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追凶II+番外 by 临风听海❤猫/百炼成猫(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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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追凶II+番外 by 临风听海❤猫/百炼成猫(5)
·路尧想了想，问道：“你们说，是什么样的女人会在我们手底下查不到任何的资料呢”·要知道陈曦可不是吃素的··程瀚扬微微皱眉道：“你是说，她很可能不是X市的人”·“有这种可能，但是并不是唯一的可能。
在X市还有一种人是就算失踪了，也不会被人发现的·”·“你是说……流浪者”程瀚扬想了想便摇摇头说，“这不太可能，要知道虽然她身上穿的衣服都几乎被脱光，但就看她还穿在身上的内衣，就知道她绝不会是流浪者。”
艾华点点头：“对啊，她身上的那种内衣品牌还挺贵的·”·“我只是说出一种可能性，对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如果她根本不是本国人，而是通过其他方式非法入境，我们也有可能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再加上她还没有头，我们根本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就更无从查起了。”
路尧叹了一口气··“非法入境吗”程瀚扬顿了顿，问道，“路尧，你的意思是……人口贩卖”·路尧笑着点点头：“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就算她真的是被人卖到X市来的，我想应该没有哪个地下人口贩卖的组织愿意协助警方破案吧”·其他几人也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了椅子上。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要先试试·艾华，联系公共关系科那边把被害人的消息再发布一次，请媒体配合帮忙寻找认识受害人的知情者·陈曦，你继续试试能不能通过其他方式找到被害人的信息，任何信息都不能放过。
林杰你和峰哥去找找看案发现场附近有没有目击者，我知道这很可能是大海捞针，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头儿，那我呢”薛子轩站起来问道。
程瀚扬笑道：“你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来换艾华和峰哥，他们俩也该休个假了·对了，过来的时候记得多带点吃的过来·”·薛子轩脸上有些发烫，其实他身体真的没什么大碍了，只要不让他从顶楼往下吊钢丝其他应该都没问题……吧·迎着其他几个散会了还没有离开的人的诡异眼神，薛子轩干笑了两声，抽出纸笔问：“快，你们要吃什么快来点菜，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为了转移话题，连这种自虐的方法都用出来了，程瀚扬好笑的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报出各种堪比“满汉全席”的菜名，突然同情起薛子轩了。
最后，薛子轩揣着那一张写得满满的菜单落荒而逃··路尧没有去凑热闹，如果是往常他一定会去落井下石欺负一下薛子轩，但看着程瀚扬微笑时还皱着的眉头，忍不住走上前去用手轻抚了一下。
“别老是皱眉了，会老得快·”路尧微笑着说··“那我正好申请提前退休算了·”·“得了吧你，要是真的让你退休呆在家里，你还不满身长蘑菇”·程瀚扬笑了，摇摇头没有说话。
路尧却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问道：“你是想自己去查人口贩卖的线索”·程瀚扬一怔，自知不可能瞒得住路尧，见其他几人都开始忙自己的去了，程瀚扬便拉着路尧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说吧，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吗”路尧眼里透露出一丝担心··“也不是很危险·”·“别骗我，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
程瀚扬轻叹一口气：“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我必须一个人去见他·这个线人其实已经跟我们合作很长时间了，以前我还在扫毒组的时候联系过他，最近这几年听说他干得也还不错，所以，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会继续卖情报给我们。”
“如果你只是想买情报，其实我们还有其他人可以找的·”路尧笑了··程瀚扬立即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去麻烦爸妈，他们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悠闲生活，上次跟兰德尔的交易就搞出了那么多麻烦，绝不能再让他们俩出手。”
路尧笑着看程瀚扬，说：“傻瓜，这种级别的情报哪里用得着爸妈亲自动手”·“恩什么意思”·“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爸妈他们在很多地方都有所谓的‘生死之交’，而这些人随便拉一个都比你的线人更靠谱。”
“我只是担心……”·“放心吧，这些人和兰德尔不一样，他们很多是看着我长大的，甚至我还到他们家里住过，就像帮爸妈他们给我们寄包裹的叔叔，他是绝对不会对我们不利的。”
程瀚扬死死的盯着路尧看，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是一丁点的犹豫和迟疑，结果还是失败了··“这件事交给我吧，不会有问题的，我跟那位叔叔有特殊的联系方式，我们根本不用碰面。”
路尧的话说到这个地步，程瀚扬也没办法反对了，路尧是他的爱人，但他同样也是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他们之间从来都是平等的关系，没有谁依附着谁的说法，如果总是想要保护着路尧，相信路尧也是不会高兴的。
“好吧，你自己拿捏分寸，千万别勉强·”·“扬扬，你真的要到更年期了，越来越啰嗦了。”路尧笑着抱住程瀚扬，一口咬住他的下唇，轻轻的撕扯了一下，不会痛，反而有种莫名的……挑逗。
程瀚扬有点无奈的伸手搂住路尧，本打算好好的“惩罚”他一下，没想到，这时候小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放开路尧，程瀚扬上前打开门，门外的林杰带着一脸欣喜的说道：“头儿，有线索了有线索了。”
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有些惊讶事情发展的如此顺利，来不及犹豫便跟着林杰往外走去··“到底什么情况”·“头儿，刚才有个女人跑来说，她可能认识死者，我猜你应该会想见见他。”
因为怕询问室里的气氛让她紧张，女人被带去了会客室等着，程瀚扬和路尧推门进入的时候，女人还是好像被吓了一大跳似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林杰笑着走到女人身边，倒了杯水地给她，说道：“大姐，别怕，这是我们重案组的组长，你有什么事情跟他说就可以了，他一定会帮你的。”
女人接过水杯，摸着温暖的杯身，感觉似乎好了一点，她抬起头看向程瀚扬，说：“我……我不敢肯定你们要找的是不是我见过的那个人，我看到新闻了，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你们这件事。”
程瀚扬和路尧坐在了女人对面的沙发上，而林杰则乖巧的坐在了女人身边，林杰的这个举动让女人又放松了一点，毕竟像她这个年龄的人见到林杰这样的孩子总是难免会母性泛滥一下。
“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程瀚扬微笑着，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问起··女人喝了一口水才回答道：“我姓陈，叫陈岚，今年四十五岁，我没有工作，靠在公园里或者附近的小区里捡垃圾为生。”
“能说说你看到了些什么吗”·“嗯，那是前天的事了，因为那天我在附近居民区耽误的时间比较多，所以我到H公园去找垃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那个公园是一个不算大的地方，早几年前就已经免了门票，说是公园其实更像是人们茶余饭后散步的地方。
我在那里呆了几年，对它很熟悉，所以我开始一个一个垃圾桶翻，然后……我去了公园里一个靠近公厕附近小树林里的垃圾桶，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女人·”·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这才连忙问道：“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太晚了，而且那里没路灯，我是靠着厕所那边的光亮才看出来那是个人，她用一块黑色的塑料布把自己裹起来躲在小树林里，像是拼命想隐藏在黑暗中，我夜路走得多胆子也算大，就……就想着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上去才跟她说了一句话，结果，她就跟发疯似的尖叫起来，一边叫着‘救命’一边拼命想从黑色的塑料布里钻出来，她整个人掀开塑料布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 · · · ·☆、第五章· ·孩子听到这里，程瀚扬和路尧不由得一愣，他们几乎同时都想起了最近这起案子的死者身上。
想到这里路尧连忙问道：“那后来呢”·“我猜这个女人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就很小心的拉着她的手想安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是不小心撞到我之后停止了挣扎，她摸了摸我的脸，当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然后她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安慰了她一会儿，她什么都不跟我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哭，我猜她可能没有吃晚饭，就跟她说让她等着我去给她找吃的，她没有反对，还点头答应我会乖乖的呆在那里等我回来。”
陈岚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警官，我也这么大把年纪了，说实话见过的事情不少，但是这个女人真是让我感觉很可怜，她身体单薄的很，我握着她的手时都觉得她是不是只剩骨头没有肉了。
还有她那个孩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出生肯定不满一个月，小得一只手都能整个抓住似的·”·程瀚扬明白了陈岚的意思，不管是为女人找吃的还是现在来警局提供线索，都是因为可怜她们。
虽然只是一个捡垃圾的女人，但心思还是够细的，生怕因为这起案子自己变成怀疑的对象，所以用这种方式说明她的意图并没有可疑··程瀚扬笑了笑，其实从始至终他也没有觉得案子是陈岚做的，否则她大可不必在警方完全没有任何线索的时候自投罗网。
“你去给她找吃的，然后又发生了什么”程瀚扬问道··“我去附近给她买了矿泉水和面包，哎，没办法，我的经济能力也有限，想着能让她先填饱肚子也就好了。
我离开那里前后也不过二十分钟，可是，等我回到公园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不见了，地上只剩下她之前用过的黑色塑料布·”·程瀚扬沉思了一会儿，问：“你在她不见的地方发现什么异常了吗”·陈岚想了想，回答道：“除了周围断了几根矮树枝外，也没其他什么了，而且当时天很黑，那里又没有灯，我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你能帮我们做一个她的拼图吗”·陈岚苦笑一声：“警官，当时的环境我真是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别说拼图了，就算她现在站在我面前，哪怕只是换套衣服换个发型，我都不一定能准确认得出来。”
·程瀚扬没有办法，只能问道：“那你能带我们去那里看看吗”·“当然可以·”陈岚立即点头应道··路尧看向程瀚扬：“你确定现在过去吗”·程瀚扬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回头看路尧，路尧无奈的伸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这大半夜的，他们去了那里最多只能用手电筒四处看看，就算有线索也很容易被漏掉，再说，那里只是“有可能”受害人曾经出现过，这个可能性，谁也没有把握到底有多大。
陈岚一看时间也急了：“啊这么晚了警官，要不我明天一早过来带你们去吧，我得赶回家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等我做饭呢，都不知道饿成什么样了。”
路尧觉得这个中年妇女看起来还挺有意思，便多嘴问了一句：“你已经结婚了”·“不是，我们这种人，谁愿意娶啊，注定这辈子只能嫁给垃圾桶了，这两个孩子都是我捡来的，看他们挺可怜的就开始照顾他们了，不过跟着我他们的生活也不见得能好多少。”
陈岚苦笑了一下··路尧和程瀚扬一边站起身来送陈岚出门，一边有些好奇的问道：“如果养不起的话，为什么不送孤儿院呢”·陈岚摇摇头：“我收养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七八岁了，能记事了，每次送他们去孤儿院他们就偷跑回来找我，哎，其实我也舍不得他们，就只能带在身边了，到现在也已经五年了。
对了，这两个臭小子还是因为当初他们俩跟我抢一个垃圾桶里的饮料瓶时认识的呢·”·说道这里，陈岚笑了起来，就算这样艰苦的日子，她过的也是开心的。
就冲这一点，路尧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敬佩起这个女人来，而程瀚扬也有同感，两人不由分说的让陈岚上了车，不顾她的反对打算开车送她回家··陈岚坐在后排有些忐忑的扭动着身体，说：“哎，我这身上脏得很，弄脏了车子你们还得花钱去洗车，多麻烦啊。”
路尧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没关系的，其实这位警官的车里没你想的那么干净，你还是担心等会回家以后会不会发现身上多了几个被跳蚤咬出来的大包吧。”
程瀚扬无奈的看了路尧一眼，心说你这是诽谤啊··见两人的样子，陈岚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感情真好·”·当然，陈岚指的是同事之间的感情。
路尧看着假装认真开车的程瀚扬，开心的笑了，忍不住说了一句：“是啊，确实……很好·”·陈岚的家离警局很远，几乎已经快到郊区了，这房子也并不是她的，只是租了库房附近那一排小平房其中一个小单间和两个孩子住在一起而已，环境实在是说不上好。
程瀚扬和路尧并没有进屋，看到两个坐在门边等陈岚回家的孩子眼里的警惕戒备就知道，在两个孩子心里，对警察似乎没有什么好感··陈岚只能无奈的训斥了孩子两句，然后目送程瀚扬他们离开，她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被杀的真是那个可怜的女人，她希望自己提供的线索能帮他们找到凶手，也算是不枉她们“相识”一场吧··第二天一大早陈岚就去了警局，三个人马不停蹄赶到小公园的时候，时间还不到八点。
这个时间正是小公园里早上起床来这里锻炼的人最多的时候，当然，多数都是老人·而陈岚带着程瀚扬和路尧去的小树林深处确实很安静，除了旁边的厕所偶尔会出来一两个人带着疑惑的眼光看他们一眼外，周围几乎没有人刻意路过这里。
路尧看了看四周，问道：“这里一直这么安静吗”·陈岚点点头：“因为小广场那边还有一个厕所，所以来这里的人很少，通常是那边人太多，他们才会多走一段路跑来这里，如果是晚上，这里会更安静。”
程瀚扬和路尧四下看着，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三天了，陈岚说道的那块黑塑料布已经早被收走多半已经到了垃圾回收站，而周围的矮树丛树枝确实有被折断的迹象，不过被折下来的树枝早就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被清洁的人连同塑料布一起扔掉了。
“瀚扬，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程瀚扬正蹲在矮树丛里查看周围环境时，突然听到路尧传来的声音，连忙站起身走了过去··路尧戴着他随身携带的白手套，笑眯眯的冲程瀚扬摊开了他的手掌。
而在他的掌心中，有一颗沾满泥土的金色纽扣·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今天的字数有点少，以此来纪念一下即将过去的国庆节吧^0^ ~~· · · · ·☆、第六章· ·在公园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发现，十点左右，陈岚选择留在了公园里开始她一天的“工作”，而程瀚扬和路尧带着那粒纽扣回了警局。
俩人毫无意外的错过了薛子轩带来的美味早餐，不过幸好，还有一顿丰盛的午饭，薛子轩为了满足这群禽兽的口腹之欲，昨天回家以后根本没怎么休息，全绕着厨房打转了，他泪流满面的觉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型人物。
薛子轩带来的午饭让本来该回家休息的艾华决定留下来吃过午饭再走，峰哥因为惦记着家里倒是一早就离开了··林杰拿起证物袋看着里面的东西，因为程瀚扬和路尧回来时先去了一趟证物组，让他们把残留在纽扣上面的泥土采了样，然后对纽扣做了些清洗，所以这时候它上面的花纹已经可以清楚看出来了。
路尧摸了摸下巴，说道：“我总觉得上面的花纹很熟悉啊，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我也有这种感觉·”薛子轩抓了抓头发，说道。
纽扣转了一个圈，终于到了艾华的手里，她一脸嫌弃的看着这几个一头雾水的男人，说：“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毫不关心衣食住行吧它上面的花纹是品牌的商标，这么明显你们都看不出来，这是F·A的专用纽扣，这个品牌的衣服不管是休闲服、运动服还是西装，都贵得不像话啊。”
·路尧恍然大悟的看着程瀚扬说：“啊，对了，我想起来好像去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买过一套这个牌子的衣服给你·”·薛子轩也恍然：“头儿生日那天穿的那套难怪我觉得这个花纹挺眼熟。”
艾华笑道：“路尧你真是大手笔，这个牌子的衣服，随便一套也要上万吧”·其他几人一脸羡慕的看向程瀚扬，程瀚扬平时对这些并不是太讲究，他也是第一次听说那件衣服这么贵，忍不住咳了一声，这才无奈的说：“你们的话题跑得太远了。”
当时买那套衣服也没在意它的品牌，否则也不会连他自己都认不出纽扣的花纹了，买的时候只是单纯觉得这套衣服很适合自家男人而已，路尧也不太想多说衣服的价格问题，便出声将话题引回正途：“我记得这个品牌的衣服，如果是限量版，在它的每颗纽扣上都会有编号，是吗艾华”·艾华点点头：“虽然我买不起它的衣服，不过时尚杂志还是偶尔会看看的，这颗纽扣上没有编号，它所属的那件衣服并不是限量版，所以想从这个上面查到对方是谁很难了。”
程瀚扬想了想，说：“假设陈岚在那天夜里遇到的人就是死者，她很明显是躲在那里想逃开什么人，一般情况下，她已经放下了对陈岚的戒心没有抗拒挣扎，而且还点头答应了会呆在那里等陈岚回来，那么她的离开很可能有两种情况：第一，她发现了她想躲的人就在附近，然后选择继续躲开他，所以才自行离开。
第二，她是被人带走的·我个人比较倾向于第二种情况，而这颗纽扣，极有可能是在她挣扎的时候，从对方身上扯下来的·”·林杰叹气：“但是头儿，这些都不过是猜测而已，我们根本没办法证明陈岚见到的那个女人就是死者。”
薛子轩道：“不过在获得进一步的线索之前，这也未尝不是一个调查的方向·关键是陈岚见到那个女人的时间，和我们所发现的死者的死亡时间间隔不足一天，说不定，它们之间真的有关系。”
“这个品牌虽然男女装都有，但是这个纽扣的式样不太像是女装上的那种，而是比较像男人西装上的·如果是我们所想的那样，那么带走死者的应该是一个家境不错的男人，可是是这样的话，他有什么理由会去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在她的孩子才生下一周左右就杀了她”路尧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问题，眉头微皱的看向程瀚扬。
其他人都沉默了，看来，手里的这起案子也不比那具没有头的白骨查起来容易··艾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愁眉苦脸的说道：“头儿，我饿了·”·路尧本想下意识的反问艾华“你饿了关程瀚扬什么事的”，结果一抬眼就见到其他几人全都望下了薛子轩，这才明白过来，这几个吃货是心里念着薛子轩今天带来的大餐呢。
程瀚扬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先吃饭吧，对了，艾华，吃过饭你早点回去休息，今天不用过来了，明天下午再回警局，如果有急事我们会给你打电话的。”
“知道了，谢谢头儿”·说完，几个人毫不犹豫的扑向沙发旁的小餐桌上·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无奈的也加入了抢食大队，否则等一会这一桌饭很可能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了。
正吃着，就见薛子轩捧着一个小盒子悄悄溜到了路尧和程瀚扬身边，一脸谄媚的说：“头儿，这个案子完了以后，能不能给我放个大假”·程瀚扬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原来是路尧喜欢吃的红焖大虾，不由得有些好笑，这薛子轩，明明是来贿赂自己的，做得却是路尧爱吃的菜，他倒是很清楚走什么路线才能达到目的嘛!·路尧也没有马上开吃，他若有所思的看了薛子轩一眼，然后笑了起来，用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你们不会是想去哪里结了婚回来先斩后奏吧”·薛子轩脸上一红，说道：“你当我是你啊只不过是去旅行而已。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还想去他家一趟·”·路尧摸了摸下巴：“我听说上次易成溪把你们俩的事情告诉叔叔阿姨以后，他们直接就回英国去了，估计今年的新年也不会再回来了，所以你们俩这是打算追到英国去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薛子轩苦笑一声：“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他不会轻易放手，好歹要陪着他去争取一下吧。”
程瀚扬拍了拍薛子轩的肩头，说道：“这个案子完了把申请假期的报告交给我，如果时间太长的话，我帮你跟局长说·”·“谢谢头儿·”·路尧看着碗里的红焖大虾，又看了看薛子轩，轻叹口气，算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索性帮帮他吧。
于是，路尧拉着薛子轩进了程瀚扬的小办公室，把他所了解到的两位老人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习惯和不习惯的一切一切，统统告诉了薛子轩··在这顿大餐临近尾声的时候，程瀚扬总算等到了证物组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之后，挂掉电话的程瀚扬脸上浮现出一个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总算，有一点线索了··这时，刚好路尧和薛子轩从小办公室走出来，路尧看着程瀚扬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好事了吗”·程瀚扬笑道：“我不知道这算是善恶有报还是天网恢恢，还记得今天早上我们找到那枚纽扣以后不是先去了一趟证物组吗刚才小张来电话，说从纽扣上附着的泥沙里找到了少量的血液，他把这部分血液分离出来做了DNA检测，结果发现和死者的DNA完全一致。”
路尧道：“那么也就是说，陈岚那天晚上看到的女人，真的是本案的死者了·”·程瀚扬点点头：“既然这颗纽扣上沾上了死者的血迹，也就是说，她被人带走的时候很可能已经受了伤，所以小张让我们下午也带他去一次死者被带走的那个小公园，说不定，他能发现更多有用的证物。”
·路尧把手里的碗筷递给薛子轩，有些急切的说：“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程瀚扬无奈的看着他：“我们的午饭结束了，但是小张为了化验那些泥土，现在才去食堂吃饭，总要给他一点时间吃饭的时间吧。”
路尧看了程瀚扬几秒，心里刚刚那股突如其来的浮躁也慢慢在程瀚扬的眼神中被平复下来··“路尧，我们一定能抓到这个人，所以，不要着急·”·路尧拉着程瀚扬到窗口旁边坐下，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肃穆。
过了好一会儿，路尧才开口说道：“瀚扬，你知道吗其实要砍下一个人的头一点也不容易，他必须使用锋利的刀具反复在颈骨的同一个位置上砍好几次才行。”
程瀚扬轻轻的拥住路尧的肩，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拉近一些，他明白路尧心里的感觉··路尧自嘲般的一笑，道：“我想不管我干这行多少年，有的东西还是习惯不了。
就像我永远不会懂，究竟是为什么凶手能够对一个女人下这种毒手·”·“路尧，如果你觉得为难，不用跟着我东奔西跑的面对这些事情的·”程瀚扬有些心疼的看向路尧。
“不，我要跟你去，我想亲手把这些混蛋通通送进监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好勤劳，最近顶头上司发神经病跑到我后面的位置来坐了，所以，完全不敢保证更新时间了……本来能够用来码字的时间，也会少了一半，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告诉我，说好的完结在哪里· · · · ·☆、第七章· ·小张只用了三十分钟不到就解决掉了他的午饭，证物组一行三人跟着程瀚扬和路尧回到了小公园里搜证。
他们找得很仔细，程瀚扬和路尧却不敢上去添乱，他们也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他们能够发现的，否则，还要证物组干什么··路尧和程瀚扬在不远处找了一小块空地坐下，也顾不得地上有多脏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但是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不远处寻找证据的三个人身上。
终于，程瀚扬看到小张笑着冲他们两摆了摆手，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赶紧站起身来跑了过去··小张拿起一个塑料口袋冲两人晃了晃，程瀚扬看到口袋里面装着的是一小截树枝，不由得有些疑惑了起来。
“小张，这个树枝是证物”·小张笑了笑，说：“你们知道吧，人血在完全干涸凝结之后，其实并不是红色而是深褐色或者偏黑色，所以，凭你们的肉眼是没有办法辨认出这截树枝上其实是沾染了血迹的。”
小张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仪器，要知道X市的法证技术在世界都是有名的·这点东西，当然难不倒他··“除了截树枝上的血迹之后，我们还找到了很多鞋印，但是大多数都没有办法取样，不过，在这些鞋印里，我们倒是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路尧问道：“什么东西”·“仪器上显示应该是花粉一类的东西，具体的还要拿回去化验以后才知道·”·程瀚扬看了看四周，这里是矮树丛，并没有任何正在开花的植物。
“你的意思是，这些花粉很可能和凶手有关·”·小张笑道：“你们听说过罗卡定律吗犯罪嫌疑人必然会带走一些东西，也会留下一些东西。
我们一直相信，这是我们法证工作的铁律·当然，这里是公开的场所，所以这个花粉就算有指向性，我们也不能说它就是犯罪嫌疑人带来的，这一切，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调查。”
程瀚扬咳嗽两声，有些为难的说：“小张，那个化验报告……”·谁知道小张翻了个白眼，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回答道：“知道了知道了，等一会回去就先做这一份，好在现在时间还早，我尽量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把报告交给你们。”
“谢谢”·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警局后，几人便分头行动了·陈曦早已在程瀚扬的“指使”下开始着手调查本市所有购买过F·A这个品牌西装的人。
被害人是在夜里被人带走的，会在大半夜的穿着这么贵的西装干这种事的，凶手的家境应该是挺不错，而一般像这样的成功人士，他们习惯了一个品牌的西装之后就不会再频繁的去换其他品牌，所以，程瀚扬将调查的方向还是重点放在了这个品牌西装的会员身上。
要弄到这份会员名单，对陈曦来说并不是难事··X市的人口大约有七百万左右，在这七百万人中，能够成为F·会员的人怎么也有上万个，如果只是用这一条线索来查，当然没有办法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而就在重案组的众人再一次陷入困境时，路尧那边得到了一条好消息·只是，得到这条信息的渠道目前不方便透露给其他人，所以路尧在接到手机短信之后，拉着程瀚扬进了小办公室里密谈。
程瀚扬见路尧小心的关上办公室的门，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问道：“怎么了”·路尧拉着程瀚扬坐下，笑着说道：“我请某位叔叔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
“这么快”·“他们有他们办事的方法，这个我不好过问，不过从他发给我的信息看，他确实查到了一些异常的情况·”路尧见程瀚扬来了精神，这才详细说道，“我们一直怀疑，这个死者会不会根本不是X市的人，所以我就请这位叔叔帮我查了一下，去年到今年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不太正常的黑市人□易，结果叔叔真的找到了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在去年的十月份，Y港口那边运过来一个不大的箱子，如果装人的话最多只能装一个人在里面·叔叔打听到，这个箱子是Y港口那边地盘的老大亲自过来领走的，所以觉得很特别。
一般像这样的事情并不少，但从来没有他们老大亲自来接货这样的事情·不过叔叔也只能打听到里面装的是一个女人，具体的情况他也没办法了，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程瀚扬不禁皱眉：“X市的这些老大们，是不是也太嚣张了”·路尧摊手：“有白就有黑，这是定律，也是X市没有办法改变的现状。
我们现在只有做好我们手里的案子，至于他们，只能交给扫黑组去做事了·”·程瀚扬沉思了一会儿说：“路尧，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凶手到底为什么要砍掉死者的头”·路尧点头说：“这一点，我也很想不通，如果是为了泄愤报仇，死者的身体上又并没有这种伤痕，要知道如果是泄愤的话，肯定会选择在死者生前来折磨她，那样才能让她感觉到痛苦。
凶手对死者下毒，还是那种提炼过的毒药，这种方式让死者死得很干脆，而在死后才割下她的头，我总觉得，凶手的目的，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掩饰什么·”·可究竟，他想掩饰的是什么，路尧暂时想不到。
程瀚扬心下一动：“还记不记得我们找到的那具白骨”·路尧点点头，有些疑惑的看向程瀚扬，问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我在想，会不会那具白骨失去头颅的原因，和这次的死者一样，都是为了想要掩饰什么东西。”
“有这种可能，可是，究竟是什么呢”·就在两人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薛子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头儿，证物组那边来的电话，找你的。”
程瀚扬与路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响起了小张带回去化验的东西，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出结果了，程瀚扬赶紧打开门直奔电话而去··“我是程瀚扬。”
“程组长，我是小张，今天带回来的东西有结果了，报告等会你们叫人过来拿吧，知道你们等得急，我先把大概情况告诉你一声·”·“谢谢你了。”
小张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树枝上的那滴血液我们经过特殊的处理提取了它化验DNA，已经确认了并不是属于死者的，但是从我们内部系统并没有找到匹配的DNA记录，也就是说，这个人过往没有过犯罪记录。
现在我们正在尝试从X市的DNA数据库里进行比对，但是这可能需要大约两天的时间·另外，从脚印泥土里找到的花粉也已经化验出来了，花粉来自于一种叫做蓝眼菊的植物。”
“蓝眼菊那是什么东西”程瀚扬一片茫然，要知道，在认识路尧之前，他连糖和味精都分辨不出来，又怎么可能见过蓝眼菊这种东西。
小张笑道：“蓝眼菊是最近这几年才开始比较频繁的用于园林花圃里的，蓝色的好像玛瑙眼睛一样的那种看起来很漂亮·哦，对了，它是一年生植物，它的很多品种会在夏末会开第二次花，耐寒性的种类则在春天开花。
说起来现在应该不是它的花期才对，会在这个时候开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可以调节室温的室内种植它们·”·“谢谢你，小张·”·挂断电话，程瀚扬将化验的结果转述给了其他人，既然已经有了疑似犯罪嫌疑人的DNA，那么他们也不妨等上两天。
路尧摸了摸下巴，说：“假设血液和花粉都是凶手的，我们就可以在结果出来以后行动，但是，我们要怎么证明它们跟凶手的关系”·其他几个正在兴奋的人也沉默了，是啊，到目前为止，它们找到的这些线索是在小公园里，那里是谁都可以去的地方，它们凭什么说这滴血液和蓝眼菊的花粉就是凶手带去那里的呢·程瀚扬道：“总之，现在先等DNA报告结果出来，就算没有办法立刻抓到凶手，至少也让我们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到时候把DNA所属的人名字和陈曦拿到的会员名单对比一下，如果他也在那名单里，那锁定他是凶手的概率至少超过六成。”
没错，事到如今，一切都要等那份重要的DNA报告出来之后才能决定下一步要怎么走··“而且，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手里可还有一宗断头案·”·听完程瀚扬的这句话，除了路尧之外的其他人都传来了一阵哀嚎声，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不由得无奈摇摇头。
这些人，难不成他们把那具白骨的案子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八章· ·程瀚扬话是这么说的，但他们心里也清楚，想从一具十多年前被杀的尸骨身上找到线索来调查这起案子，并没有想的那么容易。
好在现在并没有人因为这起白骨案给重案组施加压力，不过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将手里这起案子的资料交给了薛子轩和蒋彦整理，逼迫陈曦放下手里的工作先去休息之后，程瀚扬和路尧把从档案室借来像小山一样厚的资料搬进了程瀚扬的办公室。
这些，都是十年到十五年前的失踪人口资料，那时候还没有普及电脑办公，这些资料放的时间太久了，警局的资料库里只能查到最近八年左右的记录，十五年前的要查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两人先把乱七八糟的资料分了类，按照月份一摞一摞的整理好，然后开始了茫茫大海撒网捞针的过程··十五年前的人口失踪记录并没有按照性别来进行分类，档案全部是按照这些人失踪的时间来排列的。
程瀚扬和路尧在查这些资料的时候使用的是排除法，首先排除掉男性的记录，然后排除掉年龄超过三十岁的女人和小孩，最后再筛掉记录中显示已经找到的那部分人，剩下的符合那堆白骨基本情况的失踪人口，由路尧将她的姓名出生年月等等基本信息录入陈曦自己写的程序里备用。
X市十五年前的失踪人口其实是以小孩居多的，能够符合那堆白骨基本信息的失踪人口其实不算太多·但即使是这样，要从这么多资料里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也是一项十分浩大的工程。
两人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左右也没有完成，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相拥着在程瀚扬办公室的小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一早，艾华和古铭峰都准时的回到警局了·看到艾华递给自己的早餐，程瀚扬无奈的摇摇头，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一群同事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本来是觉得他们太辛苦，让艾华回家休息下午再过来的，没想到她这么早就来上班了··前一天回家休息的人，第二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必然会带上几份早餐，这样的情况在重案组似乎也已经成了惯例。
