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花奇案+番外 by 墨月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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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花奇案+番外 by 墨月霓裳
 ·第一章缘起· ·第一章──缘起·日升月落,赶了一个月的路终於到了此地──枫花县··枫花县乃边境小县,离京城甚远,褪去俗世铅华,别有一番风情。
月上枝头,万家灯火却通明··徐少卿缓缓抬头,月明星稀,儒雅一笑侧头道:“亦休,先找间客栈住下吧·”青年声音温润动听,细细看去,五官清明,双目有神,嘴角带著不易察觉的微笑,竟有一番仙风道骨之味。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便是那个叫做亦休的男子,男子不过二十上下,五官十分俊美,一双眼眸极为犀利,浑身散发著一股沈稳的气息,手里握著一把银色长剑,剑未出鞘却已经能够察觉出此剑非寻常之物。
亦休抿著唇点了点头,便带著一行人往前走··徐少卿高中状元,本是一展拳脚的契机,却不想被派到了边远小县做个九品芝麻官·换做他人定是呜呼哀哉,叫苦连天。
徐少卿却是松了口气,终究还是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徐少卿之父徐无涯乃是当今太师,奈何功高盖主,势力已经遍布朝廷·当今圣上不得不防,将徐少卿派遣远地也在情理之中。
一行五人便从京师来到了这个地方──枫花县··枫花县虽小,但五脏俱全·没走几步便寻到了一处客栈··徐少卿微微一笑,掀开了车帘,里面的小东西竟然还在睡。
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身体笑道:“七七,起来了,我们到了·”·马车里蜷缩著一团小东西,身上盖著上好的羊绒毛毯·呜咽两声稍稍的露出了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还未睡醒的双眼依旧迷蒙,眨了两下大眼睛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眼睛一弯,甜甜的唤道:“少爷·”有些清醒了,嗖嗖嗖的从毛毯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毯子叠起来放到一边。
从马车里爬起来,被冷风一吹立刻又冻的缩了回去·一脸委屈的探出个小脑袋:“少爷……冷……”·呵,这小家夥··一边的两个影侍见了,顿时吸了一口气,两眼放光,好可爱呀好可爱呀。
徐少卿微微一笑,揉揉他的脑袋,戏谑道:“你这小厮当真比我还像个少爷·”·徐少卿在七岁的时候捡到了这个小娃娃,给取了个名字叫七七·小娃娃婴儿时便可爱的不得了,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见了谁都呵呵的傻笑。
徐少卿更是喜欢的紧,到哪儿都抱著,大有一副这就是我儿子的架势··这小娃娃越大越迷糊,出落的也越发的可爱了·莫说徐少卿了,连徐无涯这样的狠角色都喜欢的很,得了什麽好玩的玩意儿定要给他留著。
说是小厮,却比徐少卿还像个少爷··又一阵风吹来,小东西又缩了缩,大眼睛水汪汪的,鼻头被冻得红红的,小脸冰凉冰凉··徐少卿温润一笑道:“快些下来,进去了便不冷了。
赶了一天路,饿坏了吧·”·七七吸吸鼻子,肚子果然咕噜噜的叫了·这小东西长到十五岁,个头却还是小小的,颤抖的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却下不来了。
站在马车上全身哆嗦··徐少卿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将这儿宝贝疙瘩抱了下来·七七一靠近那个暖和的怀抱便挨了进去,抬头甜甜的笑··亦休有些凉凉的勾了勾唇角,不屑的轻哼一声兀自走了进去。
两个影侍站在一边咬手帕,老大吃醋了啊吃醋了啊··时候已经不早了,几人要了几道菜围坐在房间内一起用膳··御佐御佑是粗人,吃起东西来自然是狼吞虎咽。
这枫花县虽小,这食物倒是不错,每一道菜都各有特色··御佐喝了三碗八宝粥,和御佑两个人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扫清所有的菜肴·嘴里咽下最後一口包子,筷子便朝著盘子里的最後一块霜花糕进发。
忽然筷子一紧,手腕处传来一股劲道,御佐抬头看去,竟是一双白玉的筷子夹住的自己的·亦休瞪他一眼,不愠不火的夹起了最後一块霜花糕,轻轻的放进了七七的碗里。
七七正低著头,两只手握著一个大大的肉包子慢慢的啃,其他人都吃完了也不见他吃下半个··御佐见他吃得慢,手里捏著个大包子,碗里还有一块糕点,那个口水啊。
亦休厌恶的瞪他一眼,轻巧的拿开了七七手里的包子,夹起那块霜花糕递到他的嘴边,轻柔道:“尝尝这个·”笑容温和轻柔··雪白色的糕点看似平凡无奇,一口咬到嘴里却甜丝丝的,甜而不腻。
七七一口咬下去,满嘴白色的甜粉··亦休笑眯眯的摸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满眼的宠溺··徐少卿无奈的摇摇头,御佐御佑哭丧著脸看著亦休,老大好偏心诺。
七七吃完东西,洗干净了手,跑到徐少卿的面前:“少爷,我帮你铺床·”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有些迷蒙,似乎是有些困了··徐少卿笑著颔首,只见小东西笨拙的踢掉了鞋子爬上床,费力的把厚重的被子拉开。
被子好软,好舒服喏··余下四人围著桌子饮茶,亦休转头望了七七一眼,微微一笑转过来继续听徐少卿说话··亦休虽在徐无涯门下,但官拜二品,自然不会像个奴才一样。
答应了徐太师陪同前来枫花县,到底是出於何意,自然是不言而喻··忽闻徐少卿道:“明日我们暂不去衙门,就在此处住几日,暗中查询一番·”·御佐点头:“说的是,咱们今日来的晚了,也不知道这枫花县白日里是个什麽情景。
咱们白日里四处走走,尝尝这里的美食·”·御佑点头:“若这枫花县一派和平才好,那便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好日子了·”·御佐贪吃,御佑贪睡。
果然是一对兄弟··几人谈笑了许久,忽然发觉身後没动静了,这才转过头去看·只见小东西躺在床上,蜷缩著身体已经睡著了,细细的还能听见那轻轻的可爱鼾声。
徐少卿哭笑不得,这小东西铺个被子也能睡著转头对著大家道:“天色也晚了,大家回去睡吧·”侧头又对亦休道:“既然小七睡著了,今晚便让他睡这里吧。”
亦休沈吟片刻,大步走到床边,轻轻的将熟睡的小东西抱了起来,低声道:“你怎麽说也是个主子,七七不过是个小厮,使不得,我抱他回去便是了·”说罢,也不顾徐少卿的反应兀自出了门。
徐少卿扑哧一笑,亦休啊亦休,你也有今天啊··徐少卿可以说是看著七七长大的,有的不过是亲情罢了,哪里可能有什麽别的东西·只是瞧见这个原本冰冰冷冷的亦休,脸上出现各种各样的表情,实在有趣。
·共要了三间房,御佐御佑一间,徐少卿一间,自己便是和七七一间·小东西睡的熟了,整个脑袋埋在亦休的怀里·亦休回了屋,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在床上,谁知小东西两只小手紧紧的捏著他的衣襟不肯放。
微微一笑,终究是不舍得拉开他的,就著这个姿势躺下将小东西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轻手轻脚的帮他把小棉袄脱下,这小东西从小便吃得好住得好,看著是跟班,实际上大家都宠他宠的很。
脱的只剩一件衫子,拉过厚厚的被子将两人盖住·亦休抿唇,见他睡的熟,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腰,小东西骨架小,看著瘦弱,实际上肉多得很,小肚子软软的,脸颊上也全是肉。
肉呼呼的可爱极了··亦休上下其手了良久,见小东西呜咽一声有清醒的迹象,连忙收手,轻怕他的背·七七动了动身子,在亦休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继续睡。
半夜里,小东西饿醒了,委委屈屈的望著身侧的男子,肚子咕咕的叫,晚上都没吃饱……身侧睡的若是徐少卿,七七早就喊醒他了·可是亦休大哥看上去好凶喏……·七七摸摸小肚子,轻轻的爬了起来,打算翻过亦休跑出去找东西吃。
在他掀开被子的一瞬,亦休便已经醒了,见他爬起来,忽然一抬手一把拉住他,手一扯,小东西便一个晃荡倒回了他的怀里··亦休搂著他的腰,看著他一脸茫然的挣扎,笑问:“去哪里”·七七嘴一歪委屈了:“饿……”微弱的烛光下映照出他粉嫩的脸颊,乌黑的眼眸在黑夜中似乎盈满了水汽,皱著小脸委屈的望著自己。
亦休咽了口口水,太可爱了,太诱人了··翻个身将他重新塞回了被子里,将被角压实了,才轻声道:“你乖乖躺好,我去找吃的·”·亦休很快就拎著一个食盒回来了,刚推开门就看见被子里缩著一团东西,正在颤抖。
亦休心一急,立刻大步的上去一把拉开被子,只见小东西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心一疼连忙将他抱进怀里,急问:“怎麽了”·七七吸吸鼻子,眼泪汪汪的道:“好黑,我怕……”·亦休松了口气,轻拍他的背哄道:“不怕不怕,我把灯点亮一点好麽看我带了什麽给你。”
取过一旁的食盒,一打开,竟是一笼玉兔包··七七展颜一笑:“包包·”·小手伸了过去,拿出了一个放在嘴边,盯著小兔子形状的包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亦休捏捏他的脸颊道:“还有很多,快吃吧·”·小小的咬了一口,好甜喏,抬起头对著亦休甜甜一笑·漂亮的人见多了,像七七这麽可爱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小东西对自己笑一笑,那个心啊,就扑通扑通的乱跳··小东西嘴里塞满了食物,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包子一样·亦休一时不察竟呢喃出声:“小包子……”·七七眨眨眼睛,见食盒里还剩下了最後一个,以为亦休想吃,有些不情不愿的递给了他,然後无限哀怨的望著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亦休微微一笑:“我不吃·”·七七高兴了,捏著最後一个玉兔包吃的不亦乐乎··亦休见他高兴,挨过去问道:“七七,以後我喊你小包子可好”·七七一愣,有些迷惘的望著他。
亦休又道:“只有我这麽喊的,可好”·七七歪著头,模样十分可爱·“我不叫小包子,我叫七七……”·亦休有些苦恼的看著他,其实,只是想要一个专属的称呼。
七七把最後一口吞下肚,幽幽的望著亦休,忽然涨红了脸,呐呐道:“明天还有没有小兔子包包”·亦休有些丧气,忽然道:“只有我的小包子才可以吃我的玉兔包的。”
“那我就做你的小包子麽……”玉兔包包好好吃喏··亦休顿时神清气爽,一把抱住七七,豪爽道:“明天你亦休大哥不止买玉兔包给你吃,你要什麽买什麽”·刚说完,一低头竟发现怀里的小东西又睡著了。
轻轻的将他抱回床上,望著他可爱的脸,不由自主的在他的小脸蛋上轻轻的亲了一口··好滑啊,好嫩啊,好满足啊·· · ·第二章缘承· ·第二章·徐少卿遂了御佐的意,一行人进了一家远近驰名的酒楼──华风楼。
这件酒楼的老板是个厨子,手艺极佳,原本只是摆了个小摊子,凭著那一手绝活,生意越做越大,最後开了这家枫花县数一数二的酒楼··所谓客似云来便是这个现在这番景象。
五个人冲著这间酒楼而来,到了这里却发现早已挤满了人,御佐闻著那一股香气口水流啊流,七七也好不到哪里去,鼓著腮帮子,眼巴巴的望著若市门庭,又摸摸肉呼呼的小肚子,好像扁下去了。
徐少卿转过头望著七七笑问:“七七,饿不饿”·委屈的皱著小脸道:“饿……”吸了吸香气,不禁咽了口口水。
亦休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模样,眉峰微蹙,大步的走了进去,半晌又走了出来,望著小包子温柔的笑:“小包子,有位子了,我们进去吧”··御佐:“小包子”·御佑:“小包子”·两兄弟对视一眼,忽然集体放声大笑:“啊哈哈哈哈……”亦休冷眼一扫,两人立刻噤声。
七七委屈了,拉著徐少卿的手,大眼睛闪啊闪:“不好听吗”·徐少卿忍著笑:“好听啊,小包子,亦休家的小包子……啊哈哈……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见七七快哭出来了,徐少卿这才闭上了嘴··亦休冷哼一声,一把拉过穿的圆滚滚的小东西,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华风楼··留下三人笑弯了腰,从此奠定了七七小包子的外号。
御佐御佑跟著进去,御佐忘了一眼御佑道:“不是没位置吗老大是怎麽办到的”·御佑拍拍他的肩:“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兄弟,学著点。”
五人一路上了三楼的雅间,几人穿的衣著光鲜,刚才又出手大方,一看便是富贵之人,老板娘何等眼力,立刻上前谄媚··那名叫做鱼娘的女子娇笑盈盈,一见几人相貌英俊更是满面桃红,笑道:“几位客官相貌英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第一次来枫花县吧,我们华风楼好酒好菜,不知几位客官要些什麽只要能说得出的,本店一定做得出来~”举止间搔首弄姿,玉手流连在几人的肩上。
徐少卿心里有数,这老板娘一生风尘味,一看就不是个正经的主儿·微微一笑,收了折扇道:“不知贵店有些什麽招牌菜”·鱼娘媚眼一抬,风情万种道:“最难消受美人恩,本店有道菜便叫美人恩。”
说罢已经走到了亦休的身边,一眼便望见了一侧呆呆的小孩,眼前蓦然一亮,难得收了那股子谄媚,笑说:“谁家的孩子,怎麽生的这般可爱,像是小神仙一般。”
说罢便要伸手去摸他的脸颊,亦休面色一沈··鱼娘心中一寒,察言观色还是懂的,立刻收了手··徐少卿有了兴致笑问:“这美人恩有些什麽名堂啊”·鱼娘掩嘴一笑:“客官,你点了不就知道了吗要不点道美人恩,在来十几个小菜,我们店里的鲍参翅肚可都是好东西啊。”
御佑抿著嘴笑了,与御佐对视一眼,啧啧摇头,这老板娘可真当咱们是冤大头了··徐少卿笑道:“不过便饭而已,就点道美人恩,再来十几个包子,半斤牛肉,四叠小菜便好。”
鱼娘一惊,面色禁不住冷了下来,沈住了气这才道:“这哪够吃啊,要不然再……”·话还没说完,徐少卿便打断道:“如此、便好。”
鱼娘面色微愠,轻哼一声竟是甩袖走了··御佐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问道:“少卿,她怎麽就走了”·徐少卿挑了挑眉:“你说呢”·御佑推他一把道:“自然是没占到便宜,有些怒了。”
御佐仍是听不明白,直愣愣的望著徐少卿··徐少卿娓娓道来:“这鱼娘本当我们是肥羊,想好好地痛宰一顿,谁知我们只是点了几道小菜,於是便有些沈不住气了。”
御佐撇撇嘴:“那怎麽了,咱们进门的时候,老大可是掏了银子的·”·“没有·”亦休立即道,“我不过不小心将一叠银票掉在了地上罢了。”
御佐低头,哎~~老大的脸皮啊,真是厚啊··御佑忽然问道:“那美人恩是到底是什麽怎的取个这个名字·”·徐少卿高深莫测的一笑:“豆腐。”
御佐御佑同时一惊,颇有失望之色·七七眨眨眼睛:“少爷,你怎麽知道的”·“进门的时候发现了,每张桌子上都放著一叠豆腐,而且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想必便是这道美人恩了。”
小东西双眼放光,咧著嘴笑:“少爷你好聪明啊·”一脸崇拜的模样··“我也知道”亦休还未来得及思考便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妥,蓦然发现剩下的那四人都愣愣的望著自己,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站起身道:“我出去一下。”
刚出门便听到房内的大笑声,顿时满面羞恼··亦休出了门,便瞧见鱼娘一脸慌张的走了过来,於是又退了回去··鱼娘匆匆忙忙的进门第一句话便是赶人“你们快走,今儿个不做你们生意了。
快走快走·”·众人面面相觑,御佐御佑仍是优哉游哉的剥花生·七七眨眨眼睛,蹬蹬蹬的跑到御佐面前:“给我一颗麽·”·御佐剥了一颗递给他,七七吃了一个便笑眯眯的,好香啊。
