掌中逃脱,大口大口的呼吸··“不用一见面就杀人吧,就算我刚刚说了什么也罪不至死吧”·“我……我这不是太害怕了嘛谁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那你跑什么既然跑了就别害怕啊”·“……”吴奕祺反驳无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吴奕祺很好奇,虽然他知道这个天师很厉害,但是刚刚他自己闷头跑压根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梅莨辛指了指他手里紧紧拽着的布条,“靠它。”
·吴奕祺这才发现之前用来包扎的布条还被自己握着,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感激它··“对了,你的伤……”·“死不了。”
梅莨辛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时间,他们现在可是被困在地下迷宫,没水没食物最多支撑三天,瞧了一眼吴奕祺,估计他连三天能不能撑过去都危险··就在此时,符纸燃烧的火焰球儿啵一声熄灭了,这是靠着梅莨辛的灵力燃烧,灵力一旦停止供应自然就熄灭了,刚刚梅莨辛没注意,灵力一断,现在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一下子陷入黑暗令吴奕祺紧张起来,扑向梅莨辛怀里,心里想着快点亮起来快点亮起来··“年轻人……如果我实现你的愿望,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突然吴奕祺脑内出现一道声音询问。
梅莨辛身为道家人自然能够感受到这不协调的气,但是已经来不及阻止,吴奕祺已经开心的答应了对方··“好啊”话应刚落,顿时他们二人周身出现火焰球儿,一团连着一团浮在空中,照亮了整条道儿。
· · · · ·10· ·10、第十章 ... · · ·第十章··“哇靠梅莨辛你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吴奕祺没自觉地说出崇拜之言,看着梅莨辛的眼神都冒着崇拜之意。
梅莨辛恨不得拿针缝上这该死的嘴,省得一天到晚惹祸·“哼,厉害的可是你啊吴同学,竟敢跟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定契约,你是想死了是吧”·“什么什么定契约”·吴奕祺一脸茫然浑然不知自己刚刚究竟犯了何等大错。
梅莨辛真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不过不看也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上乘东西··“要不是你吴同学一句好,哪来如此亮堂的迷宫,还真是得好好谢谢你哩,用生命换来的火光,吴同学可要好好珍惜为数不多的生命啊。”
梅莨辛白了一眼吴奕祺话里句句带刺··吴奕祺一头雾水这关他什么事难道现在这个局面是因为自己怎么可能,他吴奕祺不过一个普通老百姓……等等,好像遗漏了什么。
吴奕祺低头思索,突然想起火光乍现之前好像有谁在跟自己说话,顿时冷汗涔涔,瞅着梅莨辛求救··梅莨辛不知道该如何解契约,这不是他所擅长的范围,但是他知道一个简单又直接的法子。
“听着,现在唯一可以救你的方法就是找出那个和你定下契约的人·”·吴奕祺点头如捣蒜,对梅莨辛是惟命是从··“只要契约存在,你的生命就受控于人,不过暂时可以放心,如果对方想致你于死地早就下手了,但是在此之前不要再给我出任何状况”·“不会不会,绝对不会,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往西。”
随后,两人开始寻找出路···自打梅吴二人掉入地下迷宫后,女人便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自林中荡漾开的铃声一直往桃乐镇去,不知这次又是谁将会被迷惑。
镇长家··“什么莨辛哥哥失踪了”郭筱仪双手撑在桌上细眉倒竖喝道··“听吴先生说他从昨晚起就没回来过,我们找了一天,现在连吴先生也不见了,连带着那两个年轻人也不见了。”
陶延面对这位怒气冲冲的美女显得有些举足无措,毕竟事情发生在自己管辖的小镇,逃脱不了干系··“吴奕祺不见就不见了吧,要是莨辛哥哥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竹佑天在一旁劝慰,“筱仪,不要冲动,莨辛不会有事的。”
郭筱仪投入竹佑天怀里,她不敢想象如果梅莨辛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镇长,筱仪只是太过担心说话口气冲了一些,请不要在意,我们先回去了,今天麻烦你了,明天我们一起再找找看,先告辞了。”
竹佑天扶着郭筱仪转身走出陶延家··陶延松了口气,他虽然是镇长但也经受不住来镇里的旅客一个接一个的失踪,这不是第一起了,究竟有多少个人失踪他也数不清了,这么偏僻的地方警察也不会来,就算报了警也没用,就这么一直拖着,现在相同的事再次发生,看郭筱仪的神情这个梅莨辛一定是极重要的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小镇恐怕不会太平了。
“筱仪,刚刚你太过冲动,这事与镇长无关……”竹佑天还要说下去却被郭筱仪打断··“莨辛哥哥失踪了失踪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但是你想想,镇长说过找了一天但是没发现,并不代表他已经死了,再者,莨辛是不会死的,至少现在不会死。”
·郭筱仪冷静下来,她明白竹佑天话里的意思,可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可万一……万一就是这个时候呢”·“不会,如果是现在不可能一点征兆都没有,你要知道莨辛的特殊性,就算是道家鼻祖张天师来都无法解决他的问题。”
“佑天,莨辛哥哥他会没事的,对吗”郭筱仪虽然不是四大家族里的人,但是从小与他二人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一些事情,这也是她一直不放心梅莨辛的原因。
“莨辛那么强,连恶鬼他都收服了还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呢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咱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随镇长搜山。”
郭筱仪点头,随后两人回了王婆婆家,今天他们不过是出镇采买了些东西回到住处又张罗了一桌子的菜准备喊大家聚一聚当做是旅行的最后欢聚,没想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一邀请,这“东风”竟然失踪了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场景。
·夜已深,小镇家家户户都早早闭门睡觉,远道而来的旅客自然也是入乡随俗,再者,在这种偏僻的小镇除了睡觉也确实不知道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如此,夜晚的小镇也就显得十分安静,声音也自然听得格外清楚,比如……铃声。
叮铃……叮铃……一声声传来,就似向平静的湖水投了一颗小石子般层层叠叠荡漾开来,一阵一阵传进耳朵直至心里··女人白衣袅袅浮在半空之中飘进王婆婆家,悄无声息出现在郭筱仪房中,看着熟睡中的郭筱仪女人露出笑容,一种迫不及待的笑容。
·摇了摇手中的铜铃,叮铃……郭筱仪张开眼从床上直挺挺的坐起,每摇响一次铜铃,郭筱仪便做出相应的动作,慢慢从床上下来站在女人面前,两眼空洞无神显然是被操控了。
对门的竹佑天在听到铃声的一瞬间结印护住自己的心智,冲出房间看见郭筱仪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动作迟缓而僵硬··竹佑天摇晃郭筱仪,焦急呼唤:“筱仪,筱仪你醒醒快点醒来”·郭筱仪毫不理会竹佑天的呼喊,径直随着铃声往外走,竹佑天死死抱着她不让她出去,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寒意顿时袭上竹佑天的后背。
“竟然有人能够破除我的催眠术,你是道家中人吧·”·竹佑天惊得额上冒汗,他根本没有感觉到有邪恶的气息,为什么……慢慢转身与白衣女人打了个照面,女人很美,那种美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张人皮,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渲染出来的美。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兴风作浪还不速速离去”竹佑天虽然不是降妖伏魔家族,但遇到鬼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呵呵……”女人笑声如同铃声一般清脆空灵,不屑道:“小道士不要垂死挣扎,放弃抵抗或许我还能留你和你的女人一个全尸·”·“放屁”竹佑天虽然怜香惜玉但从不人鬼情未了,口念咒语脚踏步罡符纸朝女人直射而出稳稳当当正中她额头,可却没有意料中的哀嚎,女人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将额头的符纸摘下,微微笑着。
“怎么会……”竹佑天不可置信,咒语没错,步罡也没错,既然如此应该是有效果才对,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定睛一看,眼睛差点脱窗,这哪是符纸啊,是便签错把便签当符纸,竹佑天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小道士,这些东西对我是没用的,你就乖乖成为我的工具吧”说罢女人双手翻转左手出现一面铜铃鼓,右手手持铜铃锤,敲击一下,鼓声伴着铃声传开,连竹佑天都不幸中招,被操纵着走出王婆婆家。
女人在前头领路,领着后头的二人前往深山,竹佑天在心智被控制之前做了点小动作,可最终还是敌不过催眠术··桃乐镇还是一如既往的安宁平静,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跟在竹佑天和郭筱仪后面,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咚咚……叮铃……咚咚……叮铃……声音渐渐远去,身影在林中若隐若现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今夜……又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女人抚摸着面前的石壁喃喃自语:“清……我马上救你出来,你等我”·一转身,竹佑天和郭筱仪两人如木偶般站立在石桌前一动不动,女人摇着手中的铃铛,两人跟之前的情侣一样,听话的拿起匕首割向自己的手腕,狠狠一刀下去,血娟娟留下,滴落在碗中。
手中传来的刺痛感令竹佑天神智一清,看见郭筱仪还拿着匕首站在石桌前放血,打翻碗中的血,忙拿掉她手中的匕首为她包扎,女人细长的柳眉皱在一起··“你该死”女人狠戾的声音传来,竹佑天摆好架势抵抗。
女人水袖一挥竹佑天便被扫飞出去撞在石壁之上,力量之大连石壁都碎了,破碎的石块砸在竹佑天身上,胸口刺痛,口吐鲜血··“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害我们”·女人没有回答,狠狠一脚踩在竹佑天胸口,后者被踩得大口大口吐血,女人拿碗接着,一脚踢开竹佑天转而向郭筱仪走去,扯开她手上的布,狠狠按在伤口上,血再次娟娟流出,一滴滴连成线落入碗中。
“筱仪”竹佑天伏在地上大吼,可却动弹不得··女人不温不火的声音传来,“放心,她还没死,你们对我还有用处,没那么容易让你们死了。”
竹佑天艰难咽下冲口而出的鲜血,问:“你究竟想干什么”·女人没有回答,自顾自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竹佑天看了看四周,已经肯定这里是一个祭坛,石台后面的崖壁上画有封印,想来里面一定有什么,而这个女人绝对是想打开封印,可为什么要取血难道说……·竹佑天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被抓来的不止自己和郭筱仪,并且最后一定会死·“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抓我们来干什么”·“你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吗”·“你作恶多端,就算让你破除了封印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女人好看的眉毛皱起,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罗嗦了,悔不该急于求成选了这个人,现在可好,耳根子不得清净,受到影响差点念错咒。
“你太烦了给我闭嘴”女人实在是无法忍受呱噪的竹佑天,抓起后者脖子上狠狠来了一下,竹佑天缓缓闭上眼,自然也闭上了嘴。
女人丢下昏过去的竹佑天继续做自己的事,现在终于清净了···“梅莨辛……等……等等……”吴奕祺喘着气喊停,他实在是走不动了。
梅莨辛没有停下,手中的罗盘指针到处乱转根本不能指向,看样子这里的磁场极乱,可在外面时还是好端端的不可能一进来就乱得方向全无吧,梅莨辛猜测可能是有人在搞鬼。
“喂你是铁打的我可不是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再找啊”·吴奕祺已经靠在一边坐下,不知为何他体力流失得很快。
梅莨辛在一个多岔路口前皱眉,摆弄着手中的罗盘··吴奕祺拿手扇风,嘟嘟囔囔对梅莨辛说:“只要知道出口要绕出去其实很简单·”·“你这是废话,你以为是在玩迷宫游戏从出口推算路径”·“嘿,你也知道这个玩法啊。”
“你高兴错重点了吧,现在我们就是迷宫里的小方块,别人正在看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指不定还笑得前俯后仰的,我看你挺悠闲的,打算在这里长住”·“有本事你从空中飞过去啊这样就不必找路了嘛”吴奕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对着梅莨辛嗤之以鼻。
梅莨辛哪是好惹的,指着上头还击道:“你有本事把这山拦腰砍了我就有本事飞过去”·这迷宫的山壁可以说是完全封死的,除了找出口之外估计只有炸平这里一途了。
吴奕祺念念碎肯定没什么好话,但也不敢让梅莨辛听见,拦腰砍山他以为自己是沉香还劈山救母啊·梅莨辛踹了一脚赖在地上不起来的吴奕祺,“走”·“梅大天师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类跟你这种怪物不同我需要休息”·吴奕祺的不满通通发泄在梅莨辛身上,他压根就不记得是谁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
梅莨辛听到吴奕祺所说的话心里一个咯噔,疑惑油然而生: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应该隐瞒的很好,很少人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他都知道些什么·原本以为会遭到梅莨辛的毒舌攻击却没想到安安静静的连个屁都没放,看不清梅莨辛的表情,吴奕祺心里着实有些虚,想上前又怕他突然发难,要知道梅莨辛一出手自己这个小身板绝对非死即伤。
“梅……”吴奕祺想打破沉默,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梅莨辛打断··“走吧·”梅莨辛没有看吴奕祺,转身走在前面。
吴奕祺明显感觉到梅莨辛的不对劲,暗想难道是因为刚刚说的那些话梅莨辛不是那种弱不禁风因为几句气话就变得如此的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吴奕祺快步向前想问问清楚,如果真的是自己的错那他会道歉,毕竟小命还要靠他保住·伸手刚碰到梅莨辛的袖子,却不料被梅莨辛用力挥开,梅莨辛正嫌恶的看着自己,“别碰我”·吴奕祺的手僵在空中,不解的看着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的梅莨辛,心狠狠刺痛了一下:原来他是那么讨厌我,那又何必救我·梅莨辛抽回手覆在脸上表情显得有些痛苦,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是转身离开。
吴奕祺站在原地,他心里期盼着一个解释却落空了,更加肯定对方讨厌自己,一下子陷入自我厌恶中··我是怎么了,从来不曾表露过内心的感情现在却对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发泄情绪,这不是我,难道是因为他那句话的缘故梅莨辛有点搞不懂刚刚的自己,以往就算别人说得再难堪自己也不曾动容一分,可现在……·吴奕祺缓步跟上,显得很没精神,看样子受得打击不小,只是远远跟着没打算追上去,看着梅莨辛的背影感觉十分陌生。
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两人都没把心思放在找出口上,气氛十分压抑,吴奕祺现在后悔为什么迷宫亮堂起来,如果依旧一如之前一般伸手不见五指那他也不必看到梅莨辛嫌恶自己的表情了,总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
梅莨辛显得有些不耐烦,这个迷宫绕来绕去看到的都是相同的景色,不是石壁就是石壁还是石壁,这令他有一股子怒火没处发泄·两 · 10、第十章 ... · · ·人已经数不清走了多少个死胡同,这次又是一条死路,梅莨辛的耐心完全被消磨光了。