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大海捞针的第一步总算是完成了，这其中当然还加上了陈曦、林杰、艾华他们的帮忙，花费在查找资料上的时间比较多，但是事实上，在这一堆资料里真正找出来，符合那堆白骨基本特征的失踪人口并且至今仍然没有被找到的女性不到三十个。
这二十多个失踪人口要怎么办去调查他们的家人亲属调查人际关系如果真的这样干，别说重案组这些人全体出动了，就是再多给他们十个人也查不过来啊程瀚扬想了想，让林杰和艾华先把资料整理好了还给档案室，然后他自己给小张那边去了个电话。
当时他们有提到过这堆白骨的DNA不容易被提取，所以程瀚扬一直也没有去催促，加上刚刚发生了那样一起案子，就更加没有再去过问这堆白骨的化验结果··电话接通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小张声音里听上去似乎很疲惫。
“小张，我是程瀚扬·”·“程组长，你们的报告已经送过去了，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上次法医室送到你们那边的那堆白骨，提取DNA的进展怎么样了”·“你等一下，这个是其他人负责的，我去帮你问问。”
“谢谢你·”·电话并没有被挂断，程瀚扬听到话筒那头传来模糊的敲门声和对话声，又过了一会儿，小张才重新拿起了电话对他说道：“这个是小李在负责的，他说大约还要三天左右应该就可以了。”
程瀚扬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在程瀚扬挂电话之前，小张迅速的说了一句：“程组长我明天后天都放假，所以没事千万别给我打电话，有事更不要给我打电话，公园里找到的那滴血液DNA对比结果最晚明天就会出来，小李会负责我的工作，你们的案子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他。
再见·”·程瀚扬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不由得笑起来，看来，最近重案组送过去的证物，把他们折腾得不轻啊··这通电话用的是免提，坐在一旁的路尧当然也听到了，他故作随意的说道：“看上去今天呆在这边也没什么好做的，程组长，这两天太累了，我申请先回家休息一下。”
程瀚扬看了路尧一眼，无奈的摇头：“路尧，你骗人的手段一点都不高明·”·路尧冲程瀚扬挑眉道：“骗什么人”·“在案子没有实际进展这样的情况下，以你的性格，确实有可能想先回家休息一下，但是，如果你真的是想回家一定会拖我跟你一起走的，说吧，你想自己一个人去哪”·倒不是程瀚扬自恋说他多了解路尧，但路尧对他的关心他心里很清楚，昨天，他们一起熬夜工作，今天路尧提出回家休息，不可能不叫他一起回去。
“你猜猜看，猜对的话有奖励·”路尧笑道，反正已经被看穿，他也不打算隐瞒了··“我不猜，不管能不能猜对，我都要跟你一起去·”程瀚扬的口吻难得的有些霸道。
路尧叹气：“你明白如果能跟你一起去，我就不会找借口支开你了·”·程瀚扬不说话，只是盯着路尧看，眼中的坚定丝毫没有掩饰··“好吧，其实是那位叔叔找到了一个愿意谈谈那次人口贩卖的人，他觉得如果我自己去跟那个人聊聊，或许更能问到我想知道的东西，毕竟叔叔只知道怎么贩卖情报，不懂要怎么查案，但是那个人唯一的条件就是不想跟警察对话。”
“你也是警察·”程瀚扬道··路尧笑了，回答道：“从严格的意义上讲我不算警察，我只是名法医·”·“路尧。”
“好了，我知道你会担心，所以才不想告诉你·这可能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或许能够帮我们找到那个凶手，瀚扬，你知道我不会有事的·”·程瀚扬盯着路尧看了很久，见他确实没有改变主意的迹象，只得叹气，他走到路尧面前拉住他的手，用不容反驳的口吻说道：“我送你去，选一个离你最近的安全地点，你下车去见他，我原地等你。”
路尧有些无奈，却也只能同意程瀚扬的话，在去停车场的路上，路尧忍不住抱怨了程瀚扬几句，可在他的心里，却觉得暖暖的··路尧一再的保证，他的那位叔叔肯定不会害他，如果有危险也一定会保护他，何况，对方只是一个人来进行这次会面，不会有问题的，即使是这样，程瀚扬还是放心不下。
但不放心归不放心，程瀚扬也知道路尧并不是弱到一直需要他保护的人，只能一再的叮嘱之后放路尧离开··等待的时间是很难熬的，路尧离开不过三十分钟左右，程瀚扬却一直处于焦躁中。
路尧让他停车的地方是人来人往的购物广场附近，程瀚扬很肯定他们的见面绝不会约在这里，他不停的担心着路尧会不会在赴约的路上出什么意外，或者是在回来的路上被人袭击，又或者是他们的会面被某一路的人马发现了，以为路尧是要查他们贩卖人口的证据诸如此类。
程瀚扬不由得苦笑，原来，只要一涉及到路尧，他就没有办法保持冷静思考了··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意让路尧一个人去赴这该死的约·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路尧离开程瀚扬的车已经快一个小时了，程瀚扬有点坐不住了，他看了看手机，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
又再等了五分钟，程瀚扬一脸焦躁的从车上下来，正准备锁了车门去找路尧，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这是趁我不在，打算去偷吃吗”路尧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程瀚扬悬着的一颗心在看到路尧的时候总算归了位，程瀚扬拉着路尧钻进了车的后座，没等路尧回过神来就狠狠吻了上去，完全不理会车外是不是会有人看到·他们的工作注定了一定会遇到一些大大小小的危险情况，这是没有办法逃避的，几乎可以说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是的，这些程瀚扬都知道，可知道并不代表他就会坦然接受。
程瀚扬的吻有些急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掉他心里的不安·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在渐渐失控的时候被路尧打断·虽然他并不介意在车上做一点让人开心的事，但是在这种很可能被人围观的情况下，还是收起这份心思比较好。
路尧一脸笑意的摸了摸程瀚扬的脸，他喜欢这种时时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程瀚扬拉着路尧的手不放，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情况怎么样”·路尧笑着回答：“收获确实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九章· ·车的后座比较宽敞，程瀚扬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路尧不松手，路尧笑了笑也只能由着他。
“问到什么线索了吗”程瀚扬问道··“某位叔叔真是有本事，居然能找到那个组织的核心成员来给我提供消息·听他们交谈时的意思，那人应该不是为了钱，似乎是欠了某位叔叔的人情，所以，这次算是来还人情的。”
听路尧这么说，程瀚扬不由得皱了皱眉，别人的人情倒是还了，可路尧这次欠下这么大的一份人情要怎么还·路尧轻轻拍了一下程瀚扬的脸颊，笑着说：“都让你别皱眉了，要是还不到四十岁就变成老头子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听了路尧的话，程瀚扬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说：“你以为你比我年轻多少·”·“至少，我看上去比你年轻就好·”路尧半闭着眼睛靠在程瀚扬怀里笑道，随即话锋一转，“今天过来的这个人姓王，名字他不愿意透露，也有可能连姓都是编出来骗我的。
这个王先生在一年前曾经和他们组织的头目一起去港口接走了那个箱子·连他也觉得很奇怪，作为组织的核心成员，他在事前居然也不知道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反倒是事后跟着头目护送这个箱子到了郊外一间别墅里交接的时候，他看到了里面装的东西。”
“是什么”·“是人，一个女人·他说那女人的头被蒙住了，看不到长相，但是身材和皮肤都很好，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
因为交接的时候是组织的头目一个人进去的，所以，姓王的这个人也不知道收货的一方到底是谁·”·“他说了交人那栋别墅的地址吗”·“恩，说了，我已经把地址发给了陈曦，让他查一查这栋别墅的屋主是谁。
不过也不能说屋主就是带走那个女人的买家，你知道现在很多郊区的别墅都是被买下来做投资用的，其实买它的人根本不会住在那里，所以，要偷溜进安保系统不完善的别墅并不是什么难事。
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证实一年前被卖给别人的女人就是我们现在这起案子的死者，虽然直觉告诉我，真的很可疑·”·正说到这里，路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还以为又有什么大事发生，直到路尧从裤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才总算放下心来。
“妈，什么事”·“尧尧啊，你到底背着妈妈干了些什么事”·路尧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故作不知道的说：“妈，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这下路妈妈的咆哮声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路尧只能把手机拿远一点，免得自己的耳朵遭罪，电话里路妈妈骂人的声音大得连程瀚扬都听到了。
“路尧你真是我的小祖宗你知道我当年多难才让那位叔叔欠了我的人情吗啊我还打算留着等以后遇到不能解决的麻烦事才找他帮忙的，你倒好，就为了查你们那个破案子，打着我的旗号把这份人情都给我用了找死啊你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他的紧急联系方式了，你这个混小子”·随后，路妈妈在电话里一句不重复的骂了路尧近十分钟，可能是路爸爸实在听不下去了，才从她手里抢走了电话挂断。
程瀚扬有些无奈的看着路尧：“妈刚才叫你全名了，看来这次真的生气了·”·路尧圈着程瀚扬的脖子，笑着说：“我妈最心软了，等他下次来的时候，哄哄她就好了。”
程瀚扬想对路尧说：你应该先跟他们商量一下的，不应该擅作主张的·可是看着路尧的眼睛，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是笨蛋，当然知道路尧不惜挨骂都要找那位叔叔帮忙的原因，说到底，还是为了他程瀚扬。
想到这里，程瀚扬情不自禁的吻住了路尧，或许路尧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害路尧撞坏车头灯到现在，路尧明里暗里为他付出了多少，程瀚扬真是算都算不清了。
“回警局吧”路尧的声音有些哑··“嗯，回警局·”·看到路尧的模样，程瀚扬暗自叹气，要是没有这些烦心的杀人案就多好。
半小时后，程瀚扬和路尧回到了办公室，两人一推门，就听到了陈曦无法压抑喜悦的声音··“头儿，你们回来了快快，有好消息”·“什么好消息”虽然心里猜到了一点，程瀚扬还是开口询问道。
“路尧刚才发给我的地址我已经查到了，屋主是X市冯氏企业的冯敬·”·“冯敬”艾华一脸的惊讶，“就是那个资产几十亿的富豪可他今年都六十多了，怎么会跟我们的案子有关”·陈曦笑道：“不止这个，我还交叉对比了一下FA的会员资料，发现冯敬是他们的钻石会员，最高级别的那种。”
·听到这些，程瀚扬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在X市这么有影响力的人，不是我想带回来问话就能带回来的，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是凶手。”
路尧想了想，说道：“证物组那边还在比对我们找到那滴不属于死者的血液DNA，X市建立DNA档案库也有这么多年了，现在的数据一定比几年前完善了很多，冯敬的DNA信息数据库里一定有，可以让小李试着先跟他的比对看看。”
程瀚扬眼前一亮，立即拨通了证物组的电话，跟小李说明了情况以后，对方也没有推辞，只说会马上进行一次比对，等有结果了会通知他们··重案组的人这下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其他的问题了，全都呆在办公室里等待着对比的结果，这个结果或许就是他们打开真相那道门的钥匙。
调取冯敬的DNA可能花费了一些时间，所以直到两个小时以后，程瀚扬才接到了小李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小李的声音平静无波的说道：“你们从公园树枝上找回来的血液，DNA和冯敬的并不完全吻合，但是，有一半是吻合的。”
程瀚扬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路尧在程瀚扬身边回答道：“也就是说，在公园里把女死者带走的人，是冯敬的儿子，对吗”·小李在电话那头答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因为是警局内部工作电话，所以程瀚扬开的是免提，所有人都听到了小李这边化验的结果，只见艾华脸色有些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的说：“可是不对啊，不对啊，我看八卦杂志上面说，冯敬的儿子冯明德在上个月死于一场车祸，怎么可以是他犯案的呢”·办公室里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小李先出了声：“我们只能从科学的角度来验证这些证据，至于事实的真相，就要靠你们去查了。”
挂断电话之后，艾华还觉得自己背上凉飕飕的·程瀚扬想了想问道：“艾华，你平时比较喜欢看这些杂志，冯敬到底有几个子女”·艾华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好像是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难道这次的案子，凶手是女人这不可能啊，衣服的纽扣、死者被砍掉的头、还有死者的那个孩子，凶手肯定应该是男人才对，可是为什么呢”程瀚扬喃喃自语般的说道。
·路尧也道：“不管是从公园捡回来的纽扣还是采集到花粉的脚印来看，带走死者的人都应该是个男人·而且要把死者的头砍下来，对女人来说难度更大。”
几个人突然觉得办公室里是不是冷气开的太大，怎么后背凉凉的呢·程瀚扬轻轻的敲了一下桌面，说道：“看来，我们这次必须要去拜访一下这位冯敬先生了。”
艾华无奈的说：“可是我听说上个月从他儿子冯明德死了之后，冯敬好像大病了一场，现在也不怎么去公司了，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他的一个心腹在打理，除非是必要的文件他才会让心腹给他带回家看。”
“艾华，你知道的怎么这么多啊”林杰一脸崇拜的看着艾华··“你就当做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吧·”艾华嘿嘿一笑，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八卦杂志到底算不算黄金屋。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先试试看，我先去找王局长说明一下情况，万一真的有什么事也有人扛·”·说完，程瀚扬拉着路尧就直奔王一龙的办公室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十章· ·听完程瀚扬的话，王一龙局长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我不赞成你们在现在这个阶段就去找冯敬。”
程瀚扬一怔，问道：“为什么”·在他心里，王一龙是个绝对的好上司，给了他们足够的支持和查案的自由，可是这一次为什么反对是因为涉及到X市的上流社会害怕得罪他们吗几乎是立刻的，程瀚扬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在王一龙手底下工作了这么多年，他知道局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一龙想了想，回答道：“你们手里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这起案子和冯敬有关，先不说你们去找他之后，他会不会动用关系来为难你们，但你们跟他谈过之后，打草惊蛇是肯定的。
我相信我们证物组的能力，绝对不可能把DNA验错·”·程瀚扬点头：“我也相信这一点，可是冯敬的儿子上个月车祸死了，所以我才想找冯敬了解一下情况。”
王一龙道：“你们有没有用小公园里发现那滴可能是嫌疑犯的DNA，和已经车祸死亡的冯德明对比过”·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对啊，他们太着急来找王一龙，居然把这个忘了·王一龙一副了然的样子看着两人，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会是兄弟。”
程瀚扬立刻明白了王一龙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去找冯敬，出于保护他的孩子，冯敬很可能对我和路尧甚至整个重案组的人下手，或者用他的关系压下这起案子，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暗中先搜集证据，然后再一击即中吗”·王一龙这才笑了起来，说道：“再透露一个小道消息给你们吧，过去我曾经代表A局参加过两次冯敬举办的宴会，从来没有见过他有除了冯明德之外的其他儿子，可是冯明德这才死了一个月，就有了一个疑似冯敬儿子的人就出现了。”
路尧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嫌疑人可能是冯敬的私生子，或许他一直生活在国外也有可能一直生活得很漂泊，所以我们的数据库里找不到他的DNA信息。
现在看来，冯敬是想让这个私生子顶替冯明德，成为他的接班人吧·”·王一龙点点头：“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这种情况下将自己的私生子放上台面等同于宣布了他的继承权，所以冯敬一定会找一个最适合的时间来宣布这件事，下个二星期，就是冯敬的生日。”
程瀚扬站起身来，对王一龙说：“局长，我明白了，这段时间我们会二十四小时监视冯敬和冯敬的心腹，如果他决定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宣布继承权，那么这几天就不可能不跟他这个儿子接触，我们会先找到他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儿子，想办法拿到他的DNA来做对比。”
王一龙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说了一句：“万事小心·”·回到重案组的办公室，程瀚扬和路尧先按照王一龙的说法，请小李再次将血迹做了一个比对，结果不出所料，在小公园树枝上发现那滴疑似嫌疑人的血液和冯明德的DNA有一部分是相同的，说明他们之间确实存在血缘关系，再结合冯敬的DNA，他们之间最可能的关系当然就是兄弟。
证实了这一点之后，程瀚扬安排了林杰、薛子轩、蒋彦和艾华轮流监视冯敬的心腹喻泰，而他自己和路尧、古铭峰、陈曦则负责监视冯敬·为了不暴露，他们总是远远的跟着，几天的监视下来，冯敬真的是一次门都没有出过，而监视喻泰这边也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这几天的跟踪监视让重案组的人精神一直紧绷，身体也很疲倦，虽然是轮流换班休息，但却没有几个人睡得好的··转眼间很快就到了冯敬生日的前一天，程瀚扬眉头微皱对路尧说：“难道我们想错了，冯敬根本没有打算在明天把他的这个私生子介绍给大家”·路尧无奈的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也没办法，这个人显然没有跟冯敬住在一起，如果我们找不到他的行踪，想监视他都不行。”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仍然只能从冯敬身上下手了·”·程瀚扬重重叹了一口气，看看路尧脸上的黑眼圈，有些心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说：“其实，你不必这么辛苦的。”
路尧笑着握住程瀚扬的手：“我不觉得辛苦，而且我也是重案组的一份子，不是吗”·程瀚扬想说，路尧你只是法医，案子交给我们查就可以了，你回家休息。
可这句话，他说不出口·他知道路尧是因为什么执意呆在这里，有时候，程瀚扬也会想，他上辈子究竟是积了什么德，才能在这辈子拥有这个人全心全意的付出··“来了。”
路尧握住程瀚扬的那只手紧了紧，脸色突变，“瀚扬，别墅里有车出来·”·收回心思，程瀚扬正色道：“我知道了·”·两人的车隐蔽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很普通的白色小车，相信不会有人注意。
在一辆黑色轿车开出别墅大门的一瞬间，程瀚扬就捕捉到了车里的人的情况，那张脸，他这几天看了无数次，绝不会认错·在黑色轿车后面，还跟着两辆车··“是冯敬。”
程瀚扬道··“终于被我们等到了·”·黑色轿车开出很远之后程瀚扬才发动汽车跟了上去，怕打草惊蛇，他们不敢跟得太紧。
好在冯敬可能根本没有想到会被人跟踪，并没有带他们游花园的举动，车子直接开到了本市最高档的一个购物中心，冯敬在几名保镖的陪同下下了车··程瀚扬将车停在购物广场的对面，用高倍的望远镜看到冯敬并没有进商场里面，而是直接去了一楼的一间金铺。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冯敬出来了··程瀚扬立即给古铭峰拨了一个电话··“峰哥，X购物广场，永恒金店，刚才冯敬去里面似乎买了什么东西，去查一下。”
“好的，正好我们要马上来接班，二十分钟左右到·”·“查到了直接电话联系我，我们会继续跟着冯敬·”·“收到。”
挂断电话，程瀚扬这才发动汽车跟了上去·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冯敬的目的地，而此时，冯敬的车里已经空无一人，看起来，他是进了面前的这栋大楼。
“你发现了吗”路尧问道··程瀚扬四下看了看，点点头说：“恩，这里离死者被发现的那个废弃工地只有三条街的距离。”
“要进去吗”·“现在进去也不可能找到冯敬在哪层楼，要是打草惊蛇的话，之前我们做的就白费了，还是等他离开以后我们再慢慢调查吧。”
“这样也好·”·这一等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古铭峰和陈曦过来接班并且带来了金店的调查结果时，冯敬仍然没有从楼上下来··陈曦和古铭峰猫着腰钻进程瀚扬的车里，将手里给他们买的晚饭递过去，车里顿时被饭香笼罩了起来。
程瀚扬打开盒饭一边吃一边问道：“峰哥，怎么样”·“金店的营业员说，冯敬在永恒金店里定了一对镯子，因为是请名师设计和制作的，所以需要等半个月才能提货。”
“有什么特别的吗”程瀚扬才不相信古铭峰只问到了这些··古铭峰笑着说：“有意思的是，冯敬定的这一对镯子，从尺寸来看，肯定是送给小孩子的。”
小孩子程瀚扬觉得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而路尧则是在旁边盯着摆弄电脑的陈曦，说：“怎么样”·“马上马上，就快好了。”
陈曦的手指极速的在键盘上敲动着，“这栋大楼看上去是最近两年建好的，不破不旧，一定会有监控镜头之类的……OK，搞定，看吧，这是一个半小时前大厅和电梯的监控录像。”
电脑的屏幕被分割成两边，分别显示这大厅和电梯里的画面，陈曦操作着快进，很快，他们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陈曦，能把这里放大一点吗”·“没问题。”
陈曦又敲了几下，画面被放大的位置正是电梯里显示楼层的地方··“十八楼·”··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十八楼一共只有两户人家，不是左就是右。
剩下的，就是他们要动脑筋看看怎么拿到那个人的DNA了··程瀚扬立即拨了一通电话给王一龙，说道：“局长，我们很可能找到那个人了·”·“确定了吗”·“没有照片不好确定。”
王一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要我帮什么忙·”·“我们需要一张搜查令·”·“瀚扬，这不合规矩·如果你们冲进去，发现他根本就不是你们想找到的那个人，跟踪冯敬的事情就会暴露，到时候不只是你们重案组，连我都会一起倒霉的。”
“我一个人扛·”·“就怕你扛不起·”·程瀚扬把冯敬去定做手镯的事简单告诉了王一龙之后，说道：“局长，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是他没错。”
王一龙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你们想办法先确定一下屋里住的到底是什么人，我这边尽量安排·”·“谢谢局长·”·“谢个屁，老子迟早被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害死。”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什么的，我会告诉你们么……· · · · ·☆、第十一章· ·一个穿着麦当劳工作服的男人手里提着外卖朝目标大楼走去。
假装送错外卖去敲门试试，是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想到的最容易实现的办法，而这个送外卖的最佳人选当然非蒋彦莫属了，只有他拥有那种让人过目即忘的长相··“头儿，我到十八楼了。”
“小心点·”·“收到·”·将隐藏在衣服里的窃听器和头发里的微型摄像头又检查了一遍，蒋彦深吸一口气走出了电梯·电梯左右两边各有一道门，蒋彦笑了笑，反正都要去骚扰一次，哪边还不是都一样吗·按下左边这一户的门铃，蒋彦心里有点忐忑，也有点莫名的兴奋，他很少直接参与这类前线的工作，这让他有一种新鲜感，毕竟，能进重案组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是很快的，他发现自己的心里建设白做了，这一户并没有人来开门，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运气好，不用再分辨，目标所在的单位肯定是右边的这一户··比刚才更紧张一些，蒋彦甚至觉得自己手有一点发抖，但他还是很快按下了门铃。
“谁”很快，门里传来了男人低沉的问话声··根据路尧他们监视的情况，在蒋彦赶往这里时，冯敬已经带着他的人离开，可是他们却不敢确定是不是所有的保镖都离开了，再加上如果他们的判断都正确，这个冯敬的私生子本身就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所以，蒋彦并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听着监听器里的对话，其实所有人都为蒋彦捏着一把汗··蒋彦努力平复自己的紧张，回答道：“先生，您的外卖，麻烦签收一下·”·几秒后，大门被打开，但是里面站着的那名男人一点都没有要签收的意思，面色冰冷的说：“我没有叫外卖。”
蒋彦看到他的眼神，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忙从外卖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说：“请问你是张先生吗”·男人显得有点不耐烦了，说：“不是。”
蒋彦四下看了看，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里是十八楼，我是要去十九楼的·”·男人什么都没说，“砰”的一声甩上门。
蒋彦担心他会从猫眼里看自己的行踪，只能急急忙忙的从楼梯推门进去，先上了十九楼，确定十九楼没有异常之后，才从十九楼坐电梯到了一楼··小心的钻进车里，蒋彦一脸兴奋的问：“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听到了吗”·程瀚扬笑着说：“做的很好，我们都听到了。”
没错，他们都听到了，在十八楼的那个男人打开门的一瞬间，屋子里清清楚楚的传来几声婴儿的啼哭··所有的线索都表明，十八楼的这个男人就是冯敬的私生子，是那天晚上在小公园带走女死者的男人。
在这一刻，程瀚扬脑海中那个本来还不太确定的想法终于被证实了·他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路尧显然也想到了什么，看向程瀚扬的眼神带着一丝安抚，他轻轻的捏了捏程瀚扬的手。
这时，程瀚扬的电话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薛子轩的名字··“喂，怎么样”·“拿到了，头儿，我和林杰还有艾华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程瀚扬对着面前的几个人正色道：“搜查令已经批下来，薛子轩会带着它立即赶来，准备行动·”·他们，必须赶在事情被其他人插手干涉之前拿到想要的证据，哪怕明知道事后可能会被报复，也只能这样做，这是他们的责任。
路尧笑着对他们说：“我在外面接应你们吧，法医不配枪，我就不去给你们捣乱了·”·程瀚扬道：“蒋彦，你和陈曦跟路尧一起呆在车里接应，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是”·二十分钟后，程瀚扬带着其他几人朝目标进发，大楼的周围也安排了从警局带过来的支援同事·似乎并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当目标任务不耐烦的打开门时，正准备开骂的时候，看到门外众多的警察，终于愣在了原地。
程瀚扬他们抓紧了每一分钟搜集证据，跟随而来的同事立即证实了房间里并没有大量的血液存在过，也就是说，这里并不是他砍下死者头颅的第一现场·但他们找到了足够的头发样本可以提取DNA，也在卧室里找到了一个小婴儿和正在看护他的保姆，程瀚扬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下令将他们全部带回了警局。
证物组的小李什么都没说，拿起搜集到的东西立即回了警局开始化验，他们都很清楚，一旦被冯敬知道警局抓了他目前唯一的儿子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所以，他们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证明他就是那个杀人犯。
被抓回来的男人一个人坐在询问室里，其他人都在单面玻璃的另一边看着他，直到薛子轩从门外进来··“头儿，查到了，这个男人叫冯明胜，今年三十五岁，目前并没有固定的工作，他住的那套房子是登记在他自己名下的。”
“还有呢”程瀚扬疑惑的看向薛子轩··“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到X市之前的所有记录全部都是空白·”·陈曦咬牙：“肯定是他老爸干的，不过这样就更说明这个人以前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程瀚扬想了想，道：“只要我们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杀死女死者的凶手，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我们也可以送他上法庭·”·薛子轩有点担心的说：“要抹掉一个人的记录不是容易的事，连这个冯敬都能做到的话，头儿，就算我们送他上了法庭……”·对啊，上了法庭并不代表一定会被判有罪。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沉重了起来··路尧靠在门边，笑道：“想这些干什么，你们的工作是抓人·既然现在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不如我们去找他聊聊。”
程瀚扬说道：“对，剩下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了·”·最重要的是，程瀚扬相信王一龙一定会秉公处理··推门走进询问室，程瀚扬将记录本扔在桌子上，他们俩都并没有去打开把它，似乎是料定了冯明胜什么都不会说。
“找律师了吗”路尧笑道··冯明胜抬眼看了路尧一眼，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程瀚扬和路尧都清楚，他们从一开就没有让冯明胜打过电话，但他们不相信冯明胜住的那栋楼附近没有冯敬安排的人监视着，所以，根本不用冯明胜打电话，很快，说不定冯敬本人都会来警局。
“冯明胜，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能逃过去，我们已经搜集到了你的DNA，只需要跟找到的凶手的对比一下就能知道是不是你·哦，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在你把女死者从小公园抓回去的时候，你的血液留在了附近的树枝上吧”程瀚扬漫不经心的说道。
冯明胜看了他们一眼，若无其事的说：“如果有证据，就告我吧，不过你们得快一点，我猜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叫你们放我走了·”·这句话说得很嚣张，可是路尧却没有看漏刚才冯明胜眼里一闪而逝的惊慌。
程瀚扬没有跟他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说道：“其实整件案子的大概情况我已经基本清楚了，可是有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晚上你要砍掉她的头那个孩子，是死者给你生的吧，那是你们两个人的儿子对吗既然如此，有什么深仇大恨搞得你非要砍下她的头不可”·冯明胜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很显然，他并不打算回答程瀚扬的问题。
路尧似笑非笑的看着冯明胜，可眼里全然冰冷，连出口的声音也是冰冷的：“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没有办法查到死者的身份，这也就意味着，尸体放在警局的停尸间里找不到她的亲人，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入土为安。
她是你儿子的母亲，你不只杀了她，还不给她全尸，现在甚至连让她安息都不肯，冯明胜，你太冷血了·”·“你知道什么”冯明胜瞪着路尧，“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路尧道：“你可以说到我懂为止，我不介意在你身上耗费一点时间，哪怕你是个人渣。”
“我……”·冯明胜正要开口反驳什么，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艾华一脸无奈的推开门对程瀚扬做了个手势，程瀚扬带着路尧起身离开，而这一场“聊天”也不得不暂时中止。
·“艾华，怎么了”程瀚扬问道··“他老爸来了，带了一个律师团，那阵仗……啧啧……”·路尧与程瀚扬对视一样，待艾华离开之后，路尧有些犹豫的对程瀚扬说道：“瀚扬，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我想试试，能不能跟冯敬谈谈，让他打消帮冯明胜脱罪的念头·”·程瀚扬一惊，看着路尧问道：“你有把握”·“没有，”路尧耸肩，“只是想试试。”
良久，程瀚扬叹了口气，说道：“我尽量安排，不过答应我，说话小心些，一个律师团的人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知道·”·看到周围没有人，路尧笑着在程瀚扬唇边偷了一个吻，然后跑到一旁去摸出手机按下一串他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十二章· ·很快的，冯敬到警局的消息就传到了王一龙的耳朵里，就算有满心的不甘愿，王一龙也不得不出面去见见冯敬。
冯敬带来的律师团霸占了整间会议室，他焦急的等待着王一龙露面，他不知道警方究竟是掌握了什么线索才会破釜沉舟的带走冯明胜，但他清楚，如果不是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做，而这也恰恰更加让他烦躁。
上个月才白发人送黑发人安葬了自己的儿子，莫非这刚刚认回的孩子也保不住难道他冯敬注定要无儿送终·另一边，程瀚扬半路拦截下了王一龙，如此这般的说了一下情况之后，王一龙沉默了一阵，问道：“路尧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不愿说，我也没问，不过局长，我相信他。”
程瀚扬说得信誓旦旦，王一龙仔细思量了一阵，点点头：“你们俩跟我一起去会会冯敬吧，反正已经是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大不了就是提前退休。
如果路尧真的可以劝服冯敬，我们也可以省下不少事·”·等到路尧通完了电话，一行人才推开冯敬所在的会议室大门走了进去··“哈哈，冯老啊，好久不见了，最近身体还好吗”·冯敬脸上不动声色，微笑着回握着王一龙的手，说：“身体还不错，就是人老了，不中用了，现在说的话也没有人听了。”
“冯老玩笑了，你在X市跺跺脚，股市都要震三震，谁敢不听你的话啊”·冯敬的脸上始终维持着笑容，但是却也不想再跟王一龙虚以为蛇，直接说道：“王局长，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这次我来，是为了我儿子。”
“冯老的儿子不是上个月已经……”王一龙打算装傻装到底了··冯敬脸色微微一变，确实，他还没有对外宣布过冯明胜的身份，但是他可不会傻得以为王一龙真的不知道。
“今天晚上被你们抓起来的那个人，也是我儿子·”·王一龙故作惊讶的大声说：“啊我的手下抓了你儿子这不应该啊冯老，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不到最后一刻，王一龙仍然打定主意以拖延为主，只盼着在冯敬施加压力之前，能多争取一点时间让小李他们那边的化验结果赶得及出来。
