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之殇 by 藏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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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殇 by 藏妖(3)
·司徒接过证件,急着跑了起来,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唐朔挠挠头,嘀咕着:“谁能给我个解释”·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司徒一路飙车赶到疗养院,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疗养院的规定是九点半完全关闭大门谢绝探访,司徒把车停在马路对面,步行过去·站在大门口朝里面看去,越过黑暗中的草坪,两层高的楼内只有两扇窗户还有灯光,想来不是护士站就是值班室。
司徒观察了一下门卫室,里面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没见到保安·司徒拿出手机调整为静音模式,暗想:但愿林遥别发飙啊·· · ·第26章 十年、真相、信念·门卫室里的保安证睡得香甜,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了外面的司徒。
“早就过了探视时间了,明天再来吧·”保安不耐烦地对司徒说··司徒亮出证件:“我有急事,马上开门,通知你们的值班医生·”·估计保安也是还没清醒,只看得出那是□□,想起前阵子进来一个警察,估计眼前这人也是警察,于是给司徒开了门。
司徒进了大门,朝着楼内走,对身后的保安说:“通知你们值班医生·”·不用他交代,保安也会这么做的··于是,当司徒走到楼门前,里面已经有人出来迎了。
来人是护士长,刚把门打开,司徒就冲了进去··“你不能就这么进来啊·”护士长还想着拦一栏,但完全跟不上司徒的脚步··司徒急道:“你们值班医生呢我要接林遥走。”
“就何医生在,我带你去见他吧·”·“我去找林遥,叫何医生来见我·”·好大的架子老护士白了一眼司徒的背影,转身去找何医生。
司徒推开林遥的房间门,心里咯噔一下·床铺干净正经,显然没有睡过人的样子,拐杖就在一旁·司徒知道,自己来晚了·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声响,迷迷糊糊的何医生一边穿着白大褂一边走了进来,一脸狐疑地看着司徒:“林先生已经走了啊。”
“走了什么时候”司徒忙问道··何医生看了看腕表,说:“两个小时了吧,他朋友接走的。”
“什么朋友”·司徒不像林遥,就算脾气不好,在人前一站也是一身的正气·司徒这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邪气,怎么看都不像良善之辈,特别是在他发火的时候,更让人畏惧几分。
何医生似乎被司徒的气势镇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说:“他借我的电话联系了朋友,然后,我和保安把他送到门口,他朋友开车过来的·”·“电话给我。”
司徒一伸手,要何医生的手机··何医生赶紧翻找口袋,把手机递过去·司徒一蹙眉:“这是我的号码·”·“啊”何医生惊讶中。
司徒立刻回拨,果然,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司徒瞥了眼何医生,“我并没有接到这通电话·”·“那,那接电话的是谁”何医生也有点懵了。
“真他妈的”司徒暗骂了一声,上前一步“我要看监控录像·”·“啊,可以可以·”何医生立刻应道:“那个,对了,林先生走的时候在床底下放了什么东西,你要不要先看看。”
司徒回头:“床底下”·“对,当时我说帮忙的,他还不让我插手·我也没看清是什么,他说明天回来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再拿。”
司徒把手机还给了何医生,走回床边,单膝跪在地上,俯下身去看床下的情况·果然看到了一个小笼子·但是,手够不到,他只能再趴下去一点,使劲伸出手臂。
就在手指已经碰到笼子的瞬间,他忽然脖子一阵刺痛,紧跟着便是人事不省··何医生将针头从司徒的脖子上抽出来,长长地吐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冷笑道:“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被推开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保安走进,问道:“怎么办”·何医生在保安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寒意让司徒感到好像掉进了冷水中,头晕的厉害,伴着恶心感让他下意识地哼了几声·不过,好歹算是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过了好久才适应了这种光线,隐约的可见一些东西的轮廓。
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被捆的很结实,司徒咬了一下舌尖,疼痛感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估摸着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好在手表和腰带还在··司徒的手表是很有趣的,表盘上的字体粗大,有夜光功能。
司徒用力转了转手腕,使劲磕在地面上,表盘一侧弹出一个很小且非常锋利的刀片,如此一来,就能割断绑着手的绳子·这个过程稍有些麻烦,等到割断了绳子,司徒也出了一身的汗。
接着,又割断了脚上的绳子,撕下黏在嘴上的胶带,扶着墙慢慢起身起来··手表也有夜光功能虽强,但是照- she -范围很窄,司徒只能耐着- xing -子慢慢来,首先沿着墙壁观察这个房间,发现这里并不小,而且非常干净。
他看到了一些仪器,很古怪,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沿着墙壁走了一圈,除了仪器什么都没有·于是,他调转方向,向房间中央看去··就在房间的正中央位置上,停着一张床,但是司徒觉得,这玩意看起来更像是洗浴中心里面搓澡用的。
