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罪 by 墨月霓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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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罪 by 墨月霓裳(2)
·苏叶反问:“那琦琦呢”·“他有肯德基”·苏叶:“……”随后自动闹补了肯德基里那只卡通鸡的形象。
秦白在某些方面和唐韩是天生的契合,一个勤俭节约外加抠门,一个铺张浪费·当然前提是两人不是一家人,不然一定同时崩溃··这一顿下午茶,秦白又是满载而归。
下午三点半点这个时间标准的不三不四,秦白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着三人去警局··有了聂九的默许,秦白在警局把脸混的烂熟,连门卫警察都跟他定了一份杂志,顺便拿了一张柯南道尔的签名。
秦白先把吃的放进冰箱,这个时候他无比感谢唐韩的存在,特罪组真是一应俱全,加张床可以直接入住··秦念被陈勉借去分析罪犯心理··琦琦因为太空闲,一身鸡血沸腾,主动去巡逻。
特罪组剩余三人相对无事··苏叶又把唐韩的照片拿出来,顺便PS了几张他们的合照··唐韩坐在沙发上,云淡风轻的喝红茶,时不时来句:“变态,要不要喝凉茶”·秦白闲着无聊,准备借台笔记本上网。
苏叶的他是绝对不敢碰的,倒不是怕苏叶不高兴,而是他自认太高科技的东西他玩不来··因此秦白冲进聂九的办公室,把他那台百年不用的笔记本抱了出来··秦白坐到苏叶的对面开始上网。
顺便问道:“苏叶,这里有无线网吧”·“你是以靠我电脑的远近来判定的吗”·秦白顿住··“那我告诉你,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有。
也可以100米之外有,我旁边没有·”·秦白笑眯眯,“我觉得靠你近一点网速会快一些·”·苏叶抬头看他一眼,随后一笑又低了回去··秦白开始上网,职业病的搜索娱乐新闻。
进到一个版块,突然看到了顶置的一个帖子·每日一帖“周美美教你如何湿吻”··秦白饶有兴致··这个周美美是娱乐圈的大嘴,爆明星隐私,说明星是非,拍露点写真,总之什么惹人眼球就做什么。
在娱乐圈名声很差,很多明星的粉丝也很讨厌她,但娱乐圈就是这样,你骂声越大,她红的越快··秦白好奇的点进去,发现是一个视频··聂九坐在秦白旁边,问道:“这是什么”·秦白摇摇头:“不知道,我看看。”
视频里,周美美穿着性感的小背心,正在和一个男模湿吻·视频的解说应该是周美美事后录得··周美美虽然不讨人喜欢,但确实有几分姿色,特别是嘴唇很性感。
“先吸上唇,再吸舌头,然后舌头相互搅拌·”·秦白听到声音蓦然一怔,脸涨得通红·恍然回神,这是一个关于湿吻的视频··获得认知之后脸更加发烫,眼神有意无意的瞟聂九。
那头的苏叶见两人神色异常,露出一抹坏笑,随后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电脑上立刻出现了秦白的电脑画面··苏叶又敲了几个键,笑容越来越大··那头聂九,眼睛盯着秦白的嘴唇出神,一阵口干舌燥。
秦白舔了舔嘴唇,准备把视频关掉·突然发现连按了几下关闭都没有反应,正疑惑间,视频自动重播,并发出古怪的声音··“亲亲亲亲亲亲”像是加油声一样的呐喊。
秦白一愣,随即见到苏叶哈哈大笑··唐韩手一抖,喃喃道:“果然变态·”·聂九也铁青了脸,见秦白羞得满面通红,便一手抱着笔记本,一手牵着秦白走回自己办公室。
秦白小媳妇般的样子又惹得苏叶一阵大笑··随后对唐韩道:“终于是我们的两人世界了·”·唐韩也忍不住了,问苏叶道:“你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
“那你什么时候能把当天的事情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要走”·气氛蓦然压抑···秦白想象中的亲吻没有发生,只是换了个地方上网而已。
玩了一会儿之后,秦白把录音笔拿出来,边听边写关于岳红的报道··忽然问道:“过几天有岳红的演唱会,要不要一起去”·聂九头也不抬,问道:“门票你收多少钱”·秦白瞪他一眼:“请我看演唱会不好吗”·聂九无奈,连忙笑道:“好,当然好。”
秦白圆满了·过了一会儿嘿嘿笑道:“其实也不要钱的,是杂志社的抽奖活动,我偷偷把奖留给自己而已·这次我请你去·”·秦白眉眼纯净,即使贪财的时候也让人觉得可爱,聂九望着他的瞳孔渐渐收缩,眼中的欲望渐深。
这种感觉仿佛已经存在了很久,以至于现在心痒难耐,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聂九站了起来,走到秦白面前,俯身·理智告诉他,这样的行为太突兀,甚至有些没有礼貌。
但他隐约觉得,秦白不会拒绝,或许还会配合··秦白正忙着,忽然感觉聂九的身体像黑压压的乌云一样压了下来,疑惑地抬头··四周很安静,一股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萦绕,·四唇相触,只是浅尝即止。
甚至是才感受到彼此的唇,还没来得及品尝其中的味道,该死的电话声就响起了··聂九低咒一声,掏出手机接电话··是赵琦··“组长,不好了,有命案发生。”
聂九想,我也很想让你变成命案·· ·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差不多在一起了~这次真的不是我手痒,而是这个故事一定要两个人在一起才能继续发展。
囧~~· · · · ·13· ·13、血腥玛丽(二) ... · · ·惊悚悬疑·“抱歉,我要开工·”·秦白点点头,心里有些别捏。
聂九脚下犹豫了一会儿,背对着秦白道:“等我回来,再送你回家·”·秦白抱起笔记本,“我在车里等你·”·聂九转身,微笑道:“也好。”
秦白事后发现,跟过来这个决定是对的,因为死的是一个娱乐圈小透明·就算是小透明,那也是明星,总是可以在杂志上占一个小角落的··一辆大红色的兰博基尼飞速的行驶在马路上,压着最高时速的边缘线。
“死者李从蕊,女,今年十八岁,家里只有一个母亲,朋友也不多,一个月前参加超级美丽的选秀节目,止步八强·”说话的是苏叶··“传闻她和评委莫非有不寻常关系,之后莫非因为档期原因没有继续担任评委,李从蕊也就被淘汰了。”
说话的是秦白··秦白话音刚落,汽车一个超速急转弯·身子一晃,心都吓得跳出来了··聂九勾了勾唇角,长臂一撩,将人抱进了怀里··秦白装模作样的推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苏叶从副驾驶把头转过来,不禁笑了出来:“记得给我这个媒人……啊!”·唐韩又一个转弯,顺利让苏叶撞到了头··秦白忍不住问:“刚才是不是超速了”·唐韩还没开口,苏叶倒替他说了:“他车技一流,绝对不会超速,而且想撞你哪儿撞哪儿。”
聂九想,唐韩或许是休息的太久,终于有机会松松筋骨了,所以显得太兴奋··车子开进小区,猛一个刹车停了下来··唐韩走出车,看了眼手表说道:“希望尸体还新鲜。”
“……”·聂九开始自我检讨,应该自己开车过来的··大楼被警察封锁,在秦白再三保证不会打扰他们工作之后,聂九法外开恩带着他进去,并嘱咐,不可以报道案件进度有关的新闻。
四人进了电梯,按下了二十六层··一出电梯就闻到了一股浓重刺鼻的血腥味··聂九下意识的皱眉,秦白探了探脑袋,随后缩了回去,皱了皱鼻子道:“我还是回车里等吧。”
聂九点头,看向唐韩··唐韩把车钥匙递给秦白,嘴角翘起··三人接过手套,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赵琦··赵琦走过来说道:“组长。”
聂九问道:“谁发现尸体的”·赵琦弱弱的举手,“这栋楼的保安闻到血腥味,随后打电话报警,我正好在附近,接到通知就过来了。
尸体在浴室·”·唐韩拿着工具箱朝浴室走去,聂九跟上··聂九小心的推开门,血腥味和尸体酸臭味混合在一起,浴室瓷砖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液,尸体泡在浴缸里,已经面无全非。
唐韩眯起眼睛,对赵琦笑道:“麻烦你帮我把尸体搬出来,放在地板上,好吗”·聂九微微皱眉,心说,幸好没让小白进来··苏叶撇撇嘴:“这尸体有够恶心,应该死了很久了。”
赵琦向来吃苦耐劳,有事交给他做反而心安理得··唐韩粗略的检查了一边说道:“尸体死亡超过48小时,表面已经出现绿斑,手臂上有几处刀伤,看伤口现象应该不是同时造成的。
死亡原因还要具体检查之后才知道·”·聂九点头,走出浴室查看了一下客厅,洗漱用品都是单份,衣柜也只有女式服装,看样子像是一个人居住··“问一下李从蕊的邻居,然后把闭路电视录像带带回警局。”
聂九对赵琦道,“还有,查一查她的母亲现在在哪里·”·赵琦点点头,立刻出去工作·出门,只见苏叶靠在外面的墙壁上狠狠地抽烟··“苏叶,你很难受吗”·“你不觉得尸体恶心”苏叶反问。
赵琦想了想点头,“不过我是警察么,能忍得住的·”·苏叶心想,能不能忍得住跟是不是警察没有必然联系··赵琦摸摸脑袋:“其实,你要是忍不住,可以先回警局,鉴证科的人会把东西带回去的。”
苏叶笑了笑:“韩韩做事的时候不喜欢一个人·”·赵琦眨眨眼,心说,我们都不是人么疑惑的扒了扒头发,走开做事去了。
唐韩从里面出来,就见苏叶正在吸烟·瞥了他一眼问道:“吸烟很闲”·苏叶叼着烟说道:“今晚有得忙了。”
·聂九站在客厅中央,房间很整齐,从家具和装潢以及衣物等来看,死者都不是一个奢侈的人,甚至有些朴素··客厅中央放着一部手机,聂九隔着塑料薄膜按了几下,发现已经低电关机。
房间内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基本确定浴室是第一案发现场··聂九走出房间,周围的邻居三三两两的站着,时不时的把头往里探··赵琦正拿着纸笔做笔录。
“哎,这个丫头看上去挺不错的,唱歌也好听,像是好孩子啊·”·“你说会不会是鬼做的你看她之前面色苍白的样子,跟鬼似的,说不定要就该死了,牛头马面来要人了。”
赵琦歪着头,问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她和什么人来往或者有些奇怪的行为·”·其中一个摇头:“那倒没有,就是这丫头气色一直不太好,别的倒是没什么。”
·赵琦按照程序问了一系列的问题,见聂九出来,便把记录递过去,又说道:“他母亲一年前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现在还在医院,我已经打电话去了,医院那边说最后一次见到李从蕊是四天前,也就是上周日。”
聂九翻看资料·赵琦在旁边继续说:“医院的护士在电话里说,李从蕊很孝顺,而且每周都会去医院看他母亲·李从蕊因为母亲出车祸已经辍学,后来参加了超级美丽的选秀,平时还会拍平面广告,总之,工作很杂,能赚钱的她都做。”
聂九把资料递回去,“回警局,然后查一下她的工作·”··在笔电低电关机前最后一分钟,秦白把今天岳红的报道发回了杂志社·聂九几人也恰好下楼。
赵琦走向另一边坐鉴证科师兄的车回去··剩下几人开门坐进唐韩的车里,就见秦白皱起了眉头道:“好浓的血腥味·”·聂九拉起衣服闻了闻,然后往旁边移开一点,打开窗户透风。
秦白不满,挪了挪身体,又靠近了些,嘀咕道:“我只是表示有血腥味,又没有要嫌弃你·”·聂九嘴角翘起,心情大好··众人回答警局的时候,天色已晚。
秦念听说发生命案也已经往回赶··唐韩兴奋的去验尸,苏叶抱着电脑去验尸房查资料,一如往昔那般··聂九泡了一杯咖啡,随后坐在沙发上看录像带·赵琦看时间还早,直接去死者的工作地点做笔录。
秦白看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便把今天白天打包的点心从冰箱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打算当晚饭··秦白把点心分成两份,一份放在了沙发前的玻璃桌上,对着专心看录像带的聂九道:“要等我回来一起吃哦。”
聂九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秦白问了验尸房的位置,拿着点心和饮料过去··顶楼电梯出来,右转是特罪组办公室,左转就是验尸房——唐韩专用。
验尸房是内外两间的,外间放了一张办公桌,角落是一张单人床·再往里走出现一扇门,里面就是验尸间··秦白把食物放在外间的桌子想,然后打算知会两人一声。
刚走到门前,就听见一阵东西掉地的哐啷声,秦白连忙推开门,随后便后悔至极··尸体用白布挡着,开没掀开·而那两人……·苏叶把唐韩扣在怀里,一路从嘴唇亲到了脖子,听到开门声,转头一看,微笑道:“麻烦关门。”
秦白呐呐的点头,随后关门··心想,对着尸体都能亲那么开心,说不定对着尸体吃饭也没问题··“苏叶给我放开。”
“韩韩,你今天好美·”·秦白想,变态的世界观只有变态理解·变态也只有死变态会喜欢··虽然秦白不觉得那两人变态,但唐韩和苏叶的眼里,对方一定是变态。
被脑中的变态两字绕晕之前,秦白回到了特罪组··秦白站在门口望着专心致志的聂九,慢慢露出满足的笑容··聂九靠着沙发,双腿交叠,咖啡杯放在膝盖上,时不时喝一口。
秦白发现,聂九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也很喜欢在晚上工作或是充电·虽然日夜工作对身体不好,但秦白不得不承认,这样近乎完美又很温柔的聂九很有吸引力··聂九忽然抬头,看了一眼趴在门框上傻笑的秦白,不由问道:“怎么不过来傻笑什么”·秦白蹭蹭蹭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抓了一个凤爪开始啃。
顺道看看录像带··聂九摸了摸他的头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处··镜头对准的地方是死者楼层的电梯,时间显示是三天前七月十五号··秦白边啃边说道:“组长,你对我真好耶。”
聂九笑问:“等你一起再开动”·秦白摇摇头:“你信任我·”·你信任我·这短短几个字不只是表明聂九对秦白信任这么简单,更表达了秦白的感动。
虽然当事人正在奋斗凤爪,脸上一点感动的表情也没有··但聂九真真实实的感觉到,秦白在他心中的地位越来越独特··聂九侧过头,双唇轻轻触上秦白的脸颊。
 · ·作者有话要说:未抓虫版· · · · ·14· ·14、血腥玛丽(三) ... · · ·秦白摸摸脸颊,侧过头,用油乎乎的嘴唇在聂九脸颊上亲了一口。
聂九有些郁闷··秦白啃完凤爪,见聂九依旧什么都没吃,便捏起一个虾饺塞进他嘴里,“一起吃啦”·聂九就着他的手咬住虾饺,忽然眸光一闪,画面上的电梯里走出一个男人,时间定格在九点五十分。
镜像有点模糊,但依稀能够看出男人的打扮·黑色鸭舌帽,黑色风衣,脸上还带着一个白色口罩··男人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随后低下头一路向着死者家走去。
秦白啧啧道:“怕别人不知道他来做坏事么”·聂九按下暂停键,切换到另一个画面··男人按了门铃,门很快打开,死者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显而易见的是,两人并没有过多交谈,男人很快进了房间。
至少确定,十五号晚上九点五十,死者还活着··秦白皱了皱眉头道:“这个男人好眼熟喏·”·聂九想起第一次的相遇,忍不住道:“你的眼神一向不太好。”
秦白瞪他一眼:“那我看你的眼光也不好吗”·聂九摸摸鼻子,将人搂紧些笑道:“眼神不好,眼光绝对一流·”说完又安抚似的亲了亲秦白的发漩。
画面又许久没有动静,即使有也只是一些出门倒垃圾的人··惊悚悬疑·时间指向十点半的时候,门再次打开,男人从死者家里出来,画面里并没有出现受害者的身影。
男人最后的身影消失在了电梯中··聂九道:“或许苏叶能将画面清晰化·”·秦白想了想,说道:“这个男人应该和死者认识·”忽然皱了皱眉头:“对了,长得好像莫非”··灵活的十指快速的敲打着键盘,屏幕上的画面迅速跳转,秦白和聂九还来不及看清,画面便定格在了两张照片上。
左边一张是清晰化后的黑衣人,右边一张是莫非的照片··苏叶道:“那个摄像头估计有点岁数了,灰尘也不少,最多只能清晰到画面上这样。