冯敬并不清楚警方手里掌握到的证据到底有哪些，自然也就猜不到王一龙的打算，他脸上的笑容微敛，说道：“王局长，明天是我的生日宴会，本来我打算在宴会上把我的小儿子介绍给大家的，可是你们今天把人给抓了，这不是存心不想让我过生日吗”·“冯老，你这个话就严重了，这样吧，我现在马上去了解了解情况，如果真的有什么误会，我再跟您赔罪，您看可以吗”·“王局长，我的时间不多。”
又客气了几句，王一龙才退出了会议室，带着程瀚扬和路尧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路尧，等一会我会让薛子轩带律师去跟冯明胜见面，以我对冯敬的了解，如果他知道可以让律师先跟他儿子见面，一定会让他们都过去，然后，你和瀚扬去单独会会冯敬，如果你真的能让冯敬放弃救人的想法，我请你吃大餐，随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路尧似笑非笑的看了程瀚扬一眼，原来现在大家都知道要许路尧好处是用吃的来抛诱饵吗这是谁传出去的呢·不过眼前的情况也不适合开玩笑，路尧点点头：“刚才我联系了一个老朋友，从他手里拿到一点东西，我想我说服冯敬的机会至少在六成以上。”
王一龙深深的看了路尧一眼，他认识路尧的父母，当初路尧到A局来上班也是王一龙一手安排的，包括送他出国深造之类的，他当然知道路尧的门路和他父母交友满天下的事情，对于路尧的说法，他没有怀疑。
只是他不能不做好如果路尧无法说服冯敬他们要怎么办的准备··又过了半个小时，冯敬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在他即将发火之前，薛子轩和林杰一脸笑意的进了办公室，传达了王一龙的意思，果然，冯敬救儿心切，便把带来的几个律师都派过去见冯明胜，最主要的，当然还是对付正在盘问冯明胜的警察，务求要把他安全完整的带出来。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冯敬和他的两名保镖··而这一次，王一龙没有出面，再次推开会议室大门的人只有程瀚扬和路尧··“冯敬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重案组的组长，我叫程瀚扬，他叫路尧。”
程瀚扬没有说明路尧的职位是法医，王一龙自然以为他也是警察，当然，程瀚扬非常高兴冯敬的这种“以为”··两人在冯敬的示意下终于落座，冯敬倒是没有跟两个晚辈客气，直接问道：“是你们抓了我儿子。”
程瀚扬抢先回答：“是我·”·路尧不满的看了程瀚扬一眼，他知道程瀚扬这是下意识的保护行为·不喜欢冯敬把帐算在路尧头上，可是，路尧轻笑，既然这次谈话要进行下去，那他早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路尧看向冯敬，说道：“听闻冯先生在上个月的时候刚刚为您的儿子冯明德办了葬礼是吗”·冯敬很不满路尧的说话方式，也就不打算回答他，只扫了一眼便不作声了。
·路尧倒是完全没有想让他回答，只顾着自己说道：“根据我们查到的情况，这个冯明胜是在大约三年前左右才回到X市，而他之前的记录全部都是空白的，有人刻意抹掉了他的档案，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冯先生您呢”·这一次冯敬看向路尧的眼神多了一丝愤怒：“你很没有礼貌。”
“哦，抱歉，我从小是在国外长大的，确实不太懂这些，如果您愿意教我的话，我倒是挺想学习的·”路尧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你到底想说什么”·“冯先生，冯明胜的记录之所以被抹掉，我猜是因为他过往的记录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有人觉得这个东西会妨碍他以后的生活。
冯先生，那样的记录是一次、两次、还是很多次呢您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一旦上了瘾，就会难以戒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路尧看铺垫的差不多了，笑着拿出手机，从里面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冯敬。
冯敬的保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就放到了冯敬眼前，本来还不甚在意的冯敬，在看到照片之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证据”冯敬不解的问。
路尧笑道：“照片上的两个人，冯先生应该不会陌生吧他们中一个是您想在生日宴会上介绍给别人的小儿子，另一个是本市最大涉黑集团的核心人物。”
“如果你们想告我儿子涉黑，可以省下你们的力气了·”冯敬轻蔑的看了路尧一眼··“不不不，冯先生，我跟你一样相信你的儿子没有加入这个集团，毕竟，有您这么一尊大佛在这里，他何必要去舍近求远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冯先生你这次想借着生日宴会宣布的，除了你的这位小儿子外，恐怕，还有他的继承权吧”·冯敬顿了顿，说：“冯明胜虽然以前的生活很苦，但是他的能力这几年来我是看在眼里的，让他接管冯氏绝对不是问题。”
路尧笑着点头：“我绝对同意你的看法，只是，你在认回他之后三年，本来一直帮你打理冯氏并且拥有继承权的大儿子突然就在车祸里丧命了，冯先生，难道你完全没有疑心过吗”·冯敬脸色一变，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路尧指了指冯敬手里还握着的手机，说道：“想必冯先生还不知道，我们现在手里的证据已经足够起诉冯明胜通过不正当途径买卖人口，而照片上的那个人，就是他的接头人，根据我的调查和了解，冯明胜和这个接头人之间可不止交易了这一次，以前被抹掉的那些我不说相信冯先生也能查到，而最近的这次……呵呵，冯先生，要知道，对于怎么让想除掉的人看起来像死于车祸这种事，他们可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冯敬脸上再也不复刚才的从容，路尧一看就明白了，这个冯敬看来也不是完全的没有怀疑，只是调查的方向不够清楚，眼下，路尧提供给了他一条明路，以冯敬的经济能力和地位，完全可以顺着这条路查下去，收买也好威胁也罢，只要他想，就能找出那个跟冯明胜接头的人，问到他想要的真相。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的父亲，会不会因为想查清楚儿子的死因，放弃救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路尧在等待着，所有人，都在等待冯敬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十三章·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冯敬哈哈大笑起来：“路尧，你是叫路尧对吗”·路尧笑着点点头。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为了你的这张照片就相信是我自己的小儿子买凶杀了大儿子这太荒谬了·”·路尧心里一沉，难道，冯敬只是因为想有人接管他的事业，就不顾其他了吗路尧叹气，却也感到无能为力，他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赌一赌冯敬到底爱哪个儿子比较多。
正当路尧已经打算放弃，冯敬却话锋一转，说道：“今天公司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改天再过来接我儿子·对了，路尧，能把这张照片发一份给我吗”·路尧一愣，赶紧应道：“当然没问题。”
冯敬没有表示完全放弃冯明胜，也没有彻底否认路尧提供的线索，路尧猜想，他应该是想先调查之后再做决定的吧·显然，养在身边三十多年的儿子还是比刚刚认回来三年的亲。
望着冯敬带一群人离开警局的背影，路尧突然觉得这个老人其实很孤独··等冯敬他们走远，程瀚扬拉着路尧的手不放，说道：“你是怎么猜到这些的”·路尧笑着也拉住程瀚扬的手，回答道：“这些都不是我猜的，是别人告诉我的。”
“那张照片是……”程瀚扬想起了刚才路尧偷偷摸摸打的那通电话··路尧摸了摸下巴：“嗯，线索是真的，不过那张照片是假的。
他们那次的会面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就算那个提供线索的人也不可能拍到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照片，所以，是我找人帮忙合成的·”·“路尧，你胆子真够大的，你就不怕冯敬知道真相之后找你麻烦”程瀚扬低声说道，口气里不免带着一丝责怪。
路尧笑着看向程瀚扬：“如果他真的能查到真相，感谢我还来不及呢·而且，我只怕你找我麻烦·”·程瀚扬无奈，他倒是敢·回到观察室，透过单面玻璃，程瀚扬和路尧仔细观察着询问室里的冯明胜。
他的表情已经明显的透露出了一丝不安··路尧看着程瀚扬问道：“瀚扬，冯敬应该还没有完全放弃要救他出去的念头，我们要不要在冯明胜身上再下点功夫，试试让他坦白”·程瀚扬摇了摇头：“我觉得他不可能对我们坦白，就算今天冯敬的态度让他感到不安，但不到最后一刻，冯明胜什么都不会说的。”
“头儿，”观察室的门被打开，林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程瀚扬，“小李那边有消息了·”·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心说这小李动作还真快。
“结果怎么样”·“因为本来就有样品，所以比对起来很容易·小李说，我们在冯明胜家里采集到的头发属于两个人，分别是冯明胜和他家里那个照顾孩子的保姆，冯明胜的DNA跟我们在小公园里找到的嫌疑人的DNA对上了，而且，冯明胜家里的那个孩子也化验了，证实确实是冯明胜和女死者的孩子。”
·路尧和程瀚扬松了一口气，他们总算没有抓错人，可是他们也知道，这些证据送到法庭，仍然没有办法把冯明胜定罪·没错，他们有一个目击证人证实那晚女死者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可是陈岚没有亲眼见到死者被人带走，更没有看到冯明胜残杀死者并砍下她的头，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情况下，冯明胜最终肯定会无罪释放。
程瀚扬皱眉道：“在冯敬改变主意想带走冯明胜之前，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决定性的证据·”·路尧想了想说：“以前我们是因为根本没有办法知道这一号人，所以查不到他的有关信息，现在，我们找到了他，那么要查他的其他情况很容易。”
程瀚扬也点头道：“要找到足以定他谋杀罪的证据，果然，还是必须先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和凶器·”··几人一边商量着一边回了办公室，程瀚扬说：“凶手在毒死死者之后，要砍下她的头，还脱掉了她的衣物，检查过没有遗漏才弃尸，这需要很多的时间，他不可能在野外冒着随时被人发现的危险去做，陈曦，查一下冯敬和冯明胜在X市的所有房子。”
陈曦飞快的敲着键盘，好半晌后才回答道：“真有钱，他们在X市一共有二十处房产·其中十八处是登记在冯敬名下，两处是冯明胜的·”·“也就是说，除了我们已经搜查过的冯明胜现在住的地方，和冯敬一直居住的老宅之外，还有十八处冯明胜可以进入的地方。”
“那么，这些地方我们需要全部都搜查一次头儿，这个不好办啊，冯明胜的那间还好说，属于冯敬的那些房子我们要怎么进去”薛子轩问道。
是啊，能够在今天晚上说服冯敬先放弃带走冯明胜已经是极限，他怎么可能同意警察去他所有的房子里找证据·几人都陷入了沉默，谁知一旁的陈曦笑着说道：“嘿嘿，头儿，不知道算不算运气好，冯明胜买下的那十八处房子包括十间公寓和七栋别墅，它们的门锁都是电脑操纵的，所以，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我能让你们成功潜入。”
“要是被发现了就死定了·”林杰望天··“等我们找到了凶器和证据，再问王局长申请某一所房子的搜查令就会容易很多，到时候，只要局长不说，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程瀚扬无奈的看着热情讨论的众人，深深的有一种全部都被带坏的感觉··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了，分工完成后他们便立即开始了行动·或许是因为一早抱着太大的希望，当找遍这些房子都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时，重案组的所有人都要崩溃了，而这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
不甘心，难道这么辛苦抓回来的人，最后还是只能放他走吗·重案组的人都没有回家休息，而是把关于案子的所有线索都拿出来仔仔细细的看着，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让他们破案的蛛丝马迹。
就在众人全都昏昏欲睡的时候，陈曦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头儿，你过来看看这个·”·程瀚扬彻底清醒了过来，走到陈曦身边，说道：“怎么了”·“我闲着没事把所有相关人的记录都调出来看了看，你看这天，是法医鉴定的女死者被杀时间，这是冯明胜请保姆回家照顾孩子的时间，当中相隔了两天。
而且，在保姆刚刚被请回冯明胜家照顾孩子的那天，孩子在当天有一次入院记录，病例上写着肠胃炎·”·程瀚扬皱眉道：“之前他们家并没有请过保姆的记录，也就是说之前一直是女死者自己在照顾孩子，她趁着冯明胜不注意跑了出去，然后却不小心被冯明胜找到带走了。
可是如果那天夜里，女死者就已经死了，那么接下来的两天，是谁照顾那个婴儿的显然不可能是冯明胜，他那个样子，搞不好连奶粉都不会冲，对了，或许正是因为他照顾不好，才让孩子生了病。
可是，为什么他要等了足足两天才请保姆这两天，他干了什么”·路尧冷哼一声：“还能干什么，处理尸体抛尸，然后打扫房间。”
程瀚扬道：“如果他需要花两天来处理后续事情，那么说明他对犯罪现场的清理一定很仔细，为什么要为了清理犯罪现场而连请人照顾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拖延了他完全可以等请到了保姆之后，再出门去收拾犯罪现场啊。”
众人对视一眼，不由得一口同声说：“因为他家就是第一现场”·“可是小李他们做了测试，他家没有出现大量血迹的反应。”
程瀚扬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给小李拨了过去，“小李，当时测试血液反应，是把冯明胜的整间房子都做过吗”·小李一愣，说：“做的是客厅、卧室、厨房、书房和洗手间。”
按照一般情况下来说，测试了这些地方确实就相当于检查了整间房子，可是程瀚扬分明记得，在书房那边的推拉窗外，有一个足以容纳两到三个人的阳台··“小李，麻烦你再跟我们去一次，还有个地方要请你测试一下血液反应。”
在冯明胜书房外的阳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阳台是被玻璃全部封住了的，挂着的窗帘只要一拉过来，就不会有人能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小李有些懊恼的站在程瀚扬身边，说：“都怪我，没有想到给这里也做测试。”
程瀚扬看着被揭开地毯的地面上那明显的血液反应，摇摇头：“最近你们也太累了，不要太自责·”·路尧带着手套走过来，说道：“没想到花了那么多时间找了那么多地方，最后一切还是回到了原点。”
程瀚扬点点头，说道：“我们还需要把这里再仔细的搜查一次·”·发现了这堆血迹，让冯明胜被定罪的可能大了很多，但程瀚扬和路尧都明白，他们要的并不是冯明胜“可能”被定罪，而是一定否则，他们，甚至整个重案组都可能会有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很忙……要做的事情太多，时间不够……抓虫神马滴有心无力，如果大家发现了，请留言告诉我，谢谢你们了，鞠躬· · · · ·☆、第十四章· ·几个人开始了地毯式的大搜索，两个小时过去了，除了阳台上的那堆血迹之外，他们还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是从冯明胜家里搜出了很多海报和签名照片。
·路尧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没想到这个冯明胜，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追星·”·程瀚扬凑过来一看，说：“这人是谁啊”·路尧摇摇头：“不认识。”
听到两人的对话，其他的几个人都围了过来，最后也只能看着照片摇头，直到照片被传到了陈曦的手里，他有些惊讶的说：“这个女孩是林晓伊啊”·众人一脸茫然的盯着陈曦，陈曦无奈的叹气，这些人平时除了破案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放下照片，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敲了敲，说：“这个林晓伊她从小就移民去了美国，八岁的时候父母双亡，一直靠亲戚救济上学，她是美籍华人，二十岁岁从哈佛大学本科毕业，二十二岁硕士毕业，二十四博士毕业，前年她刚毕业的时候出了一本叫《新生》的书，可以说是火遍全球，中文版和英文版都是她自己撰写的，很厉害的一个女孩子，不过那之后就没有怎么听说过她的消息了。”
“看来冯明胜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路尧说道··陈曦笑了：“这样的女孩子，谁都会喜欢的吧·”·程瀚扬看着手里的照片，心里隐隐有一丝不详的预感，但却没有抓住，正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艾华从门外跑了过来。
“头儿，我找来了一个好帮手·”·“什么”·话音刚落，门外的林杰牵着一只德国黑背进来了··程瀚扬不由得笑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艾华回答说：“反正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不如让它试试，它叫Lucky，可是警局最好的搜救犬，对血的味道很敏感的。”
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几个人退出门外，林杰牵着Lucky在房间里溜达，它也冲着好几个地方都叫了几声，但程瀚扬他们检查的时候还是一无所获，直到Lucky进了冯明胜的房间里，好半天都没有出来，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它才开始冲着床底猛叫。
几个有无奈的看着Lucky，冯明胜的床他们搜了很多次了，什么发现都没有，看来Lucky也不顶用··“瀚扬，你看Lucky一直用头在顶这张床·”路尧蹲下来抚摸着Lucky的背，毛毛的还挺舒服。
程瀚扬心里一动，连忙招呼薛子轩过来跟他一起把床搬开··床下并没有什么东西，众人正在失望时，Lucky却冲到了本来放床的位置靠近枕头的一边，一边叫一边用脚努力在地上抓着什么。
程瀚扬顿时明白了它的意思，轻轻拍拍Lucky的头，在它不断的地方，用食指弯曲着轻轻敲了敲地面··下面，是空的··没等程瀚扬说话，路尧转身出门去找工具了，一会儿，路尧回来时，把手里的电锯递给了程瀚扬，他们用电锯很容易的就锯开了看上去被粘得很牢的木质地板。
地板下，果然有大约二十厘米左右长宽的一个空间，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子·程瀚扬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把木盒子拿起来放在桌上，盒子并没有上锁，他们很轻松的就打开了它。
盒子里，是一个玻璃罐子，罐子里用透明的液体侵泡着一样东西··是一颗人头··如果没有猜错，这，就是那具尸体被砍下来的人头了··而在不久前，他们才刚刚“认识”了这个女人，她就是照片上的林晓伊。
除了程瀚扬、路尧和薛子轩之外，其他人都忍不住捂着嘴跑了，这种恶心和被惊吓的感觉让他们几乎承受不住，差点当场就吐了··程瀚扬看到玻璃里的东西，下一秒也移开了视线，本来应该有大好人生的女孩，居然被人以这种方式“珍藏”了起来。
路尧把玻璃容器重新放进木盒里准备带回警局化验，这一次，冯明胜，你跑不了了·这是路尧做得最快的一次尸检，也是小李化验得最快的一次证物。
几个小时后，当路尧把化验结果扔在冯明胜面前的时候，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笑容，只有冰冷··问话是程瀚扬陪着路尧进行的··起初冯明胜仍然什么都不肯说，直到路尧拿出了林晓伊的照片，程瀚扬和路尧分明看到了冯明胜眼里的爱意，他爱着那个女人，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结果·路尧冷冷的说道：“冯明胜，我们已经化验过了在你家卧室床下找到的这颗人头，她的DNA和我们这起谋杀案发现的无头尸体完全吻合，我们手上的证据已经完全可以控告你谋杀。”
冯明胜的手指在照片上游走，似乎并没有听到路尧说的话·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终于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在路尧和程瀚扬眼中，显得无比诡异··冯明胜把林晓伊的照片拿起来，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说：“你们有兴趣听故事吗这个故事，可能有点长。”
路尧和程瀚扬并没有回答他，冯明胜似乎也根本不期待他们的回答，缓缓说道：“我的母亲，是冯敬众多情妇中的一个，但她比其他人运气好，因为她怀了冯敬的种。
她以为凭着这个就能嫁进冯家，可她没有想到，冯敬的老婆其实比她更早的有了身孕·冯明德比我早出生，因为他也是儿子，所以得到了冯敬全部的爱，而我，出生后却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见到，就跟着母亲回了乡下。”
“她很恨他，从冯明德出生以后，冯敬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们母子，他要的，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继承人，我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我十八岁那年，我妈死了，乡下的亲戚也看我不顺眼，于是，我跟着同村的一个叔叔一起外出打工了。
我们上了一艘船，可是等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绑着扔在一个铁笼子里，我不记得在船上呆了多久，总之等到上岸的是偶，我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到了一个距离家乡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费了很大的劲儿才从那里逃走，可是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连买个面包都做不到，我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怕被人抓回去，当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我见到了她·”·“我躲的地方是一个小巷子里，那里有一间餐馆的后门，我经常看到她蹲在后门那里洗碗，后来，她也发现了我，她偷偷从餐馆里拿一些剩饭剩菜给我，我趁着没有的时候去偷偷帮她洗碗，我知道她叫林晓伊，是一名大学生，她家里环境不好，所以一直都在勤工俭学自己挣学费。
我很佩服她，也很羡慕她，然后慢慢的，我喜欢上她了，可是两个月之后，她却不见了·”··“我发了疯一样的找她，餐馆的老板只说学校开学了，所以她走了，可是他们都没有细问她究竟是哪所学校的，我也没有问过。
就这样找了她一个月，我终于接受了事实，她没有说一声就离开了，她根本不在意我这个人·后来，为了生活，我去了很多地方，任何不要身份证就可以干的工作我都做过，什么苦都吃过，我跟人跑过那种什么证件都没有的黑船，每天都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生活，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我终于被冯敬找到的时候。”
·路尧注意到了，冯明胜没有叫冯敬爸爸，在他的心里，一定还是恨着冯敬的吧··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冯明胜完全没有打算给其他人提问的空间，只顾着自己不停的说：“我跟着冯敬回到了X市，可能是因为他的年纪大了，没有年轻时候的狠辣，对我也许是出于补偿心理，提供了我很好的物质生活，他帮我抹去了以前的记录，给了我一个叫做冯明胜的新身份，买了房子、车子、衣服、鞋子，给我办了几张信用卡，甚至每个月还给我好几十万的零花钱，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带我回过冯家的老宅，也从没有想过要把我介绍给他的亲戚朋友，对他来说，我可能更像是一段黑历史吧。”
“不过我很高兴，我终于有钱了，以前很多想做没有办法做的事，终于可以做了·我打算找人帮我查晓伊的消息，可我没想到，我还没有开始调查，她就已经自动到了我面前，或者，这就是天意吧。”
路尧想说，你就别糟蹋老天爷了，可是他忍住了，因为他不敢保证如果打断了冯明胜的叙述之后，会不会激怒他，从而导致他们问不出案情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临近结局了，突然小小的爆发了一下，连续三天日更，亲，你们满意么~~~· · · · ·☆、第十五章· ·“那天我在书店里闲逛，突然就看到了晓伊的照片，听说她的那本书很红，书店里挂了好大一副海报，想看不到都不行。
我买了她的书回家，没想到，她在书里居然提到了我，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我真的很高兴·从那之后，我开始疯狂的搜集她的消息、她的海报、她的照片，我甚至还加入了她的粉丝会。
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满足，我想见到她，我想跟她一起生活，我想让她只属于我”·程瀚扬下意识的看了路尧一眼，发现路尧微微皱眉，不由得叹气，他们似乎都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发展和悲剧。
冯明胜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可是一切进行得并不顺利，晓伊那时也算是个名人了，想要接近她并不容易，我花了很多工夫也只不过是让手里的签名照片越来越多而已。
当我看到粉丝会的网站上，有人在讨论她和一个美国男明星的绯闻时，我知道，我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她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是的，我j□j了他，不只是付出了我全部的积蓄，还私下里用冯敬的私人飞机帮他们运过几次货，是什么货他们没有说，我也就没有问，总之，我终于得到了晓伊，为了这个，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程瀚扬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冯明胜，问道：“如果你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和林晓伊在一起，那么为什么你要杀掉冯明德”·冯明胜对于程瀚扬打断了他的故事十分不满，但也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他那是活该。
装作一副好哥哥的样子从父亲嘴里打听到了我的住处，在一天晚上跑了过来，可是，他运气不好，在楼下时正好遇上绑架晓伊的那个人的手下来找我商量运货的事情，得到晓伊之后我还欠他们两次。
我猜冯明德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干他们那一行的，一直都是宁杀错不放过，所以，并不是我要杀了冯明德，而是他自己运气太背往死路上撞的·”·“那你又为什么要杀了林晓伊”·听到这个问题，冯明胜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他咬牙说道：“我知道因为最初得到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她一直很不开心，但是后来，她有了我们的孩子，那段时间她真的很听话，我以为她已经慢慢接受我了，所以我没有再把她铐起来，而是放她在房间里自由行动，可是，原来她一直在计划着要逃走，在我们的孩子出世之后，有一天夜里她突然说想吃鸡丝粥，她很少对我提出这种要求，我很高兴，就跑出去给她买，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偷了我的备用钥匙，等我回家的时候，她居然带着我的儿子跑掉了。”
“她根本不知道，在她的衣服上，我早就缝进去一个微型的跟踪器，她的每一件衣服上都有，最后我在离家很远的公园里找到了她，我要带她回来，拉着她往车里走的时候她一直不停的反抗，快要出公园大门时，她反抗的特别厉害，最后我只能打昏她。
回到家，我重新给她戴上了镣铐，她不停的骂我打我，她说一定会逃走，她说不会跟我在一起·我心里很烦躁，就给她打了一针，可是，我没想到，我误把本来准备给冯敬的针药用在了晓伊的身上。”
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许，冯明胜只是想给她注射镇静剂，可是却用了毒……等等，他说本来毒药是给冯敬用的那么他本来的打算是要杀了他自己的父亲·这，也太狠毒了吧·似乎看懂了路尧和程瀚扬的表情，冯敬狠毒的一笑说：“那个男人抛弃了我妈和我，让我受尽了苦，他凭什么以为现在接我回来，给我一点钱就能弥补我要他死，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只是，我没有想过，会连累晓伊。”
路尧冷冷的问道：“你比冯敬好得了多少你杀了自己爱的人还不够，甚至砍掉下了她的头，你怎么下得了手”·冯明胜恶狠狠的看向路尧，说：“你懂什么，我那么爱她，可她却这么对我，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管是生还是死，她林晓伊都只能是我冯明胜的，我要她永远陪在我身边”·所以，砍下她的头侵泡在不会让尸体腐蚀的溶液里，所以把她放在里床头最近的位置，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这种变态的爱原谅他们无法理解，也根本不想去理解。
或许是因为从小的经历，让冯明胜的感情已经无法被划入正常的范围，他自私，他狠毒，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不能否认，冯明胜是爱着林晓伊的，但是这样可怕的爱，林晓伊一定希望她从来没有拥有过。
在冯明胜床下找到的人头让他对这起谋杀根本无从抵赖，在程瀚扬和路尧的审讯过程中，冯敬已经得到了消息，可是这一次，这个老人什么都没做，本来请的那些律师也一个都没有再来过警局。
“今天大家都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在到警局来吧·”想着大家这几天为了案子都累得够呛，程瀚扬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啊不是吧，头儿，多放我们两天吧，都快累死了。”
林杰趴在桌上哀嚎··“我说你们，”路尧笑了笑，“那具无头白骨案还没有破呢，这么快就想着要休息了··办公室里的空气凝结了一下，三秒之后，更多的人发出了嚎叫声，没有再理会他们，路尧直接拉着程瀚扬往停车场走去。
回到家随意吃了点东西，程瀚扬就钻进了浴室，等他出来时，看到路尧端着红酒一个人坐在窗边凝视窗外，忍住不走过去抱着路尧，问道：“在想什么”·路尧回过头来冲程瀚扬微微一笑，回答道：“人心，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因为爱得太自私，所以选择占有，选择伤害，如果从一开始冯明胜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呢··或许那样的话，他也就不会遇到林晓伊了吧。
路尧放松自己的身体靠在程瀚扬身上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们也选择了要离开对方，你说结局会是什么样”·面对路尧难得的感性，程瀚扬抱着路尧的手又紧了紧，贴在他的耳边开玩笑般的说：“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要离开的话，我说不定也会把你锁在家里。”
路尧笑了起来，过了好久才开口道：“瀚扬，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除了你不再爱我之外，我不接受其他的原因·”·“路尧，我爱你。”
冯明胜和林晓伊的故事注定是个悲剧，在跟他们的比较下，让路尧更加感觉到了他们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人生太漫长也太短暂，在这一生里，能够遇到一个自己爱着的同时也爱着自己的人，能够安安稳稳的走下去，其实很难得。
虽然也会偶尔不安，虽然也会偶尔争执，但是他们的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用猜忌也无需怀疑··浅浅的吻慢慢加深，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没有去想坐在窗边接吻这件事会不会被其他人看到，这一刻，他们只想静静的感受彼此。
按下程瀚扬不规矩的手，路尧笑着说：“明天还要上班·”·“我保证不会太过分·”·“你的保证我不相信·”·“……”·“而且，我还没有洗澡，浑身不舒服。”
“我帮你洗·”·“程瀚扬，你的手往哪放”·“好紧……”·“程瀚扬……你够了没有……我要休息……啊……嗯……轻点……”·破了一起案子让重案组的人士气大振，可他们却对那具白骨无能为力，直到三天后，程瀚扬终于收到了从证物组送过来的报告。
果不其然没有找到与它匹配的DNA记录，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重案组却迎来了一位访客·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日更什么的都是浮云，爆发完了，这下就该轮到卡文了……待我想想怎么把尾收了。
· · · ·☆、第十六章· ·来人是一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见到程瀚扬之后，她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说道：“你就是重案组的负责人吗我听说你们找到了一具十多年前的白骨，我想……我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我妹妹。”
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当初放消息出去时，并没有对外说明白骨是男还是女，所以，这个女人至少已经说对了一个特征··招呼女人坐下，程瀚扬询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女人名叫魏榕，今年三十八岁，而她要找的妹妹叫魏静，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有三十二岁了，她在十年前某一天失踪，至今杳无音讯。
程瀚扬一边记录一边说道：“我们确实找了一具白骨，她的基本特征也跟你说的差不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想安排你尽快进行一次DNA的检测，等比对结果出来以后，就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你妹妹了。”
“那麻烦你们尽快安排，因为我这一趟回来只会在这里呆大约一周左右，以前的老房子要卖掉，我回来签合同，很快就会离开的，所以……”·“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帮你安排。”
对程瀚扬示意了一下，路尧推开会客室的大门走了出去··其实，他们所有人对于这一次的检测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茫茫人海，要找到那个和死者刚好有血缘关系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之前在破冯明胜案子的过程中，其实也有好几个来做过DNA检测的人了，结果没有一个匹配成功··好在冯明胜的案子了结了，做完了最后的收尾工作，重案组的人有了足够的时间来盯着这起白骨案，薛子轩和林杰一天三趟的跑证物组催报告，弄的本来休假回来心情不错的小张又有了想请假的念头。
报告很快的出来了，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这一次，他们似乎看到了破案的曙光·DNA的检测报告证实死者确实和魏榕有血缘关系，在得到报告之后，程瀚扬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往了魏榕的家中。
·“我……什么时候可以领回她的……骸骨我想带她一起离开X市·”魏榕捏着报告，眼里泪光闪动，说话也不由得哽咽起来。
这样的结局魏榕不是没有想过的，只是，不管是她还是父母，都在不停的欺骗他们自己，不停告诉自己魏静可能还活着，只是不愿意回家·没想到，他们盼了十年，最终还是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等案子了结之后你才能领回，所以我们这次来，是想得到你的帮助，让我们可以尽快找到杀害你妹妹的凶手·”程瀚扬不太懂得怎么安慰除了路尧之外的其他人，只能直接说明他们来意。