他走过去,靠近了些才发现上面居然还躺着一个人··司徒倒吸了一口凉气——林遥·“林遥林遥”司徒俯下身,轻轻拍打着林遥的脸颊,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此刻时刻,林遥被寒冷的温度从昏迷中唤醒·他能感觉到躺在一个很古怪的床上·床很窄,有些硬,有些凉·身上的衣服似乎也被换过了,单薄的衣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因为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只能认真去听··“再睡就要去见阎王了·”·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林遥的五官皱了起来,闷声闷气地哼了一声,司徒见状大喜,赶紧捧住他的脸,继续叫着:“醒醒,快醒醒。”
“司徒”林遥吃力地说了句话,“别晃了,我想吐·”·司徒知道这滋味不好受,轻轻地放开了林遥,解下手表用嘴咬着照明,开始解决捆着林遥双手的东西。
“妈的,绑我用绳子,绑你居然用皮带,太差别待遇了·”司徒气恼地抱怨起来,“我的危险系数比你低吗”·林遥忍着头晕恶心,听到司徒的碎碎念心烦得不得了,“你少说几句,快点弄开。”
“说得容易,这玩意死紧死紧的·”·林遥蹙蹙眉,忍耐着眩晕感,问道:“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一时大意,一时大意。”
“呵呵·”·司徒抬眼瞥了瞥林遥:“你呵什么”·“你不是一向很精明吗,怎么会大意”·“真是一时大意了。”
司徒不大愿意谈论此事,忙扯开话题,“我说,你闹什么呢”·“我那专属护士没了·”林遥配合着司徒,微微转动手腕,但事实上,他浑身无力,大口喘着气,说道:“昨天晚上,她放在我房间里的仓鼠丢了,说是出去找,结果一去不回。
我问其他人,都说她请假去找男朋友·但是,她告诉过我,他男朋友去外市上班,根本不在本市·”·“你担心她遇害”·“谁知道呢。”
林遥憋了口气,试图使点劲,“我现在脑子不好用,有点迟钝·”·“我说你干什么呢便秘怎么着”·“白痴,我在努力坐起来”·“拉倒吧,你躺着就是帮忙了。”
林遥恼了,脑袋沉沉地落在床上,郁闷道:“这是给我下了多少药”·“你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司徒蹲下神,仔细研究皮带,“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皮带有宽又厚,可手表上的小刀很难在短时间内割断,而目前来看,他们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老天好像跟他们开起了玩笑,就在司徒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来人了”林遥的听力好,低声说道:“三个人,你对付不了。
快藏起来·”·“就这么点地方,藏哪”·“总之暂时别让他们发现你自由了,快点”·司徒也是没把握能同时控制住三个人,武器什么的倒是不足为据,主要是他现在也处于头晕眼花很想吐的境地。
急切之下只好跑回方才醒来的地方,假装继续昏迷··几乎是司徒的手刚刚转到身后,房门应声而开·随着咔哒一声,室灯亮了起来·司徒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偷偷地看着。
看到了两个男人的脚和一个女人的脚··先走进来的人是何医生,他站在门里对身后的保安说:“只有二十分钟,找个没人地方处理掉,记得手脚干净点·”·司徒暗想:那保安只要过来就会看到自己脚上的绳子已经断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做好了准备,等保安走过来的瞬间,先控制住对方,再找机会抓住何医生。
哪知道,保安走到房间中央竟然看都没看司徒,而是推起了绑着林遥的车,朝着外面而去··怎么回事说好的带我走找个没人地方下手,手脚还要干净点的计划呢·司徒窝在角落里,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候冲出去不是不可以,但是林遥还被绑着,就算冲出去也没用··该死,他们要杀了林遥·已经恢复意识的林遥也在焦急,但,他似乎比司徒稳重一点。
几乎假装昏迷着一动没动,而他的镇定似乎给了司徒某种暗示,司徒也在焦虑中冷静了下来··很快,载着林遥的推车已经完全被推出房间,房门再一次被关上,锁死。
房间里只剩下司徒一个人,何医生等人好像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似的··司徒睁开眼睛,慢慢站起身来,再一次打开手表的夜视功能,光线擦着他的眼角照- she -在房间的墙壁上,被映亮的眼底透出令人胆寒的冷意。
林遥听着周围的声音,大约直行了十米左右,保安向左侧拐了,他身边还剩下何医生和另外一个人·如此又被推了大约有二十米的距离,途中向右拐了一个弯·最后,何医生停了下来,对另外那个人说:“你去开门。”
脚步声,女人的……·咔哒、验证成功··指纹锁,够谨慎的啊··又是一个房间,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林遥觉得可笑,这是等着他醒来,再玩吓一跳的游戏·既然你们想看我惊恐,那就试试吧。
故作难受地哼哼了几声,林遥晃了晃头,试着起身,忽然发现双手被皮带固定在床边,·林遥又老老实实地躺回去,做了几个深呼吸以缓解身体的不适·随后,他对着黑暗,缓缓开口:“何医生,怎么不说话”·房间并无声音回应他的问题。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身上有花草茶的味道,很特别·”林遥如是说··于是,房间里想起低低沉沉地轻笑声:“你的嗅觉很好·”·果然是他。
林遥完全放松了下来,不疾不徐地说道:“你下了多少药有点恶心·”·“你觉得昏迷了多久”·林遥听见了翻开本子的声音:“你是在做记录我想想……大概昏迷一个小时左右吧。”
“很正确,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喝了一大杯的茶,换做以往,我会在很想去厕所·就像现在·”·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随后,他听见了何医生的笑声。
“看样子,你是不准备让我去了·”·“我可以帮你插导尿管·”·“我还是憋着吧·”·这时候,何医生终于从房间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到林遥的身边,抬手扒开他的眼皮,“有光感吗”·“没有。”
何医生打开小手电,直接照着林遥的眼睛:“现在呢”·“有了·”·“恢复的很慢·”何医生有些不满地说:“你用的那种药水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配出解药,只能等你自身慢慢消化。
也快了吧,再有个两天就失效了·”·“所以,你们急了”林遥始终保持冷静,对持间,不见半点焦躁与不安··何医生遗憾地说:“我本人并不想针对你,只想在你住院期间规规矩矩做个医生。
但是,我规矩,你却不规矩·”·林遥哼笑道:“你没资格说这话·”·“哦那谁说才合适呢”·“比方说,在我右边的赵医生,毕竟她才是我的主治医。”