通过对比,两人眼睛处的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七十·”·聂九道:“或许该叫莫非回来问问·”·话音刚落,赵琦和秦念回来了··赵琦把笔录递给聂九,边说道:“死者的几个同事都说,死者是个很努力的人,接很多工作。
因为母亲的原因似乎很缺钱·但在半个月前,工作突然接的少了,而医院那里不只把欠款还清,还把后面半年的费用提前交了·”·聂九问道:“死者和哪些人走得比较近”·赵琦摸了摸鼻子道:“死者很孤僻,除了工作之外大多时间都在医院度过。
不过听说她好像和莫非在交往,就是那个唱歌的明星·不过死者本人没有承认就是了·”·秦念睁着大眼睛,问道:“会不会是情杀”·聂九摇头:“验尸结果还没出来,鉴证科那里也需要时间。”
天色已黑,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霓虹灯下··聂九把资料合上,说道:“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一切等鉴证科和验尸的报告出来·”·赵琦摸摸肚子,“不说休息还好,一说发觉肚子好饿。”
聂九笑道:“我请吃宵夜·”转头看苏叶,“一起”·苏叶摇摇头,笑着答道:“不去了,我陪韩韩·”·苏叶跟唐韩的事情大家不方便问。
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这两人有猫腻,只是两人的相处方式虽然古怪,但还不至于恶劣,因此大家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唐韩拿着手术刀验尸和拿着西餐刀品切牛排是一种情绪,所以打搅他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因此,聂九等人也没有去询问他的意思··四人出了电梯,恰好遇上从另外一部电梯出来的陈勉··秦念蹭蹭蹭的跑过去,大眼睛眯起:“组长请吃宵夜,一起去么”·陈勉眼睛一亮,冲聂九摇摇手:“聂组长,不介意我蹭饭吧”·聂九点头:“不介意。”
聂九和秦白走在前面斗嘴,但大多时候是聂九妥协··陈勉和秦念走在后面,陈勉虽然脸色疲惫,但跟秦念说话的时候依旧显得神采奕奕,眉眼间还有几分喜悦。
秦念被他逗得一脸迷茫,大眼睛越发迷蒙··赵琦走在中间,忽然想到一个词——孤家寡人···宵夜是在警局附近的大排档解决的··几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陈勉忙了一天没吃饭,真的饿慌了,整整吃了三大碗饭,期间还不忘给秦念夹菜。
赵琦慢悠悠的去加牛肉,慢了一步被陈勉夹走放进了秦念碗里·赵琦转向鸡腿,一只手眼明手快的把鸡腿捻了起来,放到聂九的嘴边,“组长,你今天辛苦了。”
赵琦郁闷,幽幽的放下筷子··“琦琦,你怎么不吃啊”秦念大眼睛眨巴眨巴··“啊”赵琦抬头,还没回答,四双筷子齐齐往他碗里夹菜,一时间碗里堆满了牛肉排骨西兰花。
众人都笑:“快吃,快吃·”·赵琦笑眯眯,吃得格外香··吃完东西,一群人没有立刻散掉,反而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陈勉突然问道:“对了,你们特罪组今天查的什么案子很血腥”·聂九点头,“死者初步断定是被放血。”
陈勉皱眉:“放血”·秦白神秘兮兮道:“死者你应该也认识·”·陈勉疑惑,问道:“谁”·“李从蕊”秦白道。
陈勉眨眨眼,依旧不太清楚,他对娱乐圈向来不感兴趣··秦念推了他一下,“就是你查的那件案子的相关人物”·聂九喝了口茶水,问道:“你查的案子也涉及到了李从蕊”·秦念见他似乎不清楚的样子,便替他说道:“前段时间有一个女人来报警,说她女儿全身上下都有许多刀伤,但他女儿似乎不肯说出刀伤的来历。”
陈勉了然,“你说超级美丽选秀啊,想起来了,那个李从蕊不就是八强选手么,后来不是走了么·”·聂九来了兴趣,放下茶杯问道:“说来听听。”
陈勉点头,慢慢说道:“我们查过之后发现这个女儿是超级美丽的选手,超级美丽这个选秀似乎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许多女孩身上都有刀伤,而且卸妆后的气色都不太好。
我们怀疑是可能是有组织性的邪教,或者是主办方正在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但毕竟考虑到市民治安问题,一直都只是暗中查探·”·秦念指了指陈勉,“你这边是刀伤,气色不好。”
又指了指聂九,“你这边是放血·我觉得李从蕊的死可能跟超级美丽有关·”·聂九揉了揉脸,“今天太晚了,等明天验尸报告出来再作打算把。”
之后几人分道扬镳,陈勉和赵琦一路,聂九虽然不顺路,但还是必须送秦白和秦念回家··到了楼底下,很自然的熄火,下车,跟着上了楼梯··秦白到了门口才意识到,“组长,你怎么跟过来了”·聂九哈了个哈欠,眼眸中带着笑意:“很困,等不到回宿舍了。”
秦白嘀嘀咕咕的开门··一开门,就见三个身影摇着尾巴扑了过来,嘴里还咬着三只拖鞋,三双大眼睛泪汪汪的··秦白心疼死了,连忙把三个小家伙抱起来,抱到沙发上又忙着准备狗粮。
聂九见他进进出出实在是忙,便按住他的手,“我来,你去洗澡吧·”·秦白自然不客气,冲聂九笑笑:“那组长要好好跟我们的儿子相处喏”·聂九汗颜,见秦白抱着黄色的睡衣屁颠颠的去洗澡,又觉得十分温馨。
人和狗全部处理完毕之后,聂九才躺倒了秦白的小床上··空调温度打得很低,但两人挤在一个被窝里,反而还觉得温暖·秦白忍不住抱怨道:“让你回去睡,你偏要在这里,挤死了。”
聂九圈住他的腰,动了动身体,让秦白趴在自己身上,枕着手臂望着他:“这样不挤了吧”·秦白微微脸红,“可是硬邦邦的。”
聂九温柔一笑,轻声问道:“想不想学……湿吻”·秦白脸刷的一红,像西红柿似的·嘴唇却慢慢撅了起来,闭上眼凑了过去。
聂九舔了舔嘴唇,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嘴唇贴了上去··亲吻发出的滋滋水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的清晰,一道煞风景的声音忽然响起:“吸完上唇是吸舌头啦组长,你会不会啊”·“闭嘴”·折腾到大半夜聂九才睡去,睡前迷迷糊糊还觉得,谈恋爱比查案训练都累,但是这种感觉会上瘾。
秦白裹着被子的一角睡不着,晶亮的眼睛盯着聂九的脸一眨不眨,下唇被死死的咬住·指尖轻轻的触碰聂九的嘴唇··指尖突然被握住,聂九闭着眼嘴角带着笑意:“怎么还不睡”·晶亮的眼睛有一些湿润,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却依旧俏皮,“组长,你很坏哎居然装睡。”
聂九微微一笑,轻啄秦白的指尖·秦白把脸凑过去,不依不饶道:“还要亲一个再睡啦”·聂九依旧闭着眼,四唇缓缓相贴。
 ·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O(∩_∩)O~~· · · · ·15· ·15、血腥玛丽(四) ... · · ·聂九这一觉睡的十分畅快舒适,倒是秦白,一觉醒来腰酸背痛,全身骨头都麻了。
不停地抱怨聂九身体太硬··聂九正捧着水拍打脸,见他进进出出嘴里还不停地抱怨,便伸出手将他圈进怀里,安抚道:“乖,等这件案子结束我们就去看房子。”
秦白瞪他一眼,扯过毛巾给他擦干脸上的水,并道:“别用对小女生说话的口气跟我说话啦”·聂九摸摸鼻子,眼眸中笑意越发浓烈。
吃过早餐之后,聂九先送秦白去上班,然后载着秦念去警局··到了警局的楼底下,就见苏叶一手拿着麦当劳的袋子,一手端着一杯咖啡·聂九疑惑:“麦当劳”·“恩哼,早间情侣套餐。”
苏叶跟进电梯,笑道,“专门挑了唐韩不喜欢的来买·”·聂九无奈·“唐韩还没回去休息”·苏叶叹了口气:“他越验尸越亢奋,估计不把尸体解剖了是不会消停的。”
几人一路上了顶楼·唐韩已经从验尸房出来,正坐在沙发上喝红茶,黑色的长发略微有些凌乱,气色却意外的很不错··见几人进来,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道:“刚才鉴证科的同事把鉴证结果送过来了。
验尸报告也在这里·”·苏叶把芝士蛋堡递过去,只见唐韩蹙起了眉:“汉堡真是令人烦恼的东西·”·苏叶兀自打开纸包装,耸了耸肩膀道:“你可以选择下去再买过。”
苏叶咬了一口,发现味道其实还不错··唐韩摆手,“饿着其实也不是问题·”·苏叶皱眉··聂九冲了一杯咖啡,端着咖啡坐到沙发上。
三只小东西在沙发上窜来窜去,猫猫趴在聂九的胸口,努力不懈的想要往他肩膀上爬··聂九抓着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拎了下来··猫猫哀呜一声,又伸着前爪往上扑腾。
聂九干脆把他放到了肩膀上,猫猫扒着他的肩膀总算安生了··肥肥则趴在聂九的脚边睡大觉·嘟嘟咬住了秦念的裤腿,整个身体挂在他腿上··赵琦进来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已经到齐,虽然还没到上班时间,但最为最后一个到的,忠厚如赵琦,仍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幸好皮肤黝黑,遮盖住了红晕··唐韩把睡的酣甜的肥肥抱起来,轻轻打了两下屁股,随后抱着它坐下,“死者的血浆蛋白浓度偏低,身上还有几个细小的针孔,应该是非法卖血。
而刀伤新旧不一,但都划得不深·至于死亡原因……”·唐韩略微皱眉,继续道:“死者应该是在抽血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血流不止,血液有喷射迹象。
失血过多是最终导致死亡的原因·死亡时间在70到72个小时左右·也就是十五号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聂九把鉴证科送来的材料合上,说道:“鉴证科的同事在现场发现了一组不属于死者的DNA。
而从大厦拿来的摄像头里,从十五号到发现尸体,期间只有一个男人去过死者家·而且……男人很有可能带走了一袋血·”·秦念接着道:“嫌疑人是音乐制作人兼歌手的莫非,重案组现在正在查的案子和我们这一起案子有许多相似点。”
惊悚悬疑·聂九点头:“先把莫非叫回来问话,然后联系陈勉,资料共享·”·话音落地,陈勉恰好从外面进来,目光现在秦念脸上转了一圈,然后看向聂九,无奈道:“资料共享的结果是……莫非死了。”
众人一惊,线索又断了……·陈勉把资料夹递过去,“陈勉今天凌晨四点在电视台顶楼跳楼自杀,当然这只是或许,也有可能是他杀·”·陈勉捏了捏眉心,一脸的疲惫。
秦念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你一夜没睡哦”·陈勉故作可怜道:“是啊,小念,我好困喏·”·秦念连忙把他按到沙发上,“那你先睡会儿。”
陈勉也很想睡,可惜实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揉了揉秦念的头发道:“不睡了,等忙完了再睡·”·唐韩欣喜:“又有新鲜的尸体来了。”
众人:“……”··最终陈勉还是被强制留在了特罪组休息,聂九和秦念赵琦三人去了电台··车子开到电台总局的大楼底下,聂九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蹲点的秦白,不由苦恼抚额。
“小白·”聂九喊了一声,就见秦白立刻转过了头··秦白急促的把话筒和录音笔塞进孙沐手中,欢喜的朝着聂九跑去··孙沐哭丧着脸,“我是摄影师……”·秦白莞尔,笑得格外甜,“组长会带我进去的吧”·聂九撇嘴:“听说绝密周刊最近销量急速增长。”
秦白挽住他的胳膊,“那都要多谢组长啊”·聂九板不住脸了,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带着人进去··秦念脑袋又开始晕乎乎的了,嘀咕道:“大哥好像小女生喏。”
秦白回头狠狠瞪他一眼:“晚上没汤喝·”·秦念嘿嘿傻笑,圆圆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秦白也笑眯眯:“没汤喝做个鸭煲好了·”·秦念扑过去,抱着秦白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几人在员工的引导下到了台长的办公室,还没有敲门,就听见里面怒吼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怎么会自杀今晚的总决赛是要我开天窗吗”暴怒的响声震天。
另一道弱弱的声音慢慢响起:“评委可以找别人代替……”·“找你吗蠢货·”·聂九伸出手,轻叩了下门。
里面肃然安静·门被打开,里面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叼着雪茄,坐在转椅上一脸怒气,想必就是电视台台长了··那人看了聂九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干嘛的”·聂九亮出警员证,张富也就是叼着雪茄的男人不自然的动了动身体,脸色古怪道:“啊sir,什么事啊。”
聂九道:“关于艺人莫非的死,我们需要做一些调查,请你配合·”·张富朝着房中的另一个男人挥了挥手:“陶越,你出去·”又把雪茄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才慢慢道:“有什么要问的。”
聂九拉过凳子坐下,十指交握搭在桌面上,问道:“莫非是今晨在你青芒电视台跳楼自杀,他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张富哼笑一声,不屑道:“他一直都疯疯癫癫不正常,谈什么异常”·聂九不置可否。
又问道:“死者生前在电视台有没有得罪过人”·“你怀疑莫非是他杀”张富一脸惊讶,久久不能回神。
聂九皱眉,“或者说他的人缘怎么样”·张富捏了捏下巴,缓缓道:“他的人缘也就这样了,谈不上好坏·”·“有传闻说他和超级美丽的选手李从蕊是情侣。”
聂九问道,“事实上”·张富撇撇嘴:“谁会看上那种丑女人我想莫非眼光再差也不至于这样吧”·聂九把身子往后仰,眉头越皱越紧,良久才道:“多谢配合,有什么事警方会再次联系你。”
张富将几人送出了门,聂九出了门才忽然发现,秦白不见了··心中懊恼之极,有时候自制力并不一定能够战胜好奇心··幸好秦白分寸还在,没过多久就跑回来了,脸上表情喜滋滋的。
赵琦笑问:“拿到不少料吧·”·聂九皱眉··秦白连忙可怜兮兮道:“上个厕所还迷路哎”·聂九不以为然。
秦白咬着嘴唇,“组长我迷路哎”·聂九忍不住笑开了,问道:“那有没有遇到老巫婆”·秦白悻悻的吐了吐舌头,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天台。”
电梯并不能直接到天台··从三十楼下来,旋转楼梯出现在面前,地上没有灰尘,扶手处也很干净··走到楼梯的镜头,出现一道铁门··厚重的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射进眼眶,与楼道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阵清风拂面,视野顿时广阔·聂九似乎也能理解楼梯为什么会这么干净,想必是经常有人上来透气,电视台才会派人打扫··突然间,一阵脚步声响起··众人意识到——天台有人·高跟鞋和地面相碰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视线的死角处慢慢走出一个女人。
红色的连衣裙被风吹起,,一头像海浪般的棕色长发轻拂着肩膀,身子妙曼动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蛊惑的气息··淡淡的紫罗兰香味飘了过来··女人扬起脸,五官精致动人,一双琥珀色的双眼闪烁着奇妙的水光,无声无息的挑逗着人心。
这是一个很美的女人··那是一种来自地狱般充满着死亡气息的美丽··聂九微微皱眉,眸色微闪··秦白定定的望着岳红,蓦然——·秦白捧起聂九的脸,踮起脚吻了上去,缠绵悱恻的吻在一瞬间吸引走了聂九所以的注意力。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沉沦而下,永不超生··聂九恍惚间感觉到,秦白身上正散发着一股极致的诱惑,一点点吞噬着自己的理智··唇舌相触,抵死缠绵。