“你们等一下·”·说完，魏榕转身进了一间房里，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才从里面走出来，她的手上，捧着一堆东西··魏榕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程瀚扬，说道：“这套房子过两天就是别人的了，我会搬到其他地方去暂时住着，本来三天后我就该离开了，可是现在……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
这些，是我妹妹生前的一些东西，包括她的相册、证件之类的，你们看看对破案有没有什么帮助吧·可惜她从小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否则的话……哎……”·程瀚扬拿起一本相册随便翻了翻，问道：“你认识你妹妹的这些朋友吗”·“有几个还有点印象。”
“据你所知，你妹妹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或者是结怨比较深的人·”·魏榕苦涩的说道：“要好的朋友她有几个，不过最好的应该是这个叫管春的女孩子，至于仇家，警官，我们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我妹妹也是个好孩子，哪里会有恨得要杀掉她的人啊。”
路尧想了想问道：“在你妹妹失踪之前，她有没有表现出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让你觉得奇怪的地方”·魏榕微微皱眉，好半晌才说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不过，她那一阵似乎挺缺钱。
那时她才二十二岁，刚刚开始工作不久，我就想会不会是刚刚出社会压力大或者有什么应酬之类的，所以，当时我还塞了两万块钱给她·”·“她有男朋友吗”·魏榕一愣，随后说道：“她从来没有跟我提过男朋友的事情，应该，是没有的吧。”
又问了一些问题，程瀚扬和路尧这才告辞回警局，魏榕对于自己妹妹魏静的交友情况不算太了解，现在他们要做的，是找到魏静当时的这几位好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线索。
年轻人总是这样的，有很多话他们不会对自己的父母家人倾诉，反而会告诉自己的好朋友，希望，能够在魏静的好朋友身上得到更多的收获··十多年前的资料库并不是太健全，陈曦也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查到了魏静和她那几个好朋友的基本资料，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们的地址是拿到了。
程瀚扬和路尧决定第一个要去找的人，当然就是魏榕提到过的管春，而林杰和薛子轩则是跟他们分头行动，去找一个叫柳凝的女人，她在相册中出现的次数也很多··资料上显示，管春在大学毕业之后跟魏静进了同一间公司，在魏静失踪后大约两年左右，她也从公司辞职，目前并没有其他的工作，应该是在家里相夫教子。
接到程瀚扬事先打过去的电话，她似乎很惊讶，不过却并没有拒绝会面·当然她存了一些警惕之心，没有约两人去她家里谈话，而是约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今天并不是周末，店里人不多，选了角落里的位置，程瀚扬和路尧一人点了一杯咖啡，静静等待管春的出现。
“请问，你是程警官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瀚扬和路尧同时回过头，眼前的女人虽然已经三十多岁，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但看上去仍然显得很年轻。
“你好，我是程瀚扬，他是路尧，这是我的证件·”·知道管春对他们抱有警惕心，程瀚扬一上来什么都没有说，先把证件递了过去，路尧当然纹丝不动，他没有这种东西，而且就算是法医组的工作证，除了出现场之外，他也从来不会带在身边。
管春看过了程瀚扬的证件，总算松了一口气，把东西递回给程瀚扬，这才问道：“你们为什么会找我问话”·“你认识魏静吗”·管春愣了一下：“当然认识，她是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前段时间，我们找到了一具白骨，经过鉴定，证实她是十年前失踪的魏静，她的姐姐提供了一些魏静生前的东西给我们，在她的相册里有很多跟你的合照，所以，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管春微微有些颤抖，眼眶红了红，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前段时间新闻里说的那具没有人认领的白骨，是，是魏静”·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管春趴在桌上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并不大，只是肩膀在不断的耸动着，咖啡馆里没有太多客人，但服务员投来的目光让程瀚扬和路尧觉得自己是欺负良家妇女的大坏蛋，偏偏，他们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哭泣的女人。
路尧看着程瀚扬，给他递了个眼色，程瀚扬无奈，只能递了一张面纸过去，说：“从魏静的姐姐魏榕那里，我们知道你和魏静是好朋友，所以，很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线索给我们，让我们早一点抓到凶手。”
管春接过面纸擦干眼泪，顾不得脸上已经花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妆容，说道：“都怪我，如果我没有介绍那个人给静静认识，她也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了，这一切都怪我。”
程瀚扬立即问道：“可以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管春微微点头，眼圈红红的看着对面的两个帅哥，说道：“我和静静从高中开始就是同学，后来我们考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运气那么好，还分到了同一间宿舍，大学四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在临近毕业的时候，有一次我的生日，请了大家去KTV庆祝，因为是最后一次聚会，以后大家要各奔东西，所以玩得比较疯，那一次，我大学时的男朋友带了他的另外一个朋友来参加聚会，静静就是那时认识了他，我记得，他的名字叫做罗瑞。”
听到这里，程瀚扬把衣兜里装着的几张照片拿出来递给管春，这几张照片上是陈曦还没有动手查资料的人··“你看看，这些人里有你说的那个罗瑞吗”·管春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没有，他不在这里面。”
“你那里有他的照片吗”·“没有，他似乎不太喜欢照相，而且我和他总共见面也没有几次，更不可能没事一起照相了·”·“为什么你怀疑魏静的死和罗瑞有关”路尧疑惑的问道。
“我们聚会后大约两个月左右，我和静静进了同一家公司工作，后来，她告诉我说她在和罗瑞交往·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我听我那时的男朋友说，罗瑞似乎欠了人很大一笔钱，四处找人借钱还债，我就想到事情不对了，因为那时，静静刚从我这里借了两千块钱。
我还猜罗瑞是不是在骗静静帮他借钱，因为这件事，我还跟静静吵了架，说再也不管她了·我本来以为就跟我们以前每次发生争执一样，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和好，可是，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程瀚扬把照片收了起来，问道：“你知道罗瑞现在在什么地方吗”·管春摇摇头，说：“我和那时的男朋友后来也分手了，所以就跟罗瑞完全没有了交集，如果我能找到他，一定会追问静静的下落，可是，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十七章· ·程瀚扬下意识的看了路尧一眼，正好撞上路尧看向他时那道若有所思的目光，两个人都不由得微笑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他们都习惯了去寻找对方的目光，也习惯了从对方眼里去看到他的想法，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默契吧·这一次收获不小，除了知道罗瑞这个人之外，还把照片里那些陈曦没有来得及查到的人问了个七七八八。
很快，薛子轩和林杰也从魏静的另一个好友柳凝那里回来了·魏静的人际关系其实并不复杂，相册上的几乎都是学校的同学和家人，唯一摸不清楚来历的，就是这个罗瑞。
照理来说，如果他和魏静是恋爱关系，魏静不可能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可是事实却正是如此··管春曾经说过，罗瑞是她大学时期的男朋友带到聚会来的，那么即使其他人对他的底细不清楚，她的这个男朋友好歹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程瀚扬决定，还是先要把管春从前的男朋友，那个叫施政的男人··这一忙就忙到了七点多，大家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吃饭这回事，直到程瀚扬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程瀚扬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一边随意接起电话，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你好，我是程瀚扬·”·“扬扬，你是不是又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话筒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爸，怎么了”程瀚扬的脑袋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仍然沉浸在案子里··“半个月前你妈给你打过电话，让你今天记得回家吃饭，你答应了她的。”
“啊对了，我怎么忘记了，今天是老妈的生日·”程瀚扬这才想起来，半个月前确实接到了老妈的电话，但是那时候，他正在和路尧……呃……忙着，就赶紧答应了下来，谁知道这几天被案子弄得头晕脑胀，早就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程瀚扬看着还在忙碌的其他人，有些为难··薛子轩抬起头来，笑着说：“老大，这件案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查出结果的，长命债长命还，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其他人都纷纷劝说着，程瀚扬突然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感动，这一群同事，还真是可爱·他也不再推辞，告诉程父立即回去之后，拉着路尧就往外跑··路尧看到程瀚扬急切的样子忍不住想笑，问道：“你就这样空着手回去不给妈买礼物吗”·“啊对了还得去一下商场，可是给她买什么呢”说起送礼物这种事程瀚扬特别不拿手，从那一年送路尧衣服这件事就看的出来，他确实没有什么这方面的细胞。
路尧勾起唇角，说：“去附近的那间购物广场吧，我在那边给妈订了一条项链·”·程瀚扬一愣，随后有些无奈的看着路尧：“既然你记得，怎么不提醒我呢。”
“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没想到你还真忘了，我刚准备提醒你，爸就来电话了·”路尧耸耸肩··程瀚扬心说，其实你就是想看我被爸妈教训吧不就是昨天晚上稍微过分了点吗……·两人赶回家时已经快要八点了，推门进去正好看到程父在摆碗筷。
他见到程瀚扬和路尧，转头往厨房里喊了一声：“老太婆，儿子回来了·”·“叫他们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了，今天我做了尧尧最爱吃的红焖大虾。”
厨房里传来的声音透露着明显的喜悦··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挑挑眉，心道，你看，妈现在明显比较疼我··程瀚扬无奈，他必须承认，在讨好父母这种事情上，他确实不如路尧做得好。
每逢过年过节，不管他们再怎么忙，路尧一定会给爸妈准备好礼物，哪怕他们忙起来的时候不能亲自回家，也一定会找人送回来·程瀚扬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所以程妈妈当然知道这些都是路尧的心意。
拉着路尧往洗手间走去，两人凑在一起完成程妈妈交代的准备工作，就这种时候，程瀚扬还不忘在路尧脸上偷个吻··桌上的菜很丰富，程瀚扬笑着说道：“妈，你这是打算过年呢”··“最近你们很忙，都好几个星期没有好好吃过饭了吧快，尝尝这个汤，我煲了一下午的。”
程妈妈笑着给两个儿子盛汤··父母总是这样，当他们独自在家时，或许连饭都懒得做，但只要知道自己的孩子要回家，总是会弄出一大桌的菜，总是担心孩子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忍不住的想要唠叨几句。
路尧笑了起来，他的记忆中，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在不停的搬家中度过，直到大学之后才算稍微好一点·老妈又只会做一些汉堡薯条之类的西餐，别说花一下午时间煲汤了，那怕是让她熬粥估计她也没有那个耐心，所以，路尧喜欢和程瀚扬一起回来吃饭，这种家的感觉他从小体会的太少太少，即使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是爱他的，只不过是爱的方式不同罢了。
但心里，路尧还是会渴望这种普通的家庭生活··而带给他路尧这一切的人，现在，就坐在他的身边，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和自己同样的戒指·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路尧的心就好像要融化一样，总觉得，再怎么爱他，都还不够。
程瀚扬把手里的首饰盒递给了母亲，说：“妈，这是我和路尧送给你的礼物，生日快乐·”·程妈妈脸上很高兴，但是嘴里仍然忍不住唠叨：“回来陪我吃饭就好了，买什么礼物。”
她打开首饰盒，明显的愣住了··程瀚扬注意到这一点有些疑惑，因为赶时间，路尧取了礼物回到车上之后，他并没有再打开看过，难道路尧送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妈，怎么了你不喜欢吗”程瀚扬问得小心翼翼。
程妈妈这才抬起头，笑着说：“这礼物肯定不是你挑的·”·“是路尧选的·”·“我就知道，还是尧尧比较贴心·”·盒子里是一条项链，在程瀚扬看来，这不过是一条最普通不过的项链罢了，为什么会让母亲的表情这么反常·程爸爸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说：“这条项链是上个月才出的新款限量版，当时你妈捧着那本杂志跟我说，如果她也能有一条就开心死了，我当时还笑她做梦呢。”
路尧笑着说：“妈喜欢就好·”·程母拉起路尧的手，有些心疼的说：“尧尧，这个太贵重了，花了很多钱吧傻孩子，其实只要是你送的，妈都喜欢的。”
·“妈，你喜欢吗”这才是路尧关心的问题··程母连忙点头，装作很苦恼的说道：“喜欢，当然喜欢可是尧尧，这么贵重的项链，妈平时怎么敢戴着它出门啊”·程爸爸在旁边接了一句：“没关系，按你平时的抠门表现，你就算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你舍得买真货，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会觉得是假的，不会有人来抢劫你的。”
“死老头子，你找死是不是”程母笑着捶了自己老公一拳··说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路尧没有说他为了这条项链托了多少朋友欠了多少人情，也没有说他为了这条项链付出了多久的积蓄，对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自从和程瀚扬在一起之后，他一直把他的父母当做自己的父母，不能否认和程瀚扬在一起的决定确实伤过父母的心，可他们还是愿意给予最大的宽容和最真诚的祝福，甚至愿意出席他们在荷兰的婚礼，就凭这一点，路尧就觉得对他们多好都不过分。
这天，路尧和程瀚扬没有回属于他们自己的那间小屋，而是在家里陪着妈妈聊天，路尧总是很耐心的听着妈妈抱怨家长里短，当然，也微笑的听着妈妈数落程瀚扬·等妈妈回卧室睡觉之后，他们还陪着程爸爸看了一场皇马的球赛，这才回到房间睡觉。
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住过了，每次因为忙都是来去匆匆，常常吃过饭就离开了·今天留下才发现，原来他的房间母亲一直都维持着原状，就连床单和被子也都是新的。
“以后，常回来陪陪他们吧·”路尧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充满阳光的味道说着··程瀚扬抱着路尧，在他唇边轻吻了一下，说：“路尧，谢谢你。”
路尧笑着看向程瀚扬，问：“谢我什么”·“谢好多好多事·”·“白痴·”·“路尧，你觉得幸福吗”·“嗯，我很幸福。”
听着程瀚扬呼吸慢慢平缓下来，路尧知道他已经睡着了，抬起头看着程瀚扬的睡脸，路尧不由得轻抚上他的脸颊，微笑着在他唇边也轻轻吻了一下也闭上眼睛··其实，要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走进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我拥有你的爱情，谢谢你陪着我生死不离，谢谢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充满爱和温馨的家。
所以，我很幸福，而我幸福的所有源头，都是因为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十八章· ·第二天，充完电的程瀚扬和路尧一大早就赶去了警局，当然，还带去了程母做的爱心早餐。
薛子轩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把一叠文件递给程瀚扬，说：“这些都是整理出来的关于魏静的资料，从现在得到的线索看起来，魏静是一个乖巧文静的女孩子，不抽烟不喝酒，私生活检点，不惹事，这样的女孩子我实在想不到究竟有什么人想杀了她。”
“找到罗瑞了吗”程瀚扬问道··“找到了，管春的前男友果然是知道罗瑞底细，三两下就全部都告诉我们了·我和小林子打算今天上午去他公司里找他问话，看，就是这个人。”
薛子轩递了几张纸和一张照片给程瀚扬，程瀚扬快速的扫了一眼，在看到资料中某一行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程瀚扬有些惊讶的问：“这个罗瑞，是冯敬的亲戚”·薛子轩也觉得这件事有些棘手，点点头说：“是啊，罗瑞的母亲是冯敬的姐姐。
而且他工作的地方就是冯氏集团旗下一间专门负责娱乐业的子公司·”·这下，可能不太好办了，本来程瀚扬想自己亲自跑一趟的，但又想了想当时冯明胜那起案子时是他亲自去抓人和审讯的，还是别去人家亲戚面前添堵了，万一在那边不小心遇到冯敬的话，也似乎不太利于他们盘问罗瑞。
程瀚扬可至今都还记得，路尧那张合成照片的事情·冯明胜眼下是成功定了罪，可照片的事情难保不会被冯敬查出来··程瀚扬微微皱眉，嘱咐薛子轩：“去见罗瑞的时候说话尽量小心一点。”
“我明白了·”薛子轩严肃的点点头，这些有钱人，真是难对付··对于薛子轩的能力，程瀚扬并没有任何怀疑，他只是担心冯敬那边如果知道了重案组又在调查他的亲戚，会不会因为被愤怒和仇恨蒙蔽理智而对重案组动什么手脚，这些都是跟着他程瀚扬出生入死的兄弟，每一个人都不能有事。
想到这里，程瀚扬忍不住无奈的摇摇头·万一，凶手真的是罗瑞，他再带人去把罗瑞也抓了，不知道冯敬会不会一气之下把重案组给炸了·今天是法医组例行开会的日子，所以一大早来了警局之后路尧就直接去了他自己的办公室，程瀚扬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四周空落落的。
还没来得及等程瀚扬发呆，局长的电话就到了··程瀚扬轻敲了三下局长办公室的大门，然后推门进去··“局长，您找我”·王一龙正在看文件，见程瀚扬进来，冲他招招手，说：“过来，这边坐。”
“局长，又有什么案子吗”·“瀚扬，最近你们在调查冯敬的外甥”·程瀚扬有些诧异的看向王一龙，这老狐狸的消息还真够灵通的，他点点头说：“是的，这个罗瑞我们怀疑和一起十多年前的白骨案有关系。”
“有证据吗”·“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我们已经确认他是认识死者的，所以去找他了解情况·”程瀚扬不动声色的回答道，但是心里却疑惑起来，在王一龙手下工作很多年了，他了解这个局长，绝对不会是一个因为被调查的人有权有势就退缩的人。
他不着急询问，耐心的等着局长开口··王一龙叹了口气，从抽屉了摸出一封信递给程瀚扬：“你先看看这个·”·程瀚扬接过信打开，只看了几分钟脸上的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一封匿名举报信，而信里举报的对象则是路尧·本以为应该是举报路尧用假照片诱供之类的事情，但程瀚扬没想到，这举报的手段并不高杆，信里写的是上次穆宁被冤枉那起案子里，路尧偷米雪珍钥匙私自去证人家搜查这件事。
程瀚扬放下信，对王一龙说：“局长，这件事路尧知道吗”·“可能他们今天开会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提到吧·”·“上面打算怎么处理呢”·王一龙有些为难的说：“其实像这种没有凭据的举报信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但是按照惯例，一定会有调查组介入来进行一段时间的调查，可能还会找路尧问话。”
程瀚扬沉默了，作为警察，他们查案最讲究的就是证据，可是现在，自己的爱人因为一封毫无证据的举报信即将被人调查，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这对程瀚扬来说，还真是一种讽刺。
“我告诉你这件事就是要提醒你，最近你们可能不太平，所以说话做事之前仔细想一想，千万不要被人抓到把柄·”·“我明白了·”把信还给王一龙，程瀚扬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穆宁那起案子程瀚扬还记得，米雪珍是回家后发现东西不见的，当时护送她回家的人，除了艾华之外，还有几个警局的其他同事，如果米雪珍发现东西不见了之后气急败坏的要找程瀚扬和路尧，那么一般都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事。
程瀚扬当然没有怀疑过艾华，因为如果是艾华举报的，那么这封举报信就不可能是没有证据的了，要知道，当时钥匙就是艾华偷偷摸摸给还回去的··其实王一龙的意思程瀚扬很明白，局长只是想提醒他，警局里也不是每一处都那么干净的，做事一定要当心。
只不过，不知道这个匿名的举报人到底是出于正义感、私仇还是被人指使写这封举报信的，那就不好说了··回到办公室，程瀚扬下意识的摸出电话看了一眼，没有来电也没有短信，按照平时的时间，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完会了才对。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拨电话过去，谁知路尧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你还好吗”·“你都知道了”路尧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放了我一个星期的假，然后等人过来之后问问话而已。”
“恩，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没有担心，不是说好了吗，如果我被局长开除了，你要负责养我的·”·程瀚扬轻笑了一声，说道：“好，养你一辈子都行。”
艾华和陈曦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真难得，他们的头儿居然在办公室这种公共场合说这样的甜言蜜语，害的他们身上的鸡皮疙瘩都集体跑出来了好不好·不多久，已经脱了白大褂的路尧悠闲的走进了重案组的办公室，微笑着向程瀚扬说道：“需要外卖吗今天我可以免费跑腿。”
程瀚扬叹了口气：“你倒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路尧挑眉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是放一个星期的假而已，我还要谢谢他呢。”
“你觉得会不会是……”后面的话程瀚扬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路尧明白··路尧想了想，摇头说道：“不管是不是冯敬因为照片的事报复我，他都没有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第一，他儿子杀人是他儿子自己的事情，又不是我们栽赃嫁祸，再说了，他大儿子也确实是因为冯明胜而死的，这一点他应该是知道的。
第二，如果他真的想举报我，应该直接把那张照片也一起放进举报信，有专家的检验肯定知道她它是假的，用它来举报我成功率大的多·我猜他只是想稍微发泄一下他的不满，还有小小的警告我们一下吧。”
·程瀚扬知道路尧说的有理，但他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毕竟，他们都不是冯敬，冯敬心里想什么没有人知道·他看着路尧，微微皱眉的问道：“这个星期你怎么安排”·“看看子轩他们的调查结果吧，如果罗瑞真的有问题，我不介意以去二十四小时监视他，以私人的身份。”
程瀚扬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或许冯敬永远不会知道，他的这种警告反而更加激起了路尧要跟他杠上的决心了吧·正打算劝说路尧，程瀚扬的电话响了起来。
“子轩，查的怎么样了”·“头儿，这可真是被我们挖到j□j了·”·“怎么回事”程瀚扬来了精神。
“原来，十年前罗瑞和魏静认识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着手在负责冯氏集团在娱乐业的生意了，也不知道魏静怎么打听到了这件事，就缠着罗瑞想做明星梦·嘿嘿，看起来，这个女生一点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单纯无害啊。”
程瀚扬想了想，说：“这些都是罗瑞说的吗·“不完全是·”·“什么意思”·“罗瑞这个人心机很深，他怕以后魏静会对他不利或者用他们俩的事情来威胁他，所以一直保留着当时魏静给他写的信，还有罗瑞的一个好朋友也知道这件事。”
“先把信都带回警局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十九章· ·送路尧出了警局之后，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薛子轩和林杰回来了。
程瀚扬花了几分钟就看完了为数不多的几封信，虽然都是求爱信，但里面明显表达出了魏静对做明星的向往，为了成为明星甘心付出一切的决心，程瀚扬一点也不怀疑，如果罗瑞想潜规则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接受。
想起了在谈话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魏榕和管春，程瀚扬只觉得有些唏嘘，就从演技来看，魏静还是很有当明星这种天分的··罗瑞到底有没有接受这种诱惑，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
“罗瑞还有没有提供什么其他的线索呢”·林杰抓了抓头发，说道：“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线索，他说魏静似乎对她自己的眼睛不是很满意，觉得如果要当明星的话，眼睛还不够大，双眼皮也不太明显，所以，罗瑞曾经给她介绍过一个整容医生。”
程瀚扬一愣，整容医生他怎么觉得这个职业好像在哪里看到过随后，程瀚扬脑海中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微微皱眉的对薛子轩说道：“我记得当时去找戴春谈话的时候，她跟我说从她以前男朋友那里听说罗瑞欠了很大一笔钱，而魏榕也说当时有借过一笔钱给魏静，所以，我们就很理所当然的认为魏静借钱是为了罗瑞。
可照现在得到的线索来看，罗瑞根本就不可能欠钱，就算他欠了钱，那么他的欠款数目也不是仅仅两万块能够填补的·”·薛子轩很快明白了程瀚扬的意思。
子轩，罗瑞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初他介绍给魏静的那个整容医生叫什么名字”：“头儿，你怀疑魏静之所以到处借钱，是因为想去整容吗”·“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罗瑞觉得他跟魏静只是肉体关系的话，就不会给她付这笔钱。”
薛子轩笑了起来，扬了扬手里的名片：“当然说了，这个整容医生名叫鲍忠，现在开了一间很大型的整形医院，似乎很多明显去关顾，生意还不错·”·“可是按照十年前的物价来说，拉个双眼皮怎么也用不了两万这么多。”
薛子轩道：“或许她还做了别的”·程瀚扬想了想说：“叫陈曦去查查这个鲍忠，查到的资料放在我桌上，明天一早我回来再看。”
薛子轩一愣，从没见过程瀚扬这么早下班，倒不是怀疑他偷懒，只是出于担心的问了一句：“头儿，今天出什么事了吗”·程瀚扬沉默了一下，还是将路尧的事情告诉了薛子轩和林杰。
薛子轩倒还沉得住气，林杰却已经抱不平起来：“这些有钱人是吃饱了撑得吗要不是我们帮他查出真凶，他的家产就落到杀人凶手的手里了，而且那个冯明胜不是连冯敬本人也想杀吗我们帮他抓了这种败类，居然还报复路医生。”
薛子轩按住林杰的脑袋，说：“嘘，小声点，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当心多说多错·”·林杰毕竟也不是笨蛋，一下子就明白了薛子轩的意思，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或许就在他们没有注意的地方，会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薛子轩压低声音问道：“头儿，需要我们调查一下吗”·薛子轩的意思，当然是调查一下那个出卖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可是程瀚扬摇了摇头：“先不说我们都是猜测根本没有证据，就说那天陪着艾华和米雪珍回家的警员有好几个，如果因为一点没有证据的怀疑就去调查他们，难保不会引起更大的反弹，打草惊蛇不说还会得罪同事，得不偿失。
总之大家最近小心点就行了，这件事局长心里有数·”·又交代了几句，程瀚扬便赶着下班回家了，虽然路尧并没有什么反常或者难过的情绪出现，可程瀚扬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一推开家门，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程瀚扬换好鞋子往厨房走去，就见路尧正在煲汤··“过来尝尝·”冲程瀚扬招招手，路尧夹起一块鸡肉塞进程瀚扬嘴里。
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早就回家，因为路尧心里很清楚··“好吃·”程瀚扬不由自主的从身后抱住路尧的腰，轻轻在他脖子上吻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路尧觉得好笑，这时候把头埋在他脖子里的程瀚扬突然让他想到了金毛犬，他忍不住揉了程瀚扬的头发，说：“你这是在撒娇吗”·程瀚扬不客气的在路尧脖子上咬了一下。
“别闹了，痒，去换衣服洗手，我炒了菜就可以吃饭了·”·程瀚扬还是抱着路尧不松开，路尧只能放下手里的碗和筷子，转过身来看着程瀚扬，说：“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也不用自责，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程瀚扬吻上了路尧的唇，温柔的描摹着他嘴唇的形状，似乎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传达他的心意··“如果不是为了查案，你根本不会被搅进这趟浑水里。”
程瀚扬心里是有那么一点内疚的，路尧是法医，并不是重案组的警员，他们并不后悔调查冯氏，但是这样的黑锅，不应该由路尧来背··“我也想保护你，也希望你能依赖我，瀚扬，我很高兴你并没有阻止我做的这一切，因为你了解我为什么想做这些。”
路尧摸了摸程瀚扬的脸颊，继续说道，“而且这次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冯敬并不是不知道冯明胜想害死他的事，他现在这样做，只是因为那张伪造的照片，他要告诉所有人他的立场，警告我们只要敢得罪他冯敬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可是，他并没有想过真的要让我被开除，相信我，没事的。”
程瀚扬无奈的笑了笑说：“怎么变成你来安慰我了”·路尧调戏般的捏住程瀚扬的下巴，笑着说：“如果你想安慰我的话，我不介意你换个方式。”
“好·”·“恩”·“你想用什么方式都可以·”·“笨蛋·”路尧笑了起来。
晚上两人很早就上床睡觉了，路尧并没有真的让程瀚扬“安慰”他，相反，他们在床上做着和这个完全不相关的另一件事，那就是讨论案情·从程瀚扬嘴里听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路尧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有一个挺奇怪的想法。”
“嗯是什么”·“我一直在思考，凶手到底为什么要砍下死者的头颅，我以前曾经说过了，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像冯明胜砍下林晓伊的头是希望她永远陪着他一样，凶手这么做必然也有他的理由。
如果不是因为凶手残暴成性，和死者仇深似海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什么可能”·“死者的头会暴露些什么东西，可能是凶手杀人的方法，或者是……凶手本人的线索。”
程瀚扬一愣，突然也想到了什么，可是他并没有打断路尧，反而拉着路尧的手捏了捏，鼓励他继续说下去··路尧想了想说：“如果是残暴成性的话，那么凶手应该是一名连环杀手，不可能十年只犯这一次案子。
如果是跟死者仇深似海，那凶手应该不会放过死者的家人，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太高，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我验尸的时候就说过，从剩下的这部分骨头，无法推断死者的确切死因。
我在想，她会不会是被人敲到了头导致头骨破裂致死可这种死法太平常，没有任何指向性·而且，凶手埋尸的时候根本不可能知道尸体到底过多久会被发现，再加上十多年前，DNA库根本不完善，本市也没有容貌恢复的这种技术，如果不想暴露的是死者的身份，凶手只需要拿走所有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或者在脸上割几刀毁了她的容就行了，根本用不着砍下她的头。
刚才听你说到那个整容医生，我越想越觉得很可疑·”·程瀚扬明白了路尧的意思：“如果魏静真的是在脸上动过刀子，而且还是当时比较大的手术，比如削骨之类的，那么死后就算从尸体上也能看出来，凶手割下她的头，就是不希望我们看出来。
换句话说，这个整容医生确实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打电话给我·”路尧笑着说道··程瀚扬有些无奈：“这么难得的休假，你不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吗”·“我担心一个人在家里会很无聊。”
“那我们就先做点不无聊的事吧·”·本来，程瀚扬真的没有打算做什么的，但听路尧这么说就只能扑上去了·让他耗费一点精力的话，明天应该就会乖乖的呆在家里休息了吧，没有自己在他身边，让他怎么放得不下心来啊·“你……你不是说今天我说了算的吗”路尧咬牙切齿的抗议。
“不满意这个姿势那我们换一个·”·“别……别动……嗯……”·“这个……怎么样”·“太……太深了……嗯……”·“那再换吧……”·“嗯……你去死……啊……别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还有几章应该就完结了……说实话还挺舍不得的……· · · · ·☆、第二十章· ·程瀚扬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的去上班了，临走时看到卧室里还在呼呼大睡的路尧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那叠厚厚的资料文件，程瀚扬很放心陈曦的办事效率，他相信不管这个叫鲍忠的有多少家底，都能被陈曦给翻出来··从资料上来看，鲍忠真可以说得上是励志青年的典范了，他出生在一个小山村，大学毕业之后就开设了自己的私人诊所，因为病人的口碑让他的诊所越来越大，在大约五年前才开始全面转型开了一间整形医院，看上去很多社会名流和演艺圈的艺人都喜欢光顾他。
程瀚扬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人果然很有问题···资料上写着鲍忠的出生地，正是他们发现了魏静尸体的那个小村子··不由得多想其他，程瀚扬安排古铭峰和薛子轩对鲍忠进行监视之后，便招呼林杰一起出了门。