这一刻,何医生面色一寒,抬眼看向角落的黑暗处·赵怡就站在那里,沉着脸,眼神冰冷地看着林遥·· · ·第27章 十年、真相、信念·林遥微微侧头,说道:“赵医生,我知道你在,不出来打个招呼吗”·“你复明了”赵怡很难明白,林遥为什么确定她也在场。
林遥说:“呼吸声·房间太安静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你们不想被我听到更多,最好放点音乐,我比较喜欢萨拉萨蒂演奏的小提琴·”·“林警官好品味啊。”
何医生不- yin -不阳地说道··他的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了脚步声,渐走渐近,最后停在林遥的另外一边,与何医生面对着的位置··林遥抿着嘴,低声问道:“你们急什么呢我看不见,不可能闹出什么麻烦来。”
“你本身就是麻烦·”何医生说,“虽然我们给你的手机做了手脚,你还是不老实·你以为司徒能查到什么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只要他敢来,就走不出去。”
闻言,林遥的眉头皱起:“你们,窃听我们的谈话”·“总不能放任不管吧”何医生觉得好笑,“你说你,放着好好的警察不当,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林遥循着声音转了头,似乎是看着何医生的姿态:“这事你可以去问司徒。”
“林遥,何必还演戏呢”说话的人是赵怡,“你为了什么而来,大家都清楚·谁都不是小孩子,会以为你在玩过家家”·“难怪你很少接触我。”
林遥转回头,对着赵怡的方向,“除了例行检查,你几乎不露面·我还纳闷呢,哪有这么不负责的医生”·“你太聪明,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我们不得不防。”
“我们省去这些废话吧·”林遥说:“你们把韩丽颖和董大哥怎么了”·何医生说:“这个就不用你- cao -心了。”
“房间里还有第四个人·”林遥忽然说:“呼吸绵长规律,睡着的可能- xing -不大,昏迷了吧”·林遥过于敏锐的听力让何医生焦躁起来,他看向赵怡,“没时间了,动手吧。”
赵怡咬咬牙:“麻醉·”·林遥并不害怕,甚至打趣道:“多用点麻药,我对那玩意儿很迟钝·”·没人再理会他,但是,很快,就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在胳膊擦了擦。
药棉的气味冲到了鼻端,胳膊上的冰冷感让林遥感到极度的不适··何医生手里的的针头已经准备好刺破林遥手臂上的表皮,忽然,他看到了皮带·“怎么回事”何医生把麻醉针放在一旁,仔细地抓起林遥的手腕,只见,捆绑着他的皮带已经被割开了至少一半·赵怡也看到了被割开的皮带,她跟何医生的想法是一样的——司徒醒了·赵怡立刻给何医生使眼色,让他快去看看关着司徒的房间。
何医生看了林遥一眼,似在说——他怎么办·赵怡急着甩头——快去·何医生恼怒地喝道:“我是麻醉师,我怎么能走叫大力去,现在他他应该还没走远。”
“你糊涂了,他进不来”·何医生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只好摘下手套,急匆匆地离开·赵怡犹豫了一下,拿起一把手术刀。
听到了关门声,林遥说:“赵医生,你还记得郑开吗”·赵怡的手猛地握成了拳头··“看来你还记得他·郑开被杀是2004年,那时候你们还没有建起这个疗养院,只能在他的地下手术室做手术。
郑开的- xing -格虽然古怪了些,但三观还是正的,至少在他看来,那次手术跟杀人没什么区别·”·“死到临头,怎么还这么多废话”·“赵医生,我们来玩一个十分钟的游戏吧。”
林遥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十分钟后,你会心甘情愿的放开我·”·“拖延时间”·“是要拉你一把·”林遥的口气十分诚恳,“十分钟,你害怕会输”·“你死了心吧。”
林遥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Datura Noir·”·赵怡猛地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林遥淡淡道笑一笑,说:“十分钟,我就告诉你。”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赵怡明显犹豫了,林遥又说:“我知道的不止这些·”·最后,赵怡咬咬牙:“好,就给你十分钟,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林遥深吸了口气,说:“417案的郑开,510案的陆正航、八月份的贺梅、再加上今年的柯义东、哦对了,还有司徒那一笔·算起来死在你们手里的人至少四五个了,当然,还有我不知道的。
十几年前就开始作案,有财力有杀手,可见,你背后的组织很庞大·”·“所以,你就不要想着能活着出去了·”·奇怪的是:赵怡说的很可怕,但是拿着手术刀的手却微微发抖。
林遥说:“当上警察的那一天,我就做好了殉职的准备,这个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警察嘛,本来就是高危职业·我只是想,当初陆正航绞尽脑汁追查你们的组织,到底是从什么方向发现了线索呢”·“线索”赵怡被林遥说的情况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地问道:“什么线索”·林遥轻轻地哼笑了一声:“你也好,你的主子也好,甚至包括司徒那几个人,都以为陆正航从永源市带回来的证据是针对郑开案的,但事实上并不是。
他身上压根就没有什么证据,或者说,他带回来的证据是针对那个组织的·“·“胡说”赵怡低声喝道:“那时候你才几岁别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林遥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只要认真想想就能明白的事·如果狙击手杀害陆正航是为保护郑开案的幕后黑手,不觉得太小题大做了吗公开场所一枪爆头,这会引起各界的关注。
那个幕后黑手要有什么地位,才值得被人如此保护换个角度想,郑开的死亡现场太干净,警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所以才定- xing -为自杀案·那么,陆正航是怎么找到线索的他凭什么翻案”·“你什么意思”赵怡的声音紧绷了起来,就像她的心。
林遥言道:“陆正航为什么还要越过自己的权限调查此案”·因为他发现了更重要的案情,因为他知道郑开自杀是被逼无奈,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此刻,赵怡居然无法说出一句话··林遥乘胜追击:“你们也知道,郑开留下了一些遗物,被他的妻子领回去收在一个盒子里·那个盒子就在我手里,我反反复复看了里面的东西,所以我确定了当年的幕后黑手是谁。”