“离我远点”双手撑在石壁上,梅莨辛冷冷的飘来一句话令后面正磨磨蹭蹭不知该上前还是原地不动的吴奕祺犹如在冬天被冰水浇了一头一脸似的。
“梅莨辛你就那么讨厌我”吴奕祺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大声说道:“好以后我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就算遇到了,我也会绕道走”·吴奕祺完全没有给梅莨辛反应的机会拔腿就跑,梅莨辛一脸迷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过是想让他让开一点免得等等破壁时他被伤到罢了怎么就扯出这么一档子破事儿来了·“你他娘的给老子回来”也顾不得再多想什么,赶紧把这个笨蛋揪回来,省得出不去不说又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东西,身上的契约还没解除指不定又生什么变故。
吴奕祺不愧是属于笨蛋级人物,俗话说傻有傻福,难道笨蛋也会有运气七拐八绕的竟然被他误打误撞的闯出了迷宫后头跟着追来的梅莨辛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这人怎么就那么有“能耐”啊···· · · · ·11· ·11、第十一章 ... · · ·第十一章··“这里是……”吴奕祺看着面前的景色不可置信,这究竟是不是地底啊而且为什么自己刚刚随意一想的画面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正当吴奕祺准备踏上这白皑皑的冰面时紧随而后赶上来的梅莨辛狠狠给了他一个爆栗将他拖回来,“这都是幻觉”说罢掏出铜钱在上面虚划了几下放在吴奕祺眼前,后者被方孔中的景象吓呆了。
方孔中呈现的哪还是之前的“冰天雪地”,俨然是一片断壁,要不是梅莨辛眼疾手快把人拉回来,估计吴奕祺已经掉下去了··看到这幅景象梅莨辛不得不考虑这地下究竟有多深,换句话说,那个与吴奕祺签订了契约的家伙究竟藏在地下多深而它,究竟想干什么·收好铜钱,再次将吴奕祺拉回来些,免得失足掉下去那估计就要成肉饼了,再加个荷包蛋活脱脱一个肉饼子蒸蛋,味道好像还不错。
吴奕祺被拖了一个趔趄脚一软坐在了地上,梅莨辛皱眉,手中使力拽着吴奕祺的胳膊想拉他起来,吴奕祺也是不明所以怎么就一下子脚软了,想起来却发现身体没力气··“喂,还不起来”梅莨辛有点失去耐心,手一放,说:“自己起来。”
吴奕祺发觉视野有点模糊不清,甩了甩头,扶着一边的山壁勉强站起,整个人摇摇晃晃随时有倒下的趋势·梅莨辛看着就有点想踹一脚让他永远安眠,正准备抬脚还未踢出,面前这个人却真的倒下去了,一个跨步拦腰抱住吴奕祺阻止他与地面亲热。
“你怎么回事连站都不会”梅莨辛皱眉,一个大男人怎么比个三岁小孩都不如·吴奕祺有些虚弱,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没力气。”
梅莨辛看吴奕祺的脸色确实不太好,扶着他坐下,摸摸他的额头,没有热度,应该不是发烧;身上也没有什么伤口,那就不是失血过多;怎么会突然没力气梅莨辛想到一种可能性,嘴巴张张合合,手掌贴着吴奕祺额头从上一直扫到他小腹,收手。
“果然”梅莨辛探查了一番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吴奕祺就危险了··“我问你,刚刚一路上你脑袋里都想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想。”
“什么都没想”梅莨辛提高音调,意思就是说你再不说实话就等着被揍吧·吴奕祺不愧是胆小鬼,老老实实交代:“我想过迷宫里有火光;也想过你找不到出口;还想过刚刚的冰层;还有……”·“还有什么说话一次性说完”·“没了。”
“没了”·“没了”·“从现在起你什么都不要想”·“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越不让我想我偏偏会瞎想啊”·“那就……”·话还没说完突然周身传来震动,梅莨辛盯着吴奕祺问:“你刚刚想了什么”·“我……我没想什么啊”·“你确定不说”·震动越来越大,还伴有轰隆声,两人大眼瞪小眼,吴奕祺终于老实交代:“我刚刚想到洪水”·梅莨辛把吴奕祺的头一扭让他看清楚他们现在面临的境况,滚滚而来的洪水足以让吴奕祺震惊得合不拢嘴。
“真的……洪水”·“难道还是假的”·“那我们怎么办”·“靠你了。”
梅莨辛轻飘飘一句“靠你了”然后整个人靠在壁上双手环胸闭眼休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睡觉”吴奕祺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窜起揪着梅莨辛的衣领哇哇大叫。
梅莨辛连眼都不睁一下,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不睡觉等死还能怎样你觉得一个人能对抗得了洪水”·“那总不能坐以待毙吧”·“除了坐以待毙之外我是没有任何法子了,至于你么……我就不清楚了。”
“我你都没办法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谁召来的就谁召回去呗·”·“我……我怎么召回去啊”·“你想啊”·梅莨辛话刚一出口就暗觉不妙,凭吴奕祺这个笨蛋绝对不会用最简单的办法来解决,而会是用最极端的方法……·还没来得及阻止,哗啦啦的泥土沙子铺天盖地的落下来,梅莨辛心里的想法得到证实都感觉自己真是个神算子了,赶紧扯过吴奕祺让他停止落土,要不然没被水淹死都要被土活埋了。
虽然没被活埋可这不断冒出来的树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吴奕祺不愧是笨蛋中的蠢蛋,气得梅莨辛眉毛倒竖,恨不得一脚踹死他,现在砸在他们俩身上的金块又算个什么啊·“shit平时看你呆头呆脑的也不是特别笨,怎么现在能蠢成这样水来了你让水再回去就是了,非得弄个土来干嘛现在倒好,让你停止落土你倒是长树,长完了还下起金子雨来了,还他娘的是镀金,里面全是石头,要来何用砸脑袋玩儿啊”·“哎呦……我也不想的啊,谁让你不帮忙”·“这种事我还能强行把想法塞进你脑袋啊”·“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啊,疼死我了”·“你也会知道疼还不快点让它消失”·“怎么消失啊”·“用脑袋想啊笨蛋”·吴奕祺努力的想努力的想,虽然没达到梅莨辛的要求,但至少不用砸脑袋活受罪,所有的“金块”都静止在空中。
看着自己的杰作吴奕祺乐开了花,终于不用再挨砸了,虽然这些石头不是大块的,但是直挺挺的砸下来也是很痛的,瞧,梅莨辛就是其中之一的受害者··一看到梅莨辛额头上的血吴奕祺就慌了,他怎么就忘了梅莨辛还受着伤呢之前的伤可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愈合的,他又不是超人(喂,超人也不会快速治愈)现在锦上添花,阿呸,是伤上加伤,真不知道会不会失血过多而亡。
一路上梅莨辛从没提过一个字这让吴奕祺在潜意识里忘记了他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就算本事再大能耐再强也逃脱不了死亡·吴奕祺赶紧甩头把不好的想法通通抛出脑袋,他害怕万一他这一想梅莨辛真的死了,到时候自己怎么出去·“梅莨辛”吴奕祺小心翼翼靠近对方,毕竟之前的一阵大骚动是他惹出来,万一一个弄不好估计会被对方活活弄死。
等了许久不见他有反应,吴奕祺再次靠近梅莨辛,“梅莨辛”·还没没反应,梅莨辛就这么靠在石壁上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雕,要不是他后背破烂的衣服遮不住鲜血淋漓的伤口,伤口还隐隐有鲜红的血痕印出来吴奕祺绝对会把他当成一座石雕对他拳打脚踢以泄多日来的怨气。
吴奕祺像做贼似地慢慢挪到梅莨辛身边,推了推他,没反应;用力拧,没反应;吴奕祺贼贼的奸笑,现在梅莨辛一动不动可以任人欺负,现在不报仇更待何时·打定主意要报仇的吴奕祺大摇大摆站在梅莨辛面前,双手在他脸上捏来揉去,心里还一边想这小子皮肤怎么那么好近看长得也很帅,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就是那张嘴尖酸刻薄的厉害还得理不饶人想着想着便捏住他嘴角往上扯,正玩得忘乎所以时一双手狠狠掐住吴奕祺的脖子,冰得透彻心扉,心脏都麻痹了似地。
“咳咳……放……手”吴奕祺使劲掰着那双冷冰冰的手却是连一根手指都掰不开,眼睁睁看着自己断气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
“梅……莨辛”吴奕祺想不到今天竟然会死在他手上,勉强与他对视却发现他的眼眸毫无以往的神采,有的是狠戾,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梅莨辛手上的力道一直控制得很好没有一下子掐死吴奕祺,露出一个好奇的笑容问:“你在叫谁”·吴奕祺无疑是双重打击,这人非但要杀了自己竟然还装傻充愣装,这力道可不是一般人开玩笑的力道了,吴奕祺大张着嘴拼命呼吸可还是呼出去的多吸进来的少,肺部传来刺痛脑袋一片空白,完了,这下真的要死了·吴奕祺逐渐视线模糊,就在他快去见阎王时,顿时脖子一松,大量的新鲜空气传入肺叶,扑在地上猛咳。
梅莨辛惊恐的看着地上差点死掉的吴奕祺,双手不住颤抖,他早该明白自己不应该与任何人有过多的接触,就好比现在,自己差点活生生掐死对方··吴奕祺苍白的脸色好转一些怒气冲天,爬起来质问梅莨辛,“你想杀了我啊”·梅莨辛只是低着头,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来,对于吴奕祺的质问不予回应,吴奕祺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不是还要靠着这个人出去他早就丢下他跑了,还会一直拖拖踏踏的跟着·吴奕祺一拳打向梅莨辛,原本以为对方会闪躲,毕竟他的身手自己看到过,怎么可能会躲不过,可偏偏他就是不闪不躲地任由吴奕祺挥拳砸向自己,嘴角流下一条红线,与额头的伤相互辉映。
吴奕祺一时也呆了,可这火又消不下去,抓着梅莨辛的衣领,大吼:“你以为不躲不闪挨我一拳我就会原谅你吗我可没那么大度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也让你尝尝被掐死的滋味”·梅莨辛默不作声,也不擦掉嘴边的血迹,只是惨淡一笑,以沉默回答。
吴奕祺从来不知道面前这个家伙竟然宁可死都不愿给自己一个理由,自己都已经给他台阶下了他却偏偏不要,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吴奕祺说得出做得到,果真狠狠掐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他现在真的是被激怒了,三番两次整他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杀他,不可饶恕·手的力道越收越紧,紧得连吴奕祺自己都开始心慌可梅莨辛反而笑了,眼睛空洞无神,有的不是恐惧而是……解脱,吴奕祺不解为何一个要杀自己的人会有这样的眼神,让人下不了手,为什么·慢慢松开双手,吴奕祺终于知道为何刚刚梅莨辛盯着自己的双手发抖显得是那么的害怕,杀人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梅莨辛办不到自己又何尝办得到·两人脖子上的瘀痕清晰得刺眼,但没有一个人说什么,只是静默待着,连眼神都不敢对视一下。
梅莨辛选择被掐死也不愿意说出的理由吴奕祺知道他现在不会对自己开口,但总有一天他会亲口听他说出来,庆幸着自己没有真掐死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跟梅莨辛当时的反应一样在微微颤抖,就是这双手只要再用几分力道便可了结他的生命,但是自己做不到,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在杀一个人,而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心里就是不想对方死,吴奕祺觉得在对方想杀死自己时却突然松手也是相同的原因吧,有可能这只是自作多情,但是他们现在都活着,就需要一个面对的理由,就姑且当是欺骗自己的理由吧。
相继无言,但这并不代表这里就很安全,经过一系列事,吴奕祺体力流失得十分迅速,其实这并不仅仅只是体力流失,主要是他的灵在流失,灵一旦流失过多人便会昏迷不醒,很有可能就这么一命呜呼了,梅莨辛知道那不知名的东西为何会与吴奕祺签订契约,就是为了能夺得他的灵,以此推算看样子那个不知为何物的东西是被封印了不能随便移动,所以便想出这么个法子以此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从而能够从内在破坏封印出来。
·看样子形势很不乐观,吴奕祺现在的状态支撑不了多久,唯一的办法就是补充灵,或者解除契约,怕就怕还没找到与之定契的人他就死了,那可真是麻烦了··想到这里,梅莨辛已经从之前的事件中缓过来了,只要能够找到对方趁它还没出封印就了结他,那吴奕祺也就安全了。
分了一点灵力给吴奕祺让他不至于那么痛苦,拉起他就走,可是后者却瘫坐在地上动不了,他的体力透支得很严重,已经连站都是奢望·梅莨辛没办法只好打横抱起他,纵身从断壁跳下,这无疑是一个大胆的行为。
不知下面是多深,也不知下面是否有危险存在就这么跳下去,可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这是唯一可走的路,不然就是在迷宫里绕路,如果没猜错的话这迷宫除了死路就是死路,没有一条所谓的出口,而古人有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后生,梅莨辛博的就是这一句话·体力的流失让吴奕祺没有叫喊的力气,这次倒是意外的安静反而让梅莨辛有点不适应,不过也没想那么多,口中念念有词设下结界,不然直挺挺的砸下去不死也死了。
这次掉落的时间不长,一声巨响,他们俩是“着陆”了,可还是没能完全化解下坠的力道,梅莨辛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冲击力,体内血气翻涌冲到喉咙口又被他硬生生地咽回去,这些吴奕祺当然不知道。
这次总归是最底层了吧,如果再往下掉估计都能掉到银河系去了·心里吐槽了一把总归还是挺暗爽的,梅莨辛一捻符纸,地下亮起来,隐隐约约前方有一条小道儿,弯弯曲曲的跟条蚯蚓似的,让人感觉恶心。
“能不能走”梅莨辛问··吴奕祺坚定的回答:“能”·两人就这么扶着往小道儿里钻,走了大概一刻钟前面有微弱的亮光,两人赶紧加快脚步钻出去,看到的却是一个犹如蚕茧的东西,但外表却绝对不会如蚕茧般脆弱。
椭圆形状物里隐隐透着什么东西的影子,黑不隆冬的看不真切,吴奕祺这时候又来劲儿了,“我们发现史上最大的蚕虫了你说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梅莨辛瞧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吴奕祺,煞有介事的说:“看起来比你的命值钱点。”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梅”·“是你自己问的,我只是实话实说。”
吴奕祺吃了个哑巴亏,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吵架,只好大叹一口气随他去,谁让自己犯贱呢··把吴奕祺扶到一边坐好,梅莨辛开始绕着这个破蚕茧打转,绕得吴奕祺头都晕了,连忙喊停,“你究竟是在看 · 11、第十一章 ... · · ·什么啊转得我脑壳都晕了”·“在看这玩意儿怎么才能弄死它。”
“这东西是活的”吴奕祺诧异··“你认为蚕茧里的蚕是死是活”·“我刚刚只是随口说说,我以为这只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头”·“你这么说也没什么错。”
梅莨辛敲敲蚕茧壳,发出沉闷的声音,外表硬如岩石,说它是石头也不为过··就在此时突然天摇地动,不断有石头落下,赶紧给吴奕祺设了结界,自己则左跳右跳的躲避落石。
所幸这种骚动维持的不久,很快便停止了··梅莨辛发现蚕茧上出现裂缝,有新有旧,还不止一条,又经过刚刚一阵乱砸,一条裂缝出现了个小洞,梅莨辛趴在小洞口往里看,一看倒抽一口气,这里面分明是个人,哪是什么蚕宝宝·“shit这下闯大祸了”梅莨辛二话不说甩出符纸配合步罡口中念着咒语,手中符纸急射而出贴于裂缝之处,手一划一转,符纸从手中一张张连续不断飞出将整个蚕茧包裹起来,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一旦有外力催破,这个封印马上就会损坏,到时候再想封印住里面的东西可就难上加难了。
·· · · · ·12· ·12、第十二章 ... · · ·第十二章··“我能帮你什么吗”吴奕祺又开始闲不住了。
“闭嘴休息,你以为你现在还剩多少命在”·“我已经好多了,至少头不晕了·”吴奕祺小声嘀咕不敢让面前的毒舌天师听到,不然铁定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兜着走那也太便宜你了吃不完就直接开膛剖肚塞你肚子里,也省的打包带走了,既环保又方便,多好”·吴奕祺打了个冷战一阵恶寒,心想这人究竟是有多恶毒这么想着身体往里缩了缩。
这可悲的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经大条没有发现问题的本质,为何梅莨辛会知道他心里想的话呢还明目张胆的在心里骂他这不是找死么·梅莨辛转身给了吴奕祺一个大大的笑脸,在吴奕祺看着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奸诈,双手抱着膝盖身体不由自主地又往里缩了缩,好避开朝自己走来的梅莨辛。