亦休咬牙切齿,抓过一把花生,坐回原位开始剥壳·笑话,这种美差是你们两个手下做的吗·徐少卿悠然自在的饮茶··鱼娘有些怒了,叉腰大声道:“你们几个听见没有,老娘今儿个不做你们生意了,统统给我滚”·徐少卿恰要说话,却闻一个油滑的声音响起:“我说是谁那麽大声呢,原来是老板娘啊。”
说罢便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锦衣华服,身後跟著几个衙差,要不是穿著衙门的衣服,徐少卿几人还真当是哪来的土匪头子了··鱼娘脸上挂不住了,连忙道:“县老爷,您来啦,快些坐下,我立马准备好酒好菜去。”
又指著五人道:“你们几个,还不快滚”·县老爷贼眉鼠眼,两撇小胡子尤为滑稽,此人名为尤为钱,便是此处的县太爷··尤为钱冷哼一声道:“鱼娘,我看你是不记得了,本官早前便说了,这件房间既然留给了我,便只有本官能来,你这是什麽意思,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吗”·鱼娘脸上一惧,连忙摆手:“哪里的话,这几人硬要闯进了,鱼娘也没办法,还请县太爷做主”·尤为钱扫视一周,拨了拨鼻头笑道:“本官清廉正直,自然会为你们做主。”
扫视一周,指著这几人道:“你们哪个是带头的”·徐少卿微微一笑,作揖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是县太爷到了,不知您有何赐教。”
尤为钱见他光鲜亮丽,摸摸小胡子道:“本官听鱼娘说你们前来捣乱,现在要逮捕你们……不过,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这个……嘿嘿……”说罢还伸出手摆了个银子的手势。
徐少卿挑挑眉坦然一笑:“银子倒是没有,你说要抓,那便抓吧·”·尤为钱眼睛一瞪,一挥袖立即道:“给我全部……慢”恰在此时,双眼突然放光,露出猥亵的笑容,咽了口口水道:“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可不是小包子吗躲在亦休的身後,露出小半个毛茸茸的脑袋,雪白的皮肤白里透红,大眼睛水水的,小嘴红润,有些怯生生的望著那些陌生人。
尤为钱满眼都是七七,这个孩子怎麽那麽可爱呢,大手一挥:“就要他了”·亦休冷冷一笑,众人皆未看见他出手,忽然间尤为钱整个人被打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绊倒花瓶,碎了一地。
尤为钱疼的哇哇叫:“哎哟……你们几个快扶我……哎哟……”·才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又重重的摔了下去··亦休忽然感觉到手掌被人拉住,转头看去,身边的小东西笑的开心极了,不由自主的把手伸进了他手里。
亦休深吸一口气,心砰砰乱跳,手心一收拢便紧紧的握住了那略小一寸的小手·左手轻轻一挥,尤为钱又是一个狠摔··小包子咯咯的傻笑指著尤为钱道:“乌龟、乌龟……”·亦休见他笑的开心,便让那个尤为钱接二连三的摔。
御佑望著尤为钱无奈的摇头,你真是倒霉啊倒霉,老大为了博佳人一笑还不知道再要让你摔多久··尤为钱摔得鼻青脸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扶著腰指著几人正欲大骂,还未开口,便听楼下传来叫喊声。
“死人啦,死人啦·”·Ps:偶还是喜欢可爱的天然呆受啊~~口爱啊口爱~~~不过写的有点歪了……..多cp,所以其实七七和亦休非第一主角……所以说写大歪了~~· · ·第三章苏瑾(修)· ·第三章·徐少卿微微皱眉,立刻往外走去,御佐御佑等人也急忙跟上。
小包子身子抖了抖,颤颤巍巍的跟著··亦休捏了捏他肉呼呼的脸颊,低声笑道:“不怕,有我在·”·小包子点点头,昂首阔步··尤为钱哎哟一声,指著前方一脸“我不怕”的小包子,扶著腰急道:“扶著我,快追。”
徐少卿一下楼便跟著人群耸动的地方走去,拨开人群走到内院的一间小屋·还未靠近,便听见一群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紧接著便从小屋里冲出几个满面惊恐的客人,这几个本也是抱著凑个热闹的心态,却不想被里面的尸体吓了一跳,出来的时候个个面色苍白,满脸冷汗。
徐少卿眉峰微蹙,刚要往里走,身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抬眼望去,只见尤为钱捋著两撇小胡子,贼笑道:“这种场合应该让本官第一个进去,好早日破案造福百姓。”
徐少卿勾了勾唇角,挑眉道:“请便·”·尤为钱大摆阔步的向里走··御佑有些担忧,走到徐少卿的身边道:“少卿,会不会让他破坏了现场”·徐少卿沈吟片刻,道:“你进去,看著他。”
御佑点了头立刻跟了进去··尤为钱一进去便傻了眼,直接一头栽了下去··御佑白了他一眼对著几个衙差道:“你们还不抬他出去”·几个面色惨白的衙差立刻点头小鸡如啄米,争前抢後的将人抬了出去。
御佑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还算镇定,清了清嗓子道:“真他妈的恶心·”·徐少卿走进去的时候,只觉得满眼都是鲜红的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整间屋子满墙都是鲜血,诡异的是连房顶上都是殷红的鲜血,尸体被剁成了残破的许多块,连内脏都被剁得粉碎··御佐恶心的面色苍白:“碎成这样根本无法验尸。”
徐少卿抬头盯了他很久,缓缓道:“你踩到了·”·御佐眨眨眼:“什麽”·徐少卿指指地面,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御佐一低头,看著鞋底的一段肠子,面色阴霾··小包子在外面探头探脑的要往里挤,亦休拉著他用手挡开一边的人·心说这小东西明明怕得要命怎麽还一副要凑热闹的模样。
微微一笑一把抱起了他,摸摸他的肚子:“不饿麽要不然我们先去吃东西”·小包子可不愿意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我要照顾少爷,少爷不吃我也不吃。”
亦休那个酸啊,哼一声放下他便不说话了··小东西忽然拉著他的衣角,泪眼迷蒙的望著他,软软糯糯的说道:“待会儿有小兔子包包麽”·亦休冷著脸一言不发,眼睛直视前方。
小包子生气了,一把甩开他的衣摆气呼呼的喊道:“我不做你的小包子了·”说完趁亦休一个不留神就跑进了案发现场·亦休抓了个空,追进厨房的时候见到的已经是哭的脸色苍白的小东西了。
徐少卿刚要出来,却见七七扑了过来,想要拦住他却已经来不及了,果不其然,小东西只是看了一眼,就吓得眼泪哗哗的流···白皙的脸颊哭的红通通的,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
亦休箭步流星,一把抱过了小包子,却听到小包子呜咽的埋怨道:“不给抱·”·亦休哭笑不得,心说这小东西都哭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跟自己计较,难不成不是被吓哭的,是被自己气哭的·过了没多久,衙门便派了人来,总捕头叫张丰,有些年纪了,看上去还算正气。
似乎是见过世面的,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太多惧色··身後走出了一个人,淡淡的扫了眼屋内的情景,对著张丰道:“地上所有的残骸都要带回去,一段肠子都不能少。”
御佐御佑循著声音望过去,不禁睁大了眼睛·说话的少年亦不过十八九岁,面色精致清冷,说出的话却是叫人大大吃惊··一段肠子都不能少……其魄力可见一般啊……·那人取了一段竹竿,走进屋里,将地上的肠子挑起来,放在眼前细细的查看,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徐少卿饶有兴致的看著他,忽然道:“这个有味道·”·按照惯例,出了这样的事情,在场的人都得留下询问一番·现场此等凌乱,等那些捕快抽出空来已是午後。
一群人坐在大堂内,就见几个捕头捏著鼻子,手里拎著一袋子血淋淋的东西走了出去··小包子饿的肚子都瘪了,从窗户看出去恰巧是一间糕点铺子,眨眨眼睛,好想吃喏。
亦休摸摸他的肚子,被他一手推开:“不给摸……”一脸气呼呼的模样,凶巴巴地瞪他··“小包子,饿不饿”亦休轻声问道。
“我不做你的小包子了麽……”有些委屈的望著他,似乎是他的不是··亦休抿了抿唇,望了眼那件铺子,对著御佐道:“你去·”·御佐那个苦恼啊,几个大老爷们,饿上个一顿半顿的也不是个问题,问题是这个小祖宗不能饿啊。
不情不愿的挪著窗前,趁著那几个问话的捕快不注意,一个翻身跳出了窗··徐少卿挪揄道:“御佑,你知道亦休为何让他去吗”·御佑摇了摇头道:“为何”·“因为待会儿他吃的最多。”
御佑适才见了那副场面,再怎样也是吃不下的·见那四人吃得香,胃中一阵翻腾··御佑叹了口气道:“尸体碎成那般,根本无法验尸,更加不能确认死者的身份。”
御佐嘴里嚼著东西含含糊糊的道:“那不是厨房吗我看很有可能是里面的厨子·”·徐少卿笑道:“你确定死的是人”·此言一出,御佐立刻傻眼了:“难不成死的是妖怪”·御佑一副横铁不成钢的模样望著他,心说你才是妖怪。
徐少卿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太过诡异,首先,屋内的血迹过多,正常人的血量根本达不到这麽多·”·御佐点点头:“没错,这血似乎是多的离谱。”
顿了顿又道:“那死的应该真的是妖怪了·”·御佑翻了个白眼··徐少卿继续道:“其次,尸体被剁成这麽多块,不可能是一瞬间的事情,然而後院经常有人进出端菜,不可能等凶手做完这一切才发现尸体。”
御佐吃东西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是这家店的小二”·徐少卿摇摇头:“也不尽然,华风楼乃是一间大酒楼,小二岂止一两个要做到不被人发现可谓难上加难。”
御佐望著亦休道:“老大,你有什麽看法”·亦休沈默不语,看看身边吃的满嘴甜粉的小包子,不禁勾了勾唇角,心说:与我何干。
正当此时张丰像著几人走来,程序性的问了几句话,见并无线索,正要离开之时,那个清丽的少年却走了过来··张丰微微一愣笑道:“这位是苏瑾,是我们衙门的仵作,破了几件大案,可神了。”
徐少卿微微颔首道:“可是还有别的要问的”·苏瑾摇了摇头,淡淡道:“一切都要等验过尸体之後·”·御佐眨了眨眼睛,问道:“怎麽验”尸体都成那样了,更可况少卿说过,这尸体还有蹊跷。
苏瑾望了他很久,忽然高深莫测的一笑:“你要真人示范吗”浅浅的一个笑容,忽然让整个人明亮起来,仿佛暗夜流星般璀璨夺目··御佐抖了抖连忙摇头。
苏瑾扫视一周,一眼便看出这里说得上话的便是徐少卿,忽然道:“在下苏瑾,我听衙差说许多客人进厨房看了一眼便跑了出来,你们几个是在里面呆了最久的,我想知道,你们、在里面、做了什麽”语气不愠不火,既不是怀疑,也不是质问,似乎只是简单的询问,却透著不容小觑的压迫力。
徐少卿勾了勾唇:“能做什麽”·“破坏现场·”肯定的陈述··众人齐刷刷的望向徐少卿,徐少卿淡淡一笑:“你、在怀疑我。”
“是·”·徐少卿站起身来,笑道:“我们不过是过路的旅客,与店主无冤无仇,并无动机·”徐少卿心中有疑,他们几个虽然颇为显眼,但毕竟只是初来乍到,而这苏瑾看上去也不像是无能之辈,怎会做出如此失水准的猜测·苏瑾忽然笑了:“是或不是,要等我验了尸才知道。
来人,全部带走,先关进大牢,等我查明再说·”·徐少卿忽然觉得好笑,心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做什麽·微微一笑:“我们就跟你走一趟。”
亦休轻咳一声:“不去·”·御佐一拍桌子:“是啊,老大可没进去,就在门口看了两眼·”·亦休沈著脸,一把将小包子拉到怀里,淡淡道:“这个、也不去。”
苏瑾冷冷一笑,却道:“随你·”·徐少卿忍不住笑了,这苏瑾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名堂··小包子可不愿意了,抱著徐少卿的手软软地说:“我要跟著少爷。”
徐少卿哪里舍得这个宝贝疙瘩跟自己去衙门,就当送个人情给亦休,大手一挥道:“你留下·”顿了顿又道:“看包袱·”·小包子眨眨眼睛,这是少爷在给自己布置任务麽那就要好好完成了。
用力的点了下头,糯糯的声音道:“我会看好包袱的·”·进了衙门也没说什麽,只是将人关进了牢房·御佐摸不著北了,问徐少卿道:“那小子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徐少卿摇头,忽然轻笑道:“迷药。”
垂首微微一笑,被清风吹起几率发丝,笑容若有似无云淡风轻··苏瑾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一幕,俊美的男子嘴角勾画出浅淡的微笑,尖下巴勾画出优美的弧线,忽然抬眼,双眸璀璨如星,深入黑洞,仿佛将人吸入灵魂深处一般。
“苏仵作来了”徐少卿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苏瑾脸颊微红,有些悻悻的侧头,淡淡的恩了一声··“有何赐教”徐少卿上前一步,笑的温润。
苏瑾望著他盯了许久,这才缓缓的道:“徐少卿,我从京城来的·”·徐少卿挑了挑眉道:“那又如何”·苏瑾微微一笑,嘴角勾勒出淡美的笑容:“你徐少卿是什麽身份我自然清楚,等你上任之後,我便是师爷。”
徐少卿几乎是忍著笑,环视一周,看著牢房道:“你这是威胁”徐少卿心中讪笑,这个苏瑾还不足畏惧,只是这个苏瑾让他觉得有点意思,哪有人讨要职务的还这般理直气壮的。
苏瑾撇了撇嘴,慢慢道:“我有能力的,只是没有功名在身,况且,这尤为钱留下的烂摊子一大堆,待你上任之後我还能帮你查查他的那些不要脸的账”·徐少卿只是微笑,却不说话。
苏瑾以为他不愿,怒道:“你不愿意啊”竟有些哭腔了,徐少卿心头一颤,生出一丝莫名的感觉··良久才微微一笑:“不如带我去了解一下案情,可好”·苏瑾喜笑颜开,精致的小脸绽开绝美的笑容:“那你是答应了”·徐少卿哭笑不得:“快带路吧。”
苏瑾点点头,美滋滋的走在了前头··御佐眨了眨眼睛,凑到徐少卿的身边道:“就这麽答应他了会不会有什麽问题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麽来历。”
·徐少卿望著苏瑾欢愉的背影,忽然勾了勾唇角道:“我何时答应过他了”说完,便迈开步子,扬长而去·· · ·第四章断指· ·第四章·苏瑾走在前头,脚步轻盈,徐少卿莞尔,这个人第一眼见到满脸冷静,现在看来却又有些孩子气,怎麽一会儿一个样。
“到了·”进了衙门的一个小院,一座简单的房屋显现於眼前,屋檐处挂著一串风铃,清风吹拂,铃声微脆,整个外观清淡素雅,倒是有些像是苏瑾的风格。
苏瑾走上前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徐少卿微微蹙眉,脚步一窒··御佐连忙捂住鼻子,拼命摇头:“这人真把残骸带回来啦站在外边倒还闻不到味道,这门一打开,竟是扑鼻的血腥。”
徐少卿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忍著点·”·苏瑾探出个脑袋,竟挪揄道:“大老爷,您莫不是怕了快进来·”说罢,对著徐少卿招招手,模样竟是说不出的调皮。
徐少卿无奈的摇摇头,看来白天那副沈著稳著的模样倒真是装出来的··进了屋子,只见正当中放著一张大桌子,足足能躺下两个粗壮的男子,此时桌子上放满了红黑色的残骸,肠子肢体都分成了几堆。
御佐瞪大了眼睛,有些恶心,喉口泛起一股子的酸水··苏瑾像模像样的戴上了手套,又给几人分发了几副,缓缓道:“尸体我初步验过了,有些剁得太碎已经不能辨别,至於血迹,里面混入了鸡血。”
徐少卿点点头,戴上手头走上前去翻查,边道:“今日的盘查可有发现什麽蛛丝马迹”·苏瑾摇摇头,嘟了嘟嘴:“基本上可以确定死者是华风楼的老板刘冲,问了许多人,都说昨晚上才见过他,鱼娘也说今早他便早起做豆腐去了,一大早大家都忙前忙後的,都不曾注意到他。”
徐少卿微微顿了顿,道:“华风楼可是还有别的厨房”·苏瑾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点头称是:“这华风楼的镇店之宝美人恩是道不传之秘,是故建楼之初便建了两个厨房,这一间便是留给刘冲烹饪这道美人恩所用,平日里除了他本人和鱼娘,别的人都不准进去。”
