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案奇谭+番外 by 季霜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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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案奇谭+番外 by 季霜桥
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宋慈·滨洲位于南方,若详细考其地情,应该是在现浙江与福建中间某处;它面朝海,背靠一座凤栖山。
 ·这里有位偶尔犀利的天然呆府尹楚江开·有位除了府尹外对谁都冷漠的毒舌仵作何人觉·还有个热血又话痨,人如其名的捕快,叫向迁崇· ·所以,这是个很囧很无奈很搞笑很治愈的探案故事·此文各种崩坏各种恶趣味,请各位看官自由地......·延续了拍案惊悚样式的章回式探案文· ·======================================================================·第一个故事:美玉有瑕·第1章 卷一 楚府尹初遇呆捕头·滨洲的府尹姓楚,人长得自然是英挺无双,却有个毛病,什么毛病呢·何仵作说:“……脑仁发育不全。”
向捕头说:“大人很好啊,没架子,是我见过最好的官”·丁衙役说:“你说楚大人他好严厉啊审人犯的时候可凶了。”
卫画师说:“这人呆,我活在这世上几十年就没见过个这么呆的”·楚大人说:“原来我有这么多种性格啊……”· ·今年滨洲的冬天特别冷,连莫愁湖的湖面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楚江开抬头着天际宛如峰峦起跌,黑压压的乌云,心念道,又要下雪了·他转而叫来下仆,让他再去定制一条冬被·习武之人不怕冷,但是这样少见的寒冬,久居于南方的人定然是受不住……楚江开迈开步子,向府衙的深处走去。
最近没什么案子,那人是在自泡自饮还是弹琴自娱楚江开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说人倒霉,喝口水都会塞牙缝·楚江开有种强烈的,自己现在就是这种状况的感觉。
被雪滑了一跤不说,又被转角而来的人踢到,那人被他一绊,直接往他身上扑倒,同时伴随着一声惊呼··被撞到肚子的楚大人闷哼一声·好吧,这绝对不是最倒霉的。
“你你你,你没事吧”那人抬起头来,却是楚江开没见过的脸·他想爬起来,怎奈雪实在是滑极,扑腾半日都没有起来··他面红耳赤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楚江开倒是淡定,说:我没事,你先起来,别叫人误会了。
人说好的不灵坏的灵,这话来形容楚江开再合适不过··他话音刚落,就见远处一道蓝色身影缓缓而来,停在他身边,楚大人“花容”失色,那人却一如既往顶着张冷若冰霜的面瘫脸。
“大人,地上凉,要亲热请到房间里·”他说话向来又直接又毒辣,一句话像利箭般扎向楚大人薄如春冰,脆如春冰的心,他觉得似乎听到哗啦一声,满地心碎。
楚大人挣扎着要起来,“不,何人觉你听我说,我是清白的”但再多的努力也只是造成更多的暧昧而已··何人觉长眉一轩,唇角扯出微笑,“这与我何干”他相貌本属人上,却万年冷着张脸,犹如玉树凝霜,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一笑起来,倒似春雪初融,明媚不可方物,看得楚大人有些晕乎乎,半晌才回过神,却见斯人远去,只留下道阴鹜瘆人的背影··这下误会大了·而撞倒楚江开的罪魁祸首也适时爬起,面对楚大人的欲哭无泪,一脸莫明。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大人将全数怨怼转到那人身上··却见那人对着何仵作的背影发呆·看得楚大人心火蹭蹭的向上窜,忍不住又问了一声。
那人才回神,眨眨纯洁无辜的大眼,说:“我姓向,叫,向迁聪·”·“‘向前冲’你是新来的捕头”楚大人这下傻眼了,仔细端详向迁聪,圆脸大眼,看上去未及弱冠,善良老实,憨厚正直,“你还没到十六岁吧”·却见向迁聪瞬间颓然:“我今年二十二啊”·楚江开呆愣,脱口而出:“骗人”·“我真的是二十二啊”向迁聪激动不已,双手搭上楚大人双肩猛摇:“我看起来哪里像十六岁了,你说啊你说啊”·可怜的楚江开想解释却被摇得晕头转向开不了口。
 ·姣白的明月慢慢升上东方夜空,一片清辉撒向大地··楚江开还处于一种醉酒的状态,动不动就是一整天翻地覆的呕吐··向迁聪向捕快站在一旁,手里绞着布巾,本来用来给楚大人擦汗的布巾都快被他绞成破布。
滨洲府衙的大夫孙斯见抚着楚大人的背无奈叹气·何仵作喝了一口香片,似乎心情愉快,明显是下午撞见楚大人和向捕快纠缠不休,再对比而今楚大人凄惨又狼狈的下场,幸灾乐祸不言而喻。
楚江开无比哀怨地看着他,何人觉淡定扭过头当看不见,继续淡定地喝茶··忽闻府衙门口鸣冤鼓咚咚响起,在冬夜格外刺耳··楚江开叹一口气,对向迁聪挥挥手,向迁聪歪头表示不解。
一个衙役屁颠屁颠上来,说:“领令·”就下去了·向迁聪目瞪口呆,·楚江开做了四五年滨洲的府尹,与众衙役十分熟稔,一抬手他们基本都能明了,向迁聪新来,故而不知。
少顷,衙役带了个男人过来,男人开口就是他妻子的头没了· · · · · · ·第2章 卷二 赵袁女蹊跷断首级· ·向捕头:“其实我真的二十二了”·楚大人:“不信典型的老黄瓜刷绿漆。”
何仵作:“装嫩·”·卫画师:“一把年纪了还装十六岁少年,你害臊不害臊”·向迁聪又疯魔了,双手搭上楚大人双肩猛摇:“我看起来哪里像十六岁了,你说啊你说啊”·楚大人晕了:“为什么晕的总是我……”· ·楚大人是个好官。
即使身体极度不适,犹如站在风口浪尖的小舟上,他还是坚持到了现场··宋人宋慈有云: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对凶案发生的方法的勘察也可以说是检验的一部分,就算是细微的反常也不能放过。
男人叫赵仁赐,其妻为赵袁氏,赵仁赐是附近小有名气的首饰商人,长时间在扬经商·赵袁氏娘家在邻城,靠的是赌石发家,从事玉器买卖··赵仁赐将楚江开带至自个家中。
他赵家也算小富,住家是颇为宽敞的二进式院落,主人的寝居,在后院·楚江开走进去,看到那个女人倒在床上,没有头,鲜血将整张床都染红了,甚是诡异··楚江开停下脚步,努力去适应。
虽然他为官数年,见过死人无数,却还是对尸体有些敬畏·勉强走近了,看到女尸手上紧紧握着一双样式古朴的玉手镯,楚江开考虑半晌,终于蹲下研究,不过终究是不懂玉器,端详了片刻,无所发现。
倒是看见那女尸的手指,关节白得惊悚,也不知道是因为尸僵的关系还是在死前已经那么用力了··何人觉也过来到楚江开旁边,俯下身也在看女尸的手指,头发垂到楚大人的肩膀上,带着淡到几不可闻的玉兰花的香气,何人觉爱玉兰花,仵作房的四周也栽满高大的四季玉兰,他在那里住的久了,似乎也染上那幽香,十分动人。
楚大人嗅着这味道,心也似乎安详下来,不再恐惧··“你看这里,”何人觉的声音突然响起,正陶醉中的楚大人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上去,恰好何仵作回头看他,如此巧合之下,两人之间最近距离不过一个铜钱的厚度,楚大人望着何人觉漆黑若墨的眸子,反应不过来。
倒是何人觉很快就扭过头去,让楚江开只能看见他背后的黑发·楚大人尴尬又别扭地移开视线,不住自我唾弃,怎么这样子就失神了,却又忍不住去瞄他认真检查尸体的样子,侧脸柔和的线条让他的心漏跳一拍。
幸好他还没忘自己身在何处,连忙摆正自己的心神,专心去研究案情··何人觉将女尸看了一遍,却什么都没说 ,默默将几件工具收起来·楚大人一看,立即明白,喊道:“画师画好了没有”·画师认真地绘着案发的地点,眼也不抬,道,“没。
给我二刻钟时间·”·楚江开站起来,拍拍衣服,走到赵仁赐身前,问:“赵袁氏手中那对镯子有什么来历”·赵仁赐说,“那是我家祖传的,只传大媳妇,平日我外出,我媳妇一个妇人在家,一来怕弄坏,二来怕不安全也甚少拿出来戴。”
楚江开沉吟道,“滨洲袁姓几乎没有,赵袁氏非是本地人吧”·赵仁赐道,“确实,她是福建人氏,家里也是做玉器生意·”楚江开点点头,大致看了一下房间内的摆设。
家具的放置并不复杂,唯一的装饰大概是靠近窗的一个博古架,上面放了好几件古玩玉器,诸如翡翠白菜,描金螭纹瓶一类价值高昂的东西·见此,楚江开心生疑虑。
这手镯就光明正大地拿在赵袁氏的手中,而博古架上的玉器价值也是不低的,可是竟然一件也没有丢·他转过头,对赵仁赐说,“你清点一下家中财物,看看丢没丢。”
赵仁赐咦了一声,还是到处查看了一番,竟然是无甚结果··楚江开摆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听说这样子他看起来会严肃些,说, “这样啊……”那口气听起来很温柔,与严肃之类词语彻底无缘。
楚江开边想边仔细去检查那些个门窗户扇,皆是无任何损毁·又问赵仁赐,“你来时,这门是开着还是关着”·赵仁赐不敢怠慢,忙说,“是虚掩着。
大门如此,寝居的门也是如此·”·这样说,这不像一起普通的杀人案件··楚大人略一思索后,又问画师卫归,“卫画师,您老画好了吗”·卫画师拿眼白瞧着楚江开,道,“再催我把下张画作的主角画成你”·楚大人立即噤声。
说起来,楚大人是个苦命的孩儿·虽然他身为滨州最大的官,周围的好友却没有一个把他当官看,一个个与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不说,有时候还喜欢使唤他威胁他调戏他。
幸好他的好友不多,除了游山玩水去的某两人外,大概只有仵作何人觉,画师卫归,以及大夫孙斯见了··而卫画师那奇怪的爱好,加之火爆的脾性,让楚江开敬而远之。
楚大人四下逛了会,无甚收获·又绕出屋外,见对门的小院里有几个渔女在织网,约摸十七八的年纪,于是楚大人走过去,道:“几位……·”·渔女见着他,个个小脸红扑扑,含羞带怯说:“楚大人,您怎么来了”·楚大人在滨洲还是颇为威望的,原来滨洲未婚女子梦中郎君第一人选是滨洲首富严鸿渡,第二是滨洲的府尹楚江开了。
现在严老板与他家那位双宿双栖游山玩水去,这榜首之位也落到楚江开身上·楚大人压力很大·他已经有目标了,遇上如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装傻··“咳……”楚江开佯装咳嗽一声,道:“几位姐姐,与对门的赵袁氏熟稔不熟稔”·其中一个道:“她赵奶奶是千斤的身子骨,哪会与我们这些村姑渔女交好。”
她这一说,其他人也附和着说是啊,赵袁氏势利的很,平时不屑于与她们为伍··“但是……”另一个姑娘迟疑片刻,道:“我倒是知道她与一个男人来往甚密。”
“咦”·众姑娘又唧唧喳喳说开了——· “是说那个男的,长得挺好·”·“没错,天天下午都带着食盒来,不到日落定不回去。”
“进门时候还鬼鬼祟祟怕人看见·”·“翠儿喜欢人家了·”·“你胡戳什么呢”·“还说没有,不是在打听人家底子嘛。”
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呔,让我刮你两耳刮子,看你还敢胡话不”·“哈哈,姑娘饶命”·女孩们说着说着嬉闹起来,楚江开听着觉得有点头疼。
不过这些女孩子的话对他也有点帮助··“姑娘……”楚大人小小声唤着,其中一个回头,问:“楚大人还有什么事情,我姐妹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那男人是什么身份”·“哎这可就不晓得了·但是他的模样我记得。”
这姑娘详详细细地把那男人的样貌说出来,楚江开一计上心头··他道:“你且等着,我找人来画下他·”·“那可得快些,日头落山我们就走了。”
楚江开三步并作两步行,匆匆走进赵家内室,却见卫归还在画,不由得问:“卫归,你画好了没”·卫归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说:“楚大人,你……”他话说到一半猛然停住,少时才道:“有什么事情”·“有个人要你去画,”他把事情大致讲了一下,卫归笑了,说:“好。”
那眼神却不那么好,看的楚大人背脊一阵发凉··卫画师脾气暴躁,今个却是笑了,其实这是怒极反笑吧楚大人暗叹自己命苦,又瞧了何仵作一眼,只见他盯着那女尸,无甚表情,而新来的“向前冲”向捕头就站在他旁边,不怎么的,冒出来“真不美好”这个想法。
·正在着当口,卫归突然站起来,动静极大,把楚大人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他看过去,见卫归边娴熟地收拾着画具,边问“你说的那群姑娘在哪里”·“这边这边”楚大人连忙把卫画师带过去·卫归耐心不错,听着姑娘们聒噪,把画画完。
“呀,画得可真像·”翠儿惊诧道·楚江开一看成品,那确实是个相貌十分好看的男人·五官柔和,满身书卷气,一双眼睛却是邪肆上挑,看上去,既是恶劣又是温柔,难怪会那么容易就将女孩子吸引去。
“可这男人是什么身份他与赵袁氏关系像是复杂得很·”楚大人自言自语,其中一姑娘接了话,道,“可不是么·对门那赵奶奶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知是个怎么样的货色。”
楚大人想了想,若真是这个不知名的男人行凶,又是为什么原因财物没丢,却是丢了女主人的头,怎么想怎么离奇··当务之急,就是得先查出这男人的身份,可是滨州地方并不算小,又是码头,人口流动极大,找个人谈何容易。
楚大人苦恼地揉揉脑袋,意外瞥见何人觉站在那里眺望远处群山,顿时失神··也罢,案子回府衙再想吧· · ·作者有话要说:·广告——·某桥也有群了...掩面,验证码请输入某桥文中任意角色名字或某桥任意文章名字·104340117· · · · · ·第3章 卷三 卫画师戏作龙阳春·乔先生:江儿,来背诗。
小江开: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疯沓如流星·乔先生:哟,才读一遍就会背了··乔先生:江儿,来习枪··小江开:(把枪舞的虎虎生威)·乔先生:哟,才看两遍就会耍了。
乔先生:江儿,来把这篮鸡蛋送去给王大娘,小心别打了·我话还没说完呢这月都第几次了啊· ·滨洲又闹杀人案,做为滨洲府最大的官,楚大人压力很大。
在书房书房研究了一夜案情,外头的打更人浑厚的声音传进来——“三更天,小心火烛”·楚大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坐下准备再看个两刻钟,却听见门外激烈的敲门声,他连忙起身开门。
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何人觉··楚大人错愕不已将他上下打量一遍·平日里衣冠整洁,头发也一丝不苟的何仵作此时此刻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只穿白色的里衣,头发也披散着。
眉头紧蹙,凤目圆瞪,看得楚大人脸上有些发热,话语都不流畅:“何…何人觉,三更半夜的,你……要做什么”·何人觉看看左右俩个装作不在意的侍卫,反手将楚大人推入书房,自己也跨进门,砰的一声将两对可怜的门板摔上。
楚大人不由得倒退了一步··“楚江开,我平日里得罪你那么深吗”何人觉逼进一步,口气虽然依旧淡然,却掩不住怒意··他的话让楚江开一头雾水,他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何人觉突然扯出微笑。
要知道,滨洲府衙的府训有言:宁可得罪大人不可得罪画师,宁可得罪切莫得罪仵作·何仵作看起来清高孤傲,不凝滞于物,其实谁都知道,一旦与他熟悉了,就能了解到他一张嘴到底有多毒。
何仵作说:“大人最近是不是寂寞了”·楚大人连退三步,呈现被雷劈中的样子,这个问题从何仵作口中问出来,有点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如果[哔]求不满的话,云 雨梦泽在北大街,我想库房不会介意预支月俸给你去疏解,免得看到滨洲第一个[哔]火焚身,爆体而亡的府尹·”何仵作说话如连珠炮,听的楚大人一愣一愣,好不容易才插上话。
“你说什么谁[哔]求不满,我只是只是……”·楚江开欲言又止的态度叫何人觉心火又蹭蹭往上冒,道,“只是什么”·楚江开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又见何人觉脸色愈发森冷,心下也不知作何想法,看着何人觉看了好一会,觉得双颊越来越热,急忙扭过头。