舌尖上传来一股轻微的刺痛,一瞬间唤回了聂九所以的理智··唇瓣缓缓分开,牵扯出一道晶亮的银丝,秦白怒瞪着他,抱怨的声音从嘴角溢出:“不准你看着别的人发呆”·聂九挑眉,微笑道:“因为吃醋,所以连看见岳红都不拿录音笔出来了”·秦白眉眼一弯,讨好的笑道:“组长比较重要啊”·赵琦和秦念从呆滞中转醒,今天看到岳红的时候呆了一次,看到两人接吻又呆了一次。
聂九转头对岳红道:“这里不可以进来,楼梯口已经拦了黄条·”·岳红柔美一笑,红唇缓缓吐出话来,“只是想上来透透风,如果妨碍到了几位,那是在是抱歉。”
聂九微微皱眉,觉得一阵古怪··· · · · ·16· ·16、血腥玛丽(五) ... · · ·岳红在聂九的默许下离开了现场。
秦白立刻发挥了职业精神,缠着岳红下楼··鉴证科的同事通过模拟和计算,在天台用白线圈出了莫非摔下去的地方·聂九走到白线中,俯身向下看··秦念站在他身后一步处,觉得有些腿软。
赵琦看了下资料,“在现场没有发现莫非的手机,但是电信局那里查过之后表示,莫非在昨天三点钟的时候打过一通电话,机主是张富·”·秦念蹲□子,蹙着眉道:“刚才在问话的时候,张富有撒谎。”
聂九转过身子,问道:“说来听听·”·秦念点头,回忆道:“今天问到莫非是否是自杀的问题的时候,张富表现的很惊讶·那种惊讶很不自然,反而倒像是装的。
而且我在书上看到,人在撒谎的时候,淋巴会很不舒服,所以会一直摸下巴·”·赵琦连忙点头:“对的,我见他老是在摸下巴,我还以为他是想把双下巴摸平……”·“……”·聂九道:“莫非绝对不是自杀。”
天台很大,呈正方形,门在一边的中间··聂九走回门口,对着赵琦道:“过来·”·赵琦连忙急匆匆的跑了过去··“你试想一下,你很累,想要透透气。
或者,心情很差,很烦躁很绝望·”·“啊”·“去啊·”·赵琦摸摸脑袋,闭上眼睛幻想了一会儿,随后慢慢往前走,走到对面栏杆处,扶着栏杆深吸一口气,感觉清风情面扑来,顿时心中一阵明亮。
聂九点点头,“可以回来了,你们两个下去把秦白叫上来·”·秦念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我去叫他·”·没一会儿三个人就一起回到了天台,聂九正靠在左边的栏杆处闭眼吹风,细碎的头发被风吹起,深邃的五官越发柔和。
秦白笑眯眯:“组长好帅·”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聂九听到脚步声睁开眼,长臂一撩,将人抱进了怀里··聂九道:“实验结束。”
赵琦摸着脑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秦念开始解释,“莫非是在我们这个位置掉下去的·而人在一般情况下,路线会不自觉的向前,也就是走身体的直线,在外界条件无差异的情况下,你进了天台,应该是走到对面那一边。
而如果你知道有一个人在等自己,那么你才会第一反应走到左边,也就是大哥一下子去了组长那里·而你却走到了对面·”·赵琦有些糊涂,“这么说确实对,一般情况下都会直行。
但是,凶手既然会走到左边,为什么莫非不能散步散过来呢”·秦念点头,慢慢道:“这涉及到两个原理·”·“首先,当一个人想要自杀,他脑袋中只会出现让他困扰痛苦的事情和死亡这一件事,或者是放不下的东西。
他很难再思考细节问题,左转和右转其实是一个选择题,在表层意识清晰的情况下,人会按照自身情况做出选择·一个自杀的人,表层意识会渐渐淡薄,由潜意识控制行为。
大脑神经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会控制你去散步·如果莫非还能踱步走动的话,说明他的潜意识里正在给身体进行放松,这种情况下,人自杀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赵琦似懂非懂,“这是一个原理”·“恩……”·“还有一个呢”·秦念脑袋晕乎乎:“还有一个那可能我已经一起说完了……”·秦白扑哧一笑,搂住秦念的肩,“我弟弟聪明吧组长,你要第一个让他升职哦”·聂九笑了笑,继续说道:“总之,不论从何种方面来讲,莫非都有被杀的可能。”
秦念道:“那部电话是关键·”·聂九点头:“没错·”·惊悚悬疑·几人走回铁门口,推门而出··楼道蜿蜒而下,两侧没有窗户,昏黄的灯光轻轻闪动,散发着诡谲的色彩。
聂九踏入黑暗中,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风驰电掣间,聂九已经出手··黑暗中的人身子一闪,拳头从他的脖颈间擦过,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皮肤开始蔓延。
剩余三人都是一惊,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那人的模样看不清楚,只有一双晶亮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而嘴上带着一个白色口罩··聂九的格斗力在整个警界都算数一数二,他最大的特点是快狠准,却又收放自如,能控制住局势。
黑暗中的那人显然不是聂九的对手,几回合下来身上已经受了几处伤··“啊”蓦然间,响起一声惊叫声··秦白聂九一惊,失神间,对方已经朝着聂九的头部劈去。
聂九身形一闪,避开··就是这一瞬间·那人一个转身,迅速消失在楼道的尽头··“大哥,你没事吧”·就在那一秒钟之内,聂九放弃了追捕他的机会,反而回头查看秦白。
只见秦白半个身体躺在阳台上,手抚着后脑,脸痛的皱了起来··聂九连忙抱起他,急促的询问:“怎么回事”·“被台阶绊倒……”秦白可怜巴巴,“好大一个包。”
聂九哭笑不得,又不免有些心疼···将口罩随手扔进了电梯外的垃圾桶内,那人走近电梯拨通电话··“呵,没想到他这么厉害,本来还想给他点颜色看看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模模糊糊传进他的耳中··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手掌紧紧握成拳,眼底浮现出丝丝狠戾,低沉的声音响起:“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聂九重新回到了张富的办公室,张富人不在··恰好陶越经过,主动上前问道:“警官,你找台长”·聂九点头:“他人呢”·陶越道:“晚上超级美丽举行总决赛,现在正在彩排,台长过去了,岳红姐也在那里。”
说到岳红,陶越也忍不住表现出一抹迷恋的神情··聂九道谢,转身对秦白和秦念道:“你们先回去吧·”·秦白知道他是顾及自己头上的伤,但是超级美丽总决赛哎秦白认真道:“组长,我有专业精神,这种小伤完全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聂九无奈··秦白表情虔诚:“我们快去吧,工作重要,一切为了破案”·赵琦敬佩的望着秦白,对秦念说道:“你大哥真是不错哦”·秦念喜滋滋:“那是当然。”
聂九忽然有一种带着嘟嘟、猫猫和肥肥的感觉··三个小东西··会场设在十五楼,所有参赛人员和评委都已经到齐··赵琦在路上说道:“超级美丽一共还剩下四名选手,田妮,付甄,方芳,钱清,评委是岳红和石昊。”
“两个”聂九问道··“对,以观众投票和评委投票二者合一选出冠军·”·聂九点头··几人一起进了会场,选手正在化妆,岳红坐在一边和人聊天,姿态优雅,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都是男士。
赵琦眼睛一亮:“岳红真漂亮,气质也好·”·聂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岳红正在轻笑,像一朵红黑色的血玫瑰,散发着神秘诱人的高贵气息··“组长怎么看”忽然响起的声音,中气十足。
聂九转头望着秦白,“不痛了”·“这是工伤当然痛”秦白瞪他一眼,“我问,你怎么看岳红啦”·聂九看向岳红,岳红的视线忽然转过来,对上了聂九的眼睛。
岳红伸出舌轻轻舔弄唇瓣,像是无声的勾引一般··聂九道:“我还是喜欢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秦白莞尔:“晚上来我家喝汤哦·”·秦念眨眨眼:“晚上不是吃鸭煲么”·秦白冲他挤眉弄眼,“不要拆你哥的台啦”·聂九早已经找到张富,并走了过去。
张富苦恼的拍了一记额头:“你们怎么又来了”·聂九并不作答,单刀直入的问道:“今天凌晨四点你在哪里”·张富皱眉:“你在怀疑我”·“例行公务。”
“这句话真是好用·”张富道,“我和朋友在泡吧,蓝清坊,隔壁街的,你可以去问,那里的人都认识我·”·“凌晨三点的时候莫非曾经打过一通电话给你,他说什么”·张富想了想,苦恼道:“sir,酒吧那么吵,又是凌晨三点,我冲他吼了几句就挂了,就算他是想说遗言,我也很抱歉的告诉你,我没有听到。”
“台长,化妆好了,可以开始彩排了吗”·张富冲身后吼道:“烦什么烦没看见我在忙吗”转头又对聂九道:“你看到了,我现在很忙。”
聂九挑眉,“那你不介意我们待在这里看彩排吧”·秦白凑上来道:“正式决赛我们也要看”·张富揉了一把脸,“你们同事不是已经来了吗靠,你们是不是想把警局搬过来”·聂九皱眉,恰好看见从后台出来的陈勉。
“聂组长,你们也来了”陈勉笑着跑来,精神似乎好了不少··“念念,你也在啊·”陈勉走到秦念面前,温柔的笑望着他。
秦念眨眨眼:“你睡醒了么还累不累”·“不累不累·”陈勉说完又看向聂九,“选手在后台,跟我来。”
· · · · ·17· ·17、血腥玛丽(六) ... · · ·通往化妆间的路上很喧闹,许多工作人员在楼道经过··陈勉边走边说:“之前就发现这几个女生身上都有新旧不同的伤疤,而且她们大多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缺钱或者家庭贫困。”
“还有年轻漂亮·”赵琦脱口而出··陈勉并不否认:“我想能进入总决赛的,年轻漂亮应该是共通点·话说回去,我之前试图跟她们交流过,但她们口风都很紧,我怀疑过是非法卖血,但是那些刀伤却又无法解释。
现在死了一个李从蕊,她们表现的很恐慌,我觉得可以从这一方面下手·”·聂九捏了捏眉心:“我想有必要见一下她们·”·化妆间的气氛很压抑,和外面的喧闹简直背道而驰。
四个女生坐在属于自己的传位上,脸上的妆容很深,掩盖住了原本的面色··靠近门口的女孩听见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望着陈勉弱弱的喊了一句,“陈警官。”
再看了另外几人一眼,当看向聂九的时候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陈勉略作介绍:“她叫田妮,是这里最小的,只有十六岁·”微微弯腰对田妮说道:“这是聂警官,不要怕。”
聂九微微皱眉,“可以跟我聊聊吗”·田妮低着头,犹豫了很久,才缓缓点头:“可以·”·另外三个女生转过脸瞪了田妮一眼,眼神有些阴测测的。
田妮胆战心惊下跟着几人去了隔壁房间··隔壁是一间休息室,现在这种时候大家都在准备,所以里面空无一人··秦白几人也跟了进去,赵琦倒了杯水给田妮。
田妮坐在椅子上,握着纸杯的手很用力,却仍然微微颤抖··聂九沉吟道:“你今年十六岁还在上学吗”·田妮摇头:“没……”·“为什么不上了”·田妮的头低得很下,眼神浑浊不清,良久忽然哽咽道:“我妈出车祸了,我爸是个烂赌棍,他欠了很多钱,他还想……”·聂九皱眉。
秦白突然打断道,“妮妮,不要紧张,放松·”·似乎是听到了亲昵的称呼,田妮的肩膀慢慢松塌了下来,呼吸也均匀··聂九了然,让秦白做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秦白伸出手,大拇指在田妮的下眼眶处划过,恰好擦去了欲坠的眼泪·“你今天的妆很漂亮·”·众人:“……”明明妆都化了,秦白还能睁眼说瞎话到这种地步,众人皆叹。
田妮果然露出了一点羞涩的笑容,“谢谢·”·“比赛是不是很累”秦白问道,“你好像精神不太好·”·田妮摇了摇头,“不累。”
脸上的倦怠却一览无遗··秦白笑问:“我听说你今天准备唱歌”·田妮笑了,“恩·”笑容越发羞涩。
秦白忽然有些难过,眼神染上哀愁,“我以前也喜欢唱歌,而且唱得还不错·可是……”说到这里,秦白苦笑了一下··田妮果然有些好奇,“可是怎么了”·秦白摊手:“我妈反对我唱歌,你知道的,长辈总是认为娱乐圈很黑暗,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跳进去。”
田妮垂下眼,咬了咬嘴唇,“是啊·”似乎却没有了继续问下去的意思··秦白叹气:“那个时候我还不懂,我总认为母亲她很自私。
可是那天……”秦白哽咽了起来,眼眶中满是氤氲的泪水··聂九皱眉,休息室的气氛蓦然压抑下来··秦念眨巴着眼睛。
秦白勉强忍住眼泪,眼眶却通红,“那天家里发生火灾,我妈为了救我,自己却……从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我要好好保护我自己,不能让自己受到一点伤害。
毕竟没有母亲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田妮吸了吸鼻子,眼泪从眼眶中滑落·这一次秦白没有帮他擦,反而双手掩面,肩膀微微颤抖··聂九上前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漩处,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
陈勉扶住田妮的肩膀,说道:“彩排快开始了,我们出去吧,我想秦白很难过了,他需要冷静一下,你也需要补个妆·”·田妮点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头看了秦白一眼,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妆容惨淡。
田妮一走,秦念忍不住问道:“大哥,我们家什么时候发生火灾了”·秦白抬起头,眼角还带着几滴眼泪,脸上却是满脸笑容,“都是你啊,小时候在家里玩鞭炮,害的桌布烧着了,老妈还不是因为这个才烫到了手!”·聂九眉头越皱越紧,形成一个“川”字,“所以你唱歌”·秦白清清嗓子,“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哦……”·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野鸭嗓。
聂九狠狠地堵住那张嘴,旁若无人的激吻·手掌托着秦白的腰身,将他紧紧的扣在怀里,唇瓣狠狠吮吸他口中的津液··惊悚悬疑·赵琦和秦念看的面红耳赤,下意识的转身,又忍不住偷偷瞄两眼。
秦白乐在其中··聂九发泄够了,望向秦白的眼神有些复杂··秦白冲聂九讨好的笑笑··赵琦忽然一拍脑袋,“秦大哥,你好像什么都没有问哦。”
秦白喜滋滋,“放心,一天之内,田妮会主动坦白一切·”·赵琦疑惑,“为什么”·秦白清了清嗓子,细细说道:“田妮很显然是受到了不公正待遇,她之所以隐瞒着一切,是因为金钱权势或是一些人正在威迫着她。
我只是在无意间给她灌输一些思想,让她心中的罪恶感和不安增强,让她觉得坦白才是唯一的救赎·”秦白顿了顿说道,“而且,李从蕊死了,她们心中的害怕会越来越强,投靠警察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赵琦挠挠头:“万一她不这么想,反而继续像原来一样呢”·秦白看他一眼,“不会,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很犹豫,也很动摇。
况且有本心理学名著,里面用一句话很好的概括了人心的本质·”·秦念也疑惑:“什么话”·“人之初,性本善·”秦白笑眯眯,“出自三字经。”
赵琦、秦念:“……”·秦白又道:“每个人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包括那些罪犯·他们之所以犯罪,只是因为心里有个结,没有人帮助他们解开这个心结,导致心理扭曲,渐渐产生思想偏差。”