徐少卿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眼睛仍旧注视著手中的尸体,苏瑾走上前去,轻轻的问道:“可有发现”·徐少卿摇了摇头:“你可曾见过刘冲”·苏瑾点点头:“我到了枫花县也没有多久,有过一面之缘,看模样倒是个老实人,不像那种会招来仇家的恶徒。”
“那体态或是模样呢”·苏瑾打量了一下徐少卿,捏著下巴缓缓道:“体型与你差不多,五官端正,没你好看就是了·”·徐少卿一愣,随即一笑,竟有种想捏捏他脸颊的冲动。
此时的苏瑾在他眼里就像个孩子似的,调皮可爱,却又万分惹人怜爱··徐少卿招呼过来了御佑,说道:“御佑,你去打盆清水来·”··御佐上前一步:“我去我去。”
一副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间屋子的模样··徐少卿抬头,盯了他半刻,忽然一笑:“那就你去吧·”·待他迈开步子,徐少卿又对著御佑缓缓道:“御佑,你回去休息吧,顺便跟亦休和他家小包子报个平安,这里有御佐帮我就行了。”
御佑吐了口气,如释重负道:“那我先行离开·”走了两步便看见御佐一脸呆滞的望著自己,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老弟,好好的做事”说完便哈哈大笑的离开了。
苏瑾一脸厌恶的瞥了徐少卿一眼:“无聊”·徐少卿微微一笑:“有线索,要不要听”·苏瑾笑嘻嘻的凑上去:“说来听听。”
“不是说我无聊麽”徐少卿狡黠一笑··苏瑾哼了一声,竟有些赌气了··徐少卿连忙招呼他过来,缓缓道:“首先是死者的身份,我刚才翻查过这些残肢,你来看这个。”
说罢从里面取出了两段手指··恰在此时,御佐一脸沮丧的打好水进来了··徐少卿将两段指节放进了水中,漂洗之後,基本露出了本来面貌·徐少卿指著这两段手指道:“你看,这两段手指粗细不一,且颜色也诧异较大。”
苏瑾微微蹙眉,漂亮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问道:“难道是刘冲在挣扎的过程中砍下了凶手的指头”·御佐撇撇嘴,恶心道:“我看是凶手在砍尸体的时候不小心剁了自己的手指。”
苏瑾和徐少卿齐齐看他一眼,均熟视无睹的转头··徐少卿拿下手套,示意两人出去,到了屋外总算是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了,这才又道:“接著是行凶手法,按你刚才所说,若此人是刘冲,那麽他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夜到今天中午。”
苏瑾忽然打断道:“不对,是今早到中午麽·”·徐少卿微微一笑:“这才错了,我们先假设鱼娘没有说谎,那麽便是你说的那种,倘若鱼娘说谎了,那麽便又另当别论。”
苏瑾点点头,漂亮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似乎是在思考··御佐凑上来问道:“少卿,你今日不是才说过,要将尸体剁成那麽多块,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况且血腥味太重,根本做不到吗”·徐少卿点点头,忽然转身这个那道门道:“适才我们来的时候不曾闻到血腥味,但门一打开却很容易便闻到了那股味道,我进去之後细细的看了眼,苏瑾在屋中点了熏香,打乱了这一股味道。
酒店的小厮平时杀猪宰牛的习惯了,若在厨房内点上熏香,便难以察觉·”·苏瑾缓缓道:“也就是说,凶手宰了刘冲,又将现场弄成那副模样,接著便点上了熏香,算好时间,再让小厮发现尸体可是杀人动机是什麽又为何要将现场弄成那样”·徐少卿摇摇头,道:“我们重新理一遍,凶手将人杀害,然後伪造了现场,至於作案时间,便是在昨夜到今日中午。
若是如此,人人都有嫌疑·”·御佐一拍桌子,大声道:“不对少卿,咱们今日进来的时候不是见到有人在吃那道美人恩吗说明他今早还活著,作案时间应是从今早一直到晌午。”
徐少卿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有潜力,不过不管怎麽说,还是应该先去看看案发现场·”·三人一齐又回到了华风楼,这间厨房已经满是血迹,根本无法发现任何的线索,三人终是无功而返。
三人打算回客栈,先吃顿饭,再慢慢详谈·走在路上,远远地便看见了那个发现尸体的小厮──刀子··刀子一脸的窃喜,大摇大摆的进了一间豪华的酒楼,腰间鼓鼓的。
徐少卿抬头望了一眼,只见酒楼的牌子上写著“如玉阁”··苏瑾见他一眼不眨的盯著那块牌子,不禁嘀咕道:“下流胚子”·徐少卿瞥他一眼:“哪个男人不下流”说著便要进去。
苏瑾急的直跺脚,大声嚷嚷:“我不去·”·徐少卿淡淡道:“随你·”说罢便随著门口的姑娘进去了··苏瑾满面通红,低骂一声竟也跟了进去,似乎是有些紧张,一进门便死死的拉住了徐少卿的衣裳,小脸红扑扑的,说不出的可爱。
徐少卿啧啧笑道:“瞧你那副模样,哪个姑娘敢上前来”·苏瑾眼珠子一瞪,气呼呼的道:“我很丢人吗”·徐少卿勾了勾唇,心说不是你丢人,而是那些姑娘跟你一比简直见不了人。
三人坐了一桌,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姑娘上前来伺候·徐少卿喝了几杯,与几个姑娘聊了一会儿,有个名为桃红的,是个风月场上的老手了,却也被徐少卿逗得满面通红。
苏瑾坐在一侧,缩著身子,嘴里不停的低声谩骂··徐少卿指著一边一脸惊讶道:“那个不是华风楼的小厮吗他怎麽也来这里消遣莫不是这枫花县富裕至此吧”·桃红撇撇嘴:“奴家哪里知道啊,从上个月起便这样了,三天两头来一次,且出手阔绰,哪里像个小厮啊,我看是在哪里发了一笔横财吧。”
徐少卿点点头笑道:“说的也是,横财不宜,是该早些花了·”·桃红也没放在心上,又瞥见一边的苏瑾满面怒气,凑上去道:“哟,这不是苏仵作吗怎的也来我们如玉阁了,让姐姐好好伺候伺候你。”
说罢便要往他腿上坐去,吓得苏瑾花容失色··徐少卿拉住他的手臂,微微一扯便带到了身边,笑道:“时候不早了,今日出了大案子,苏仵作还要赶回去。”
说罢掏出了银子便拉著苏瑾走了··出了如玉阁苏瑾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御佐叹了口气,对著苏瑾道:“苏仵作,少卿不是为了打探打探那个小厮的消息嘛。”
苏瑾哼了一声道:“我呸,要打探直接问就是了,我看他就是精虫上脑,不过我看也是,趁现在还没上任,要风流便风流个够,等上任了便要装模作样,假装是个清官,到时候这种地方便来不得了”·徐少卿面不改色,对著苏瑾打量一番,笑道:“果然是个雏儿”·苏瑾面色铁青,撩起袖子就要打,徐少卿连忙岔开话题道:“你注意到了没有,刀子的左手食指整根手指都被纱布裹了起来。”
御佐一拍脑袋:“难不成他就是凶手”·“事有蹊跷,绝非我们想的那麽简单·”·苏瑾跟著两人到了客栈,远远地便望见了一个穿著白色小棉袄的孩子站在门口望阿望的,身後还站著一个面色铁青的英俊男子,苏瑾一眼便瞧出了是今日跟著徐少卿的那个孩子。
小东西一看见徐少卿回来了,连忙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徐少卿,软软糯糯的道:“少爷你回来啦,我有好好看包袱·”·徐少卿满面笑容的捏捏他的脸颊笑道:“好乖,亦休家的小包子饿不饿”·小东西一听到吃的便两眼放光,“饿的~~”·“想不想吃馄饨”·小东西连忙点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御佐叹气啊叹气,小包子怎麽这麽可爱呢··徐少卿在小包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小包子连忙跑开,跑到一脸阴沈的亦休的面前·踮了踮脚,身子晃了晃,再踮了踮。
亦休酸酸的道:“过来干嘛,怎麽不跟著你少爷了”·小包子哪里懂得看人脸色,抓著他的衣服急急道:“休休,弯腰弯腰·”·亦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将他一把抱进怀里,弯下腰道:“如何。”
小包子捧起他的脸,对准他的脸颊两边就是啾啾两下·亦休被亲的晕乎乎的,眼前都是圆鼓鼓的宝贝七七,哪里还有什麽气啊醋啊的··小包子亲完了又推开他跑到徐少卿的面前,软软的哀求道:“亲好了。”
徐少卿捏捏他的腮帮子,夸道:“好乖,待会儿吃完晚饭给你买半斤松子糖·”·亦休远远地就听见了,望著可爱的小包子,心说我给你买杏仁糖、松塔糖、桂花糖、花生糖、牛皮糖、五仁糖……· · ·第五章(若柳)· ·第五章·六个人去了一间小摊子上吃馄饨,御佐瞧了眼破破烂烂的摊子,咂嘴道:“怎麽找到这个破地儿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吧”·摊主笑道:“别看我这摊子破,馄饨可是一流的。”
说著还举了个大麽指··六个人坐了两桌,徐少卿对著摊主道:“来六碗馄饨·”·“哟,客官,这可真是不巧,今日生意好,只剩五碗了,卖完我也要收摊了。”
徐少卿瞥了眼亦休道:“五碗好,那就来五碗吧·”·亦休明了的一笑:“没错,不必算我的·”·小包子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慢慢的问道:“休休,你不饿麽”·亦休摸摸肚子,用力点头道:“饿”·小包子想了又想,想了又想,看著亦休良久才道:“那你跟佑佑吃一碗麽……”·亦休愣住了,“为、为什麽”·小包子看著他慢慢的说道:“佐佐吃的多,少爷的不可以给你吃的麽。”
亦休不乐意了,幽幽道:“那你的呢”·小包子摸摸小肚子,委委屈屈的望著他,像是再说:我饿~~·亦休淡淡道:“不要也罢,你吃过的我不稀罕。”
众人一惊,却见亦休站起身来,离开位置边说:“我去别处吃饭·”站起身来便是头也不回的迈开步子··苏瑾对小包子印象极好,不禁有些不满,撇撇嘴嘀咕道:“一个大男人的,跟个小孩子生什麽气,不就碗馄饨麽”·徐少卿见他嘀嘀咕咕的不禁笑道:“情趣,你不懂麽”·御佐连忙点头,情趣啊情趣。
御佑瞥他一眼,心说老大那叫得了便宜卖乖··亦休走的极慢,他武功高强,耳力极好,很容易的便辨别出身後小东西颤颤巍巍的步子·渐渐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对著小包子不愠不火道:“你跟著我做什麽”·亦休一向严肃,七七这一路走来也是渐渐的才觉得亦休好的,也渐渐的才不怎麽怕他了,今日见他生气了,又想靠过去,又觉得委屈,平常亦休对谁都凶,可是不会生自己气的。
眼眶都红了,明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借著夜色格外的委屈,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吸吸鼻子带著哭腔委屈的问道:“你为什麽生气”·亦休本来就只是想逗逗他,哪里知道会让这个宝贝疙瘩难受。
心一抽,立刻走上去心疼的帮他擦眼泪,千哄万骗的才骗得小包子不哭了·摸摸他的小手,已是一阵冰凉,亦休心里又是一阵心疼··小包子不哭了,乖乖的让亦休抱回原处,眼巴巴的等著馄饨上来。
徐少卿无奈的摇摇头,只听到苏瑾啧啧道:“原来这就是情趣啊,这明明就是没事找事”伸手一把捏住小包子圆鼓鼓的腮帮子,自言自语道:“好像包子啊。”
亦休一把打开苏瑾的手,轻轻的揉了揉小包子的脸颊,低声问道:“疼不疼”·委委屈屈的开口道:“不疼……饿……”·苏瑾倒是有些疼,撇著嘴在一边揉手。
徐少卿微微一笑:“这就是教育你,‘亦休家的小包子’不是你碰得的·”··摊主笑眯眯的端了馄饨走过来嘴里道:“等急了吧,天冷,你们先吃著,还有几碗马上端来。”
小包子咽了口口水,大眼睛闪啊闪,好大一碗啊··亦休摸摸他的手还是冷冰冰的,心中低骂了一句,这鬼天气·“要不要喂”·亦休刚说完这句话,御佐一口茶便喷了出来,见亦休瞪自己立刻一脸正经,心中却是无奈的叹气,老大啊老大,你真当小包子是三岁孩子了还要喂的真该宠上天了。
“要的·”小包子点点头,便乖乖的张大了嘴··亦休浅浅一笑,吹凉了才喂给他··“休休,一起吃麽”小包子吃的腮帮子鼓鼓的,问道。
亦休一愣,乐的嘴都歪了,美滋滋的勺了一个放在嘴边,慢慢的将唇凑了上去,这可是小包子用过的勺子啊·御佐一阵恶寒,低声嘀咕道:“老大笑的真- yín -荡。”
无碗馄饨都上齐了,徐少卿吃了一口,连连点头,又对著摊主道:“老板,你这摊子小,味道倒是很好,看来苏仵作介绍的不错啊·”·苏瑾瞪他一眼,睁眼说瞎话·摊主面露喜色,对徐少卿道:“那是,我在这里摆摊都七八年了,要不是没本钱,我早几年便开酒楼去了,现在指不定也有华风楼一般的规模了。”
徐少卿停下动作道:“我听说那华风楼的老板以前也是摆摊子的,他後来哪来的银子办了那麽大一间酒楼啊”·摊主不屑的哼了一声,凉凉道:“要不是那小子有张不错的脸,能有今日”·徐少卿见他的模样似乎还不知道刘冲已死的事情,便道:“此话怎讲”·摊主拉过一边的板凳坐下,大有一副长篇大论的模样。
他一手搭著桌子慢慢道:“我也不怕跟你讲,这刘冲以前就是卖豆腐花的,後来是得了那叫鱼娘的青楼女子的一笔银子才开了那麽间酒楼,还取了个劳什子美人恩的名字,瞧这矫情的,不就碗豆腐花麽”·徐少卿点点头,道:“这倒是一段奇缘。”
摊主撇撇嘴:“那段时间刘冲就把摊子摆在我的隔壁,那鱼娘似乎是注意到了,隔三差五的派人来送信寄相思,到了最後存够了钱鱼娘便离开了那如玉阁,和刘冲开了个小馆子,後来生意好了才越做越大,什麽美人恩啊,不过就是个吃软饭的。”
徐少卿笑而不语,低著头吃馄饨··那摊主似乎是说上了劲头,张望了一阵压低声音道:“我偷偷跟你说个事儿啊,那刘冲可是个花心萝卜,之前有个姑娘来寻过他,似乎是不知道他开酒楼的事儿,还寻到了这里,啧啧,那女子哭的梨花带雨,可真是好看,不过一看就是个苦命的。”
徐少卿顿了顿,不著痕迹道:“都什麽时候的事儿了”·“不就这两天麽,那女子哭天抢地的,还背了个包袱,像是外地来的,口音倒是本地的。”
几人吃完了便往回走,徐少卿见苏瑾与他同路便问道:“苏兄弟,你不回衙门”·苏瑾撇撇嘴:“那尤为钱又要来烦我,烦死了,不如在外面走走来的自在。”
徐少卿沈默了半晌,忽然轻声问道:“有没有被占便宜”·苏瑾瞪他一眼:“要死了,我们今天才认识的再胡说八道老子阉了你”·徐少卿悻悻的笑,路过如玉阁的时候依旧是歌声嫋嫋,忽然喊住了大家,大手一挥道:“大家一路上辛苦了,今日我请大家喝花酒苏兄,要不要一起”·苏瑾涨的脸都红了,怒骂:“流氓”·徐少卿不理他,兀自走到小包子面前,牵起他的手道:“走,少爷带你进去吃点心。”
小包子居然缩了缩身子,缩到亦休的身後,怯生生的望著徐少卿道:“少爷,我可不可以不去·”·徐少卿挑挑眉:“东西都不吃了”·小包子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
苏瑾点点头,心说:小包子有出息·亦休冷冷的看了徐少卿一眼,道:“不早了,我带七七回去睡了·”·徐少卿笑眯眯的点点头,望著亦休牵走了小包子,远远地还听到小包子软软的说道:“休休,我想吃包包。”
无奈的叹了口气,心说小包子被亦休宠坏了,都不听自己的话了·转过身拍拍苏瑾的肩膀:“进去了·”·苏瑾扭捏的推开他:“才不去。”
·徐少卿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记:“去查案的小笨蛋·”说完便拉著他的手腕往里走,颇有一点宠溺的味道。
如玉阁里的徐妈妈见了几人,心说今日不是来过一次了吗钱自然是不嫌多的,便迎上了楼··进了雅间,徐少卿便悠然坐下,见苏瑾一脸不自在心中直好笑。
苏瑾脸红红的,忽然发觉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人,便问:“御佐御佑呢”·“两个都是大男人,随他们消遣去吧·我们查我们的。”
徐少卿说的云淡风轻,苏瑾却是听的耳根子都红了,又碎碎念他是个流氓··徐少卿调笑道:“你一个大男人羞什麽,这种事情早晚要经历的,不如以後成了亲小心娘子跟人跑了。”
苏瑾一张脸红的像个火烧死的,恰在此时徐妈妈进来了,一见他这副模样便知道了七分,笑道:“小公子莫要害羞,待会儿让徐妈妈给你找个经验老道的姑娘,保准你欲仙欲死。”
“流氓”苏瑾对著徐妈妈就是一句骂,弄得徐妈妈面色一阵白一阵红··徐少卿哭笑不得,心说怎麽说来说去就这一句啊。
徐少卿对著徐妈妈笑道:“徐妈妈,今日我们前来并不是来寻欢的,你且先坐下,这位是衙门的仵作,受了尤大人的命令查案的·”·徐妈妈原本打算坐下了,这麽一听又惊得站了起来,恐慌的摆手:“我们阁里的姑娘可没干过坏事啊。”
徐少卿浅浅一笑:“莫怕,我们只是来问点事情而已,我们问什麽,你如实作答便是·”·徐妈妈定了定神,这才应了一声··“大人,您要问什麽只管问便是,我们如玉阁可没有一点见不得光的事。”
徐少卿点点头,示意苏瑾开口··苏瑾与他对视一眼,问道:“你可知道今日华风楼出的事情”·徐妈妈点点头:“知道的。”