此举进一步刺激到濒临爆发的美貌仵作,他再度向前逼近,好巧不巧绊到自己宽松的衣摆,又恰巧去扶住放着花瓶的梨木花架,那花架子轻,受不住力,倾斜下来··其实有时候缘分真的很重要,像先前向捕头意外与楚大人跌成一团,除了被何仵作误会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狗血一如楚何二人者,自然不同·也不知是何仵作无心,或者楚大人有意,总之,看他二人一个向前扑倒,一个顺手揽住腰带着对方转了一圈,最后摔倒在软塌上;花瓶哗啦一声碎成废瓷片,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四目交对,万千火花……·烛光昏黄,但是楚江开还是看得出来何人觉微微发白的脸色。
人好看怎么样都好看,或者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又或者说楚大人实在太会想,此时此刻,在楚大人眼中的何仵作,霎时间变得更加俊秀更加动人更加的……诱人。
本来就系不牢的里衣松散开来,形状优美的锁骨一览无遗,一双冷厉的凤眼因为惊吓而显得波光粼粼,双唇也微微轻启……这叫人怎么忍得住·楚江开脸上火烧火燎,想扭头却移不开粘在何人觉身上的视线。
算算算楚江开从来不说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奋不顾身地吻下去·确实是奋不顾身,这一吻的后果,谁都不敢确定盛怒之下的何仵作会做出什么事情。
楚江开不敢深入,只在对那一双唇瓣无尽地爱 抚·如果他有勇气睁开眼睛,一定会看到何仵作眼中的不满,非常不满··何人觉可比楚江开干脆利落得多,直接翻身反压,在楚大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嘴就啃上去。
楚大人几时见过何仵作如此主动,一颗心快飞到九重天高··何人觉的吻并不似楚江开般温柔,跟土匪似,纯粹是掠夺性质的,牙齿还时不时碰到楚大人的舌头,微微的疼痛中带着难言的暧昧。
但是很快的,楚江开就觉得不对劲了,原先点燃的小小火焰被撩拨得越来越热烈,铺天盖地朝他席卷而来··“唔……”何人觉似乎也察觉到不对,终于与楚江开分开,撑起上半身定定地看着他,头发垂到他脸上,有些痒痒的。
楚江开似被蛊惑了一般,将他一缕如墨的长发执到鼻端,喃喃地说,“是玉兰花的味道·”·何人觉眉头蹙起,拉回头发,坐起身,楚江开也随之坐起,注视着何人觉的侧脸,只觉得那轮廓优美得使人沉沦。
何人觉突然转过来,凶神恶煞模样盯着楚大人看,楚大人背脊一阵发凉,心虚地问·“怎么,怎么了”·何人觉拿出一卷画,丢到楚江开面前,什么话也不说,只用那双细长的凤眼冷冷瞪楚大人。
楚大人兢兢业业拿起,展开来··不看还好,这一看,恰似一道天雷劈下,将他楚江开劈成焦炭··那画上画的是什么,才叫楚大人震惊至此·那是一副春宫图。
若是普通的男女交 媾也不至于如此·但那图不仅是俩个男人赤 身 裸 体纠缠在一起,重点在于这两个人一个顶着楚大人的脸,另一方个……是何仵作。
那有着何人觉脸的人跨坐在有着楚江开脸的男人的身上,长腿圈住他的腰,头微微向后仰,一副享受模样,表情柔媚入骨··楚大人的嘴张大得可以塞入俩个鸭蛋,看看画看看黑着脸的何仵作,看看何仵作,再看看画,重复数次,将画中人与面前人重叠——那似被冰霜凝冻住的眉眼,若是真露出这样神情那该是如何妖娆如何妖冶……不想还好,一想楚大人就忍不住了,只觉得温热的液体从鼻腔中流出来。
“楚江开”·抚了龙逆鳞,也不过如此罢·· ·“卫归卫归你出来”楚江开提着一杆银枪,煞气冲天地到卫画师的住所。
在他蓦然发现自己最近频频被何人觉误会之后,楚大人终于爆发了·第一个被找麻烦的自然是害得他昨晚被何仵作大骂,暴打,摔门的罪魁祸首——卫归。
虽然似乎赚到一个吻,咳,那个先忽略·楚大人手上的枪可是大有来头·楚江开九岁时候父母亲双双亡故,一位私塾姓乔的先生见他字写得好,留下他抄书,给他三餐温饱,又教他枪法,也算是退他的再生父亲,楚江开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那乔先生原来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头,最让人惊叹也最使人害怕的就是枪法——回眸枪,惊得雁回眸。
闲话休提,正说到卫归在画画,正画到重点,楚江开突如其来一声喝,让他的笔尖一歪,宣纸上的美女下面多了条[哔]··于是继楚大人之后 ,卫画师也爆发了。
冲到门边,也不管人家楚大人手中握着回眸枪他手中握着的是杆空心竹子做成的毛笔··孰胜孰负一目了然·旁边几个好事围观者当着楚大人的面聚赌··“买卫画师赢的一赔二买楚大人赢的一赔十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压黄瓜十根赌卫画师赢”·“压萝卜五个赌卫画师赢”·“压茄子三只赌卫画师赢”·向捕头不明就里,说:“我看楚大人那枪使得好,怎么兄弟们都压画师赢”·那做庄的小衙役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虎牙,说“捕头有所不知,卫画师有绝招。”
“什么绝招”向迁崇看着那一身书卷气,手无缚鸡之力般的画师,心想难道这画师是绝世高手江湖上以笔作武器的也不少,诸如判官笔之类。
顿时对卫归刮目相看··见这恶战一触即发··楚江开长枪一抖,似银龙探头·卫归手中宣纸亦是一抖,展开似牡丹初绽··枪舞带风,笔走生云。
生死只在一瞬间·楚大人的枪停了,堪堪是停在距离宣纸一分的地方·宣纸只是普通的宣纸,宣纸上画有画··围观的向迁崇向捕头瞪大了眼。
“我就说嘛,楚大人一定赢·”·宣纸上的画,寥寥几笔而以勾勒出个青年,衣裳不整,露出小半个肩头,凤目微眯,双唇轻启,那脸,赫然是何人觉。
楚大人倒退三步,一口血喷在宣纸上,连枪式也偏了·被带动的气流从卫归身侧袭向他房间中,然后倒卷而出,将桌上的画全都卷出来,漫天飞扬··那有虎牙的小衙役无意中拿到一张,却有些愣了,“哎,这不是……”·声音被淹没在树叶的沙沙声里,只有向捕头听清了。
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真的很EG很KUSO···和初拍完全不同的风格····OTL· · · · · ·第4章 卷四 张小乙大闹四色坊·向捕头:楚大人吐血了,没事吧·张小衙役:他肯定是咬到舌头了- -哎,向捕头,你怎么也吐血了?·卫画师:那是鼻血吧· · ·就衙役这个行业来说,张小乙是个新人。
他才十六岁,就来这滨州府一年,这一年也没什么事情·楚大人有两个朋友,从查案到抓人样样在行·于是小乙就和其他前辈衙役一样,除了偶尔被何先生差去搬搬尸体之外,都很闲。
张小乙有个小爱好,这爱好对于他这个吃朝廷饭的人来说,其实不可取·但是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这个小衙役的,所以他也就偶尔……好吧,是三天两头就换了便服,往云 雨梦泽,对面的四色赌坊跑。
当然每次他都很小心,不被人发现他是吃朝廷饭的··于是乎,张小乙的口头禅便是那句有名的——小赌怡情,大赌才伤身·其实事情巧合在那日卫画师欺负……与楚大人比武的时候,楚大人枪式一歪,漫天画作飞扬,那画有据说是经常去赵家的男子的画飘到张小乙脸上,张小乙拿下来一看,说:“哎,这不是那个小白脸陆过么”·向迁崇瞪大本来就很大的大眼,说:“你知道他是谁”·“知道知道,他叫陆过,前几天在四色赌坊里还向我借过钱……”张小乙说到一半,连忙捂住嘴巴。
糟糕,说漏嘴了衙役怎么能赌博呢·他怯怯抬起头,看到楚大人和向捕头都露出似要将他拆吞入腹一般的表情看着他,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楚大人向前跨一大步,拎起张小衙役的小胳膊,说:“走吧”·“去哪里”张小衙役惶恐不已··“四色赌坊。”
楚大人正色道··“哈”· ·张小乙偷偷瞄了一眼楚大人··楚大人站在赌桌旁边,正气凛然·纵然四色赌坊内再乌烟瘴气,他依然是邪气难侵,犹如站在鸡群里那只鹤。
张小衙役吞了吞口水,说:“楚……”楚大人斜瞥了他一样,张小乙生生将那个即将脱出口中的“大人”两个字噎下肚,急忙改口,谄媚地说,“公子……”·“那陆过怎么还不来”楚公子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看着一群人聚赌,使些小手段赢个几两银子,身为滨洲的父母官,楚江开觉得自己有必要阻止这种欺诈行为·可是他现在在埋伏,光站着不引人注意就很难了··楚大人是俊美无铸的。
四色赌坊对面是云 雨梦泽,白天云 雨梦泽不开门,姑娘们一无聊就会到四色赌坊来赌钱玩·姑娘们看到俊美无铸的楚江开,眼睛都直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来赌坊的还有这么号人物看起来还挺眼熟,指不定是什么大人物于是姑娘们纷纷往他身上靠。
香薰混杂着汗臭,那叫什么味啊还有这是在摸哪里啊他好歹是滨洲的府尹啊,就这样任人乱摸楚大人欲哭无泪,内心的呐喊又没有人听得见。
就在楚江开濒临崩溃边缘,突然听见有人在小声讨论——·“这个可不比那陆公子差·”·“什么陆公子,那陆过说是只付了十两银子的定金,和玉姑娘喝了一次酒之后就没影了。”
楚大人怎么会放过这点线索,连忙拉住那说话的姑娘··那姑娘转过头来,楚大人倒抽一口冷气,好个如花美人如花一样的美人,就差拿根手指在鼻孔里捅来捅去。
“姑……娘”楚江开摆出灿烂如阳光的笑容,笑得眼睛都眯了——这样的话即使不看着那“如花”姑娘也不会被发现的。
那姑娘眨巴着眼睛,睫毛一刷一刷的,娇羞无比地说:“公子您是在叫妾身吗”·“是……”楚公子第一次觉得要保持脸上笑容是多么艰难。
周遭一群人讨论开来——·“这样一个英俊后生,怎么就看中似玉姑娘呢”·“这目光未免也太惊世骇俗·”·“指不定人家就好这口”·楚江开强迫自己忽略掉所有杂音,专心对那个叫似玉的姑娘:“敢问姑娘,是认识一个叫陆过的男子”·似玉姑娘依然娇羞万分;“奴家确实认识。
不过那陆过我才看不上眼,即使像公子你这样的人材……奴家也……也……公子你,是个好人”似玉姑娘甩着手巾内八字小跑开。
楚大人石化,“我明明是想问陆过的事情啊……”·张小衙役安慰道,“公子你就是太引人注目了·”·楚大人泪流满面,“这又不是我的错。”
张小乙叹一口气,卷起袖子,对楚江开说:“公子您还是看着吧,我来·”· ·对于长期在着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的赌坊里打滚的张小乙来说,打听件事儿只是举手之劳。
楚江开边应付着几个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子,边看着张小乙行动·· ·只见他凑到赌大小的桌前,将楚江开给的银锭往桌上一拍,颇有架势,说:“开大”·庄家一见是他,顿时摆上讨好的笑,说:“小张哥哥,您可来了。”
“少罗嗦,快点开始·”这张小乙倒似换了个人,气势汹汹,说话不用说的用喝的··庄家竟然也不敢找他麻烦,喊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然后摇起骰盅。
“大”“小”“六点”“九点”·吆喝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周边吵杂的其他声音,却似乎掩盖不了骰子在骰盅里来回摇动的特殊声响。
那庄家玩了几个诸如抛盅等花式之后,终于将骰盅盖到桌面·聚集在桌子周围的人将目光集中到骰盅上··庄家唱道,“开一点一点四点,六点小”·见着这结果,张小乙立即眉开眼笑,他正是压在那“小”字上。
接下来,张小乙连赢几盘,赢得不亦乐乎,赢得盆钵满盈,赢得忘乎所以,赢得楚江开虎着一张脸都没发现·好不容易张小乙注意到楚大人,连忙收起心神,随便压了个点数,和周围的赌徒交流。
“哎,你们最近有没有看到那个姓陆的小白脸?”张小乙故作随意地开口,“前两天他和我借了银两还没还呢·”·“你说陆过是吧”很快有人搭话道,“那小子,不知道去哪里发了笔横财前天晚上他来了,喝的醉醺醺的我问他怎么了,你猜他怎么说着”·“这么说”不用等张小乙开口,自有人接下问到。
“嘿他说他刚刚和对面的青玉姑娘喝酒去了”闻此言,众人皆发出一阵哗声··楚江开连忙给张小乙打眼色。
张小乙也聪明,立即领悟,问,“是那个花容玉姿的青玉可有证据”·“就是云 雨梦泽的四大美人之一那个嘛我问陆过小子,说他有什么证据,那小子给我看了样事物”说话的人又停在重点处,可吊足了人胃口·“是什么”张小乙赶紧问。
“是只上好的玉指环”·“玉指环”张小乙重复了一次,倒是好奇起来,“那这样说来,陆过当真去包了花容玉姿” ·“应该是这样没错。”
 ·张小乙想了想,说:“不对呀,花容玉姿为什么要送陆过玉指环那陆过不过是她的恩客又不是情人,送指环未免太过大方了吧。”
其中一个道,“你不知道陆过小子别的什么不会,顺手牵羊小偷小摸却是顶级”·“就是,你还借他钱,当心他跑路”·张小乙的脸顿时垮下,“那怎么办我得找到他啊”·“原来倒是经常去东桥头那个赵仁赐家,现在他荷包饱了,谁晓得他窝在哪个温柔乡。”
“去赵仁赐家求详细八卦”· ·这厢聊得火热,楚江开也只顾聚精会神听着他们说话,怕错过什么线索,也没注意到有人猛瞪着他瞧。
 ·等他注意到已经太迟,有人喊起来,“这不是楚大人吗”·四色赌坊霎时佛若炸开了锅,本来就热闹,这样一来更加沸腾,有人说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楚大人;有的说,楚大人是来与民同乐;有的说,楚大人难得是来查赌坊的还有的干脆就骂起朝廷来。
 ·这叫楚江开头疼不已·本来他是打定主意,就过来看看,探探线索,谁知道弄出这样的乌龙,虽然情况已经差不多了解,随时可以撤退··他是想走,可哪里走得了。
身边却环绕着一群挑时机吃他豆腐的莺莺燕燕,但是年轻姑娘都是骂不得摸不得,更遑论是去推开,根本是动弹不得,空有一身武艺也无从发挥··张小衙役一看这架势,暗叫不好。
说不救楚大人吧,有渎职的嫌疑;救了楚大人,那以后这四色赌坊也不用来了·两相权衡,张小衙役终于选择后者,舍身救主·他一脚踩上椅子,另一脚踏上桌子,威风凛凛,喝道:“你居然耍诈骰子里有磁石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一句话,足够吸引住所有人目光,楚大人随时可以围观,庄家使诈却是危及到众人的荷包,故一干人等都声讨起做庄的——赌 钱耍诈什么的最讨厌了· ·一时间围观的,声讨的,骂娘的,浑水摸鱼的乱成一锅粥,张小衙役扯起楚大人的袖子,说:“大人,咱快溜吧”· ·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有事情没有及时更新··- -|||· · · · · ·第5章 卷五 色府尹屋顶戏仵作·何人觉:这什么卷标谁戏谁·楚大人:这不是很明显我戏你咩·何人觉:就你这样戏得起来·楚大人:我我我……我总可以彩衣戏仵作吧·何人觉:……· · ·楚江开回到滨洲府衙已经是二更天,因为半路和张小乙跑散,众位美人都追着他跑,以至于他费了点力气去躲藏,待回到府衙时,大门早就关了。
楚大人审视自身,好端端的一身衣服都被挤成一团,腰上香囊不知道被谁给顺走了·发上的簪子要掉不掉地挂着狼狈非常··这样子要是被人看见,那他楚大人的面子威严往哪搁?所以叫人来开门绝对不可取。
于是楚大人下了一个决定——爬墙··但是问题又来了,滨洲府衙位于北大街,整个滨洲最热闹的北大街·爬墙肯定是要找个安静的,没人看见的位置。
楚江开叹一口气,转向旁边小路,摆出悠闲姿态,慢慢跺着步子走着·忽然,一阵玉兰花的香气随着晚风飘来,楚江开闻到这熟悉的味道,抬头一开,不正是何人觉院落里那树玉兰这才刚刚开春,树上就孤零零几片叶,香气哪来的·楚江开疑惑不已,却忍不住想爬进去看看。
经历昨晚那么一闹,他也能察觉到何人觉真的恼火了·今天又一整天不见他人影,也不晓得气消了没有……楚大人忐忑地爬上墙头,心里早就有了会被那谁谁看到的准备,一阵夜风吹来,风中带着微弱的木兰花的味道。
楚江开一抬头,临近屋顶上坐着的,不是何人觉是谁·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他还是那身蓝色的衣衫,外面披了件貂毛领的袍子,头发很随意的束在脑后,他身边放着一把琴,一壶酒,闲适得令人发指。
这就是命啊楚大人暗自垂泪,而后想悄悄离开,殊不料,他刚一动,裂帛之声也随之响起,原来是衣服挂到玉兰树的树枝,那衣服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现在更是脆弱无比,一拉就裂。
糟糕楚大人连忙要去扯开,哪知道却成了反效果,那树随着他的动作摇动起来,几乎是在向何仵作宣告:我在这里啊·果不其然,何人觉很快察觉,转过头来看,登时挑一下眉头,道:“我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贼,却是你”·楚大人看着何人觉俊美的容貌,好不尴尬地傻笑——啊,何仵作长得真好看,连连挑眉这个动作都比任何人出类拔萃……·何人觉看着楚大人大发花痴,想笑又为了自己的形象不能笑,憋得千辛万苦,面目扭曲。