既然这个人有问题，那当然要调查他，可是现在这个阶段如果去找他本人根本不会问出任何他们想知道的东西，所以，他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鲍忠的家早就搬到X市区里，但小村子里他们从前的那套房子还留着，如今，房子里住的是一个老大爷，他只是觉得这里空气好，适合养老所以才租下的房子，与鲍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上一次他们来过这个村子，因为全部身心都放在了那具尸体上，所以对于其他的问题都没有在意·这次，程瀚扬领着林杰专门去找了一下这附近的大妈们聊天，看着林杰被一群女人围着，他就感觉这次没有带薛子轩而是带林杰过来，还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这孩子就长着一张让女人喜欢的脸。
过了很久林杰才突出重围跑回程瀚扬车里，他一脸苦相的说：“头儿，你太狠了·”
（本页完）
·路尧想了想，问道：“你们说，是什么样的女人会在我们手底下查不到任何的资料呢”·要知道陈曦可不是吃素的··程瀚扬微微皱眉道：“你是说，她很可能不是X市的人”·“有这种可能，但是并不是唯一的可能。
在X市还有一种人是就算失踪了，也不会被人发现的·”·“你是说……流浪者”程瀚扬想了想便摇摇头说，“这不太可能，要知道虽然她身上穿的衣服都几乎被脱光，但就看她还穿在身上的内衣，就知道她绝不会是流浪者。”
艾华点点头：“对啊，她身上的那种内衣品牌还挺贵的·”·“我只是说出一种可能性，对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如果她根本不是本国人，而是通过其他方式非法入境，我们也有可能查不到她的任何信息，再加上她还没有头，我们根本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就更无从查起了。”
路尧叹了一口气··“非法入境吗”程瀚扬顿了顿，问道，“路尧，你的意思是……人口贩卖”·路尧笑着点点头：“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就算她真的是被人卖到X市来的，我想应该没有哪个地下人口贩卖的组织愿意协助警方破案吧”·其他几人也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了椅子上。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要先试试·艾华，联系公共关系科那边把被害人的消息再发布一次，请媒体配合帮忙寻找认识受害人的知情者·陈曦，你继续试试能不能通过其他方式找到被害人的信息，任何信息都不能放过。
林杰你和峰哥去找找看案发现场附近有没有目击者，我知道这很可能是大海捞针，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头儿，那我呢”薛子轩站起来问道。
程瀚扬笑道：“你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来换艾华和峰哥，他们俩也该休个假了·对了，过来的时候记得多带点吃的过来·”·薛子轩脸上有些发烫，其实他身体真的没什么大碍了，只要不让他从顶楼往下吊钢丝其他应该都没问题……吧·迎着其他几个散会了还没有离开的人的诡异眼神，薛子轩干笑了两声，抽出纸笔问：“快，你们要吃什么快来点菜，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为了转移话题，连这种自虐的方法都用出来了，程瀚扬好笑的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报出各种堪比“满汉全席”的菜名，突然同情起薛子轩了。
最后，薛子轩揣着那一张写得满满的菜单落荒而逃··路尧没有去凑热闹，如果是往常他一定会去落井下石欺负一下薛子轩，但看着程瀚扬微笑时还皱着的眉头，忍不住走上前去用手轻抚了一下。
“别老是皱眉了，会老得快·”路尧微笑着说··“那我正好申请提前退休算了·”·“得了吧你，要是真的让你退休呆在家里，你还不满身长蘑菇”·程瀚扬笑了，摇摇头没有说话。
路尧却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问道：“你是想自己去查人口贩卖的线索”·程瀚扬一怔，自知不可能瞒得住路尧，见其他几人都开始忙自己的去了，程瀚扬便拉着路尧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说吧，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吗”路尧眼里透露出一丝担心··“也不是很危险·”·“别骗我，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
程瀚扬轻叹一口气：“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我必须一个人去见他·这个线人其实已经跟我们合作很长时间了，以前我还在扫毒组的时候联系过他，最近这几年听说他干得也还不错，所以，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会继续卖情报给我们。”
“如果你只是想买情报，其实我们还有其他人可以找的·”路尧笑了··程瀚扬立即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去麻烦爸妈，他们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悠闲生活，上次跟兰德尔的交易就搞出了那么多麻烦，绝不能再让他们俩出手。”
路尧笑着看程瀚扬，说：“傻瓜，这种级别的情报哪里用得着爸妈亲自动手”·“恩什么意思”·“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爸妈他们在很多地方都有所谓的‘生死之交’，而这些人随便拉一个都比你的线人更靠谱。”
“我只是担心……”·“放心吧，这些人和兰德尔不一样，他们很多是看着我长大的，甚至我还到他们家里住过，就像帮爸妈他们给我们寄包裹的叔叔，他是绝对不会对我们不利的。”
程瀚扬死死的盯着路尧看，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是一丁点的犹豫和迟疑，结果还是失败了··“这件事交给我吧，不会有问题的，我跟那位叔叔有特殊的联系方式，我们根本不用碰面。”
路尧的话说到这个地步，程瀚扬也没办法反对了，路尧是他的爱人，但他同样也是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他们之间从来都是平等的关系，没有谁依附着谁的说法，如果总是想要保护着路尧，相信路尧也是不会高兴的。
“好吧，你自己拿捏分寸，千万别勉强·”·“扬扬，你真的要到更年期了，越来越啰嗦了。”路尧笑着抱住程瀚扬，一口咬住他的下唇，轻轻的撕扯了一下，不会痛，反而有种莫名的……挑逗。
程瀚扬有点无奈的伸手搂住路尧，本打算好好的“惩罚”他一下，没想到，这时候小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放开路尧，程瀚扬上前打开门，门外的林杰带着一脸欣喜的说道：“头儿，有线索了有线索了。”
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有些惊讶事情发展的如此顺利，来不及犹豫便跟着林杰往外走去··“到底什么情况”·“头儿，刚才有个女人跑来说，她可能认识死者，我猜你应该会想见见他。”
因为怕询问室里的气氛让她紧张，女人被带去了会客室等着，程瀚扬和路尧推门进入的时候，女人还是好像被吓了一大跳似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林杰笑着走到女人身边，倒了杯水地给她，说道：“大姐，别怕，这是我们重案组的组长，你有什么事情跟他说就可以了，他一定会帮你的。”
女人接过水杯，摸着温暖的杯身，感觉似乎好了一点，她抬起头看向程瀚扬，说：“我……我不敢肯定你们要找的是不是我见过的那个人，我看到新闻了，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你们这件事。”
程瀚扬和路尧坐在了女人对面的沙发上，而林杰则乖巧的坐在了女人身边，林杰的这个举动让女人又放松了一点，毕竟像她这个年龄的人见到林杰这样的孩子总是难免会母性泛滥一下。
“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程瀚扬微笑着，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问起··女人喝了一口水才回答道：“我姓陈，叫陈岚，今年四十五岁，我没有工作，靠在公园里或者附近的小区里捡垃圾为生。”
“能说说你看到了些什么吗”·“嗯，那是前天的事了，因为那天我在附近居民区耽误的时间比较多，所以我到H公园去找垃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那个公园是一个不算大的地方，早几年前就已经免了门票，说是公园其实更像是人们茶余饭后散步的地方。
我在那里呆了几年，对它很熟悉，所以我开始一个一个垃圾桶翻，然后……我去了公园里一个靠近公厕附近小树林里的垃圾桶，我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女人·”·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这才连忙问道：“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太晚了，而且那里没路灯，我是靠着厕所那边的光亮才看出来那是个人，她用一块黑色的塑料布把自己裹起来躲在小树林里，像是拼命想隐藏在黑暗中，我夜路走得多胆子也算大，就……就想着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上去才跟她说了一句话，结果，她就跟发疯似的尖叫起来，一边叫着‘救命’一边拼命想从黑色的塑料布里钻出来，她整个人掀开塑料布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 · · · ·☆、第五章· ·孩子听到这里，程瀚扬和路尧不由得一愣，他们几乎同时都想起了最近这起案子的死者身上。
想到这里路尧连忙问道：“那后来呢”·“我猜这个女人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就很小心的拉着她的手想安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是不小心撞到我之后停止了挣扎，她摸了摸我的脸，当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然后她就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安慰了她一会儿，她什么都不跟我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哭，我猜她可能没有吃晚饭，就跟她说让她等着我去给她找吃的，她没有反对，还点头答应我会乖乖的呆在那里等我回来。”
陈岚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警官，我也这么大把年纪了，说实话见过的事情不少，但是这个女人真是让我感觉很可怜，她身体单薄的很，我握着她的手时都觉得她是不是只剩骨头没有肉了。
还有她那个孩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出生肯定不满一个月，小得一只手都能整个抓住似的·”·程瀚扬明白了陈岚的意思，不管是为女人找吃的还是现在来警局提供线索，都是因为可怜她们。
虽然只是一个捡垃圾的女人，但心思还是够细的，生怕因为这起案子自己变成怀疑的对象，所以用这种方式说明她的意图并没有可疑··程瀚扬笑了笑，其实从始至终他也没有觉得案子是陈岚做的，否则她大可不必在警方完全没有任何线索的时候自投罗网。
“你去给她找吃的，然后又发生了什么”程瀚扬问道··“我去附近给她买了矿泉水和面包，哎，没办法，我的经济能力也有限，想着能让她先填饱肚子也就好了。
我离开那里前后也不过二十分钟，可是，等我回到公园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不见了，地上只剩下她之前用过的黑色塑料布·”·程瀚扬沉思了一会儿，问：“你在她不见的地方发现什么异常了吗”·陈岚想了想，回答道：“除了周围断了几根矮树枝外，也没其他什么了，而且当时天很黑，那里又没有灯，我根本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你能帮我们做一个她的拼图吗”·陈岚苦笑一声：“警官，当时的环境我真是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别说拼图了，就算她现在站在我面前，哪怕只是换套衣服换个发型，我都不一定能准确认得出来。”
·程瀚扬没有办法，只能问道：“那你能带我们去那里看看吗”·“当然可以·”陈岚立即点头应道··路尧看向程瀚扬：“你确定现在过去吗”·程瀚扬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回头看路尧，路尧无奈的伸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这大半夜的，他们去了那里最多只能用手电筒四处看看，就算有线索也很容易被漏掉，再说，那里只是“有可能”受害人曾经出现过，这个可能性，谁也没有把握到底有多大。
陈岚一看时间也急了：“啊这么晚了警官，要不我明天一早过来带你们去吧，我得赶回家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等我做饭呢，都不知道饿成什么样了。”
路尧觉得这个中年妇女看起来还挺有意思，便多嘴问了一句：“你已经结婚了”·“不是，我们这种人，谁愿意娶啊，注定这辈子只能嫁给垃圾桶了，这两个孩子都是我捡来的，看他们挺可怜的就开始照顾他们了，不过跟着我他们的生活也不见得能好多少。”
陈岚苦笑了一下··路尧和程瀚扬一边站起身来送陈岚出门，一边有些好奇的问道：“如果养不起的话，为什么不送孤儿院呢”·陈岚摇摇头：“我收养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七八岁了，能记事了，每次送他们去孤儿院他们就偷跑回来找我，哎，其实我也舍不得他们，就只能带在身边了，到现在也已经五年了。
对了，这两个臭小子还是因为当初他们俩跟我抢一个垃圾桶里的饮料瓶时认识的呢·”·说道这里，陈岚笑了起来，就算这样艰苦的日子，她过的也是开心的。
就冲这一点，路尧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敬佩起这个女人来，而程瀚扬也有同感，两人不由分说的让陈岚上了车，不顾她的反对打算开车送她回家··陈岚坐在后排有些忐忑的扭动着身体，说：“哎，我这身上脏得很，弄脏了车子你们还得花钱去洗车，多麻烦啊。”
路尧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没关系的，其实这位警官的车里没你想的那么干净，你还是担心等会回家以后会不会发现身上多了几个被跳蚤咬出来的大包吧。”
程瀚扬无奈的看了路尧一眼，心说你这是诽谤啊··见两人的样子，陈岚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感情真好·”·当然，陈岚指的是同事之间的感情。
路尧看着假装认真开车的程瀚扬，开心的笑了，忍不住说了一句：“是啊，确实……很好·”·陈岚的家离警局很远，几乎已经快到郊区了，这房子也并不是她的，只是租了库房附近那一排小平房其中一个小单间和两个孩子住在一起而已，环境实在是说不上好。
程瀚扬和路尧并没有进屋，看到两个坐在门边等陈岚回家的孩子眼里的警惕戒备就知道，在两个孩子心里，对警察似乎没有什么好感··陈岚只能无奈的训斥了孩子两句，然后目送程瀚扬他们离开，她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被杀的真是那个可怜的女人，她希望自己提供的线索能帮他们找到凶手，也算是不枉她们“相识”一场吧··第二天一大早陈岚就去了警局，三个人马不停蹄赶到小公园的时候，时间还不到八点。
这个时间正是小公园里早上起床来这里锻炼的人最多的时候，当然，多数都是老人·而陈岚带着程瀚扬和路尧去的小树林深处确实很安静，除了旁边的厕所偶尔会出来一两个人带着疑惑的眼光看他们一眼外，周围几乎没有人刻意路过这里。
路尧看了看四周，问道：“这里一直这么安静吗”·陈岚点点头：“因为小广场那边还有一个厕所，所以来这里的人很少，通常是那边人太多，他们才会多走一段路跑来这里，如果是晚上，这里会更安静。”
程瀚扬和路尧四下看着，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三天了，陈岚说道的那块黑塑料布已经早被收走多半已经到了垃圾回收站，而周围的矮树丛树枝确实有被折断的迹象，不过被折下来的树枝早就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被清洁的人连同塑料布一起扔掉了。
“瀚扬，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程瀚扬正蹲在矮树丛里查看周围环境时，突然听到路尧传来的声音，连忙站起身走了过去··路尧戴着他随身携带的白手套，笑眯眯的冲程瀚扬摊开了他的手掌。
而在他的掌心中，有一颗沾满泥土的金色纽扣·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今天的字数有点少，以此来纪念一下即将过去的国庆节吧^0^ ~~· · · · ·☆、第六章· ·在公园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发现，十点左右，陈岚选择留在了公园里开始她一天的“工作”，而程瀚扬和路尧带着那粒纽扣回了警局。
俩人毫无意外的错过了薛子轩带来的美味早餐，不过幸好，还有一顿丰盛的午饭，薛子轩为了满足这群禽兽的口腹之欲，昨天回家以后根本没怎么休息，全绕着厨房打转了，他泪流满面的觉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型人物。
薛子轩带来的午饭让本来该回家休息的艾华决定留下来吃过午饭再走，峰哥因为惦记着家里倒是一早就离开了··林杰拿起证物袋看着里面的东西，因为程瀚扬和路尧回来时先去了一趟证物组，让他们把残留在纽扣上面的泥土采了样，然后对纽扣做了些清洗，所以这时候它上面的花纹已经可以清楚看出来了。
路尧摸了摸下巴，说道：“我总觉得上面的花纹很熟悉啊，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我也有这种感觉·”薛子轩抓了抓头发，说道。
纽扣转了一个圈，终于到了艾华的手里，她一脸嫌弃的看着这几个一头雾水的男人，说：“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毫不关心衣食住行吧它上面的花纹是品牌的商标，这么明显你们都看不出来，这是F·A的专用纽扣，这个品牌的衣服不管是休闲服、运动服还是西装，都贵得不像话啊。”
·路尧恍然大悟的看着程瀚扬说：“啊，对了，我想起来好像去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买过一套这个牌子的衣服给你·”·薛子轩也恍然：“头儿生日那天穿的那套难怪我觉得这个花纹挺眼熟。”
艾华笑道：“路尧你真是大手笔，这个牌子的衣服，随便一套也要上万吧”·其他几人一脸羡慕的看向程瀚扬，程瀚扬平时对这些并不是太讲究，他也是第一次听说那件衣服这么贵，忍不住咳了一声，这才无奈的说：“你们的话题跑得太远了。”
当时买那套衣服也没在意它的品牌，否则也不会连他自己都认不出纽扣的花纹了，买的时候只是单纯觉得这套衣服很适合自家男人而已，路尧也不太想多说衣服的价格问题，便出声将话题引回正途：“我记得这个品牌的衣服，如果是限量版，在它的每颗纽扣上都会有编号，是吗艾华”·艾华点点头：“虽然我买不起它的衣服，不过时尚杂志还是偶尔会看看的，这颗纽扣上没有编号，它所属的那件衣服并不是限量版，所以想从这个上面查到对方是谁很难了。”
程瀚扬想了想，说：“假设陈岚在那天夜里遇到的人就是死者，她很明显是躲在那里想逃开什么人，一般情况下，她已经放下了对陈岚的戒心没有抗拒挣扎，而且还点头答应了会呆在那里等陈岚回来，那么她的离开很可能有两种情况：第一，她发现了她想躲的人就在附近，然后选择继续躲开他，所以才自行离开。
第二，她是被人带走的·我个人比较倾向于第二种情况，而这颗纽扣，极有可能是在她挣扎的时候，从对方身上扯下来的·”·林杰叹气：“但是头儿，这些都不过是猜测而已，我们根本没办法证明陈岚见到的那个女人就是死者。”
薛子轩道：“不过在获得进一步的线索之前，这也未尝不是一个调查的方向·关键是陈岚见到那个女人的时间，和我们所发现的死者的死亡时间间隔不足一天，说不定，它们之间真的有关系。”
“这个品牌虽然男女装都有，但是这个纽扣的式样不太像是女装上的那种，而是比较像男人西装上的·如果是我们所想的那样，那么带走死者的应该是一个家境不错的男人，可是是这样的话，他有什么理由会去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在她的孩子才生下一周左右就杀了她”路尧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问题，眉头微皱的看向程瀚扬。
其他人都沉默了，看来，手里的这起案子也不比那具没有头的白骨查起来容易··艾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愁眉苦脸的说道：“头儿，我饿了·”·路尧本想下意识的反问艾华“你饿了关程瀚扬什么事的”，结果一抬眼就见到其他几人全都望下了薛子轩，这才明白过来，这几个吃货是心里念着薛子轩今天带来的大餐呢。
程瀚扬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头绪，先吃饭吧，对了，艾华，吃过饭你早点回去休息，今天不用过来了，明天下午再回警局，如果有急事我们会给你打电话的。”
“知道了，谢谢头儿”·说完，几个人毫不犹豫的扑向沙发旁的小餐桌上·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无奈的也加入了抢食大队，否则等一会这一桌饭很可能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了。
正吃着，就见薛子轩捧着一个小盒子悄悄溜到了路尧和程瀚扬身边，一脸谄媚的说：“头儿，这个案子完了以后，能不能给我放个大假”·程瀚扬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原来是路尧喜欢吃的红焖大虾，不由得有些好笑，这薛子轩，明明是来贿赂自己的，做得却是路尧爱吃的菜，他倒是很清楚走什么路线才能达到目的嘛!·路尧也没有马上开吃，他若有所思的看了薛子轩一眼，然后笑了起来，用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你们不会是想去哪里结了婚回来先斩后奏吧”·薛子轩脸上一红，说道：“你当我是你啊只不过是去旅行而已。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还想去他家一趟·”·路尧摸了摸下巴：“我听说上次易成溪把你们俩的事情告诉叔叔阿姨以后，他们直接就回英国去了，估计今年的新年也不会再回来了，所以你们俩这是打算追到英国去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薛子轩苦笑一声：“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他不会轻易放手，好歹要陪着他去争取一下吧。”
程瀚扬拍了拍薛子轩的肩头，说道：“这个案子完了把申请假期的报告交给我，如果时间太长的话，我帮你跟局长说·”·“谢谢头儿·”·路尧看着碗里的红焖大虾，又看了看薛子轩，轻叹口气，算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索性帮帮他吧。
于是，路尧拉着薛子轩进了程瀚扬的小办公室，把他所了解到的两位老人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习惯和不习惯的一切一切，统统告诉了薛子轩··在这顿大餐临近尾声的时候，程瀚扬总算等到了证物组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之后，挂掉电话的程瀚扬脸上浮现出一个如释重负般的笑容。
总算，有一点线索了··这时，刚好路尧和薛子轩从小办公室走出来，路尧看着程瀚扬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好事了吗”·程瀚扬笑道：“我不知道这算是善恶有报还是天网恢恢，还记得今天早上我们找到那枚纽扣以后不是先去了一趟证物组吗刚才小张来电话，说从纽扣上附着的泥沙里找到了少量的血液，他把这部分血液分离出来做了DNA检测，结果发现和死者的DNA完全一致。”
路尧道：“那么也就是说，陈岚那天晚上看到的女人，真的是本案的死者了·”·程瀚扬点点头：“既然这颗纽扣上沾上了死者的血迹，也就是说，她被人带走的时候很可能已经受了伤，所以小张让我们下午也带他去一次死者被带走的那个小公园，说不定，他能发现更多有用的证物。”
·路尧把手里的碗筷递给薛子轩，有些急切的说：“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程瀚扬无奈的看着他：“我们的午饭结束了，但是小张为了化验那些泥土，现在才去食堂吃饭，总要给他一点时间吃饭的时间吧。”
路尧看了程瀚扬几秒，心里刚刚那股突如其来的浮躁也慢慢在程瀚扬的眼神中被平复下来··“路尧，我们一定能抓到这个人，所以，不要着急·”·路尧拉着程瀚扬到窗口旁边坐下，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肃穆。
过了好一会儿，路尧才开口说道：“瀚扬，你知道吗其实要砍下一个人的头一点也不容易，他必须使用锋利的刀具反复在颈骨的同一个位置上砍好几次才行。”
程瀚扬轻轻的拥住路尧的肩，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拉近一些，他明白路尧心里的感觉··路尧自嘲般的一笑，道：“我想不管我干这行多少年，有的东西还是习惯不了。
就像我永远不会懂，究竟是为什么凶手能够对一个女人下这种毒手·”·“路尧，如果你觉得为难，不用跟着我东奔西跑的面对这些事情的·”程瀚扬有些心疼的看向路尧。
“不，我要跟你去，我想亲手把这些混蛋通通送进监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好勤劳，最近顶头上司发神经病跑到我后面的位置来坐了，所以，完全不敢保证更新时间了……本来能够用来码字的时间，也会少了一半，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告诉我，说好的完结在哪里· · · · ·☆、第七章· ·小张只用了三十分钟不到就解决掉了他的午饭，证物组一行三人跟着程瀚扬和路尧回到了小公园里搜证。
他们找得很仔细，程瀚扬和路尧却不敢上去添乱，他们也知道，有些东西并不是他们能够发现的，否则，还要证物组干什么··路尧和程瀚扬在不远处找了一小块空地坐下，也顾不得地上有多脏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但是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不远处寻找证据的三个人身上。
终于，程瀚扬看到小张笑着冲他们两摆了摆手，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赶紧站起身来跑了过去··小张拿起一个塑料口袋冲两人晃了晃，程瀚扬看到口袋里面装着的是一小截树枝，不由得有些疑惑了起来。
“小张，这个树枝是证物”·小张笑了笑，说：“你们知道吧，人血在完全干涸凝结之后，其实并不是红色而是深褐色或者偏黑色，所以，凭你们的肉眼是没有办法辨认出这截树枝上其实是沾染了血迹的。”
小张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仪器，要知道X市的法证技术在世界都是有名的·这点东西，当然难不倒他··“除了截树枝上的血迹之后，我们还找到了很多鞋印，但是大多数都没有办法取样，不过，在这些鞋印里，我们倒是发现了一些好东西。”
路尧问道：“什么东西”·“仪器上显示应该是花粉一类的东西，具体的还要拿回去化验以后才知道·”·程瀚扬看了看四周，这里是矮树丛，并没有任何正在开花的植物。
“你的意思是，这些花粉很可能和凶手有关·”·小张笑道：“你们听说过罗卡定律吗犯罪嫌疑人必然会带走一些东西，也会留下一些东西。
我们一直相信，这是我们法证工作的铁律·当然，这里是公开的场所，所以这个花粉就算有指向性，我们也不能说它就是犯罪嫌疑人带来的，这一切，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调查。”
程瀚扬咳嗽两声，有些为难的说：“小张，那个化验报告……”·谁知道小张翻了个白眼，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回答道：“知道了知道了，等一会回去就先做这一份，好在现在时间还早，我尽量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把报告交给你们。”
“谢谢”·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警局后，几人便分头行动了·陈曦早已在程瀚扬的“指使”下开始着手调查本市所有购买过F·A这个品牌西装的人。
被害人是在夜里被人带走的，会在大半夜的穿着这么贵的西装干这种事的，凶手的家境应该是挺不错，而一般像这样的成功人士，他们习惯了一个品牌的西装之后就不会再频繁的去换其他品牌，所以，程瀚扬将调查的方向还是重点放在了这个品牌西装的会员身上。
要弄到这份会员名单，对陈曦来说并不是难事··X市的人口大约有七百万左右，在这七百万人中，能够成为F·会员的人怎么也有上万个，如果只是用这一条线索来查，当然没有办法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而就在重案组的众人再一次陷入困境时，路尧那边得到了一条好消息·只是，得到这条信息的渠道目前不方便透露给其他人，所以路尧在接到手机短信之后，拉着程瀚扬进了小办公室里密谈。
程瀚扬见路尧小心的关上办公室的门，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问道：“怎么了”·路尧拉着程瀚扬坐下，笑着说道：“我请某位叔叔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
“这么快”·“他们有他们办事的方法，这个我不好过问，不过从他发给我的信息看，他确实查到了一些异常的情况·”路尧见程瀚扬来了精神，这才详细说道，“我们一直怀疑，这个死者会不会根本不是X市的人，所以我就请这位叔叔帮我查了一下，去年到今年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不太正常的黑市人□易，结果叔叔真的找到了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在去年的十月份，Y港口那边运过来一个不大的箱子，如果装人的话最多只能装一个人在里面·叔叔打听到，这个箱子是Y港口那边地盘的老大亲自过来领走的，所以觉得很特别。
一般像这样的事情并不少，但从来没有他们老大亲自来接货这样的事情·不过叔叔也只能打听到里面装的是一个女人，具体的情况他也没办法了，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程瀚扬不禁皱眉：“X市的这些老大们，是不是也太嚣张了”·路尧摊手：“有白就有黑，这是定律，也是X市没有办法改变的现状。
我们现在只有做好我们手里的案子，至于他们，只能交给扫黑组去做事了·”·程瀚扬沉思了一会儿说：“路尧，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凶手到底为什么要砍掉死者的头”·路尧点头说：“这一点，我也很想不通，如果是为了泄愤报仇，死者的身体上又并没有这种伤痕，要知道如果是泄愤的话，肯定会选择在死者生前来折磨她，那样才能让她感觉到痛苦。
凶手对死者下毒，还是那种提炼过的毒药，这种方式让死者死得很干脆，而在死后才割下她的头，我总觉得，凶手的目的，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掩饰什么·”·可究竟，他想掩饰的是什么，路尧暂时想不到。
程瀚扬心下一动：“还记不记得我们找到的那具白骨”·路尧点点头，有些疑惑的看向程瀚扬，问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我在想，会不会那具白骨失去头颅的原因，和这次的死者一样，都是为了想要掩饰什么东西。”
“有这种可能，可是，究竟是什么呢”·就在两人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薛子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头儿，证物组那边来的电话，找你的。”
程瀚扬与路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响起了小张带回去化验的东西，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出结果了，程瀚扬赶紧打开门直奔电话而去··“我是程瀚扬。”
“程组长，我是小张，今天带回来的东西有结果了，报告等会你们叫人过来拿吧，知道你们等得急，我先把大概情况告诉你一声·”·“谢谢你了。”
小张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树枝上的那滴血液我们经过特殊的处理提取了它化验DNA，已经确认了并不是属于死者的，但是从我们内部系统并没有找到匹配的DNA记录，也就是说，这个人过往没有过犯罪记录。
现在我们正在尝试从X市的DNA数据库里进行比对，但是这可能需要大约两天的时间·另外，从脚印泥土里找到的花粉也已经化验出来了，花粉来自于一种叫做蓝眼菊的植物。”
“蓝眼菊那是什么东西”程瀚扬一片茫然，要知道，在认识路尧之前，他连糖和味精都分辨不出来，又怎么可能见过蓝眼菊这种东西。
小张笑道：“蓝眼菊是最近这几年才开始比较频繁的用于园林花圃里的，蓝色的好像玛瑙眼睛一样的那种看起来很漂亮·哦，对了，它是一年生植物，它的很多品种会在夏末会开第二次花，耐寒性的种类则在春天开花。
说起来现在应该不是它的花期才对，会在这个时候开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可以调节室温的室内种植它们·”·“谢谢你，小张·”·挂断电话，程瀚扬将化验的结果转述给了其他人，既然已经有了疑似犯罪嫌疑人的DNA，那么他们也不妨等上两天。
路尧摸了摸下巴，说：“假设血液和花粉都是凶手的，我们就可以在结果出来以后行动，但是，我们要怎么证明它们跟凶手的关系”·其他几个正在兴奋的人也沉默了，是啊，到目前为止，它们找到的这些线索是在小公园里，那里是谁都可以去的地方，它们凭什么说这滴血液和蓝眼菊的花粉就是凶手带去那里的呢·程瀚扬道：“总之，现在先等DNA报告结果出来，就算没有办法立刻抓到凶手，至少也让我们有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到时候把DNA所属的人名字和陈曦拿到的会员名单对比一下，如果他也在那名单里，那锁定他是凶手的概率至少超过六成。”
没错，事到如今，一切都要等那份重要的DNA报告出来之后才能决定下一步要怎么走··“而且，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手里可还有一宗断头案·”·听完程瀚扬的这句话，除了路尧之外的其他人都传来了一阵哀嚎声，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不由得无奈摇摇头。
这些人，难不成他们把那具白骨的案子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八章· ·程瀚扬话是这么说的，但他们心里也清楚，想从一具十多年前被杀的尸骨身上找到线索来调查这起案子，并没有想的那么容易。
好在现在并没有人因为这起白骨案给重案组施加压力，不过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将手里这起案子的资料交给了薛子轩和蒋彦整理，逼迫陈曦放下手里的工作先去休息之后，程瀚扬和路尧把从档案室借来像小山一样厚的资料搬进了程瀚扬的办公室。
这些，都是十年到十五年前的失踪人口资料，那时候还没有普及电脑办公，这些资料放的时间太久了，警局的资料库里只能查到最近八年左右的记录，十五年前的要查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两人先把乱七八糟的资料分了类，按照月份一摞一摞的整理好，然后开始了茫茫大海撒网捞针的过程··十五年前的人口失踪记录并没有按照性别来进行分类，档案全部是按照这些人失踪的时间来排列的。
程瀚扬和路尧在查这些资料的时候使用的是排除法，首先排除掉男性的记录，然后排除掉年龄超过三十岁的女人和小孩，最后再筛掉记录中显示已经找到的那部分人，剩下的符合那堆白骨基本情况的失踪人口，由路尧将她的姓名出生年月等等基本信息录入陈曦自己写的程序里备用。
X市十五年前的失踪人口其实是以小孩居多的，能够符合那堆白骨基本信息的失踪人口其实不算太多·但即使是这样，要从这么多资料里找到他们需要的东西也是一项十分浩大的工程。
两人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左右也没有完成，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相拥着在程瀚扬办公室的小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一早，艾华和古铭峰都准时的回到警局了·看到艾华递给自己的早餐，程瀚扬无奈的摇摇头，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一群同事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本来是觉得他们太辛苦，让艾华回家休息下午再过来的，没想到她这么早就来上班了··前一天回家休息的人，第二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必然会带上几份早餐，这样的情况在重案组似乎也已经成了惯例。