徐少卿见她面色无异便又问道:“那鱼娘可是你们阁里的姑娘”·徐妈妈一惊,面色忽然铁青,一拍桌子怒道:“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只当她是死了,要说是我如玉阁出来的,我徐妈妈就是死了也是万万不认的”义愤填膺的骂了一阵,忽然才发觉失态了,这才悻悻的坐回原处,低声道:“奴家失态了。”
苏瑾抽了抽嘴角,心说女人真可怕··徐少卿见他怒过了头又开始满面哀怨,便问道:“徐妈妈可是有什麽事情,若是在下帮得上忙的,一定帮你·”·徐妈妈抬头见徐少卿一脸真挚,大喜过望,眼圈忽然就红了,突然跪下央求道:“求求大人帮我找找我的女儿若柳吧,若不是那鱼娘,若柳现在还好好的。”
徐少卿扶她起来:“你将事情慢慢道来,我一定帮你·”·ps:真的没过12点,没抓虫,我懒死了· · ·第六章臭流氓· ·第六章·徐妈妈坐回原处,边抹眼泪边道:“我如玉阁虽是个妓院,但从不逼良为娼。
有些丫头都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弃婴和一些伤心女子,长大了只要是帮如玉阁做事便成,即使是打打杂也是可以的·三年前县里有户人家不慎起火,烧了个精光,只留下了一个十六岁的女儿,辗转了许多地方才到了我如玉阁。”
徐少卿点点头:“可是你说的若柳”·徐妈妈哽咽了一下,艰难的点了点头:“不错,若柳进了我如玉阁,凭著姣好的容貌和高超的琴艺,很快便成了头牌,她不愿意接客我便让她每日在大厅里抚琴,也算是招揽生意。
偶尔会有几个喝醉酒的胡闹,但总之也不曾吃过大亏·”·叹了口气又道:“那鱼娘三岁便进了如玉阁,十四岁之前都给姑娘们当丫头,只不过心思狡诈又好胜,我一直都不敢让她接客,生怕他为了抢生意扰了规矩。
有些客人来多了,和我们这里的姑娘便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不仅仅是露水情缘,更是能吐苦水的朋友·这如玉阁的姑娘都明白,从不抢人,而这鱼娘偏偏不是·”·“鱼娘见我不让她接客,竟主动去勾引客人,我怕弄出事来,便也就成全了她。”
苏瑾听的认真,脸上有几分同情,心想这鱼娘和若柳定是有些关系的··又听徐妈妈继续说道:“只是这鱼娘仍旧不检点,时间久了虽没有出大乱子,但阁里许多姑娘都不待见她,若柳生性善良,便也成了鱼娘唯一的朋友。
再後来鱼娘跟了个有钱的老爷,便离开了如玉阁·”·“後来听说那个老爷有些怪癖,喜欢折磨人,也怪我不好,随随便便的便答应了鱼娘跟他走,等她逃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遍体鳞伤,不堪入目……亏得若柳在她的床前守了三日三夜未曾合眼。”
苏瑾轻轻出声:“再後来呢”·徐妈妈眼泪啪啪的往下掉:“若柳毕竟年纪小,又是富裕人家出生的大家闺秀,哪个少女不怀春,很快便看上了隔壁街卖豆腐花的……刘冲”·徐少卿和苏瑾同是一愣,这其中还有这些渊源·徐妈妈继续道:“若柳开始让身边的丫鬟传信,鱼传尺素,暗度春情。
後来让我知道了,我也没反对,难得若柳的身子干干净净,又听说刘冲是个老实人,便给了她一些银子,只要刘冲待她好,我便也没什麽好说的·”·苏瑾微微点头,这徐妈妈倒是个好人。
徐妈妈说著说著眼泪又止不住了,声音颤抖:“可哪里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若柳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不过我与鱼娘还有那个丫鬟罢了·过了没多久鱼娘之前的那户人家便来要人,与此同时,若柳也答应了要与刘冲见面,可是、可是鱼娘竟然李代桃僵,不止冒充若柳和刘冲见面,更迷昏了若柳,将他送去了之前的那户人家。
等我发现之时,已经回天乏术,只好、只好……”说著便呜咽的哭了起来··徐少卿和苏瑾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心中也有些难过便道:“那你可曾向刘冲说明”·徐妈妈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我去过一次,可是若柳人都不在了,我空口无凭,那鱼娘又精明的很,我实在、实在是没有办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如玉阁还有那麽多的姑娘。”
徐少卿点点头又问:“那若柳後来可曾出现”·徐妈妈点头:“有过,十天前还回来了,我本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五日之前她又不见了,今日刘冲又出了事,我怕、我怕那孩子……求你们救救我们若柳啊。”
苏瑾安慰的轻怕的她肩:“你放心,我们一定找回若柳·”·徐少卿低头沈思了良久,忽然抬起头问道:“那当年的那个丫鬟现在在哪里”·徐妈妈摇摇头:“已经不知道了,那个丫鬟叫思思,後来跟了个外乡人走了,现在也不知在哪里了。”
徐少卿和苏瑾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苏瑾一直心事重重,直到出了门口竟猛然发现御佐和御佑正站在那里,心中有疑,不觉竟脱口而出:“你、你们怎麽没在里面快活”·御佐疑惑的看著他:“谁说我们是来快活的。”
·徐少卿微微一笑问御佑道:“怎麽样”·御佑道:“我们进去的时候刀子已经醉了,我解开纱布看过,只是普通的刀伤,手指并没有断。”
苏瑾脸微微有些红,“我回衙门睡觉·”说完便红著脸快步走开,没走几步便被人一把拉住··徐少卿笑眯眯的:“我也去·”·“你去做什麽”有些讪讪的抽回了手。
“保护你麽,免得尤为钱占你便宜·”·“胡说八道”甩开了他的手便往回走·就听见徐少卿在他身後喊道:“明日一早我去衙门找你。”
背对著他点了点头,步子加快了一些··徐少卿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在月光下看不真切··“少爷,我们回去了吗”·“不,去把刀子弄醒,我有话要问他。”
·第二天一早徐少卿便与御佐御佑去了衙门,到了苏瑾的小院里,只见少年坐在躺在板凳上笑眯眯的望天··苏瑾正躺的舒服,忽然发觉眼前压过黑影,一睁眼就见徐少卿低头望著他,乌黑的发丝自然垂下,发梢在自己的脸颊轻挠,逆著光的脸庞笼罩著淡淡的光影,青色的束发缎带同发丝下垂,微眯的双眼,浅淡的微笑,还有那好看到晃眼的五官。
苏瑾有些呆滞的表情在徐少卿看来却是可爱极了,忍不住捏捏他白皙的脸颊,略带宠溺道:“小心摔下去了·”·苏瑾吐吐舌头,脸上有些烫··四人又去了华风楼,鱼娘似是哭了一夜,双眼红肿,面色憔悴,连发髻都没有束,恍惚让人觉得她已是风烛残年,离死已近。
苏瑾有些不忍,可又想起昨夜徐妈妈说的话,脸上不禁黯然··御佐将徐少卿拉到一边有些疑惑的问道:“少卿,你让我找人看著她一整夜,却又不抓她去问话,这是何道理”·徐少卿微微摇了摇头,将他拉到了昨日那间厨房,这才缓缓道:“这件案子疑点太多,先不说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我们有,这些证据也需查证,事有蹊跷,万不能打草惊蛇。”
御佐有些迷糊,完全不知他所为何意·有些困扰道:“我怎麽听不懂你说的是什麽意思”·“御佐,你何时如此多话了吩咐你什麽照做便是了。”
众人转头看去,见到的便是面无表情的亦休·亦休手一松,掌心柔软的触感便瞬间离去,小包子扑到徐少卿的怀里甜甜的笑··徐少卿揉揉小包子的脑袋,看向亦休:“来了”·亦休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双眼打量著他。
徐少卿无奈的摇头,这个男子是长的极其好看的,只是性子阴冷,倒是与小包子相处的时候能表现出另一个不一样的亦休··徐少卿拍拍御佐的肩道:“既然来了,不如找个地方讨论讨论案情,这鱼娘哭了一夜,苏瑾去问话了,我们不是衙门中人,也不好进去女子的闺房。”
五人去了对面那间酒楼,找了一间雅间点了几个小菜,边谈边等著苏瑾回来··菜刚端上来,苏瑾便来了,苏瑾脸色有些不好看,猛的坐下,问道:“为什麽不让我抓鱼娘而且不准我问到昨夜徐妈妈说的事情,那还有什麽好问的。
而且证据已经很明显了,鱼娘就是凶手·”·徐少卿挑挑眉:“当真如此”·苏瑾漂亮的眉皱在了一起:“怎麽不是”·徐少卿摇摇头讲案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又将昨夜询问刀子的事说了出来:“昨夜我们问过刀子,刀子说曾见到刘冲和一个女子在夜里幽会,他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鱼娘,鱼娘给了他一笔银子,叫他不要声张。”
苏瑾深吸了口气道:“那刀子也是个证据,这就证明了鱼娘心中有怨,这是情杀·”·亦休冷冷的望了他一眼,凉凉道:“你这样的水准也能进衙门办事”·苏瑾一听,眼珠子一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小包子吓了一跳,身子一抽,亦休脸色更不好看了,一边轻抚小包子的背一边道:“咋咋呼呼的做什麽”·苏瑾死死的抿著唇,见小包子有些委屈的靠在亦休的怀里,脸色也暖了几分,这才好声好气道:“那你说说看?这件案子有什麽蹊跷”·小包子也看著亦休,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亦休吸了口气,心说我要好好表现啊·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缓缓道:“首先,这件案子从手法上来看谁都有可能办得到,但是这刘冲是死在厨房里的,若凶手不是鱼娘,也就是说刘冲半夜起身了,但若是如此这鱼娘不可能不知道,更不会说什麽早上见过他,所以鱼娘肯定在撒谎。”
苏瑾听著他的话慢慢的咀嚼:“如果凶手不是鱼娘,那麽鱼娘是在撒谎,那麽凶手……你这话说的稀奇,按你说的意思,凶手便定是鱼娘了·”·亦休抿了抿唇不理他,继续道:“鱼娘为何撒谎,这是其一。
其二,在尸体中发现了与尸体不同的指节,这又何解”·御佐听了吃花生的动作,呐呐的问道:“会不会是刘冲半夜幽会那个女子的”·亦休点点头:“这便是其三,那个女子是谁其四,你可还记得徐妈妈所说的若柳,此人回过枫花县,此时又身在何处”·御佐脑子转了半天,这才一拍桌子:“老大,不会啊,按你这麽说,这案子不就前後联系起来了吗这若柳回来找他的男人了,刘冲知道真相之後自然是要与若柳一起的,所以鱼娘动了杀机,这前後联系,没错啊。”
·亦休望了他一眼:“还有最後一点·”·徐少卿勾了勾唇角:“没错,还有一点·”·众人齐齐望去,亦休淡淡道:“徐妈妈、刀子所说的话可有人能够证实所有的证据只能证明存在一个名叫若柳的青楼女子,其他的事情都是一概查无可证,唯一的证人思思也已经不知所踪。”
小包子一脸崇拜的看著亦休:“休休,你好聪明喏·”·亦休顿时神清气爽··苏瑾撇撇嘴:“这只能说明你们多疑就算找到了这个思思你们也会说是假的”·徐少卿哭笑不得,喝了口茶才道:“事到如今,要做的便是找出刀子口中的那个女子,”·亦休点点头:“没错,那根指节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子的。”
苏瑾叹了口气:“现在见过那名女子的便是刀子·你们怎麽不再去找刀子问问话”·徐少卿只是笑著喝茶,一句话也不说。
苏瑾有些恼了,用指头推推他的肩膀:“你怎麽不说话”·徐少卿揉揉肚子:“吃饱了,出去散散步·”说罢便向外走。
苏瑾气的脸都红了,连忙跟著出去,推了他一把:“你给我站住·”·徐少卿转过身,见他气呼呼的模样实在是有趣,忍不住笑问:“怎麽了生气”·苏瑾皱眉:“你对案子了解的很清楚,而且我总觉的你有线索,为什麽这麽不紧不慢的你不想查案了”·徐少卿勾了勾唇:“你仔细想想,我只是答应让你做师爷,我何时答应帮你查案了”·苏瑾一愣,脸色有些发白,随即又哀怨的望著他,忽然柔柔道:“帮帮我麽。”
徐少卿一惊,心说这孩子怎麽转变的那麽快,难不成会变脸·眼珠子一转,忽然生出了戏谑的念头,挑挑眉道:“让我亲一个·”·苏瑾一愣,下意识的开口道:“臭流氓!”·徐少卿无所谓的耸耸肩:“不给亲就算了。”
苏瑾连忙拉住他,脸颊通红,呐呐的问道:“亲、亲哪里”·徐少卿见他脸颊红扑扑的很是可爱,笑眯眯的在他脸颊上捏了一把:“就这里。”
心说,这孩子果然是个雏儿,脸怎麽烫成这样··苏瑾瞪他一眼,将他拉进了死胡同了,这才一脸英勇就义道:“你亲吧·”·徐少卿一惊,倒是没想过他会同意,之前不过是想逗逗他而已,现在倒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见他那张漂亮脸蛋任自己予取予求的样子,心里感觉还不错··苏瑾看著徐少卿的脸慢慢的凑近,双唇轻轻的划过脸颊,在唇角处浅浅一吻,暧昧而- yín -靡。
苏瑾咽了口口水,心跳的好快啊··徐少卿叹了口气,哭笑不得的捏捏他的脸颊:“至於吗吓成这样·”·苏瑾不停的深呼吸,边说:“快把线索告诉我。”
徐少卿道:“回衙门重新验尸,我自有线索·”·苏瑾点点头,收拾好了情绪,抬起头忽然笑眯眯的··徐少卿心中刚深处不好的预感,下体立刻便被用力的一击,疼的咬牙切齿,双手忍不住捂住受伤的地方,眉头紧蹙,脸色惨白。
苏瑾笑眯眯的:“你仔细想想,我只是答应让你亲,我何时答应不打你了”说罢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徐少卿疼了好久痛楚才渐渐舒缓,站直了身体望著苏瑾离开时的背影,道:“小心我弄死你”脸上笑眯眯的,除了惨白一些,竟看不出一点愠色。
走出了胡同便见到了亦休等人··亦休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问道:“你故意阻碍案情的调查,为的就是这一顿打”·徐少卿笑而不语。
他一早便知鱼娘不是凶手,更知道若是苏瑾进一步追问鱼娘定能得到新的线索,自己费了这麽一番苦功夫真的是为了这一脚其实,应该亲嘴唇的,反正都是一脚。
摸摸嘴唇,笑著跟大家一起往衙门走····写的有点......呃......会不会看不懂......好久没更文了,这篇有存稿,但是条理不清晰,要是看不懂,我就直接不更了,更另一篇· · ·第七章真相· ·到了衙门的验尸房前,亦休便止了步:“我跟小包子在这里晒太阳,你们进去吧。”
一进去便是一阵铺天盖地的腥味,苏瑾抬眼:“线索”·徐少卿微微一笑:“其实只要将事情全部告诉鱼娘,就会有新的线索。”
苏瑾眼珠子一瞪:“你故意耍我”想起那个浅浅的亲吻,脸上又是一阵滚烫,同时万分羞恼··徐少卿捏捏他的脸:“再亲一个”·苏瑾笑笑:“行啊,再踢一脚,真断子绝孙了才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徐少卿这才正经了起来缓缓道:“御佐去问过,三年前在如玉阁确实有个如花似玉的琴妓,後来便失踪了听说是被一个有钱人带走了·”·御佐点点头:“这与徐妈妈说的不谋而合。”
徐少卿微微一笑:“没错,这就证明了徐妈妈所说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苏瑾忽然皱了皱眉:“你为何会怀疑徐妈妈和刀子”·徐少卿望著正经的样子,他很想说其实我谁都不信,可是却有些迷惘,他在害怕,害怕少年听了他的话会对他产生误会,会有隔阂。
徐少卿自然也是不信眼前的少年的,却冥冥中像是注定的一般,想去亲近·微微一笑:“因为漏洞百出·”·苏瑾“哦”了一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只是问道:“还有线索呢”·徐少卿点点头:“确实还有,虽然不能查出凶手是谁,但至少可以证明,这件案子绝不是像你想象中那麽简单。”
苏瑾忽然撅起嘴:“你怎麽知道我想象中是怎样的”··御佐御佑和徐少卿同时一愣,怎麽、怎麽突然这麽可爱啊……红嘟嘟的嘴唇撅著,衬的皮肤越发的白皙,大眼睛水水的,有些不服气却更有撒娇的意味。
就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亦休推门而入,淡淡道:“如玉阁的老板徐妈妈死了·”····众人赶到如玉阁的时候那里已经挤满了人··远远的便问到了一股血腥味。
众人都有不好的预感,连忙加快了步子赶到徐妈妈的房里,一推开门便是满满一屋子的腥红……红的摄人的眼··地上满是残肢,统统都已经血肉模糊,苏瑾站在原地,呼吸已经有些困难。
徐妈妈死了,这算什麽杀人灭口吗·苏瑾冷著脸转身,忽然一把抓住徐少卿的衣领,怒气冲冲的对著他吼:“如果不是你阻止我去抓鱼娘,鱼娘根本不可能杀人灭口徐妈妈根本不会死现在不止是徐妈妈死了,连抓鱼娘的证据都没有了”·“不我不是凶手是这个贱人该死是她该死”众人转过头去,只见鱼娘面色发白的站在门口,如同秋叶凋零一般的摇摇欲坠。