楚江开看了半日,想起来其实到他身边会看得更清楚于是奋力爬上墙头,岂知那玉兰树和他的衣服缠绕得难舍难分,根本扯不出来,楚江开半挂在墙上,心想这样狼狈样子竟然都给何人觉看见,不如自挂枝头干脆点。
何人觉见他好一会都动弹不得,于是道:“怎么”·楚江开扯了扯衣角,可怜兮兮地说:“这玉兰树存心要和我作对,都不让我到你那边去。”
何人觉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一刹那,如若一夜春风来,千树梨花竞开·“我帮你吧·”何人觉说着,从屋顶走到墙头,慢慢走过来··楚江开看得有些心惊,墙头可不好走,万一要是摔下去,这后果……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何人觉已经安然地走到他跟前,帮他解开缠在树枝上的衣角。
很快便弄好,楚江开想撑上墙头,却发现自己挂太久,四肢使不上力·何人觉看他一眼,也了然,他伸出一只手,楚江开愣了愣··那手很好看,修长白皙,指尖微红。
楚江开觉得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何人觉见他不动作,有些不耐烦,道,“你是上不上来”·“上”楚江开怕他会收回手,连忙一爪子捉上去。
何仵作的手指冰冰的,手心却暖得很,一下暖到楚江开心尖上,朵朵春花开满心内··借着何人觉的力,楚江开终于爬上墙头,何人觉也抽回手,楚大人瞬间颓废,何人觉当作看不见,转身走回屋顶,楚大人很快复活追上前去。
他边追还边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爬墙吗”·何人觉突然停下脚步,楚江开差点撞到他,正要说,何人觉却先开口,说:“胭脂味。”
“胭脂味”楚江开想起自己被一群莺莺燕燕环绕,大约是那时候沾染上··“楚大人,小心肾·”何人觉一句话轻飘飘砸来,将楚大人砸得血肉横飞。
 ·“咦”楚江开呆了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大呼:“我没有”·“有没有你心里自知。”
何人觉说得轻轻巧巧,可话听到楚江开耳朵里,顿时就成了枝枝利箭,将他脆弱的心扎成马蜂窝··“我真没有啊,觉儿……”楚江开哀怨地唤一声,然后看到前面的何仵作身形一歪,大概是雪有些滑,竟然是要摔下去了。
楚江开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抢前一步,将他捞入怀抱··“啊”何人觉发出一声惊叫,轻轻地,有那么点煽情的味道,十分暧昧。
怀中的的躯体轻轻颤抖着,楚江开与何人觉差不多高,他的唇恰好在何人觉的后颈处,距离不过一个根发丝,温热的吐息温柔擦过他的皮肤,楚江开又一次觉得心快跳出喉咙,忍不住诱 惑,双唇轻贴上那片白皙的肌肤,触感如他想象般的细腻温润,甚至更加甜美,带着清冷的玉兰花的味道,动人心弦,让楚江开完全着迷。
可那何人觉却是立即挣开来,转过身看着楚江开,一双凤眸亮晶晶的,说不上什么感觉,既不是愤怒,当然也不会是高兴,只是定定看着楚江开,看得他头皮发麻,慌乱地说道:“对对对……对不起我是不小心碰到的”·何人觉并不理会,转身就走。
楚江开也看不透他心思,只能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只是看得他的耳朵似乎染上了胭脂色兴许是眼花罢··何人觉还是走回刚刚在屋顶坐着的地方,走进了楚江开才发现屋顶的一层薄雪早已被扫去,上头铺了张垫子。
何人觉坐下了,斟了杯酒,抿了一口,之后看向做木头状呆立的楚江开,道:“坐·”·楚大人连忙坐下,爪子放在膝盖上,认认真真,规规矩矩,就差个小尾巴摇啊摇。
何人觉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相对两无言,何人觉收回手,递上酒杯,他似乎看到楚大人眼底放光地接过酒杯,忍不住又想摸他的头,好容易才克制下来。
斜斜瞥他一眼,见楚江开抱着腿,下巴枕在膝盖上,酒杯凑在唇边,唇上沾了酒,有些润润的;他眼睛却不知道看向何处,双瞳好似一潭黑幽幽的深水,一不小心整个人就会被吸引进去。
楚江开眨了一下眼睛,何人觉连忙移开视线,却听到楚江开突然开口——·“你不生气啦”那尾音微微上扬,颇有撒娇的味道。
何仵作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反问,“生什么气”·楚大人郁闷地将盯住杯中的酒,说,“那个图……”·“那是卫画师画的。”
何人觉言下之意,是不关他楚江开的事情,但是不知为何,楚江开觉得心里有些闷·想了想,又问,“那……”似乎难以开口,一个那字说了老长一段时间都不见后续。
“何人觉却有心要逗他,道,“那什么”·“我……对你……亲了你……”楚大人越说越小声,说道最后全然含糊了,何人觉没听清。
“这个啊……”何人觉一反平日的干脆,拖长了音,半天没说出来·何人觉突然转过身,看着楚江开,楚江开被吓着,一动都不敢动,他道,“那赔我吧。”
楚江开还没有回过神来,何人觉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扭过来,封住他的唇··原来是赔啊……楚大人松了一口气……等等等一下吻也能赔的吗?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何人觉是在吻他,主动地……楚江开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良久,一吻罢··何人觉松开手,却见楚江开还是失神的样子,挑了下眉,伸手推了他的脑袋一下·楚江开才算真正回神··“你你你…我我我……”可怜的楚大人受的刺激太大,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何人觉见此觉得实在有趣得很,以前只知道他对自己怀有不一样的心思,谁知道平日人前挺聪明一个人,私底下竟然是这样呆·他又忍不住笑了··楚江开好容易回过神,又让这个笑夺去心魂,他道:“何人觉,你不会是喝醉了吧?”·何仵作收起笑容,恢复平时常摆出来的面瘫脸,道,“没醉。”
“没醉……我看你今晚一直在笑……”·“……”何人觉不置可否的扭过头,说:“夜深了。”
然后抱起琴,起身就要走,被被楚江开拉住,回头一看,见他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看,“好久没有听到你弹琴了·”·“哦·”何人觉反应有些冷淡,让楚江开有些闷,却见他盘腿坐下,将琴放在腿上,歪头问楚江开,“要听什么”·“矣”楚大人愣了愣。
何人觉也不等他说,自顾自弹起来··有酒,有琴,有他,楚江开夫复何求·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实在是忙了点,到12点才算是真正闲下来,稍微写了一点OTL·等天亮再续了·很讨厌,又弄到半夜...我明天还要上班的T T· · · · · ·第6章 卷六 陆过者魂归枉死城·楚大人:向捕头你就一定要和我抢吗·向捕头:明明是你和我争·楚大人:那是我的人啊·向捕头:你的人那你知道他的年龄生肖生辰八字吗·楚大人:……不知道……难道他有告诉你你知道·向捕头:我不知道啊。
但是我以后会知道的·楚大人:……· ·清早,楚大人觉得自己爬不起来,他那宿醉的毛病又犯了,头痛欲裂,痛不欲生··昨夜与何人觉在屋顶种种,现在想想倒似黄粱一梦,就不知是他入了梦还是梦生了他。
今早还有事情要做,楚大人哀哀地想着,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刚收拾好出名就看到张小乙笑得似朵菊花,屁颠屁颠跑过来,问:“大人,您还好吧”·好个屁楚大人正要发作,突然想起若不是这小子自己昨晚也不会在屋顶遇见何仵作,这样一想,登时火气全消。
张小乙见自家大人这般样子,他又不知个中缘故,只道大人是被刺激过头,心底不由得发毛,道·“大人,你没事吧……”·楚大人笑逐颜开,道:“大人我能有什么事情嘿嘿……”·“大人您笑得好猥琐。”
张小衙役实话实话,招来楚大人一顿白眼·张小衙役松了一口气,大人其实还是很正常的啦·“那……大人,今天您有什么安排”·楚江开想了想,说:“去仵作房。”
张小乙:“大人公私不分是不好的” ·楚江开:“我是去看赵袁氏的尸体·”·张小乙:“原来不是去看仵作啊……”·被说中心思的楚大人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甩袖就走。
 ·仵作房··“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楚大人指着坐着喝茶的向捕头。
向捕头瞪大眼睛,道,“为什么我不能再这里”·何仵作淡定喝茶,冷眼旁观··“仵作房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进来的”·“我是捕头为什么不能进来”·何仵作将杯子放到桌上,发出“叩”的一声。
“你对他到底什么企图”·“你才对仵作企图你口口对他都有企图”·何仵作拍案而起,吵成一团就差没卷袖子肉搏的两人立即安静下来,看向何人觉。
何人觉双眸冷冷的,全身似乎也散发出白腾腾的寒气·殷红的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滚出去吵·”·声音不大,却震撼力十足,对面的两人被吓得噤如寒蝉。
冷冽的凤眼扫过两人,见两人不敢再开口,何仵作才稍微放柔的眉眼,道,“那赵袁氏的尸体,我已经彻底检查过了·”·说着,他往停尸间走去。
楚江开走在他身后,觉得他走动的时候,总有玉兰花的味道传来,又想到昨晚色授魂销的亲昵,脸上顿时火烧火燎·与他走一道的向迁崇倒是嚷起来:“楚大人你发烧么,怎么突然脸这么红。”
“我哪有”楚大人连忙捂住脸,发现自己的脸真的很热··听到两人对话,何人觉转过身来,看到楚江开那样子,忍不住想逗他,于是走近了,道:“我看看。”
然后伸手探向楚江开的额际··他的手指还是那样冰,放到脸上很舒服,楚江开忍不住眯起眼睛·“很舒服吗”何人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轻的,柔柔的,楚大人的脸更红了。
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嗯,没有发烧,大概是热的吧·”何仵作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然后转身继续往停尸房走去,而捕头大人与府尹大人在他背后就快扭打起来了。
向迁崇狠狠瞪过去,楚大人瞪回来,似乎有闪电在虚空中交错··“到了·”何仵作说,两人立即停止无声的战役··现在天气尚凉,尸体多放几日也没关系。
赵袁氏的尸身还算完好,躺在台子上,身段颇为窈窕,估计是个美人··“赵袁氏死亡的具体时间是元月十七,被发现的时间是元月二十日,即说她是死亡三日之后才被发现。”
何人觉顿了顿,继续说:“她死之前应该是被捂住口鼻,导致窒息,然后被切下头部·”·“可是她头没了,你怎么判断出是窒息”楚大人提出质疑,被向迁崇向捕头用眼神鄙视了好一会。
向捕头道,“她应该有失禁的情况吧”·何仵作多看了向迁崇一眼,点点头,道:“确实·因此我认为她死前有过窒息的情况。”
“那头呢……”·“她的头部,是在她将死的时候被切下,才会在流才会那么多的血·”何人觉面色不变,指着那断颈给楚大人和向捕头两人看。
“唔……她手上拿的两子镯子怎么说”·“镯子是死前握住的·照正常来说,在窒息的过程应该是会全身失去力气的,估计是被切下首级的时候有点清醒,因为剧痛而握住了手镯。”
“死前窒息这点倒是说得通,因为窒息,所以没有人听见动静·”楚大人言罢·便见张小乙匆匆跑过来,说:“不好了大人陆过死了”·“啊”楚江开失态惊呼。
 ·陆过死在城郊的桃花林的深处·初春正是桃花开的季节,陆过的尸体被发现时,上面盖满桃花的花瓣,色彩妖娆·众人走近了看,这陆过样貌确实如卫归卫画师所画出来的一样,俊美邪气,即使现在死得面目扭曲还是遮掩不了。
“被重物击中头部而亡·”向迁崇断定道··楚大人不甘示弱地说:“谁看到这一地的脑浆血迹都看得出来是被重物击中头部吧”·“……”何仵作装成不认识此两人,蹲下身查看。
确实如向迁崇所说,陆过的后脑被敲碎,连脑浆也流出来了,和血液混在一起,黄黄红红,与满地落英的颜色倒也相称··“凶器大概就是这个吧”楚江开的声音传来,何人觉抬头一看,在不远处横着一条木棍。
“上方有血迹·”楚江开又道·“照陆过头上的伤口来看,这个击中头部力道可不小·”·“这是,人的头盖骨是十分坚硬的。
你看着木头,上面有开裂的痕迹·”·楚江开环视四下,虽然皆是桃花树,但是桃树树干并不大,挡不住人,他道:“陆过为何会来到这桃花林他的伤势在后脑,必定是从后面袭击。
如果是突袭,定然不会造成这样的伤势,除非袭击者本身气力就是极大·”·向捕头提出异议道:“因为是突袭,所以才需要更大的力气来保证一击必中。
但是可以肯定,凶手必定是早就备好了一切·将陆过吸引来桃花林,然后杀人灭口·”·是怎么样的借口,才是案件的重点··“现在知道的线索是,赵袁氏与陆过是旧识,赵袁氏死于元月十七。
而这陆过……”楚大人看向何人觉··何仵作了然,极有默契地说,“具体是什么时间还不清楚,不过大约比赵袁氏晚一两日·”·“赵袁氏死,陆过发了一笔横财。”
向迁崇接下话,说:“雇凶杀人,再被雇凶者灭口”·楚大人微微一笑,说·“向捕头,这假设有些大胆啊·”·“但这不无可能。”
何人觉倒是颇为认同的样子,这让楚大人心里直泛酸气,一张俊美笑颜皱成苦瓜脸,难道你不知道他对你有企图吗还这样帮他说话·何仵作似看穿了楚江开的心思,道:“但是没有具体证据,任何假设都不能成立。”
“嗯·”楚大人和向捕头双双点头称是,却发现对方正在和自己说一样的话,马上别过脸··“……幼稚·”何仵作最近越发觉得楚大人真是有趣,跟着他一道要保持形象好艰辛。
“尸体抬回去吧·”楚大人这回学聪明了,见卫画师画完了,才让人抬走尸体··几个衙役上前抬起尸首的时候,一件事物从陆过怀中掉出来,楚大人眼尖地看到,连忙叫众人停下,,走上前去查看。
那东西,是个深绿色的玉指环,整个指环都是一种颜色,即使楚江开不懂玉器,也看得出来那玉指环是极好··张小乙也凑过来一看,啊的一声叫出来,“难道这就是花容玉姿送他的指环”·楚江开却并不认同:“这玉指环光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应该不会是花容玉姿送的。
一向来听闻恩客送风尘女子名贵的宝物,哪有风尘女子送恩客宝物的道理又不是戏文里唱的落难秀才遇见爱才的女校书,成就千古佳话·”·“不妨从玉指环的来历下手查去。”
楚江开道·何人觉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将验尸用的工具收进匣子里··“为何”向迁崇不解地问··“得到玉指环的来历,然后再去问那个娼者,到时出什么出入,她也无从狡辩。”
楚大人轻笑起来,极为灿烂·向迁崇倒是不晓得楚江开平日看似呆头,想事情竟然如此周到··“向捕头·”楚江开突然叫他,“你与我一同去吧。
要知道这玉指环的主人,还得从各家金铺银楼查起·”·“我先回府衙·”背起匣子,何人觉转身便走··楚大人盯着,向捕头也盯着,竟然也和平共处了好一会。
 ·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及时更新· · · · · ·第7章 卷七 陈夫人强夺玉指环· ·向捕头:话说回来,何仵作到底几岁·楚大人:我从五年前,第一次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这模样,现在过了五年,还是这样。
向捕头:=口=驻颜有术妖孽不死怪物·楚大人:其实我一直怀疑他是白玉兰幻化出了的妖怪·无意路过不小心听到的何仵作“……”· ·楚江开与向迁崇并肩走在路上。
说是并肩,两人之间却还有一臂远的距离··这两人像八字相冲似的,打一开始初认识就没好事·现在倒好,还喜欢上同一个人··不同的是一个是日久生情,一个是一见钟情。
但都是有情,仔细追究也没什么差别··“你干嘛叫我和你一起出来”向迁崇口气极冲地问楚江开··楚大人倒似心情颇好,走路几乎是用蹦的,言语一满含笑意,他道,“当然,难不成留你在衙门内和觉儿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你你你太毒了还觉儿呢儿你全家”向迁崇跳起来,像只炸毛的猫,“老子掐死你”他猛扑向楚江开,楚大人也不甘示弱,一招仙人指路招呼过去,眼看两人就要在大街上上演一场肉搏戏,这可比台子上的各位行人纷纷让出个地儿占好位置准备围观,正此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嫌丢人”·熟悉的声音传来,楚大人向捕头连忙偃旗息鼓,转换成讨好的表情。