赵琦受益匪浅··秦白忽然皱眉:“组长,你怎么都不说话”·聂九靠着桌子,抱胸笑道:“我在想,花多少钱聘请你来我这里打工。”
“是你给我发工资吗”秦白眉眼弯弯··聂九挑眉:“当然·”·“那我不去了·”秦白搂住聂九的腰,说道,“这样警局就赚大了耶,我们加起来打了两份工它才发一份工资”··苏叶拿着一份资料推开验尸房的门。
唐韩微微皱眉:“怎么不敲门”·苏叶耸肩:“如果你有暴露癖的话,我下次会记住·”·唐韩放下手里镊子,问道:“什么事”·苏叶把资料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走到他身后帮他把头发重新理好,答非所问道:“为什么留这么长,好像很久没看你剪了。”
唐韩淡淡道:“我讨厌别人碰我的头发,即使是理发师·”·苏叶握着他头发的手微微一颤,随即松开手,笑道:“鉴证科那里在死者的T恤上发现了一点血迹,这组DNA在资料库里没有记录,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唐韩道:“由肌肉的放松程度来看,死者没有挣扎,指甲里面也没有留下纤维或是一些血迹·通常天台的栏杆都有1.5米高,死者很有可能是自己跳下去的。”
苏叶道:“聂九刚才打电话来,死者是被杀,至少凶手在现场·”·唐韩微微皱眉,“还有一种情况,莫非是心甘情愿去死的,他跟凶手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苏叶望着莫非死气沉沉的脸,摇了摇头道:“莫非很有可能是李从蕊一案的凶手,但也可能不是,他的死或许是为了帮真正的凶手做掩饰·”·唐韩继续道:“莫非传闻中的情侣是……李从蕊他杀了自己的爱人这似乎又有些说不通。”
苏叶拉过椅子在一边坐下,话题又扯回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离开”·唐韩吸了口气,把工具扔回盘子里,然后脱下手套,歪头望着他,无奈道:“为什么总是要问这么久以前的东西”·“那你为什么总是不告诉我”苏叶抿唇,隐约有些怒气。
唐韩捏了捏眉心,轻轻咬住下唇,肩侧的长发滑到了胸前··苏叶重重地叹了口气,微笑道:“不如去吃饭吧我听说有一家西餐厅的甜点很美味。”
唐韩慢慢往门口走,边道:“以你的口味来讲,我可以首先将那家店排除在外·”·唐韩最终还是和苏叶一起去了那家餐厅,虽然大白天的吃西餐很没有气氛。
不过甜点的美味取代了一切的不足··唐韩吃的很满意,甚至双眼都眯了起来,像一只餍足的猫咪··苏叶始终微笑,难得的没有和唐韩起争执,甚至莫名的温柔。
唐韩吃完最后一口慕斯蛋糕,缓缓把刀叉放下,美美的舔了舔嘴唇·直到口中的味道慢慢的淡去,唐韩才意犹未尽睁开眼··恰好对上苏叶温柔的双眼··唐韩撇开头,脸颊发红。
从西餐厅出来,两人并排沿着马路慢慢往回走,这一路走得有些慢,唐韩揉了揉肚子,一脸笑意,“没想到你的品味还不错·”·苏叶耸肩,“都是为了配合你,你知道我喜欢吃的是火锅。”
唐韩微微错愕,“为什么”·苏叶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配合我……”·苏叶笑着道:“那就要看什么比较重要了,如果是你,那么一切都无所谓。”
唐韩一愣,身体蓦然紧绷,脚下的步子也放慢了些,语气颤抖:“你那天亲我又是因为什么”·苏叶停住了脚步,唐韩转头看他,苏叶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唐韩微微一笑,轻声道:“晚上去吃火锅吧·”·苏叶挑眉,心中涌起莫大的喜悦,“好·”·唐韩释然一笑:“叫上秦白他们一起。”
苏叶:“……”·· · · · ·18· ·18、血腥玛丽(七) ... · · ·案情讨论放在火锅店包厢绝对是一件美事。
更美好的是苏叶请客··包括陈勉在内的六个人,围着桌子吃的不亦乐乎·肥肥扒着椅腿,乌溜溜的眼睛左右转动,黑黑的鼻头似乎在嗅着香味··秦白烫了几颗贡丸,筷子移到桌沿,手一松贡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肥肥头一歪叼着贡丸欢腾的跑开了。
唐韩把验尸的发现说了一遍,聂九道:“这件案子有两个疑点,第一个,莫非的手机不见了,第二,整个案子似乎都跟血有关·”·苏叶烫了一份香菇,边吃边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想,凶手只是想要李从蕊的血,最后却失手杀了他。
而莫非的死,是因为他已经威胁到了凶手·”·秦念歪了歪头:“所以,那些血都去了哪里”·赵琦夹着鸭血的手抖了抖,最后看着它沉入了麻辣那一边锅内。
苏叶耸肩:“他们不至于穷到卖血,可能用血做什么产品谁知道呢·”·陈勉涮着羊肉,边道:“阿随在暗中保护田妮,如果凶手出现,那么他就暴露了,如果不出现,按照秦白说的,田妮应该会出来作证。”
羊肉色泽一变,立刻从锅中被移到了秦念的碗里··秦白撑着下巴,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那些血到底去了哪里”·秦念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嘿嘿,吃太饱了,我去洗手间。”
陈勉笑笑,目送他离开··秦念一路晃晃悠悠的找到了洗手间,进了其中一个隔间··解决完之后正准备推开门,却发现门似乎被卡住了·秦念奇怪的攒眉,往后退了点,用力往前一撞。
门忽然被打开·秦念身体惯性向前,猛的冲进了一个怀抱··男人双手张开,等他扑进怀里的时候瞬间收紧了手臂,坏笑道:“小东西,好久不见真是热情啊。”
秦念莫名其妙的抬起头,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一下子认出了眼前的人,“怎么是你呀·”·沈樾然邪气的勾起唇角,“恩哼,就是我,想不想和我约会”·秦念挣扎了一下,却被更紧的搂住。
“你先放开·”·沈樾然啧啧道:“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我怎么舍得放开·”·秦念有些委屈的望着他,满眼无辜··沈樾然微微愣神,回神间已经吻上了秦念的唇,只是轻啄了一下便松开,手却依旧紧紧环抱着他。
秦念也愣住了,脸上蓦然发烫,羞怯道:“放开我·”·沈樾然举起双手,“好好·”随后又笑问:“到底想不想跟我约会”·“才、才不要”秦念气呼呼的瞪他一眼,大眼睛睁的忒圆,又踩了他一脚才转身走掉。
沈樾然把黑衬衫的袖口解开,笑道:“一点力气也没有·”·秦念磨磨蹭蹭的回到包厢,端端正正的坐到原位,身体僵硬,目光呆滞··陈勉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疑惑道:“脸怎么这么烫”·秦念动了动嘴巴,委委屈屈的靠着秦白的手臂,“哥……”·这一声叫的实在太哀怨,羊肉吃的正欢的秦白不禁身子一抖,连忙覆上他的额头,“这是怎么了发烧了么”·秦念细细的鼻子,把头拼命的往秦白身上蹭,肉呼呼的脸颊滚烫。
撒娇时可爱的模样看的陈勉那叫一个心痒痒··秦白对他突如其来的撒娇也有些无所适从,连忙给他夹菜,又给他揉了揉脸··这一顿火锅吃到最后红汤和白汤都已经混交在一起,众人皆辣的满头大汗,连唐韩都很没形象的眯眼吐舌头,辣的满脸通红。
苏叶付完钱之后,一群人陆陆续续的往外走,秦念小心翼翼的牵着秦白的手,眼睛东张西望··直到走出火锅店,被冷风一吹,脑袋才清醒了一些,顿时神清气爽。
聂九依旧担负起死机的重任,送秦家五兄弟回家·随后熟门熟路的洗澡睡觉··秦念冲了个澡,把冷气开到很低,然后裹进被子里装蚕宝宝··脸颊慢慢红了起来,脑子里出现一抹邪魅的笑容,嘴唇也似乎有些发烫。
机器猫的铃声忽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秦念眨眨眼,缓缓的按了接听键··“您好,我是秦念·”·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谑和挪揄。
“您好,我是秦念·”秦念又缓缓重复了一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恶作剧的电话··“呵,要用‘您’吗”那头的声音陡然低沉,“我是沈樾然。”
秦念手抖了抖,几乎有些握不住手机了·脸又烫了些,冷气又低了些··“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声音略有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抱怨。
沈樾然声音突然变得幽远,带着一丝魅惑道,“跟我约会吧,会很有趣·”·秦念忽然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迷迷糊糊的道:“大哥会不高兴的。”
“想去哪里约会”沈樾然笑问,“我有一个私人图书馆,里面有很多绝版的珍藏,想不想看一看然后,我们可以一起用晚餐。”
“我明天没有空·”秦念强调道,“警察是没有周末的”·惊悚悬疑·“还是你想去公园或者海洋馆我认识了一只海豚,叫……呵……下次告诉你。”
秦念想了想,认真的问道:“那我能摸摸它么”·“不只他,我也可以让你摸·”·秦念脸蓦然发烫,两人断断续续说了很久,直到耳根发烫也没有把挂电话。
迷糊间,秦念渐渐进入梦乡,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松开··沈樾然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最后,替我问候秦白,晚安,小念·”··第二天,秦念顶着黑眼圈从房间出来,就见秦白和聂九正在吵架。
准确的说,是秦白正在抱怨··“组长你今晚回去睡啦,真的好挤,你身体又硬邦邦,我骨头都痛了”秦白瞪大眼,气呼呼的指着聂九。
聂九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把涂好果酱的三明治递过去,笑道:“没有抱枕比你更舒服了,喏,快吃,待会儿我送你去上班·”·秦白嘀咕,“必须的啊。”
秦白刚准备放进嘴里,见秦念出来,立刻把面包和牛奶递过去,“小念,快来吃早餐·”·“大哥,早上好·”秦念眯着干涩的眼睛,艰难的看着秦白。
秦白疑惑的望着他,“昨天午夜剧场很好看么”·秦念嘿嘿傻笑,忽然想到沈樾然,觉得浑身怪异··秦白见他乖乖的坐在桌前吃早餐,又从聂九手里接过一片面包,张口塞进嘴里。
·吃过早餐,聂九先把秦白送去报社·秦白从副驾驶下来,从车前绕到正驾驶旁的窗户边,聂九配合的把窗户摇下··秦白把手伸进窗户,把聂九白衬衫的扣子多扣上一格,嘀咕道:“露太多了啦招蜂引蝶。”
聂九勾起唇角,“你觉得把我的衬衫的扣子多扣上一颗,我这张脸就不能招蜂引蝶了吗”·秦白一愣,心说,组长还挺有自信··聂九唇角微翘,五官英俊深邃,鼻梁高挺,犀利的眼神现在却满是笑意,男人味十足却又不失温柔。
秦白脸微红,呐呐道:“总之,你不可以太招摇啦·”·聂九无奈的笑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嘴唇,“乖,上去吧,小心迟到·”·秦白用嘴唇蹭了蹭他的指尖,“案子有进展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哦”·“好,你是独家。”
聂九收回手,准备发动汽车··秦白望着聂九,开始考虑,其实去警局工作也很不错·· ·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O(∩_∩)O~~· · · · ·19· ·19、血腥玛丽(八) ... · · ·厚重的窗帘覆盖住落地窗,刺眼的阳光被阻隔在外。
室内的冷气调的很低,红色沙发上坐着一个混血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的模样,西装革履,一身威严··唐韩坐在他的对面,丝质的衬衫衬托出他高贵的气质,一头乌黑的长发绑在脑后,俊美的五官有些抑郁。
“听说,你还跟那个苏叶在一起·”·唐韩不卑不亢道:“父亲大人,我们只是在一起工作·”·男人放下咖啡杯,手指轻敲桌面,“我希望你注意分寸。”
唐韩抿唇,几秒后凉凉道:“只是工作·”·男人吸了口气,似乎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交叠的双腿放平,声音陡然平缓,“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父亲……”·男人站起身来,露出笑容·“我并不介意你带朋友一起回来,但请记住,你该有分寸·”·唐韩不懂,他所说的分寸界限在哪里。
换言之,唐韩似乎并没有找到男人强调的分寸··“我该走了,还有别的事情等着我去做·”·“父亲大人,我送你·”·男人点头,两人一起走到特罪组门口。
苏叶和赵琦被保镖拦在门口,赵琦巴巴的往里张望,苏叶却显得没那么温和,双手插袋靠在墙上,球鞋在墙壁上恶劣的留下一个黑印·眉头紧紧的皱起,一脸不屑的望着走出来的中年男人,镜片闪着精光。
男人斜过头望向他,眼中带着不明含义的笑意··苏叶冷笑一声,“架子真大·”·唐韩皱眉,压低的声音却依旧有坚定有力:“苏叶”·男人转向苏叶,正视着他,笑道:“你该庆幸。”
“庆幸你没让保镖揍我”苏叶无所谓的耸肩,嘴角轻浮的勾起··男人轻笑,“不,你该庆幸,唐韩离开你非他所愿。”
苏叶怔忪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离开··赵琦挠挠头,“他什么意思”·苏叶望着唐韩,眼神中渐渐有了笑意··唐韩拧眉,“你刚才太不礼貌了。”
“我道歉·”·“你今天真反常·”·苏叶微笑··赵琦跟着两人一起进去,疑惑地问道:“唐韩,你父亲长的好像混血儿么”·唐韩笑看着他:“你看我像吗”·赵琦摇头。
苏叶边玩电脑边道:“韩韩其实混的挺杂的·”·唐韩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我是杂种”·苏叶再次微笑,“当然不是。”
唐韩把咖啡杯收起来,“我父亲是中英混血儿,我的母亲是日本人,所以,我有四分之三亚洲人的血统·看上去并不太像混血儿·”·时间接近九点的时候,聂九和秦念也到了。
苏叶瞄了眼时间,即使心情很好,也忍不住打趣道:“只差一分钟·”·聂九笑答:“没迟到·”·“如果你不做最佳男友,每天送情人上班的话,或许能差半小时。”
聂九笑而不语··秦念坐在沙发上发呆,手心攒着粉色的手机,大眼睛迷迷糊糊的··唐韩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感觉那鼓鼓的肉陷了进去,忍不住笑道:“今天似乎精神不好。
昨天午夜剧场很精彩”·秦念摸摸脑袋,这句话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请问,秦白警官在吗”·怯弱的声音传了进来。
众人下意识的像门口看去,田妮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胆怯··苏叶忍不住笑出了声,“呵,秦白跟着我们混久了,居然也能有个警官的头衔·”·聂九走到田妮面前,道:“你可能误会了,小白他不是警察。”
田妮一愣,呐呐道:“那他是”·聂九想了很久,狗仔队这个职业似乎不太适合告诉田妮,于是便道:“我爱人·”·田妮又惊了惊。
特罪组全部愣住了,心说,组长太直白了·苏叶吹了个口哨,“组长不是一般人啊·”·田妮似乎被气氛感染,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我明白了,我来,是想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秦白说的没错,我要试着保护自己,就不能让那些坏人继续为非作歹下去·”·田妮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有个要求·”·聂九道:“请说。”
田妮捏了捏手心,慢慢道道:“我希望录口供的时候秦白能在场,这样,我会放松一点·”·聂九点头,笑道:“当然可以·”·苏叶挪揄道:“他巴不得多当一回司机。”