苏瑾抿了抿唇,不再开口·现在空口无凭,连徐妈妈昨夜说的话都已经做不得数··就在此时,徐少卿开口了:“苏瑾·”·苏瑾抬起头望著他。
“你不验尸”·苏瑾一顿:“什麽”有些迷惘的望著他··徐少卿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我一早便发现了一件事情,却一直想不明白。
直到今日我才明白那一截断指的意义·凶手若不对徐妈妈出手,我根本没有证据,也无法确认到底谁是凶手·凶手杀了徐妈妈,间接也暴露了自己·”·苏瑾望向他,安安静静的,竟是颇为乖巧。
徐少卿摇了摇头,不愿往下说··苏瑾有些急了,推了他一把,徐少卿一个不稳跌了下去,一个趔趄被御佑扶了一把这才站住,下摆已经是血红一片··苏瑾怯怯的收回手:“谁、谁让你说话说一半的”·徐少卿瞪他一眼:“行了凶手已经捉住了在楼下,自己看去,少烦我。”
苏瑾有些委屈,气呼呼的踩了他一脚便跑开了··徐少卿叹了口气,心说不过逗逗他而已,竟生气了转过头问御佑:“刚才我的样子真的像是生气了吗”·御佑望天,心说徐少卿什麽时候开始也变得抽疯了。
徐少卿笑眯眯的,这孩子嫩得很,待会儿就会来示好了·刚才是先亲再踢,现在可是先踩了,待会儿要亲哪里呢·御佑问道:“凶手真的抓住了”·徐少卿点点头:“你别看亦休整日陪著小包子吃吃喝喝的,他对这件案子可熟悉的很,这二品大官可不是忽悠人的他一早便守在下面了,这会子估计凶手已经被他弄趴下了。”
心说:和我真是默契的很,我在苏瑾面前表现,他在小包子面前表现··转身一扬袖:“下去了·”他表现够了,该轮到我了··徐少卿走到楼底下,便看见小包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休休,你好厉害喏,你比少爷还厉害”·徐少卿眼珠子一瞪这小子反了这还没嫁出去呢,怎麽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了·徐少卿走近了,果然看到桌子底下趴著个人,背朝天,一身狼狈,身上的包袱也散开了,露出了银票的一角。
徐少卿笑笑:“怎麽著杀完人打算出去过好日子去了”·苏瑾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一身粗木麻衣都男女不分,想走上去瞧瞧是谁,这一看便愣住了,“怎麽是你”····徐少卿坐下,小包子倒了杯茶递了过去,亦休凑过来:“我也要喝茶。”
小脸皱了起来:“你自己倒麽·”·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小包子又凑了上去,两人竟不理案情到一边去了··徐妈妈脸上抹了泥,又换了男装,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煞是有趣。
苏瑾睁大了眼睛:“你没死那里面的尸……体……”苏瑾说到深处,忽然一惊,脑袋里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难道……”·徐少卿点点头:“没错,这就可以解释那一截断指。
其实事情很简单,凶手狂性大发,杀了两名死者,又想到用其中一具尸体代替自己,那麽自己便可以完全解脱嫌疑·”·御佐皱了皱眉问道:“有两具尸体,那麽另外一具”·“是若柳。”
鱼娘开口道,眼眶已经红了··徐少卿点点头:“没错,是若柳·凶手将人剁成碎块,是为了掩盖尸体的容貌,同时也可以证明凶手是一个极其残忍的人。
而那一节指节完全因为疏忽,这也是天意,让我想到了死的是两个人,如果仔细找找,或许还能找到另外的错乱的尸体部分·”·御佐有些弄不明白了:“既然徐妈妈才是凶手,若柳和刘冲是在夜里死的,那麽鱼娘为什麽要撒谎说一大早见过刘冲”·徐少卿勾了勾唇角:“因为思思。”
“思思”·“没错·”鱼娘走前一步,“我便是思思·”·众人均是一惊!鱼娘早已满面泪水,哽咽了良久才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是鱼娘,也是思思”·“我是若柳的丫鬟,老爷夫人出了事之後我便随著她进了如玉阁。
这贱人之所以没有将小姐送出来接客是想抬高她的身价·可是在这种地方能有什麽好日子,不少人喝醉了就都想轻薄我家小姐,我、我……”哽咽了一声才缓缓道,“为了救我家小姐,我最後被人给……”·鱼娘哼笑了一声,抹了眼泪又道:“小姐待我极好,後来的一段时间也算安生,小姐喜欢上了隔壁街的刘冲,我便帮他传书递信。
一不小心,竟被这贱人知道了她逼著小姐接客,小姐死活不肯,几次险些丧命,最後这死贱人竟随便的将我家小姐卖给了一个有虐待癖的男人”·“我家小姐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自己走,小姐拿了那个男人的钱,只好跟他走,我拦不住,被男子的家丁打了一顿扔在了荒野。
我无处可去,又想小姐肯定放心不下刘冲,便将钱给了刘冲,让他做生意·我知道他在意小姐,只是不知道去何处找,後来那贱人上门来要我,刘冲万不得已才说我是他妻子,又给了那老婆子一点钱,我这才出来。
相公待我极好,对小姐一片深情,我们这三年都是相敬如宾,未曾同房·”·苏瑾叹了口气:“所以,当若柳找回来时,他们便在一起了,你自然也不会告诉别人若柳回来了。
所以你给了刀子一笔钱,让他闭嘴同时你又以为若柳还活著,你想保护他不被徐妈妈发现,所以撒了这些慌可是徐妈妈会什麽要杀人”·说罢众人都抬头向著徐妈妈看去。
徐妈妈忽然狰狞的笑了:“我为什麽要杀人你胡说八道,若柳可以替我赚很多很多钱的,你不知道,有人千金买她的一夜呢若不是那个那人有势力,我会将若柳卖给他若柳终於回来了,又可以替我赚钱了,啊哈哈~~若柳在哪儿呢”徐妈妈头发已经凌乱,面色奇怪,有些疯癫的模样。
鱼娘缓缓走近,面色铁青:“钱你已经命都没有了”说罢,忽然举手,手心中一把匕首锋利尖锐··御佐御佑站的远,都没有注意,正当大家震惊之时,竟发现鱼娘停止了动作,瞳孔倏然放大,匕首从她的手心滑落,一脸惊恐的看著徐妈妈,手缓缓的捂住了腹部,那里红学的血液透过指缝流出,身体直直的倒下,苏瑾连忙上前,鱼娘已经停止了呼吸。
徐妈妈在原地转了个圈,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染红一块,她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好哦,你终於死咯,以後再也没人挡著若柳帮我赚钱咯·”·御佑上前一掌将疯癫的徐妈妈打晕,徐少卿叹了口气,面色凝重的走了出去,身後是人声鼎沸,他却已经充耳不闻。
这就是人,脆弱而渺小,却又不安於室,有著比天高的奢求·徐妈妈和鱼娘是两个极端,却同时得到了最悲惨的下场,唯一不同的是在他们死後人们对他们的评价,然而或高或低都对已逝的人毫无价值。
“想什麽那”·肩上突然被人打了一记,转过头去温润一笑:“怎麽了”·苏瑾撇撇嘴:“难受。”
说著瞥了他一眼··徐少卿微微一笑:“要我安慰”·“恩·”有些撒娇似地摇晃著徐少卿的衣袖··徐少卿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颊:“走,请你别处喝花酒去”·苏瑾眼珠子一瞪:“老子打死你”·····晚上还有一更。
··试更····· · ·第二案一画千金──第一章新官上任· ·第二案──一画千金·来了枫花县已经数日,徐少卿却迟迟不去上任,苏瑾却有些急了,眼巴巴的围著他转悠。
这一日徐少卿在客栈的院子里晒太阳,舒服的眯起了眼·苏瑾委委屈屈的望著他道:“你什麽时候上任那·”·徐少卿勾了勾唇角:“急什麽,不是还不到时间吗”·苏瑾刚要说话,小包子便蹬蹬的跑来了,先是甜甜的喊一声少爷,然後拿出了一颗松子糖,甜笑著塞进了徐少卿的嘴里,糯糯的说道:“休休买给我的。”
然後又拿出了一颗,小手伸到了苏瑾的嘴边,一塞便进去了··苏瑾叹气啊叹气,这孩子怎麽那麽可爱呢·捏了捏他肉呼呼的脸颊,然後把脸凑了过去:“小包子,亲一个吧。”
小包子点点头,撅起红润润肉嘟嘟的嘴巴,凑过去用力的吧唧一口··徐少卿抬了抬眼,也把脸凑过去:“也给少爷亲一个·”·小包子点点头,又啾了一口。
不远处的御佐和御佑一副咬手绢的样子,今儿个什麽好日子,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弯下腰:“也亲一个·”刚说完就听见了拔剑的声音,两人齐齐转过头去,只见亦休阴沈著脸站在旁边,剑已经拔出了一半。
两人叹口气,规规矩矩的退後,亦休冷哼一声将剑放了回去··大步走到小包子面前,怒视著他·小包子有些委屈,连忙掩到苏瑾的身後,一脸害怕的探出半个小脑袋。
苏瑾抿抿嘴:“什麽大事啊,气成那样,你看看小包子都被你吓成什麽样了·”·亦休也不说话,看著小包子的眼神有些凌厉,盯了良久才冷哼一声走开了。
小包子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的看著亦休离去的背影··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心疼这个小宝贝,苏瑾搂著他,这不搂还好,一搂眼泪就啪啪啪的往下掉··御佐也有些难受,嘀嘀咕咕的道:“老大真过分。”
又揉揉小包子的脑袋:“乖,宝贝儿不哭,佐佐给你买糖吃·”·小包子委屈死了,吸著鼻子软软的道:“不要糖,我要休休·”·御佐倒吸一口气,小包子好可爱呀,大眼睛泪汪汪的,小嘴红红,一吸一吸的啜泣。
徐少卿笑眯眯的,幽幽道:“休休不要七七咯~”·小包子一听,哇一声就哭了出来,苏瑾怎麽哄都哄不停·忍不住瞪了徐少卿一眼:“你怎麽回事,小包子都哭成这样了,你还胡说八道”·徐少卿仍旧是笑眯眯的:“你果然是个雏儿,一点情趣都没有。”
“又胡说八道”··果然,话音才落,一个人影便一闪而过,一把抄起他怀里的小包子,身形一闪便消失了··苏瑾有些愣住了:“小包子呢”·徐少卿叹了口气,从榻上坐起来,上下打量他一番,幽幽道:“後知後觉。”
御佐叹口气:“老大果然心疼啊心疼·”·御佑则是点点头:“我刚才根本看不清老大的身形,老大的武功何时到了这种境界·”·徐少卿道:“有两种可能,一种亦休确实已经出神入化,第二种……”顿了顿才道:“你们老大,心疼的快要死了。”
亦休确实心疼的要死了,怀里的小东西哭个不停,大眼睛红红的,小脸也涨的通红,抽抽噎噎的眼泪掉个不停,坐在亦休的怀里还不断的挣扎··亦休怎麽哄都不起作用,见他哭成这样生怕他一个抽噎缓不过气来。
亦休对著窗口一声大吼:“御佐,给我拿好吃的来”·站在院子里的御佐身形一晃,耳朵险些被震聋,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御佑扶起他皱眉道:“怎麽了”·“你听不见”御佐掏掏耳朵奇怪的问道··见御佑摇头,御佐忍不住自言自语道:“看来老大是真的快要死了。”
小包子哭的快没气了,一把啜泣一边胡乱打他,突然一抬手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打上了亦休的脸··亦休一开始便没想著要躲,这麽一巴掌倒是有些疼的,心说这小东西力气还真不小。
小包子吓傻了,有些胆怯的往床角落缩了缩,亦休微微一笑,皱著脸皮凑上去:“疼死了,给揉揉·”·小包子吸吸鼻子,脸上都是眼泪,慢慢的说:“不给你揉……”小手紧紧抓著衣角,声音有些委屈。
“怎麽不给我揉你打的啊·”·小包子又委屈了,边用脚蹬他边说:“你都不要我了,我不给你揉·”·亦休按住他的脚,连忙道:“胡说,谁说我不要你了我去打死他。”
“那你怎麽凶我”·亦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总不能说自己吃醋了吧,幽幽的望了他一眼却不说话··小包子哇一声又哭了,亦休一把抱住他,狠狠的在他白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一脸霸道的说道:“以後不准给别人亲也不准亲别人,你是我亦休的”·“那你不准不要我,不能凶我。
不然不给亲·”·亦休哭笑不得,心说这小东西要求还挺多··小东西见他迟迟不说话,又委屈了,小脸一皱又要哭了·亦休连忙答应··小祖宗总算是不哭了,吸吸鼻子眼睛红红的,小手攀著亦休的脖子,眼泪全部抹在他的衣服上。
亦休抱著他轻拍他的背,又在他头顶亲一口,鼻尖传来小宝贝甜甜的奶香味,又有些心猿意马了··“小包子,要不要亲亲”亦休笑眯眯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紧张的一塌糊涂。
小包子摇摇头:“不给亲,要洗脸·”·洗好了脸亦休又笑眯眯的:“亲亲”·小包子委屈的皱著脸:“饿……”·亦休有些丧气,又不能太严肃,怕吓坏了小宝贝,只好用恳求的语气道:“亲一口再吃晚上带你去逛夜市,再买两串糖葫芦。”
小包子思忖了一下,觉得占便宜了,这才点点头,把脸凑了过去··亦休有些紧张的别过他的头,轻轻的捏著他的下巴,滚烫的唇贴了上去··小包子一惊,脸瞬间涨得通红,双唇被舌尖轻轻的挑开,柔软的舌立刻滑了进来。
天知道亦休有多紧张,小包子比想象中的还要美味,柔软香甜,双唇是软软的,仿佛能咬出水来,还有一股婴儿的奶味··小包子被亲的晕晕乎乎的,等亦休放开他,他已经软倒在了亦休的怀里,轻轻的说道:“休休,我的心跳得好快诺,怎麽办,好像要跳出来了。”
亦休又亲亲他的脸蛋儿:“多亲几次就好了,要不然再亲一个”·小包子想了想,用力的点了点头,心说亲亲好舒服喏··在门外偷听的御佐叹息啊叹息,心说老大这个骗子就这麽把大家的宝贝骗走了。
苏瑾腆著脸在这里吃饭,才吃了两口便听到了楼下的喧闹声··尤为钱带著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冲到了二楼,也不敲门,一开门见大家都在,先是色眯眯的望了苏瑾一眼,又见到了慢吞吞吃东西的小包子,眼睛都看直了,心说这孩子真是一次比一次看著可爱。
徐少卿站起身来,作揖道:“尤县令公务繁忙,怎麽有空到我这里来”·尤为钱摸摸小胡子,一把拉住徐少卿的手腕,“我们别处去说。”
御佑站起身来,只见徐少卿摆摆手,便又坐了回去··到了隔壁房间,尤为钱张望了一会儿才关上了门,将徐少卿按到椅子上,语重心长的道:“这次你破了大案,本官要赏你”·徐少卿挑挑眉:“那在下先谢过尤县令了。”
尤为钱摸摸小胡子:“好说好说,本官见你断案入神,就让你在衙门做个师爷吧·”·徐少卿笑道:“在下并无功名·”·尤为钱翻了个白眼,心说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扬了扬手自傲的说道:“徐少卿啊,你这就钻牛角尖了,这做师爷不还是为了两个银子吗没功名又如何只要本老爷一句话,以後你便财自横来。”
徐少卿仍旧笑眯眯的:“可是,我听说衙门断案的是苏仵作啊·”·尤为钱忽然一脸- yín -荡的笑:“苏仵作早晚是本老爷的人,以後这衙门的事自然还是要交给你的。”
说著拍了拍他的手·又皱了皱眉:“那小东西倔得很,还给我下了什麽痒粉,让我不能越雷池一步,看我以後怎麽收他·”·徐少卿忽然又道:“我听说有个新官要上任,那到时候在下的师爷之位……”·尤为钱大手一挥:“你放心,这枫花县属我势力最大,那个无名小辈来了也顶不了事,到时候什麽都要靠本官撑腰的,说到底我还是大老爷。”
徐少卿又作揖道:“如是如此,在下便先行谢过尤县令了·”·“那是,你以後那便是财源滚滚啊·”·“是是是,都亏了尤县令的相助。”
尤为钱忽然嘿嘿- yín -笑:“那你是不是该给点什麽……”·徐少卿挑了挑眉:“还请明示·”·尤为钱凑上去低声道:“你把你那小厮给了我,到时候,有好处还怕本老爷不给你吗”·徐少卿思忖片刻,幽幽道:“那现在便将人与了你,想必那七七以後也是荣华富贵不断。”
“七七·”尤为钱舔了舔唇,“那孩子真是可爱啊·”·徐少卿带著尤为钱回到了房间,笑眯眯的对著七七说道:“小包子,你以後就跟著尤老爷,好吃好喝一定不断的。”
七七身体整个缩进了亦休的怀里,小手紧张的抓住亦休的衣襟,眼泪汪汪的··苏瑾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徐少卿果然没个德行,整天骗人家小孩子,弄得小包子不知哭了几次。
亦休将小包子搂进怀里,亲亲他的脸颊:“不怕,我在·”·尤为钱眯了眼睛,驼著背一挥袖:“把人带走·”说完,身後的侍卫便蠢蠢欲动。
亦休一挥袖,风袭四壁,尤为钱一干人等都被打了出去,徐少卿亦受了牵连,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心说这亦休果然记仇··苏瑾白他一眼:“活该·”·徐少卿也不恼,捏了捏他的脸颊,被他一手拍开。