“你当我是傻子吗”赵怡找到了林遥分析中的漏洞,反击,“我们查看过那个盒子,根本什么都没有”·而后,赵怡故作镇定地说:“林警官,你的手段并不高明,十分钟后你还是要死。”
“你不想留下来看结果吗”林遥冷静地说着,就像从手里拿出一个有一个筹码,引诱着贪婪的赌徒不停地下注,“赵医生,这家疗养院有几个股东,但总有一个是特殊的。
这样的人不会积极参与经营管理,只会在幕后观察,- cao -纵,跟某个或者是某些个医生护士单线联系,就像你这样的医生·”·赵怡觉得林遥疯了·要知道,他说得越多,活下来的希望越渺茫,尽管从一开始上面就说要杀了他,但是如果他装得傻一点,或许能多活几天。
此时的林遥就像砧板上的活物,任人鱼肉,即便如此,他的风骨犹在,丝毫不在乎死神架在脖子上的镰刀随时都会收割他的生命··林遥说道:“人在这世上走一遭,总会留下痕迹。
我从郑开的身上查到周海盛,从周海盛身上查到这家疗养院,又在这里查到你们·这就是痕迹,时间都无法抹掉的痕迹·”·“闭嘴”赵怡的话语声中充满了愤怒与恐惧。
因为恐惧而愤怒,因为愤怒而恐惧,相生相伴,就像一对儿默契十足的搭档··在这样的局面下激怒赵怡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林遥的意图似乎就是为了激怒她·赵怡好很配合地达到了林遥的预期效果,她甚至把手术刀放在了林遥的脖子上。
忽然,赵怡的手停住了,好像触到某种可怕的东西,刀刃缩了回去·林遥不清楚赵怡的变化是因为什么,但是直觉在警告他,还有情况没有掌握··林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说:“赵医生,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周海盛,就算我死了,他也跑不了。
那么你呢何医生呢还有其他知道这家疗养院秘密的人呢那时候你们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何医生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赵怡闻言大惊失色:“你……”·林遥躺在手术台上,苍白的脸上露出满意而又笃定的微笑:“你们真是太小看司徒了。”
赵怡下意识地看向被割开了一般的皮带,惊呼:“那时候,你就醒了这不可能”·“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事情都发生了。
赵医生,你可以执迷不悟,只要你做好被抓被判刑甚至被枪毙的心理准备·还有你收到的那些赃款,一分不少的都要吐出来·”·安静··在林遥字字沉重的话语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这不是什么好事,至少林遥认为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赵怡现在的心理状态是混乱的,所以,忽然安静下来代表她已经排除了这种混乱,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怎么做。
如此怪异的变化,让林遥开始担心··赵怡仅凭自己的能力不可能排除心理障碍,她若是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再知道司徒醒来时慌乱地安排何医生去查看·事实上,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不该把司徒和自己关在一起。
要永远记住一点,不要让你的对手集中在一起,那会对你形成威胁··所以,赵怡的步步错,错到现在忽然冷静下来就是不寻常的·一定有什么问题,或者说,一定有什么在左右着赵怡。
就在林遥思索的时候,赵怡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她忙不迭地掏出来··“喂·”·林遥听到她在讲电话,心中又是起了狐疑··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只听,赵怡说:“何医生还没回来,我不会麻醉……这不可能,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摘取器官是不可能的……我不是医生,我做不到……什么现在不,我没杀过人,也不想杀人,当初说好的,我只负责动手术,其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原来如此·虽然听不到对方说些什么,从赵怡的话中林遥也猜到了七八分·想必,那个人等的不耐烦了,催问赵怡为什么还没解决,赵怡并不是专业麻醉师,必须等何医生回来麻醉自己,然后他们会摘取自己的器官。
但是,何医生不在··对方显然不了解手术,以为人活着的时候同样可以摘取器官,但是,赵怡却认为这不可能··看来,对方十有八九是周海盛··赵怡已经不想再跟对方说下去:“你在外面逍遥,我们在这里给你卖命,你觉得这公平吗別再说那些虚伪的话了,这是最后一次,我会申请到其他地方去。
现在,你不要再插手了,我会处理好·”说完,不顾对方的态度,直接挂断电话··赵怡紧紧咬着下唇,好像决定了什么似的,又一次拿起手术刀·她不能让林遥活下来,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能·“你输了林警官,十分钟到了。”
刀,已经抵在了林遥的脖子上,手还在颤抖·颤抖代表胆怯和犹豫,而毫无反抗之力的林遥却镇定如初,面色如常、声色如常··“赵怡,我也怕死,但是我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救我。
你呢这种时候,会有人来帮你吗何医生哪去了你那些同伙哪去了到了生死关头,他们会来救你吗”·赵怡比林遥更清楚——没人会来救她。
接下来又是诡异的安静,这安静在林遥听来有太多的古怪之处·赵怡的反应两次处于空白,这不寻常·为什么会这样她在想什么·一个不再听话的棋子,留着干嘛·突然,林遥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大喊了一声:“快跑马上离开这里”·然而,不等林遥的话音落地,赵怡闷声了一声。