聂九打电话给秦白,那头的声音十分兴奋·聂九挂完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警局楼底下··田妮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唐韩微笑着把蛋糕和奶茶放在她面前,“请用,放轻松,不会有问题。”
田妮略微露出一些笑容,点头道谢··秦念坐在她对面,对他露出笑容,“我哥很快就会来的·”·田妮点头,“你哥是个好人,我应该觉得庆幸,至少我的母亲从车祸中逃生。”
秦念:“……”秦念有些无辜的摸了摸脖子,不知如何作答··机器猫的响声突然想起,秦念猛的从沙发上跳起来,连忙找手机。
田妮不紧不慢的摸出手机,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我的手机铃声是不是太幼稚吓到你了”·秦念脸瞬间涨红,呐呐的摇头,“没、没吓到。”
秦念垂头丧气的坐回沙发,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手机··田妮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变得轻松,“是医院的电话,我妈的情况好转很多,幸好今天很空,晚一点我就去看她。”
秦念点头道:“你妈妈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很快可以回家·”·田妮回以微笑,“谢谢·”·秦白很快就风风火火的到了,轻车熟路的进了特罪组,就像回家一样。
田妮站起来,“你来了·”·秦白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微笑道:“组长是很厉害的人,他会帮你,我也会·”·聂九点头,“没错。”
田妮依旧坐回了沙发,众人为了不给他压力,并没有围过去,而是坐在了原位·只留了聂九和秦白坐在他对面··田妮吸了口气,抑制住身体的颤动,轻声道:“他们想要血,很多很多的血,全部都是年轻女孩子的血。”
田妮捂住耳朵,近乎歇斯底里的反复念叨着,“好多血,好多血·”·特罪组所有人突然安静了下来,田妮适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个“血”字,让众人不禁为之一颤。
唐韩搂住她,一下下的拍着她的后背以作安抚··良久,田妮才缓缓平缓了情绪··田妮把长袖撩起,露出白皙的手臂,手臂上都是参差不齐的刀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却是新伤。
田妮哽咽道:“岳红,是岳红·”·秦白皱眉,“国际巨星岳红”·田妮点头:“就是她·超级美丽这个选秀虽然是电视台举办的,但是最大的幕后黑手就是岳红。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聚集一群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留下一些像我这样需要钱而且没有背景的选手·一开始岳红并没有出面,大多时候是台长张富,或者莫非出面·他们给我们钱,并且让我们晋级,但是前提是要抽我们的血。”
“抽血”聂九不禁问道,“他们要这么多血做什么”·田妮摇头:“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需要年轻漂亮女孩子的新鲜血液,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月一袋,到了后来有时三天就要抽一袋。
再后来……再后来……”·田妮捂着脸,痛苦的低声啜泣·依稀有崩溃的趋势,脸部的表情有些狰狞··唐韩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怕,不怕。”
秦念抽了张纸巾塞到她手心··田妮控制住情绪,吸了吸鼻子坐直身体,“再后来,张富来找我,说血液不够新鲜,要带我见一个人·我虽然害怕,但是仍然跟着他去了,没想到那个人就是岳红。”
田妮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岳红见到我,没说几句话突然抽出匕首在我手上划了一刀,我当时很怕,我想躲,可是她突然扑过来,发疯似的吸我的血·”·惊悚悬疑·所有人都皱起了眉,秦念和赵琦都有些反胃。
田妮继续往下说:“岳红对血很执着,张富几乎每天都会带走一个人,张富不来,莫非也回来·岳红疯的,他们都是疯的,她吸血的·我真的很怕……”田妮说到最后泣不成声,鼻音渐重。
唐韩将她搂在怀里,等她哭停了,情绪渐好才重新问道:“那岳红和你们通常在哪里见面”·田妮摇头,眼圈通红,眼角处还挂着晶莹的泪滴,“我不知道,他们每次都把我弄晕才带去,房间很华丽,但是家具很简单,只有一张欧式沙发,房间的灯很昏黄,有的时候我醒过来,就见岳红伏在我身上在……”田妮拼命摇头,再也说不下去。
聂九把身体靠在沙发上,这一系列的事情渐渐清晰·所有的谜团都可以解开··莫非和张富替岳红做事,四处帮他寻找年轻女孩的新鲜血液·而莫非在抽李从蕊血的时候,操作不当导致她死亡。
其后岳红和张富怕莫非败露,便将他引到阳台,莫非很有可能喜欢岳红,所以才会心甘情愿的跳下去,以至于现场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田妮用纸巾擦了擦眼泪,“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
聂九点头,“感谢你的配合,不过现在开始你可能会有危险,所以阿随还是要陪着你,电视台的活动也必须停止,至于你母亲的医药费,你放心我会帮你申请社会保障服务,相信一定可以平安度过。”
·唐韩摸了摸她的脑袋,“走之前去十七楼抽血,放心,只需要一点,我们必须检查你的身体状况·”·田妮苦笑,“我不怕抽血。”
众人沉默了··阿随等在特罪组门口,工作了一整天依旧精神的很,田妮走到门口对她微微一笑,“久等了·”·秦白靠着门向她道别。
聂九拍拍阿随的肩膀,“昨天辛苦了·”·阿随摆摆手,“不辛苦,连个影都没看见,跟下班没什么差·”说完便陪着田妮下楼了。
聂九走回特罪组,顺手关上玻璃门··“大家怎么看”聂九问道··苏叶推了推眼镜,“很变态·”·唐韩摇了摇头:“前面的一切似乎都可以解释,和我们所知道的也八九不离十,只是,前面的疑点解决了,后面的疑点却更多。”
聂九点头,“没错·”·赵琦搔搔头:“哪里有疑点,我怎么看不出来”·聂九背靠着桌子,抱胸道:“疑点很多,她的故事有很多漏洞。”
秦白抱着头,“我觉得田妮今天很古怪,但是说不出哪里古怪·”·赵琦眼睛一亮,提议道:“我们来重组案情·”·众人看向他,“好主意。”
秦念把画板搬来,和赵琦一左一右站好··其余几人坐在沙发上,聂九站在沙发后面,一伸手就可以揉到秦白的脸颊··赵琦从李从蕊的死开始,“李从蕊是超级美丽的选手,杀死他的凶手是莫非。”
秦念歪了歪头继续道:“莫非是在阳台跳下去的,但是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阳台,张富有不在场证明,我们假设那个人是岳红,莫非替岳红做事,然后……”·聂九补充道:“莫非或许喜欢岳红,所以心甘情愿的跳了下去。”
唐韩点头:“没错,这就可以解释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秦念继续道:“然后是田妮刚才所说的,疑点么,组长,你要先说么”·聂九瞬间理好了思路,说道,“李从蕊的死导致莫非有暴露的可能,我们假设岳红逼死了莫非。
昨天我们去电台找了田妮,而岳红一点动作都没有,甚至没有阻止她的举动,阿随也说,昨天一点动静都没有·”·秦念回忆了一下,说道:“刚才我和她聊天,她说今天很空。
昨晚是超级美丽的总决赛,今天不管是第一还是第四都会很忙,她突然的空闲反而显得有些突兀·”·苏叶转着手里的圆珠笔道:“还有,从田妮的话中推测,为岳红找血的男人不止张富和莫非两人,问题是,有一两个人疯狂的迷恋她不稀奇,但有这么一群人,倒是显得很有问题。”
唐韩舔了舔嘴唇,“我倒是有个想法,欧洲曾经流传过一个传说,关于血腥玛丽的传说·”·……· · ·作者有话要说:整个案子都米有抓虫,等这个案子结束一起抓· · · · ·20· ·20、血腥玛丽(九) ... · · ·“欧洲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布达佩斯的郊外有一座中世纪古堡,它的主人是当时盛极一时的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据说在她六十岁的时候,还有人年轻诗人因她而死,曾有记录说,路易十四也为她倾心,不可自拔·她的美貌一直保持了五十年之久·”唐韩啜了口咖啡。
赵琦疑惑道:“那跟岳红有什么关系”·唐韩将唇上的咖啡水渍舔去,慢慢道:“她保持美丽的秘诀就是饮用年轻女子的血液·”·“噗”苏叶一个不慎一口水喷了出去,脚边的肥肥一个惊栗站了起来。
唐韩厌恶道:“幸好你喝的只是矿泉水·”·肥肥懒懒的抖了抖身上的水,又趴了回去··唐韩继续道:“伯爵夫人信奉欧洲吸血鬼,她认为吸血鬼长生不老容颜永驻的秘诀就是人血。
伯爵夫人为此杀了2800多个少女,取她们的鲜血饮用甚至沐浴·这个伯爵夫人在后来被称为血腥玛丽·”·聂九皱眉,无意识的解开一颗扣子,说道:“这个传说真实性还需考证,但是岳红很有可能相信了这个传说,甚至认为自己是血腥玛丽再世,用鲜血延续自己的美貌。”
唐韩点头:“很有可能,但理论上鲜血并不能启到这样的作用·岳红的美貌或许只是一个巧合·”·赵琦用力的点头,“岳红真的很漂亮。”
众人不置可否,连聂九都无法否认,岳红确实很美,就像全身裹着一团火焰一般,美丽的近乎嚣张·所到之处,火舌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顿时席卷所有人的目光。
秦念坐到秦白旁边,踢掉鞋子把腿全在沙发上,面色古怪道:“我总觉得岳红漂亮的有问题·”·赵琦道:“你是不是说打肉毒杆菌很多女明星都会打吧,这不奇怪。”
秦念摇头:“我不是说这个·”·聂九在原地踱步,吸了口气道,“他们的行为太疯狂,可信度太低·总之,先将岳红和张富叫回来问话。”
众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分头做事··聂九坐到秦白身边,低声问道:“为什么一直不说话”·秦白咬了咬嘴唇,摇头:“很奇怪。”
“你说田妮”聂九问,“还是岳红”·“总之,都很奇怪·”秦白动了动身体,找个舒服的位置靠在聂九怀里,继续说道,“昨天我们去找田妮,田妮给我的感觉是早熟,隐忍。”
聂九点头:“你觉得她今天有不同”·秦白呼吸了口气,“人有多面性,善良和邪恶可以同时存在,一面在表层意识,一面却藏在表意识。
人会从好变坏,也会从坏变好,但这都需要一个过程·田妮把岳红的秘密一直埋在心里,让她把这件事情坦白,崩溃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她的性格坚忍,她不应该从一开始就崩溃,她的眼神也不对,有些恍惚。”
“你的意思是……催眠”聂九略显惊讶··秦白溺在他怀里,手指把聂九无意中解开的纽扣再扣上,眼神黯淡,“不是这么简单。”
·聂九摸了摸他的脑袋··秦白道:“她被人二次催眠,有人把她所知道的锁进了潜意识,又有人把她潜意识里的东西引导出来,所以导致她情绪不稳定。”
“那岳红呢”聂九轻轻撩弄秦白的头发··“或许……”秦白凝重的吸了口气,忽然哇哇乱叫,“组长,我饭还没吃哎”·聂九微笑,“餐券还没用完。”
两人站起来,准备趁岳红到之前先去餐厅吃午饭·秦白张望了一会儿,在走廊发现了正在打电话的秦念··秦念脸蛋红扑扑,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墙面。
秦白眨眨眼,推了推聂九,问道:“小念是不是谈恋爱了”·聂九耸肩:“不知道·”·秦念挂完电话,在原地傻笑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身,忽然僵住了身体,呐呐道:“大哥,组长。”
秦白狐疑的打量了他一会儿,“吃饭时间到了,一起去吃饭吧·”·秦念抓着衣角用力攒,良久才软软的哀求道:“组长,我想请假……”·秦白吓得抱住他,用手碰他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啊”·“哥……”秦念动了动嘴唇,似乎在犹豫。
聂九把秦白扯开,对秦念道:“去吧,有急事我再通知你回来·”·秦念喜笑颜开,冲聂九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后冲回去收拾东西··秦白被聂九扯着衣服,还不依不饶道:“我问问他去哪里。”
聂九拉着他的衣服往电梯走,“你该给他一点空间·”·秦白依旧狐疑,犹豫了一会儿道,“算了,晚上回家再问他好了·”进电梯前最后一秒钟还回头疑惑的望了一眼。
秦念收拾好了东西,又把小东西们的狗粮准备好,然后才背上背包兴冲冲的跑了出去··苏叶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这样可不好啊,留我们在这里受苦。”
秦念笑眯眯:“唐韩不是也在么”·苏叶推了推眼镜,把身体靠在转椅上:“所以,受苦变成了享受·”·唐韩沉默不语。
秦念出了警局,火辣辣的太阳立刻照到了头顶,汗水在一瞬间渗出··秦念低着头犹豫着是坐公交车还是打的,头顶忽然感觉一阵阴霾压下·秦念抬头··沈樾然微微一笑:“热吗”·秦念眯着眼睛,逆光看不清他的模样,“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自己过去的么”·沈樾然挑眉:“约会不就该这样吗”·秦念脸红,“我只是去借两本书……”·沈樾然嘴角抽了抽,随即立刻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笃定道:“这是约会。”
“小念·”·秦念回头,就见陈勉从警局跑出来,似乎是见到沈樾然,步子缓缓慢了下来,笑容也有些僵硬··“你朋友”沈樾然凑到秦念的耳边,戏谑道。
秦念微微推开他一些,对陈勉道:“陈勉,你怎么下来了·”·陈勉把手里的塑料袋移到身后,耸肩道:“警局的饭菜吃腻了,只好出去吃,顺便换换口味。”
秦念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回头再见·”·陈勉笑着和他再见,等他走后才无精打采的坐到台阶上,把几乎化了一半的冰激凌拿出来,慢慢勺着吃。
惊悚悬疑··沈樾然的房子在郊区,开一个小时车也能到··司机开着加长版的车在马路上平稳的前行,秦念和沈樾然面对面坐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沈樾然为自己倒了杯红酒,轻晃着里面的红色液体,“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来”·秦念一愣,抓着衣服正不知如何作答,就听沈樾然忽然道:“还是说你只是紧张”·秦念嘀咕:“没有……”·沈樾然邪魅一笑,把酒杯递过去,“想喝吗”·秦念摇了摇头,并没有去接。
沈樾然收回酒杯,轻抿了一口,突然拉住秦念的手腕,用力一扯将人带进怀里,唇贴了上去··不似上次那般的浅尝即止,这次仿佛是掠夺和占有一般,极端霸道。
舌尖探寻着口腔的每一寸角落,几乎贪婪的吮吸着对方口中的蜜液,手环顾着细腰,将身体紧贴··秦念脑袋一晕,完全失去了思考的余地,全身上下滚烫至极,就像燃着一把火一样,将身体焚烧。
沈樾然良久才松开那双红肿的唇瓣,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摩挲那双红唇,低声在他耳边道:“如果眼睛再小一点·”·“下巴再尖一点·”沈樾然轻笑,“那会更好看。”
秦念还来不及思考他话中的含义,唇又被覆住,火热的舌再次探了进来···当沈樾然的房子出现在秦念眼前的时候,秦念惊讶道:“你家果然是图书馆呀。”
沈樾然黑线,揽着他往里走去··房子的设计很独特,从外面看是三层,但是走进去会发现,其实只有一层,仰头看着天花板会觉得脖子很累··虽然只有一层,但是占地极广,走廊曲折蜿蜒。
沈樾然让管家先行离开,自己牵着秦念的手慢慢往里走··沈樾然的手很宽,手指白皙细长,秦念的手却是小小的,很有肉感·两只手牵在一起是说不出的和谐。