尤为钱再往里冲,只见亦休阴沈著脸,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只说一次,这枫花县内,谁敢打七七的注意,杀无赦”·尤为钱不只为人,还为面子。
脸一沈瞪大了眼睛:“反了你”·亦休从怀里掏出一块沈甸甸的东西,一把扔到了地上,淡淡道:“捡起来·”·尤为钱眯起了眼睛,只见那块东西金闪闪,上前一步看了个仔细,脚下一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忙对著亦休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下官知错,下官知错了,还请饶下官一命啊。”
亦休面无表情冷冷道:“捡起来”·尤为钱看他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颤颤抖抖的将令牌捡起来恭敬的递过去··亦休并没伸手去接,只是沈默了良久之後淡淡道:“尤为钱,枫花县县令,抢夺御前带刀侍卫官拜二品亦休之令牌,终、身、监、禁”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亦休已经转身,温柔的在小包子的脸蛋的亲了一口,轻轻道:“听说有家酒楼的醉鸡很好吃,现在带你去,好不好”·小包子点点头,大眼睛闪啊闪,被亦休牵著走到了门口,忽然又停住了脚步,甩开他的手,跑到尤为钱的面前,忽然伸手将他手中的令牌拿了过来,软软道:“休休的,是我抢回来的。”
献宝似地递给了亦休,然後便被亦休牵走了··尤为钱抽了抽嘴角,有些不甘,转头对著徐少卿道:“你看我,我没抢他令牌啊,现在也不在我手里啊。”
苏瑾笑嘻嘻的:“你不记得小包子怎麽说的他抢回来的也就是说你抢了亦休的令牌,又被他抢了回来·”·尤为钱笑著对苏瑾说道:“瑾儿,你不能这样啊,我们谁跟谁啊。”
苏瑾眼珠子一瞪:“谁跟你我们”·徐少卿摆摆手:“行了,全部给我闭嘴,御佑,你带他走,然後把前科也查一查一并跟他算算。”
尤为钱眼睛一瞪:“你小子也跟我摆谱儿你算个什麽东西啊”·徐少卿微微一笑:“枫花县下任县令,官拜九品,只是个芝麻官。”
待尤为钱被带走之後,徐少卿忽然笑眯眯的望著苏瑾道:“瑾儿”·苏瑾活像只炸毛的猫,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给老子闭嘴”·徐少卿微微一笑:“不是笑话你,是觉得这麽叫其实挺好听的。”
苏瑾有些失神,呐呐的转过了脑袋··徐少卿兀自往外走,走了两步又转过头问苏瑾:“我要去衙门上任,你要不要一起,瑾儿……”·这一声“瑾儿”叫的轻柔深情,苏瑾就像被猫儿挠了一下心脏,有些痒痒的。
徐少卿上任的第一天一大早便看见苏瑾美滋滋的在书房里等他·徐少卿微微皱眉:“等我”·苏瑾笑眯眯的:“徐少卿,我是师爷啦。”
徐少卿有些痛苦的抚额,这家夥还记著呢,有些苦恼的笑了笑道:“你没有功名,这师爷一职……”·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苏瑾朝著他吼道:“你说话不算话”·徐少卿勾了勾唇角:“你仔细想想,我何时答应过你”·苏瑾皱著脸想了很久,徐少卿似乎真的没有明确的答应过,小脸涨得通红,对著徐少卿吼道:“我要当师爷”·浓重的鼻音带著埋怨和撒娇的意味儿,徐少卿有些心动,轻轻问道:“为什麽要当师爷仵作不好”·苏瑾吸吸鼻子,委委屈屈的说道:“就是要当师爷……”·徐少卿张了张嘴,有些话终究还是欲言又止,微微一笑:“那给我亲一下。”
·“臭流氓”·见苏瑾又炸毛了,立刻哄了起来:“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师爷就师爷吧·”·苏瑾这才笑了,甜的不得了。
徐少卿刮了下他的鼻子,调笑道:“那我的瑾儿师爷,是不是该去办公了”·苏瑾笑的甜啊,用力的点了下头,然後便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徐少卿苦笑,拿起桌上那封刚拆封的信无可奈何,拿出了火折子,微弱的火苗一触到纸业便迅速飞蹿,手中的信纸化成灰烬,散落在空中··徐少卿望著那封信的消逝,抬眼向远方望去,他仍记得那些尔虞我诈,而如今他只想简单的生活一次,给自己、给苏瑾一个机会。
徐少卿刚上任自然是忙的一塌糊涂,苏瑾陪著他处理尤为钱留下了的烂摊子,在忙了十多天之後总算是空闲了下来··徐少卿有些讨好似的上前帮苏瑾揉捏肩膀:“瑾儿,幸苦了。”
苏瑾撇撇嘴,瞧你那德行“重点儿,累死我了·”·御佐一头冲进来,见到的便是徐少卿凑在苏瑾的耳边说这些什麽,两人笑眯眯的,那画面和谐而宁静,像是历尽繁华之後剩下的最原始的东西,那麽的单纯动人。
徐少卿听到声响,抬起头笑问:“御佐,发什麽愣”·御佐回了回神,递了张请柬来,说道:“城北丁家送来的,说是有赏枫会,想邀你去。”
苏瑾撇撇嘴:“大冬天的有什麽好看的”·徐少卿笑说:“也累了这麽多天了,去看看也好,枫花县的红枫四季不败,是一大特色,再说丁家是枫花县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丁老爷又是有名的善人,我去拜访也是应该的。”
御佐摇摇头:“不是丁傲,说是丁傲的弟弟丁狂,不过丁傲也会去就是了·”·徐少卿点点头:“无妨,枫花县是边远小县,若是出了什麽事情是少不了这些富人的帮助的,结交一下也好。”
苏瑾白他一眼:“贪官”·徐少卿宠溺的捏他的鼻子:“胡说八道”·待御佐走开之後,苏瑾轻轻的用脚踢徐少卿的小腿肚子,问道:“徐少卿,饿了,去拿饭。”
徐少卿摸摸鼻子,心说我哪里像个少爷·····今晚还有一更~~~我最亲爱的漫漫出场· · ·第二案第二章人妖漫漫· ·“这丁狂怎麽想的,怎麽把屋子建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大山里。”
御佐边走边抱怨,幸好武功底子好,不然一定累趴下了··这不,身边就有一个趴著的··小包子趴在亦休的肩上吃著糖葫芦,这小东西也真是的,吃起东西来细嚼慢咽的,一根糖葫芦吃了一路,弄得自己口水直流。
·小包子伸出一截嫩红的小舌轻轻的舔一下,似乎是味道不错,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到了半山腰,御佐便赖著不肯住了,徐少卿便道:“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亦休将小包子放下来,小东西连忙又钻进他怀里,舒舒服服的靠著他·亦休摸摸小包子肉呼呼的小肚子,恩,果然肉不少呢··小包子眼睛一瞪:“不给摸”·亦休笑问:“怎麽不给摸”·小包子脸红扑扑的,小小声的说道:“好多肉肉……”·亦休亲亲他的脸蛋儿:“肉多摸著才舒服麽。”
小包子想了想,才点点头:“那只能摸一下·”·徐少卿在一边看著不禁失笑,这个亦休平时冷冷的,一遇到了小包子也就跟个幼稚的孩子差不多。
休息了一会儿几人才又往上爬,爬到了山顶的时候已经月上树梢,徐少卿无奈的摇摇头,看样子要明天才能回去了··眼前是一座大宅子,写著“枫火山庄”四字。
远远望去,一片火红·已经入冬许久,然而这里却是枫叶正红,别有一番风景··“亦休”亦休怀里抱著睡著了的小包子,顺著声音转头看去,看见那个满脸笑容的英俊男子。
亦休一成不变的脸色难得的有些一丝激动:“萧凡,你怎麽在这里”·“自然是来参加赏枫大会的·”·萧凡和亦休是同门,只是志向不同,一个入了朝廷,一个进了江湖。
御佐一愣,只见那个男子剑眉星目,一身黑衣,俊朗不凡,带著一丝不羁·原来这就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萧凡啊,传说至今没人可以接他十招,已经是江湖中的一个传奇。
萧凡走上来见到趴在亦休怀里睡的正香的小包子,笑眯眯的问道:“这小孩怎麽这麽可爱哪里来的啊”·亦休忽然笑得无比温柔,弄得萧凡浑身鸡皮疙瘩。
亦休望著小包子肉麻的说道:“这个是、亦休家的小包子·”·进了大厅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了,徐少卿微微蹙眉,这些人风格迥异,然而一眼便能看出这些人都不是一般的人。
小包子揉揉眼睛有些醒了,别人可是爬了一天的山路,就这小包子一天没走路,还呼呼大睡·“小包子,醒了”亦休见他醒了,一脸宠溺的将他放下。
醒了仍是不肯从亦休身上下来,紧紧的搂著亦休的脖子,撒娇似地道:“要抱、要抱·”·亦休自然是甘之如饴的将他抱在怀里,走到角落的椅子前坐下,让小包子靠在自己的胸口再睡个回笼觉。
小包子揉揉眼睛,忽然惊呼一声:“毛毛·”突然从亦休的身上跳了下来,蹬蹬蹬的跑到角落··角落里是一团白乎乎的像毛球一样的东西·小包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它的毛,又颤颤抖抖的缩了回来。
高兴的叫唤:“毛毛,毛毛·”·“他不叫毛毛,叫丁当·”一个少年出现在小包子的面前,大眼睛打量著小包子,忽然说道:“你长的好可爱呀。”
众人一瞬间就傻了,这个人、这个人是男是女呀明明就是男孩子的声音,可是长的有九分像女孩,一张脸漂亮的很,衣服穿得男女不辨,嗓音又是少年独特的青涩和柔软。
苏瑾见大家有疑,便缓缓道:“不用猜了,就是个男的,他便是丁狂的侄子,也就是丁傲唯一的儿子,名叫丁漫,听说好多子弟都把他当成是女孩,还上门提亲呢·”·萧凡扑哧一笑:“这不就是人妖麽”·苏瑾瞪他一眼,印象差了不少,凉凉道:“不过还是个孩子,你胡说八道些什麽”·徐少卿微微一笑:“你也不过就是个孩子麽。”
小包子盯著那团白乎乎的东西看了良久,一脸渴望的望著丁漫:“摸摸·”·丁漫见小包子这麽可爱,又呆呆的,喜欢的不得了,自然是肯的,点点头道:“摸吧,丁当很乖的。”
小包子先是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然後整个人抱了上去,毛毛好舒服呀··亦休微微蹙眉,一把抱过小包子,安抚道:“还不知道是什麽呢,你怎麽乱抱。”
丁漫扭著腰一步步的走到丁当的身边,嘴里用软软的声音道:“人家的丁当可乖了呢·”·丁漫唤了声,丁当忽然把头从抬了起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均退後一步。
好大一头狮子·小包子可兴奋了,挣扎著就要过去··丁当四处望了一眼,讨好似的舔了舔丁漫的鞋子,又用他的大头蹭了蹭丁漫,弄的丁漫笑呵呵的。
小包子委屈的望著亦休:“我也想跟丁当玩·”用脸蹭了蹭亦休的大手··亦休最受不了这个,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陪著小包子走了过去,心想要是有什麽事只要自己在他身边还是可以一万个放心的。
三个人围著只大白狮在屋子里转了圈,大狮子托著漫漫和小包子幽幽的挪著他四条腿往外走,走到萧凡的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丁漫哼了声:“讨厌,你才人妖呢你们全家都是人妖”大狮子也转头恐吓性的吼了一声。
萧凡惊了惊,这小子竟然听到了,在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个人妖的声音也跟个娘们似的··入了夜人基本到齐了,齐聚在大厅里喝茶闲聊·丁狂从内室出来,见大家到齐了礼貌性的寒颤了几句。
这丁狂五十又几,长的十分精神,略有几分狂气··刚准备入席,忽然一阵巨响,众人一惊,刚想冲出去看却被丁狂一声呵止,只见他沈著脸道:“是我命人将山路炸毁,山庄有密道,知道怎麽出去的人只有我一个”·众人一惊,徐少卿微微蹙眉,这丁狂果然是有预谋的。
一个黄衣女子走到他面前:“死老头,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帮你什麽忙吧”·黄衣女子姿态优雅,约有四十,但保养得当,眼角甚至连一条眼纹也没有。
丁狂恭敬一笑:“雪衣派刘雪绒,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刘雪绒冷哼一声,气势凛然:“丁狂,你莫岔开话题·”·丁狂微微一笑:“你们现在断然是离不开的,倒不如听我老头将话将个明白,也好早日离去。”
如此一说众人面面相觑也便同意了,安静的坐回了原位等著他说下去··丁狂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只听他带著一丝苦涩道:“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个妙笔书生,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
徐少卿等人年纪都较轻,倒是萧凡这几年在江湖闯荡,见识颇广,点了点头道:“这个妙笔书生在江湖上曾经轰动一时,他武功一般,却画的一手好画,传闻当时他的画一幅就能值十万金。”
丁狂看向他点了点头道:“没错,妙笔书生生性桀骜,他画画亦是随性所欲,我与他偶然结识,一见如故便做了兄弟·哎,今日丁某找大家来为的就是这一件事情。”
丁狂叹了口气:“十年前我与他结识,当时我有意归隐山林,便建了这一座山庄,并邀他前来·他在失踪前曾在我这里住过一些日子,後来接了封信忽然就离去了,只留了封信给我,说在这庄子里给我留了一幅惊世之作,让我在此守候十年,十年之後将此画找出,到时便能再聚。”
徐少卿微微蹙眉,这个妙笔书生做事可真够乖张的,也够矫情··一个手持折扇,眉眼上挑的男子走上前:“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帮你把那幅画找出来”·丁狂无奈的叹息:“老夫不才,几乎将这个庄子翻过来也不曾找到那一副画,又怕此事传到江湖上遭人惦记,便想出了这个法子将大家喊来。
各位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侠义之士,定不会起夺画之心,但大家放心,丁某断不会让大家白忙一场,若有人找出那幅画,丁某便赏金一百万两·”·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丁狂出手竟如此大方什麽画能值一百万两·刘雪绒上前一步:“可有提示”·丁狂又是一声叹息:“我只知那幅画名为晚枫问情,别的一概不知。”
苏瑾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妙笔书生也真够为难人的,这让丁狂怎麽找·接下来,众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随著奴仆回了各自的院子,众人本来皆有些怒气,现在反而是跃跃欲试起来。
亦休陪著小包子和丁漫不知哪儿玩去了,徐少卿、苏瑾和萧凡御佐御佑五人进了房间大眼瞪小眼··御佐有些坐不住了,问徐少卿道:“少卿,我们是不是把画找出来,然後早些下山去,要不然在这儿呆上一年半载可不是个正经事儿啊。”
御佑望了他一眼,凉飕飕的道:“你这个呆子你也不想想那丁狂在这里呆了十年了,也找不到,我们怎麽可能轻易的找到”··苏瑾皱了皱眉,思忖了片刻低声道:“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麽简单。”
徐少卿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也不接话,心里一个劲儿的说:瑾儿认真的样子真可爱呀··萧凡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边摸著下巴边道:“我适才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刘雪绒是雪衣派的掌门,传闻她是雪衣派有史以来最有潜质的掌门,且冰雪聪明历代以来数她武功最高。
而那个拿著扇子的男子叫做傅殊易,传闻是江湖上文武双全的才子,武功或许差些,但在江湖人中才智却是一流的·”·徐少卿笑了笑接话道:“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叫做黎竞,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聪明人,还有几个我虽然不认识,但至少能确定他们都有一个特点。”
苏瑾立刻联系起来:“聪明”·徐少卿点头称是··御佐撇撇嘴:“那不是摆明的吗要不然怎麽找这些人过来”·苏瑾翻了个白眼:“那可说不准,我就没见徐少卿哪儿聪明了,除了像流氓还是像个流氓。”
徐少卿笑眯眯的捏捏他的鼻子,眼神有些宠溺······今晚今晚···今天真的很晚更· · ·第二案第三章情意渐生· ·────────────────────────────────────·时辰差不多了便有下人来送饭,御佑站起身来道:“我去找老大他们。”