“赵医生赵怡”林遥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捆着他手脚的皮带很结实,他的挣扎起不到任何作用··窒息般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断断续续,林遥能感觉到,赵怡的手紧紧抓着床的边缘,想要抓住他的手,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林遥的手努力地张开,张到最大的限度·他的手指碰到了赵怡的手指,指尖相互勾住的瞬间,赵怡的手无力地滑了下去··死亡,在黑暗中弥漫开来··林遥的气息急促起来,眉头拧成了一团,怒气冲冲·“谁”·房间里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但是,杀害赵怡的人似乎不想杀他,只是蛰伏在周围的某个地方··林遥屏息细听——那个微弱绵长的呼吸声还在,昏迷中,凶手不是这个人·除此之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凶手把气息控制的非常好··看来,对方并不想杀了自己,否则的话,没必要隐藏气息·那个人准备做什么·气氛卡在死亡与现实之间,不知道哪一边更加沉重,仿佛给每一次呼吸加上了冰冷的枷锁。
安静中落针可闻,林遥的身体紧绷起来,想着如何才能有效的保护自己·然而,眼下的情况的确无计可施·但是,林遥并不认为这里是自己的死亡现场··忽然,他脚上的皮带被割断、左手的皮带同样被割断,只剩下右手的皮带。
林遥没有行动,因为他的身体虽然有了点力气,用来袭击一个刚刚杀过人的凶手还远远不够,他只能留着少多可怜的力气,自保··杀害了赵怡的凶手在割断了三根皮带之后,离开了林遥。
至始至终,林遥都没有听见脚步声,只有开门、关门、指纹锁自动上锁的声音··林遥有些楞了··时间上不允许他思考过多,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到出口找到司徒。
他很担心司徒,毕竟也被下了药,浑身无力跟自己差不多·万一着了何医生的道儿怎么办·林遥摸索着坐起来,下了床,这一刻才知道情况比自己想的糟糕多了。
他几乎站不住,上腿虚软无力,呼呼站立不住·不管怎么说,先把剩下的皮带解决掉··皮带一直延伸到床底,有几个搭扣扣着,难怪司徒没找到解开的地方。
林遥费了很大力气才把皮带扣解开,随后摸索着找到了赵怡,手摸到了大量的血液,顺着手臂找到颈动脉,林遥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那个昏迷者。
但是以现在自己这个情况,自保都很难,救人谈何容易先出去再说吧··慢慢地移动到门前,摸到门把手,扭了几下发现门没有打开·这种锁真是麻烦就在这时,忽听外面传来咔哒一声。
验证成功··何医生回来了·林遥冷静地后退了几步,房门刚一打开,林遥运起浑身的力气猛地扑了上去只听一声惊呼:“卧槽你干什么”·在林遥诧异的同时,司徒紧张地把扑上来的人抱紧,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你就不能老实点”司徒的脑门又冒了一层的冷汗,赶紧把手里的针头丢下。
林遥要是再快一秒,手里的针头就扎进他眼睛里了··妈的,吓死老子了· · ·第28章 十年、真相、信念·妈的,吓死老子了·“司徒”林遥也紧张,紧张的满手是汗。
听到了司徒的声音,差点蹦起来,“你怎么样何医生呢”·“在你脚边·”司徒说:“一个医生我还搞不定就不用混了。
你这边怎么样”·“你没遇到什么人吗”说着,林遥抓着司徒借力,站了起来··司徒纳闷地摇摇头,说:“没有。”
“有人杀了赵怡,刚出去,就在你来的五分钟前·”·司徒暗骂了一声:“你在这这里,别乱动·”说完,一转身追了上去。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林遥听着司徒的脚步声很快远去,还是有些担心·现下的情况容不得想太多,林遥摸着房门慢慢转身,回到了房间··让林遥老实待着,这种事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回到房间,林遥沿着墙壁走,大约走了五六分钟,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用手去摸了摸,感觉上像是某种仪器,仪器上有两根线,貌似悬在半空中,林遥心里一喜,顺着线继续摸找,不多时摸到了线的尽头。
这样该是一张真正的病床,两侧有扶手,还有摇柄,床上躺着的很可能就是那个始终昏迷的人·林遥慢慢地伸长手臂,果真碰到了人的躯体,还带着正常的体温··是小腿,林遥判断着,继续摸索。
大腿、腹部、胸口……·是个男人,很瘦··林遥终于摸到了男人的面部,摸到了颈动脉·虽然林遥没有很丰富的医学知识,但从心跳的次数来看,这人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昏迷不醒·方才那两根线温度很低,捏起来无异感,想来不是输液用的·想到此,林遥轻轻地拍打着男人的脸颊:“先生,醒醒·”·叫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林遥终于理解了司徒叫醒自己那时候的心情,当真是很想一巴掌打下去的·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林遥心想,轻轻打一下应该没关系吧于是,他轻轻地打了一下。
·糟了,下手好像重了点··就在林遥担心自己下手过重之际,昏迷中的男人忽然嗯了两声,显然是苏醒过来的迹象·林遥连忙叫道:“先生,醒了没有能听见我说话吗”·片刻后,醒过来的男人吃力地说:“林,林老弟”·咦声音好耳熟·放下林遥不提,司徒沿着唯一的一条路追上去,越追越是纳闷。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地方,七拐八拐的连个尽头都没有,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等等,没有窗户司徒的脚步戛然而止·这是地下,所以没有窗户。
而能有这么大空间的地下,除了疗养院还能有其他可能- xing -吗想到这里,司徒咧嘴一笑——玩躲猫猫是吧老子从三岁起就没输过。
司徒脱下鞋子,用鞋跟开始敲打墙壁,咚咚声一声跟着一声,沿着脚下的路朝着前方而去·咚咚声持续了约有两分钟的时间,忽然有些不一样了·听起来,空洞了一些。
司徒停下了脚步,专心地在墙壁上敲打,很快敲出个大概来·墙壁里面应该是个空间,但是房门在哪里·因为走廊里的灯光十分昏暗,墙壁成深灰色,所以很难看清楚。
司徒把鞋子穿好,用手去触摸墙壁,手指摸到了一条缝隙,应该就是房门才对·抬起手臂打开手表的夜视功能,看了一会儿才发现真的有一扇门··然而,这几乎称不上是一扇门,没有锁,也没有门把手,看上去就像是在墙壁上画出一个门的形状而已。
但是,里面的的确确就是个房间,一定有开门的办法·司徒沿着门缝开始找,找到了中间部位,在缝隙的边缘处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铁片,铁片大L形状,紧紧地扣着墙面。
司徒蹲下去仔细研究了一番,用手指扣动铁片,只听咔哒一声,铁片居然被他抠出十厘米来,但是另一端还连着墙面··哦,明白了·这就是门把手,只是做的极为巧妙很难被发现而已。
司徒拉动铁片,门却没开,从手指传来的震感来分析,这扇门应该是朝里面推的·司徒又鼓捣了半天,一个巧劲儿,将铁片扭了90度,完全成了一个门把手,司徒赶忙使劲一推,墙壁上的门这才被他打开。