“我有多恶毒”梅莨辛一手撑在石壁上居高临下看着吴奕祺,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吴奕祺现在的感受就好比是被狮子盯上的小绵羊,毫无悬念结果会是如何,就算让他跑也逃不出他梅大天师的五指山。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浮动,这才发现还维持着暧昧的姿势,正当想脱离这种境况,梅莨辛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在这种地方调情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呢”·梅莨辛略微冰凉的手指划过吴奕祺的喉结,感觉到后者喉头动了动,手掌在吴奕祺脖子边来回摩擦,恋恋不舍般穿过他耳下托住对方的后脑慢慢压向自己,整个人还是背对着那道声音的来源处,这其实是十分不明智的行为。
吴奕祺大脑已经死机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任由对方施为毫无反抗,显然这是梅莨辛需要的效果··“哦这就胆大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阁下是希望看到什么程度”梅莨辛脸不红气不喘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的话来,一派自然;反观吴奕祺早已脸红得抬不起头来,只能继续在梅莨辛怀里装鸵鸟。
顿时没了声响,梅莨辛可不认为光是这么一句话就让对方气得自己魂飞魄散了,如果真那么厉害也不必那么费力的去驱鬼除邪了··梅莨辛变本加厉开始轻咬吴奕祺的耳朵,吴奕祺发生哼唧声,脑袋不由自主的摩擦着。
身后明显邪气大涨,梅莨辛轻笑:这就忍不住了那也太没挑战力了·眉一挑放开吴奕祺转身的刹那手中赫然出现一把枪,三声枪响在这个空间中来回传递渐渐趋于平静,石茧上出现三个黑黝黝的洞眼。
梅莨辛握着枪一直没放下,慢慢靠近石茧,细缝里正源源不断冒出邪气,就算有符咒克制还是没办法全部封印起来··“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被封印,既然被封印那就安安分分的呆着,别急着出来找死。”
梅莨辛并不是恐吓,而是在提醒,他这次的目的只是找人,不想耗费太多力气去斩妖除魔,谁会给他钱·“哈哈哈哈……狂妄很像当年的我,傲视天下、聛睨一切,好很好”石茧中的黑影正慢慢的开始扩张,邪气不断逸出,梅莨辛草草布下的封印正在崩坏,邪气一碰触到符纸瞬间消散,可符纸上也沾染上了邪气,正开始慢慢腐蚀它的力量,再这么下去失效是迟早的事。
梅莨辛不屑一顾,冷哼:“跟你一样那还真是我的不幸,换句话说……跟我一样,你的死期也到了”·细缝慢慢变大,梅莨辛等的就是现在,手中黑枪连续不断发射子弹,枪声重叠在一起震得耳膜都开始刺痛,吴奕祺捂着耳朵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梅莨辛却毫无表情不断的开枪。
特殊子弹在命中石中人时里面便不断传来哀嚎声,声音之尖锐就好比活生生割人的肉一般,直到再也喊不出来为止,枪声也停止了··吴奕祺颤巍巍的站起走到梅莨辛身边,不敢往里看,他怕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里面究竟是什么”·梅莨辛收回手放好枪,瞥了一眼石茧,淡淡说道:“谁知道。”
吴奕祺大惊:“不知道你就开枪万一是人怎么办”·梅莨辛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吴奕祺,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哎呀你怎么不早说还不快去看看死了没有”·吴奕祺惨白着一张脸瞪着梅莨辛,后者哪有担心内疚,明明就是满不在乎,吴奕祺气愤的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石茧,趴在上头往里看,除了一团团的黑雾什么也看不清楚。
“什么都没有看个鬼啊”·“不就是看鬼咯”·“你怎么……”吴奕祺刚想反击却看到黑雾里有什么东西,吴奕祺疑惑,揉揉眼睛仔细看,想叫梅莨辛过来看看。
“啊”吴奕祺惊叫,忙往后退却被一只苍白的手掐住喉咙,力气之大难以想象。
梅莨辛在听到尖叫声时想也不想就是一道符纸伺候,从那只手里救下吴奕祺将之往后一丢骂了一句:“shit怎么最近老是碰上难对付的东西,他娘的又没人付老子钱”·骂归骂手上活计不停,子弹、符纸满天飞,梅莨辛不敢破坏石茧,这是封印的其中一部分,如果石茧破了,里面的东西没有了限制到时候收拾起来更麻烦,只是现在也不简单·两者正打得激烈,这个时候地震又开始了,梅莨辛回头大吼:“吴奕祺这个时候你还在瞎想什么”·吴奕祺很委屈的朝着梅莨辛辩解:“我没想啊,我真的没想”·“信你才怪”·“我真的什么都没想过”·梅莨辛没功夫继续“说教”,石茧正在慢慢裂开,表面无数条的细缝就像毒蛇一般疯狂扭动开裂,石茧中的人狂笑不止,“哈哈哈……我可以出来了我终于要出来了小子……你的死期到了”·“哼,谁死还不一定呢”·整个山洞都有倾塌的迹象,上面不断有石头砸下来阻碍他的行动,眼看着石茧就快破坏殆尽,梅莨辛摸出身上仅剩的八道符纸在石茧周围布下结界,随后一转身夹起吴奕祺躲避落石,身上的伤着实不轻,自己一个人还勉强能躲,可带着一个吴奕祺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堪堪躲过石头却还是被擦伤,背上本就是血肉模糊现在更不用说了。
梅莨辛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疼痛,只是尽力保护吴奕祺不被砸伤,这小子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再砸一下准到地府报到去了··地面正在慢慢上升,梅莨辛知道这次“地震”确实不是吴奕祺搞的鬼,可现在他却希望是吴奕祺“想”出来的,这种迹象表明封印正在被破坏,不仅仅是外部,还有内部,从他调查得知这整一座山是一个大型封印,封印中嵌着封印,石茧便是这第二重封印,那么外部的封印便是那个女人的杰作了。
“该死”梅莨辛低声咒骂,现在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重置封印就眼下来看是不可能了,那么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消灭石茧中的“人”。
吴奕祺紧紧抱着梅莨辛的腰不敢撒手,他怕这个人无良起来会丢下他不管,越勒越紧,闭着眼不敢看,心里一直想着不要丢下我··梅莨辛被吴奕祺勒得有点呼吸不顺,大吼:“放手”·“不要”·“你想勒死我啊”·“我一放手你就会丢下我跑路”·“你是白痴吗如果我真的要跑路早在迷宫断崖时看着你往下跳就够了,何必还拉你回来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吗放手”·“真的不会扔下我”吴奕祺将信将疑,对于梅莨辛的没良心吴奕祺可是深有体会。
·“如果你再不放手,我们两个都要死在这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奕祺如果还是榆木脑袋不开窍那就别怪他梅天师心狠手辣了;不过吴奕祺总算还有点脑子,松开了双手,梅莨辛大口大口呼吸着,原来不仅仅是被掐着脖子会断气,勒着腰也很难受·石茧就像鸡蛋孵出小鸡一般顶部已经完全被破坏,露出里面的“人”来,梅莨辛发现原来这个封印有三重,山是第一重,石茧是第二重,而那个“人”身上的锁链是第三重,好在石茧还有些束缚力,而铁链也没有太大的损坏,还镇压得住,再加上石茧外的结界,应该能撑到竹佑天来。
梅莨辛在掉入山底之前放出了式神联系竹佑天,不然哪还会陪着吴奕祺在迷宫里闲逛··祸不单行便是此刻最好的解释,因为封印的慢慢瓦解,石茧中的“人”力量正在慢慢增大,而与吴奕祺定下契约的便是这个“人”,所以吴奕祺体内的灵正在慢慢流逝,就算之前假意调情在他脖子上做了印记也只能缓解灵流失的速度,迟早会全部被吸收。
梅莨辛抱着虚弱的吴奕祺,将他上衣剥了个干净,咬开手指在他身上迅速写着符号,胸前写满了咒语,这是封印的一种,封印自身的灵,对于修道人来说不到危及时刻是不会封印自身的灵的,一旦封印便会失去灵力,解开需要灵力,所以想开启封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如若只是普通人,封印与否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普通人没有灵力也就无所谓是否要开启封印;咒语写完,梅莨辛毫不犹豫取下手腕上的一串白珠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吴奕祺身体散发着金光,确切的说是他身上的咒语正在发光,将手中的珠子戴在吴奕祺手上,这样一来可以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做完这一切,梅莨辛瘫坐在地上大喘气,这实在是太耗费灵力了,可不这么做吴奕祺一定会死·在施法之前梅莨辛就将他弄晕,如果在途中还要对付他的手脚那就不止是消耗灵力了,顺带着还要消耗体力。
望了一眼还在不断破坏封印的“人”,梅莨辛深呼吸,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为吴奕祺做了结界,免受石头青睐,手中拿着枪朝石茧走去··石茧中被铁链牢牢禁锢的“人”看向梅莨辛,“小子,你躲在结界里还能多活些时候,可你偏偏要自动送上门来找死”·“还是那句话,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话音刚落枪声肆意。
·“……苍星肆动,四灵归位;阴阳五行,调和万象;听从吾令,封印解除”·随着咒语渐没,整座山霎时地动山摇,桃乐镇却诡异得安静,没有任何人被震醒也没有任何人出来查探,好似一座无人的小镇,半点灯火都不曾燃起。
山的四方以东为首逆时针方向分别出现四色冲天光柱——青、黑、白、红,整座山隐隐显现出一层金色壁障,一个大型的圆球笼罩整个山头;四色光柱从上部开始碎裂,裂痕很快布满整根柱体,四裂的碎片随风消逝,在这黑夜之中一闪而过,金色圆球壁障也从顶部开始裂开一道道口子,就像用榔头把钉子敲入玻璃一般开始龟裂,瞬间壁障上满是“伤痕”,山底的石茧界正在快速上升冲破壁障,随着咔嚓咔嚓声,终于壁障裂了,第一重封印失效,石茧露出山头悬在山顶之上,准确来说这是犹如一个倒金字塔的石台,尖锥朝下,平面朝上,石茧就在平面的中央,已经损坏了一半,石茧中的“人”被铁链禁锢,暂时还不能随意活动,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邪气却比之前要浓厚百倍,这便是一部分封印解除的证明。
“清”女人在半空中看到久违的面容,激动得大喊出声··被唤作清的人便是那石茧中人,他叫余清远。
余清远仰头看着空中疾飞而来的女子露出笑容,温柔的声音仿佛微风过处湖面漾起的波纹,“絮儿·”·絮儿便是余清远的的爱人——柳絮·柳絮飞扑而来却不料被石茧周围的结界阻隔,金光一闪,柳絮便已被弹飞数米。
“可恨的道士”柳絮面色狰狞咬牙切齿般吐出五个字,望着思念已久的恋人却不能碰触,怒火中烧,将气都发泄在结界之上,阴气大作,青色火焰将结界围绕,她要烧了这些符纸·梅莨辛在重见天日的一霎那便抱起晕迷的吴奕祺将他安置到安全的地方,周围布好结界,在空中万一打起来无处可躲,按照吴奕祺脆弱的程度只要一道火焰肯定烧得他连骨头渣都不剩·“清,我马上救你出来……”·“絮儿……你我,终于相见了,这些年来,你可好”·“清……絮儿一直思念着你。”
柳絮在结界之外泪眼婆娑深情望着余清远,极力克制还是没能阻止地心引力的运作,眼泪滑落脸庞··余清远本能的伸手想要抹去她脸上的泪珠,一动却听到叮叮咚咚的铁链声,手还是没能碰触到她的脸,还是碰不到。
“啊啊啊”余清远痛苦的挥舞着双手想要挣断铁链,封印却牢牢的加持在他身上,越是反抗越是被镇压,灼热的烟气在他皮肤上蔓延开来,嗤嗤声听着令人不寒而栗,封印并不仅仅只是禁锢他,一旦反抗铁链上所传来的高热是任何人都禁受不住的。
“清不要快住手”柳絮想要劝阻却碍于结界未破近不得身,只能在结界外焦急观望。
“啊啊——”余清远没有停下,力量不断积蓄想要冲破封印,可每每到最后关头还是失败。
大喘着气瘫倒在地的余清远勉力抬起头看向柳絮,口中喃喃念着她的名字:“絮儿……絮儿……”·“清,只要结界一破我就有办法解开你身上的封印,再忍耐一下。”
轻柔的声音微蹙的柳眉,满脸的担心哪有之前对竹佑天时的凶恶之相··“嘭”一声枪响,柳絮应声倒地,余清远惊叫:“絮儿——”·余清远凄厉的叫喊声对于梅莨辛来说无疑只是噪音,刺得耳膜生疼。
“你这该死的臭道士”余清远的满腔怒火因为身体被禁锢却不得发泄,如果现在还他自由定饶不了梅莨辛··“该死的是你”梅莨辛没有半分犹豫便朝他眉心开枪,这时月亮却突然钻了出来,清泠的月光洒在每一片土地上,像覆着一层淡淡的银辉;也照亮了两人的面目。
“是你”梅莨辛和余清远异口同声,两人 · 12、第十二章 ... · · ·震惊的看着对方,忽然余清远狂笑不止,“梅善行,没想到你还活着”·梅莨辛皱眉,他怎么会认识老爷子就在梅莨莘疑惑之间,余清远突然又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反口道:“不对,不对……你怎么可能这五十年来一点改变都没有,你不是梅善行你究竟是谁跟梅善行是什么关系”·梅莨辛好笑的看着余清远,“我从没说过我是梅善行,你那么热衷于自问自答不如你猜猜我是谁”·梅莨辛还真是胆大包天,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思跟敌人玩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游戏。
梅莨辛十足奸笑的看着余清远,后者竟然真的皱眉深思去了,梅莨辛看得差点没形象的大笑出声··梅莨辛从来就不是个好人,冰冷的手枪抵在余清远的眉心,他不管面前这个人跟之前遇到的郑恒舟是什么关系,为何两人长得那么相似,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面前这个不是人是鬼,占据了人类身体的鬼,所以他就是个鬼,一只恶鬼·“回地府慢慢想吧”枪声响起,响彻天际。
·· · · · ·13· ·13、第十三章 ... · · ·第十三章··枪声之后,狂笑声覆盖了整座山头··“阿莨”吴奕祺苏醒过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柳絮那苍白的手指化为尖锐的长爪从背后穿透梅莨辛的胸口,梅莨辛连吭都没吭一声便倒下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毒舌腹黑本事超绝的梅莨辛就这么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吴奕祺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自我催眠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虚幻,是梦境,是什么都好,但就不是现实可身体某个部分的刺痛感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哈哈哈……不管你是不是梅善行,总是与梅家脱不了干系,你是梅家后人梅善行的孙子照你的年纪应该是了,梅善行,你也有今天你梅家终将走向覆灭,而我……将会亲手葬送你和你的族人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哈哈哈哈哈……”·“呵呵呵……”梅莨辛吃力地笑着,就算笑会牵动伤口他还是要笑,只因为他觉得好笑,他便笑了,鲜血从胸口溢出,口中也全是铁锈味儿,艰难的咽下口中的鲜血,继续笑,“你还真是白痴,老爷子可不是你这种货色就能杀得了的,如果你能杀了他,杀光梅家的人倒也挺好,不过我看就你这瘦不拉几的样儿估计连梅家大门都还没走到就已经魂飞魄散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就算死也要毒舌一下,梅莨辛天生就是这样的人,如果哪天他突然口上积德了你反而会觉得不习惯,估计还会望望天,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柳絮眼里喷火恨不得将梅莨辛挫骨扬灰,狠狠踩着他的伤口,满意的看着鲜血因为受压迫而娟娟流出,梅莨辛却没皱过一下眉头,这令柳絮不满,加重脚上的力道,梅莨辛冷笑干脆昏过去了。
柳絮捂着左胸上的伤口愤恨地撤脚,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首要目的还是先救出自己的爱人··符纸被青色火焰侵蚀了大半,结界已经减弱大多,柳絮化掌为刃从上往下一划,结界轻轻松松便被破开,随后长袖一挥,原本遮蔽的云层随着她的动作向两边散开,云层后面竟然藏着人,确切的说,是已经失踪了的五对情侣,一男一女排列围成一个圈正好十人,其中四人便是郑恒舟、齐鸢、竹佑天、郭筱仪。
柳絮随意摆动手,十人慢慢从空中下降落到平台上方,围着中间的余清远;余清远早已从地上爬起盘腿坐在正中央等待着封印的解除··自打梅莨辛“被杀”一幕在吴奕祺面前真真切切的展现,他脑袋里就一直回放着当时的情景,原本该死的人现在依旧活着,而不该死的人却躺在冷冰冰的平台上,一遍一遍循环往复刺激着吴奕祺的神经,他感到没由来的恐惧,头一次感受到浑身冰冷的恐惧感,一步一步慢慢后退,退到暗处转身发狂似地奔跑,他要跑出这个地方,他受不了了,哪怕是再待一秒他都觉得自己会疯掉。
两腿不知疲倦的发足狂奔也不知道是朝哪个方向跑,更加不知道会跑到什么地方去,他只想离开,只要那里不痛就好,身体的某个部位火烧火燎针扎似地疼痛令他首先想到的便是逃跑。