“何人觉”“何仵作”·极度有默契地两人发现自己和对方同时喊出来,又默契地互瞪一眼,默契地扭过头。
“……”何人觉无语,他们当自己还是孩提么他默默地看了他们好一会,三面六眼,半日不言语,最后还是楚大人率先缴械投降,一副败给你们了的样子,道,“要比面瘫谁比得过何人觉。”
向捕头又不由得跳脚,“谁在比面瘫了”·“比大眼也没有人比的过向捕头嘛,一双牛眼也怪吓人的·”楚大人拖起何仵作的手臂就走,向捕头连忙追上前,道,“什么风气什么态度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何仵作:“……”· ·在查访过数间金铺银楼古玩店之后,终于找到了。
那店家拿起玉指环端详了好一会,说:“这是……那什么员外的啊你们是如何得到的”·楚江开一听,只觉得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找着了·“你们……难道是用偷……伙计快把他们抓起来报官去”·楚大人潸然泪下,“我就是官啊”·员外姓陈,家住滨洲城南。
其妻悍名在外,连隔三条街的买菜的大妈都清楚··“您是说那个家里娘子很凶的员外啊,他姓陈从这里走过三条街,拐个弯就到了·”·楚大人听着这话,然后看何人觉,幸好他冷是冷了点,基本上还算是很温柔的。
何仵作听着这话,然后看楚江开,虽然他很温柔,但是也太呆了吧·两人视线撞到一起,秋水横波,有些微妙··不明就里的向捕头看着他们,莫名其妙。
 ·虽然过程是曲折的,道路是坎坷的,但是楚大人等三人还是顺利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陈员外的家·陈员外的家颇为豪华,朱漆大门紧闭,向捕头看看何仵作,又看看楚大人,认命地敲门去。
敲了数下,终于有人开门·那人只开了一条门缝,探出个脑袋,下巴圆润,还蓄着三撇小胡子,他问:“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楚江开快步上前,拿出那指环,道,“您认识这个东西么·那人一看,顿时瞪大眼睛,“这是,这是……这是我的指环”·“哦……”楚大人刚想说什么,陈员外府内却传来一阵咆哮——“你这杀千刀的,还在外面干什么老娘的早饭弄好了没有”·楚江开等三人:“……”·不一会儿,就听见吧嗒吧嗒地脚步声传来,一只玉润珠圆的手臂从门内探出,揪住那人的耳朵,将他提回去。
不用说,开门的就是妻管严陈员外··门被从里头拉开,穿着粉色宫装的陈夫人也出现在众人面前,柳眉杏眼,樱唇桃腮,撇去身材不论,其实也是个美女·只是表情太过于凶神恶煞,大大破坏了她的整体美貌。
陈夫人一看门外站着的三个各具特色的美男子,顿时放柔表情,问:“你们有什么事情·”·楚江开拿出玉指环给她,陈夫人一看,顿时叫起来:“哎呀这是我的玉指环啊前段时间让那着瘟的破家的死鬼给弄丢了,现在竟然找回来了”说着就要伸手来拿。
楚江开连忙握住玉指环收回手,笑道,“安人,这可不能给你·”·“为何这明明是我的东西”陈夫人卷了卷袖子,大有不给就用抢的的架势,“不还我我就去报官,说你盗窃我的玉指环”楚大人又一次潸然湿衣襟,“本官就是官啊”·“咳。”
楚大人正色道:“安人万万不可,这玉指环可牵涉着一件大案子”·“是什么案盗窃案不用找了,我就是这玉指环的失主。”
陈夫人说完又要来拿,楚大人左躲右闪,边说:“是人命案子”话音刚落,那玉指环已经被抢走··抢到玉指环的陈夫人将玉指环揣在怀里,才想清楚刚刚楚大人说了什么话,停下动作反问,“人命案子”·“对……我们在一个死人身上发现了这个,这个玉指环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楚大人说得义正言辞,不容辩驳。
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我的玉指环从一个多月前就丢失了哪里知道它被谁戴着去行凶”·“……”·何人觉拨开楚大人,淡然道,“哦,这样。
那请问您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何人觉看着陈夫人,一双凤目冷厉··陈夫人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说,“……没有。”
·楚大人见何仵作的威胁奏效,连忙乘胜追击,道“陈安人,您不如将指环给我……”陈夫人将玉指环撰得更紧,楚江开却是粲然一笑,“待案情水落石出,证明与这指环无关,我们自会归还。”
“当真”陈夫人将信将疑,不过手倒是松了一些··“当然·本官是滨洲的府尹,一定说到做到·”楚大人说得诚诚恳恳,陈夫人想了想终于将玉指环交给楚江开。
“安人,这指环是如何丢失的,详细情形您能不能说与本官听听”楚大人继续问··陈夫人闻此言,深深地叹了口,道,“还不是这杀千刀的破家死鬼,也不知道怎么收拾房间的,竟然连东西丢了都不知道,直到我问起,才说丢了你说他一男人怎么就这么窝囊我三月花原来也是乡里有名的名人,怎么就嫁了这么个废人我的命好苦啊”陈夫人说到激昂处,口若悬河,口水滔滔不绝。
楚江开一面听着一面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员外·陈员外被他看得冷汗直冒,背后一片湿··好容易陈夫人讲完了,楚大人得以插话,他道,“陈安人,那事情的基本情况,本官已经大致了解,现下本官还有事情,先走一步,有空再叙”·楚大人左手拉向捕头,右手拉何仵作,赶紧开溜· ·一干人等逃也似地离开陈家,经过这一回,向捕头对楚大人的敬佩往上提升了好几成。
“大人您太威武了太英俊了那女人在那边说得口水乱喷你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听着”·楚江开无奈悟脸,说:“你要是从小就着,听啊听啊也就习惯了。”
“……这习惯了是指……”·这事情说起来可是部血泪史,免不了一阵血泪指控,何人觉早领教过,连忙插话,道,“接下来你们要往哪里查”·楚大人手臂一展,指向北方——“云 雨梦泽”·“哦。”
向迁崇想起一件事,问楚江开:“大人,你真的相信这玉指环是丢失的”·楚江开神秘莫测地笑起来,说:“信,怎么不信。
陈夫人是丢了玉指环·”·“可是为什么玉指环会到了陆过手里”·楚大人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其实这个玉指环为什么会在陆过手中,关键是,那个偷了玉指环的贼。”
“为什么这样说”向迁崇听得一头雾水··“其实这个很简单,要知道谁偷了玉指环,只要问青玉就知道了”楚大人的口气越发得意,“但即便是她不说,我也知道是谁了。”
“是谁”向迁崇赶紧追问··“是……”楚大人刚要说,却不知道被什么绊到,哎哟一声直直扑倒在地。
何仵作:“……”·向捕头:“……”·“大人你没事吧,”何仵作蹲下去问··楚大人抬起湿润润的眼睛,看着何仵作,无限委屈地说:“疼……”·“叫你乱得意。”
何人觉似嗔似骂地说了一句,然后将他扶起来,向捕头也连忙上前帮把手··楚大人拍拍身上尘土,说:“我没事了·”然后甩开何人觉与向迁崇的手,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何人觉摇摇头··向迁崇倒是惊了,楚大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 · · · · · ·第8章 卷八 何仵作辣手摧……·楚大人:我有一件事情,必须和你说。
向捕头: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楚大人:…我……你……·向捕头:风声太大我听不……(被从树上掉下来的柿子砸到头)·楚大人: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 ·“咱们是先回府衙呢还是直接去云 雨梦泽找那什么玉姑娘”向捕头问何仵作这句话的时候,楚大人走在前头,行走的姿势极为怪异,右脚一拖一拖的,很显然,方才他自己左脚绊右脚那样与大地来了次亲密接触,把他自己的右脚给摔伤了。
何人觉也不知在想什么,依然是那副像是什么都入不到他心里的淡然模样,道,“回府衙·”·听见二人对话的楚江开回过头来,说:“现在还早呢,为什么要回去去找青……”他猛然对上何人觉的视线,何人觉一双凤目冷冷地瞪着他,楚大人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竟然越说越小声,最后只能乖乖闭嘴。
“我累了·”何人觉道,长睫微垂,眉梢眼角的寒气顿时敛去不少,淡色的唇却还紧紧地抿着,唇角微微向下,看得出来他心情并不好·楚江开不敢反驳,乖乖巧巧地说:“好……”即使他现在千万般想去找青玉,好证实自己的想法,在何人觉的- yín -威(误很大)之下,还是得顺从他的话。
但是私底下倒是怨气冲天,不甘不愿咬着下唇念叨,“累了,明明精神头还很好……”· ·一回到府衙,楚江开立即钻入寝居,连晚膳都没吃。
楚江开有一处自己的小院落,何人觉平日里也不曾去过,只知道大致在哪个位置,寻了半日才寻着那个院落,院中挂了数个灯笼,照得四下一片亮堂,但楚江开寝居中却没点灯,这还没敲更就睡了何人觉走到房前,见侍女小红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个食盒,神情焦急,她看到何人觉过来,更是不知所措,唤了声,“何先生。”
何人觉颔首示意··小红心下一阵小鼓乱擂,这何先生长得确实是仙人一样好看,只是脾气可忒古怪了,对谁冷冰冰的,还是个仵作,整日里就喝死人打交道,大概因为死人不会说话,所以他也变得不爱说话了·何人觉不知小红在想什么,也不理会她,径自走上台阶,敲了敲楚江开房间的门,敲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反应,何人觉犹自挣扎半日,终于开金口——·“楚大人。”
屋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不一会儿,楚大人的声音响起了来,有些沙哑,“有什么事情”·“哦,您还健在开门。”
何人觉毫无感情地说出这段话,却不知在一旁的小红姑娘心潮澎湃不已··这这这,多么红果果的- jiān - 情啊刚刚任凭自己怎么喊大人就是没反应,何先生一开口大人就有反应了。
但是先生您也太毒了吧·“我,我已经睡了·”·大人您这是欲拒还迎啊·“开门。”
啊啊先生您好强势··“我不要起来,好冷·”·好别扭好别扭啊,大人您不要挣扎了啊··“……那我走了,别想我再和你说一句话。”
这这这,何仵作你这什么话啊,其实是在逗小孩吧·不过这句逗小孩的话成效非常显著,楚大人的寝居门很快从里面拉开来,楚大人头发乱糟糟的,衣冠不整,眼带红丝。
何人觉将他推进屋内,关上门,小红姑娘内心在哭泣,没得看了·· ·“你的脚怎么了”何人觉第一句就是这个,楚大人一副欲言又止的小模样,何仵作也大概猜到了,将楚江开按到床上坐下,卷起他的裤管,道:“还那么怕疼”卷至膝盖处,赫然现出一片血红。
何人觉的眉头皱了一下·开门出来吩咐小红去拿来温水和布巾·又去看楚江开,楚大人低头不语·何仵作坐到他身边,肩膀挨着肩膀,楚江开似乎感觉到,何人觉的皮肤热度,它能穿透好几层的衣服,紧紧地贴住他的皮肤。
“我记得·”楚江开突然开口,“我刚来的时候,上台阶时不小心扭到腿也是你照料的·”·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新科探花滨洲走马上任,面容英俊,身材挺拔的新任府尹大人引来无数滨洲子民围观,探花郎紧抿着唇,严谨端正,气势威武,往那一站,就差头顶没写上“正气凛然”四字。
哪知道这探花郎刚踏上滨洲府衙大门口第一阶台阶就脚底一滑——·那时候孙斯见孙大夫还没有到滨洲府衙呢,,楚大人又比怕死还怕疼,拿他自己的话说,宁可一刀断首,不可剩下半条命苟延残喘,怕疼便不敢让人碰,连碰都不让碰几个大夫医术再高明也只能干看,而何仵作便适时出场,全然不把楚大人的哀嚎放在眼里,将那伤处按了一通,说扭伤,没有伤到筋骨。
然后亲自上药,换药··一路下来都是冷冷淡淡,却让楚江开从此陷入·不过那时候还不知道,也不知道两个大男人也可以在一起……要是早知道也许早就得手了无数次夜半回想往事,楚大人总免不了咬着被角如此感叹。
总之,这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何人觉忍着笑,压着声音道,“你还记得”·“那肯定·”楚江开说得有些得意,说得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那样,哪里会对旁边这人动了心·好像是……第一次嘛,楚大人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咧开嘴,月牙儿一半的微笑在脸上,好像许多花一朵接一朵开得满山遍野,灿烂炫目,直让何仵作觉得这家伙耀眼过头了吧·佯咳一声,何人觉道,“就爱记得这些无谓的。”
语调一如被冻结的湖面一样平静无波··“不是无谓·”楚江开说话的声音轻轻的,犹如石头掷入湖面,荡开圈圈涟漪··不是无谓。
那是第一次,他们相遇·楚江开很认真地转过头,看着何人觉··黄色的烛光被风吹得一闪一闪的,暧昧的气氛轻轻流转在两人之间·楚江开忍不住凑近何人觉……·正此时,却听见门外又脚步声传来,楚江开才回神,连忙摆正姿势,脸红如火烧。
很快,小红出现在门口,手中扶着一盆冒着腾腾热气的水,手背上搭着条干不巾·楚江开一见这情形,心里立即明白,脸垮下大半,无比扭曲··看到楚大人的反应,还看到他们并肩坐在床上小红姑娘愣是没有忍住笑,一口白牙晃得楚大人眼花。
她说:“何先生,您要的东西·”那话跟在蜜糖里泡过一样,甜得叫人恶寒··何人觉示意她将东西放在地上,然后示意她可以出去了,末了还要加一句,“关门。”
小红姑娘又是想看又是要保持矜持,双重矛盾,笑着泪流满面,退出房间··看着门被关起来,何人觉换了位置,半蹲在地上,将布巾浸入水中,然后拿起来沥干,道,“我们开始吧。”
楚大人可以对着佛祖咒誓,他确实看到了,何仵作唇角不明意含的,狠毒残酷的微笑··一夜,哀嚎遍滨洲府衙··不可否认,何仵作手段是强硬了那么一点……楚大人说,不止一点,是很多点。
但是确实隔日早上,楚大人已经疾行如风,嗯,如果不去考虑滨洲府衙上下都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的话·· · ·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就到这里吧···过度章节还是不要太长了· · ·等咱有了钱,辞职回家专写文,出书一次出两本,一本摆显一本折飞机丢着玩· · · · · ·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 ·第9章 卷九 楚大人惨遭美人戏·向捕头:如果告诉我何仵作喜欢什么,我不计较你骗我被柿子砸头。
楚大人: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向捕头:你不告诉我我就去告诉何仵作··楚大人:好吧,我妥协·仵作他喜欢……·向捕头:喜欢什么?·楚大人;死人。
向捕头:吓· ·滨洲向来多美人,不管是本土的还是外来的·这一点,楚大人在云 雨梦泽得到进一步的肯定·眼前一片莺歌燕舞,各色美人薄衣轻衫穿梭其中,让人眼花缭乱。
定了定心神,走进去·跟在后面的张小乙擦擦汗,他才十六岁,来这种地方,会不会……但是楚大人并没有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一见大人走进去,张小乙连忙跟上,要是让大人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灭口的。
但是这种地方……不心猿意马的男人肯定是不正常的啊·大人啊张小乙紧紧跟着楚江开为他护航。
可是他忘记两点——首先,大人长得很帅·长得很帅的男人进了云 雨梦泽,多数会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留;其次,大人虽然穿着便服,却是件刺绣精美,看起来十分华贵的衣物,很容易被认为是“有钱人”的衣服。
有 钱人进了云雨梦泽大多数荷包会被吸得连渣子都不剩·兼备以上两个特点的大人进入云 雨梦泽简直是送羊入虎口一般,想贴上来的姑娘多不胜数,绝对不是张小乙一人之力可以排解的。
楚大人显然也很苦恼,这地方人实在太多,想使轻功脱身都没办法·可是任着莺莺燕燕们吃软豆腐他也不乐意··就在这两人皆是束手无策的当口,听见一道十分好听的声音道:“楚兄,久见了。”