沈樾然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望着他,“要我帮你那背包吗”·秦念一手拉着背包带,摇摇头:“不用了·”·“我的荣幸。”
沈樾然露出优雅的笑容,言语中带着不可反驳的语气··沈樾然一手拎着他的背包,一手牵着他继续走··一扇金色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沈樾然推开门,白色的光线刺眼而来,亮的睁不开眼。
“抱歉·”沈樾然率先走进去,将厚重的窗帘拉上,室内立刻变得昏暗·随后电灯被打开,秦念慢慢走进去··这一个房间很大,确切的来说,可以称之为阅览室。
房间的一侧是一个巨大的壁炉,旁边是两张单人沙发,还有一张红白相间的羊绒地毯·另一侧放着十几个大书架,墙头是一个白色的大梯子··沈樾然把背包放在地毯上,牵着他的手往里面走。
“冬天的时候阳光射进来,既温暖又明亮,在这里看书很惬意·”沈樾然问道,“想看什么书”·秦念想了想说道:“我想看一些关于血液的资料。”
沈樾然沉吟道:“是最近在查的案子吗”·秦念点了点头··沈樾然无奈的摊手,道:“我以为你是来跟我约会的,我的天,居然真的把我这里当图书馆”·秦念一愣,捏着衣角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沈樾然摸了摸他的脑袋,“去沙发上坐着,我帮你找·”·秦念微笑着朝沙发走去,忽然发现背包正在摇动,最后“啪”的一下横倒在地·秦念连忙大步的走过去,一拉开拉链,只见一团棕色正低声哀呜着。
沈樾然也拿了两本书过来,看见秦念抱着那只小狗有些好笑,“这是怎么回事”·秦念搂进了小狗,“它躲在我的包里,所以……”·沈樾然把书递给他,并道:“不用介意,事实上我也很喜欢小狗,他叫什么名字”·秦念看了看小东西粉色的衣服,带着疑问答道:“嘟嘟”·沈樾然在另一边坐下,双腿交叠,手肘抵在两边,十指相抵。
秦念看了看书名,疑惑道:“《吸血鬼传说》”·沈樾然耸肩:“有‘血’字·”·秦念咬了咬嘴唇,翻开书页。
目录上赫然写有“血腥玛丽”四个字··沈樾然抱过嘟嘟,抓了抓它毛茸茸的背,看着它懒洋洋的舔爪子,不禁笑道:“很可爱的小东西·”·秦念笑眯眯的从书里抬起头:“恩,我大哥最宝贝它们了。”
“它们”·“恩,还有猫猫和肥肥,一共三只,长的一模一样·”·沈樾然笑着点头,宽厚的手心蹭了蹭嘟嘟的脸。
敲门声响起,随后推门进来,管家把两份餐点放在桌子上,“海鲜烩饭,请慢用·”·沈樾然笑了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秦念没有应声,望着书的眼睛浮起一抹怪异的神情,眸色微闪。
沈樾然缓缓勾起唇角,笑看着他·须臾,端着餐盘走过去,在秦念面前蹲下··秦念一惊,抬头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沈樾然慢悠悠的勺了一口饭塞进他嘴里,又取过餐巾帮他擦了擦汗,“是不是冷气不够”·秦念摇了摇头,快速的咀嚼嘴里的东西,然后端过盘子,“我自己吃。”
沈樾然微笑,“这碗是我的·”·秦念动作一滞··“我不介意和你吃同一碗·”·秦念又有些脸红,拼命埋头吃饭。
· · · · ·21· ·21、血腥玛丽(十) ... · · ·秦念吃了半份饭,然后把餐盘放下,猛喝了几口牛奶··沈樾然极其自然的把另外半份饭取过来,一勺勺送进嘴里。
秦念又把书打开,继续看完下半部分··沈樾然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嘴,又从地上抱起了嘟嘟··秦念合上书,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问沈樾然道:“岳红她住在哪里”·沈樾然微愕,随即笑道:“我为什么会知道”·秦念眨眨眼,“你不是杂志社的吗”·沈樾然沉默,耸肩道:“我们还是来聊聊岳红住在哪里。”
“好啊·”·沈樾然想了想说道:“岳红这种身份的人应该有很多房产,至于她住在哪里……我想我需要打个电话问问杂志社的人。”
“不用了·”秦念连忙摆手,“或者说,本市哪里有城堡式建筑”·沈樾然怪异的望着他,然后指了指地板,“这里。”
秦念一愣,随即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大眼睛弯了起来,“对哦,那岳红在附近会不会有房子”·沈樾然点头:“或许有,我曾经在附近见到过她一次。”
秦念立刻站起来往外跑,跑到一半又冲了回来,从沈樾然怀里抱过嘟嘟··沈樾然按住他的手腕,抓着他的衣领用力一拉,四唇贴了贴随后松开,沈樾然微笑:“明天见,管家会送你。”
秦念受那本书的启发想通了一件事,伯爵夫人嗜血,是对美貌的一种追求·岳红嗜血,却是刻意模仿伯爵夫人,同样认为血液能给予他重生··因此,田妮去的地方很可能是一间城堡式建筑。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心里,岳红在城堡中进行吸血可以得到极致的快感,甚至于更加坚信自己是玛丽再世,充分满足了她对血液执着的心理··但事实是,秦念一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的路上,几辆警车正朝着附近驶来,而最前面那两辆车他再熟悉不过,聂九和唐韩的。
秦念把嘟嘟放进背包里,背起背包快速跑了过去···聂九把车停在别墅前,副驾驶上的人显得极为兴奋,“组长,这里的房子太漂亮了·”·聂九无奈,边熄火边道:“我以为你兴奋是为了能去岳红家。”
秦白喜滋滋,“等会儿会不会见到血腥场面啊不过组长你真聪明哎,居然会想到这里·”·“多亏苏叶的资料齐全,下车吧。”
秦白刚推开门,正要跨出腿,“砰”地一声门又被撞上了··秦白被惊出了一身汗,随后门又被打开,秦念正弯着腰扶着车门喘气,“大、大哥,对、对不起……”·秦白连忙给他抚了抚背,“你怎么来了还跑这么快。”
秦念喘停了气,不好意思道:“手机停机了·”·秦白眨眨眼,“最近电话很多么还有,你是不是把猫猫也带出来了”·猫猫……秦念不好意思的抱出猫猫递过去。
秦白还没接手,就见猫猫直往聂九身上扑,聂九手一撩把猫猫放到了肩头··秦白可怜巴巴,“猫猫吃里爬外……”·聂九耸了耸肩膀,重新开车门把猫猫放了进去。
“不能带猫猫进去,我们走吧·”·猫猫趴在玻璃上,无辜的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秦白隔着玻璃——啾——·聂九翻了个白眼,率先往里走。
“哎,组长,你很不够意思哎,等等我啊”·几人走到门口,鉴证科的同事正在开门··苏叶站在旁边一脸笑容,“我真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念问道:“你们怎么来这里了”·秦白自豪的挽住聂九的胳膊,“都是组长聪明,组长在审张富的时候提到了这里,张富脸色都变了。”
聂九笑笑,“张富已经默认了一部分罪行,并且透露了岳红在模仿伯爵夫人的事情·遗憾的是,岳红失踪了,她的经纪人说从昨天开始就没有见到过她,张富也没有透露岳红的行踪。”
苏叶眼睛依旧流连在唐韩身上,话却是对聂九说的,“一定是跑了,说不定现在在机场·”·唐韩蹙眉,“聊够了吗该进去了。”
门被推开,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众人顿时恶心十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聂九首先往里走,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跟了进去··苏叶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烟,动作有几分颤抖。
唐韩道:“里面不可以吸烟·”·苏叶舔了舔嘴唇,若有似无的“恩”了一声··唐韩想了想,忽然伸手拉住了他,微笑道:“我们晚一点进去,等血腥味散掉一些。”
“我们”·唐韩微笑:“我们·”·苏叶靠着身后的墙,从口袋里拿出烟来,吸了一口问唐韩:“要吗”·唐韩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冲他挑眉。
苏叶笑着揽住他的腰带进怀里,烟头抵着烟头,缓缓将烟火传递过去···秦白深吸了口气,身体有些发虚··聂九用手撑住他,担心的问道:“很难受吗要不要先出去。”
惊悚悬疑·秦白咽了口口水,“太刺激了·”·客厅很大,正中间挂着一幅大约十米乘以十米大小的巨画,以血红色做背景,画面正中画着一个很美的女子,一袭火红色的晚礼服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整幅画透漏着一股诡异,女子的眼睛阴测测的盯着客厅,令人顿时毛骨悚然·或许是因为画幅巨大,不管站在客厅的哪个角落,都能感觉画上的女人正阴森的看着自己。
整间别墅充斥着血腥味,和一股酸臭的异味··客厅的边缘处是旋转式楼梯,聂九将一楼交给鉴证科,带着秦白往二楼去··二楼分成许多个小房间,家居装修极为讲究。
走廊很长,尽头有一扇华贵的白色大门,门把的颜色比大门暗淡,甚至有些褐红色绕在边圈处··聂九道:“那里应该是主卧室”·秦白眨眨眼,跟着聂九走近。
门被推开,一股比楼下更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秦白捂住鼻子··聂九皱着眉走到里面,房间以纯白色为基调,但许多地方都不可避免的染上了腥红色,房间的中间放着一张大床,右边是梳妆台,左边是一扇小门。
血腥味源源不断的从那扇小门里传来,聂九走到门口一脚将门踹开··“啊”·聂九下意识将秦白搂进怀里,低喃道:“别怕。”
浴缸里满满的都是鲜血,血液顺着边沿滑下,滴的到处都是,浴缸边上搭着的一块毛巾也变成了血红色··秦白深吸了口气,觉得呼吸有些急促,满眼的血红,就如同通往地狱的平台,死神的气息笼罩住了一切。
聂九皱眉:“有古怪·”·秦白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了”·“先下楼·”·秦白点头,觉得有些腿软。
聂九冲他微笑,“要我背你吗”·秦白讪讪的笑道:“不用了啦,好丢人……呵呵……呵……呵……呃……”·聂九摸了摸他的脸颊,“我可以背着你从这里跳下去。”
“我才不要殉情啦”秦白瞪他一眼,“扶、扶着我·”·聂九笑着摇头,慢慢走过去,倏地将他横抱起来··秦白一愣,拼命的挣扎,“不要啦,会被人笑话死的。”
“没关系·”聂九挑眉,“你在警局的出现率这么高,估计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下楼吧·”·秦白脸红,拼命把头往他脖子里蹭。
“你这样动,我没办法走路·”·秦白:“……”··唐韩把烟含在嘴里却并没有吸,安静地等到苏叶吸完,淡淡道:“你要进去吗”·苏叶抬起头,那一瞬间唐韩恰好低头。
乌黑的长发在风中凌乱,细长的眼眸被长睫毛遮住,从苏叶的角度看去,唇角的弧度明明是愉悦的上扬着··苏叶伸出手,先将他的头发夹至耳后,指尖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蓦然想起唐韩的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头发。”
苏叶悻悻的收手··唐韩抬起脸,笑语盈盈,“你的鞋带松了·”·苏叶弯下腰系鞋带,直起身的时候轻轻地摸了摸唐韩的脸颊,“进去了,变态。”
唐韩怔忪在原地,不由自主的轻抚脸颊,那种感觉若有似无,宛如幻觉一般,太过不真实··两人进去的时候,聂九恰好抱着一直挣动的秦白下楼·苏叶拧着眉头,怪声怪气道:“你们不会在这里做了吧”·秦白猛地睁大眼,从聂九身上跳下来,脸红得几乎滴血。
聂九微笑,随后缓缓皱起眉头:“味道不一样·”·唐韩道:“是尸臭味·”·聂九点头,“没错,这栋别墅里的血液太多,受害者绝对比想象中的更多。”
鉴证科的一名同事放下手里的事情,抬头道:“我已经采集了血液样本,这里起码有三十多组指纹,还有一些已经被破坏,但是没有发现尸体·”·唐韩皱眉:“这就很古怪了。”
他抬头,眼神扫向了那幅画像,仿佛感觉到了画像中的女子正在嗤笑··聂九牵着红柿子秦白往外走,“我出去看看·”·苏叶忍不住吐槽道:“其实他是受不住这股味道了。”
唐韩蹙眉正在思索,见到秦念和赵琦蹲在角落,不由好奇的走过去,“在看什么”·赵琦从沙发底下爬出来,手里拽着一撮头发,“好多长头发,颜色不一样。”
唐韩从他手里接过,“在沙发底下”·赵琦点头,“恩,除了头发还有一些像纸巾这样的垃圾·”·唐韩道:“记载中,伯爵夫人将女尸埋在城堡地下,认为那些女子的亡灵可以令自己永葆青春,岳红很有可能把尸体也埋在了地底下。”
“尸体”赵琦疑惑,“什么尸体”·秦念看着唐韩把头发放进证物袋,慢慢道:“岳红找的都是年轻女人,如果找一些外来打工者,就算失手杀死也不太会引人注意。”
赵琦咽了口口水,搂着肩膀道:“这里真的有很多尸体么”·唐韩摇头,“还不一定,至少暂时还没找到尸体·”·赵琦想了想,又问:“既然这样的话,那岳红为什么还要冒险抽取田妮她们的血呢这样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她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秦念歪着头,“确实很冒险,但从心理学犯罪的角度来讲,所有连环杀手都不是从一开始就那么疯狂的,他们从犯罪中得到某些满足,手段也进而成熟,渐渐引发内心的阴暗面。
岳红显然已经不满足那些普通女性的鲜血,她或许变得贪恋,只有美丽年轻女孩的鲜血才能给予她一定的满足·”·赵琦眨眨眼,“小念你好懂哦·”·秦念一愣,随即不好意思的笑着吐舌头。
苏叶拍了拍秦念的脑袋,“行啊·”·唐韩摸了摸桌面,“没有灰尘·”·赵琦点头,“对的,这么大一个别墅肯定有人会来打扫。”
秦念摇头,“不对,沙发底下有头发纸屑,桌面很干净,很多死角处却很脏·”·赵琦仍是很迷茫,“这是什么意思·”·苏叶笑了笑,叼了根烟在嘴里,“岳红不可能请陌生人来打扫,通常扫地的时候会把垃圾往沙发底下藏的人,一般都是从来不做家务的男人。”
唐韩笑着点头,“没错,这个男人绝不是居家型的,他或许事业有成,或许家底殷实,所以在打扫的时候只是马虎行事,勉强敷衍岳红·”·赵琦一头雾水,“一个事业有成,家底殷实的男人为什么要伺候岳红。”
唐韩和苏叶对视一眼,笑道:“不是一个,是一群·这就是最大的疑点,除了莫非和张富,应该还有不少人钦慕岳红,并且能为她做出违法或者卑躬屈膝的事情。
岳红虽然漂亮,但总不至于能做到这种地步,莫非甚至为了她心甘情愿的往下跳·”·秦念咬了下嘴唇,“唔,感觉像邪教,或者催眠·”·· · · · ·22· ·22、血腥玛丽(十一) ... · · ·秦白一出到门口就大口的喘气,感觉清新的空气钻进鼻子中,身上的血腥味差不多散去,这才放松了身体,整个挂在聂九的身上,“呼,里面的味道难闻死了。”
聂九戳了戳他的脸颊,牵着他绕着别墅走动··“组长,你找什么”·“恩”聂九转头,“没找什么。”
“可是你已经围着这堵墙走了五遍了·”·聂九道:“这堵墙很古怪·不止这些,整件案子都很古怪·”·秦白想了想,点头,“其实还有很多疑点没有办法解释。”
聂九目光望着白色墙面上的藤蔓道:“岳红的情况很严重,她的精神状况应该不太好·”·秦白顺着他的目光望着绿色的藤蔓,说道:“岳红对伯爵夫人的痴迷近乎魔障,这种状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曾经受过刺激,而伯爵夫人给了她心灵上的慰藉,成为了她的精神支柱。”
聂九问道:“第二种呢”·“她被人引导或是催眠·”说这句话的事情,秦白凝重的叹了口气,表情古怪·聂九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却冲聂九神气的一笑。
聂九摸着下巴,“又是催眠·如果说田妮是被人二次催眠成立,那么岳红的追随者也有可能是被催眠·”·“找到岳红一切都会清楚·”·聂九点头,“恩,找到了。”
秦白惊讶的瞪大眼,“你找到岳红了”·聂九转头,意味深长的一笑,“找到了这栋别墅的秘密·”说完,带着秦白重新走向别墅里面。
唐韩几人正在讨论,见他进来,便说道,“我们怀疑岳红把尸体藏在了这栋别墅下面,具体位置还没找到·”·聂九摇摇手,“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尸体了。”