余清远当然知道吴奕祺跑了,只不过现在没工夫理他罢了,等到他重获自由这些人会一个一个死在他手上柳絮挥舞着双手,口中念着咒语:“……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阴阳生五行,生生不息;万物重生得万物,返璞归一;五行之血化阴阳,五行之灵破禁锢”·咒语刚启,十人周身开始散发不同颜色的光泽,柳絮拿出十人的鲜血倾倒而出,血液没有随意四散而是按着轨迹延伸至余清远周身;血液正刻画出一个阵法,那便是禁锢余清远的封印阵法,缓慢流动的血液最终汇合,鲜血显现出的阵法就算在黯淡的月光下也显得十分刺目。
当血液汇合的一霎那红光四溢,余清远身上的铁链不断崩坏碎裂而后消失不见,而石茧也随之破坏殆尽,留下一地的残渣,红光持续散发了一段时间连同阵法一起消失不见,而余清远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次他真的自由了,没有任何人能束缚他·竹佑天渐渐清醒过来,一看阵法便知是怎么回事,他是道家中人所以还有能力清醒,可其他人都只是普通人,他们的下场只会是死·“郑恒舟”竹佑天不可置信看着阵法中央盘坐的男人,不明白为何郑恒舟会在那里。
·柳絮毫无情绪的冷冷语调想起:“他不是郑恒舟,他是清远·”走到余清远身边扶起他,靠在他身边··余清远冷笑,“你倒是有些道行,怪不得至今还未死,不过迟早都会死的。”
竹佑天冷汗涔涔,却看到不远处卧倒在地的梅莨辛,满地的鲜血,怒吼:“你把他怎么了”·余清远瞥了一眼地上的梅莨辛,满不在乎的样子令竹佑天几乎发狂,“杀了。”
两个字足以让竹佑天疯狂,“怎么……可能莨辛不会死他不会死的”·柳絮轻移莲步用劲踢了踢地上的梅莨辛,对方毫无反应,竟然当真毫无生气,难道说刚刚在解除封印之时他已经死了那也好省得她再动手,只不过太便宜他了·“莨辛,莨辛你不是答应过我会参加我和筱仪的婚礼的吗,你怎么可以,怎么能……”竹佑天难以置信那个强悍的梅莨辛竟然死了,尸体就在面前,可自己却被禁锢不得动弹。
“呃……”竹佑天发出痛苦的声音,身体太过虚弱,被剥夺了一部分灵力又加上情绪激动已经令他开始眼花,吃力的转头看着身边安静沉睡的郭筱仪,竹佑天笑了。
“也罢,咱们就到阴间一起去作伴吧·”·“阴间哈哈哈哈……想都别想我要姓梅的灰飞湮灭永不超生”余清远手中正慢慢积聚起黑色的火焰,火苗争先恐后跳跃着,一挥手,火焰笔直朝梅莨辛而去将其团团围住,无尽的黑色火焰烧灼着他的躯体,在这强大邪气的腐蚀下,就算是最坚硬的石头也会化为灰烬更何况只是区区一具尸体·“你……你究竟跟他有什么仇就连他死了都不肯放过他”竹佑天双目赤红,离疯只有一步之遥。
“仇我跟梅家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五十年了,要不是梅家我会被封印足足五十年所以我要他们死一个个都魂飞魄散”·竹佑天幡然醒悟,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五十年前梅家老爷子曾经封印了一只妖魔,面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当年被梅老爷子封印的妖魔了。
“放心,我会给你和你的情人一个痛快,让你们下地府成亲,还有很多很多人,会很热闹的·”余清远话中意思很明白,他不会留一个活口包括桃乐镇·余清远不再废话,举起手便要刺穿竹佑天的胸膛,竹佑天闭目等待死亡,就当指尖与他的皮肤相差一毫米时,背后响起的声音令余清远停止了动作。
“该下地府的人是你”一瞬间幽暗的蓝光眨眼而过朝余清远而去,余清远不得不停下动作闪身避开··蓝光直冲到竹佑天面前却像长了眼似地绕着他游走一周又飞向余清远。
余清远飞身急退,可蓝光紧追不舍,避无可避之下余清远转身徒手接住蓝光猛得一握,蓝光化为光点四散··柳絮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痞笑的梅莨辛,刚刚明明已经断气了为何又活过来了·梅莨辛看穿她的心思,摊手耸肩,“很诧异明明死了的人却突然复活好像没事人一样。”
柳絮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很明显被说中了,柳絮警惕着梅莨辛,她不管之前他是死是活,既然她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梅莨辛对柳絮摇摇手指,“我劝你还是不要动的好,小心魂飞魄散。”
俏皮的动作,做作的善心,这不是梅莨辛会有的行为,竹佑天可以肯定这人绝对不是梅莨辛,可是如果不是梅莨辛那会是谁·柳絮看了眼脚下,顿时一惊,她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被布下阵法,还是十分厉害的驱鬼阵法,一旦启动,绝无生还的可能鬼是不会出汗的,可是柳絮还是感觉额头有汗滴下。
“梅家小子,你竟然没死”余清远诧异问道,因为他不解··“如果他死了,我会很麻烦,所以他绝对不能死·”轻松的语调,满不在乎的样子,令竹佑天熟悉,再加上这句话,竹佑天霎时想到一个人。
“笙哥你是笙哥吗”竹佑天不太确定般问出口··“呦,小天,好久不见·”此话一出竹佑天如遭晴天霹雳,已经证实了他是谁·如果笙哥出现,那梅莨辛会怎样竹佑天不敢想,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是多么无力渺小,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笙……哥……”竹佑天哆嗦着嘴唇却只能说出这两个字,别的再也说不出口··被称呼为笙哥的“梅莨辛”对着竹佑天灿烂一笑,就如当年一般,随后摸了摸他的头,“小天,带着筱仪站远点。”
随手比划了几下,竹佑天和郭筱仪身上的禁锢就被解除,飘然落地,郭筱仪已经进入深度昏迷,如果不能及时补充灵迟早一死··“笙哥……筱仪她……”·“放心,她不会有事,退下。”
虽然用着温柔的语调却下着严肃的命令,让竹佑天不得不执行,从小便是如此··竹佑天抱着郭筱仪站在角落,那里有笙哥为他们张开的结界,没有比这更安全的了。
笙哥笑看着余清远,随口说道:“早该死的人却不死,哦,不对,你早就不是人了,区区一只噬心魔还想来掺和一脚,给你太平日子不过非要找死,我还真是有点不忍心下手啊。”
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却好似真如话中一般不忍心,听着很难令人舒服起来,自然余清远脸部肌肉一抽一抽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不管你是谁,今天必须死”·“哎呦喂,死不死的你都说了那么多次了,也没见我怎么着啊,别光说不动啊”典型的挑衅,却不是梅莨辛的挑衅方式,听着让人恶心。
余清远着实被刺激的不轻,冲动是魔鬼,他正冲动的扑向笙哥,柳絮因为阵法的顾忌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余清远在这五十年里可不是乖乖睡觉的主儿,这五十年他积蓄的力量已非当年可比,可在笙哥眼里却犹如初生的婴儿般无力,笙哥上下翻飞的身影好似在跳舞似地耍弄着余清远,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令人看了生厌。
·吴奕祺跑累了靠在树边大喘气,脑袋里一直放着尖爪刺穿血肉时的一幕,不禁抱着头大叫:“啊啊啊啊啊——不要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不要再让我看了我不要看”·声嘶力竭吼过之后,吴奕祺无力的滑坐在地,双手圈着腿将头埋在其中,肩膀抖动,无声的哭泣,眼泪在刻意隐忍下还是滴下,一滴两滴三滴……连成串结成线,夺眶而出。
“为什么我要哭为什么他要死为什么我会那么难过我不明白·”吴奕祺喃喃自语,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了,自从遇上梅莨辛他就变了,变得不像自己,自己的懦弱、无力、渺小……一点点被挖出来;只要在他面前根本不需要伪装,任何伪装都会被看穿,他只要做那个呆呆笨笨的吴奕祺就好,不需要去刻意讨好,也不需要笑脸相迎,更不需要装腔作势,胆小就是胆小,害怕就是害怕,什么都很自然,因为有梅天师在,他的存在就能令自己如此的安心,可是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梅莨辛……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你别忘了我还欠你一大堆的债务呢,难道你都不要了你这个嗜钱如命的混蛋,为什么不来找我要债只要你开口,就算我工作到死都无所谓,可是你为什么不开口难道还要我面对你的尸体烧钱给你吗休想做梦门都没有除非你自己过来拿,否则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吴奕祺啰哩八嗦说了一大堆毫无重点的话,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假如有那么一天,绝对是诈尸,到时候就轮到吴奕祺他自己被活活吓死了。·拼命擦着眼泪,可不知怎的泪腺太发达就是擦不干净,刚抹去眼泪,眼眶里又蓄满,视线再次模糊·自暴自弃的吴奕祺干脆任由眼泪满面流,那样子就好像小时候被抢了糖一样,哭得真是天地为之一震——丑·抛开形象大肆嚎啕的吴奕祺真是有惊天地泣鬼神的能力,如果现在梅莨辛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估计都会被吓跑。
哭着哭着,眼泪滴在手腕上的白珠上,白珠泛起温和的白光,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戴这种东西的习惯,可想而知是谁的东西,抚摸着圆润光滑的白珠子,一颗两颗三颗……九颗十颗,正好十颗;戴着有些大,但是吴奕祺知道它真正的主人戴着一定正好合适。
一颗颗抚过,令他想起许许多多回忆,有好的,不好的;开心的,悲伤的;温馨的,难过的;种种种种却比不上这次的伤心,心针扎似地疼·白光依旧柔和的散发开来,吴奕祺痴痴的看着,眼泪何时停止的也不知道,就这么望着,看着,好像要看出些什么名堂来,可惜以他的智商只能看出它是个装饰品。
有什么在吴奕祺脑内突然一闪,他好似明白了些什么,又好似不明白,他现在心里唯一想到的是就算梅莨辛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吴奕祺露出坚定的神情,大哭之后心情好多了,摸了摸白珠,吴奕祺笑了,站起来抖抖腿,早已麻木的双腿让他有些站不稳,休息够了之后吴奕祺再次撒开蹄子狂奔,不过这次他是往回跑。
·笙哥和余清远的战斗僵持着,谁都讨不了谁的便宜,竹佑天却发现原来郑恒舟和齐鸢竟然也在十人之列,除了他之外,其余九人都昏迷不醒,差别只在于两人在平台的结界中,而其余八人还被禁锢在空中。
 · 13、第十三章 ... · · ·柳絮一直在冲破阵法,要不是她之前受了梅莨辛一枪,这么个阵法要冲破也不难,只是时间问题·这个阵法只针对鬼怪,不巧柳絮便是,所以她不管怎么挣扎都好似被看不见的细绳牢牢拴住,就在此时她脑内灵光一闪,对着阵法张口念了什么。
竹佑天一直注意着两边的情况,下一秒便看到宋美玉从阵法里走出来,竹佑天浑身一颤,不可置信··这一幕落入一个人眼中,她很想冲上去却还是硬生生克制了自己身体的行动,躲在一边等待机会。
就在此时,本不该醒的人却醒了,茫然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 · · ·14· ·14、第十四章 ... · · ·第十四章··宋美玉……准确的说应该是柳絮,扑向笙哥的后背,想趁其不备偷袭,笙哥正忙于对付余清远,这突如其来的一爪无力回避,本想硬生生接下,可这爪子迟迟没有落下。
是什么令柳絮停止了攻击是一个名字,一个属于柳絮的名字··“絮……儿……”郑恒舟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便是看到这一幕,明明不认识面前的女子,可是嘴巴不由自主的喊出这两个字。
柳絮怔在原地,她回望着郑恒舟,虽然当初在看到郑恒舟的一霎那以为他就是自己思念多年的清,可是后来她否决了,因为她的清早在五十年前就被封印了,一旦被封印即便是灵魂也不能脱离,又怎么可能去投胎,所以她知道郑恒舟只是长得像余清远罢了。
柳絮慢慢走到郑恒舟面前,后者虽然虚弱可却还是十分震惊,面前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不正是日日夜夜在梦中呼唤自己的女子么·“你……为什么……呼唤我”郑恒舟每说一个字都显得十分吃力,失去了大部分的灵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还能苏醒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你是谁”柳絮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抖,可她必须弄明白··“我……”只开口说了一个字便再也无力继续,其实更多的是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如此叫我你认识我”柳絮不依不挠,她这一生都只为了那个人,所有所有的罪孽都只是为了那个人。
··“絮儿你在干嘛还不快杀光那些人过来帮我”余清远没有耐心等下去,不过说是焦急更加确切一些,他在急什么·“小天杀了她”笙哥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他眼里人命是最低贱的,只要是妨碍自己的一切人事物他都可以不皱一下眉头消灭;倘若是对他有用的人事物他会不惜一切手段去夺取利用,等利用完了不会一脚踢开而是斩草除根。
“笙哥……”竹佑天很犹豫,虽说柳絮早已犯下滔天罪行,可毕竟自己不擅长捉鬼降妖,现在失去大半灵力,只能勉强保护郭筱仪··笙哥皱眉大骂饭桶,哪还有之前的温和,“要不是我现在还没完全康复需要你动手”·说出的话直击竹佑天的内心,没错,笙哥便是这么一个人,他早该清楚才是,从小对人的和善与温柔都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竹佑天凄惨的笑着,他很想扑上去掐着他的脖子让他交出梅莨辛,可是现在不能,如果笙哥消失在场就没人是余清远的对手了··柳絮被余清远一喝杀心骤起,举起手便要将一干人等全部杀死,竹佑天虽说能力不足但绝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冲出结界阻挡柳絮杀人只是几秒钟的事。
当竹佑天挡下柳絮的攻击时自己都不可置信自己会做出如此举动,好在人没事,不然真是要笑掉大牙了,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双方四人缠斗一刻都不敢松懈,只要有谁露出一丝空隙便会被对方得手,到时可就不是受伤了而是死亡。
·平台上斗得“热火朝天”、难舍难分,山脚下有人正默默关注着一切,手指嵌入树皮之中狠狠抓着,眼中散发着绿光··“怎么想去帮他”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出现,也不知道是对谁说。
“哼,不关你事”·“如果他现在死了,对于你来说反而是百利而无一害·”·“他必须死在我手上”·“那就让他们慢慢打,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到时你便可亲手报仇了。”
“用你多说”·话音刚落便响起疾驰的脚步声,不消一会儿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哼,孩子就是孩子,随便说说就那么大火气,真不知救他对计划有利还是有害,不过现在看来倒也没什么坏处。”
老者玩味儿的一笑,骤然消失··吴奕祺一口气跑回平台下,手脚并用往上爬,没有去看,没有犹豫,犹如坚定了有去无回信念的士兵般勇往直前,而这种气势只维持了几分钟……·“救命啊——”吴奕祺像树袋熊似得攀在山壁上动弹不得,他低估了山的高度和坡度,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和臂力。
呼救声自然传入那些人耳中,无一不是倒地不起,这人是脑子进水还是被驴踢了,实在是不明白笨蛋的大脑回路是怎么构建的,或许……他压根就没有大脑回路吧。
四人没空去理会突然横插一杠的吴奕祺,他们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何况竹佑天原本就不想牵扯到人类,像竹佑天、梅莨辛他们这样的特殊家族里的人一旦过界对人类做出无法挽回的事,后果是十分严重的,不仅仅是赔上一条命那么简单。
竹佑天之所以一直不肯下杀手并非其它什么单纯的原因,而是宋美玉可能还活着,如果这个时候出手杀了柳絮很有可能会连同宋美玉一起杀了,这是他所不乐见的·柳絮显然清楚对方的顾忌,冷笑一声拿出铜铃鼓和铜铃锤轻轻敲击起来,瞬间被禁锢在阵法上空的八个人一致行动起来,攻击的目标只有一个——竹佑天。
竹佑天不是捉鬼家族的人,自然也不会梅莨辛那一套,但是一些小鬼还是能解决的,可现在面对的是八个普通人这令竹佑天犯难,因为他是个操纵师,他只能用非人类的一切事物来退敌解困,不能暗示人类;并非操纵术对人类无效,而是伤害太大,一旦被操纵对人体会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轻则疯癫重则死亡。
摄魂术正是操纵术中的一种,也是操纵师的禁术,所以如果竹家人胆敢使用摄魂术对人类催眠是犯了竹家大忌的,不仅要被逐出家门,以后若是遇到同道中人无需多言皆可出手取他性命。
柳絮并非竹家人自然无所谓禁忌,但是道中人都默默遵守着一条规定:比如竹家,只要涉及到摄魂术,无论是谁何种身份地位只要犯了禁忌都要受到惩罚;再比如梅家,同样道理,无论是人鬼神只要用了禁术都会被道中人追杀。
当初在王婆婆家柳絮用摄魂术控制郭筱仪和竹佑天,要不是未曾堤防竹佑天没那么容易中招,而后来他三度从摄魂术中清醒便是最好的证明,他的心智要比柳絮的催眠强,所以现在摄魂术对他是无用的。