近视视线的仍旧是黑暗,不比走廊里的昏昏暗暗,这里是纯粹的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司徒用手表的夜视功能照亮,走进了房间··房间很小,且灰尘很多又- shi -又潮。
司徒在角落里找到很多大小不一的箱子,有些是空的,有些装着废弃的医疗设备··忽然,从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司徒猛地回头,黑暗中仿佛有一团东西在蠕动着。
呜呜呜,擦擦擦··是个人·听见了呜呜声,司徒立刻起身走了过去,这才发现,在角落里有个很大的箱子·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箱子好像是用来装什么动物的,上方和侧面都有透气层,只是因为房间太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呜呜声再一次传来,司徒一把打开了箱子盖·用手表一照,当即吓了一跳。
箱子里卷缩着一个女人,一个穿着三点式内衣的女人·女人的长发遮脸,嘴巴和眼睛被粘着胶带,手脚也都被胶带捆着·司徒低声道:“别害怕,我是好人。”
对方察觉到有人发现了自己,更加急切地求助,司徒把女人抱了出来,放在地上·拨开她脸上的长发,撕下脸上的胶带·手表的光线照在女人的脸上,司徒一愣,“你是林遥的护士”好像姓韩。
“你,你是谁”韩丽颖半眯着眼睛,战战兢兢地问道··“我们见过面,在林遥的房间里·”·“司徒”韩丽颖当然记得他,这一刻就像见到了亲人般,一头扎进司徒的怀里大哭起来,“快救救我,救救我。”
“好好好,别激动·没事了·”司徒脱下外衣,给韩丽颖披好,扶着她靠在墙壁上稳定下来,“你怎么在这里”·韩丽颖抓着司徒的手,努力地回忆着,“那天,我的仓鼠跑了,我出去找,不知道怎么走的,就走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门口前边。
那个门是开着的,仓鼠跑进去了,我就进去找·但是,我,我忽然被人打昏了·再醒过来就是在这里·”·韩丽颖的描述虽然有点含糊不清,司徒还是听明白了,同时,更加确定这里就是疗养院的地下室。
司徒问道:“你看清楚是谁打你吗”·韩丽颖使劲地摇头,“没,那个人是在后面打我的,我根本看不到·”·“你醒过来多久了”·“好久了。”
韩丽颖哭着说,“这里又黑又冷,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以为……我以为死定了·”·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这时候就不要抱着我哭了,那边还有个看不见的等着呢·司徒被韩丽颖哭的心烦,倒也不是他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跟韩丽颖比起来,林遥那边更让他担心。
更何况,杀人凶手还没追到··司徒抓着韩丽颖的肩膀,说:“你听好了·现在,我不能带你一起出去,你留在这里,不会有事,我很快就回来·”·“不要走”韩丽颖一个虎抱,死死地抱住了司徒的腰,语无伦次地哭叫着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司徒好话说尽,也不能说服韩丽颖放手,哪怕告诉她林遥也在这里,他比你更危险不过,韩丽颖听到林遥的情况后倒是冷静了些,说:“你带我去找他。”
司徒忽然捂住了韩丽颖的嘴,警惕地看着房门的方向·韩丽颖也不敢哭了,眼睛瞪的大大的,惊恐地看向房门··声音似有似无,似远似近·司徒暗道不好,听起来至少有四五个人。
他赶紧把韩丽颖推开,低声道:“待在这里千万别动,我出去看看·”·“不要·”韩丽颖的声音很低很低,抓着司徒的手抖的厉害。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司徒使劲扯开了韩丽颖的手,离开了这间黑暗的房间··走廊里不见一人,但声音比方才更清晰·司徒听了听,感觉上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
这时候不去看个究竟,等一会儿估计就被动了,不管对方多少人,都要掌握情况在想对策·于是,他寻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起来··拐了两次,忽然看到一扇虚掩着的房门,房门里透出些光亮来。
司徒谨慎地靠近,贴在墙壁上,小心翼翼地观察里面的情况··看到的,只有楼梯·这应该是个缓步间才对想到这里,司徒打开门走进去。
楼梯通往上方,声音也来自上方·司徒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一把推开了窄小的门·刺眼的光袭来,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司徒”·司徒终于听见了响亮又喜悦的声音,尽管有点陌生,还是让司徒格外振奋·原来,司徒出来的地方处于疗养院的休息大厅。
小门隐藏在大屏风的后面,又被一副画遮挡起来,故而平时很难发现··前来支援的众人找了很久,葛东明才发现屏风后面挂着一幅画·葛东明就想:奶奶滴,屏风后面挂画,给鬼看吗·葛东明大锤子都找来了,还没等下手呢,司徒忽然出现。
葛东明二话不说,抓住司徒的手,问道:“小林呢小林呢”·“没事,在下面·”司徒看了眼葛东明身后,有谭宁还有唐朔,另外那几个不认识,不看也罢,“还有个人跑出来了,你赶紧安排人手找,那个人杀了赵怡。
对了,再找几个手电,下面很黑·”说完,不等葛东明反应,一个转身回去了··葛东明这个急啊,说要找人找凶手,你倒是给个线索啊·男的女的啊胖的瘦的啊·唐朔先上前,说:“组长,我下去。”
言罢,从后腰上抽出一个比小臂还长的手电筒·“我去安排人搜查凶手·”谭宁的反应也很快,立刻打电话叫人·剩下的那几个,一个跟着谭宁,其余的都跟着葛东明走向地下。
唐朔跑起来追上司徒,但心地问:“司徒哥,你没事吧脸色太差了·”·“挨了一阵麻醉剂,没大事·你们来多长时间了“·“一个多小时了。
“唐朔苦哈哈地说:“找不到你们俩,电话打不通,快急死了·”·“电话早被没收了·”说这话的时候,司徒已经跑回韩丽颖所在的房间门口。
他拉住了唐朔,说:“里面还有一个,你跟我进去·”言罢,对跟上来的葛东明说:“再往里走,向左拐一次,喊林遥,你不喊他找不到他在哪里。”
葛东明什么话都没说,带着人去找林遥了·· · ·第29章 十年、真相、信念·葛东明什么话都没说,带着人去找林遥了··司徒和唐朔回到房间里,韩丽颖估计是被吓坏了,听见声音惊叫了起来。
司徒忙道:“别害怕了,警察来了·”·一听警察来了,韩丽颖才稳定了不少·死死揪着披在身上的衣服,尴尬又狼狈·唐朔挠挠头,直接解开了腰带。
司徒一挑眉:“你干嘛”·“总不能让妹子光着腿啊,我里面有秋裤,可以让妹子穿我的外裤·”·唐朔脱下来的外裤给了韩丽颖,韩丽颖拿着他的裤子羞的满脸通红,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司徒抓着唐朔转身,说:“你赶快穿上·”·这样,韩丽颖才起来,哆哆嗦嗦地穿好裤子··韩丽颖的情况并不好,根据她说,好像也是被注- she -了麻醉剂,现在很不舒服,浑身无力。