刚走出没几步,就远远地见到亦休的身影了,身後跟著一头大白狮子,狮子慢吞吞的走,背上托著两个人··小包子被亦休抱下来,然後扭捏的走到徐少卿的面前,拉拉他的袖子,大眼睛扑扇扑扇的:“少爷,漫漫哥哥跟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徐少卿笑眯眯的捏捏他白嫩嫩的脸蛋儿道:“好啊,不过小包子就不准吃饭了,不然不够吃了。”
苏瑾又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徐少卿就这恶趣味,整天把这个小东西逗的眼红红··小包子把手背在身後,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好·”声音又糯又软,弄得大家一阵心疼。
亦休把小包子抱到腿上,亲亲他的脸颊,哄道:“别听他胡说八道,谁敢饿坏了我家的小包子,休休就替小包子打他,不难受了,恩”·一阵凉风吹过,只见几个大男人齐齐盯著亦休冷的缩了缩肩膀,以前亦休给人的感觉是寒,现在是恶寒……·御佐望天,老大发病了。
小包子吸吸鼻子,搂著他的脖子:“休休你真好·”·萧凡嘴角抽了抽,挥了挥手:“大家吃饭吃饭·”·亦休笑眯眯的喂小宝贝吃饭,自己什麽都不吃,只顾著啃小包子的脸蛋儿。
苏瑾有些呐呐的问:“能当饭吃”·徐少卿一本正经的回答他:“能要不我们也试试·”·御佑边吃边问道:“少卿,我们什麽都不做”·御佐含著饭菜含含糊糊的说道:“不是说那画儿找不到的麽”·亦休看他们一眼,心说怎麽还是这麽笨·萧凡则是笑眯眯的道:“当然不找画,找下山的路”·徐少卿点点头:“没错,这画很是难找,绝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找到的,但要找下山的路可是简单多了。”
萧凡转过头去,见身边的丁漫慢条斯理的在剥虾壳,笑眯眯的问他:“喂,你是他侄子,你总该知道下山的路吧”·丁漫白他一眼,谁要理你。
萧凡闭了嘴不说话,良久才听丁漫缓缓道:“叔叔十年前就上山住了,平日里也不怎麽来往,爹爹最近和干爹去游山玩水了,才让人家来的·”·萧凡上下打量他,这小子也忒漂亮了点,大眼睛,小鼻子小嘴,脸蛋儿白白嫩嫩的,睫毛又长又弯,眼角上挑,有些魅惑人。
·正在此时,有人来敲门·一开门便看见一个佝偻著背的老人走了进来,咳嗽了两声才哑著声音道:“几位客人,房间准备好了,但只剩四间,在这段时间大家可以随意走动,记住後山不要去,那里狼多。”
似乎是声带坏了,说起话来格外的阴森诡异··众人点点头,跟著他去了房间,四间房恰好八人,徐少卿厚著脸皮把苏瑾拉进了房间,亦休一把抱起迷迷糊糊的小包子进了另一间房。
御佑搔搔头,对著萧凡说道:“我和御佐要守夜,我们睡一块儿方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萧凡望了眼漫漫,再看了眼当当,心说我不方便啊·萧凡进了房,见只有一张床,又是望著天,我是真不方便啊·漫漫瞪他一眼,扭著臀走到床边:“人家要睡床,你睡外边儿去。”
萧凡嘴角抽了抽:“我只懂怜香惜玉,你我为什麽要让”·漫漫嘟嘟嘴:“人家不管,人家就是要睡床。”
“那一起睡·”说完便一把跳上了床,厚著脸皮去拉他·才拉到他的手腕,手心忽然一麻,反射性的缩了回来,心说这小子皮肤怎麽这麽滑连京城的花魁都比不上他滑腻。
丁漫见他发愣,一脚将他踹下了床,用被子将自己裹个严实,嘴里也念道:“人家就是要睡床·一个人睡”·萧凡摸摸鼻子,讪讪的出门,嘴里嘀嘀咕咕的道:“谁稀罕和个人妖睡。”
出了门就见刚才的那个老头子在院子里扫地,萧凡在一边的亭子里坐下,琢磨著该问出点什麽来,便凑上去聊起来··老头儿整张脸都毁了,佝偻著背很是吓人,但聊上了却觉得这个老头并不是那麽可怕,反而让人觉得亲近,细问之下才知道大家都喊他东叔,在这里待的时间最长。
萧凡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该从这个老头下手,便问道:“东叔,你可知道那妙笔书生的事儿”·东叔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手有些颤抖,叹了口气继续扫那些落叶。
萧凡皱了皱眉,见他不回话,试探性的喊道:“东叔”·东叔转过身子,那张磨损不堪的面容出现奇异的表情,显得格外的诡异·笑著摇了摇头:“老爷年纪大了,总是胡思乱想,那幅画我们都找了好几年了,也不知老爷想些什麽,竟大费周章的请了这麽多人。”
萧凡笑了笑:“帮他找找画那倒是可以的,只是我们都有事情,不能在这里耽搁,那一百万两我们也不稀罕,就是想早日下山去·”·东叔笑著摇头:“山路都毁了,要下山怕是没这麽容易。”
萧凡微微蹙眉:“要是找不到那副晚枫问情,我们岂不是要一辈子困在这里那早晚也得饿死在这儿·”·东叔又是摇摇头:“老爷不是那麽不精明的人,住在山上毕竟不方便,所以一早便在後山开拓了地,要吃要喝的不计其数,你们怕是……哎……”·萧凡一听气得脸都绿了,这是什麽意思难不成要我们这麽多人都陪著一个丁狂找一辈子的画儿·正在此时,徐少卿从外面进来,略微也听到了一些,笑眯眯的说道:“萧兄怎麽气成这样,你想,那丁狂为的只是一幅画,若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早晚也会放我们下去的。
不急,不急·”·萧凡叹了口气:“江湖中好玩儿多了,困在这劳什子的山上实在有些气闷·”·东叔笑笑,悠著扫把别处去了··萧凡想了想仍是有些想不通便问道:“徐少卿,你说那丁狂到底为什麽要将事情做得那麽绝他单单提出一百万两的赏金就已经会有无数人替他寻画,炸毁山道又是何必”·徐少卿笑的云淡风轻:“你想,若是有人知道了妙笔书生的画在此地定会有大批人上山,到时候无论来著是什麽心态丁狂都不容易控制局面,到时候三教九流不计其数,再者他将人困在了山上,譬如你我这样的,虽不想要什麽赏金,但为了下山也会为他寻一寻那副晚枫问情。”
徐少卿等人住的地方名为停枫阁,几间房子都是围著院子的,两人聊了一会儿屋子里的人听见了动静便都出来了·一群人围著书桌有说有笑的,一点也不见忧愁。
亦休见月亮出来了,走到小包子的身边笑眯眯的:“小包子,要不要去屋顶看月亮”·小包子眨了眨眼睛:“漫漫也要一起·”·亦休笑著亲亲他的脸蛋儿:“都听你的。”
说完一手带著一个上了屋顶··苏瑾打了个哈欠,有些抱怨:“早说了不要来,无聊死了·”·徐少卿捏捏他的脸颊:“你也上去看月亮麽。”
苏瑾瞥他:“你会武功”·徐少卿笑:“原来你想著我抱你啊·”·一巴掌排上他的脑袋,嘴里嘀咕:“臭流氓。”
小包子坐在屋顶上,远远地看到御佑从外面进来,张大了嘴喊:“佑佑,我在这人,佑佑·”·御佑抬起头,见小包子坐在屋顶上,两条肉呼呼的小腿儿还一荡一荡的,一边坐著漫漫,漫漫有些认生,除了小包子谁也不熟悉,小包子不和他说话的时候也就只能闷闷地不说话。
御佑向上挥挥手:“小包子,漫漫,小心冻坏了·”·漫漫见御佑和他说话,终於才缓缓露出一点点笑容,有些羞赧··亦休怀里抱著小包子,伸出手拍拍他的肩:“不用怕生,说不定还要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日子,大家都是自己人。”
小包子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有些撒娇的靠著他道:“就是麽,漫漫我们晚上一起睡,让休休和凡凡睡·”·亦休望天,我什麽都没听到··漫漫扑哧一声,笑的很是灿烂。
萧凡抬头,见漫漫笑的这麽好看,撇撇嘴:“人妖就是人妖,笑起来也像个娘们儿·”·御佑走到徐少卿面前,点点头:“进屋里说吧·”·苏瑾有些纳闷,被徐少卿一把拉住:“老规矩,亲一口有线索。”
众人进了屋,亦休也便带著小包子和漫漫跟进去··御佑关上了门才缓缓道:“我去各个院子走了一圈,除我们之外,一共还有四个人·除了那个刘雪绒、傅殊易和黎竞之外,还有一个蒙著面的女子很是神秘,进了屋子便没有再出来过,我问过也没人晓得她是谁。”
·徐少卿点点头:“这几个人年纪都与妙笔书生相仿,若与之为旧识,那身上说不定都多多少少有些线索,我们明日再探访探访,看看能不能早日将妙笔书生的画找出来。”
苏瑾支著下巴还在思考,幽幽的说道:“其实也不急,我倒是觉得挺好玩儿的·你们说那副晚枫问情会不会有些什麽名堂,或者这是一个字谜”·萧凡颇有些认同:“想来也有道理,你想,那妙笔书生若有此一举,定会留下些线索,不然偌大个庄子让丁狂如何去找”·御佐摸摸下巴:“有道理,可是那丁狂又为何什麽都不说让我们一阵好猜”·徐少卿笑笑:“好了,大家也别想的太多,天色也晚了,大家快回去睡吧,明天再想想办法。
实在找不到那幅画,我还有後招·”·众人皆是一顿,齐齐望向他··徐少卿笑眯眯的道:“用刀架著他的脖子,看他说不说·”·大家翻了个白眼,嘴角不约而同的抽了抽。
小包子睁著大眼睛,一脸敬佩:“少爷你好聪明喏·”·徐少卿摸摸他乌黑的小脑袋:“那是当然的,不过你家少爷我是县令,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这麽做的。”
·苏瑾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少得瑟·”·众人哈哈一笑各自回了房··这第一夜注定是不会太安宁的··是夜,月黑风高,各家各有各自愁。
萧凡从来都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儿,更何况还是对著个男人,这个男人也忒娘了一点,通红的杏眼瞪圆,自己稍稍靠近一步便抄起手边的东西砸过去,身侧还有一只懒洋洋的大狮子,时不时的暴怒一声。
萧凡笑笑:“行呗,好男不跟女斗更不和人妖斗”说完笑眯眯的走了出去··只是这月黑风高,晚风呼呼的吹,真是冷得不行,想想还是去亦休的房间蹭一晚上吧,总比待在这里好得多。
这里数亦休的日子最好过,小包子呆呆傻傻,自然也不懂得扭捏,一边亲的火热,一边脸又红的不行··亦休抱著小包子软软的身子简直魂都给丢了·小宝贝身上还有一鼓奶香味,在他粉嫩的脸颊上啃了几口就开始心猿意马,欲火难耐。
小包子揉了揉眼睛,软软的靠在他怀里:“休休,好困喏·”·亦休亲亲他的脸颊帮他脱了小棉袄,然後塞进被子里·小包子睁著朦胧的大眼睛,等亦休躺进来,立刻钻进他怀里蹭了蹭,嘴里还嘀咕:“好暖和喏。”
亦休苦著脸,某个地方生龙活虎,精神抖擞··徐少卿心里那个乐呀,终於可以同床共枕了·一进门就见苏瑾抱著一床被子,脑中一个激灵,立刻上前道:“你要出去睡”·苏瑾笑眯眯的:“不是我,是你”眼珠子一瞪,将被子塞给了他。
徐少卿舔著脸凑上去,“一起睡·”·瞪他··徐少卿又道:“讨论讨论那幅画·”·苏瑾懒洋洋的抬了抬眼:“有什麽好讨论的。”
徐少卿挑眉:“我今日去找过丁狂,有线索,要听”·苏瑾来了精神,凑上来道:“要的·”·徐少卿拉著他的手上床去:“一起睡。”
顿了顿又说:“不碰你,放心·”·苏瑾脸一红,嘴里小声嘀咕:“臭流氓·”·两人平躺著肩叠肩,眼珠子瞪著床顶,苏瑾推他一下:“快说。”
徐少卿侧过头,见苏瑾毫无防备,便在他的脸颊上迅速亲了一口·苏瑾眼珠子一瞪便要揍他,两人纠缠在一起··徐少卿厚著脸皮抱住他,嘴里道:“好了,不闹了,还听不听了”·苏瑾哼一声别捏的不理他。
徐少卿缓缓道:“今日我去找了丁狂问了些细节,丁狂给我看了当年妙笔书生留下的信·”徐少卿忽然噤声,一个翻身将苏瑾压在了身下,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道:“为什麽不给亲”·苏瑾一把拍上他的脸颊:“继续说,别瞎扯。”
徐少卿浅笑著盯了他良久,轻轻柔柔的在他的鼻尖上亲吻一下:“瑾儿,你好美·”·苏瑾忽然绯红了脸蛋儿,嘴里却嘀咕,大骂他流氓··徐少卿笑眯眯的继续说道:“那封信、是假的。”
说完,果然见苏瑾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是假的”·“是假的·”·苏瑾猛的一拍床板:“死老头,耍我们呢”·徐少卿摇摇头:“非也,这封信很有蹊跷。”
苏瑾来了兴趣,睁大眼睛认真的听他讲··徐少卿见他这个样子,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才缓缓道:“从纸质来看绝无十年之久,但字迹瞟一眼洒脱,却又奔放有力,我曾见过妙笔书生的画,与上面的题字不谋而合。
也就是说……”·“信是妙笔书生最近写的”苏瑾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仍是不对,丁狂明明说是十年前收到的信,既然信是最近写的,便说明丁狂在撒谎,我有点糊涂了。”
徐少卿捏捏他的鼻子:“好了,不想了,快睡吧,天色不早了·”说著便躺下··苏瑾翻了个身仍是没有睡意,又推推他问道:“刚才你怎麽不说给大家听”·静默的夜里听不见徐少卿的声音,苏瑾以为他睡著了,刚闭上眼,才听见那一丝清淡的声响:“瑾儿,我生性多疑,很多人我都不信。”
苏瑾忽然觉得心里涩涩的,有些酸苦,小声的问道:“也包括我吗”·徐少卿嘴角牵起一抹苦笑:“也包括你·”·整个世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连呼吸也显得那麽凝重。
苏瑾动了动身体,似乎试图将身子蜷缩起来,吸吸鼻子有些委屈··徐少卿翻了个身,忽然将他纳进了怀里,声音那麽轻却那麽清晰:“瑾儿,我……喜欢你……”·苏瑾更加委屈了,伸出脚踢他的小腿肚子:“你喜欢我还不信我”·徐少卿摸摸鼻子偷偷的笑,“没有不信你,就是想看看你难不难受。”
说完就心生隐忧··果然,猫炸毛了,爬起来坐在他身上就打,一记比一记下手狠··徐少卿揉揉被打痛的胸膛,苏瑾忽然瞪他一眼凶巴巴的掰开他的手,然後就著这个姿势靠在了他的胸口。
徐少卿低头看去,果然,苏瑾还在委屈呢,吸吸鼻子,眼睛红红的··徐少卿轻轻的搂住他,嘴角的苦涩越来越淡,忽然想起了徐无涯的那封信,却是释然一笑,既然已经离开了京城来到了这里,便是重新的开始,又何必再去想那些尔虞我诈·苏瑾吸吸鼻子:“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不会害你。”
徐少卿亲亲他的额头:“无所谓,我信你不会害我,看也知道你很喜欢我·”·苏瑾果然又炸毛了·····今天分量足,明天再更· · ·第二案第四章·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微露,薄雾冥冥,芙蓉帐内温情四溢。
苏瑾整个人挂在了徐少卿的身上,白皙修长的腿压著徐少卿,胳膊环著他的肩,两人侧著头恰好面对面,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彼此的脸上··徐少卿睁开眼,见苏瑾这般睡姿不禁哑然失笑,心里却欢喜得很,忍不住亲亲他的鼻子,又亲亲他红豔豔的嘴唇。
苏瑾忽然一拍掌,一巴掌呼上了他的脸,眼睛还闭著嘴里却嘀咕:“死蚊子……打死你……”·徐少卿摸摸脸,讪讪而笑··没过多久,苏瑾睡得舒服了,用力伸了个懒腰,支吾一声才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一脸迷糊没有睡醒的模样。
徐少卿亲亲他的眼睛:“宝贝儿,起床了·”·苏瑾一愣,随即竟红透了脸蛋儿·也不理他,转过身兀自穿衣··徐少卿从身後抱住他纤细的腰身,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蹭了蹭,笑道:“昨天晚上,是不是算接受我了”·苏瑾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说些什麽。
徐少卿按住他穿衣服的手:“快说·”·苏瑾微不可闻的“恩”了一声,连忙红著脸推开了他··徐少卿笑眯眯的,嘴上哼著小曲,伸手一捞又把苏瑾拉回了怀里,好不要脸的凑上去:“那亲一个”·苏瑾瞪他一眼,脸却慢慢的凑了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啄了一口,忍不住有些羞赧的笑了起来。
两人不紧不慢的穿衣洗漱,苏瑾走到门口刚想开门,忽然又顿住了,转头瞪徐少卿一眼,“见了人,不许乱、乱说话·”·徐少卿微微一笑,心说瑾儿在害羞呢。
苏瑾见他笑著点头,这才放心的开门往外走,打开门的一瞬间冷风袭来,苏瑾忽然愣住了,瞳孔倏然放大,面色渐渐发白,身体略微有些颤抖,却仍算是冷静·喉头浮动,良久才找回了自己发颤的声音:“少卿,快将人放下来。”
刘雪绒被吊死在门口,被风一吹双脚轻微的抖动,恰好在苏瑾的面前,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开来,遮住了半张脸·血红色的长衣随风飘扬,胸口插著一把匕首,紫红色的鲜血从胸口流下,一滴滴的打在地面上。