摄魂摄魂便是操控人灵魂的一种术,其实跟催眠雷同,要想破除摄魂术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以彼之身还施彼身;还有一个便是杀了操纵者或者破坏操纵的法器;很显然柳絮这个功力高深的鬼就算破坏了铜铃鼓和铜铃锤也不能解除他们的操纵,只能用第一个办法了;可这对竹佑天无疑是一个十分沉重的任务,且不说要反其道而行控制他们的心神,这需要耗费很大的灵力,更何况要同时控制八个人,竹佑天的大部分灵力被夺,这个险冒得实在太大,一个不留神便会丧命。
我该怎么做不管了,行不行总要一试,大不了就是个死,反正有梅莨辛这小子垫背,死就死吧,只希望……竹佑天回望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躺在结界中的郭筱仪,扯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你要好好活下去。”
郭筱仪毫无知觉的躺着,眼角竟然留下一滴眼泪,可是没有任何人看到··竹佑天深知这么做的后果,就算侥幸胜了也会受到严厉的处罚,但是他不后悔。
于是他闭上双眼,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八个人身体渐渐开始抖起来,这是两人的摄魂术抗争的表现·竹佑天不愧是竹家传人,在丧失大半灵力的同时还能震慑住八人,可见他的摄魂术不可小觑。
竹佑天正在极力压制柳絮,柳絮手中的鼓和锤混合着铜铃声一下一下慢慢急促起来,铃声越密集,力量便越大,现下两人的力量同时作用于八人身上,影响也慢慢突显,八人面部都十分痛苦,竹佑天不是没看到,一旦放松最后他们还是会死,如果拼尽全力一争或许他们还有救。
柳絮深知如此下去便是两败俱伤,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败,清就在不远处,那个思念了五十年的人便在眼前,她甚至都还未真正与他相聚·如此想着柳絮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她操纵了最后一具“人偶”,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的王牌——郭筱仪。
·郭筱仪的身体直挺挺的从地上弹起笔直站着,双眼张开却空洞无神,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竹佑天,后者将全部精力都投注在敌方根本无暇顾及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笙哥知道一切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说,只是一边应付余清远,一边看着事情发展,他想知道竹佑天会如何行动,这两人中必然有人会死,是他自己还是他的爱人··当郭筱仪纤细白嫩的双手掐上竹佑天脖子时,早已蓄满的眼泪一颗颗落下,可眼中还是毫无生气;当竹佑天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凉时,他知道这次是他输了,他没有回头,确切的说他无法回头,摄魂术还在继续,一旦撤离面前这八人随时会扑上来,只是没有刚开始那么强力,八人已经开始慢慢走向自己。
“筱仪,听得见我说话吗咳咳……”竹佑天沙哑的声音传来,他离死已经不远了,“不要哭……好好……活下去……”可能是所谓的心电感应吧,竹佑天知道郭筱仪现在的模样,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可是却无奈被操纵着亲手掐死自己心爱的人,那种痛苦他知道,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不怪她,怪只怪自己太过大意。
竹佑天缓缓闭上眼,他笑着迎接死亡的来临,他不希望郭筱仪难过,可他又是否明白这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了,郭筱仪不清醒还好,一旦清醒这种痛苦她一个女人是否承受得了·“嘭”一声撞击,竹佑天的肺部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睁开眼茫然的看着面前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八个“人偶”都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郭筱仪自然也同他们一样,视线跨过地上的人投向更远处,那里有两个人正在地上玩“骑乘”,这一幕令竹佑天大跌眼镜,“这……也太刺激了吧”·竹佑天一下子接受不了现实,就这么干瞪眼的看着他们从骑乘玩到翻滚再到骑乘,心里一个咯噔望向笙哥,果然……笙哥摆着一张臭脸正死盯着在那儿打滚的俩人。
突然脑袋闪过一道灵光:笙哥不会受到梅莨辛的影响,那他会对吴奕祺有反应是不是可以说……梅莨辛或许还没死·想到这里竹佑天突然觉得吴奕祺虽然看上去呆呆傻傻的,可在危急时刻还是蛮有作用的。
竹佑天就这么蹲着手托腮看着吴奕祺和柳絮俩人在那里玩车轮大战,那叫一个激烈啊,啧啧……是他阅片无数所没见过的·“好加油”·“推倒她啊哎~对对就是这样”·“压住她的手脚啊哎呦,你怎么那么笨啊用身体压住她啊”·“小心她要反击,抓住她的手”·笙哥的脸更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事情是怎么回事呢咱们要跳回到郭筱仪掐住竹佑天那一段。
当时郭筱仪已经满面眼泪鼻涕的狠狠掐着竹佑天可怜的脖子,而就在此时,被人们所遗忘的吴同学在没有人愿意去救他后决定自力更生准备把北大荒变成北大仓,阿呸……跑题了,吴同学本着我不入地狱谁爱入谁入的精神硬是从半山腰爬到了山顶,可这不是离平台还有一大段的距离么,他一不是插了翅膀的鸟人,而不是头顶竹蜻蜓的哆啦A梦,对着平台只能是泪流满面加鬼哭狼嚎,可上头没人鸟他,自顾自玩自个儿的。
说来还真巧,还记得那只“调戏”咱们吴同学的小狐狸么对对,就是她她突然出现来报恩了·不不,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她没有以身相许,只是把吴同学带到了平台上空丢了下去,bingo正中目标所以竹佑天免于一死,而吴同学正在学习“床上四十八式”。
回放结束,接下来就是竹佑天的看戏过程,就差手里拿包瓜子了··吴奕祺气得无语,朝看好戏的竹佑天大吼:“还不快过来帮忙”·竹佑天脸一红,却生生地说:“3P不太好吧。”
顿时听见“咚咚咚”三声,前两声是余清远和笙哥倒地不起发出的,后一声是柳絮反攻得逞吴奕祺脑袋着陆的声音,别说,这第三声是最响亮的··“哎呀,叫你别放松,你看,被反攻了吧”竹佑天这家伙时不时刺激一下吴奕祺,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可以说这次失势一半责任在他。
吴奕祺被撞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加红中,柳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伸手狠狠掐着吴奕祺,这回真是往死里掐啊,吴奕祺挣扎也是徒劳,这人的力气怎么可能大得过鬼,除非你贿赂了鬼,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救……命……”出气多进气少的吴奕祺朝着梅莨辛呼救,他现在也无暇去想为什么梅莨辛死而复活,本能的有事找天师。
现在的梅莨辛并不是真正的梅莨辛,吴奕祺自然是找错了人,笙哥是不会突发善心见死而救的,竹佑天在一边摇头叹气:“哎……可怜爱错人啊”·吴奕祺也不管竹佑天说什么爱不爱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快死了为什么这些人没一个过来救自己的,难道自己就真的要命丧于此有没搞错,他堂堂一个大好青年连女朋友都还没找(唯一一个分了),婚都没结,孩子都没生,工资都没上涨,奖金都还没到手(喂喂,这不是重点吧),最重要的是……欠款都还没还清啊梅莨辛你个没良心的怎么舍得我死·吴奕祺被气过了头一个狠踹把柳絮踢得松了劲儿,连忙脱离她的魔爪一边咳一边往后退,朝梅莨辛大吼:“你还要不要债款了,竟然见死不救”·竹佑天震惊,问了一句:“难道你跟莨辛之间的爱情是建立在金钱上的”··吴奕祺脸色不善,朝着竹佑天唾沫横飞:“金钱你妹你全家都是金钱你祖上都是金钱你家隔壁的hello kitty都是金钱”·当笙哥和余 · 14、第十四章 ... · · ·清远听到吴奕祺的咆哮后心里同时想着: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爱情啊·竹佑天一下子懵了,如果他全家以及祖上都是金钱,那岂不是世界首富oh my god这太刺激人神经了。
竹佑天转而一想,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家隔壁的hello kitty里面都是钱啊”·估计也只有竹佑天才会在这种时候想这种不着边际的问题,真是可怜了一代美女郭筱仪啊,竟然要嫁给这种人,悲兮,惨兮,呜呼兮……·柳絮虽说是个女人,但却是一个死了五十多年的鬼,哪是吴奕祺这种胆小鬼对付得了的,早趁着吴奕祺怒骂竹佑天的空当飞身而上,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胆敢骑坐在她身上难道他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嘛(作者:这个理由好像有点牵强啊【若有深意瞥眼看向柳絮】柳絮:一边玩儿蛋儿去)··· · · · ·15· ·15、第十五章 ... · · ·第十五章··随着柳絮怒火而来的是她尖锐的长爪子,一戳就是五个窟窿,两只手加起来就是十个,简直就是九阴白骨爪嘛,难道她是梅超风转世,这谁受得了啊吴奕祺显然躲不过盛怒之下柳絮的攻击,身上已经破破烂烂不堪入目了,估计这模样去丐帮混个无袋长老还是有个一两成希望的。
柳絮也是被怒火烧昏了头脑,只顾着追吴奕祺跑,她脑袋好使一点去操纵个人前后夹击不是更简单吗何必跑得如此辛苦,就算是鬼也是需要休息的嘛·竹佑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吴奕祺牺牲“身体”的基础上,他已经为地上躺着的九个人解除了摄魂术的控制,现在就算柳絮重新控制他们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摄魂术哪是那么容易就成功的,需要日积月累的暗示才行,以她镇长夫人的身份倒是很容易就能办到;也幸好他和郭筱仪是住在王婆婆家,跟她接触得少,受到的暗示也少,不然还真很难从暗示中醒来。
竹佑天如是想,可也不能小瞧了他的心智··将众人拖进结界,藏住了头就露出了腿,藏住了腿就露出了头,这结界范围也太小了,这里可是有十个人啊气馁的竹佑天只好像叠罗汉一样将人都堆在小小的结界中,当然啦他会空出一块地方单独安置郭筱仪,他的未婚妻怎么能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可怜那八个人暂时要辛苦一下了。
“你……追……我干嘛啊”吴奕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话都快说不上来了,可身后的鬼影偏偏就是甩不掉。
甩得掉才怪,平台就那么点儿地方他还能跑哪儿去跳下去倒是一个不错的法子,既能脱困又能身轻如燕,以后他就能跟柳絮一样昼伏夜出,没事就去吓吓人捣捣蛋,然后碰上咱们帅气的天师大人,一枪崩了他送他去投胎。
“我不要啊”吴奕祺仰天哀嚎,对自己脑内的想法欲哭无泪,为什么受伤的人每次都是他呢(摊手耸肩)·余清远看不下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老母鸡抓小鹰哦,不好意思,是老母鹰抓小鸡·“柳絮你在干嘛还不快解决他”·竹佑天这时候特别有闲情逸致晃悠,虽然现在是在打架,可他没有对手啊,自然是乐得清闲一时是一时,可怜吴奕祺被他推出去当诱饵,专门吸引“年轻”貌美身材正点的女鬼。
不过他也不是没干正经事儿,至少在吴奕祺的逃窜下,他布下了阵法,是操纵师特有的禁锢法阵,只要谁胆敢踏进一步,保准你浑身不得动弹··“吴奕祺,快过来……”竹佑天朝吴奕祺高喊,就瞧见对面的吴奕祺像头牛见了红布似地直冲过来,连忙喊停:“停跳……”话还没说完,吴奕祺这个笨蛋已经一脚踏进阵法,被困在阵法里了,竹佑天这才说完他想说的话:“过来……”。
现在这种情况带给我们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好消息就是柳絮也被困在阵法里了,至少她现在不能为所欲为;而坏消息就是……这个阵法力量太弱,只禁锢了柳絮的双腿,换个说法就是她上半身还能动,包括她那伸缩自如的长爪子,因为她正用爪子狠狠的抓向前面一样双脚不能动的吴奕祺。
吴奕祺左躲右闪,可毕竟下半身被禁锢在地上,再怎么躲身上还是多了几个小小的洞,当然是非常疼的啦;就好比你摔了一跤,擦破皮和摔掉一块肉哪个疼当然是擦破皮嘛,都摔掉一块肉了伤口都麻木了还有啥子好疼的·吴奕祺欲哭无泪,“为什么你不早说啊”·“我怎么知道你跟头牛一样直接冲过来,你连提醒的时间都没给我,我能有什么办法”·“那你好歹现在救我出去啊,这鬼东西不是你弄出来的嘛”·“如果我收了阵法,那女鬼就直接扑过去咬死你了,你自个儿说嘛,是收还是不收”·“那……那我现在怎么办啊”·“先躲着呗,总有一天她的力气会耗尽。”
“那她耗不尽怎么办”·“那恭喜你,上帝准备召见你了·”·“靠你这人不靠谱儿梅莨辛比你靠谱儿多了”·“这个时候你倒是记起莨辛了,之前你咋个见到他就跟躲瘟神一样”·“谁,谁,谁见他躲了,我,我,我这是工作忙”·“那你慢慢玩吧,我要去照顾我的筱仪了,byebye”·竹佑天也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他说去陪郭筱仪还当真去陪她了,就看他小心的抱着未婚妻温柔的握住她的手,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吴奕祺真的快去见上帝了,他本来就只剩下半条命,现在被柳絮这么一折腾,现在还活着那就是奇迹了··吴奕祺也不是个省事儿的主儿,对着柳絮大喊:“停”·柳絮倒是当真停下攻击,她想看看这小子玩什么花样·“凭什么啊凭什么就你能伸爪子,想伸就伸,想缩就缩,你以为你谁啊凭什么你伸爪子就只往我身上招呼,我招你惹你了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我都没见过你我跟你有仇啊你怎么不往那家伙身上招呼啊你看我身上衣服这破烂劲儿,你还没玩够啊那么好玩你玩别人去啊你对着我一个文弱老百姓折腾算什么英雄好汉啊哦不是巾帼幽魂啊”·吴奕祺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那个顺溜啊就好像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一股脑儿全轰向柳絮,他这是跟鬼谈判么是的吧,的吧,吧……·柳絮被说得一愣一愣,不知道是这鬼小姐生前脑袋就不好使还是死了之后才留下的后遗症,还真听了吴奕祺的话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对啊我的目的是救清,我跟他有什么仇啊都不认识这个人,再怎么恨也应该恨梅家的人还有那个姓竹的小子,是他把我困在阵法里想通这一点,柳絮眼放精光,紧紧盯着躲在一角的竹佑天。
后者浑身一凛感觉有一道十分“炙热”的视线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机械的转头便看到柳絮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正狠狠瞪着自己,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冒出来却不敢伸手去擦,就怕这一个动作引来致命的攻击。
·三人就这么僵持着,敌不动我不动这是毛主席的战斗名言,现在正被他们很好的运用于实践中来,所谓祸不单行,不就是这个时候嘛·那八人里有人醒了,使劲儿推开压在身上的“尸体”才勉强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睁开眼就跟竹佑天大眼瞪小眼。
就在那人醒来的一霎那,柳絮攻击了,她伸出长爪子攻击竹佑天的后背心,力求一击透胸而出取他性命,可世事无常,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可恶的不够长·什么不够长爪子不够长呗那尖锐的爪子距离竹佑天的后背只有一公分的距离就这么硬生生的停住了,事实呢是这样的,大家都该知道,既然柳絮能伸长指甲又怎么可能有长度的限制其实挡住她攻击的并不是那个什么狗屁理由,而是结界,是笙哥为竹佑天和郭筱仪张开的结界。
吴奕祺大张着嘴不可置信,竹佑天也是胆战心惊,而那个刚苏醒过来的人很光荣的再次晕了过去,这家伙才是最强力的一个啊·竹佑天玩心大起,他知道柳絮的爪子进不到结界中,放下郭筱仪跳出结界对着柳絮扮鬼脸,转身拍拍屁股,道:“来啊来啊”·柳絮爪子一伸又发出攻击,竹佑天跳进结界,攻击被结界挡下;当爪子缩回去时竹佑天再次跳出结界,当然啦这次柳絮也是无功而返,这一人一鬼就这么来来回回玩得不亦乐乎,吴奕祺看得也是津津有味,现在他没有生命危险嘛·柳絮从未被这么猴耍过,看着竹佑天的眼都能喷出火来,可就是拿竹佑天没办法,这该死的结界真他娘的强力。
忽而柳絮眼珠子一转肚里已经打好计划,就在她收回爪子的时候,果然不出她所料竹佑天又跳出来扭屁股,而她故意没有完全收回,迅速向前一刺,只听见“嗷”一声惨叫,吴奕祺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忍再看,竹佑天屁股上多了十个窟窿,向前飞扑出去,压在那一堆罗汉上,可巧的是那个被吓晕的人再次被竹佑天压的缺氧晕了过去。
吴奕祺总结“悼”词:“这就是犯贱啊”·一旁余清远和笙哥也被这边的动向吸引早已罢手,俩人哥俩好的并排着看戏,果然不出他们所料,竹佑天最后会有光荣的勋章,还是留在令人难以启齿的地方,当他们听到吴奕祺的总结时异口同声道:“精辟”·俩人对望了一眼突然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刚要热泪盈眶握手,一人出掌一人冲拳,又开始你来我往的打起来了。