又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大海捞针的第一步总算是完成了，这其中当然还加上了陈曦、林杰、艾华他们的帮忙，花费在查找资料上的时间比较多，但是事实上，在这一堆资料里真正找出来，符合那堆白骨基本特征的失踪人口并且至今仍然没有被找到的女性不到三十个。
这二十多个失踪人口要怎么办去调查他们的家人亲属调查人际关系如果真的这样干，别说重案组这些人全体出动了，就是再多给他们十个人也查不过来啊程瀚扬想了想，让林杰和艾华先把资料整理好了还给档案室，然后他自己给小张那边去了个电话。
当时他们有提到过这堆白骨的DNA不容易被提取，所以程瀚扬一直也没有去催促，加上刚刚发生了那样一起案子，就更加没有再去过问这堆白骨的化验结果··电话接通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小张声音里听上去似乎很疲惫。
“小张，我是程瀚扬·”·“程组长，你们的报告已经送过去了，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上次法医室送到你们那边的那堆白骨，提取DNA的进展怎么样了”·“你等一下，这个是其他人负责的，我去帮你问问。”
“谢谢你·”·电话并没有被挂断，程瀚扬听到话筒那头传来模糊的敲门声和对话声，又过了一会儿，小张才重新拿起了电话对他说道：“这个是小李在负责的，他说大约还要三天左右应该就可以了。”
程瀚扬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在程瀚扬挂电话之前，小张迅速的说了一句：“程组长我明天后天都放假，所以没事千万别给我打电话，有事更不要给我打电话，公园里找到的那滴血液DNA对比结果最晚明天就会出来，小李会负责我的工作，你们的案子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他。
再见·”·程瀚扬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不由得笑起来，看来，最近重案组送过去的证物，把他们折腾得不轻啊··这通电话用的是免提，坐在一旁的路尧当然也听到了，他故作随意的说道：“看上去今天呆在这边也没什么好做的，程组长，这两天太累了，我申请先回家休息一下。”
程瀚扬看了路尧一眼，无奈的摇头：“路尧，你骗人的手段一点都不高明·”·路尧冲程瀚扬挑眉道：“骗什么人”·“在案子没有实际进展这样的情况下，以你的性格，确实有可能想先回家休息一下，但是，如果你真的是想回家一定会拖我跟你一起走的，说吧，你想自己一个人去哪”·倒不是程瀚扬自恋说他多了解路尧，但路尧对他的关心他心里很清楚，昨天，他们一起熬夜工作，今天路尧提出回家休息，不可能不叫他一起回去。
“你猜猜看，猜对的话有奖励·”路尧笑道，反正已经被看穿，他也不打算隐瞒了··“我不猜，不管能不能猜对，我都要跟你一起去·”程瀚扬的口吻难得的有些霸道。
路尧叹气：“你明白如果能跟你一起去，我就不会找借口支开你了·”·程瀚扬不说话，只是盯着路尧看，眼中的坚定丝毫没有掩饰··“好吧，其实是那位叔叔找到了一个愿意谈谈那次人口贩卖的人，他觉得如果我自己去跟那个人聊聊，或许更能问到我想知道的东西，毕竟叔叔只知道怎么贩卖情报，不懂要怎么查案，但是那个人唯一的条件就是不想跟警察对话。”
“你也是警察·”程瀚扬道··路尧笑了，回答道：“从严格的意义上讲我不算警察，我只是名法医·”·“路尧。”
“好了，我知道你会担心，所以才不想告诉你·这可能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或许能够帮我们找到那个凶手，瀚扬，你知道我不会有事的·”·程瀚扬盯着路尧看了很久，见他确实没有改变主意的迹象，只得叹气，他走到路尧面前拉住他的手，用不容反驳的口吻说道：“我送你去，选一个离你最近的安全地点，你下车去见他，我原地等你。”
路尧有些无奈，却也只能同意程瀚扬的话，在去停车场的路上，路尧忍不住抱怨了程瀚扬几句，可在他的心里，却觉得暖暖的··路尧一再的保证，他的那位叔叔肯定不会害他，如果有危险也一定会保护他，何况，对方只是一个人来进行这次会面，不会有问题的，即使是这样，程瀚扬还是放心不下。
但不放心归不放心，程瀚扬也知道路尧并不是弱到一直需要他保护的人，只能一再的叮嘱之后放路尧离开··等待的时间是很难熬的，路尧离开不过三十分钟左右，程瀚扬却一直处于焦躁中。
路尧让他停车的地方是人来人往的购物广场附近，程瀚扬很肯定他们的见面绝不会约在这里，他不停的担心着路尧会不会在赴约的路上出什么意外，或者是在回来的路上被人袭击，又或者是他们的会面被某一路的人马发现了，以为路尧是要查他们贩卖人口的证据诸如此类。
程瀚扬不由得苦笑，原来，只要一涉及到路尧，他就没有办法保持冷静思考了··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同意让路尧一个人去赴这该死的约·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路尧离开程瀚扬的车已经快一个小时了，程瀚扬有点坐不住了，他看了看手机，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来电。
又再等了五分钟，程瀚扬一脸焦躁的从车上下来，正准备锁了车门去找路尧，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这是趁我不在，打算去偷吃吗”路尧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程瀚扬悬着的一颗心在看到路尧的时候总算归了位，程瀚扬拉着路尧钻进了车的后座，没等路尧回过神来就狠狠吻了上去，完全不理会车外是不是会有人看到·他们的工作注定了一定会遇到一些大大小小的危险情况，这是没有办法逃避的，几乎可以说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是的，这些程瀚扬都知道，可知道并不代表他就会坦然接受。
程瀚扬的吻有些急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掉他心里的不安·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在渐渐失控的时候被路尧打断·虽然他并不介意在车上做一点让人开心的事，但是在这种很可能被人围观的情况下，还是收起这份心思比较好。
路尧一脸笑意的摸了摸程瀚扬的脸，他喜欢这种时时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程瀚扬拉着路尧的手不放，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情况怎么样”·路尧笑着回答：“收获确实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九章· ·车的后座比较宽敞，程瀚扬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路尧不松手，路尧笑了笑也只能由着他。
“问到什么线索了吗”程瀚扬问道··“某位叔叔真是有本事，居然能找到那个组织的核心成员来给我提供消息·听他们交谈时的意思，那人应该不是为了钱，似乎是欠了某位叔叔的人情，所以，这次算是来还人情的。”
听路尧这么说，程瀚扬不由得皱了皱眉，别人的人情倒是还了，可路尧这次欠下这么大的一份人情要怎么还·路尧轻轻拍了一下程瀚扬的脸颊，笑着说：“都让你别皱眉了，要是还不到四十岁就变成老头子的话，我就不要你了。”
·听了路尧的话，程瀚扬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说：“你以为你比我年轻多少·”·“至少，我看上去比你年轻就好·”路尧半闭着眼睛靠在程瀚扬怀里笑道，随即话锋一转，“今天过来的这个人姓王，名字他不愿意透露，也有可能连姓都是编出来骗我的。
这个王先生在一年前曾经和他们组织的头目一起去港口接走了那个箱子·连他也觉得很奇怪，作为组织的核心成员，他在事前居然也不知道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反倒是事后跟着头目护送这个箱子到了郊外一间别墅里交接的时候，他看到了里面装的东西。”
“是什么”·“是人，一个女人·他说那女人的头被蒙住了，看不到长相，但是身材和皮肤都很好，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
因为交接的时候是组织的头目一个人进去的，所以，姓王的这个人也不知道收货的一方到底是谁·”·“他说了交人那栋别墅的地址吗”·“恩，说了，我已经把地址发给了陈曦，让他查一查这栋别墅的屋主是谁。
不过也不能说屋主就是带走那个女人的买家，你知道现在很多郊区的别墅都是被买下来做投资用的，其实买它的人根本不会住在那里，所以，要偷溜进安保系统不完善的别墅并不是什么难事。
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证实一年前被卖给别人的女人就是我们现在这起案子的死者，虽然直觉告诉我，真的很可疑·”·正说到这里，路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还以为又有什么大事发生，直到路尧从裤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才总算放下心来。
“妈，什么事”·“尧尧啊，你到底背着妈妈干了些什么事”·路尧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故作不知道的说：“妈，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这下路妈妈的咆哮声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路尧只能把手机拿远一点，免得自己的耳朵遭罪，电话里路妈妈骂人的声音大得连程瀚扬都听到了。
“路尧你真是我的小祖宗你知道我当年多难才让那位叔叔欠了我的人情吗啊我还打算留着等以后遇到不能解决的麻烦事才找他帮忙的，你倒好，就为了查你们那个破案子，打着我的旗号把这份人情都给我用了找死啊你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他的紧急联系方式了，你这个混小子”·随后，路妈妈在电话里一句不重复的骂了路尧近十分钟，可能是路爸爸实在听不下去了，才从她手里抢走了电话挂断。
程瀚扬有些无奈的看着路尧：“妈刚才叫你全名了，看来这次真的生气了·”·路尧圈着程瀚扬的脖子，笑着说：“我妈最心软了，等他下次来的时候，哄哄她就好了。”
程瀚扬想对路尧说：你应该先跟他们商量一下的，不应该擅作主张的·可是看着路尧的眼睛，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是笨蛋，当然知道路尧不惜挨骂都要找那位叔叔帮忙的原因，说到底，还是为了他程瀚扬。
想到这里，程瀚扬情不自禁的吻住了路尧，或许路尧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害路尧撞坏车头灯到现在，路尧明里暗里为他付出了多少，程瀚扬真是算都算不清了。
“回警局吧”路尧的声音有些哑··“嗯，回警局·”·看到路尧的模样，程瀚扬暗自叹气，要是没有这些烦心的杀人案就多好。
半小时后，程瀚扬和路尧回到了办公室，两人一推门，就听到了陈曦无法压抑喜悦的声音··“头儿，你们回来了快快，有好消息”·“什么好消息”虽然心里猜到了一点，程瀚扬还是开口询问道。
“路尧刚才发给我的地址我已经查到了，屋主是X市冯氏企业的冯敬·”·“冯敬”艾华一脸的惊讶，“就是那个资产几十亿的富豪可他今年都六十多了，怎么会跟我们的案子有关”·陈曦笑道：“不止这个，我还交叉对比了一下FA的会员资料，发现冯敬是他们的钻石会员，最高级别的那种。”
·听到这些，程瀚扬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在X市这么有影响力的人，不是我想带回来问话就能带回来的，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是凶手。”
路尧想了想，说道：“证物组那边还在比对我们找到那滴不属于死者的血液DNA，X市建立DNA档案库也有这么多年了，现在的数据一定比几年前完善了很多，冯敬的DNA信息数据库里一定有，可以让小李试着先跟他的比对看看。”
程瀚扬眼前一亮，立即拨通了证物组的电话，跟小李说明了情况以后，对方也没有推辞，只说会马上进行一次比对，等有结果了会通知他们··重案组的人这下完全没有办法去思考其他的问题了，全都呆在办公室里等待着对比的结果，这个结果或许就是他们打开真相那道门的钥匙。
调取冯敬的DNA可能花费了一些时间，所以直到两个小时以后，程瀚扬才接到了小李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小李的声音平静无波的说道：“你们从公园树枝上找回来的血液，DNA和冯敬的并不完全吻合，但是，有一半是吻合的。”
程瀚扬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路尧在程瀚扬身边回答道：“也就是说，在公园里把女死者带走的人，是冯敬的儿子，对吗”·小李在电话那头答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因为是警局内部工作电话，所以程瀚扬开的是免提，所有人都听到了小李这边化验的结果，只见艾华脸色有些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的说：“可是不对啊，不对啊，我看八卦杂志上面说，冯敬的儿子冯明德在上个月死于一场车祸，怎么可以是他犯案的呢”·办公室里一阵沉默，最后，还是小李先出了声：“我们只能从科学的角度来验证这些证据，至于事实的真相，就要靠你们去查了。”
挂断电话之后，艾华还觉得自己背上凉飕飕的·程瀚扬想了想问道：“艾华，你平时比较喜欢看这些杂志，冯敬到底有几个子女”·艾华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好像是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难道这次的案子，凶手是女人这不可能啊，衣服的纽扣、死者被砍掉的头、还有死者的那个孩子，凶手肯定应该是男人才对，可是为什么呢”程瀚扬喃喃自语般的说道。
·路尧也道：“不管是从公园捡回来的纽扣还是采集到花粉的脚印来看，带走死者的人都应该是个男人·而且要把死者的头砍下来，对女人来说难度更大。”
几个人突然觉得办公室里是不是冷气开的太大，怎么后背凉凉的呢·程瀚扬轻轻的敲了一下桌面，说道：“看来，我们这次必须要去拜访一下这位冯敬先生了。”
艾华无奈的说：“可是我听说上个月从他儿子冯明德死了之后，冯敬好像大病了一场，现在也不怎么去公司了，公司的事情都交给他的一个心腹在打理，除非是必要的文件他才会让心腹给他带回家看。”
“艾华，你知道的怎么这么多啊”林杰一脸崇拜的看着艾华··“你就当做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吧·”艾华嘿嘿一笑，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八卦杂志到底算不算黄金屋。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先试试看，我先去找王局长说明一下情况，万一真的有什么事也有人扛·”·说完，程瀚扬拉着路尧就直奔王一龙的办公室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十章· ·听完程瀚扬的话，王一龙局长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我不赞成你们在现在这个阶段就去找冯敬。”
程瀚扬一怔，问道：“为什么”·在他心里，王一龙是个绝对的好上司，给了他们足够的支持和查案的自由，可是这一次为什么反对是因为涉及到X市的上流社会害怕得罪他们吗几乎是立刻的，程瀚扬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在王一龙手底下工作了这么多年，他知道局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一龙想了想，回答道：“你们手里目前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这起案子和冯敬有关，先不说你们去找他之后，他会不会动用关系来为难你们，但你们跟他谈过之后，打草惊蛇是肯定的。
我相信我们证物组的能力，绝对不可能把DNA验错·”·程瀚扬点头：“我也相信这一点，可是冯敬的儿子上个月车祸死了，所以我才想找冯敬了解一下情况。”
王一龙道：“你们有没有用小公园里发现那滴可能是嫌疑犯的DNA，和已经车祸死亡的冯德明对比过”·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对啊，他们太着急来找王一龙，居然把这个忘了·王一龙一副了然的样子看着两人，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会是兄弟。”
程瀚扬立刻明白了王一龙的意思：“您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去找冯敬，出于保护他的孩子，冯敬很可能对我和路尧甚至整个重案组的人下手，或者用他的关系压下这起案子，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暗中先搜集证据，然后再一击即中吗”·王一龙这才笑了起来，说道：“再透露一个小道消息给你们吧，过去我曾经代表A局参加过两次冯敬举办的宴会，从来没有见过他有除了冯明德之外的其他儿子，可是冯明德这才死了一个月，就有了一个疑似冯敬儿子的人就出现了。”
路尧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嫌疑人可能是冯敬的私生子，或许他一直生活在国外也有可能一直生活得很漂泊，所以我们的数据库里找不到他的DNA信息。
现在看来，冯敬是想让这个私生子顶替冯明德，成为他的接班人吧·”·王一龙点点头：“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这种情况下将自己的私生子放上台面等同于宣布了他的继承权，所以冯敬一定会找一个最适合的时间来宣布这件事，下个二星期，就是冯敬的生日。”
程瀚扬站起身来，对王一龙说：“局长，我明白了，这段时间我们会二十四小时监视冯敬和冯敬的心腹，如果他决定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宣布继承权，那么这几天就不可能不跟他这个儿子接触，我们会先找到他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儿子，想办法拿到他的DNA来做对比。”
王一龙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说了一句：“万事小心·”·回到重案组的办公室，程瀚扬和路尧先按照王一龙的说法，请小李再次将血迹做了一个比对，结果不出所料，在小公园树枝上发现那滴疑似嫌疑人的血液和冯明德的DNA有一部分是相同的，说明他们之间确实存在血缘关系，再结合冯敬的DNA，他们之间最可能的关系当然就是兄弟。
证实了这一点之后，程瀚扬安排了林杰、薛子轩、蒋彦和艾华轮流监视冯敬的心腹喻泰，而他自己和路尧、古铭峰、陈曦则负责监视冯敬·为了不暴露，他们总是远远的跟着，几天的监视下来，冯敬真的是一次门都没有出过，而监视喻泰这边也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这几天的跟踪监视让重案组的人精神一直紧绷，身体也很疲倦，虽然是轮流换班休息，但却没有几个人睡得好的··转眼间很快就到了冯敬生日的前一天，程瀚扬眉头微皱对路尧说：“难道我们想错了，冯敬根本没有打算在明天把他的这个私生子介绍给大家”·路尧无奈的说：“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也没办法，这个人显然没有跟冯敬住在一起，如果我们找不到他的行踪，想监视他都不行。”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仍然只能从冯敬身上下手了·”·程瀚扬重重叹了一口气，看看路尧脸上的黑眼圈，有些心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说：“其实，你不必这么辛苦的。”
路尧笑着握住程瀚扬的手：“我不觉得辛苦，而且我也是重案组的一份子，不是吗”·程瀚扬想说，路尧你只是法医，案子交给我们查就可以了，你回家休息。
可这句话，他说不出口·他知道路尧是因为什么执意呆在这里，有时候，程瀚扬也会想，他上辈子究竟是积了什么德，才能在这辈子拥有这个人全心全意的付出··“来了。”
路尧握住程瀚扬的那只手紧了紧，脸色突变，“瀚扬，别墅里有车出来·”·收回心思，程瀚扬正色道：“我知道了·”·两人的车隐蔽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很普通的白色小车，相信不会有人注意。
在一辆黑色轿车开出别墅大门的一瞬间，程瀚扬就捕捉到了车里的人的情况，那张脸，他这几天看了无数次，绝不会认错·在黑色轿车后面，还跟着两辆车··“是冯敬。”
程瀚扬道··“终于被我们等到了·”·黑色轿车开出很远之后程瀚扬才发动汽车跟了上去，怕打草惊蛇，他们不敢跟得太紧。
好在冯敬可能根本没有想到会被人跟踪，并没有带他们游花园的举动，车子直接开到了本市最高档的一个购物中心，冯敬在几名保镖的陪同下下了车··程瀚扬将车停在购物广场的对面，用高倍的望远镜看到冯敬并没有进商场里面，而是直接去了一楼的一间金铺。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冯敬出来了··程瀚扬立即给古铭峰拨了一个电话··“峰哥，X购物广场，永恒金店，刚才冯敬去里面似乎买了什么东西，去查一下。”
“好的，正好我们要马上来接班，二十分钟左右到·”·“查到了直接电话联系我，我们会继续跟着冯敬·”·“收到。”
挂断电话，程瀚扬这才发动汽车跟了上去·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冯敬的目的地，而此时，冯敬的车里已经空无一人，看起来，他是进了面前的这栋大楼。
“你发现了吗”路尧问道··程瀚扬四下看了看，点点头说：“恩，这里离死者被发现的那个废弃工地只有三条街的距离。”
“要进去吗”·“现在进去也不可能找到冯敬在哪层楼，要是打草惊蛇的话，之前我们做的就白费了，还是等他离开以后我们再慢慢调查吧。”
“这样也好·”·这一等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古铭峰和陈曦过来接班并且带来了金店的调查结果时，冯敬仍然没有从楼上下来··陈曦和古铭峰猫着腰钻进程瀚扬的车里，将手里给他们买的晚饭递过去，车里顿时被饭香笼罩了起来。
程瀚扬打开盒饭一边吃一边问道：“峰哥，怎么样”·“金店的营业员说，冯敬在永恒金店里定了一对镯子，因为是请名师设计和制作的，所以需要等半个月才能提货。”
“有什么特别的吗”程瀚扬才不相信古铭峰只问到了这些··古铭峰笑着说：“有意思的是，冯敬定的这一对镯子，从尺寸来看，肯定是送给小孩子的。”
小孩子程瀚扬觉得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而路尧则是在旁边盯着摆弄电脑的陈曦，说：“怎么样”·“马上马上，就快好了。”
陈曦的手指极速的在键盘上敲动着，“这栋大楼看上去是最近两年建好的，不破不旧，一定会有监控镜头之类的……OK，搞定，看吧，这是一个半小时前大厅和电梯的监控录像。”
电脑的屏幕被分割成两边，分别显示这大厅和电梯里的画面，陈曦操作着快进，很快，他们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陈曦，能把这里放大一点吗”·“没问题。”
陈曦又敲了几下，画面被放大的位置正是电梯里显示楼层的地方··“十八楼·”··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十八楼一共只有两户人家，不是左就是右。
剩下的，就是他们要动脑筋看看怎么拿到那个人的DNA了··程瀚扬立即拨了一通电话给王一龙，说道：“局长，我们很可能找到那个人了·”·“确定了吗”·“没有照片不好确定。”
王一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要我帮什么忙·”·“我们需要一张搜查令·”·“瀚扬，这不合规矩·如果你们冲进去，发现他根本就不是你们想找到的那个人，跟踪冯敬的事情就会暴露，到时候不只是你们重案组，连我都会一起倒霉的。”
“我一个人扛·”·“就怕你扛不起·”·程瀚扬把冯敬去定做手镯的事简单告诉了王一龙之后，说道：“局长，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是他没错。”
王一龙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你们想办法先确定一下屋里住的到底是什么人，我这边尽量安排·”·“谢谢局长·”·“谢个屁，老子迟早被你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害死。”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什么的，我会告诉你们么……· · · · ·☆、第十一章· ·一个穿着麦当劳工作服的男人手里提着外卖朝目标大楼走去。
假装送错外卖去敲门试试，是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想到的最容易实现的办法，而这个送外卖的最佳人选当然非蒋彦莫属了，只有他拥有那种让人过目即忘的长相··“头儿，我到十八楼了。”
“小心点·”·“收到·”·将隐藏在衣服里的窃听器和头发里的微型摄像头又检查了一遍，蒋彦深吸一口气走出了电梯·电梯左右两边各有一道门，蒋彦笑了笑，反正都要去骚扰一次，哪边还不是都一样吗·按下左边这一户的门铃，蒋彦心里有点忐忑，也有点莫名的兴奋，他很少直接参与这类前线的工作，这让他有一种新鲜感，毕竟，能进重案组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可是很快的，他发现自己的心里建设白做了，这一户并没有人来开门，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运气好，不用再分辨，目标所在的单位肯定是右边的这一户··比刚才更紧张一些，蒋彦甚至觉得自己手有一点发抖，但他还是很快按下了门铃。
“谁”很快，门里传来了男人低沉的问话声··根据路尧他们监视的情况，在蒋彦赶往这里时，冯敬已经带着他的人离开，可是他们却不敢确定是不是所有的保镖都离开了，再加上如果他们的判断都正确，这个冯敬的私生子本身就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所以，蒋彦并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听着监听器里的对话，其实所有人都为蒋彦捏着一把汗··蒋彦努力平复自己的紧张，回答道：“先生，您的外卖，麻烦签收一下·”·几秒后，大门被打开，但是里面站着的那名男人一点都没有要签收的意思，面色冰冷的说：“我没有叫外卖。”
蒋彦看到他的眼神，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忙从外卖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说：“请问你是张先生吗”·男人显得有点不耐烦了，说：“不是。”
蒋彦四下看了看，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里是十八楼，我是要去十九楼的·”·男人什么都没说，“砰”的一声甩上门。
蒋彦担心他会从猫眼里看自己的行踪，只能急急忙忙的从楼梯推门进去，先上了十九楼，确定十九楼没有异常之后，才从十九楼坐电梯到了一楼··小心的钻进车里，蒋彦一脸兴奋的问：“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听到了吗”·程瀚扬笑着说：“做的很好，我们都听到了。”
没错，他们都听到了，在十八楼的那个男人打开门的一瞬间，屋子里清清楚楚的传来几声婴儿的啼哭··所有的线索都表明，十八楼的这个男人就是冯敬的私生子，是那天晚上在小公园带走女死者的男人。
在这一刻，程瀚扬脑海中那个本来还不太确定的想法终于被证实了·他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路尧显然也想到了什么，看向程瀚扬的眼神带着一丝安抚，他轻轻的捏了捏程瀚扬的手。
这时，程瀚扬的电话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薛子轩的名字··“喂，怎么样”·“拿到了，头儿，我和林杰还有艾华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程瀚扬对着面前的几个人正色道：“搜查令已经批下来，薛子轩会带着它立即赶来，准备行动·”·他们，必须赶在事情被其他人插手干涉之前拿到想要的证据，哪怕明知道事后可能会被报复，也只能这样做，这是他们的责任。
路尧笑着对他们说：“我在外面接应你们吧，法医不配枪，我就不去给你们捣乱了·”·程瀚扬道：“蒋彦，你和陈曦跟路尧一起呆在车里接应，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是”·二十分钟后，程瀚扬带着其他几人朝目标进发，大楼的周围也安排了从警局带过来的支援同事·似乎并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当目标任务不耐烦的打开门时，正准备开骂的时候，看到门外众多的警察，终于愣在了原地。
程瀚扬他们抓紧了每一分钟搜集证据，跟随而来的同事立即证实了房间里并没有大量的血液存在过，也就是说，这里并不是他砍下死者头颅的第一现场·但他们找到了足够的头发样本可以提取DNA，也在卧室里找到了一个小婴儿和正在看护他的保姆，程瀚扬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下令将他们全部带回了警局。
证物组的小李什么都没说，拿起搜集到的东西立即回了警局开始化验，他们都很清楚，一旦被冯敬知道警局抓了他目前唯一的儿子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所以，他们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证明他就是那个杀人犯。
被抓回来的男人一个人坐在询问室里，其他人都在单面玻璃的另一边看着他，直到薛子轩从门外进来··“头儿，查到了，这个男人叫冯明胜，今年三十五岁，目前并没有固定的工作，他住的那套房子是登记在他自己名下的。”
“还有呢”程瀚扬疑惑的看向薛子轩··“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回到X市之前的所有记录全部都是空白·”·陈曦咬牙：“肯定是他老爸干的，不过这样就更说明这个人以前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程瀚扬想了想，道：“只要我们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杀死女死者的凶手，就算他什么都不说，我们也可以送他上法庭·”·薛子轩有点担心的说：“要抹掉一个人的记录不是容易的事，连这个冯敬都能做到的话，头儿，就算我们送他上了法庭……”·对啊，上了法庭并不代表一定会被判有罪。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沉重了起来··路尧靠在门边，笑道：“想这些干什么，你们的工作是抓人·既然现在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不如我们去找他聊聊。”
程瀚扬说道：“对，剩下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了·”·最重要的是，程瀚扬相信王一龙一定会秉公处理··推门走进询问室，程瀚扬将记录本扔在桌子上，他们俩都并没有去打开把它，似乎是料定了冯明胜什么都不会说。
“找律师了吗”路尧笑道··冯明胜抬眼看了路尧一眼，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程瀚扬和路尧都清楚，他们从一开就没有让冯明胜打过电话，但他们不相信冯明胜住的那栋楼附近没有冯敬安排的人监视着，所以，根本不用冯明胜打电话，很快，说不定冯敬本人都会来警局。
“冯明胜，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能逃过去，我们已经搜集到了你的DNA，只需要跟找到的凶手的对比一下就能知道是不是你·哦，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在你把女死者从小公园抓回去的时候，你的血液留在了附近的树枝上吧”程瀚扬漫不经心的说道。
冯明胜看了他们一眼，若无其事的说：“如果有证据，就告我吧，不过你们得快一点，我猜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叫你们放我走了·”·这句话说得很嚣张，可是路尧却没有看漏刚才冯明胜眼里一闪而逝的惊慌。
程瀚扬没有跟他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说道：“其实整件案子的大概情况我已经基本清楚了，可是有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晚上你要砍掉她的头那个孩子，是死者给你生的吧，那是你们两个人的儿子对吗既然如此，有什么深仇大恨搞得你非要砍下她的头不可”·冯明胜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很显然，他并不打算回答程瀚扬的问题。
路尧似笑非笑的看着冯明胜，可眼里全然冰冷，连出口的声音也是冰冷的：“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没有办法查到死者的身份，这也就意味着，尸体放在警局的停尸间里找不到她的亲人，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入土为安。
她是你儿子的母亲，你不只杀了她，还不给她全尸，现在甚至连让她安息都不肯，冯明胜，你太冷血了·”·“你知道什么”冯明胜瞪着路尧，“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路尧道：“你可以说到我懂为止，我不介意在你身上耗费一点时间，哪怕你是个人渣。”
“我……”·冯明胜正要开口反驳什么，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艾华一脸无奈的推开门对程瀚扬做了个手势，程瀚扬带着路尧起身离开，而这一场“聊天”也不得不暂时中止。
·“艾华，怎么了”程瀚扬问道··“他老爸来了，带了一个律师团，那阵仗……啧啧……”·路尧与程瀚扬对视一样，待艾华离开之后，路尧有些犹豫的对程瀚扬说道：“瀚扬，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我想试试，能不能跟冯敬谈谈，让他打消帮冯明胜脱罪的念头·”·程瀚扬一惊，看着路尧问道：“你有把握”·“没有，”路尧耸肩，“只是想试试。”
良久，程瀚扬叹了口气，说道：“我尽量安排，不过答应我，说话小心些，一个律师团的人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知道·”·看到周围没有人，路尧笑着在程瀚扬唇边偷了一个吻，然后跑到一旁去摸出手机按下一串他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十二章· ·很快的，冯敬到警局的消息就传到了王一龙的耳朵里，就算有满心的不甘愿，王一龙也不得不出面去见见冯敬。
冯敬带来的律师团霸占了整间会议室，他焦急的等待着王一龙露面，他不知道警方究竟是掌握了什么线索才会破釜沉舟的带走冯明胜，但他清楚，如果不是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做，而这也恰恰更加让他烦躁。
上个月才白发人送黑发人安葬了自己的儿子，莫非这刚刚认回的孩子也保不住难道他冯敬注定要无儿送终·另一边，程瀚扬半路拦截下了王一龙，如此这般的说了一下情况之后，王一龙沉默了一阵，问道：“路尧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不愿说，我也没问，不过局长，我相信他。”
程瀚扬说得信誓旦旦，王一龙仔细思量了一阵，点点头：“你们俩跟我一起去会会冯敬吧，反正已经是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大不了就是提前退休。
如果路尧真的可以劝服冯敬，我们也可以省下不少事·”·等到路尧通完了电话，一行人才推开冯敬所在的会议室大门走了进去··“哈哈，冯老啊，好久不见了，最近身体还好吗”·冯敬脸上不动声色，微笑着回握着王一龙的手，说：“身体还不错，就是人老了，不中用了，现在说的话也没有人听了。”
“冯老玩笑了，你在X市跺跺脚，股市都要震三震，谁敢不听你的话啊”·冯敬的脸上始终维持着笑容，但是却也不想再跟王一龙虚以为蛇，直接说道：“王局长，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这次我来，是为了我儿子。”
“冯老的儿子不是上个月已经……”王一龙打算装傻装到底了··冯敬脸色微微一变，确实，他还没有对外宣布过冯明胜的身份，但是他可不会傻得以为王一龙真的不知道。
“今天晚上被你们抓起来的那个人，也是我儿子·”·王一龙故作惊讶的大声说：“啊我的手下抓了你儿子这不应该啊冯老，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不到最后一刻，王一龙仍然打定主意以拖延为主，只盼着在冯敬施加压力之前，能多争取一点时间让小李他们那边的化验结果赶得及出来。
冯敬并不清楚警方手里掌握到的证据到底有哪些，自然也就猜不到王一龙的打算，他脸上的笑容微敛，说道：“王局长，明天是我的生日宴会，本来我打算在宴会上把我的小儿子介绍给大家的，可是你们今天把人给抓了，这不是存心不想让我过生日吗”·“冯老，你这个话就严重了，这样吧，我现在马上去了解了解情况，如果真的有什么误会，我再跟您赔罪，您看可以吗”·“王局长，我的时间不多。”