·楚江开想不出·楚江开想不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倒是那群美人,一看到那人来,·竟然是自动退让出到一边,楚江开看清了那人,那是个男人,头发极长,用根乌木的簪子斜斜挽了一部分在脑后,十足风流。
而他的样貌也是极好,眉目不似何人觉一般凌厉,如若江南的烟雨,弥漫着化不开的雾气,清秀,却又妖娆·轻轻笑起来,便能盖住在场所有人的风采··但是,楚江开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
“你……”楚江开想问你是谁,那男人却挽住他的手臂,道:“楚兄,我在二楼有间雅间,你也一同来罢·”言毕,便不由分说地将楚江开拉着便走。
张小乙顿时紧张起来,扯住楚江开另一只手··“哎”楚大人觉得自己成了拔河用的那根麻绳,被两头拉着,进退两难··“小乙”楚大人并不知那男人的名字,不得已,喊了张小衙役一声,张小衙役却似乎误解了,甩下楚大人的手,一脸愤然,道:“大人你个渣”·“哈”楚大人还来不及解释,便被那不知名的男人拖走。
说起来,这男人还为楚江开结了围·楚江开却还不知如何是好,任凭那男人将自己拖到雅间·本来以为一定是有群姑娘候着,没想到进入了,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雅间布置相当简洁,任何多余的装扮都没有,中间一张圆桌上放置几味点心··“坐·”男人随意招呼着楚江开,自己也往塌上斜倚,颇有些挑 逗的意味。
“阁下,请问你这是要做什么”楚大人也不坐下,就这样站着与他说话··“哦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虽然是问句,但是男人并没有表示出惊讶的样子。
楚大人苦笑一声,道:“能叫云 雨梦泽的姑娘让道放人,又占着最好的雅间而不让姑娘陪,还不会被赶出门的,怎么想都只有一人吧,殷老板·”·男人终于露出惊讶的神情,道,“都说楚大人冰雪聪明,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在下殷未离·”·你才冰雪聪明,你全家都冰雪聪明楚大人暗自腹诽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与之周旋·他道,“殷老板找本官来,是有何事情”·殷未离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半垂着眉,道,“无事便不能找你么别忘记可是我救你于水火之中啊。”
说着殷未离站起来,走到楚江开身前,凑得是极近,连吐息都交织在一起··楚大人向后退一步,端起架子,道,“本官是来寻人的·”楚大人平时是十分随和,但是紧要关头,还是可靠的。
殷未离见了他这样,不由得收起戏谑,道,“我知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咦”·“这几日总有官兵在云 雨梦泽的门口徘徊,云 雨梦泽又是人多嘴杂的地方,稍微问一下就知道了。”
殷未离摆出一副无趣的模样,双手交在胸口,头微微倾斜着,漆黑的眸子却是看着楚江开,犹如,一只在看着猎物的猫·楚江开被看得有些窘迫,正欲说什么,适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殷未离扬声道·门被打开,门外站着一个少女,看不出来年纪,头上簪着碧绿的玉歩摇,手上戴着上好的羊脂玉明月环,腰间也饰有叫不上名字的玉器,似乎是极爱玉器之人。
“你是那花容玉姿”见此情形,楚江开有七八分晓得那少女的身份了··少女大大方方地看着他,毫不畏惧,也没有良家女子那种羞涩。
殷未离对她道:“这是滨洲的府尹楚大人·”·青玉走上来,双手握成拳状交叠在身前做了个万福,道:“小女子青玉,拜见楚大人·”青玉容貌纯良,粉黛薄施,肤如凝脂,又似白玉,怎么看都是良家女子的青涩模样,不似一般娼者那样风尘。
“青玉姑娘·”楚江开也丝毫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地问:“你可认识这个玉指环”他自怀中拿出一个深绿色的指环,递给青玉看。
岂知青玉瞧都不瞧,便道,“不是我的·”·楚江开见她态度不好,还是摆出君子的样子,再道,“青玉姑娘,着指环牵涉着一个人命案子,您还是仔细看了再下定论不迟。”
这一下,那青玉竟然是用力推了楚江开一把,将毫无防备的他推退了好几步,她道,“说不识就是不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娘们还婆婆妈妈”·楚江开生生是被吓着,这看起来娴静温文的女子说话不客气,动作竟然也这样粗鲁。
那边殷未离沉声道,“青玉,不可无礼·”·“哼·”青玉冷哼一声,撇开脸··殷未离接过楚江开手中的玉指环,仔细地端详一通,说,“我总觉得这个有点眼熟。”
青玉扭过俏脸,瞪着杏目,说:“现在的财主员外多戴着这个,您看着当然会觉得眼熟·”·“说起员外,我倒是想起来了·”殷未离将玉指环归还楚江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长长的指甲划过楚江开的手心,楚大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殷未离似有若无瞥了他一眼,却是对着青玉说话··“这是城南陈员外的吧青玉,他是你的老主顾吧”·青玉神色有些怪异,道:“是。”
殷未离道,“这个玉指环,之前似乎见你拿过”·“确实·”青玉对殷未离的态度与对楚江开的态度真真是大相径庭,她毕恭毕敬地说,“主人,前些日子,陈员外将这玉指环赠与奴家,奴家拿过把玩几日后便还他了。”
“哦,你不是向来喜好玉器,就这样还给他,甘心吗”·“都晓得他家有只母老虎,要是让她知道陈员外拿玉指环赠我,还不扒了他的皮。”
青玉扬起柳眉,说··殷未离见青玉如此说,也不想为难,道,“既然这样,楚大人您怎么说?”·“嗯……”楚江开不置可否,又问:“青玉姑娘是哪里人氏”·青玉扭头不屑回答,高傲的把下巴翘上天。
“青玉是从扬州而来·”殷未离道,“说来也是个可怜人,原来在扬州与一男人交好,为他千方百计来到滨洲,岂知那男人已经有了家室,鸳鸯梦碎……”他边说,边是怨怨地瞅了楚江开一眼,瞅得他头皮发麻。
楚江开不想为难这苦命女子,二来又是在怕招惹这个样貌阴柔的青年,只能道:“我姑且相信了,待有疑问,再来询问青玉姑娘·”·“未离欢迎之至。”
殷未离又勾起一抹轻佻的微笑,男女通杀那种··楚江开几乎落荒而逃··出来的时候,估计是殷未离交代了什么,没人再纠缠他·出了云 雨梦泽的大门,就见张小乙一脸痴相忤在那里,脸上还有几个胭脂印子,似乎还被灌了酒,整个人醉醺醺,摇摇晃晃的,楚大人不由得掩面——果然不该带未经人事的大好少年来这种烟花之地· ·回去府衙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府衙大门都关了。
楚大人带着张小乙,要去爬墙不太可能,只好去敲门,很快地门就开了,穿着一身蓝色衣衫的何仵作站在那里,在楚大人开来好似谪仙··张小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拉着他的衣袖子,说,“神仙哥哥,刚刚的神仙姐姐都哪里去了”·何仵作脸色一冷,看得楚大人心惊肉跳,却也没见他又什么反应。
“去找青玉了”何仵作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犹如春冰开裂一样,说不上什么感觉··楚大人狂点头··“被戏弄了吧”·楚大人继续点头。
……· ·欲知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 · ·作者有话要说:·嗯,做了一点点小修改· · · · · ·第10章 卷十 陈员外道破指环局·向捕头:难怪何仵作比较理你·楚大人:哎·向捕头:你说何仵作喜欢诗人,我是大老粗一个,又不像你探花郎会文的。
楚大人:囧TL我是说…死人·· ·何仵作走下台阶,走到楚大人身前,抬起手,以袖子擦去他脖侧一点红色的胭脂痕··然后转身便走,到了门口,回头来问呆掉的楚江开,“不进来”·楚大人顿时如梦初醒,说进然后大步流星冲入府衙之内。
何仵作的唇角微微地扬起来·· ·隔天一早,楚江开便叫来两个心腹,稍微交代一下就让他们出门··向捕头问药让他们去哪里·楚大人却是笑而不言。
下午时候,滨洲府衙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访客··“陈员外,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吧,这里没外人·”花厅内,楚江开似有先知一般,泡好了茶,等着他来。
陈员外坐下,却还像有什么顾虑一样左顾右盼一番··“怎么还有顾虑”楚大人端给陈员外一杯茶,轻声问。
陈员外接过茶,又放下,说:“那个玉指环,是我赠与青玉的·”·“昨日我去过了云雨梦泽,已经听青玉说过了·”楚大人说得意味深长,鹰凖盯得陈员外直冒冷汗。·他道:“您也知道我家那……老虎的脾气,我哪里敢和她说,只能编了个谎言,欺瞒她是丢了。”
“哦……”楚江开拖长了尾音,心里却是另有算计,这两人当是一人说了谎,陈员外看起来胆小怕事,明明惧怕妻子却还背着她到云 雨梦泽寻花问柳;青玉虽疑点众多,却也看得出来是个耿直之人,又有云 雨梦泽的老板殷未离的背书……看来事情还是得等早上派出去的人传来消息才成。
别过陈员外之后,便有衙役来说,何仵作请他过去,楚江开连忙过去,还有什么比何仵作的召唤重要呢大人啊……·楚江开来到仵作房,却是不见人影,门口的守卫说,仵作是去停尸的地窖。
楚江开又匆匆过去,在路上却碰见他最最不愿见到的向捕头·两人碰面难免又是一阵抬杠斗嘴,等当走到地窖,已经过了两刻钟,何仵作站在放置尸体的台子旁,手中拿着刀,面色不善,一双凤眸中尽是寒光,犹如玉面罗刹。
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楚江开连忙走近,细声细语说:“我们来了·”·“嗯·”何人觉冷淡地应了一声,直让楚江开感到这句可比地窖中的冰还冷。
“都是这家伙拖延的”向捕头指着楚江开一通谴责··楚江开又岂是软柿子,反击道,“明明是你在地窖磨蹭半日不敢进来”·向捕头不甘示弱回敬。
“不敢进来的是你……”话音未落,一支小刀“咻”地一声钉在他距离他的鞋半个脚掌外的位置,要是刚刚迈得快一点,恐怕被钉到的就是脚掌了。
向迁崇倒吸一口冷气,退了小半步,看清那小刀就是方才何人觉手中拿的那一把,背脊顷刻汗如雨下顷刻··何仵作瞥了楚江开与向迁崇两人一眼,道,“闭嘴。”
手又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刀··向迁崇不知道何人觉这一手,楚江开可是清清楚楚地明白·向来多才多艺的何仵作解剖尸体竟然也能练就一手例无虚发,指哪打哪的飞刀是相当神奇,当然比起何仵作自己亲手仿制雷家的名琴这点也就微不足道了啊。
“还杵着做什么”话是对愣住的向迁崇说的,见他像木头一样愣在那里,楚江开大人难免得意起来,啊哈哈,有谁比他更了解何人觉呢·向捕头终于回魂,;连忙过来一看,那陆过直挺挺地躺在那里,脸色都是青的,上面有数块红红紫紫的尸斑,十分骇人。
但毕竟是见惯这些的人,向捕头无甚感觉··楚大人却是不同,虽然见惯了,可是见惯了与能接受是两码子事面上的神情不比那男尸好多少。
楚大人退后一小步,却碰到阻碍,他偏头一瞧,是何人觉··何人觉却没什么反应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那接触在一起的感觉是非常明显的,手背挨着手背,冰凉而又光滑,楚大人快把他身置何地都忘记了,周围什么都消失不见,唯剩下他二人。
“大人·”一声柔软的叫声,将他拉回现实,楚江开顿时清醒·却见何人觉看着他,似融化的冰水,虽然还是冰冷,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何人觉不自然地将头转回去,低声文:“你有在听吗”·楚江开脸上烟霞烈火,红通通的,不自觉地咳了一声,才说,“你再说一遍,我想想。”
暗自将他的呆头笑了一番,何人觉也没摆出什么不好看的脸色,反倒认真再次讲解,指着尸首说,“你看·”·楚江开低头一瞧,那陆过身上盖着的布被掀开了,从胸口至下腹,横竖各一刀,破开个丁字形的切口,因为已经死亡几日,并内有血流出,红红黄黄的内脏就摊在肚中,还有些未被消化的食物,估计是胃也被切开了。
楚江开捂住嘴巴,强压着不适感,闷闷地说:“你快讲,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何人觉见他那样,又凑近他几分,拿了刀子,拨弄着,指给楚江开看:“他是吃过饭之后不久被杀的,胃中还留有未被消化的食物,以及——酒。”
“有酒?那陆过是何时死亡”楚江开追问道··“陆过死于十九日的晚上,具体时间已经不可考·”何人觉回答着,却不抬头。
“如此,倒是和他去会青玉的时间相同·”楚江开回想起当日在四色赌坊,那个赌徒确实是这样说的,昨天去云 雨梦泽一会青玉,却怕打草惊蛇而没有问清,现在想来,倒是失策了。
“可是一个弱女子,要怎么一棍子把一个大男人打死”向迁崇质疑道·“除非凶手不止一人·”·“对,这就是重点。
很可能凶手另有其人·”楚大人微微一笑,“嗯,而这个答案,很快就可以知道了·”·“什么意思”向捕头追问,楚大人笑得神秘莫测。
向捕头暗暗嘀咕一声,装神弄鬼··楚大人耳尖啊,这话一字不落地挺进耳朵里,“我就爱装·”·“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你当你才十六岁吗”向捕头变了张脸,凶恶地说。
“你才十六岁吧娃娃脸”楚大人毫无形象地顶回去··何仵作看着简直就是一个青年和一个少年在吵架的两人,干脆利落地想地窖口走去。
他才刚走,便听见某喊声——·“等等”·何人觉懒得回头去看,径直向外走,楚大人屁颠屁颠跟上来,还有向捕头,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何人觉身侧。
继续以眼生厮杀着··两个笨蛋,何人觉暗自道·稍微往楚江开一边靠去·· ·从地窖出来,差不多是中午了,最近两天天气倒是极好,阳光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
“你是不是派人去扬州了”何仵作走着,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楚江开有些吓着,心想他如何知道不由看了何人觉一眼,何人觉没什么表情,犹豫了片刻,楚江开道,“确实。”
“哦·”何人觉只回了这一个字,并不是特别关心,让楚江开疑惑起来,他这又是怎么回事·楚江开问他,“突然问这个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是去了扬州”·何人觉道:“我自有我的方法。”
楚江开道:“……比我还爱装神弄鬼·”·何人觉幽幽瞥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楚江开只感到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 ·作者有话要说:·很萌仵作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柔····TvT·- -顶锅盖逃走· · · · · ·第11章 卷十一 扬州行凶案透曙光·向捕头:死...死人·楚大人:怎么说觉儿都是个仵作嘛,一点小癖好也很正常。
向捕头:哪里正常了还有,怎么又是觉儿啊啊·楚大人:╮(╯▽╰)╭其实你要是想成为‘死人’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向捕头:免了谢谢· · ·从楚江开谴人往扬州去至今已过了两日·这两日楚江开也没闲着,指派人手去找打听青玉的事情,又被迫和殷未离喝了次茶。
真的是被迫的·终于在派出暗探两日之后的傍晚,收到飞鸽传书··楚江开将传来的书信拿给向迁崇看··府尹大人派人去扬州,向捕头是知道的,到意外消息回传竟然这么快。
他看完简短的信,再看楚大人,他正给灰色的鸽子喂了粟米,冷不防被着急着吃的鸽子啄了一口··“啊”楚江开低叫一声,将鸽子吓了一跳,扑腾着翅膀飞走,丢下一脸可怜相的楚大人。
向迁崇最最看不过就是楚大人这幅表情,大男人扮什么可怜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楚江开那张俊美的脸搭配上那样的表情,确实让许多女性难以拒绝……等一下向迁崇拉回自己的思路,佯咳几下,才问,“大人,这样说来,青玉极有可能就是杀害陆过的凶手”·楚大人捧着被啄的爪子,点点头,“她有足够的动机和理由。”