刚刚只是休息时间的小调剂而已,这并不会消除两人是死敌的立场··竹佑天摸了摸屁股,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世上最可悲的事就是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抛头颅洒热血成了大英雄却伤在了不该伤的地方,竹佑天是前者雷同后者相似,伤在了最难堪的地方。
刚摸上伤口没察觉什么,只是隐隐的感觉有些怪,再摸了摸伤口,细细数来:一、二、三……八、九、十……十一十一十一怎么会是十一个洞竹佑天转头朝着柳絮怒吼:“你哪只手多长了个指头”·柳絮不明所以,只是仔细盯着自己的爪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数了一次再一次,对着竹佑天摇头,意思是我没有多长指头。
“鬼话连篇谁信啊明明在我屁股上扎了十一个孔你还想抵赖”·柳絮柳眉微蹙,虽然她是一只鬼,难道还要去学算术不成她死后虽然脑袋不太好使,可这简单的五加五难道还会算错柳絮伸出双手摆到竹佑天面前让他好好看清楚自己究竟是有多少个指头竹佑天这小子看了一眼,是十个,不多不少正好十个,那为什么自己屁股上有十一个洞·“是谁是谁偷袭我被她扎了十个洞还嫌我不够惨啊非得再加上一个这算什么既不对称又不美观,有没有点品位”·笙哥和余清远今生倒地不起的次数加起来都不及今天一天上演得多,笙哥想不通怎么竹家就出了这么一个二愣子他实在不想让人知道他认识这小子。
余清远本就因为久攻不下笙哥而心烦意燥哪知好戏是一出连一出,让他连个消化吸收的时间都没有,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倒地,他心想:难道真的是我在“蛋”里呆太久退化了·吴奕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竹佑天,他是真的不明白梅莨辛身边怎么会有那么……那么2的人存在,好心开口提示:“那第十一个本来就是你的,天生的,挺对称的,不用担心。”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吧,如果这还不明白那绝对是脑袋有问题了,显然竹佑天的脑袋比吴奕祺构造的好些,终于反应过来那第十一个洞是咋个回事了,顿时脸一红缩回结界装鸵鸟去了。
·吴奕祺一看顿觉大事不妙,忙喊:“竹佑天现在不是龟缩的时候,快来救我啊”·竹佑天还在刚刚的事件中没回过神,确切的说是他不敢回神,这丢人丢到姥姥家的糗事……就让时间去抚平一切吧,阿门。
柳絮也终于从吴奕祺那怪逻辑里逃脱,现在她自然不会再听吴奕祺废话连篇,只有一个字——杀她这一生就是为了能与清长相厮守,盼了五十年,虽说她现下是一只鬼,可这五十年也不是那么好等的,在这五十年间她查阅了无数典籍再加上高人指点才找到破除封印的方法,十个五行出生的情侣,为何要情侣因为五行相生的道理,而五行出生指的是金年金月金日、木年木月木日、水年水月水日、火年火月火日和土年土月土日出生的人。
光这十人就不好找,花费了近四十三年的时间今天终于凑齐了这十个人才得以破坏封印救出余清远,这来之不易的相聚时刻却被这群人通通破坏了,该死·柳絮的阴气大作,这令余清远大喜,一旦柳絮杀光这些人,那么面前这个梅家小子的死期也就到了。
“杀柳絮,杀光他们他们全都是阻碍我们的人”·一道道凌厉的阴气化作杀人利器飞向面前这些无辜的人类,竹佑天也不好意思继续装鸵鸟,迈步挡在结界之前化解阴气飞刃,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以他现在的能力要消灭柳絮成功率是微乎其微的。
吴奕祺依旧被困在阵法中,他离柳絮最近,自然飞刃的力量也强,就算再怎么躲闪还是会被伤到,一个不留神,一道阴气扑面而来已经来不及躲开了·人一旦受到外来攻击,很自然的就会举起双手护卫,吴奕祺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他举起双手挡在前面闭着眼面临死亡,可飞刃就在接触到他手臂时被弹开,只要是攻击他的阴气都被化解,周身隐隐有一层淡淡的白光。
“怎么回事”柳絮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渺小的人类能化解自己强大的阴气·眼尖的柳絮看到吴奕祺手腕上有东西,“你戴了什么”·吴奕祺发现自己没事才刚刚舒了口气被柳絮喝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是茫然的盯着对方看,还觉得挺好看,生前肯定是个大美人·柳絮那伸缩自如的长爪子再次攻向吴奕祺,吴奕祺本能的抬手去挡,攻击再次被化解,这次柳絮看清了吴奕祺手腕上戴的东西,是一串白色的珠子。
竹佑天震惊,“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什么东西”吴奕祺一头雾水,反问··“你为什么会有莨辛的珠子那可是他……”竹佑天说到此处戛然而止,小心翼翼瞄了一眼笙哥,笙哥看了那一眼珠子然后盯着竹佑天。
“这珠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手上,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了·”吴奕祺如实相告,这一点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他也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完了完了,”竹佑天话只说一半,他不敢说出这白珠子究竟是何作用,因为很不方便··怪不得笙哥会出现,原来莨辛竟然胆大到把这保命的东西给 · 15、第十五章 ... · · ·了吴奕祺这个笨蛋竹佑天已经把梅莨辛从头骂到尾可还是不解恨,看了一眼笙哥的背影急得他满头大汗,如果不把白珠子戴回到笙哥手上,梅莨辛就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换一种说法……他会死·“该怎么办”竹佑天看看吴奕祺,再看看笙哥,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该怎么办”吴奕祺已经坚持不住了,就算有白珠子保命可也经不起柳絮一轮快过一轮的攻击啊,那力量哪是人能发出来的(她早就是只鬼了,笨蛋再这样下去他就连最后一点体力都要耗尽了·· · · · ·16· ·16、第十六章 ... · · ·第十六章··竹佑天捂着屁股蹲在原地,他要怎样才能让吴奕祺从阵法中出来却又困住柳絮吴奕祺必须出来,手链必须回到梅莨辛手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仅是梅家,而是整个修道界都将出动,斩尽杀绝,这是当年定下的约定。
吴奕祺还在苦苦支撑,他之所以回来是为了一个人一串珠子一个回答,现在人在,珠子在,回答……恐怕是痴心妄想了··笙哥依旧没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在他看来吴奕祺跟别人一样,生死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差别,那何必要耗费力气去救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那就顺应天意让他自生自灭吧。
柳絮没有手下留情,她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只不过余清远对她说过,要想永远在一起必须杀了妨碍他们的人,而现在平台上的所有人都是该杀之人··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手软,最后一击必将取吴奕祺小命。
不知是老天爷偏心,还是吴奕祺真的很好命,之前有梅莨辛相救,现在又有人保住了他的小命,这个人不是别人,是郑恒舟··郑恒舟从昏迷中醒来,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看清了多年来未曾看清的面容,清丽脱俗、明艳动人、一笑一颦、魂牵梦萦,这个在他梦里长居了十几年的女人现在却目露凶相、煞气冲天、心狠手辣的杀害一个普通人。
“住手”郑恒舟高喊,踏出结界,一步一步走向柳絮··“絮儿……为什么,你的双手染满血腥,这不是你,以前的你温柔善良、贤良淑德,从不忍杀生,才五十年不见你却变得如此……叫人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柳絮瞪大了眼看着郑恒舟一步步靠近自己,嘴里的话一句句钻进耳朵,她不敢去确认,可她对他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你忘了,五十年前我曾对你说,苍天为证,对你此生不变;难道你忘了,五十年前我曾对你说,我们要共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难道你忘了,五十年前我曾对你说,等我”·“不不可能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和清之间的事”·一旁余清远早已在郑恒舟清醒的瞬间动了杀机,每每出手却被笙哥阻拦,焦急如焚。
“你和清之间的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郑恒舟面容惨白哑然失笑,这么明显的答案难道还不够证明么·“清你是……清”柳絮如遭雷劈,这怎么可能,清不就在自己身后么,面前之人怎么可能是清·“絮儿,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可知你所犯下的罪孽就算是十辈子也还不清,生生世世必受地狱刑罚之苦。”
“你不是清清在那里清被该死的梅家封印了,我花了五十年的时间才把他救出来,你不要信口雌黄再胡说我杀了你”·“好,杀了我吧,我会与你同归于尽,没关系,我们一起赎罪,总有一天可以还清这笔债。”
郑恒舟笑着看向柳絮,那笑容与五十年前的一样,那么温暖人心··柳絮恍惚间看到五十年前的余清远正对着自己笑,不自觉喃喃出声:“清……”·郑恒舟恳请竹佑天收了阵法,他想跟柳絮好好谈谈,他不会再让柳絮杀人了。
竹佑天看到此番情景只好点头答应,现在唯一可以牵制柳絮的人或许真的只有郑恒舟了,虽然他不知道郑恒舟能不能劝化柳絮,不过可以一试··竹佑天收了法阵连忙将吴奕祺带离柳絮的攻击范畴丢进结界之中,他已经快昏过去了。
郑恒舟走向柳絮,轻声道:“絮儿,别再错下去了,你满身的罪孽我们一起承担,好吗”·柳絮流下晶莹的泪滴,缓缓点头,刚要伸手相拥,余清远出声制止,“絮儿你不要被人骗了,这些都是那个姓竹的搞的鬼,目的就是要让你放下戒心好趁机杀了你”·柳絮一怔,停下动作看着郑恒舟,“不对你不是清清被封印了五十年,他的魂魄不可能转世投胎,你骗我”·说罢欺身上前欲杀之而后快,被竹佑天拦下,竹佑天一直在旁盯着,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刻出手救人,就算郑恒舟是五十年前的余清远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根本受不得柳絮一击。
“絮儿,难道我刚刚所说的一切你都认为是虚假的吗那些话那些事历历在目难道你感受不到吗”·“住口你一而再再而三愚弄我,当真我是如此好骗”·这时,笙哥开口了,“是不是愚弄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竹佑天委实不是柳絮的对手,只能防守,且防且退,一直退到结界边缘,柳絮看出他的意图首先下手,“我不会让你躲进结界”·竹佑天心急却是再也不能靠近结界一步,郑恒舟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又跑出结界,他真的是一个头两大了,难怪梅莨辛会对吴奕祺头疼,现在他也很头疼·“絮儿,当年的事因我而起,自然该由我结束,封印在我身体内的并不是我,是赵明楷,他在五十年前就已坠入魔道成为噬心魔”·“絮儿你别听他胡说,当年一战,你可是亲眼看到我被梅家一干人等封印在这山里,整整五十年,噬心魔早就在五十年前就被消灭了”·“不是的当年因为我的疏忽导致我的身体成为了容器,噬心魔被封印在我体内,梅家先生将我的魂魄从体内分离出来并送我去投胎,我才能转世为人,但是一过奈何,前尘皆了,我失去了前世的记忆,所以没能找到你,就这样过了一世,前世早逝,轮回下世,我每天都会做那个梦,梦里有你,你在对我说话,我告诉你等我”·“那你为何在我们初次相见的时候没有认出我来”柳絮质问。
“当时我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而且你也不是原本的面目·”·“你少骗我了,清不管我是何模样都认得我你不是清”·“絮儿,你要如何才能信我”·“你死了我便信你”柳絮抬手攻击,她不能再让这个人说下去,不然她坚定的心会动摇,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
竹佑天在他们对话之时便溜之大吉躲进结界,他也是个珍惜生命的主儿,而且他感觉柳絮不会伤害郑恒舟·可现在他后悔了,他早该明白鬼是没有心的,看着郑恒舟缓缓倒下的躯体,竹佑天彻底怒了。
一脚跨出结界,默念口诀,霎时周身出现许多人影,漆黑漆黑的影子,一个一个冒出,就像是有人下达了命令,将柳絮团团围住,这是竹家的遣影术,功力不到家根本无可操纵。
影子无形却可伤人,那么鬼呢,是否也一样答案就在面前,柳絮被无数影子缠绕,她从不知这世间还有如此可怕的术,脖子被影子缠绕越勒越紧,虽然她不用呼吸,可还是很难受,活生生被掐死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影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抓不到的虚幻,而柳絮现在面对的便是这个情况,漆黑的影子正一圈一圈勒紧她,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虽然她早已是只鬼。
郑恒舟抓着竹佑天的裤管,说一个字都大喘气,“求求你……放过她吧·”·郑恒舟不知道柳絮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知道她一定很难受,而令她如此痛苦便是这人的杰作,他不想柳絮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虽然她可能没那么快投胎,可只要魂魄犹在,她总有一天还是能去投胎的,如果现在魂飞魄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竹佑天没有理会郑恒舟的哀求,他现在已经不受控制,遣影术是一种十分霸道的操纵术,它不仅需要强大的灵力做基础,对操纵师的心理和身体都有很高的要求,一旦施术中途便不能停下,直到将目标消灭干净为止,中途停止,术便会反弹,对操纵师而言是生死攸关的术,不到最后绝不出手,竹佑天出手了。
“求求你,再这样下去她会灰飞湮灭的”··竹佑天满脑袋都是汗,他何尝不想停下,由于灵力的不足,现在他自身都被术所控制根本无法停下也不能停止,遣影术的可怕只有操纵师才知道。
笙哥渐渐落于下风,倒不是他能力弱于余清远,而是他才刚刚苏醒,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他只恢复了一小半便可跟余清远打个平手,可想而知他一旦恢复是多么的可怕。
一掌震开笙哥,余清远便朝竹佑天飞去,笙哥应声落地口吐鲜血,他太大意了,现在他已经使不上力了,消耗太多灵力,是时候休息一下了,笙哥缓缓闭上眼,最后露出一个玩味儿的笑容,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
余清远还未靠近竹佑天,便被竹佑天的影绊住,抓不住的影令他心生忌惮,却也不是毫无办法,邪气化焰烧尽一切,影子一碰到邪气便消散,竹佑天只能放出更多的影子,可如此一来他也支撑不了多久。
吴奕祺休息了片刻,看着梅莨辛倒地的瞬间冲动劲儿又开始作祟,他不知道该如何救,他回来是想把梅莨辛的东西交还给本人,就是那串白珠子,可哪知一回来他就诈尸,压根没死,可在观战期间又感觉这人不太像梅莨辛,反而有点像在迷宫里突然出手掐住自己的梅莨辛,想来想去吴奕祺也不知道是不是梅莨辛了。
捂着伤口走出结界的吴奕祺慢慢朝梅莨辛走去,不管他是生是死,总有自己能做的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死了也可保得全尸,活了,更加要好好保护他的身体。
终于艰难的走完这短短的一段路程,吴奕祺跪坐在梅莨辛面前,伸出手颤巍巍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好,还有气,虽然很弱,但是至少他还没死·对于自己松气的表现吴奕祺很是不解,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面前这个人他不明白。
双手从腋下穿过拉着他往后拖,既然没死就有一线生机,既然有生机就要好好的活下去,这是吴奕祺对自己说的,不管工作上生活上感情上受到再大的挫折,他都不曾轻生过,他认为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虽然他自己是个胆小又怕事的人,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生存。
郑恒舟的身体被柳絮开了个大洞,血流如注,染湿了衣服,柳絮挣扎得想逃出禁锢,可越是挣扎便越难受,看着郑恒舟却不顾自己的死活为自己苦苦哀求,她的心动摇了,她在想是不是她真的错了那个人真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余清远吗那么另一个是谁真的如他所说是五十年前的赵明楷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五十年来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不,不仅是白费,还闯了弥天大祸,这个祸……比捅了天还大,她放出了魔物,天下将生灵涂炭。