又客气了几句，王一龙才退出了会议室，带着程瀚扬和路尧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路尧，等一会我会让薛子轩带律师去跟冯明胜见面，以我对冯敬的了解，如果他知道可以让律师先跟他儿子见面，一定会让他们都过去，然后，你和瀚扬去单独会会冯敬，如果你真的能让冯敬放弃救人的想法，我请你吃大餐，随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路尧似笑非笑的看了程瀚扬一眼，原来现在大家都知道要许路尧好处是用吃的来抛诱饵吗这是谁传出去的呢·不过眼前的情况也不适合开玩笑，路尧点点头：“刚才我联系了一个老朋友，从他手里拿到一点东西，我想我说服冯敬的机会至少在六成以上。”
王一龙深深的看了路尧一眼，他认识路尧的父母，当初路尧到A局来上班也是王一龙一手安排的，包括送他出国深造之类的，他当然知道路尧的门路和他父母交友满天下的事情，对于路尧的说法，他没有怀疑。
只是他不能不做好如果路尧无法说服冯敬他们要怎么办的准备··又过了半个小时，冯敬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在他即将发火之前，薛子轩和林杰一脸笑意的进了办公室，传达了王一龙的意思，果然，冯敬救儿心切，便把带来的几个律师都派过去见冯明胜，最主要的，当然还是对付正在盘问冯明胜的警察，务求要把他安全完整的带出来。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冯敬和他的两名保镖··而这一次，王一龙没有出面，再次推开会议室大门的人只有程瀚扬和路尧··“冯敬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重案组的组长，我叫程瀚扬，他叫路尧。”
程瀚扬没有说明路尧的职位是法医，王一龙自然以为他也是警察，当然，程瀚扬非常高兴冯敬的这种“以为”··两人在冯敬的示意下终于落座，冯敬倒是没有跟两个晚辈客气，直接问道：“是你们抓了我儿子。”
程瀚扬抢先回答：“是我·”·路尧不满的看了程瀚扬一眼，他知道程瀚扬这是下意识的保护行为·不喜欢冯敬把帐算在路尧头上，可是，路尧轻笑，既然这次谈话要进行下去，那他早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路尧看向冯敬，说道：“听闻冯先生在上个月的时候刚刚为您的儿子冯明德办了葬礼是吗”·冯敬很不满路尧的说话方式，也就不打算回答他，只扫了一眼便不作声了。
·路尧倒是完全没有想让他回答，只顾着自己说道：“根据我们查到的情况，这个冯明胜是在大约三年前左右才回到X市，而他之前的记录全部都是空白的，有人刻意抹掉了他的档案，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冯先生您呢”·这一次冯敬看向路尧的眼神多了一丝愤怒：“你很没有礼貌。”
“哦，抱歉，我从小是在国外长大的，确实不太懂这些，如果您愿意教我的话，我倒是挺想学习的·”路尧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你到底想说什么”·“冯先生，冯明胜的记录之所以被抹掉，我猜是因为他过往的记录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有人觉得这个东西会妨碍他以后的生活。
冯先生，那样的记录是一次、两次、还是很多次呢您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一旦上了瘾，就会难以戒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路尧看铺垫的差不多了，笑着拿出手机，从里面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冯敬。
冯敬的保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就放到了冯敬眼前，本来还不甚在意的冯敬，在看到照片之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证据”冯敬不解的问。
路尧笑道：“照片上的两个人，冯先生应该不会陌生吧他们中一个是您想在生日宴会上介绍给别人的小儿子，另一个是本市最大涉黑集团的核心人物。”
“如果你们想告我儿子涉黑，可以省下你们的力气了·”冯敬轻蔑的看了路尧一眼··“不不不，冯先生，我跟你一样相信你的儿子没有加入这个集团，毕竟，有您这么一尊大佛在这里，他何必要去舍近求远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冯先生你这次想借着生日宴会宣布的，除了你的这位小儿子外，恐怕，还有他的继承权吧”·冯敬顿了顿，说：“冯明胜虽然以前的生活很苦，但是他的能力这几年来我是看在眼里的，让他接管冯氏绝对不是问题。”
路尧笑着点头：“我绝对同意你的看法，只是，你在认回他之后三年，本来一直帮你打理冯氏并且拥有继承权的大儿子突然就在车祸里丧命了，冯先生，难道你完全没有疑心过吗”·冯敬脸色一变，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路尧指了指冯敬手里还握着的手机，说道：“想必冯先生还不知道，我们现在手里的证据已经足够起诉冯明胜通过不正当途径买卖人口，而照片上的那个人，就是他的接头人，根据我的调查和了解，冯明胜和这个接头人之间可不止交易了这一次，以前被抹掉的那些我不说相信冯先生也能查到，而最近的这次……呵呵，冯先生，要知道，对于怎么让想除掉的人看起来像死于车祸这种事，他们可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冯敬脸上再也不复刚才的从容，路尧一看就明白了，这个冯敬看来也不是完全的没有怀疑，只是调查的方向不够清楚，眼下，路尧提供给了他一条明路，以冯敬的经济能力和地位，完全可以顺着这条路查下去，收买也好威胁也罢，只要他想，就能找出那个跟冯明胜接头的人，问到他想要的真相。
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的父亲，会不会因为想查清楚儿子的死因，放弃救自己的另一个儿子··路尧在等待着，所有人，都在等待冯敬的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十三章·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冯敬哈哈大笑起来：“路尧，你是叫路尧对吗”·路尧笑着点点头。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为了你的这张照片就相信是我自己的小儿子买凶杀了大儿子这太荒谬了·”·路尧心里一沉，难道，冯敬只是因为想有人接管他的事业，就不顾其他了吗路尧叹气，却也感到无能为力，他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赌一赌冯敬到底爱哪个儿子比较多。
正当路尧已经打算放弃，冯敬却话锋一转，说道：“今天公司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改天再过来接我儿子·对了，路尧，能把这张照片发一份给我吗”·路尧一愣，赶紧应道：“当然没问题。”
冯敬没有表示完全放弃冯明胜，也没有彻底否认路尧提供的线索，路尧猜想，他应该是想先调查之后再做决定的吧·显然，养在身边三十多年的儿子还是比刚刚认回来三年的亲。
望着冯敬带一群人离开警局的背影，路尧突然觉得这个老人其实很孤独··等冯敬他们走远，程瀚扬拉着路尧的手不放，说道：“你是怎么猜到这些的”·路尧笑着也拉住程瀚扬的手，回答道：“这些都不是我猜的，是别人告诉我的。”
“那张照片是……”程瀚扬想起了刚才路尧偷偷摸摸打的那通电话··路尧摸了摸下巴：“嗯，线索是真的，不过那张照片是假的。
他们那次的会面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就算那个提供线索的人也不可能拍到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照片，所以，是我找人帮忙合成的·”·“路尧，你胆子真够大的，你就不怕冯敬知道真相之后找你麻烦”程瀚扬低声说道，口气里不免带着一丝责怪。
路尧笑着看向程瀚扬：“如果他真的能查到真相，感谢我还来不及呢·而且，我只怕你找我麻烦·”·程瀚扬无奈，他倒是敢·回到观察室，透过单面玻璃，程瀚扬和路尧仔细观察着询问室里的冯明胜。
他的表情已经明显的透露出了一丝不安··路尧看着程瀚扬问道：“瀚扬，冯敬应该还没有完全放弃要救他出去的念头，我们要不要在冯明胜身上再下点功夫，试试让他坦白”·程瀚扬摇了摇头：“我觉得他不可能对我们坦白，就算今天冯敬的态度让他感到不安，但不到最后一刻，冯明胜什么都不会说的。”
“头儿，”观察室的门被打开，林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程瀚扬，“小李那边有消息了·”·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心说这小李动作还真快。
“结果怎么样”·“因为本来就有样品，所以比对起来很容易·小李说，我们在冯明胜家里采集到的头发属于两个人，分别是冯明胜和他家里那个照顾孩子的保姆，冯明胜的DNA跟我们在小公园里找到的嫌疑人的DNA对上了，而且，冯明胜家里的那个孩子也化验了，证实确实是冯明胜和女死者的孩子。”
·路尧和程瀚扬松了一口气，他们总算没有抓错人，可是他们也知道，这些证据送到法庭，仍然没有办法把冯明胜定罪·没错，他们有一个目击证人证实那晚女死者出现在了案发现场，可是陈岚没有亲眼见到死者被人带走，更没有看到冯明胜残杀死者并砍下她的头，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情况下，冯明胜最终肯定会无罪释放。
程瀚扬皱眉道：“在冯敬改变主意想带走冯明胜之前，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找到决定性的证据·”·路尧想了想说：“以前我们是因为根本没有办法知道这一号人，所以查不到他的有关信息，现在，我们找到了他，那么要查他的其他情况很容易。”
程瀚扬也点头道：“要找到足以定他谋杀罪的证据，果然，还是必须先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和凶器·”··几人一边商量着一边回了办公室，程瀚扬说：“凶手在毒死死者之后，要砍下她的头，还脱掉了她的衣物，检查过没有遗漏才弃尸，这需要很多的时间，他不可能在野外冒着随时被人发现的危险去做，陈曦，查一下冯敬和冯明胜在X市的所有房子。”
陈曦飞快的敲着键盘，好半晌后才回答道：“真有钱，他们在X市一共有二十处房产·其中十八处是登记在冯敬名下，两处是冯明胜的·”·“也就是说，除了我们已经搜查过的冯明胜现在住的地方，和冯敬一直居住的老宅之外，还有十八处冯明胜可以进入的地方。”
“那么，这些地方我们需要全部都搜查一次头儿，这个不好办啊，冯明胜的那间还好说，属于冯敬的那些房子我们要怎么进去”薛子轩问道。
是啊，能够在今天晚上说服冯敬先放弃带走冯明胜已经是极限，他怎么可能同意警察去他所有的房子里找证据·几人都陷入了沉默，谁知一旁的陈曦笑着说道：“嘿嘿，头儿，不知道算不算运气好，冯明胜买下的那十八处房子包括十间公寓和七栋别墅，它们的门锁都是电脑操纵的，所以，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我能让你们成功潜入。”
“要是被发现了就死定了·”林杰望天··“等我们找到了凶器和证据，再问王局长申请某一所房子的搜查令就会容易很多，到时候，只要局长不说，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程瀚扬无奈的看着热情讨论的众人，深深的有一种全部都被带坏的感觉··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了，分工完成后他们便立即开始了行动·或许是因为一早抱着太大的希望，当找遍这些房子都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时，重案组的所有人都要崩溃了，而这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
不甘心，难道这么辛苦抓回来的人，最后还是只能放他走吗·重案组的人都没有回家休息，而是把关于案子的所有线索都拿出来仔仔细细的看着，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让他们破案的蛛丝马迹。
就在众人全都昏昏欲睡的时候，陈曦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头儿，你过来看看这个·”·程瀚扬彻底清醒了过来，走到陈曦身边，说道：“怎么了”·“我闲着没事把所有相关人的记录都调出来看了看，你看这天，是法医鉴定的女死者被杀时间，这是冯明胜请保姆回家照顾孩子的时间，当中相隔了两天。
而且，在保姆刚刚被请回冯明胜家照顾孩子的那天，孩子在当天有一次入院记录，病例上写着肠胃炎·”·程瀚扬皱眉道：“之前他们家并没有请过保姆的记录，也就是说之前一直是女死者自己在照顾孩子，她趁着冯明胜不注意跑了出去，然后却不小心被冯明胜找到带走了。
可是如果那天夜里，女死者就已经死了，那么接下来的两天，是谁照顾那个婴儿的显然不可能是冯明胜，他那个样子，搞不好连奶粉都不会冲，对了，或许正是因为他照顾不好，才让孩子生了病。
可是，为什么他要等了足足两天才请保姆这两天，他干了什么”·路尧冷哼一声：“还能干什么，处理尸体抛尸，然后打扫房间。”
程瀚扬道：“如果他需要花两天来处理后续事情，那么说明他对犯罪现场的清理一定很仔细，为什么要为了清理犯罪现场而连请人照顾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拖延了他完全可以等请到了保姆之后，再出门去收拾犯罪现场啊。”
众人对视一眼，不由得一口同声说：“因为他家就是第一现场”·“可是小李他们做了测试，他家没有出现大量血迹的反应。”
程瀚扬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给小李拨了过去，“小李，当时测试血液反应，是把冯明胜的整间房子都做过吗”·小李一愣，说：“做的是客厅、卧室、厨房、书房和洗手间。”
按照一般情况下来说，测试了这些地方确实就相当于检查了整间房子，可是程瀚扬分明记得，在书房那边的推拉窗外，有一个足以容纳两到三个人的阳台··“小李，麻烦你再跟我们去一次，还有个地方要请你测试一下血液反应。”
在冯明胜书房外的阳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阳台是被玻璃全部封住了的，挂着的窗帘只要一拉过来，就不会有人能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小李有些懊恼的站在程瀚扬身边，说：“都怪我，没有想到给这里也做测试。”
程瀚扬看着被揭开地毯的地面上那明显的血液反应，摇摇头：“最近你们也太累了，不要太自责·”·路尧带着手套走过来，说道：“没想到花了那么多时间找了那么多地方，最后一切还是回到了原点。”
程瀚扬点点头，说道：“我们还需要把这里再仔细的搜查一次·”·发现了这堆血迹，让冯明胜被定罪的可能大了很多，但程瀚扬和路尧都明白，他们要的并不是冯明胜“可能”被定罪，而是一定否则，他们，甚至整个重案组都可能会有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很忙……要做的事情太多，时间不够……抓虫神马滴有心无力，如果大家发现了，请留言告诉我，谢谢你们了，鞠躬· · · · ·☆、第十四章· ·几个人开始了地毯式的大搜索，两个小时过去了，除了阳台上的那堆血迹之外，他们还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是从冯明胜家里搜出了很多海报和签名照片。
·路尧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没想到这个冯明胜，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追星·”·程瀚扬凑过来一看，说：“这人是谁啊”·路尧摇摇头：“不认识。”
听到两人的对话，其他的几个人都围了过来，最后也只能看着照片摇头，直到照片被传到了陈曦的手里，他有些惊讶的说：“这个女孩是林晓伊啊”·众人一脸茫然的盯着陈曦，陈曦无奈的叹气，这些人平时除了破案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放下照片，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敲了敲，说：“这个林晓伊她从小就移民去了美国，八岁的时候父母双亡，一直靠亲戚救济上学，她是美籍华人，二十岁岁从哈佛大学本科毕业，二十二岁硕士毕业，二十四博士毕业，前年她刚毕业的时候出了一本叫《新生》的书，可以说是火遍全球，中文版和英文版都是她自己撰写的，很厉害的一个女孩子，不过那之后就没有怎么听说过她的消息了。”
“看来冯明胜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路尧说道··陈曦笑了：“这样的女孩子，谁都会喜欢的吧·”·程瀚扬看着手里的照片，心里隐隐有一丝不详的预感，但却没有抓住，正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艾华从门外跑了过来。
“头儿，我找来了一个好帮手·”·“什么”·话音刚落，门外的林杰牵着一只德国黑背进来了··程瀚扬不由得笑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艾华回答说：“反正我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有结果，不如让它试试，它叫Lucky，可是警局最好的搜救犬，对血的味道很敏感的。”
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几个人退出门外，林杰牵着Lucky在房间里溜达，它也冲着好几个地方都叫了几声，但程瀚扬他们检查的时候还是一无所获，直到Lucky进了冯明胜的房间里，好半天都没有出来，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它才开始冲着床底猛叫。
几个有无奈的看着Lucky，冯明胜的床他们搜了很多次了，什么发现都没有，看来Lucky也不顶用··“瀚扬，你看Lucky一直用头在顶这张床·”路尧蹲下来抚摸着Lucky的背，毛毛的还挺舒服。
程瀚扬心里一动，连忙招呼薛子轩过来跟他一起把床搬开··床下并没有什么东西，众人正在失望时，Lucky却冲到了本来放床的位置靠近枕头的一边，一边叫一边用脚努力在地上抓着什么。
程瀚扬顿时明白了它的意思，轻轻拍拍Lucky的头，在它不断的地方，用食指弯曲着轻轻敲了敲地面··下面，是空的··没等程瀚扬说话，路尧转身出门去找工具了，一会儿，路尧回来时，把手里的电锯递给了程瀚扬，他们用电锯很容易的就锯开了看上去被粘得很牢的木质地板。
地板下，果然有大约二十厘米左右长宽的一个空间，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子·程瀚扬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把木盒子拿起来放在桌上，盒子并没有上锁，他们很轻松的就打开了它。
盒子里，是一个玻璃罐子，罐子里用透明的液体侵泡着一样东西··是一颗人头··如果没有猜错，这，就是那具尸体被砍下来的人头了··而在不久前，他们才刚刚“认识”了这个女人，她就是照片上的林晓伊。
除了程瀚扬、路尧和薛子轩之外，其他人都忍不住捂着嘴跑了，这种恶心和被惊吓的感觉让他们几乎承受不住，差点当场就吐了··程瀚扬看到玻璃里的东西，下一秒也移开了视线，本来应该有大好人生的女孩，居然被人以这种方式“珍藏”了起来。
路尧把玻璃容器重新放进木盒里准备带回警局化验，这一次，冯明胜，你跑不了了·这是路尧做得最快的一次尸检，也是小李化验得最快的一次证物。
几个小时后，当路尧把化验结果扔在冯明胜面前的时候，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笑容，只有冰冷··问话是程瀚扬陪着路尧进行的··起初冯明胜仍然什么都不肯说，直到路尧拿出了林晓伊的照片，程瀚扬和路尧分明看到了冯明胜眼里的爱意，他爱着那个女人，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结果·路尧冷冷的说道：“冯明胜，我们已经化验过了在你家卧室床下找到的这颗人头，她的DNA和我们这起谋杀案发现的无头尸体完全吻合，我们手上的证据已经完全可以控告你谋杀。”
冯明胜的手指在照片上游走，似乎并没有听到路尧说的话·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终于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在路尧和程瀚扬眼中，显得无比诡异··冯明胜把林晓伊的照片拿起来，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说：“你们有兴趣听故事吗这个故事，可能有点长。”
路尧和程瀚扬并没有回答他，冯明胜似乎也根本不期待他们的回答，缓缓说道：“我的母亲，是冯敬众多情妇中的一个，但她比其他人运气好，因为她怀了冯敬的种。
她以为凭着这个就能嫁进冯家，可她没有想到，冯敬的老婆其实比她更早的有了身孕·冯明德比我早出生，因为他也是儿子，所以得到了冯敬全部的爱，而我，出生后却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见到，就跟着母亲回了乡下。”
“她很恨他，从冯明德出生以后，冯敬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们母子，他要的，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继承人，我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我十八岁那年，我妈死了，乡下的亲戚也看我不顺眼，于是，我跟着同村的一个叔叔一起外出打工了。
我们上了一艘船，可是等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绑着扔在一个铁笼子里，我不记得在船上呆了多久，总之等到上岸的是偶，我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到了一个距离家乡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费了很大的劲儿才从那里逃走，可是我身上什么都没有，连买个面包都做不到，我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怕被人抓回去，当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我见到了她·”·“我躲的地方是一个小巷子里，那里有一间餐馆的后门，我经常看到她蹲在后门那里洗碗，后来，她也发现了我，她偷偷从餐馆里拿一些剩饭剩菜给我，我趁着没有的时候去偷偷帮她洗碗，我知道她叫林晓伊，是一名大学生，她家里环境不好，所以一直都在勤工俭学自己挣学费。
我很佩服她，也很羡慕她，然后慢慢的，我喜欢上她了，可是两个月之后，她却不见了·”··“我发了疯一样的找她，餐馆的老板只说学校开学了，所以她走了，可是他们都没有细问她究竟是哪所学校的，我也没有问过。
就这样找了她一个月，我终于接受了事实，她没有说一声就离开了，她根本不在意我这个人·后来，为了生活，我去了很多地方，任何不要身份证就可以干的工作我都做过，什么苦都吃过，我跟人跑过那种什么证件都没有的黑船，每天都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生活，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我终于被冯敬找到的时候。”
·路尧注意到了，冯明胜没有叫冯敬爸爸，在他的心里，一定还是恨着冯敬的吧··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冯明胜完全没有打算给其他人提问的空间，只顾着自己不停的说：“我跟着冯敬回到了X市，可能是因为他的年纪大了，没有年轻时候的狠辣，对我也许是出于补偿心理，提供了我很好的物质生活，他帮我抹去了以前的记录，给了我一个叫做冯明胜的新身份，买了房子、车子、衣服、鞋子，给我办了几张信用卡，甚至每个月还给我好几十万的零花钱，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带我回过冯家的老宅，也从没有想过要把我介绍给他的亲戚朋友，对他来说，我可能更像是一段黑历史吧。”
“不过我很高兴，我终于有钱了，以前很多想做没有办法做的事，终于可以做了·我打算找人帮我查晓伊的消息，可我没想到，我还没有开始调查，她就已经自动到了我面前，或者，这就是天意吧。”
路尧想说，你就别糟蹋老天爷了，可是他忍住了，因为他不敢保证如果打断了冯明胜的叙述之后，会不会激怒他，从而导致他们问不出案情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临近结局了，突然小小的爆发了一下，连续三天日更，亲，你们满意么~~~· · · · ·☆、第十五章· ·“那天我在书店里闲逛，突然就看到了晓伊的照片，听说她的那本书很红，书店里挂了好大一副海报，想看不到都不行。
我买了她的书回家，没想到，她在书里居然提到了我，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我真的很高兴·从那之后，我开始疯狂的搜集她的消息、她的海报、她的照片，我甚至还加入了她的粉丝会。
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满足，我想见到她，我想跟她一起生活，我想让她只属于我”·程瀚扬下意识的看了路尧一眼，发现路尧微微皱眉，不由得叹气，他们似乎都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发展和悲剧。
冯明胜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可是一切进行得并不顺利，晓伊那时也算是个名人了，想要接近她并不容易，我花了很多工夫也只不过是让手里的签名照片越来越多而已。
当我看到粉丝会的网站上，有人在讨论她和一个美国男明星的绯闻时，我知道，我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她是属于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是的，我j□j了他，不只是付出了我全部的积蓄，还私下里用冯敬的私人飞机帮他们运过几次货，是什么货他们没有说，我也就没有问，总之，我终于得到了晓伊，为了这个，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程瀚扬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冯明胜，问道：“如果你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和林晓伊在一起，那么为什么你要杀掉冯明德”·冯明胜对于程瀚扬打断了他的故事十分不满，但也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他那是活该。
装作一副好哥哥的样子从父亲嘴里打听到了我的住处，在一天晚上跑了过来，可是，他运气不好，在楼下时正好遇上绑架晓伊的那个人的手下来找我商量运货的事情，得到晓伊之后我还欠他们两次。
我猜冯明德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但是干他们那一行的，一直都是宁杀错不放过，所以，并不是我要杀了冯明德，而是他自己运气太背往死路上撞的·”·“那你又为什么要杀了林晓伊”·听到这个问题，冯明胜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他咬牙说道：“我知道因为最初得到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她一直很不开心，但是后来，她有了我们的孩子，那段时间她真的很听话，我以为她已经慢慢接受我了，所以我没有再把她铐起来，而是放她在房间里自由行动，可是，原来她一直在计划着要逃走，在我们的孩子出世之后，有一天夜里她突然说想吃鸡丝粥，她很少对我提出这种要求，我很高兴，就跑出去给她买，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偷了我的备用钥匙，等我回家的时候，她居然带着我的儿子跑掉了。”
“她根本不知道，在她的衣服上，我早就缝进去一个微型的跟踪器，她的每一件衣服上都有，最后我在离家很远的公园里找到了她，我要带她回来，拉着她往车里走的时候她一直不停的反抗，快要出公园大门时，她反抗的特别厉害，最后我只能打昏她。
回到家，我重新给她戴上了镣铐，她不停的骂我打我，她说一定会逃走，她说不会跟我在一起·我心里很烦躁，就给她打了一针，可是，我没想到，我误把本来准备给冯敬的针药用在了晓伊的身上。”
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许，冯明胜只是想给她注射镇静剂，可是却用了毒……等等，他说本来毒药是给冯敬用的那么他本来的打算是要杀了他自己的父亲·这，也太狠毒了吧·似乎看懂了路尧和程瀚扬的表情，冯敬狠毒的一笑说：“那个男人抛弃了我妈和我，让我受尽了苦，他凭什么以为现在接我回来，给我一点钱就能弥补我要他死，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只是，我没有想过，会连累晓伊。”
路尧冷冷的问道：“你比冯敬好得了多少你杀了自己爱的人还不够，甚至砍掉下了她的头，你怎么下得了手”·冯明胜恶狠狠的看向路尧，说：“你懂什么，我那么爱她，可她却这么对我，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管是生还是死，她林晓伊都只能是我冯明胜的，我要她永远陪在我身边”·所以，砍下她的头侵泡在不会让尸体腐蚀的溶液里，所以把她放在里床头最近的位置，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这种变态的爱原谅他们无法理解，也根本不想去理解。
或许是因为从小的经历，让冯明胜的感情已经无法被划入正常的范围，他自私，他狠毒，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不能否认，冯明胜是爱着林晓伊的，但是这样可怕的爱，林晓伊一定希望她从来没有拥有过。
在冯明胜床下找到的人头让他对这起谋杀根本无从抵赖，在程瀚扬和路尧的审讯过程中，冯敬已经得到了消息，可是这一次，这个老人什么都没做，本来请的那些律师也一个都没有再来过警局。
“今天大家都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在到警局来吧·”想着大家这几天为了案子都累得够呛，程瀚扬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啊不是吧，头儿，多放我们两天吧，都快累死了。”
林杰趴在桌上哀嚎··“我说你们，”路尧笑了笑，“那具无头白骨案还没有破呢，这么快就想着要休息了··办公室里的空气凝结了一下，三秒之后，更多的人发出了嚎叫声，没有再理会他们，路尧直接拉着程瀚扬往停车场走去。
回到家随意吃了点东西，程瀚扬就钻进了浴室，等他出来时，看到路尧端着红酒一个人坐在窗边凝视窗外，忍住不走过去抱着路尧，问道：“在想什么”·路尧回过头来冲程瀚扬微微一笑，回答道：“人心，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
因为爱得太自私，所以选择占有，选择伤害，如果从一开始冯明胜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呢··或许那样的话，他也就不会遇到林晓伊了吧。
路尧放松自己的身体靠在程瀚扬身上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们也选择了要离开对方，你说结局会是什么样”·面对路尧难得的感性，程瀚扬抱着路尧的手又紧了紧，贴在他的耳边开玩笑般的说：“我不会离开你的，不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要离开的话，我说不定也会把你锁在家里。”
路尧笑了起来，过了好久才开口道：“瀚扬，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除了你不再爱我之外，我不接受其他的原因·”·“路尧，我爱你。”
冯明胜和林晓伊的故事注定是个悲剧，在跟他们的比较下，让路尧更加感觉到了他们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人生太漫长也太短暂，在这一生里，能够遇到一个自己爱着的同时也爱着自己的人，能够安安稳稳的走下去，其实很难得。
虽然也会偶尔不安，虽然也会偶尔争执，但是他们的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用猜忌也无需怀疑··浅浅的吻慢慢加深，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没有去想坐在窗边接吻这件事会不会被其他人看到，这一刻，他们只想静静的感受彼此。
按下程瀚扬不规矩的手，路尧笑着说：“明天还要上班·”·“我保证不会太过分·”·“你的保证我不相信·”·“……”·“而且，我还没有洗澡，浑身不舒服。”
“我帮你洗·”·“程瀚扬，你的手往哪放”·“好紧……”·“程瀚扬……你够了没有……我要休息……啊……嗯……轻点……”·破了一起案子让重案组的人士气大振，可他们却对那具白骨无能为力，直到三天后，程瀚扬终于收到了从证物组送过来的报告。
果不其然没有找到与它匹配的DNA记录，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重案组却迎来了一位访客·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日更什么的都是浮云，爆发完了，这下就该轮到卡文了……待我想想怎么把尾收了。
· · · ·☆、第十六章· ·来人是一名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见到程瀚扬之后，她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说道：“你就是重案组的负责人吗我听说你们找到了一具十多年前的白骨，我想……我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我妹妹。”
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当初放消息出去时，并没有对外说明白骨是男还是女，所以，这个女人至少已经说对了一个特征··招呼女人坐下，程瀚扬询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女人名叫魏榕，今年三十八岁，而她要找的妹妹叫魏静，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有三十二岁了，她在十年前某一天失踪，至今杳无音讯。
程瀚扬一边记录一边说道：“我们确实找了一具白骨，她的基本特征也跟你说的差不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想安排你尽快进行一次DNA的检测，等比对结果出来以后，就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你妹妹了。”
“那麻烦你们尽快安排，因为我这一趟回来只会在这里呆大约一周左右，以前的老房子要卖掉，我回来签合同，很快就会离开的，所以……”·“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帮你安排。”
对程瀚扬示意了一下，路尧推开会客室的大门走了出去··其实，他们所有人对于这一次的检测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茫茫人海，要找到那个和死者刚好有血缘关系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之前在破冯明胜案子的过程中，其实也有好几个来做过DNA检测的人了，结果没有一个匹配成功··好在冯明胜的案子了结了，做完了最后的收尾工作，重案组的人有了足够的时间来盯着这起白骨案，薛子轩和林杰一天三趟的跑证物组催报告，弄的本来休假回来心情不错的小张又有了想请假的念头。
报告很快的出来了，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这一次，他们似乎看到了破案的曙光·DNA的检测报告证实死者确实和魏榕有血缘关系，在得到报告之后，程瀚扬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往了魏榕的家中。
·“我……什么时候可以领回她的……骸骨我想带她一起离开X市·”魏榕捏着报告，眼里泪光闪动，说话也不由得哽咽起来。
这样的结局魏榕不是没有想过的，只是，不管是她还是父母，都在不停的欺骗他们自己，不停告诉自己魏静可能还活着，只是不愿意回家·没想到，他们盼了十年，最终还是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等案子了结之后你才能领回，所以我们这次来，是想得到你的帮助，让我们可以尽快找到杀害你妹妹的凶手·”程瀚扬不太懂得怎么安慰除了路尧之外的其他人，只能直接说明他们来意。
“你们等一下·”·说完，魏榕转身进了一间房里，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才从里面走出来，她的手上，捧着一堆东西··魏榕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程瀚扬，说道：“这套房子过两天就是别人的了，我会搬到其他地方去暂时住着，本来三天后我就该离开了，可是现在……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