“那要将她抓拿审问吗”·“这嘛……”楚江开沉吟片刻,道,“就怕打草惊蛇,且我们所掌握的证据还不足以确认她便是凶手。”
向迁崇可坐不住,道:“你上次去探青玉的底,已经是打草惊蛇了,难不成还指望她在那里乖乖等你去抓”·楚江开定下心一想,这说得也是,只是他仍然有顾虑,道,“这样吧,你带上四个衙役,和我一起前往云 雨梦泽,由我打头,看看情况再做定夺。”
“也可以·”· ·一行六人到了云 雨梦泽,却是扑了个空·殷未离难掩笑意地说,“我怎么知道她有人命案子在身,你又不与我说。
她说她那冤家终于肯回头,打算带着她去扬州做对鸳鸯,双宿双飞·”·这番话将向迁崇气得直跳脚,大骂殷未离是不分青白,不男不女的妖人··殷未离又岂是能容忍被这样辱骂,招来几个壮汉,将向捕头轰出门。
楚大人纯粹是有心围观,退离向迁崇三尺远,说:“我不认识这个人·”·这把殷未离笑得花枝乱颤,他对楚江开道,“青玉有可能与情 夫搭船从水路去扬州,你要追最好快一点。”
谁知到了码头,那船却是早开走了··一场辛苦却换来那船的远影,气得楚江开踢向一块石头,然后光荣掉入水里·好不容易才给四个衙役救起来,抓不到人的衙役的用处变成了拯救落水的楚大人。
美男湿 身还引来无数人围观,楚大人就差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回到府衙,楚江开怒气冲冲往澡堂里去,小红连忙给他备上衣服,走到一半,小红突然想起什么,拉住楚大人说,“大人那个……澡堂”·“澡堂怎么了”楚大人转过头来,表情凶恶,把纯良的小红姑娘吓了一跳,什么话都不敢说。
等他看到何仵作错愕转过来的脸时,为时已晚·· ·滨洲府衙的澡堂本是公用的,却被某任的府尹做了改动,又另辟了一间出来,挖了个小一点的池子,池子大约能容纳五六人。
楚江开上任后,虽然没有刻意去规定这个池子就是他楚江开专用,但是那似乎成了一种习惯,衙役们从来不到这间小澡堂沐浴,而其他人如何,楚江开是不清楚,偶尔会遇见孙斯见或者卫归,在澡堂中遇见何人觉却是第一次。
·“怎么全身湿透了”何人觉倒是很自然··楚江开看着烟雾缭绕的水中央露出的白皙肩膀,啥想法都没了··何人觉见他没反应,又道,“你想站在那被冻死吗”·楚大人这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却又听见那蛊惑般的声音响起,“还不来”·楚大人哆哆嗦嗦地解下腰带,脱下外袍,长袍,中衣……本来盯着他看的·何仵作默默潜下水。
楚江开松了一口气,很快地除去里衣,冲干净身体,再泡入水中,除去一身湿透而且冰冷的衣服,再浸入微烫的热水之中,岂止是从地狱到极乐世界·而何人觉打从刚刚开始便不看他了。
楚江开却忍不住去看他··虽然两人身高相仿,体格却是有差距··平日楚江开穿着文士的衣服,看不出来,其实他自少年起便习武,体格自然是要刚强些;而何人觉因为身份关系,少见阳光,皮肤白皙,身体也清瘦。
两人此时坦诚相见,倒成对比·· ·楚江开低着头看着水波一圈一圈荡开去,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水波,飘到那人身上··显然何人觉比他要自然多,趴在水池边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他长长的黑发贴在肩头,后背,在水中随波逐流,宛如化不开的墨汁。
何人觉的美貌,不似殷未离那样阴柔,眉目如画却又冷冽如霜,整个人若冰雕一般,可是楚江开却总是被他吸引··大约天生就是他的克星吧楚江开暗想着,要不要现在把他吃掉……大概没动口之前就被杀了。
可是在这微白的水下,大家都是赤 身 裸 体,水似乎成了一种媒介,将两人贴合在一起,楚江开动了一下,那水纹又荡漾过去,就好像……楚大人觉得自己脑袋里乱成一团麻。
突然一声暧昧的低吟传来,何人觉似乎转醒了,漆黑的眸子看着楚江开·楚江开被看得十分不自在,仿佛方才脑海里的旖念都被他窥去一样··何人觉开口道,“去了云 雨梦泽”·这一提,倒叫楚江开愤愤起来,他道,“是去了云 雨梦泽,哪知道未离说,青玉早一步叫人赎身带走了。
何人觉道,“那你怎么弄成一身这样”·楚江开道,“不提也罢·未离说青玉有可能乘船往扬州去,所以我赶去码头截他们。
哪里知道——”·“船开走了”楚大人的脸当即垮下,何人觉心想自己是说中了,问,“我问你是怎么会全身湿透。”
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楚江开也趴到水池边上,脸颊微鼓,活脱脱像只大脸狸猫··“掉水里了”·“明知故问。”
何人觉失笑,走到楚江开身边··“你还真是……让人放心不得·”何人觉掰过楚江开的脸,微微笑起来··“……”蒸腾的水雾让一切都变得朦胧不清,似幻似真。
楚江开再大的气也忘记得一干二净,拉过何人觉的头,与他缠吻在一起·太过头的热情将楚江开烧得什么也想不起来··良久,一丝理智善存的何人觉推开楚江开,再下去可就是烽火燎原了。
他靠到池子边,轻喘着气看着脸颊发红的楚江开··“何人觉……”楚江开似乎还不满足,却又不敢妄动··何仵作当什么也没看到,开口道:“我觉得青玉还未离开滨洲。”
“怎么说”楚江开连忙问··“青玉那样快行事,显然是知道你们开始追捕她·再者,她为何要将自己的去向告诉别人这不是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何人觉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倒叫楚江开听得有些痴。
“更何况你们就追在后面,一个弄不好,船起航的时间迟个一刻半刻,那不给你们瓮中捉鳖手到擒来再者就算成功脱出,只要你与扬州府那边说好,在她到码头时,再行抓拿也非是难事。”
“这样说来也是·”楚江开只怪当时自己急躁了,听闻青玉泡了,那向捕头的个性又冲动,双重压力之下,也不管,和他一起追到码头,船却走已经离港,自己还落了水,几番折腾下来,啥也不会想。
还是何人觉清明,一下便把事情看得透彻·他道:“即然如此,不如来个将计就计”·何人觉也来了兴致,问:“如何将计就计”·“她是想,我追不上,好以为她已经离开滨洲前往扬州。
从滨洲到扬州快马加鞭也要连续跑两日时间,行船要四日,她只要在这四日内离开便是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扬州府抓不到人,再告诉我也是为时已晚·”楚江开说到激动处,眉飞色舞,十分好看。
“是这样无误·”·“所以,这四天内我们就装作以为她真的上了去扬州的船,派人前往扬州,再暗中部署,使人埋伏在码头和城门处·”·“顺水推舟使得可真好。”
何人觉赞一声,楚大人见他眉眼温柔,冰霜褪尽,忍不住凑到他耳边,问:“那……有奖励没有”·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何人觉鸡皮疙瘩都冒出来,轻声叱道,“这是你的职责。”
说完便从水池子中起来,楚江开见状,急急扭过头去·这反映让何人觉笑起来,可惜没有人看到·· · · ·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总觉得心浮气躁,静不下心来。
如果文写得不好,还请各位指出来· · · · · ·第12章 卷十二 美青玉芳魂断九天·接楚大人:你真的是白玉兰花精吗(就是那个季XX说的)·何仵作:要我是白玉兰花精,那你是什么精·楚大人:哎什么什么精·何仵作:榆木疙瘩精·楚大人:惊·何仵作:其实就是呆木头精吧劈了做柴火刚好·楚大人:=口=· ·接连三日,向捕头带领人在码头与城门口守着,都没有任何发现。
楚大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急了,眼见第四天,即最后一日就要来了,他再也坐不住,让向迁崇带人守城门·自己换了便服,在码头蹲守··一守便是守了一天,守到乌金西坠。
橘红的光芒映着晚霞,将整片海域都渲染成华美的流金色;数只海鸟盘旋在晚归的渔船之上,码头上因为渔船归来而渐渐热闹,海鸟的鸣叫声,吆喝声伴随着鱼腥味交织在一起。
楚江开快把袖子扯碎了,张小乙想安抚一下他,一看他的样子,心惊肉跳,连大气都不敢出,更遑论安抚··倏然,楚江开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什么。
面上怒色尽褪,换上一个咬牙切齿般诡怪微笑·张小衙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两名男子,一名稍微年长,样貌端正,无什特点;另一名年少的,面赛桃花,唇若涂朱,穿着淡青色公子衫,腰间系着宽腰封,将不盈一握的柳腰勾勒得线条分明。
这哪里是个男人啊,喉结在哪里肩膀那么窄,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脂粉味道,难道她以为穿上男装就是男人吗当全滨州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啊·“快些拦住”楚大人一声令下,张小乙连忙带人冲上前去,那两人心里显然是有鬼,一看势头不对,连忙逃走。
张小乙虽然年少,好歹是在滨州府衙混了一年,反应也是极快,连忙赶上,两人似是被追得脑袋发热竟然往一边的船上跑去,张小乙见这情形,笑嘻嘻地跑上来,也不追过去,而是把放在船与岸边的木板一抽,船夫又不敢开船,这下可好,他两人成了砧板上的活鱼,任人宰割,还省了衙役们一番围捕的功夫。
那男人才发现自己方才分寸大乱,竟然把自己引上绝路··楚大人这时候才慢悠悠走上来,看着他们,厉声道,“青玉,你可要认罪”·“青玉何罪之有”那年少的男子开口,却是女声。
她,正是四日前被人从云 雨梦泽赎身带走的花容玉姿——青玉·而为她赎身的男人又是谁·君且看,青玉好玉,又是从扬州追随情郎而来;陆过是在与她喝酒之后才被杀,而陆过的身份特殊,乃是杀害赵袁氏的元凶;赵袁氏的丈夫赵仁赐,长年在扬州经商,买卖正是玉器。
这关系虽千丝万缕,却不复杂,稍整理一下便清晰明了··那年纪稍长的男人,正是赵袁氏的丈夫赵仁赐··“杀陆过的人是你吧”楚江开道,“当日陆过找你陪酒,后来还带你出去赏花,可有此事”·青玉杏目似要喷出火来,道,“我只陪他喝酒,可没与他出去。
更没去桃花林”·“我可没说他带你去了桃花林·”楚江开脸上浮现出一个狡黠的微笑··“你”青玉见状,又气又急,道:“好卑鄙无耻”·“姑娘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我一没骗你说,二没逼迫你说,怎么算得上卑鄙无耻。”
楚大人乐呵呵地回敬青玉··青玉还想说什么,却被赵仁赐拉到身后,示意她别说话·赵仁赐对楚江开道,“楚大人,这几*你们搜查走访什么的,闹的满城风雨,青玉知道也不是怪事,更不能因此断定她就是杀人凶手吧”·楚江开却不回他的话,反道,“赵仁赐,你的结发妻子赵袁氏尸骨未寒沉冤未雪,你就这样带着青玉双宿双栖,远走他乡,要是赵袁氏在九泉之下知道了,必定会伤心吧”·“楚大人,我夫人过世我确实难过,但是死者长已矣,生者且偷生,我相信我夫人也希望我过得好。”
“不过如果她知道是你杀了她,她一定会很难过吧”·赵仁赐道,“我没有杀她·”·楚江开道,“你雇陆过杀了她。”
赵仁赐道,“你可有证据,若没有证据可不要平白诬赖好人啊,楚大人·”楚大人三个字,他一字一顿地说出来··楚江开不明他在玩什么花招,道,“已经找到证据了。”
“证据在哪里”赵仁赐依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埋在城郊的桃花林底下·”楚江开慢慢说,仔细看着赵仁赐的反应,看他从镇定,变得有些慌乱。
但是赵仁赐是老狐狸,不会那么轻易上钩,他很快就平复了,说,“那你说,是什么……·“镯子·”楚江开道··“哈……”赵仁赐突然笑了,对青玉说:“我们败露了。”
 ·楚江开松了一口气,道,“既然知道已经败露,不如伏诛罢·”·“伏诛”赵仁赐退后一步,将青玉紧紧护在身后,“我不会让你动她的”·“……”楚江开剑眉蹙起,这话的意思是……他还来不及思考,却听见青玉一声惊呼,紧接着扑通一下,水花四溅,青玉竟然是落了水。
“快救人”楚江开喊到,张小乙率先跳下救她·但是青玉不会游水,落水时还撞到旁边一块礁石,血立即流出来,染红了水面,她挣扎几下后,渐渐被水没顶。
待张小乙将她拖上岸来时候,人已经是断气了,前后差距不过一刻钟··“去请孙大夫与何先生来·”此时楚江开倒是冷静,马上遣人去找孙斯见与何人觉。
赵仁赐不知是惊是气是怒,半晌不说话,只直愣愣盯着青玉的尸身··“如今青玉死了,你招供吧·”楚江开对他说··赵仁赐慢慢抬起头,看向楚江开,眼神凶恶,神情却是凄哀,他道:“我早劝他不要一错再错下去……她太想和我在一起了。”
楚江开心底不信他的话,表面上却还是装出相信的模样,道,“是青玉雇人杀了赵袁氏”·“楚大人,即便青玉是有罪,你也不能这样生生将她逼死吧”赵仁赐不回答,问,将罪责推给楚江开。
楚江开哪里会上当,他道:“你先回答我,是不是青玉雇凶杀害赵袁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赵仁赐神色变得有些诡异,他怒吼道,“你为了功绩,不惜逼死青玉,我一定要告到福建巡按那里定叫你丢了乌纱。”
楚江开并不畏惧,道:“楚江开行得直坐得正,你去告也无妨·”·“哈·”赵仁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道:“我现在就去船家,开船”·“等一下”说话的却是何人觉,他已经来了好一会,孙斯见确定青玉完全死亡后,他为青玉做了例行的尸检。
“开船”赵仁赐此时凶态毕现,船夫见这情形,却不敢妄动··楚江开倒是先有了动作,他伸出手,张小乙立即递上一杆银枪,只见楚江开退几步后向前加速,手中回眸枪握到尾端,枪头往地上一点一借力,枪身还在左右回弹,楚江开整个人已经越过水面,落到船上,引动船身一阵摇晃,楚江开却不在意,速度极快地袭向赵仁赐,一招之后却又慢下来,恰恰是赵仁赐一个普通人能闪躲得过,这样也足够将赵仁赐逼退,在退了二、三小步之后,楚江开突然又快了,赵仁赐身子向后一避,顿时失去平衡——·“不”他整个人滑向水里。
楚江开手一勾,扯住他的衣服··“掉下去又不会死·”楚江开说得很轻松,其实一点也不轻松,他提着个大活人,半身撑着船舷,哪里轻松得起来。
融入青玉流出来的血,绿色的水波一下一下拍打着船身,有些溅到赵仁赐腿上,凉凉的··“我拉你上来吧·”楚江开一手撑住船舷,船夫也来帮忙拉住赵仁赐的手,楚江开向后退了小半步哪知脚底一滑,整个人都向前扑去,船夫根本抓不着他,两人双双落了水。
落水瞬间,楚江开觉得额头一下刺痛,便失去了知觉·· ·“大人大人”·楚江开觉得额角一跳一跳的,阵阵抽痛。
他慢慢张开眼,看到像是被血染成一样的天空,又看到张小乙急切的脸·楚江开示意张小乙将他扶起来后,才发现这还是在码头·两个衙役押着赵仁赐,他就坐在不远处,全身也是湿透了,瑟瑟发抖,在晚霞的映衬之下,脸色十分苍白。
楚江开最近大概和水犯冲,几天掉了两次水,并且还是在同一个地方·猛烈又带着咸味的海风伴随着夜色一起来了,吹得他全身冒出鸡皮疙瘩··突然一件衣服披上他的肩膀,楚江开回头一看,何人觉面无表情看着他。
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多谢……”·何人觉摇摇头··楚江开想将衣服拉好,刚举起手,就觉得手掌感觉很奇怪,他翻过掌心一看,这是……· · ·作者有话要说:·哎···我以为一章能写完的· · · · · ·第13章 卷十三 真相破应知玉有瑕·楚大人:画像啊画来做什么·何仵作:烧香礼拜。
楚大人:哎我还以为画春[哔—]图……·何仵作:你要拿去自[哔—]么·楚大人:掩面,被发现了。
 ·上回说到,楚江开觉得手心有异样,于是翻过手来一看,手中的水迹在手心凝结成水珠,似一颗颗小小的琉璃球,倒衬这橘色的光芒,说不出的诡异·他细细一回想,这东西,十之八九是在船上弄到的。
“这是…….” ·何人觉拉过他的手掌一看,道,“这物,青玉的鞋底也有,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能让他离开·” ·楚江开闻言脸色微变,再看那落汤鸡模样的赵仁赐,顿时不再觉得他可怜。
楚江开示意张小乙将自己扶起来,张小衙役听话地要扶,却被何仵作冰冷冷的目光一瞧,当下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他不知道何仵作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却见那冰雕也似的美貌仵作搀着楚大人一支胳膊,将人扶起。