想到如此,柳絮霎时寒意窜上背脊,冷汗从额头沿着鬓角滑下,这可怎么得了,现在面前这些人昏得昏,伤得伤,唯一有能力的人也被自己一爪子透心而出,估计是活不了了,而另一个人看得出已经被自己的术所控制,无力更进一步,这些人死是迟早的事,自己犯下了如此大的错误,这些人全都因自己而死,而后将会有更多的人因自己而死,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也难以赎罪·“你可还记得你我第三次在庙前偶遇,我告诉你我的小名,我问你,我的小名叫什么”柳絮问郑恒舟,她想知道真相。
郑恒舟伏在地上,望着柳絮,动了动嘴唇,低声说道:“我不知道·”·柳絮转而看向余清远,余清远明白柳絮为何会有此一问,想了想,回答:“小玉。”
柳絮听后霎时如遭雷劈,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几声似有似无的笑·突然柳絮抬起头盯着地上的郑恒舟,眼里却有一股恨意,她问:“为什么”·余清远得意的笑着,他赢了,他终于赢了这个男人,正当他享受胜利的喜悦时,柳絮的话将他的成就感一击击碎。
柳絮并不是真的恨郑恒舟,而是恨当年余清远抛下她,慢慢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清我的小名,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还有个小名叫小玉,知道这个名字的除了我的父母兄长之外,就只有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赵明楷”自此,那个披着余清远人皮的赵明楷终于被揭穿。
柳絮不再抵抗,任由影子缠紧自己,她就算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弥补不了自己的罪孽··“清……为何我们要在如此情况下相认·”柳絮满面泪珠滚落,她真的错了,错得十分离谱,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絮儿……你终于肯信我了·”郑恒舟激动的说道··“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想自我了断没那么容易”赵明楷掐住柳絮将她硬生生从影子中扯出踩在脚下。
“不要”郑恒舟失声大喊··竹佑天只能全力攻击赵明楷,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赵明楷你卑鄙下流无耻,不懂怜香惜玉,拆散他人美好家庭,冒充可怜女子的爱人骗财骗色骗吃骗喝,还欺骗了美人的感情,薄情寡义、忘恩负义、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还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比梅莨辛还没良心”·刚一口气说完脑袋就吃了一个爆栗,耳边有道极小的声音,“最后一句不需要。”
吴奕祺也不知是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刚刚还奄奄一息现下看上去生龙活虎的,难道他真的是打不死的小强那梅莨辛不就是小强中的小强那究竟是个啥玩意儿·吴奕祺摸着脑袋突然感慨了一下,“哎,不对啊,我怎么觉得这是竹佑天的写照啊,跟那个什么什么魔的好像不搭边啊”·又一个爆栗赏赐让吴奕祺乖乖闭嘴,赵明楷虽说脸部肌肉一阵抽搐,冷笑道:“梅家的人倒也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不必藏头露尾了,出来吧”·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叹气,接着是久违而又熟悉的骂声:“叫你说你就说还非得自我分析一下,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那就滚下山跑圈儿去,一天到晚除了闯祸惹事你还能干出点什么来”·“谁让你揍我来 · 16、第十六章 ... · · ·着,如果你不揍我会被发现还说我呢”·“那你分析个屁啊你以为那什么什么魔的跟你一样笨,这话都听不出来”·“你你你……欺人太甚”·“你是人你不是蛋么”·“靠”·梅莨辛跟吴奕祺吵得不可开交,完全遁入二人世界之中屏蔽其他一切人事物的存在,把赵明楷晾在一边,后者眉头打结,脸部扭曲,大喝:“闭嘴”·梅吴二人异口同声:“你闭嘴”·说完继续大眼瞪小眼,嘴里吭哧吭哧喘着气,视线在空中打架。
竹佑天终于哀嚎一声,跪了下来·梅莨辛飞身窜出沾了血画符召雷直劈竹佑天,轰隆一声响彻山间,吴奕祺、郑恒舟大跌眼镜,这是玩得哪一出啊··· · · · ·17· ·17、第十七章 ... · · ·第十七章··“呜啊”一声哀嚎,就连是敌人的余清远都不忍看下去,竹佑天真的是被雷狠狠的劈中,狠狠的,不带一点留情。
浑身都遭电击般的竹佑天顶着根根倒立的头发,口中吐出烟圈,大吼:“梅莨辛你劈我干嘛”·梅莨辛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我这可是在救你,别不知好歹。”
众人无语,同情的看着竹佑天,在心底默默说:你这是在害他吧·善哉善哉,阿门··“救我有你这么救人的吗随随便便召雷就劈,你以为谁都能扛得下你召来的天雷”·梅莨辛瞧了一眼浑身漆黑无比的竹佑天,对他摇摇手指,“这不是天雷,只是普通的小雷……而已。”
竹佑天气得差点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在心里哀嚎:就算是小雷也不带这么玩的啊·“你现在不是能说能哭能动能跳了还不快来拜谢本天师”梅莨辛扬眉示意某人要知恩图报,首先磕头跪谢。
竹佑天哪理他,切了一声一手捞一个将吴奕祺郑恒舟全部带进结界之中·这已经是他们俩由来已久的默契··余清远知道自己被愚弄气得青筋直跳扑向梅莨辛,后者轻巧一个闪身躲过攻击,就跟玩儿似的,令余清远怒不可言。
梅莨辛也不在意,对方越生气他越开心,他就是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吴奕祺看着外头两人跳来跳去,甩甩脑袋问:“哎,他怎么突然就死而复生了”·竹佑天也看得起劲,不过手却没闲着正在为郑恒舟处理伤口,随口就答:“什么死而复生,他压根就没死”·“难怪啊,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小强你太抬举他了,他最多只能算蟑螂。”
吴奕祺额上挂下三条黑线,“这有啥子区别”·“当然有区别小强跟蟑螂完全是两个等级”·“不都是同一种爬行动物,哪来等级之分。”
“我问你,是小强好听还是蟑螂好听”·“当然是小强·”·“这不就结了嘛,这是语言艺术上的差距啊”·吴奕祺恍然大悟跟着竹佑天点头,这就是语言艺术上的差距啊他终于明白了。
·梅莨辛狠狠瞪了一眼竹佑天,怎么当他的耳朵是摆设还那么大声的说话,就怕他没听见还是怎么地不过不管咋样,结果都是一样,得罪了咱们梅大天师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吴奕祺看到那一眼突然有点同情竹佑天,个人认为这个小强的称号应该转移对象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说出来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这是不用论证证明的事儿··“噬心魔你跟我们梅家还真是有缘啊,五十年前你遇到了老爷子,五十年后你遇到了我,不过你放心,我没老爷子那么仁慈善心,我会让你痛痛快快走得连一点渣子都没有,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哼,狂妄小子,且看我如何教训你”·梅莨辛奸笑,“本天师正看着呢,可别让我太好过,一般而言,我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我好过别人肯定是不好过的。”
吴奕祺听了这话直翻白眼,也不就是摆明说不管他梅大天师好不好过别人都是绝对不会好过的,这跟无赖有什么区别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完全没有区别。
噬心魔头一次被那个素来以严谨古板著称的梅家在口头上占便宜,他是真不知道梅善行竟然有这么牙尖嘴利油腔滑调的孙子,在他的印象中,当年的梅家个个板着一张脸就跟谁欠了他们几百万钱似的,要多严肃有多严肃,难道真是自己五十年被关傻了·“不是你傻,而是他们面瘫。”
梅莨辛好心解答了噬心魔的疑问,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真是欠揍··噬心魔惊讶,“读心术你这小子竟然会读心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会读心术没什么,在同行中掰掰手指还是能数出几个来的,但是噬心魔可不是一般的魔,能够读出他的内心可是相当不简单的事情··吴奕祺一愣,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伙每次都能猜中自己心里所想,那岂不是毫无隐私可言顿时怒吼:“梅莨辛你丫的就是个变态流氓无赖”·话一出口吴奕祺就后悔了,连带着把一旁看好戏的竹佑天也给吓了一跳,在心里直夸吴奕祺真是英勇无畏身先士卒啊。
梅莨辛冷笑,“怎么不接着说啊,你不说我替你说如何你想说梅莨辛你丫的就是个变态流氓无赖偷窥别人隐私的大混蛋小心长针眼”·吴奕祺满头大汗,不仅仅全中,还一字不差,这人真的会读心术,完了完了,这下自己算是交代了。
·“吴奕祺,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既然如此我就附赠你一些福利,比如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吴奕祺果然是单蠢的笨蛋,被梅莨辛这么一激,心里就开始乱想:难道他知道我七岁还尿床的糗事还是知道我八岁因为厕所客满而跑进女厕所的事或者……他知道了我十岁被邻居家的姐姐们打扮成洋娃娃上街的事一旦开始猜测就停不下来,所以自然而然的梅莨辛知道了很多吴奕祺小时候的糗事,这还真是多亏了吴奕祺自己瞎想的本事。
竹佑天看到吴奕祺皱着眉头思索就知道他已经完全跨进梅莨辛布下的陷进里头了,现在提醒他会不会连同自己一起被秒杀,鉴于肯定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他还是安分点吧。
噬心魔显然对于梅莨辛的三心两意十分不满,招招致命、狠辣至极,梅莨辛吃到苦头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对付,现下虽然看上去是自己占上风,其实他很明白这只不过是一时的情况,过不了多久这种状态就会被颠覆,他支撑不了多久。
不行一定要找一个空隙,不然很难一举消灭他·梅莨辛脸上还是神情自若,可内心却开始盘算着怎样才能让对方露出破绽··“五行之术,金木水火土……”·“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年一样的当你太小看我了”噬心魔趁着咒语还没说完就发出攻击打断,梅莨辛皱眉,对方盯得太紧,一点时间都不给。
梅莨辛深知当年的符咒肯定是对付不了他的,也没抱太大希望,哪知对方根本就是完全不让自己施咒··梅莨辛虽说是能力超绝的天师,走到这一步七分才能三分努力,别看他吊儿郎当,他一直十分努力学习道术提升灵力,在这个年纪里可以说是出类拔萃鲜少有人能与之匹敌。
可眼下的问题很严重,他先是身受重伤深度昏迷,后是发觉灵力空了大半,只能勉强保命很难发动攻击,无缘无故灵力流失,这不是小问题,可现在不是考虑灵力去向的时候,噬心魔五十年虽被封印可邪气不减反增,他对梅家积聚的怨气已经相当深了,如果这次不能灭了他,估计梅家也就走到头了。
梅莨辛对梅家并不在意,当初离开梅家便是从未想过回头,而自己要做的事也还没完成,怎么说也不能在这么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死了,那多丢他梅大天师的面子啊·再这么下去是连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了,灵光一闪朝着吴奕祺喊道:“把手链扔过来”·吴奕祺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梅莨辛说的话他都会照做不误,立马去摘手链,可是发现手链拿不下来,“我……我拿不下来。”
“别玩儿了,快给我”·“我没玩儿真拿不下来”·“shit有没搞错你究竟做了什么拿不下来”·“我什么都没做啊就只是一直戴着。”
“竹佑天,还不去帮忙,实在不行把他的手剁了”·“啊剁手这……是不是太残忍了点”竹佑天缩缩脖子实在不想接这个活儿。
“你敢”吴奕祺瞪着竹佑天直往后退··竹佑天面对吴奕祺警惕的眼神暗自叹气,就算对方不说他也不敢啊,转而朝梅莨辛商量:“还有没有其它法子啊”·“有。”
“是什么”·“你出来当靶子·”·“……”竹佑天无语凝噎,他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今生要被这个大魔头欺压啊·“二选一,你自己决定。”
吴奕祺一听二选一,又想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更加开始往后退,竹佑天连忙扑过去抓住他,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吴奕祺就准备死吧,结界又不是栏杆城墙什么的,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必死无疑。
吴奕祺背后没长眼退得太急没注意后面咕咚掉下平台,要不是竹佑天眼疾手快他就当场变成肉团子了,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没闲着,一直折腾个不停··“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砍我的手”·“谁要砍你的手啊你别动啊我没力气了”·“梅莨辛说要砍我的手,你是他朋友绝对不会帮我”·“如果我不帮你何必救你,拜托你不要再动了我快抓不住你了”·吴奕祺一想也对,如果竹佑天真的冷血无情也就不必来救自己了,当下便老实了。
梅莨辛真想挖个洞自己跳进去,他怎么会认识这两个笨蛋啊·“不行了,我没力气了·”竹佑天的身体被一点点拖下去,吴奕祺也慌了,这可怎么办·“莨辛”竹佑天大喊,瞬间吃到一个爆栗。
“鬼叫什么还不上来”梅莨辛冷着脸把他们俩拖上来··竹佑天暗道不妙,果然噬心魔就在结界外想要用蛮力破开结界,梅莨辛随手便又张了两层结界加固。
“你怎么会在这里”吴竹二人异口同声询问··“哼,不知道是哪两个笨蛋在那儿玩荡秋千玩得不亦乐乎”·两人同时摸摸后脑勺傻笑,梅莨辛刚碰到吴奕祺的手,后者立马警惕地离他一段距离,他可是知道的,梅莨辛绝对什么都做得出来。
梅莨辛皱眉道:“你干嘛”·“你是不是想砍我的手”·“砍你妹啊我是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真的不砍”·“你很想我砍”·吴奕祺立马摇头,把手伸过去。
梅莨辛刚一碰触到珠子,手指就被弹开,隐隐有些麻痹感·梅莨辛皱眉,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发动过上面的咒”·吴奕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问:“什么咒”·梅莨辛虽然是询问,可他很确定咒已经启动了,拿不下来就是因为咒还没停止。
“莨辛,现在怎么办再这样下去结界挡不了几次噬心魔的攻击·”竹佑天正在不断加强结界的强度以求争取一些时间,可看着结界上的裂缝不得不担心。
“让我想想,一定有法子停止的,给我一点时间·”梅莨辛也是满头大汗,外面的攻击一次强过一次,没多少时间了··吴奕祺这次出奇得安静,虽然他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也明白问题恐怕很严重。
“莨辛,快点结界快支持不住了·”·梅莨辛咬开食指,鲜血滴在白珠子上瞬间被吸收,口中念念有词:“以吾之血,显护身之咒,令八方众灵,聚乾坤之气……”·“莨辛”竹佑天大喊。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演万物……”·“莨辛”眼看着结界被撕开,竹佑天已经毫无办法。
吴奕祺紧张得一动都不敢动,唯独梅莨辛仍旧充耳不闻对着白珠子念咒··“众灵之灵,听吾号令”梅莨辛双指并立虚空向下一转上挑一划,白珠子脱离吴奕祺的手腕,转而朝噬心魔飞去。
噬心魔急退,却不料被身后的珠子拦截,上下左右前后没有一条路可逃,梅莨辛急急催动将十颗珠子逼近噬心魔,最终围成一个界,将其禁锢其中··梅莨辛立即脚踏步罡,口念杀鬼降魔咒:“天元太一,精司主兵。
卫护世土,保合生精……邪怪消灭,五帝降威·护世万年,帝德日熙·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非·急急如律令。”
天光一闪正中噬心魔,噬心魔痛苦哀嚎,面目扭曲,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最终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梅莨辛这才放下结印的双手,将十颗珠子收回,转身去看结界里的人,还好都很安全。
吴奕祺一旦拿掉手链便失去知觉,梅莨辛分给他的灵也经不起他三番四次的折腾,不昏过去那就怪了,将珠子用念力串好重新戴在他手上,可保他安全··“莨辛,噬心魔既然死了,为什么筱仪还不醒”·“可能是因为灵被夺去太久还没有全部回到体内吧。”