他径直走向中间的巨画,画上的女人依旧笑得阴森,聂九抬头不屑的瞥着她··聂九敲了敲那幅画,说道:“客厅的这面墙除了这幅画,别的什么都没有。
从内部看,这已经是最靠后的一堵墙·”·唐韩蹙眉,“从外部看的话……”·“没错·”聂九道,“从外部侧墙的长度来看,这面墙后面应该另有乾坤。”
赵琦眨眨眼,“什么意思”·苏叶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一楼只有客厅,大概是三十乘以四十的大小,而从外部看,侧墙的长度比三十要大,也就是说,墙后面还有一堵墙,聂九就是这个意思。”
聂九点点头,“没错·”·赵琦一副了然的表情,“那现在是不是需要把画拆下来”·聂九轻轻的掰了掰金色画框,随即笑道:“不用。”
众人看向他··“这幅画的画布和画框根本没有连在一起,应该有一个小机关,触动的话,画布会升起·”·秦白摩拳擦掌:“在这种时候就应该找花瓶,然后转动它,一般电视剧和侦探小说都是这么演的。”
赵琦:“花瓶在哪里”·秦白:“……”·赵琦继续道:“或许没有机关,有的是个遥控按钮,然后它现在在岳红手里。”
秦白:“……”·“还是砸开比较容易吧”·秦白:“……”·聂九搂住秦白,摸了摸他白皙的脖子,对着赵琦笑道:“有的时候,设计机关的人都喜欢故弄玄虚,现代化的东西不适合他们。
这次,小白说对了·”·聂九指了指眼前的沙发,“机关·”·众人沉默着望向沙发··聂九按住沙发的后背,轻轻一转,厚重的沙发如同泡沫一般轻巧的转了一百八十度,恰好和原来的方向背道而驰。
惊悚悬疑·秦白一惊,“组长,你力气好大啊”·苏叶推了推眼镜,淡淡道:“他力气大不大你还不知道吗”·秦白倏地脸通红。
秦念眨眨眼,“组长,你怎么知道这个是机关·”·聂九指指沙发腿处,“圆弧形的轨迹,应该是长时间旋转造成·而且,这个密室看来很常用。”
说话间,画布已经慢慢升起,画上女子的脸慢慢的消失在了众人眼前,接着出现的两扇木质的红色大门··赤红的颜色仿佛经历的血的洗礼,扎人眼球一般的腥红带着一股强烈的戾气。
门背后又会是什么··众人居然均有些望而怯步怯步,盯着那两扇门的目光十分纠结··门缓缓被打开,发出吱嘎的声响,比室内浓重十倍的尸臭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情景震惊了所有的人。
血腥,杀戮,疯狂和暴力在一瞬间体现,那该是出现地狱的场景,残忍恐怖没有一丝怜悯··苏叶首先转身,“我出去透口气,等会儿进来·”·聂九带上塑胶手套,边对秦白说道:“你也出去吧。”
“我不会添……呕……添乱……咳咳……”·“乖,先出去·”·秦白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慢悠悠的往外走。
唐韩眼睛几乎发光,却不再是兴奋,更多的却是愤怒·身体有些颤抖,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差不多有七十多具尸体·”·“七十二具。”
聂九断然道··墙面被血液染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角落里蚂蚁蜘蛛正在爬行,一点点舔食着腥臭的残血··尸体被堆在一起,以一个怪异的方式一层层的往上叠。
脸部已经溃烂,瞳孔放射到最大,以一种惊恐却怨毒的眼神盯着门口··残肢断臂到处都是,空气中蔓延着腐烂糜败的气息··聂九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型,绕着尸体走了一圈道:“尸体被摆成了六芒星的形状,然后往上叠,一共六层。”
唐韩道:“里面可能有东西·”·聂九舔了舔嘴唇,“看来需要叫支援了·”·唐韩叹气,“尸体数量太多,顺便联系失踪人口档案库的人。”
赵琦点点头,捏着鼻子撒腿往外跑,“我马上去办·”·“他们或许有一个组织,专门搜罗这种年轻少女·”唐韩把手套脱下来,“等支援来了再继续吧。”
“岳红对鲜血已经上瘾,如果抓不到她,恐怕会有更多受害者·”·“组长·”秦念的声音传来··唐韩和聂九望向他。
秦念用镊子从最底层尸体的口袋中钳出一张纸,“好像是招聘广告·”··秦白被血腥味熏得脸色难看,再加上天气炎热,尸体发臭程度已经到了极限。
秦白靠着车透了会儿气,随后钻进车里吹冷气··猫猫扒在方向盘上,双脚垂空,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秦白手一撩把它抱进怀里,抓了抓它的脑袋:“周末给你去剃毛,热不热热不热”·猫猫懒洋洋的窝在他身上,准备补眠。
“恩”倏地,秦白在那团棕色的毛发间发现一撮红色的绒毛··秦白眯起眼睛,指尖轻捻那团东西·是红羊绒··这是澳洲一处牧场特产的红绵羊,存活率很低,因此这种羊绒的价钱很贵,甚至是有价无市。
秦白脸色古怪,更有些阴沉··聂九从别墅出来,直接走向这里··秦白连忙把红羊绒塞进口袋,从里面帮聂九打开车门,冲他甜甜一笑:“组长,已经好了吗”·聂九点点头,把窗户全部打开,“要立刻把岳红找出来,我们先离开。”
秦白笑嘻嘻的说道:“组长辛苦了·”·聂九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不辛苦,你一直在陪着我·”·秦白怔忪,咬着下唇慢慢露出一抹笑容,有感动和温馨,眼眶也微微发湿。
很多年后,秦白想起初遇的时光,恍惚间才发觉,他们的相爱太自然不过,像是命中注定一般·他们的相爱没有惊心动魄,没有蜿蜒曲折·从相遇到相爱,不过是一个回眸的时间。
“组长,岳红的资料可以给我看一次吗”·“在后座·”·秦白将椅子放平一些,伸手去撩,艰难的挪动着身体却仍是差了几公分。
聂九停下车,侧过身体轻易的将资料夹拿过来,放进他手里··“组长的手好长喏,能不能绕我两圈”·聂九翻了个白眼··“嘿嘿,我说笑啦。”
秦白翻开资料夹,“对了,组长,有没有什么线索”·聂九摇头:“岳红的人际网很广,而且她已经失踪了有二十四个小时,要找到她人还是有些麻烦。”
秦白咬了咬嘴唇,慢慢说道:“岳红很骄傲,逃跑总是一件很狼狈的事情,她应该还在本市·”·聂九叹气:“她能去的地方很多·”·“她愿意去的地方却不多。”
聂九转头望着他··秦白眨眨眼,拍着胸脯道:“看我的·”··跑车横跨了整个市,开到了西面的郊区才缓下了速度··“组长,你开车也很快哎。”
“我们去哪里”·“你知道吴锋吗他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出道之前就是名门望族,在一次试镜中看中了当时还在念书的岳红,岳红在他的提携下一炮而红。”
秦白在包里翻东西,“有传闻说吴锋这么多年未婚是为了岳红,他和岳红是不是情侣我不知道,但是吴锋会是岳红最值得信赖的人·”·“太牵强。”
聂九停下车,笑道,“不过值得一试·”·“组长要相信我的直觉”秦白拿出证件,搂过聂九的脖子套了进去。
聂九拿着那张证件哭笑不得··· · · · ·23· ·23、血腥玛丽(十二) ... · · ·秦白带着聂九轻车熟路往里走,并小声解释道:“这个摄影棚是吴锋常包的,今天在这里拍一场戏,原本岳红会来客串,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喂,干什么的”·聂九听到声音回头,只见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于是,聂九淡定道:“灯光那里的·”·男人皱眉:“我就是灯光师”·秦白连忙摆手道:“哈哈,刘师傅,这个新来的,我们是道具那里,别见怪啊。”
男人疑惑的打量着聂九,半晌,露出笑容,“好小子,长得挺帅嘛,待会儿去吴导那里露个脸,说不定下一部电影找你拍,哈哈·”·秦白笑嘻嘻,“刘师傅你忙,我们过去了啊。”
男人点点头,临走又冲秦白道,“你眼力劲挺好,这年头不少年轻人把我当跑龙套的,哈·”·秦白松了口气,瞪着聂九道:“组长不好乱说话的,这里有点名头的人我都认识,跟着我走就是了。”
聂九摸摸鼻子,悻悻的跟上,觉得有点意思··两人走到角落的位置,秦白指着中心处正在和演员探讨剧情的男人说道:“这个就是吴锋,他的性格很怪癖。
拍的电影很有自己的风格,得过很多大奖·”·吴锋正在讲解剧情,眉头紧皱在一起,一脸烦躁,“你会不会演什么都要我来教还要你干嘛”·聂九盯了他一会儿,对着秦白道:“他会把岳红放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但是绝对不会是家里,那个地方以金色,白色或者红色为基调。”
秦白想了很久,恍然道:“希婓尔大酒店,那间酒店以宫殿式服务为宗旨,整栋楼都是金色的,吴锋在那里有一间常包套房,用来工作。”·聂九拿出手机往外面走,“很有可能是那里。”
秦白眯着眼看了吴锋没多久,聂九就回来了··“我已经拜托陈勉过去了·”聂九站到秦白的身边,目光望向唾沫横飞的吴锋,“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秦白眨眨眼,“你也觉得”·聂九皱着眉看了吴锋几秒,那头的吴锋也缓缓望向这里,挑眉一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慢慢向这里走来。
秦白连忙扯住聂九,“不好,被发现了,快走·”·聂九按住他的身体,朝着吴锋走去··吴锋落落大方道:“聂警官怎么有空来我种小地方。”
秦白一愣,讷讷道:“你们认识”·聂九摇头,把工作证从脖子上取下··吴锋对着秦白笑道:“你如果爱看警讯的话,就会知道,这位警官究竟有多有名。”
秦白嘀咕,神气什么啊··聂九扯开话题,劈头盖脸的问道:“你认识莫非吗”·“哪个莫非前两天死的那个”吴锋不屑的冷哼一声,一脸轻蔑。
聂九皱眉,对于吴锋的态度有些不悦,坦然道:“如果你认识第二个莫非的话,那么我们就来聊聊第二个好了·”·吴锋看他,见他似乎不是在开玩笑,随即正色道:“只认识一个,歌手莫非。
不过我跟他没有太多交集,他不过是客串过我的电影,之后也就没有联系,聂九警官问这个干什么”·秦白看得有些迷糊,心说,组长怎么不问问岳红的事情·聂九勾了勾唇角,“吴导演看上去不怎么想谈论莫非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们来聊聊岳红好了。”
吴锋坦荡道:“有何不可”一脸的淡然,似乎确实与他无关的模样·秦白试图从他的眼眸中找出一丝惊慌,然而却失败了。
聂九道:“你知不知道岳红现在人在哪里”·“这种问题你更加适合去找她的保姆问问·”·聂九冷笑,“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再多问,多谢你的配合。”
吴锋挑眉,“不谢·”·聂九转身即走··秦白紧张的跟上,“组长,你不多问些吗”·聂九脚下一顿,转头对吴锋道:“听说希婓尔酒店的自助餐很不错,岳红很喜欢那里。”·吴锋身体蓦然一震。
聂九牵着秦白潇洒的往外走···陈勉和秦念到了希婓尔酒店的大堂,富丽堂皇的装修,金色的墙纸,还有头顶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无一不显示着这里的高贵优雅。·陈勉走到前台,经理站在台子后面正和接待小姐说话,见有人走来,立刻恭敬道:“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陈勉把警官证给他看。
经理面色古怪,“请问,我们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吗”酒店最重要的出了服务之外就是口碑,如果一间酒店三天两头有警察上门的话,那生意自然做不下去。
经理很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种情景,这是第一次,然而有一就有二,经理很紧张··陈勉宽慰般的笑了起来,“我想问一下,名导演吴锋在这里是不是有一间长包房”·惊悚悬疑·经理拧着眉:“没错,只是吴先生已经很久没过来了,事实上他只有创作的时候才会到这里。”
“很久没过来”陈勉有些疑惑,“可不可以带我们去看看”·经理为难,“这恐怕……”·陈勉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们只是去看一下里面有没有人在,你可以陪同前往。”
经理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秦念趴在前台上正在东张西望··陈勉摸摸他的头发,“可以走了·”·秦念点点头,和陈勉一起跟着经理往里走。
电梯很快到了顶楼,红地毯铺满了整条走廊,两侧插着新鲜的花朵,甜甜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经理走到最里面的一扇门前,轻轻按了一下门铃··里面没有丝毫反应。
秦念歪着头,“为什么不用钥匙”·经理致歉,“这是对客人隐私的侵犯,是不礼貌的行为·”·秦念羞怯的点头··陈勉正在犹豫。
秦念睁着大眼睛问道:“这一层都有人住吗”·经理摇头,微笑道:“还有一些空房间,您是否打算入住”·秦念忙不迭的摆手,问道:“隔壁是空的吗”·“没错,暂时没有客人入住。”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陈勉突然笑问··“当然·”经理挺直腰板,“可以·”·经理带着两人走到隔壁房间,打开房门,微笑道:“请便。”
随后便站在门口等待着两人··秦念打量了一圈房间,问陈勉道:“陈大哥,你说岳红今后会有什么打算”·陈勉耸肩,双手插在口袋中,说道:“最好的办法肯定是躲到国外去,机场没有她的出境记录,很可能她打算先避避风头,等我们疏于防范之后再出去。”
“恩,我想岳红还在这里·”·陈勉道:“可以肯定吗”·秦念愣了愣,“虽然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这里一定是最好的躲避地点,如果帮助她的是吴锋的话。”
陈勉走向门口的经理,“你们这里的墙多贵”·“墙”·“恩,没错,墙·”·“1000。”
话音未落,陈勉突然一个旋转踢腿踢上了墙面,轰隆一声,一阵灰烟蓬起,墙碎裂开来,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缺口··“……美金·”·“……”·“……每平方米。”
陈勉摸摸脖子,“或许,我想,可能能够申请经费·”·秦念眼睛睁得滚圆,“陈大哥,你好厉害啊·”·陈勉笑笑,“一般,我们去看看吧。”
墙塌之后,隔壁房间的声音才传了过来,悠长的古典乐妙曼的吟唱,或许是因为长住的关系,客房有了个人的风格,虽然很淡,但陈勉依旧能闻到一股浅浅的血腥味。
连着的是卧室,床上搭着一条红色长裙··陈勉和秦念对视一眼,“应该就在这里·”·经理抹着汗,“推开门就是客厅,不过麻烦警官先把赔款付一下吧。”
陈勉把警员证扔给他,“抵押·”·“这恐怕……”·“还是你想要我的配枪”陈勉晃了晃手里的配枪。
“这已经很好了·”事情已经远远超出经理能左右的范围内,此后再发生什么事情,他相信自己都能找到很好的借口,因此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是会不会给酒店带来不好的影响。
陈勉拿出配枪往里走,门轻轻被推开··悠扬的歌声响了起来,像是一首遥远的歌谣,将人带回很久之前的古老时光··所有人几乎都只用了一眼就看见了岳红。
那种血红太过刺眼,妙曼的身姿像在风中起舞一般似坠未坠,晚风吹拂起他红色的长裙,岳红坐在栏杆上,夜幕已经降临··红棕色的长发凌乱而颓废·岳红依旧美的令人恍惚,只是缺了那一份高傲和高调。
岳红伸出手,仿佛将手递给死神那般的绝望··“不要跳·”秦念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很低很柔··岳红背对着众人,一言不发··“伯爵夫人用美貌征服了整个欧洲,用死亡结束生命从来不会被人记住,你成为不了伯爵夫人。”
低低的笑声从红唇中传了出来,绝望和不屑盈满了她全部的神经,“我从来都不想成为伯爵夫人,我从来都不想……哈哈……我、我是岳红……我不是伯爵夫人……我不是岳红,哈哈……”·陈勉皱了皱眉:“她精神状况不太好。”
“念念,你稳住她,我去隔壁看看·”·“夏眠……夏眠……哈哈……”·秦念试图移开她的注意力,“夏眠是谁你男朋友吗”·岳红转过头,眼神怨毒道:“不准你叫他的名字不准”·秦念一愣,随即道:“你小心,别掉下去了,小心。”