看大人的神色,也知道他乐在其中· ·不过楚大人还是很有分寸,一走到赵仁赐面前,一张俊美容颜当即换面具一样换了张罗刹脸,他道,“好个赵仁赐,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赵仁赐自知此时容不得他猖狂,摆出做小伏低的样子,“小人岂敢,不知大人所谓何事” ·楚江开冷哼一声,“呵,踩上自己布置的致命陷阱感觉如何” ·闻言赵仁赐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诡怪的微笑,“此话怎讲” ·楚江开也不多废话,将手伸到他眼皮子地底下,“敢说这个不是你搞的鬼” ·“哈哈,大人可真真明察秋毫。
兴许是那船家倒了油瓶,怎么是我搞出来的”·赵仁赐这会子还有心情去调侃楚江开,楚江开不怒反笑,道:“是,你怎么知道是在船上蹭到的” ·霎时,赵仁赐面如土色。
楚江开却不善罢甘休,追问道,“你与青玉不是情人么害她枉死,是何缘故”楚江开身形本就是高挑,此时虽是做文士打扮,却掩不住习武之人常年练就那股英气,一双鹰眸逼视着赵仁赐,叫赵仁赐觉得压迫。
 赵仁赐心知事情已经掩盖不住,又看那青玉尸身卧在那里,不由悲从中来掩面哭道,“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如何迫不得已”楚江开一眼看穿他的哀兵政策,不为所动。
 ·“那个婊 子…….”赵仁赐见此,也懒得再装,道,“都怪她不知丑,才让我起了杀心那个女人竟然要我明媒正娶迎她进门,还要与我平分家产,却不把恩客送她的珍品拿出来,全是要占我便宜。”
 ·楚江开追问道,“那赵袁氏的死呢?” ·“她表面上贤良淑德,三从四德倒背如流,背地里给我戴了绿头巾,又占着娘家面子大,扰我与青玉的好事,她死有余辜” ·“是雇陆过杀的吧” ·“对。
我用你在桃花林里找到的那一双镯子,换了赵袁氏一条性命·”赵仁赐阴恻恻地笑了,道,“青玉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哄得他说出埋镯子的地点·” ·“那赵袁氏手中的那一对,是假的”楚江开问。
 ·“对·” ·“难怪在死后没有被带走.....来人”楚江开大手一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双镯子找出来” ·赵仁赐一听,倏然睁大眼睛:“你原来你根本没有找到” ·楚江开扬起唇角笑起来,甜如蜜糖,“我没说我知道,这可都是你告诉我的啊。”
“哈……哈哈…….”赵仁赐笑了·没想到这楚大人竟然这样试探他,而自己就这样什么都招了··楚江开道,“你莫笑了。”
赵仁赐不理他,一声一声凄厉地笑着,·楚江开挥挥手,让人给他上了枷锁,押着回衙门··月儿高高挂着,一片银辉散落在海面,被海浪拍成碎片,在波涛中荡漾着。
何人觉与楚江开并排走在无人的码头,稍带着凉意的海风将他们的头发吹得纠缠在一起··“你下了个大赌注·”何人觉偏过头问他,眼睛里好像也藏了个月亮,明亮剔透,摄人心魂。
楚江开心情似乎极好,道,“我若不如此,怎么叫他招供”·“要是他否认了你怎么办”·“矣”楚江开被问住,一时倒是愣了,好一会,才喃喃地说,“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凉拌。”
·“……你还真是……”何人觉话还没说完,楚江开却凑了过来,问,“我可以亲你一下吗”·还等不及他回答,楚江开已经捉住他的肩膀,嘴唇贴上去。
舌尖将一双薄唇细细描绘个遍,然后轻轻撬开牙关,缠住柔软的舌头··姿势渐渐变成拥抱,何人觉勾住楚江开的脖颈,楚江开搂紧他的腰,亲密无间··不知是谁人在唱——·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 · ·赵仁赐被收监定罪后,楚江开倒是闲下来每日无所事事,倒有些不习惯了。
每每去寻何仵作,也总是吃个闭门羹·张小乙说,何先生他才出去一天,大人您都快把先生的门槛踏成平地··楚大人好不尴尬,摸摸脑袋回到书房·案卷放在桌上,人却是托着腮看着窗外草长莺飞。
此时正是三月底,夏初临,窗下的桃花也快败了,零零落落几个花苞挂在树枝上,到叫楚大人看出兴致来,提起笔,在纸上画出一枝墨桃花,画着画着,不知不觉,在纸上写了笔画风流的字——无情有恨何人觉,月晓风清欲堕时。
细微的相思不知不觉间从笔端勾勒出来,楚大人顿时感到心中越发沉闷··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就在楚大人为这相思思断肠的时候,外头信使送来一封信,楚江开想不起来这时候有谁会寄信给他。
信上方写着“楚子汇亲启”··“哎”楚江开将信端详片刻,道,“您是不是送错认了这里没叫子汇的。”
信使一脸肯定说,“没有要不大人您再想想和您一样也信楚,指不定还是您亲戚·”·“怎么可能,这里就我一人姓楚。”
楚江开拿着信,把玩了好一会,突然一拍脑袋,顿悟了,“我知道子汇是谁了,那是我啊”·信使:“…….”·这楚大人想了老长时间的“楚子汇”,不巧,正是他的表字。
不记得自己表字,也不能全部怪他,楚江开已经很久没看到或者听到有人称他表字,拿到信的时候自然是迷糊了一下,咳,虽然忘记自己表字这种事情真的世间罕有··闲话休提,楚江开收到的信是什么信,为何会写着那个连他自己都忘了的表字·他拆了信,一路扫下来,写信的人,竟然是大学士裴若松,说他年事已高,故辞官归故里,准备回滨洲安度晚年。
说起来,裴若松和楚江开还有一段师生缘··楚江开年少时候,上京赴考,巧遇裴若松,好比千里马遇伯乐,也是裴老看出楚江开心思单纯,不愿他落入朝堂那大染缸,而将他推到滨洲来。
就这点而言,楚江开倒是很想谢他,若不是他此举,楚江开也不会遇见何人觉··对于楚江开来说,裴老什么都好,唯有一点,让他避如蛇蝎·· ·几日后,裴若松来了。
很不巧那天刚好何仵作也回来了·楚大人边捶胸顿足,边要去城门口等裴老到来··走到半路,见远处一阵尘烟飞扬,疾驰过来一匹五花骏马,马儿奔到楚江开身边停下了,自马上下来一个锦衣少年,年及弱冠,眉目秀美,色若春花。
楚江开见这少年十分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少年却笑起来,道,“楚阿呆,你还认得本少爷不”·楚江开愣了愣,这外号,实在是很久没有听见,会叫这外号的,怎么想到只有一人而已·楚江开惊喜地叫出来,“小鬼竟然是你”· · ·【美玉有瑕-完】· · ·作者有话要说:·求GD画手>///<·牵来大人和仵作做广告——· · · · · ·第二个故事:花开双生·上·第14章 卷十四 醉府尹糊涂闹佳节·何人觉:节日快乐。
楚大人:我又不是孩童·何人觉:差不多吧.·楚江开:喂,我比你高比你重比你壮啊·何人觉:我是说,心智·· · ·正说到楚江开要前往城门迎接辞官返乡的裴大学士,半路上却遭人拦下。
拦的人,头上戴着金丝珍珠冠,身穿玉色六团花甲,腰间系着缀珠绣带,还垂着一个通体青白色的玉佩·一张俊脸若桃花,两道剑眉似墨染,端是个风流人物··那少年家将楚江开肩胛一拍,笑说:“楚阿呆,你还认得本少爷不”·楚江开将人上下打量透,又听他这样称呼,顿时明白过来。
这人正是裴家单传大少爷——裴昕咏··“小鬼”·裴昕咏裴大少可不乐意了,道,“少爷我今年双十有一了。”
楚江开可不在意,伸手摸摸他的头,眉眼温柔,道,“你高了·”·裴昕咏不屑地扯了扯嘴角,道,“那当然,我们已经五年未曾见面·我就不明白,这滨洲府衙有比做我们裴家的女婿更好么”·此话一出,让楚江开瞬间黑了脸,他狠狠瞪裴昕永一眼,道:“莫要乱说”·“本少爷怎么乱说了”裴昕咏可不饶,道:“当时我可听得仔细,我爹让你娶馨儿,你一直推拒,后来我爹问你,是要娶馨儿还是到这滨洲来任官,你毫不犹豫便选了滨洲。”
“昕咏”楚江开不知这段话叫裴昕咏听去了,十分窘迫,低斥一声,才叫裴昕咏闭了嘴,他道,“这事早就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何况馨儿小姐也已经出阁了罢”·裴昕咏道,“还未曾。
她十六岁时候,是有媒人来提亲,本来说得好好的,怎么知道祖父在那年病逝·馨儿与祖父感情向来好,为此她坚持要守孝三年·好不容易三年满了,她十九岁,我娘亲又去了,又是三年守孝。
馨儿那性子又倔,她想做的事情,谁拦得住”·“这样……”楚江开一听的渊源,不由感叹一下人世无常,好不容易回复成笑容,道“ 裴老呢”·“爹在后面。”
“走吧·”·故人重聚首,无非是抱头痛哭,再叹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云云,在此不提也罢···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只说那楚江开,终于将裴家百来人口安置好,再吃那接风宴,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走回滨洲府衙,边走边赌咒,下次再也不喝酒。
·回到府衙时候,府衙的大门没有疑问的已经关了·楚江开坐到石阶上,一根一根揪自个头发玩··夜风猛烈地吹起,远处一声春雷闷响,雨千丝万缕自天上落下,犹如银丝般将天地连成一体。
楚大人抖了一下,抱着膝盖缩长团子模样·果然他楚江开是和水犯冲,大半夜竟然也能下起雨··门吱呀一声开了,楚大人有些迷茫地看着过去·何人觉一身浅蓝色衣衫,站在那里,手中抱着一件披风,他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楚江开如若无闻,低下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醉蒙了”何人觉走近了,小心翼翼将楚江开裹入披风中,“真是…..呆子一个·回去吧·”·何人觉拉起楚江开的手,楚江开却在这个时候耍起性子,赖在地上,说,“我不走。”
一双桃花眼雾气蒙蒙,直瞅着何人觉,将他瞅得背脊发寒·既然拉不走楚江开,何人觉干脆蹲到他身前··楚江开也不知是醒是醉·他拉起何人觉的手,仿佛是捧着什么稀世奇珍一样,将他的手包入自己的掌中,然后认认真真对何人觉说,“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和你走。”
“……无赖·”何人觉微微皱起眉,欲抽回手,却被紧紧握住··“我才不无赖·”楚大人似万般委屈,小声嘟囔,“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分不清是醉酒的呓语,还是清醒时候的表白,却让何人觉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不然这样吧,我吃亏一点,让你亲一下·”楚江开还在说些胡话,何人觉眼中神色有些阴暗。
“你总是要招惹我·笨蛋一个·”他欺上前,吻住楚江开··这吻并不激烈,却如若一生一世般悠久绵长,·楚江开被吻得晕陶陶地,捧着脸,说:“你好香啊。”
何人觉不去看他,道,“走吧·”·楚江开这才乖巧听话地任何人觉牵入府衙内·· ·好容易连拖带拉将楚江开带回到他的寝居,为他解去外衣。
将他扶上 床榻的时候,却遭楚江开手臂一勾,整个人随着他一同跌到床上,将他压在身下··楚江开搂住他,脑袋在何人觉脸上蹭啊蹭,因为喝了酒,全身都热乎乎的,撩拨不该有的情绪。
“无情….有恨…何……人觉……”楚江开声音有些沙哑,却又温柔,念着诗句,别有韵味·像泡满了糖水的棉花,软软黏黏。
“……”何人觉看着他,没说话··楚江开收紧手,将何人觉锁在自己胸口,似要揉入身体中··何人觉挣扎着要起来,楚江开却揽地更加紧密,这下子真的是亲密无间,倏然,何人觉感到耳边传来温湿感,以及“啧啧”的水声,他岂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推开,手却有些发软。
楚江开将那白玉般的耳朵含入口中,牙齿轻磨,舌尖慢舔,何人觉打了激灵,不知做何反应好·脸上早已经热得发烫··楚江开圈住他腰身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悄悄滑入衣襟中,抚触光滑的肌理。
何人觉不讨厌这个感觉,甚至觉得欢喜,任由细细碎碎的低吟自喉中溢出··楚江开翻了个身,将他压到身下,两人相视片刻,楚江开将头埋入他的颈窝,久久不见动作。
“江开”何人觉疑惑地,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却不见回答··半晌,竟然传来轻轻地鼾声··“……”何人觉皱起眉,表情似霜冻。
“何人觉……”楚江开发出一声梦呓··何人觉有些惊讶,却不自觉地唇角上扬,冰霜在瞬间碎了,哗啦哗啦落满地·他以手轻轻拍打楚江开的背,让他睡得更好些。
长夜漫漫,窗外雨声滴答·· ·楚江开艰难地张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床顶·头一跳一跳地疼,让他十分难受,要伸出手来揉太阳穴,手却重地举不起。
楚江开疑惑地低头一看,是张十分好看的睡颜,鸦羽般的黑发散乱,神情安逸,眉目如画··这人有点眼熟……嗯,好像不止有点··楚大人张开嘴,咬住拳头,以防自己叫出声来。
这这这这分明是何人觉啊·他怎么会和自己睡一个床上·难道自己酒后乱[哔—]·楚江开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会被小刀一刀扎死然后肢解成无数块吧·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可以算是一种荣幸…..楚大人随后如此想着,又觉得既然都是一死,不如多吃点豆腐。
楚江开以手指碰碰何人觉的脸颊,慢慢地手掌贴上去,触感极佳,温温滑滑软软··这个人,总是让他移不开视线··楚江开陷入不可自拔的旖念深渊——或许昨晚是自己为他拔下发簪,弄乱他的头发;指尖摩挲过略尖细的下巴,或许曾经高高扬起,难以制止;在红润的薄唇稍作流连,或许吐出过压抑克制,却甜美动人的声音;掠过光滑的脸颊,或许染上了薄红,情不自禁;在眼角轻抚,凤眼清亮,或许一度迷茫,甚至被逼出泪水……等等..清亮·楚大人错愕地停下手。
不知何时转醒的何人觉,凤眼清亮地看着他··“我…….你…….”楚江开支支唔唔半天,连完整的句话都拼不出来··何人觉以手肘撑起上半身,侧倚着床栏,淡然道,“你想说什么”·呜……楚大人只觉得自己舌头打结,啥话都说不出来。
何人觉善解人意地说,“是想问为什么我会和你同床共枕”·楚江开把头点地似啄米鸡,不过同床共枕什么的…..可不可以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啊·“你喝醉了,不肯让我走。”
何人觉说话一如既往简明扼要,连半句话都不肯多说·楚大人的心却给吊到半空,不肯让他走到底不肯到什么程度,拉着是不肯,抱着也是不肯,他觉得自己的宿醉似乎加重了,像有人用力地压着他的脑袋,快把脑袋压爆了一样。
何人觉似乎看出了他的异状,问,“头痛”·“嗯·”楚江开扁着嘴,眼角红红的··何人觉爬到他身后,半跪着,抬起双手为他揉太阳穴。
这其实是挺平常的事情·但是两人的距离好像有点近,何人觉的胸口贴着他的背,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楚江开的心,却急速地跳动似乎要从口中跳出来。
“好点了吗”何人觉在他耳畔柔声问,宛如初夏熏风··楚江开只觉得腹下一紧,丢下句“我去沐浴”,便逃也似地跑出自己的房间。
 ·“……笨蛋·”· ·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写成··呆子一个·我带你回家·囧········没赶上6.1···囧,还是算6.1的礼物吧,奉上JQ~· · · · · ·第15章 卷十五 裴公子难过美人关·楚江开,喝水ing·仵作君:呆子喝水法·楚江开:= =。
· ·楚江开,吃饭ing·仵作君:呆子吃饭法·楚江开:= =|||· ·楚江开,练枪ing·仵作君,走了·楚大人:为啥何人觉不说这是呆子练枪法他不看我了???刀口刀· ·昨夜大雨瓢泼,今早起却是放晴了,天空蔚蓝,一碧如洗。
楚江开料理毕自个的事情,慢吞吞走到花厅··却见那裴昕咏坐在圆桌前,把婢女逗得咯咯直笑,一看到楚江开走来,婢女羞红了脸,向楚江开福了福,匆匆走了。
裴昕咏连忙道,“别走啊,干嘛看到他来就跑了”·“你大清早就来调戏我的婢女”楚江开坐下,招手让人拿来早膳。
“我是来看你的·”裴昕咏赔笑道,“你看你,才隔个晚上,就神情憔悴,眼带红丝,神情憔悴,是不是昨晚孤枕难眠,[哔—]求不满。”
被戳中心思的楚江开脸上一红,道,“莫要胡说”·“啧,你脸都红了还说我胡说”裴昕咏伸出两指抬高楚江开的下巴,左右端详,“你长得这么帅,想爬上你床的姑娘肯定不少”·“小鬼说什么呢”楚江开拍开他的手。
裴昕咏却不依不饶揽住他的肩膀,“好哥哥,你说说嘛,至今已经拐了多少良家妇女了”·楚江开无奈又好笑,瞪了他一眼,道,“肯定比你多。”