梅莨辛不知道原因为何,也只能宽慰一下竹佑天,或许他们被夺去的灵也随着噬心魔的消失而消失了,可是他不敢说,这无疑对竹佑天的打击太大··梅莨辛摸出口袋里汪绎给的那道祛病治伤的符箓,屈指一捻,符箓自动燃起,扫过郑恒舟的伤口,郑恒舟神奇的发现伤口竟然不疼了,至少血已经止住了,伤口犹在。
想想也是,这又不是仙术,能够吹一口气就立马恢复原状,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清……”被噬心魔打得半死的柳絮却被人所遗忘,她也不在乎,她只要她的清。
郑恒舟捂着伤口想走到她身边,却被梅莨辛拦住,“她助纣为虐,破坏封印,私放邪魔,还差点害了十条无辜人命罪无可恕·”·“可是絮儿已经知道错了,难道不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机会不是我能给的,她的所作所为阎王绝对不会放过她,你要知道,地府的人一旦来锁她,那个时候她所受的痛苦连鬼都无法承受。”
“孰能无过过而能改难道还是无法饶她一命吗”·“这倒也不是,你看她这条命值多少钱”·竹佑天一听,两眼一翻很想晕过去,可惜依然十分清醒。
郑恒舟在商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梅莨辛话里的意思·“只要天师能饶了她,钱不是问题·”·梅莨辛贼笑,“成交”·这可是阎王的事,又不是他梅莨辛的事,他才懒得管这档子破事儿,既然能赚钱,为何不赚只有傻子才会做大好 · 17、第十七章 ... · · ·人行大善事,他梅莨辛——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在这个天师面前这一条运用得当你会受益颇多。
可如果撇开钱的话,梅莨辛才没耐心说那么多的废话,早就一枪崩了柳絮··噬心魔已除,大家也都没什么生命危险,钱也赚到了,皆大欢喜啊·可竹佑天不开心了,因为郭筱仪完全没有转醒的迹象,这着实令他担心。
“莨辛,你说筱仪她会不会……”怀着忐忑的心情说出一直不想正视的想法,话刚出口就被梅莨辛打断··“不会佑天,你不要多想,可能只是因为恢复起来太慢,所以才还没醒,你看那些人不都还没醒嘛,不要多心了。”
“希望如此·”竹佑天没有再多说什么,可心里一直很不安,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事情没那么简单,可看着疲惫的梅莨辛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安的人不止他一个,梅莨辛也隐隐感到不安,可又说不上来,直觉告诉他这跟这些人的命息息相关···· · · · ·18· ·18、第十八章 ... · · ·第十八章··“莨辛,你背上的伤……”竹佑天这个时候才发现梅莨辛背上全是伤口,最醒目的是一道很长的伤口,自右向左横跨整个背部,伤口上还带着一些黑气。
“没事,死不了·”梅莨辛轻松说道··竹佑天拎着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是你梅大天师多大的能耐,什么都是小事,什么都是小伤,你完全可以不顾别人的感受,张嘴就是死不了,你有没有想过今天的事你很有可能就挂在这儿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办看着你死然后你再对我们说‘没事儿,下辈子见’不要老是将别人的关心拒之于千里之外,我们是朋友,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还真是狠心啊,非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死你才开心”··梅莨辛原本的嬉皮笑脸瞬间有点不自然,“喂,你干嘛发那么大火,死的又不是你,你那么激动干嘛更何况我不是好好的嘛。”
“是啊,死的又不是我,你每次都这样,把所有事情往肩上一扛,然后就要我在一旁看着,看你伤痕累累直到死亡·”·“我没这个意思,你想多了。”
“可你话里分明就是这个意思什么叫死不了”·“字面意思,我表达的很清楚吧,何必呢,为了这么一句话有什么好吵的。”
“呵呵,对啊,是我在吵,我是因为谁在吵你从来都不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梅莨辛,你的心真就那么狠那么硬那么无情”·梅莨辛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脸冷了下来甩开胸前依旧紧拽着自己领口的手,“竹佑天,我不想跟你吵,如果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你也说了,我们打小一起长大,如果我真的不顾及到你,你觉得我还会跟你有往来么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竹佑天颓然坐在地一动不动,他心里明白,梅莨辛已经很够意思了,没有推开自己的靠近,以往哪个想接近他的人还不是被千年寒冰挡在外头或许梅莨辛真的如他的名字一般没良心,可至少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他是一直珍视的,只是每每听到他这么不知自爱的话就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
梅莨辛从不需要去阿谀奉承,只有别人去巴结他,他就是这么一个存在,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都带着目的去接近,正因为如此令他对所有人都不信任,这也难怪,如果真心相待的朋友是有目的的结交,到最后狠狠的背叛,是谁都受不了,所以他排除所有,不让任何人接近。
“莨辛,我……”竹佑天很明白梅莨辛之前说的话,想要开口道歉··“佑天,你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到最后有什么样的下场,何必呢,人生其实是很短暂的,开开心心的过完就行了,没有那么多的解释、原因和道歉。”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梅莨辛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事情,耸肩笑笑,“或许有吧,只是我们都还没想到罢了,但是现在,既然能活下来就要走下去,你还要娶筱仪,我也还有自己的事未完成,怎么能在这种满是遗憾的时候死去不管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死的,你也别太丢脸了,别婆婆妈妈的跟个女人似的,筱仪是个好女孩,千万不要辜负她啊”·“这还用你说说起来真正辜负她的人是你吧人家苦苦等了你十年,到最后……”·“喂你应该知道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正是因为我重视这个妹妹所以才不能毁了她一生的幸福,可巧被你小子抢先了一步,原本我还打算帮她找个好人家的。”
“切,说的我好像就是那种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一样,筱仪嫁给我才是真正的得到幸福”·“得了吧你,就你那万花丛中过,做鬼也风流的样儿还幸福”·“靠,你那什么文学修养,万花丛中过接的是片叶不沾身,牡丹花下死才是做鬼也风流”·“我就是故意这么说的,这两句才是你的真实写照啊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你……”竹佑天无话可说,说得多了都是掩饰,这不明摆着正中圈套嘛··“走吧,先回镇里,再怎么说这儿也不是一个好好休息的地方。”
梅莨辛拍了拍竹佑天的肩示意先离开这里··“虽然我很同意你说的话,但是这么多人咱们怎么办”·“当然是你想办法搞定我还要看着这家伙。”
梅莨辛朝后头一指,竹佑天循着方向看过去,看到郑恒舟正扶着柳絮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柳絮你看着她干嘛莫非你要上演人鬼情未了”·“你那么喜欢人鬼恋要不要我召雷劈死你啊这次绝对不用普通的小雷,直接用天雷放心,你准死”·竹佑天连连摇头,他还要娶妻生子呢,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死翘翘·梅莨辛突然正色轻声说道:“佑天,我现在身体动不了,刚刚跟噬心魔打斗的时候发现灵力流失了大半,最后一击我消耗了所有灵力,现在只能干坐着,千万不能让柳絮看出端倪,我觉得事情还没结束,万一这个时候出现什么纰漏,我们就准备在这儿长眠吧。”
梅莨辛压低声音说着,他现在真的是连站起都做不到,要不是防备着柳絮,之前根本不会借故跟竹佑天吵架,只是想营造一个假象,一个他没事的假象··竹佑天大惊,他知道为何梅莨辛的灵力会流失,其实并不是流失,而是……被用掉了,当时梅莨辛却不是梅莨辛,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说这个事情,毕竟是当事人自己的事儿。
“莨辛,你刚刚才放过她,她不会那么快恩将仇报吧”·“不是恩将仇报那最好,就怕她想拼个鱼死网破,别忘了,五十年前拆散她跟余清远的就是老爷子我姓梅,就算没有参与当年一役,就算离开了梅家,可在她眼里终归是梅家人,她怎么想的谁知道”·竹佑天这才想起关键的一点,没错,当年是梅家逼得他们俩夫妻阴阳分隔了五十年,仇恨对一个女人来说只会愈演愈烈,她能想通自是最好,万一钻牛角尖……·“佑天,我的口袋里还有仅剩的一张符箓,你拿着它,等等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张开结界保护自己和筱仪,呃……还有那两个家伙,”梅莨辛随手指了指昏迷不醒的霍俊轩和蓝珊,这可是他的摇钱树啊,千万不能死,“其他人的死活你爱管不管,反正都失踪那么多年了,也无所谓了。”
“你这个人还真是铁石心肠啊那为何还要救那两个”·“你以为我真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啊,我是来找人的,就是那两个,他们代表着大把大把的钞票”·“你……我真是无话可说了,嗜钱如命还真是你梅大天师的作风啊”·“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没钱你怎么给筱仪过好日子当然啦,你们要过苦日子那是你们的事,我绝对不会亏待自己”·“行了,我不想听你这个钱鬼的歪理,你把最后的符箓给了我们,你呢”·“我”梅莨辛挑眉,“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我可是天师,难道身上会没有其它武器再说了,我如此天才就算没有武器也能把她搞定”·“得了,你就甭吹了,真是有够自恋的。”
“啧啧啧……你这是嫉妒吧,你也不想想筱仪当初喜欢的是谁”·“你”这一句话把竹佑天气得脸都绿了,他摆摆手,“哼,我没听见”·梅莨辛憋着笑,“你就自欺欺人吧”··另一边郑恒舟跟柳絮还在窃窃私语,完全不知道梅莨辛和竹佑天在那里计划着什么。
“清……当年,你为何不顾我的劝阻而离开我如果你听我的话,我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五十年……太久了,久得我差点记不起你的模样。”
“当年,有很多原因迫使我不得不离开你·”郑恒舟回想起当年,娓娓道来··五十年前,余清远和柳絮跟其他夫妻一样,感情恩爱,相互扶持,可以算是一对神仙美眷,他们是搬迁到桃乐镇的,过着与世无争,快乐无忧的生活,原本以为这种生活能够延续到永远,可世事无常,幸福日子过了不久,镇里开始接二连三的死人,整个小镇被弄得人心惶惶,余清远夫妇也是惴惴不安,人都怕死,而且是这种莫名其妙残忍无比的死法,浑身上下只有一个伤口,胸口一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这对生活在偏僻山里的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十分恐怖的事了,而更多的人则认为是触怒了山神,是山神的惩罚,可余清远夫妻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是他们的仇家追来了。
镇里死了那么多人,死法古怪自然会令人怀疑,镇里人便通知了梅家,梅家本着替天行道决定除魔卫道,而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便是梅善行·梅善行是当时梅家的继承人,所以梅老爷让他接受这次任务,一来是磨砺自己,二来是建立威信,以便将来能够真正的当家作主。
当梅家的人赶到桃乐镇时,这个杀人狂已经坠入魔道成了噬心魔,而他的目的便是要余氏夫妇终日活在恐慌中,让他们尝尽痛苦,然后再慢慢死去·余清远知道如果自己不出面事情便无法了结,所以他瞒着所有人包括柳絮独自前去找噬心魔交涉,希望以自己的死来保住小镇的安宁和柳絮的性命。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没有人发觉,或许就是太顺利了,最后还是被身边之人发现,柳絮拼命哀求,余清远仍是一意孤行,才会被噬心魔强占了躯体,而这时梅善行等人出现,将噬心魔封印在余清远的身体内,又想方设法将余清远的魂魄脱离本体,最终将余清远的躯体连同噬心魔一起封印在山底,设置了三重封印,这还不够,梅善行将一块奇石作为封印的基石,若是没有它,就算再加几层封印恐怕也困不住噬心魔,破开封印只是迟早的事罢了。
这一役梅家年轻一辈伤亡惨重,梅善行也是身受重伤回去调养了三个月才好转,桃乐小镇几乎毁灭,家园毁了、庙宇塌了、家人死了、朋友没了,留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在梅家的帮助下,桃乐镇镇长带着仅剩的几十人重建家园,小镇人民朴实敦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天地变色、大地震裂。
余清远的躯体已经变成噬心魔的容器一起被封印,余清远就变成了孤魂野鬼,梅家感到愧疚便打点了一切让余清远转世投胎去了,却忘了柳絮的存在,柳絮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封印在山底,虽然那不是真正的余清远,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任谁都会误解,梅家人拆散了她和她的爱人,柳絮带着满腔怨恨一头撞死在山前,变成了厉鬼,她要救出她的丈夫还有就是向梅家报仇。
五十年后,当柳絮的计划就快成功时老天爷都在帮她,就在那天晚上,她看到了梅莨辛,与当年的梅善行有几分相似,而且他姓梅,有很强的灵力,光凭这几点她就敢断定这人一定与梅家有关。
“当年是我抛下你最后才会有如此下场,怨不得人,梅家安排我转世投胎对我来说已是莫大的幸运,絮儿,能再次见到你太好了·”·柳絮抱紧郑恒舟,她同样高兴,可是一切都晚了。
梅莨辛趁机恢复体力,恢复一点儿是一点儿,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这可不是他的性格·看他们的样子也谈得差不多了,梅莨辛对竹佑天一点头示意他时刻注意,后者一脸明白,守在郭筱仪身边。
梅莨辛缓步走向郑恒舟、柳絮,“我说二位,这里月黑风高的不如先回去吧,郑先生伤得很重,虽然伤口已经止血可还是要好好休息·”·柳絮一听才想到这点忙看向郑恒舟的伤口,一脸担忧,后者摇头示意没事。
“柳小姐你还是先带着郑先生去休息吧·”·柳絮这时候自然是以余清远为第一,二话不说便带着郑恒舟离开了平台·竹佑天傻眼,问:“他们走了我们怎么办”·梅莨辛摇摇手指奸笑道:“错不是我们,而是你”·说罢梅莨辛头也不回的离开,就这么两袖清风潇潇洒洒的走了,剩下平台上躺了一地的人还有一个竹佑天在风中饱受摧残,欲哭无泪。
梅莨辛从不把朋友置于险地,竹佑天算一个,郭筱仪自然也是一个,所以那些昏迷不醒的人算是踩了狗屎运连带着也被咱们的梅大天师给保护了·在劝柳絮离开之前梅莨辛已经重新设了结界,平台上人太多,他不可能一口气全部带下来,就算带下来也暂时找不到安全的地方安置,倒不如先把他们丢在那里,有竹佑天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所以他把人交托给竹佑天,自己跟着柳絮他们。
·柳絮是鬼,抱着郑恒舟直接就飞走了,可怜了郑恒舟享受了这辈子都奢望的飞行却差点晕过去,所幸没飞多远就落地了,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才是最安心的。
梅莨辛跟在后头却跟丢了,眼前除了树林还是树林,他被困在树林的阵法之中,低声咒骂了一句埋头找出路···柳絮虽然终于能和余清远相见,可是她始终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她已经决定必须杀了梅莨辛,所以她在离开树林的时候动了手脚,树林里的阵法改变了,困住了梅莨辛,她要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杀了他·“清,你等我一下,我还有点事要做。”
“你去哪儿”·“我很快就回来·”·“你是不是要回去报仇”郑恒舟早已看穿柳絮的想法,直接询问。
柳絮的身形停顿,缓缓转过身看着郑恒舟,“是我一定要杀了梅家的人当年就是他们害得我们阴阳相隔了五十年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絮儿,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当年要不是梅家出手相救,我们根本无相见之日”·“不是如果不是他们,我们肯定能白头偕老到死都不分离,可是现在……都是梅家的错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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