岳红一手抓着栏杆,脚卡在栏杆中,慢慢站起来身体摇摆,“我讨厌血·”·秦念疑惑,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岳红是最大的凶手无容置疑,但似乎还有许多隐情在内。
岳红吸了口气,情绪渐渐缓转,她坐回栏杆,双手悬浮在空中,“我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血……”·倏地——·岳红向前一扑,身体像因断翅坠落的蝴蝶一般,消失在秦念的眼前。
就在那一瞬间,秦念身侧刮起一道疾风,眼前一个身影闪过,猛的扑了过去··“啊”秦念冲了过去,身后又有另一个身影扑来,“组长”·聂九一跃而下,身形矫健如豹,快如闪电,眼明手更快的将岳红抓住,搂住岳红之后,两人已经离阳台甚远。
身形急速坠落,宛如消逝的流星一般,消失在秦白的眼中··“组长——”·聂九拔出枪,朝着脚下一百米处突出的广告牌连打三枪,广告牌的一端被打裂,竖直的广告牌突然横倒下来,摇摇欲坠一般。
聂九借着突出的那一点借力,下降的趋势缓解,身体一转抓住了一侧的栏杆·怀里的岳红已经面色苍白如纸,吓得面色铁青··“这就是跳楼的结果。”
聂九抱着她垂在空中,只靠一只手抓住栏杆·忽然另一手一甩,岳红被扔进了阳台,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聂九一个翻身走了进去。
房里的人听见声音冲出来,“谁”·聂九拿出警员证,“警察,你进去穿衣服·”·· · · · ·24· ·24、血腥玛丽(本案完结) ... · · ·在意识到的时候,眼泪已经流了下来,秦白扶着栏杆的双手开始颤抖,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无法发出一点声响。
胃部一阵翻腾,喉头腥甜的感觉让整个身体都处在虚脱的状态中··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秦白颤抖的按下了接听键··阴沉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富有磁性却十分邪气,“呵呵,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刺激的场面。”
秦白哽咽着,缓缓吐出几个字,“你给我等着·”·“……我一直在等你·”·秦白挂到电话,只剩下嘟嘟声传到电话另一头。
秦念惊吓之后随即清醒,拍着秦白的手臂道,“没事了,哥你看见没有,组长没事了·”·秦白点点头,眼圈通红··秦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望着秦白,低声安慰道:“没事了,哥,别担心。”
秦白依旧只是点头,眼眸中闪烁着不明含义的光芒··秦念搂住他,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没事,大哥,没事了·”·电话又再响起··秦白看了一眼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有开口,秦白已经吼出声,“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那头愣了两秒,才轻轻道:“我没事了。”
秦白喘着气,缓缓平息情绪,哽咽的声音传了过去,“组长,我想你·”·“小白·”同一道声音从两处声源同时传来··秦白猛然转身,聂九站在他身后,温柔的微笑。
陈勉站在门口,身边是怏怏的岳红··聂九笑道:“下次不会了·”·秦白扑过去,被他一把搂住·闷闷地声音从怀里传来,“对不起。”
聂九温柔的拍拍他的头,“没关系,你骂我神经病的样子我一样很喜欢·”·秦白蹭了蹭他的胸膛,用力收紧手臂···几个人一起回了警局,一路上岳红都沉默着,神情似乎有些恍惚。
这次坠楼虽然抢回了一条命,但身上难免有擦伤和淤青··简单处理过了伤口之后聂九才开始审问··秦白也恢复了常态,趁聂九在工作,一个人欢欢喜喜的吃着唐韩做的点心打稿。
岳红坐在审讯室里,一直垂着脑袋,头发凌乱的披散着··聂九望着她,居然不知从何问起··犹豫再三,聂九问道:“为什么喜欢喝血”·岳红依旧是沉默。
“莫非是你杀的吗”·岳红身体动了动,却依然没有开口辩解什么··聂九把身体往后仰,问道:“我可以认为你是需要休息吗”·岳红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说话,却没有声音发出。
聂九注意到她一直在重复同样一句话··秦念眨眨眼,小声的对聂九道:“我知道一个唇语专家·”·三分钟后,苏叶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台摄像机。
苏叶晃了晃摄像机,笑道:“唇语专家·”·聂九抚额··苏叶把摄像内容放进电脑,用特制的软件分析,一串串数据飞快的在屏幕上掠过··唐韩无奈的摇了摇头,“苏叶就是一串源代码。”
苏叶无所谓道:“那你就是手术刀·”·结果很快就出来·苏叶推了推眼镜,说道:“她说,夏眠·”·秦白精神奕奕道:“今天新闻真足,这个月一定能拿很多奖金。
对了,你们说什么夏眠”·聂九从秦白面前的碟子里拿了一块可丽饼送进嘴里,“岳红不肯开口·”·苏叶问道:“吴锋呢”·赵琦道:“陈勉大哥过去了,听说吴锋否认他知道岳红住在他的套房里,但是他会为岳红请律师。”
聂九道:“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岳红开口·”说完,望向秦白··惊悚悬疑·秦白拿着可丽饼的手一抖,随后送进嘴里,边嚼边说:“乐意帮忙。”
·审讯室里·除了一言不发的岳红,无奈的聂九,就只有喝着奶茶吧唧吧唧吃着饼干的秦白··秦白填饱肚子,见碟子里还剩一块饼干,便拿起在岳红面前晃了晃,“吃不吃还是想喝血”·气氛蓦然一窒。
秦白见没人理会他,撇撇嘴塞进嘴里,酥脆的可丽饼被咀嚼发出清脆的响声,秦白含含糊糊的说道:“吃什么都没用,夏眠不会喜欢你的·”秦白舔了舔指头上的饼干碎屑,随后用餐巾纸擦干净。
岳红身体怔了怔,眉头蹙起··秦白挪了挪凳子,让自己更靠近桌面,随后用指头在桌上轻敲,一下一下,缓缓地敲击,嘴里哼着陌生的曲调··奇怪的是,两种声音并不在一个调子上。
岳红抚着太阳穴,面色越来越差,蓦然抬眼,恰好对上秦白那双明亮的双眼··似乎有光在闪,黑棕色的瞳孔仿佛变换着不同的光芒··岳红面色越来越古怪,半晌低下头去。
原本冒着氤氲热气的咖啡已经凉透··岳红断断续续道:“夏眠……他是个、会让人堕落的男人……爱上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呵呵……”·秦白微微皱眉,聂九也十分好奇,以岳红的美貌和知名度,那会是怎样一个男人。
往事娓娓道来··“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虽然漂亮,但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岳红苦笑,“有一天,一个男人找上我,他说他叫夏眠。”
岳红拨了拨头发,继续说道:“他告诉我,他能让我用美貌征服整个世界·”·聂九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被秦白拦住·秦白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岳红吸了吸鼻子,秦白递过去纸巾··“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我只知道从那一天开始,所有看见我的男人都会迷恋上我,有的甚至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吴锋并不是第一个。
一开始我很慌张,但渐渐地我掌握了控制他们的方法,而这一切都是夏眠在教我·”·岳红闭上眼,似乎在回忆,嘴角的苦涩越发浓烈,“他是一个疯子,他告诉我血可以让我更美丽。
那些恐惧和惊慌在他的安抚下全部化为虚无有,我爱上了鲜血,少女的鲜血·我要像伯爵夫人一样活着,让所有的人都为我疯狂·”·秦白轻声开口:“这些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岳红似乎想摸烟,须臾喝了一口凉掉的咖啡,“三个月前。”
“他是谁”聂九望向她··岳红张了张嘴,嘴唇缓缓颤抖,“我不记得了·”·聂九皱起眉··岳红扬起脸,眼角滑下一滴眼泪,“好笑吗我从来记不住他的长相,我甚至怀疑他并不是人类,他是地狱来的魔鬼。”
魔鬼聂九忽然想起了余紫青死前说的话·这两件案子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是聂九不可避免的将其联系到了一起··聂九再次问道:“别墅里的尸体都是哪里来的”·岳红轻笑:“张富喜欢带些女孩子过来,有的时候失手弄死了,他就会把她们的尸体埋在别墅里。”
“那莫非呢”聂九道,“他是你杀的吗”·岳红一愣,反问:“莫非”·聂九点头。
“不知道·”岳红摇头,“不是我·”·敲门声响起··赵琦推开门,“组长,吴锋派的律师到了·”·岳红摇头,“用不到了。”
秦白揉了揉脸,有些疲惫道:“组长,我好累了,我想去沙发睡一下,回家的时候叫我·”·聂九摸了摸他的脑袋··岳红叹了口气,低垂着眼睑:“警官,我想休息,可以下次再问吗”·“好好休息。”
聂九推门出去,留她一个人在里面··秦白脱了鞋整个人窝进沙发,趴着睡一点不顾忌形象··聂九站在落地窗前,脑子里出现了很多东西··岳红没有必要编造一个虚构的人出来,不论夏眠存在与否,她的犯罪情节都不会减轻。
聂九更相信,岳红没有可能在秦白的面前撒谎··直觉告诉他,这个夏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犯罪分子·这一切似乎是有计划的犯罪··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夏眠是个疯子。
·苏叶扔过来一个文件夹,“你要的·”聂九抬手接住··苏叶无奈道:“我觉得我这个专家反而像情报搜集员·”·聂九笑笑,“麻烦你了。”
半晌,聂九忽然转身往外走,临走冲苏叶道:“我出去有点事,吴锋来了的话替我稳住他·小白如果睡醒麻烦告诉他一声,我很快回来·”·苏叶摆摆手:“去吧。”
·事实证明,聂九确实回来得很早,而吴锋正和秦白聊天,秦白一脸正经的举着录音笔··吴锋也见到了聂九走进来,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笑道:“警局的咖啡果然很美味。”
聂九微笑:“监狱里面的饭菜也很美味·”·吴锋挑眉:“别说我不知道岳红是怎么住我的地方,就算我知道,我想,借住一晚不算犯法吧”·聂九道:“当然不算,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
聂九举起证物袋,透明的袋子里放着一只黑色的手机··吴锋面色一变··聂九云淡风轻的翻开资料夹,“莫非第一次演戏是客串了你的电影,他演一个孤僻寂寞的少年,少年每周在超市的储物柜里放一封信,里面写着自己的心情,自己的苦闷。
终于有一天,他在储物柜发现了回信,于是开始了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吴锋耸肩,“没错,不过剧情很短,这只是一个支线故事·”·聂九继续道:“莫非演戏很投入,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寂寞的人,他演的是自己。
然后他爱上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吴锋微笑,“请继续·”·“那个男人不爱他,爱着另一个人,那个男人叫做吴锋·吴锋喜欢的是岳红,甚至不惜为岳红四处寻找少女的鲜血,于是他利用了莫非。
犹豫需要的血量越来越大,莫非终于失手了,李从蕊死了,警察很快就会查到他·莫非并不是自愿死的,吴锋为了自保逼死了他·莫非却甘之如饴·”·吴锋依旧面色不变,“这真是一个苦情故事,略作修改可以加进剧本里。
不过,聂警官说的吴锋是我吗”·聂九跟着塑料薄膜开机,找到了手机中的视频功能,一段视频出现在了屏幕上··屏幕上的人是莫非,视频时间是他死前两个小时。
似乎已经料到了自己的死亡,莫非一点点的阐述着他所知道的一切,包括吴锋和岳红的关系··聂九关掉手机,“莫非很难过,他很爱你,他既想保护你,又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莫非一直很犹豫,所以他录了这段视频,他将手机放进曾经拍戏时用过储物柜,他在等待一个契机·”·吴锋拍手,“很好,不知道聂警官是怎么想到的。”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一种熟悉感·”聂九皱眉,“那种熟悉感来自莫非,他穿衣打扮几乎是在复制你,甚至连发型都一模一样。
他家里全部都是你的影碟,碟片很旧,应该是看了很多遍·”·吴锋站起身来,优雅的笑道:“这一切都解释的很完美,只可惜,你的证据不足·”·聂九皱眉:“没错,莫非是自杀。
不过我相信张富和岳红会很愿意跟警方合作,供出你非法买血的证据·”·吴锋抿唇,良久道:“我拭目以待·”·气氛显得很僵硬··不合时宜的脚步声响起。
众人回头··进来的是两个陌生的男人··一个极其斯文,戴着无框眼镜,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给人一种无形的温和感·另一个却恰好相反,全身上下都透漏着一股压迫感,英俊的五官近乎张狂。
几乎沉默了一个晚上的唐韩首先站起来,微微蹙眉··男人向着唐韩走去,一把抱住他亲吻他的双颊,“好久不见,我亲爱的T·”·唐韩厌恶的擦了擦脸,吐出一个字,“滚。”
· · · · ·25· ·25、夏眠之夜(一) ... · · ·秦白眨眨眼,小声对聂九说:“连一向温柔优雅的唐韩都骂人了,看来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讨人厌。”
聂九忽然道:“他是我大哥·”·秦白:“……其实也没这么讨人厌·”·聂九微微皱眉,聂锦转身望着他,双手插袋,笑容诡异。
聂九道:“好久不见·”·聂锦缓缓勾起唇角,“真难得,十年不见你还记得我·”·聂九微微一笑:“你十年前和现在一样。”
聂锦黑了脸,倒是他身侧的男人笑出了声·聂锦指了指他说道:“他是季生,是心理学专家·”·聂九道:“看来你并不是来看望我的。”
聂锦无所谓的耸肩,“有个大案子,想你帮忙·”·聂九翻了个白眼··吴锋有些受不了的开口,“请问,你们可以晚点聊吗我相信,我有没有犯罪,你们暂时还无法定断。”
聂九对赵琦道:“带他出去·”顿了顿又道,“审讯室·”·聂锦兀自在沙发上坐下,交叠着腿,缓缓道:“现在,我们来聊聊我的案子。”
聂九正想开口,只见聂锦幽幽道:“……关于夏眠·”·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有点兴趣··聂锦挑眉:“可以开始了吗如果可以的话,请闲杂人等都出去。”
秦白可怜巴巴的望着聂九,心说,就我一个闲杂人等··聂九搂着他的肩膀,义正词严道:“这是特罪组特聘的专家,不是闲杂人等·”·聂锦嘴角抽了抽,“你是准备我报名单那好吧,除了你、我、季生、唐韩和苏叶……恩苏叶人呢”·秦白老老实实道:“在你亲唐韩的时候就已经气走了。”
聂锦沉默,良久才道:“原来快十点了,看来叶子是困了,不如明天再开会吧·散会散会·”·聂九无所谓的耸肩,“那散吧·”·话音刚落,其他人还没动,三只小东西就分别从不同的地方窜出来,跳进秦白的背包里。
聂锦好奇的望着这三只可怜巴巴的小泰迪,笑道:“这么通人性,像被催眠了一样·”·聂九白了他一眼,搂着秦白往外走··“小九·”聂锦忽然喊住他。
聂九回头··聂锦道:“吃宵夜·”·聂九蹙眉··“就我们两个·”聂锦表情很认真,无形间的压力像是团成了一个圈,紧紧地桎梏着聂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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