司徒只好扶着她,离开房间,唐朔留在房间里继续查找有没有其他线索··等司徒把韩丽颖搀扶回大厅,重案组的人也把昏迷的何医生带了上来·司徒没看到林遥,心里七上八下的,“林遥呢”·“后面。”
重案组的警员说:“他眼睛不方便,走得慢·组长跟着他呢·”·听到是葛东明跟着林遥,司徒的心才放下来一些·另一边,有人给韩丽颖拿来了毛毯和热水,韩丽颖眼巴巴地看着地下出口,好似期盼着什么。
司徒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问题·重案组的警员靠上去,在他耳边低声问道:“都搞清楚了”·司徒点点头··“那你还担心什么”·司徒闻言看了眼这位警员:“有些环节没撸顺,卡着呢。”
警员咂咂舌:“等小林上来你们俩商量吧,现在,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司徒很想说:幸亏你们来得及时··要说葛东明等人的确来的及时,只是时间都耽搁在找门的事情上,错过了抓捕凶手的最佳时机。
但是司徒明白,这事不能怪葛东明,也不能怪唐朔,要怪只能怪自己当时太大意,让何医生有机可乘了··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但是,杀害赵怡的凶手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司徒正琢磨着的功夫里,葛东明扶着林遥从缓步间走了上来。
司徒立刻迎上去,问道:“怎么样了”·林遥摆摆手,说:“晕,想吐·”·“过来坐会儿·”说着,司徒从葛东明手里接过林遥,扶着他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韩丽颖看到了林遥,起身要过去,重案组的警员拦住了她,说:“请稍等·”那边研究案情呢,现在过去不是很方便··韩丽颖眼巴巴地看着林遥,只能坐回去,焦急地等待着。
随着林遥上来,另外两名重案组警员也扶着一个人走了上来·那是林遥在地下室发现的昏迷的男人,男人跟林遥一样,虚弱的几乎无法站立··司徒正靠在林遥身边,听他在耳边低语。
不知道林遥说了什么,司徒的脸色一变,低声说道:“照你这么说,凶手始终在房间里”·林遥点点头:“隐藏的非常好·那时候,赵怡已经被我说服了,如果不是那个人忽然杀了赵怡……”·“林遥”司徒低声喝止了他的下文,“你仔细想想,你听见的脚步声是男的还是女的。”
“没有脚步声,只有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司徒蹙蹙眉,心里一阵紧过一阵的狐疑··这时候,邓婕带着法医组的人赶到,一见林遥的状态就气得扯开司徒,开始给林遥检查身体状况。
司徒不好打扰他们,便走到一边,去问韩丽颖一些情况··“你听见我进屋之前,有没有听见其他声音”·韩丽颖想了想,说:“有的,好像是敲墙的声音。”
“在那之前呢”·韩丽颖想了想,无奈地摇摇头··随着法医组的人赶到,鉴证组也来了人,各组一部分人开始进入地下勘察情况。
林遥特意叮嘱了几句,说下面很难走·邓婕白了他一眼,埋怨道:“你就不能老实点,把自己当个病人吗”·林遥失笑:“我没事,你先看看那个人。”
说着,压低了些声音,说:“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插着管子,我看不见,所以不知道管子连着的是什么东西·不过十有八九是用来做活体移植的·”·邓婕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林遥说:“我算是认识那个人,他的情况很特殊,简单点说就是属于死了也没人发现。”
林遥推了推邓婕放在一旁的箱子,说:“先去看看他吧,我再跟司徒说几句话·”·邓婕翻了个白眼,拎着箱子起身,对司徒说道:“你过来吧,我搞不定他。”
司徒还在沉思呢,被邓婕叫了一声,立刻走到林遥身边·俩人继续旁若无人地嘀嘀咕咕··邓婕看着他们俩认真的模样,不由得会心一笑,再转回头看到俩萎靡的受害人,心里各种不爽。
“来,把他弄到这边来·”邓婕叫同事帮忙,把韩丽颖和另外那个男人弄到一起,方便她查看情况··就在这时,司徒的余光好像瞥见了什么,慢慢地转过头,盯着邓婕那边。
韩丽颖披着毛毯,低着头,嘴里咬着根体温计;那个男人同样皮了条毛毯,仰着头,邓婕正在检查他的眼睛·男人的头发都被邓婕拢了起来,露出了额头、眉毛、右边的眉毛少了半截。
司徒想起了王东的供词——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我负责把子弹偷出来交给他,剩下的我就不管了·那个人很瘦,有点驼背,右边只有半条眉毛··司徒的手暗暗握紧·“林遥,你找到的那个人,认识吗”·“这里的病人,叫董洪军。”
“哦……”司徒好似随便应了一声,“等会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别吭声·”·林遥也没放在心上,听着司徒走过去的脚步声很慢很慢。
司徒溜溜达达到了邓婕身后,拍拍她的肩膀,说:“林遥说眼睛疼,怎么回事”·邓婕一惊:“眼睛疼”说话的同时已经站了起来,急忙走向林遥。
董洪军也看了眼林遥,又回头对着司徒笑了笑,很勉强,看上去非常的虚弱·司徒坐在他身边,先叹了口气,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哥们,你算是走运的。”
“是啊是啊,多亏了林老弟救我·”·“这样,我有几个问题需要请你帮忙回答一下,咱俩别妨碍人家女孩子休息,去旁边说吧·”·“可以可以。”
董洪军的行动很慢,司徒伸手扶着他的手臂,只等着他站直了身子,去其他地方··韩丽颖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让给董洪军更多的活动空间·董洪军勉强走了一步,脚下却打了个踉跄,韩丽颖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小心。”
司徒忽然感觉到,被自己扶着的手臂已经绷紧了,这种紧实度绝对不是一个虚弱的人能有的就在念头一闪之间,董洪军忽然发力狠狠撞开了司徒,抓住韩丽颖的脖子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谁都没看清,董洪军的刀是从哪里拿出来的·那把刀横在韩丽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啊——·韩丽颖惊叫着··葛东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立刻掏出配枪直指董洪军其他警员也纷纷行动起来,将董洪军围了起来。
邓婕很镇定,掩护着林遥,对他说:“你救上来一个白眼狼啊·”·林遥的表情已经不能再- yin -沉了,扬声问道:“司徒,怎么回事”·司徒站在董洪军面前,说道:“打中我的那颗子弹曾经经过他的手。”