这些，是我妹妹生前的一些东西，包括她的相册、证件之类的，你们看看对破案有没有什么帮助吧·可惜她从小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否则的话……哎……”·程瀚扬拿起一本相册随便翻了翻，问道：“你认识你妹妹的这些朋友吗”·“有几个还有点印象。”
“据你所知，你妹妹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或者是结怨比较深的人·”·魏榕苦涩的说道：“要好的朋友她有几个，不过最好的应该是这个叫管春的女孩子，至于仇家，警官，我们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我妹妹也是个好孩子，哪里会有恨得要杀掉她的人啊。”
路尧想了想问道：“在你妹妹失踪之前，她有没有表现出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让你觉得奇怪的地方”·魏榕微微皱眉，好半晌才说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不过，她那一阵似乎挺缺钱。
那时她才二十二岁，刚刚开始工作不久，我就想会不会是刚刚出社会压力大或者有什么应酬之类的，所以，当时我还塞了两万块钱给她·”·“她有男朋友吗”·魏榕一愣，随后说道：“她从来没有跟我提过男朋友的事情，应该，是没有的吧。”
又问了一些问题，程瀚扬和路尧这才告辞回警局，魏榕对于自己妹妹魏静的交友情况不算太了解，现在他们要做的，是找到魏静当时的这几位好友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线索。
年轻人总是这样的，有很多话他们不会对自己的父母家人倾诉，反而会告诉自己的好朋友，希望，能够在魏静的好朋友身上得到更多的收获··十多年前的资料库并不是太健全，陈曦也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查到了魏静和她那几个好朋友的基本资料，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们的地址是拿到了。
程瀚扬和路尧决定第一个要去找的人，当然就是魏榕提到过的管春，而林杰和薛子轩则是跟他们分头行动，去找一个叫柳凝的女人，她在相册中出现的次数也很多··资料上显示，管春在大学毕业之后跟魏静进了同一间公司，在魏静失踪后大约两年左右，她也从公司辞职，目前并没有其他的工作，应该是在家里相夫教子。
接到程瀚扬事先打过去的电话，她似乎很惊讶，不过却并没有拒绝会面·当然她存了一些警惕之心，没有约两人去她家里谈话，而是约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今天并不是周末，店里人不多，选了角落里的位置，程瀚扬和路尧一人点了一杯咖啡，静静等待管春的出现。
“请问，你是程警官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瀚扬和路尧同时回过头，眼前的女人虽然已经三十多岁，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但看上去仍然显得很年轻。
“你好，我是程瀚扬，他是路尧，这是我的证件·”·知道管春对他们抱有警惕心，程瀚扬一上来什么都没有说，先把证件递了过去，路尧当然纹丝不动，他没有这种东西，而且就算是法医组的工作证，除了出现场之外，他也从来不会带在身边。
管春看过了程瀚扬的证件，总算松了一口气，把东西递回给程瀚扬，这才问道：“你们为什么会找我问话”·“你认识魏静吗”·管春愣了一下：“当然认识，她是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
“前段时间，我们找到了一具白骨，经过鉴定，证实她是十年前失踪的魏静，她的姐姐提供了一些魏静生前的东西给我们，在她的相册里有很多跟你的合照，所以，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管春微微有些颤抖，眼眶红了红，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前段时间新闻里说的那具没有人认领的白骨，是，是魏静”·程瀚扬和路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管春趴在桌上哭了起来，她的哭声并不大，只是肩膀在不断的耸动着，咖啡馆里没有太多客人，但服务员投来的目光让程瀚扬和路尧觉得自己是欺负良家妇女的大坏蛋，偏偏，他们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这个哭泣的女人。
路尧看着程瀚扬，给他递了个眼色，程瀚扬无奈，只能递了一张面纸过去，说：“从魏静的姐姐魏榕那里，我们知道你和魏静是好朋友，所以，很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线索给我们，让我们早一点抓到凶手。”
管春接过面纸擦干眼泪，顾不得脸上已经花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妆容，说道：“都怪我，如果我没有介绍那个人给静静认识，她也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了，这一切都怪我。”
程瀚扬立即问道：“可以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管春微微点头，眼圈红红的看着对面的两个帅哥，说道：“我和静静从高中开始就是同学，后来我们考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运气那么好，还分到了同一间宿舍，大学四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在临近毕业的时候，有一次我的生日，请了大家去KTV庆祝，因为是最后一次聚会，以后大家要各奔东西，所以玩得比较疯，那一次，我大学时的男朋友带了他的另外一个朋友来参加聚会，静静就是那时认识了他，我记得，他的名字叫做罗瑞。”
听到这里，程瀚扬把衣兜里装着的几张照片拿出来递给管春，这几张照片上是陈曦还没有动手查资料的人··“你看看，这些人里有你说的那个罗瑞吗”·管春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没有，他不在这里面。”
“你那里有他的照片吗”·“没有，他似乎不太喜欢照相，而且我和他总共见面也没有几次，更不可能没事一起照相了·”·“为什么你怀疑魏静的死和罗瑞有关”路尧疑惑的问道。
“我们聚会后大约两个月左右，我和静静进了同一家公司工作，后来，她告诉我说她在和罗瑞交往·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我听我那时的男朋友说，罗瑞似乎欠了人很大一笔钱，四处找人借钱还债，我就想到事情不对了，因为那时，静静刚从我这里借了两千块钱。
我还猜罗瑞是不是在骗静静帮他借钱，因为这件事，我还跟静静吵了架，说再也不管她了·我本来以为就跟我们以前每次发生争执一样，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和好，可是，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程瀚扬把照片收了起来，问道：“你知道罗瑞现在在什么地方吗”·管春摇摇头，说：“我和那时的男朋友后来也分手了，所以就跟罗瑞完全没有了交集，如果我能找到他，一定会追问静静的下落，可是，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十七章· ·程瀚扬下意识的看了路尧一眼，正好撞上路尧看向他时那道若有所思的目光，两个人都不由得微笑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他们都习惯了去寻找对方的目光，也习惯了从对方眼里去看到他的想法，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默契吧·这一次收获不小，除了知道罗瑞这个人之外，还把照片里那些陈曦没有来得及查到的人问了个七七八八。
很快，薛子轩和林杰也从魏静的另一个好友柳凝那里回来了·魏静的人际关系其实并不复杂，相册上的几乎都是学校的同学和家人，唯一摸不清楚来历的，就是这个罗瑞。
照理来说，如果他和魏静是恋爱关系，魏静不可能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可是事实却正是如此··管春曾经说过，罗瑞是她大学时期的男朋友带到聚会来的，那么即使其他人对他的底细不清楚，她的这个男朋友好歹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程瀚扬决定，还是先要把管春从前的男朋友，那个叫施政的男人··这一忙就忙到了七点多，大家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吃饭这回事，直到程瀚扬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程瀚扬一边翻着手里的文件，一边随意接起电话，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你好，我是程瀚扬·”·“扬扬，你是不是又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话筒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爸，怎么了”程瀚扬的脑袋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仍然沉浸在案子里··“半个月前你妈给你打过电话，让你今天记得回家吃饭，你答应了她的。”
“啊对了，我怎么忘记了，今天是老妈的生日·”程瀚扬这才想起来，半个月前确实接到了老妈的电话，但是那时候，他正在和路尧……呃……忙着，就赶紧答应了下来，谁知道这几天被案子弄得头晕脑胀，早就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程瀚扬看着还在忙碌的其他人，有些为难··薛子轩抬起头来，笑着说：“老大，这件案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查出结果的，长命债长命还，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其他人都纷纷劝说着，程瀚扬突然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感动，这一群同事，还真是可爱·他也不再推辞，告诉程父立即回去之后，拉着路尧就往外跑··路尧看到程瀚扬急切的样子忍不住想笑，问道：“你就这样空着手回去不给妈买礼物吗”·“啊对了还得去一下商场，可是给她买什么呢”说起送礼物这种事程瀚扬特别不拿手，从那一年送路尧衣服这件事就看的出来，他确实没有什么这方面的细胞。
路尧勾起唇角，说：“去附近的那间购物广场吧，我在那边给妈订了一条项链·”·程瀚扬一愣，随后有些无奈的看着路尧：“既然你记得，怎么不提醒我呢。”
“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没想到你还真忘了，我刚准备提醒你，爸就来电话了·”路尧耸耸肩··程瀚扬心说，其实你就是想看我被爸妈教训吧不就是昨天晚上稍微过分了点吗……·两人赶回家时已经快要八点了，推门进去正好看到程父在摆碗筷。
他见到程瀚扬和路尧，转头往厨房里喊了一声：“老太婆，儿子回来了·”·“叫他们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了，今天我做了尧尧最爱吃的红焖大虾。”
厨房里传来的声音透露着明显的喜悦··路尧和程瀚扬对视一眼，挑挑眉，心道，你看，妈现在明显比较疼我··程瀚扬无奈，他必须承认，在讨好父母这种事情上，他确实不如路尧做得好。
每逢过年过节，不管他们再怎么忙，路尧一定会给爸妈准备好礼物，哪怕他们忙起来的时候不能亲自回家，也一定会找人送回来·程瀚扬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所以程妈妈当然知道这些都是路尧的心意。
拉着路尧往洗手间走去，两人凑在一起完成程妈妈交代的准备工作，就这种时候，程瀚扬还不忘在路尧脸上偷个吻··桌上的菜很丰富，程瀚扬笑着说道：“妈，你这是打算过年呢”··“最近你们很忙，都好几个星期没有好好吃过饭了吧快，尝尝这个汤，我煲了一下午的。”
程妈妈笑着给两个儿子盛汤··父母总是这样，当他们独自在家时，或许连饭都懒得做，但只要知道自己的孩子要回家，总是会弄出一大桌的菜，总是担心孩子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忍不住的想要唠叨几句。
路尧笑了起来，他的记忆中，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在不停的搬家中度过，直到大学之后才算稍微好一点·老妈又只会做一些汉堡薯条之类的西餐，别说花一下午时间煲汤了，那怕是让她熬粥估计她也没有那个耐心，所以，路尧喜欢和程瀚扬一起回来吃饭，这种家的感觉他从小体会的太少太少，即使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是爱他的，只不过是爱的方式不同罢了。
但心里，路尧还是会渴望这种普通的家庭生活··而带给他路尧这一切的人，现在，就坐在他的身边，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和自己同样的戒指·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路尧的心就好像要融化一样，总觉得，再怎么爱他，都还不够。
程瀚扬把手里的首饰盒递给了母亲，说：“妈，这是我和路尧送给你的礼物，生日快乐·”·程妈妈脸上很高兴，但是嘴里仍然忍不住唠叨：“回来陪我吃饭就好了，买什么礼物。”
她打开首饰盒，明显的愣住了··程瀚扬注意到这一点有些疑惑，因为赶时间，路尧取了礼物回到车上之后，他并没有再打开看过，难道路尧送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妈，怎么了你不喜欢吗”程瀚扬问得小心翼翼。
程妈妈这才抬起头，笑着说：“这礼物肯定不是你挑的·”·“是路尧选的·”·“我就知道，还是尧尧比较贴心·”·盒子里是一条项链，在程瀚扬看来，这不过是一条最普通不过的项链罢了，为什么会让母亲的表情这么反常·程爸爸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说：“这条项链是上个月才出的新款限量版，当时你妈捧着那本杂志跟我说，如果她也能有一条就开心死了，我当时还笑她做梦呢。”
路尧笑着说：“妈喜欢就好·”·程母拉起路尧的手，有些心疼的说：“尧尧，这个太贵重了，花了很多钱吧傻孩子，其实只要是你送的，妈都喜欢的。”
·“妈，你喜欢吗”这才是路尧关心的问题··程母连忙点头，装作很苦恼的说道：“喜欢，当然喜欢可是尧尧，这么贵重的项链，妈平时怎么敢戴着它出门啊”·程爸爸在旁边接了一句：“没关系，按你平时的抠门表现，你就算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你舍得买真货，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会觉得是假的，不会有人来抢劫你的。”
“死老头子，你找死是不是”程母笑着捶了自己老公一拳··说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路尧没有说他为了这条项链托了多少朋友欠了多少人情，也没有说他为了这条项链付出了多久的积蓄，对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自从和程瀚扬在一起之后，他一直把他的父母当做自己的父母，不能否认和程瀚扬在一起的决定确实伤过父母的心，可他们还是愿意给予最大的宽容和最真诚的祝福，甚至愿意出席他们在荷兰的婚礼，就凭这一点，路尧就觉得对他们多好都不过分。
这天，路尧和程瀚扬没有回属于他们自己的那间小屋，而是在家里陪着妈妈聊天，路尧总是很耐心的听着妈妈抱怨家长里短，当然，也微笑的听着妈妈数落程瀚扬·等妈妈回卧室睡觉之后，他们还陪着程爸爸看了一场皇马的球赛，这才回到房间睡觉。
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住过了，每次因为忙都是来去匆匆，常常吃过饭就离开了·今天留下才发现，原来他的房间母亲一直都维持着原状，就连床单和被子也都是新的。
“以后，常回来陪陪他们吧·”路尧躺在床上，闻着被子上充满阳光的味道说着··程瀚扬抱着路尧，在他唇边轻吻了一下，说：“路尧，谢谢你。”
路尧笑着看向程瀚扬，问：“谢我什么”·“谢好多好多事·”·“白痴·”·“路尧，你觉得幸福吗”·“嗯，我很幸福。”
听着程瀚扬呼吸慢慢平缓下来，路尧知道他已经睡着了，抬起头看着程瀚扬的睡脸，路尧不由得轻抚上他的脸颊，微笑着在他唇边也轻轻吻了一下也闭上眼睛··其实，要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走进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我拥有你的爱情，谢谢你陪着我生死不离，谢谢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充满爱和温馨的家。
所以，我很幸福，而我幸福的所有源头，都是因为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十八章· ·第二天，充完电的程瀚扬和路尧一大早就赶去了警局，当然，还带去了程母做的爱心早餐。
薛子轩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把一叠文件递给程瀚扬，说：“这些都是整理出来的关于魏静的资料，从现在得到的线索看起来，魏静是一个乖巧文静的女孩子，不抽烟不喝酒，私生活检点，不惹事，这样的女孩子我实在想不到究竟有什么人想杀了她。”
“找到罗瑞了吗”程瀚扬问道··“找到了，管春的前男友果然是知道罗瑞底细，三两下就全部都告诉我们了·我和小林子打算今天上午去他公司里找他问话，看，就是这个人。”
薛子轩递了几张纸和一张照片给程瀚扬，程瀚扬快速的扫了一眼，在看到资料中某一行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程瀚扬有些惊讶的问：“这个罗瑞，是冯敬的亲戚”·薛子轩也觉得这件事有些棘手，点点头说：“是啊，罗瑞的母亲是冯敬的姐姐。
而且他工作的地方就是冯氏集团旗下一间专门负责娱乐业的子公司·”·这下，可能不太好办了，本来程瀚扬想自己亲自跑一趟的，但又想了想当时冯明胜那起案子时是他亲自去抓人和审讯的，还是别去人家亲戚面前添堵了，万一在那边不小心遇到冯敬的话，也似乎不太利于他们盘问罗瑞。
程瀚扬可至今都还记得，路尧那张合成照片的事情·冯明胜眼下是成功定了罪，可照片的事情难保不会被冯敬查出来··程瀚扬微微皱眉，嘱咐薛子轩：“去见罗瑞的时候说话尽量小心一点。”
“我明白了·”薛子轩严肃的点点头，这些有钱人，真是难对付··对于薛子轩的能力，程瀚扬并没有任何怀疑，他只是担心冯敬那边如果知道了重案组又在调查他的亲戚，会不会因为被愤怒和仇恨蒙蔽理智而对重案组动什么手脚，这些都是跟着他程瀚扬出生入死的兄弟，每一个人都不能有事。
想到这里，程瀚扬忍不住无奈的摇摇头·万一，凶手真的是罗瑞，他再带人去把罗瑞也抓了，不知道冯敬会不会一气之下把重案组给炸了·今天是法医组例行开会的日子，所以一大早来了警局之后路尧就直接去了他自己的办公室，程瀚扬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四周空落落的。
还没来得及等程瀚扬发呆，局长的电话就到了··程瀚扬轻敲了三下局长办公室的大门，然后推门进去··“局长，您找我”·王一龙正在看文件，见程瀚扬进来，冲他招招手，说：“过来，这边坐。”
“局长，又有什么案子吗”·“瀚扬，最近你们在调查冯敬的外甥”·程瀚扬有些诧异的看向王一龙，这老狐狸的消息还真够灵通的，他点点头说：“是的，这个罗瑞我们怀疑和一起十多年前的白骨案有关系。”
“有证据吗”·“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我们已经确认他是认识死者的，所以去找他了解情况·”程瀚扬不动声色的回答道，但是心里却疑惑起来，在王一龙手下工作很多年了，他了解这个局长，绝对不会是一个因为被调查的人有权有势就退缩的人。
他不着急询问，耐心的等着局长开口··王一龙叹了口气，从抽屉了摸出一封信递给程瀚扬：“你先看看这个·”·程瀚扬接过信打开，只看了几分钟脸上的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一封匿名举报信，而信里举报的对象则是路尧·本以为应该是举报路尧用假照片诱供之类的事情，但程瀚扬没想到，这举报的手段并不高杆，信里写的是上次穆宁被冤枉那起案子里，路尧偷米雪珍钥匙私自去证人家搜查这件事。
程瀚扬放下信，对王一龙说：“局长，这件事路尧知道吗”·“可能他们今天开会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提到吧·”·“上面打算怎么处理呢”·王一龙有些为难的说：“其实像这种没有凭据的举报信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但是按照惯例，一定会有调查组介入来进行一段时间的调查，可能还会找路尧问话。”
程瀚扬沉默了，作为警察，他们查案最讲究的就是证据，可是现在，自己的爱人因为一封毫无证据的举报信即将被人调查，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这对程瀚扬来说，还真是一种讽刺。
“我告诉你这件事就是要提醒你，最近你们可能不太平，所以说话做事之前仔细想一想，千万不要被人抓到把柄·”·“我明白了·”把信还给王一龙，程瀚扬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穆宁那起案子程瀚扬还记得，米雪珍是回家后发现东西不见的，当时护送她回家的人，除了艾华之外，还有几个警局的其他同事，如果米雪珍发现东西不见了之后气急败坏的要找程瀚扬和路尧，那么一般都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事。
程瀚扬当然没有怀疑过艾华，因为如果是艾华举报的，那么这封举报信就不可能是没有证据的了，要知道，当时钥匙就是艾华偷偷摸摸给还回去的··其实王一龙的意思程瀚扬很明白，局长只是想提醒他，警局里也不是每一处都那么干净的，做事一定要当心。
只不过，不知道这个匿名的举报人到底是出于正义感、私仇还是被人指使写这封举报信的，那就不好说了··回到办公室，程瀚扬下意识的摸出电话看了一眼，没有来电也没有短信，按照平时的时间，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完会了才对。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拨电话过去，谁知路尧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你还好吗”·“你都知道了”路尧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放了我一个星期的假，然后等人过来之后问问话而已。”
“恩，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没有担心，不是说好了吗，如果我被局长开除了，你要负责养我的·”·程瀚扬轻笑了一声，说道：“好，养你一辈子都行。”
艾华和陈曦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真难得，他们的头儿居然在办公室这种公共场合说这样的甜言蜜语，害的他们身上的鸡皮疙瘩都集体跑出来了好不好·不多久，已经脱了白大褂的路尧悠闲的走进了重案组的办公室，微笑着向程瀚扬说道：“需要外卖吗今天我可以免费跑腿。”
程瀚扬叹了口气：“你倒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路尧挑眉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是放一个星期的假而已，我还要谢谢他呢。”
“你觉得会不会是……”后面的话程瀚扬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路尧明白··路尧想了想，摇头说道：“不管是不是冯敬因为照片的事报复我，他都没有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第一，他儿子杀人是他儿子自己的事情，又不是我们栽赃嫁祸，再说了，他大儿子也确实是因为冯明胜而死的，这一点他应该是知道的。
第二，如果他真的想举报我，应该直接把那张照片也一起放进举报信，有专家的检验肯定知道她它是假的，用它来举报我成功率大的多·我猜他只是想稍微发泄一下他的不满，还有小小的警告我们一下吧。”
·程瀚扬知道路尧说的有理，但他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毕竟，他们都不是冯敬，冯敬心里想什么没有人知道·他看着路尧，微微皱眉的问道：“这个星期你怎么安排”·“看看子轩他们的调查结果吧，如果罗瑞真的有问题，我不介意以去二十四小时监视他，以私人的身份。”
程瀚扬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无奈，或许冯敬永远不会知道，他的这种警告反而更加激起了路尧要跟他杠上的决心了吧·正打算劝说路尧，程瀚扬的电话响了起来。
“子轩，查的怎么样了”·“头儿，这可真是被我们挖到j□j了·”·“怎么回事”程瀚扬来了精神。
“原来，十年前罗瑞和魏静认识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着手在负责冯氏集团在娱乐业的生意了，也不知道魏静怎么打听到了这件事，就缠着罗瑞想做明星梦·嘿嘿，看起来，这个女生一点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单纯无害啊。”
程瀚扬想了想，说：“这些都是罗瑞说的吗·“不完全是·”·“什么意思”·“罗瑞这个人心机很深，他怕以后魏静会对他不利或者用他们俩的事情来威胁他，所以一直保留着当时魏静给他写的信，还有罗瑞的一个好朋友也知道这件事。”
“先把信都带回警局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 · · ·☆、第十九章· ·送路尧出了警局之后，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薛子轩和林杰回来了。
程瀚扬花了几分钟就看完了为数不多的几封信，虽然都是求爱信，但里面明显表达出了魏静对做明星的向往，为了成为明星甘心付出一切的决心，程瀚扬一点也不怀疑，如果罗瑞想潜规则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接受。
想起了在谈话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魏榕和管春，程瀚扬只觉得有些唏嘘，就从演技来看，魏静还是很有当明星这种天分的··罗瑞到底有没有接受这种诱惑，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
“罗瑞还有没有提供什么其他的线索呢”·林杰抓了抓头发，说道：“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线索，他说魏静似乎对她自己的眼睛不是很满意，觉得如果要当明星的话，眼睛还不够大，双眼皮也不太明显，所以，罗瑞曾经给她介绍过一个整容医生。”
程瀚扬一愣，整容医生他怎么觉得这个职业好像在哪里看到过随后，程瀚扬脑海中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微微皱眉的对薛子轩说道：“我记得当时去找戴春谈话的时候，她跟我说从她以前男朋友那里听说罗瑞欠了很大一笔钱，而魏榕也说当时有借过一笔钱给魏静，所以，我们就很理所当然的认为魏静借钱是为了罗瑞。
可照现在得到的线索来看，罗瑞根本就不可能欠钱，就算他欠了钱，那么他的欠款数目也不是仅仅两万块能够填补的·”·薛子轩很快明白了程瀚扬的意思。
子轩，罗瑞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初他介绍给魏静的那个整容医生叫什么名字”：“头儿，你怀疑魏静之所以到处借钱，是因为想去整容吗”·“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罗瑞觉得他跟魏静只是肉体关系的话，就不会给她付这笔钱。”
薛子轩笑了起来，扬了扬手里的名片：“当然说了，这个整容医生名叫鲍忠，现在开了一间很大型的整形医院，似乎很多明显去关顾，生意还不错·”·“可是按照十年前的物价来说，拉个双眼皮怎么也用不了两万这么多。”
薛子轩道：“或许她还做了别的”·程瀚扬想了想说：“叫陈曦去查查这个鲍忠，查到的资料放在我桌上，明天一早我回来再看。”
薛子轩一愣，从没见过程瀚扬这么早下班，倒不是怀疑他偷懒，只是出于担心的问了一句：“头儿，今天出什么事了吗”·程瀚扬沉默了一下，还是将路尧的事情告诉了薛子轩和林杰。
薛子轩倒还沉得住气，林杰却已经抱不平起来：“这些有钱人是吃饱了撑得吗要不是我们帮他查出真凶，他的家产就落到杀人凶手的手里了，而且那个冯明胜不是连冯敬本人也想杀吗我们帮他抓了这种败类，居然还报复路医生。”
薛子轩按住林杰的脑袋，说：“嘘，小声点，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当心多说多错·”·林杰毕竟也不是笨蛋，一下子就明白了薛子轩的意思，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或许就在他们没有注意的地方，会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薛子轩压低声音问道：“头儿，需要我们调查一下吗”·薛子轩的意思，当然是调查一下那个出卖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可是程瀚扬摇了摇头：“先不说我们都是猜测根本没有证据，就说那天陪着艾华和米雪珍回家的警员有好几个，如果因为一点没有证据的怀疑就去调查他们，难保不会引起更大的反弹，打草惊蛇不说还会得罪同事，得不偿失。
总之大家最近小心点就行了，这件事局长心里有数·”·又交代了几句，程瀚扬便赶着下班回家了，虽然路尧并没有什么反常或者难过的情绪出现，可程瀚扬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一推开家门，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程瀚扬换好鞋子往厨房走去，就见路尧正在煲汤··“过来尝尝·”冲程瀚扬招招手，路尧夹起一块鸡肉塞进程瀚扬嘴里。
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早就回家，因为路尧心里很清楚··“好吃·”程瀚扬不由自主的从身后抱住路尧的腰，轻轻在他脖子上吻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
路尧觉得好笑，这时候把头埋在他脖子里的程瀚扬突然让他想到了金毛犬，他忍不住揉了程瀚扬的头发，说：“你这是在撒娇吗”·程瀚扬不客气的在路尧脖子上咬了一下。
“别闹了，痒，去换衣服洗手，我炒了菜就可以吃饭了·”·程瀚扬还是抱着路尧不松开，路尧只能放下手里的碗和筷子，转过身来看着程瀚扬，说：“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也不用自责，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程瀚扬吻上了路尧的唇，温柔的描摹着他嘴唇的形状，似乎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传达他的心意··“如果不是为了查案，你根本不会被搅进这趟浑水里。”
程瀚扬心里是有那么一点内疚的，路尧是法医，并不是重案组的警员，他们并不后悔调查冯氏，但是这样的黑锅，不应该由路尧来背··“我也想保护你，也希望你能依赖我，瀚扬，我很高兴你并没有阻止我做的这一切，因为你了解我为什么想做这些。”
路尧摸了摸程瀚扬的脸颊，继续说道，“而且这次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冯敬并不是不知道冯明胜想害死他的事，他现在这样做，只是因为那张伪造的照片，他要告诉所有人他的立场，警告我们只要敢得罪他冯敬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可是，他并没有想过真的要让我被开除，相信我，没事的。”
程瀚扬无奈的笑了笑说：“怎么变成你来安慰我了”·路尧调戏般的捏住程瀚扬的下巴，笑着说：“如果你想安慰我的话，我不介意你换个方式。”
“好·”·“恩”·“你想用什么方式都可以·”·“笨蛋·”路尧笑了起来。
晚上两人很早就上床睡觉了，路尧并没有真的让程瀚扬“安慰”他，相反，他们在床上做着和这个完全不相关的另一件事，那就是讨论案情·从程瀚扬嘴里听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路尧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有一个挺奇怪的想法。”
“嗯是什么”·“我一直在思考，凶手到底为什么要砍下死者的头颅，我以前曾经说过了，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像冯明胜砍下林晓伊的头是希望她永远陪着他一样，凶手这么做必然也有他的理由。
如果不是因为凶手残暴成性，和死者仇深似海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什么可能”·“死者的头会暴露些什么东西，可能是凶手杀人的方法，或者是……凶手本人的线索。”
程瀚扬一愣，突然也想到了什么，可是他并没有打断路尧，反而拉着路尧的手捏了捏，鼓励他继续说下去··路尧想了想说：“如果是残暴成性的话，那么凶手应该是一名连环杀手，不可能十年只犯这一次案子。
如果是跟死者仇深似海，那凶手应该不会放过死者的家人，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太高，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我验尸的时候就说过，从剩下的这部分骨头，无法推断死者的确切死因。
我在想，她会不会是被人敲到了头导致头骨破裂致死可这种死法太平常，没有任何指向性·而且，凶手埋尸的时候根本不可能知道尸体到底过多久会被发现，再加上十多年前，DNA库根本不完善，本市也没有容貌恢复的这种技术，如果不想暴露的是死者的身份，凶手只需要拿走所有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或者在脸上割几刀毁了她的容就行了，根本用不着砍下她的头。
刚才听你说到那个整容医生，我越想越觉得很可疑·”·程瀚扬明白了路尧的意思：“如果魏静真的是在脸上动过刀子，而且还是当时比较大的手术，比如削骨之类的，那么死后就算从尸体上也能看出来，凶手割下她的头，就是不希望我们看出来。
换句话说，这个整容医生确实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打电话给我·”路尧笑着说道··程瀚扬有些无奈：“这么难得的休假，你不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吗”·“我担心一个人在家里会很无聊。”
“那我们就先做点不无聊的事吧·”·本来，程瀚扬真的没有打算做什么的，但听路尧这么说就只能扑上去了·让他耗费一点精力的话，明天应该就会乖乖的呆在家里休息了吧，没有自己在他身边，让他怎么放得不下心来啊·“你……你不是说今天我说了算的吗”路尧咬牙切齿的抗议。
“不满意这个姿势那我们换一个·”·“别……别动……嗯……”·“这个……怎么样”·“太……太深了……嗯……”·“那再换吧……”·“嗯……你去死……啊……别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还有几章应该就完结了……说实话还挺舍不得的……· · · · ·☆、第二十章· ·程瀚扬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气爽的去上班了，临走时看到卧室里还在呼呼大睡的路尧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那叠厚厚的资料文件，程瀚扬很放心陈曦的办事效率，他相信不管这个叫鲍忠的有多少家底，都能被陈曦给翻出来··从资料上来看，鲍忠真可以说得上是励志青年的典范了，他出生在一个小山村，大学毕业之后就开设了自己的私人诊所，因为病人的口碑让他的诊所越来越大，在大约五年前才开始全面转型开了一间整形医院，看上去很多社会名流和演艺圈的艺人都喜欢光顾他。
程瀚扬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人果然很有问题···资料上写着鲍忠的出生地，正是他们发现了魏静尸体的那个小村子··不由得多想其他，程瀚扬安排古铭峰和薛子轩对鲍忠进行监视之后，便招呼林杰一起出了门。
既然这个人有问题，那当然要调查他，可是现在这个阶段如果去找他本人根本不会问出任何他们想知道的东西，所以，他们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鲍忠的家早就搬到X市区里，但小村子里他们从前的那套房子还留着，如今，房子里住的是一个老大爷，他只是觉得这里空气好，适合养老所以才租下的房子，与鲍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上一次他们来过这个村子，因为全部身心都放在了那具尸体上，所以对于其他的问题都没有在意·这次，程瀚扬领着林杰专门去找了一下这附近的大妈们聊天，看着林杰被一群女人围着，他就感觉这次没有带薛子轩而是带林杰过来，还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这孩子就长着一张让女人喜欢的脸。
过了很久林杰才突出重围跑回程瀚扬车里，他一脸苦相的说：“头儿，你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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