这话音刚落,就瞥见蓝衣青年坐到圆桌边上,安静地端起饭碗··裴昕咏眼睛瞪得牛那么大,说,“楚江呆我还当你是善类,没想到你金屋藏娇啊”·“藏你个头”楚江开手慢脚乱扯开裴昕咏,整了整衣衫,故作优雅地坐下来。
见对面那人神色自若,万年凝结着霜花的眉眼,长睫微垂,却不见温柔··楚江开战战兢兢地问,“你……你生气了吗”·闻言,何人觉抬起头来,说:“我为何要生气”声音轻轻的,却十分冷淡,不带半分情感。
楚江开欲哭无泪,真根本就是生气了,“你不要生气了……”·“我为何要生气”何人觉平淡地将话语重复了一遍。
楚江开刚想说什么,却被裴昕咏打断:“楚江呆,这是你情人吗”·“他……”·“不是·”·楚大人未说出口的话被何人觉打断了,干干脆脆一声否认,将楚大人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就说嘛,要是有这样的情人你怎么还会[哔—]求不满……”裴昕咏不顾楚江开的怒视而笑起来,笑了一小会,瞬间脸色一变,板着张脸说:“不是的话你干嘛用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楚江开被问得一愣,撒娇自己对何人觉·“我先走了。”
何人觉放下碗筷,起身便走,楚江开想去追,却又不好丢下裴昕咏··小裴公子尚不知死活,道,“啧,瞎子都看得出来你暗恋他了”·楚大人趴到桌子上,口中叼着调羹,就差双泪汪汪的眼。
小裴公子摸摸他的头,说·“旺财,别难过·”·楚大人给了小裴公子一个爆栗子·· ·莫愁湖畔,绿柳浓烟,正是春色盎然,一片生机。
裴昕咏抱着头,一脸委屈控诉道,“楚江呆,你怎么对本少爷下得了手”·楚大人瞥了他一眼··楚江开携裴昕咏踏青游湖,其实楚江开是被裴昕咏缠怕了,将他带出门来游玩,一路上倒也是欢歌笑语,当然不是楚大人笑小裴公子那个狼狈样。
小裴公子嘟囔着,“明明就是喜欢人家还不让人说”·“你再说一句试看看”楚大人扬了扬拳头··“土匪流氓恶霸”小裴公子一面说一面后退。
“小心”楚江开话音未落,裴昕咏已经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什么,还听到一声轻微的低呼,回头一看却是个姑娘家,丫鬟正将她扶起··这情况,他又不好上去扶,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赔礼道歉,“对不住对不住,你没事吧”·那姑娘已经站起来,低眉顺目道,“无碍。”
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当真无碍”裴昕咏还不放心,又问··“当真·”姑娘轻声道,一如黄莺出谷,温婉动人,姿态柔弱,撩拨得裴昕咏百爪挠心般难受,想看清她的容貌。
只是那姑娘十分矜持,头压得低低的,几缕头发垂在面前,挡住了她的脸庞··裴昕咏可不甘心得很,踏前一步,又道,“姑娘,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大夫”·那姑娘善未开口,丫鬟倒是先将话头截去,道,“我家小姐都说当真没事,你还纠缠个没完没了,是想借故搭话吗”·裴昕咏可不乐意了,说:“呸本少爷要跟姑娘搭什么话姑娘都巴不得来和我搭话”·“就你这尊容”那丫鬟也牙尖嘴利,道:“要是说说旁边这位还有点可能。”
“说笑吧就这楚江呆”裴昕咏瞄了一眼无辜地,躺着也中箭的楚大人,不得不承认,楚大人确实是俊美无铸,目如星子,鼻若悬胆,唇角含着轻笑,眉眼间带着似水温柔,着实是容易让人动心……但是他裴昕咏也不差·正此时,只见那姑娘微微抬起头来,道,“蝶儿,莫失了教养。”
裴昕咏回过头,看到她,愣住了·· ·这张脸并非顶美,却十分吸引人,一双眸好似两掬秋水,盈盈闪动着波光··裴昕咏几乎连话也不会说只看着她,·“小姐你看这还不是登徒子,看我家小姐的样子像要吃人”蝶儿向前一步,将那女子护到身后。
裴昕咏乍然如梦初醒··“我失礼了·”裴昕咏朝她施了一礼··“公子言重了·”姑娘身一屈,也回了个礼。
“在下裴昕咏,不知姑娘……”·起风了,柳条一下一下拂过水面,像不平稳的心一样,荡起一圈圈涟漪··楚江开第一次发现,原来裴昕咏可以如此正经,隐约听见那姑娘说,“妾身名唤顾盼。”
这个女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裴昕咏连拖带拉地将楚江开拖入云雨梦泽。
楚大人千万般不愿意,却还是让他拉了进去··“你到底想怎么样“楚江开问裴昕咏··早上遇见那女子之后,裴昕咏便是很开心的样子,硬是在一个下午逛完半座滨洲城。
日头一落,云雨梦泽开张,又要他陪着去··“裴少爷,您可算是来了”·楚江开看着一群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少年,眉角忍不住抽动。
但是裴昕咏却融入其中乐不思蜀,这估计还是来滨州之后才勾搭上,很快便熟悉了,几个人喝成一团·楚江开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场所,躲到一边也不叫花娘,也不喝酒,只是看着他们一群人揽花娘,抱小倌,- yín -靡至极。
裴昕咏却还不乐意了,说,“大哥,一起来嘛·”·楚大人挥挥手表示拒绝··裴昕咏哪肯轻易罢休,叫了名花娘过来··那花娘生的清秀绝丽,端了杯酒,走过来,半蹲着身,道:“这位公子,小女敬你一杯。”
话说声音柔柔蜜蜜,诱惑却不放荡,更没有什么不规矩的动作,楚江开推拒不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花娘唱曲般拉长了音,道,“公子好酒量·”·她一说,竟然同时来几个人来向他敬酒。
这些人有花娘有小倌,楚江开抬手要拒绝,却感到有些使不上力气,一杯两杯酒杯灌入他的口中··裴昕咏知楚江开酒量不行,半拦着说,“够了够了,我大哥不好酒。”
“不喝怎么成灌,给我灌”貌似领头的少年衣衫不整,却笑得欢畅,一脚踏在椅子上,手中还拿着一个酒壶。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要去灌楚江开酒··裴昕咏这才感到一丝慌乱,这事情可是她惹出来的,要是有个什么万一……·这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男人身着玄衣,衣襟有些宽,白玉一样的胸膛若隐若现,引人遐想·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雨梦泽的幕后老板殷未离··领头少年一见他,便道,“殷老板,来给我们助兴的么”说罢笑起来。
“叶枞少爷,殷某来领个人·”·那称之为叶枞的少年神色有些变,却还是笑,说:“领什么人你又换男人了吗”·“啊,您又知道了。”
殷未离从从容容地扬起唇角,道:“我来领他·”长指一指,正是楚江开··裴昕咏急了,说:“他不行他……”·叶枞却打断他的话,对殷未离说,“你目光不错嘛。”
殷未离哪管裴昕咏,他将楚江开的手一挽,道,“谢叶公子夸赞,殷某不敢当·”他说得不卑不亢··那叶枞也不知与他有何过节,一双眉竖着,气愤却又隐忍着的模样。
殷未离转身就走,末了,对裴昕咏说:“我会照顾好楚……公子的·”·裴昕咏一愣,殷未离是知道楚江开身份的··殷未离也不逗留,马上带着楚江开离开。
叶枞将手中的白瓷杯子捏碎了,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恰似初开红梅,触目惊心·· · · · · · · ·第16章 卷十六 巧相逢月下谈心事·楚大人:昕咏,来背诗。
跟我念·天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中流至此回··裴少爷:天门中断楚江呆,碧水中流至此回··楚大人:再念一遍·裴少爷:念那么多遍干什么,我整首都会背了,天门中断楚江呆,碧水中流至此回·楚大人:是楚江开。
裴少爷:楚江呆··楚大人:……· ·楚江开搂住殷未离,胡言乱语,声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人觉,人觉……”他本来力道便不小,现下又迷迷糊糊,活像只八爪鱼,将殷未离扒得紧紧的,心跳不稳,气息灼热。
殷未离知道那班公子哥定然是在酒中掺了东西,他们向来爱那样做,没想到这次害了无辜地楚江开,不过幸好不是是重药,他拿起桌上的一壶冷茶,对楚江开当头浇下··楚江开打了个激灵,一双桃花眼中虽然还带着水汽,人却清醒了不少,捂着脑袋说,“我这是在哪”·“云雨梦泽。”
殷未离慵懒的声音传来,倒把楚江开吓了一跳··“唔……”楚江开回想了一下,记起裴昕咏带他到云雨梦泽的事情,觉得头疼更甚。
殷未离笑道,“楚大人,你不感激我将你自水深火热中救出来么”·楚江开总觉得他不怀好意,现下却是欠他一个人情,便道,“殷老板……”·“未离。”
殷未离打断他的话,“叫我未离便可·”·“未…未离·”别扭地道出这个名,殷未离看着楚江开,笑眯了眼·楚江开稍做停顿,才道,“你要什么谢礼”·“谢礼什么的,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不如将你自个儿打包了送给我吧·”殷未离说得忒认真,狐狸一般的眼染上笑意,眉眼弯弯,似弦月,伸出手在楚江开面上划过,意味深长··楚江开窘迫地红了脸,也不知是急是臊。
又很快将殷未离的手拨开,惹得他大笑起来··“楚大人你实在是好玩得紧·”殷未离收回手,道,“‘人觉’是谁你的情人吗”·楚江开一愣,觉得这话耳熟得紧,蓦然想起早间裴昕咏也问过一样的话,何人觉的否定冰冷又干脆。
见他表情变得苦闷,殷未离便又想逗他,问:“怎么求不得?”·“哪…哪有……”·殷未离起身,走到博古架前,从架上拿下一个白玉瓶子,塞到楚江开怀中。
“什么东西”楚江开只道是这瓶子入手温润得很,便问殷未离··“这是‘温柔’·”殷未离道,“媚药。
保管你的情人软玉生香·”·楚江开一惊,脸上顿时如火烧,瓶子差点掉落··殷未离又道,“你这样子,小睡一下再回去吧·这里有套便服,你且换了,你自己的先放着晾干罢。”
想到自己现在处境,虽然神智已经清明,但是手脚却还是软绵绵的,楚江开只好点头·· ·醒来已经是月上中天时分,楚江开心中大致估算一下,也不过睡了个把时辰,四肢恢复了力气,便换回自己的衣衫,走出门去。
这处大概是偏院,有些清冷·现下是月底,下弦月如丝般高高悬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四周栽种着高大的枇杷树,梭状的叶片交织成一片鬼影重重··楚江开心想这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想完又把自己彻彻底底鄙视一遍,身外滨洲府尹,想这些貌似有点……不厚道··云雨梦泽正门不大,却是个斗状,里面错综复杂,楚大人转着转着·看到一处小水塘,那是个荒废了的园子,水潭就在中央,在夜色下,深黑的水面倒映着弦月,楚江开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马上离开,走了半刻,到时看到大门,便马上出去了。
夜风习习,吹得人神清气爽·楚江开匆匆走回滨洲府衙,怀中的“温柔”似乎有了温度,让他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脚下步伐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眼见再一个转弯就能看到府衙大门,却撞到个什么东西上,连退几步··这大半夜的,楚江开当是遇见鬼打墙,心下一惊,却听见对方先叫起来:“哪个缺德鬼,把本少爷撞得……”·这口气熟悉的,楚江开走上前去,板起脸,扯住对方手臂,道,“裴昕咏我差点叫你害死了”·那人抬起头来,可不就是裴昕咏。
他一见到楚江开,当即按住他的肩膀,说:“你没事吧没有被吃干抹净吧”·楚江开闻言不由得笑起来,“你当我什么,吃也是挑个美人迟吃啊。”
裴昕咏见他一脸轻松,道,“你不知道吧听说那个殷未离是狐狸变的,专门吸食男子精气·”·摇摇头,楚江开在裴昕咏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听说胡言乱语的”·“就是叶枞啊。”
楚江开觉得这名字耳熟得紧,滨洲姓叶的可不多,排的上名叫得上号的只有几年前搬来的一户海商,仔细想想,叶家的独苗子,不就叫叶枞么这小鬼啥时候和他扯上关系楚江开虽然听闻过这名字,却是没见过人,当时殷未离叫叶枞名字时候,他又是神志不清,不知道谁是叶枞也是正常。
“我看你们俩挺熟悉的样子,总之你别和他太近·”裴昕咏说一本正经··楚江开自然不当回事,敷衍几声,岔开话题,“是是是,说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裴昕咏索性拉着楚江开往路边民居的台阶上一坐,才道,“我不放心你,好不容易脱身,便去了趟衙门。
他们说你没回去,我只好又折返回梦泽找,哪知道半路就遇上你了·”·“我没事·”楚江开笑道··“没事便好·”裴昕咏抬头看看月亮,问:“楚大哥,你怎么会喜欢上那个男人的”·楚江开微微一愣,半晌才道:“喜欢就喜欢,哪里有那么多理由。”
“……”裴昕咏说,“也是……我想我喜欢上一个人了·”·“谁”楚江开突然明白过来,“是早上那个……”·“她叫顾盼。”
裴昕咏说,看着月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仿佛透过月光看看她··难得见到他神奇如此认真,楚江开道,“一见钟情可真不像你。”
·情有独钟年下惊悚悬疑三教九流·裴昕咏转过头来看楚江开,“怎么没可能你倒说说,你怎么就对一个男人动心了”·被这么一问,楚江开不知道怎么回答。
沉默了许久,才说:“我也不明白,好像不知不觉间就被吸引住了,再也移不开眼·”·“啧……”裴昕咏道,“我以为,能驯服你的应该是拿着小皮鞭抽啊抽的美艳姐姐,没想到是个除了脸好看,没胸又没屁股的男人。”
楚江开伸手扯住小裴少爷的脸:“你说谁呢说谁呢”·小裴少爷痛得咧嘴裂牙,连连告饶:“疼疼……我不说就是,你放手”·楚江开松了手,小裴少爷揉着脸,装出可怜模样:“话说回来你们是……了没有”他比了一个十分下流猥琐的动作。
楚江开脸一红,颓废地将头埋入膝盖,闷声道:“没有……”·“不会吧”裴昕咏拍拍他的肩膀,说:“加快速度别被人抢走了.”·楚江开又觉得怀中的那个白瓷瓶子似有温度一样熨着他的皮肤,将埋在心里的一点小心思慢慢挑起来,让他有些烦躁,为了掩饰这种不安,他请拍裴昕咏的脑袋,说:“小孩子别想这些个有的没有的。”
“我不小了·”裴昕咏低声抗议··楚江开改摸摸他的头,道,“昕咏,我发现你是越来越俊俏了·”·裴昕咏正色道,“称赞男人请说英俊。”
 ·“东方微微泛出鱼肚一样的亮色时候,楚大人才回到滨洲府衙,像这种夜不归宿对他来说不太常有·好不容易悄悄回到寝居,推开门·却发现桌子上趴着一个人,那人身上披着他的一件外袍。
那件袍子衣襟滚了一圈毛绒绒的貂毛,那人的脸就埋在这些毛中,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眼眸下方染了淡淡的阴影··但是他为何会在此楚江开站着看了好一会,慢慢走近,百般温柔地揽住他的肩膀,脸贴着他的脸。
感觉到那温热的身躯轻轻得颤了一下··他醒了··“楚江开·”他说,“放开我·”声音似乎比平时更冷了,犹如寒冬腊月中的冰棱,往楚江开心头上狠狠地扎了一下。
他从来不曾叫过他的全名·楚大人犹豫了一下,将人抱得更紧··“放手·”·“我才不放·”楚江开难得强势,问他,“你等了我一个晚上”·何人觉唇边勾起一抹冷冰冰的微笑,“大人一夜逍遥,可有尽兴”·“我哪有。”
楚江开在他唇角轻轻吻下,闷闷地说,“我哪里看得下其他人·”·听出他话中的深意,何人觉心里的沉闷感微微轻松些··楚江开打了个呵欠,道:“我一夜没睡。”
·何人觉微微有些吃惊,楚江开将他抱起来,何人觉心情复杂,竟然也任由他去·· ·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茶时间· · · · · ·第17章 卷十七 水深处幽鬼暗索命·裴少爷:我和楚江呆说,我以为,能驯服他的应该是拿着小皮鞭抽啊抽的美艳姐姐。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错得彻底那个没胸没屁股的男人根本不用拿皮鞭,他只消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完全驯服楚江呆·何仵作瞥了一眼小裴少爷。
楚大人:小鬼你再说下去试试· ·上回说到,楚江开与何人觉同塌而眠,什么也没做·说来也不奇怪,一个谈天谈了一宿天,一个等人等了一宿,都是困了累了。
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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