除了风声,便只有鲜血落下的滴答声··“啊──”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丁漫站在不远处浑身颤抖,吓得眼泪一滴滴的掉·苏瑾疾步走上前将人抱在怀里,遮住他的眼睛,安抚的轻拍他的背:“没事的,别怕别怕。”
众人被丁漫的声音引来,纷纷出了房门··丁狂一行人很快被喊来,徐少卿是县令,苏瑾又是仵作,两人自然最有说话的权利··苏瑾找了间空房验尸,工具不够齐全,御佑和东叔帮他打下手,缺什麽东叔便想办法立刻去找。
徐少卿沈了脸,面色不是很好看,声音有些冷:“丁老爷,你要找画再见旧友无可厚非,但你将路封了起来本身就太过偏激,本来也不是什麽大事,在这里待两日便待两日,可是现在却在你的地方死了人本官命你立刻将下山的路告知本官”·丁狂脸色发青,凝重的点了点头,这时苏瑾也出来了,只见苏瑾摇了摇头:“这里很多工具都没有,需要回衙门才能仔细的查验。”
丁狂叹了口气:“密道在书房·”随即带著一行人往书房的方向走··众人到了书房,只见丁狂走向书架,搬动一枚青花瓷瓶,书架缓缓向左移去,出现一条密道。
徐少卿站在密道口看了一眼,又亦休对视一眼,亦休点点头对著御佑道:“你先进去查探一番·”·御佑点点头,拿出了火折子首先往里走··过了一段时间,渐渐有了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御佑从黑糊糊的密道里出来,手里搬著一具尸体,面色发青,沈声道:“又死了一个。”
顿了顿才道:“而且,密道已经被炸毁了·”·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亦休眼明手快的遮住小包子的眼睛,叹口气冷笑:“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你们慢慢查,我带小包子先回房。”
尸体已经面目全非,身上的衣服俨然是黎竞的·那个蒙著面的女子一身黑衣,看不清面纱下的表情,但傅殊易的面色冷淡,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徐少卿的面色很不好看,先让苏瑾和御佑将尸体带走,自己则和御佐一一问话··亦休将小包子抱回了房,小东西呆呆的,良久抬起小脑袋,揽住亦休的脖子,软软的问道:“休休,少爷是不是不高兴啊。”
亦休捏捏他软乎乎的脸蛋,说道:“小包子乖乖的,少卿一会儿就高兴了·”·小包子眨眨眼睛:“七七会乖……”·亦休笑眯眯的:“那亲一个。”
小包子脸红红,凑过去──啾──·····苏瑾将尸体翻看了不下十遍,却找不到任何特别的线索,眉头越皱越紧,徐少卿亦是蹙眉站在一边,不知在想些什麽。
御佐也放乖了,两只手拖著尸体却一点抱怨也没用··御佑走进放尸体的小屋,顺手将门带上,见苏瑾徐少卿和御佐都在,才慢慢道:“我已经去看过被炸毁的山路了,炸药的分量很足,一时半刻根本不可能通路,至於那条密道,若是将人集合起来日夜赶工,预计十日之内能打通。”
徐少卿点点头:“那後山呢,可曾去看过”·御佑摇摇头:“人倒是去了,除了几块地几头羊也没见著什麽下山的路·”··恰在此时苏瑾验完尸体,对著徐少卿摇摇头:“没有线索,按照尸斑和尸体的温度来看,刘雪绒是昨夜丑时死的,尸体应该是今早挂上去的。
至於另一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根本无法查验·”·御佐摸摸脑袋:“我今早天亮才睡的,没见著尸体啊·”·苏瑾嘴角抽了抽,看了看御佐脑袋上的手:“你忘了洗手。”
御佐张大嘴,立刻冲了出去,洗手洗头·苏瑾洗干净了手,和徐少卿除了屋子,两人顺著宅子走了几圈,宅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丁狂的卧室为中心扩散出去,四周是客房及院子。
徐少卿和苏瑾一行人占了一个院子,其余四人又是另一个院子·这四间屋子依次住的是黎竞、刘雪绒、黑衣女子和傅殊易··徐少卿先是走进了刘雪绒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些衣物。
桌上的茶壶里亦是空空的,一点也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苏瑾环视了一周,问道:“有问出点什麽吗”·徐少卿抿著唇摇摇头:“凶手很精明,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每个人都说很早便睡下了,什麽都不知道。”
苏瑾冷笑一声:“这才更可疑,书房爆炸这麽大的声响,这个院子靠的极近,怎麽可能听不到声音·”·徐少卿转过头,目光柔柔的望向苏瑾,看的苏瑾都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这时徐少卿才缓缓道:“很对。”
拉过苏瑾的手出了门,“吃饭吧,饿了·”·刚出门便见到从面前走过去的蒙著面纱的女人,今日问了丁狂才知道他叫做陈心月,徐少卿皱了皱眉,忽然喊道:“陈心月。”
女子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徐少卿忽然勾了勾唇叫,又喊了一次:“陈心月·”·女子猛的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微微欠身··徐少卿笑眯眯的道:“你的手绢掉了。”
指指地面,果然是一条粉色的丝绢··陈心月弯下身捡起丝绢,道了声谢便走开了··苏瑾小声的碎碎念,“哼,臭男人·”·徐少卿瞥他一眼,牵起他的手,吃饭去··出了这种事情,大家自然都没什麽胃口,自然便宜了小包子,小包子吃的美滋滋的,腮帮子鼓了起来,整一个包子脸。
亦休抱著小包子,东捏捏西捏捏,果然,小东西该长肉的地方一点肉都不少··忽然有些心痒痒,朝著小包子肉呼呼的小屁股上捏了一把··小包子脸一红,下意识的捂住屁股站了起来:“不给你捏。”
众人齐刷刷的看去,同时哈哈大笑,亦休不自然的清咳两声,众人才渐渐止住了笑··这一笑,扫去了心中的阴霾,大家的心情才渐渐好了起来··饭吃到一半,东叔来喊人,说是丁狂找丁漫过去,漫漫应了声便跟著去了。
漫漫到了书房却发现空无一人,犀利的冷风吹过来,直往脖子里窜·书房里密室的门还开著,地上还散落著一些爆炸留下的碎石,空荡荡的令人恐惧··出来的时候见丁当在院子里晒太阳,见它一副慵懒舒服的模样,便没让他跟著,现在却隐隐不安,漂亮的小脸皱了起来。
“啊──啊──救命”随著一声喊叫看去,只见傅易殊全身染血的像自己冲过来,·漫漫一惊,脚步沈的挪不动步子,胸中闷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大喊出声:“啊──”就在此时,傅易殊整个人倒了下去,丁漫颤抖的弯下腰,眼角瞟到一抹黑色的身影,背影竟是那个蒙面的女子,她的手中还握著一把正在滴血的匕首。
众人闻声而至,先到的是萧凡,萧凡一拐进来便见到吓坏了的丁漫·萧凡见到地上躺著的傅易殊,立刻上前探他的鼻息,不出意料已经死了··萧凡站直身体,瞥了漫漫一眼,冷冷道:“呵,怎麽每次都被你遇上了,该不会你就是凶手吧。”
漫漫抬起头看他,嫩白的小脸上全是泪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萧凡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烦躁,动了动嘴巴,走上前帮他抹眼泪,漫漫难得的温顺让萧凡整个人都柔软了。
轻轻的安慰道:“别哭了,以後不要单独行动,没事的,很快就可以下山了·”·漫漫抬起头,吸吸鼻子:“人家才不要你安慰·”·萧凡瞪他一眼。
徐少卿和丁狂等人也在这个时候赶到了,唯独不见得便是那个黑衣女人··苏瑾将漫漫拉过来,“漫漫没事吧·”·漫漫呜咽著道:“凶手是那个蒙著面纱的女人”说完又将事情完整的说了一边。
徐少卿立刻命御佑去找人,找了一圈却连个人影都没有··一群人坐在客厅中发愁,徐少卿皱著眉似乎在想心事·忽然问道:“丁老爷,这次赏枫大会,你为何挑了我们几个”·丁狂抿了抿唇才说道:“死掉的三人加上陈心月都是妙笔书生的旧友,至於你们几个,我有心结识,更何况徐大人之前破了宗案子,我有所耳闻,才会斗胆邀请。”
苏瑾指指萧凡:“那他呢”·丁狂皱了皱眉:“他不是和你们一起的吗”·众人看向萧凡,萧凡笑笑:“啊哈哈,我听说有赏枫大会,所以才自行前来凑热闹的。”
大家齐齐翻了个白眼,坐回原处··徐少卿始终低著头,眉头紧皱··小包子站在漫漫的面前,盯了他好久,大眼睛眨了眨才软软的问道:“漫漫哥哥,你的眼睛红红的。”
说完又低下头把手伸进兜里,小东西忽然发觉有人看他,又偷偷摸摸的侧过身子,不让人看··徐少卿挪了挪身体,见小包子从兜里拿出一小包东西,一打开竟是一包松子糖,小包子小心翼翼的数了数,一颗两颗三颗,小脸皱在了一起,咬著手指犹豫了半天,才拿出一颗塞到漫漫的嘴里,然後笑呵呵的望著他。
徐少卿清咳两声,吓得小包子连忙把剩下两颗塞进了小兜里,一脸的紧张··徐少卿笑眯眯的招呼小包子过来,小包子一听立刻迈著两条肉呼呼的小腿跑了过去·徐少卿捏捏他的脸颊笑道:“七七,脸怎麽这麽红,是不是很热”·小包子眨眨眼睛,双眼有些迷蒙。
徐少卿眯起了眼:“把小棉袄脱了吧,少爷给你拿著·”·小包子微微一笑:“少爷,你真好·”说著便把小棉袄脱了下来,递给了徐少卿,然後才跑到丁漫面前陪著他。
·亦休站在一边看著,眉头微微的蹙起,徐少卿对他微微一笑,挑挑眉继续嚼嘴里的两颗糖··亦休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对著御佐说道:“这麽干坐著也不是办法,御佐,你和御佑去後山找找,我去院子里看看有没有线索。”
御佐几乎感动的眼眶湿润了,忍不住道:“老大啊,你这几天陪著小宝贝都快乐不思蜀了,您终於想起你的职责了·”·亦休严肃的点点头:“是该帮帮忙了,松子糖还是华风楼对面的那间好吃,要赶快下山去买。”
御佐惊讶的张大了嘴,御佑轻轻的一巴掌呼过来:“回神了”·萧凡苏瑾漫漫和小包子等人坐在院子里,其他人分头出去找线索,为今之计还是应该要先将陈心月找出来。
小包子趴在丁当的背上,用红绳帮丁当绑了个小辫子,然後笑嘻嘻的搂紧了他,当当这样真好看啊··苏瑾走过去摸摸小包子毛茸茸的小脑袋,又亲亲他嫩嫩的脸颊,心里果然舒服多了。
亦休和徐少卿在死者的房间里四处查看,亦休皱皱眉:“刘雪绒武功高强,凶手能轻易杀了她,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吊在你房前,想必身手不简单·”·徐少卿摸了摸下巴,轻问:“亦休,你觉得凶手为什麽将人吊在我的房前”·亦休一愣,看了他半晌:“事情绝对不简单。”
徐少卿微微一笑:“我差不多知道原因了·”·亦休点点头:“这里除了我们几个,武功算得上高强且至今还活著的只有萧凡和丁狂,今日丁狂让人来找丁漫,随後又自己来找人,然後听到丁漫的叫声,顺理成章的将我们带了过去,也让他有了不在场证明。”
徐少卿想了想接著道:“如果丁漫说的是真的,那麽杀害傅易殊的便是陈心月·”只是妙笔书生留下的信件明明是假的,这麽一来又和丁狂脱不了干系。
真的很乱·“少卿,我想到一种可能性·”犀利的眼神触碰,嘴角勾起一抹笑··“你是说凶手不是同一个人”·亦休点点头:“当年应该有一个故事。”
就在此时,御佑冲了进来:“找到陈心月了”· · ·第二案第五章· ·是众人立刻赶去後山,御佐看守著尸体,一只手撑著旁边的树吐个不停。
苏瑾大老远的便见到了这一幕,冷哼一声:“没见识的”·走过去却见陈心月的尸体布满了野兽的咬痕,肉体活生生的被撕裂开来,血肉模糊,连骨头都看的清清楚楚。
亦休怀里抱著小包子,众人都将头往里探,小东西也不闲著,小脑袋上上下下的要往里钻··亦休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架著人便走开了·小东西把下巴靠在他的肩上,眼睛还往人堆里张望,忽然哎呀一声:“休休,佑佑也吐了。”
“漫漫哥哥脸色好难看喏·”·“呀,佐佐好像不行了·”·“休休,我好饿……”·亦休摸摸他的小脑袋,宠溺的问道:“想吃什麽……”·“小兔子包包……”·“恩,去问问东叔有没有。”
而陈心月那里,在众人一阵反胃之後,苏瑾却勾起唇角:“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这具尸体是怎麽回事”·苏瑾和徐少卿一向都认为,越简单的案件越难找出真相,反而是那些欲盖弥彰的手段往往会暴露实情。
就比如这一具尸体·苏瑾命御佑将尸体带了回去,整整查验了五个时辰··御佐在门外直叹息:“少卿,你说苏师爷是不是在里面吐得晕倒了”·徐少卿笑笑却不说话。
御佐叹了口气:“终於抓到凶手了,现在只要想著怎麽下山便是了·不过这陈心月也真倒霉,就这麽被山上的野兽咬死了·”·夜里的时候苏瑾才出来,所有人都迎了上来,苏瑾扫视一周摇摇头:“没有线索。”
徐少卿走上前,谄媚的捏捏他的肩膀:“辛苦了·”·苏瑾嘴角抽了抽:“你抽什麽疯·”·徐少卿瞪他一眼,然後又笑眯眯的道:“我这不是心疼你吗”·御佐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少卿啊少卿,你狗腿啊狗腿。
“小包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亦休笑的一脸温柔··御佐望天,原来狗腿也是会传染的··丁狂叹口气,“事已至此,也不能改变什麽,不如大家先吃饭吧,有什麽容後再说。”
一桌人围在一起用膳,比来的时候少了四个··萧凡一脸烦闷,忍不住的唉声叹气··徐少卿笑笑:“萧凡,怎麽了·”·萧凡摇摇头:“来了这里之後,接二连三的出事,那副晚枫问情一点消息都没有。”
·丁狂面色有些凝重:“若不是为了找到那幅画,我也不会请大家帮忙,也不会闹出这麽多事情来·”·萧凡挥挥手:“当年妙笔书生成名之时,我不过是个十岁孩童,那时我爹便十分迷恋他的画,听说傅易殊和妙笔书生是好友,还曾花大价钱求了十几副画,後来听说妙笔书生有副惊人之作,当时我爹曾和傅易殊说好,一幅画十万金,哎,如此高价却也没有得到那幅画。”
“我隐约知道那幅画是在这里所做,所以才会厚著脸皮参加这次的大会,可惜啊,真是可惜·”·丁狂干笑:“小兄弟也不必可惜,往後总有机会的。”
萧凡点点头,却仍是苦笑··吃过饭,天也黑了·几人说了几句便匆匆道别了··萧凡和漫漫回了房间又开始了每日重复不变的对话··“你睡地板,人家要睡床。”
萧凡翻了个白眼,自己都睡了好几天的地板了,都是男人自己为什麽要迁就这个人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床上一到,冷冷瞥他一眼:“你爱睡不睡。”
漫漫伸手推他,一碰到他精壮的身体便不小心红了脸,这人的身体好结实啊,哪像自己软绵绵的··萧凡看著好笑,这人刚才还气势汹汹,怎麽一下子又扭扭捏捏的。
一把搂过他:“一起睡·”·漫漫红著脸小声的嘀咕:“不要,你睡地板嘛·”·“你臊什麽,你瞧瞧人家小包子,一个小孩都不羞。”
漫漫嘀嘀咕咕的:“人家和你关系又不一样·”·萧凡白了他一样,侧过身子自顾自的睡了起来,丁漫见他不理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萧凡挪了挪身子,又将漫漫的小身板拉过来一些,这样一来丁漫恰好躺在他捂热的地方··漫漫羞涩的笑了笑,好像没那麽讨厌这个人了··半夜,夜黑风高之时,一个黑色的身影掩进了萧凡的房中,举起刀对著床正中一刀刺下……·徐少卿无奈的看著丁狂,这人一个时辰前将自己找来,却只是说些有的没得,不停地为了这件事情致歉。
徐少卿端著茶时不时的说上两句··丁狂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时辰也不早了,在下也不好耽误徐大人休息·”·徐少卿笑笑:“是差不多了,那麽在下告辞了。”
“徐大人请·”·门打开的一瞬间,丁狂脸上的表情五彩斑斓,萧凡靠著柱子不羁的笑··丁狂深吸了口气:“是萧兄弟啊·”·徐少卿笑笑:“是啊,萧兄弟是来致歉的。”
丁狂一愣,只听萧凡道:“丁前辈,晚辈在晚膳时说了个谎,在下自小无父无母,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刚说完,只见苏瑾,漫漫御佐御佑都走了出来,御佑手里牵著一个被绑住的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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