林遥愣了愣,当即明白,这是司徒在外面查到的线索·不知为何,林遥没再追问下去··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韩丽颖吓的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喊着林遥,喊林遥快来救她。
董洪军勒着她的脖子,威胁众人:“滚远点,不然我杀了她”·“拉倒吧·”司徒讥讽地笑道:“蛇鼠一窝,谁杀谁啊”·葛东明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盯着司徒,质问道:“你几个意思”·司徒一脸的坏笑,说道: “林遥耳听了整个赵怡被杀的过程,但是他没有听见脚步声,杀了赵怡的凶手没穿鞋,为什么因为知道林遥的听力不是一般的好,穿了鞋走路,- xing -别、年龄、身高都会被听出来,所以不敢穿。
你想想呗,这人得多了解林遥啊·”·葛东明的眼睛飘向了韩丽颖··“这只是其一·”司徒又说:“从凶手离开那间手术室到我找到林遥,期间不过五六分钟,我马上追赶凶手,却没听见半点脚步声。
不合理吧”·另有几个人也都看向脚上没鞋的韩丽颖··“知道跑不过我,所以干脆来个金蝉脱壳,脱掉衣服钻进箱子,假装被抓的样子。
当时,我还真就信了,信的妥妥的在大厅看到她我就觉得纳闷,被关了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吧,也没见她脸色不好,比我还红润呢·”·更多的人看向韩丽颖的脸。
“最后一点,妹子,你被捆了两天两夜了,怎么手腕和脚腕上一点淤痕没有呢你是多少有点医学常识哈,你说,我要是给胶带死死缠了两天两夜,我还不断的挣扎,我的手腕上会不会有淤痕”·这时候,除了林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韩丽颖。
韩丽颖急喘了几口气,哭着喊道:“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没有啊,我是真的被绑在哪里的,你说的那些事我怎么知道”·“不知道没关系哦。”
司徒缓缓上前一步,“咱俩打个赌,地下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你刚刚脱下来的衣服,衣服上沾有赵怡的血”·葛东明大喝了一声:“叫下面的人抓紧时间找衣服。”
韩丽颖忽然朝着林遥大喊:“林哥,你相信我,我不是坏人·你要相信我啊·”·林遥被邓婕挡在后面,对韩丽颖的叫喊充耳不闻·沉默也是一种态度,大家心知肚明。
董洪军狠狠勒住韩丽颖的脖子,威胁到:“闭嘴”·司徒哼哼冷笑:“你用自己人做人质·”·“不管她是谁,死在我手里对你们警察来说,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吧。
我怕什么要怕的是你们·”·葛东明咂咂舌·正如对方所讲,不管韩丽颖是什么人,都不能让她死·葛东明上前一步,说道:“董洪军,这么多警察都在,你跑不了的。”
·“少废话,都给我滚开”·董洪军的怒吼声还没有在众人耳中消失,整个休息大厅以及两边的走廊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葛东明在黑暗中大喊着:“趴下”·司徒猛地飞扑出去,计算着方向,扑向韩丽颖和董洪军·韩丽颖的惊叫声几乎掀开屋顶,董洪军的怒骂声却好像被掐断了脖子的老鸭,忽然没了动静。
这一刻,司徒已经扑倒位置上,没想到居然扑了个空,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黑暗不过持续了五秒钟的时间,光明回归,众人的眼睛都有些不适,但勉强睁大,观察周围的变化。
让葛东明个和司徒感到惊讶的是:韩丽颖昏迷在地,董洪军的手都是血,趴在地上同样昏迷不醒,用来威胁韩丽颖的那把刀不知去向··尼玛神了,这是谁干的· · ·第30章 十年、真相、信念·林遥急的大喊:“怎么了”·“没事。”
邓婕始终保护着林遥,在其他人纷纷行动起来的过程中,紧紧地护着林遥·她说:“刚才有几秒钟的断电,现在韩丽颖和董洪军都昏迷了·我们,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葛东明收起枪,大声喊道:“把住所有出口,严查每一个人·小冯,去调取监控录像·”·司徒从地上爬了起来,特别冷静地退到一边,让葛东明带着人收拾韩丽颖和董洪军,躲躲闪闪的走到了邓婕身边,说:“邓姐,下面还有尸体呢,下去看看吧。”
邓婕见局面已经被控制住了,这才放心离开林遥,拍拍司徒的肩膀,急着下去看尸体了··坐在林遥的身边,司徒低声在耳边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有韩丽颖的”·“第一天。”
司徒挑挑眉··林遥给司徒说起入院第一天的事情·那天司徒走后,赵怡找来了韩丽颖,由韩丽颖带着林遥做各项检查·检查之前韩丽颖给了林遥一杯水,刚从热水瓶倒出来的,放在林遥手边,他还能感觉到冒出来的热气,然后,韩丽颖给他抽血,之后便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再醒来,韩丽颖告诉他,只睡了十几分钟·但是,林遥的手碰到了之前那杯水,已经完全冷了·当时林遥在心里估算,至少失去意识有一个小时·而所谓的抽血恐怕是注- she -某种麻醉剂才对。
“我只是没想到,邓姐给我配的那种药水被他们检测出来了·”林遥略有些遗憾地说,“如果没有这一点,他们不会在我房间里安置窃听器·”·“董洪军又是怎么回事”司徒还是有些细节不甚明了,等着让林遥解惑都快等白头了。
林遥说:“一开始我没怀疑董洪军,但是他的情况让我觉得奇怪·疗养院会好心好意全免他的治疗费如果换是别家我还认为没多大问题,但是这家疗养院绝对不可能。
再加上董洪军说他没家人也没朋友,我就怀疑疗养院养着他是准备做活体移植·我是想保护他,没想到……”·司徒拍拍林遥,说:“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你这算安慰我”林遥问道··司徒挠挠鼻子,没吭声·林遥咳嗽了两声,偷偷扯了扯司徒的衣襟,低声问他:“刚才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回去再说·”·林遥愠怒,“为什么”痛快点不行吗急死了·司徒用手挡着嘴,瞥了眼忙前忙后的葛东明,低声道:“都是外人,不方便。”
林遥顿时哑口无言,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反正就觉得司徒这句话有点……怎么说呢算了,回去再说也好··重案组等人手脚麻利,很快就把董洪军和韩丽颖送上了警车,因为二人都在昏迷中,葛东明特别安排了法医组的两个人跟着,先去医院检查身体情况。
忙活完了这边的事,葛东明才回到休息大厅··这会儿,负责外围搜查的谭宁也来了消息,说是抓到一个保安·司徒忙道:“按住,那孙子不是什么好鸟。”
葛东明对谭宁说:“带回组里,等我们回去再审·”·林遥忽然站起来:“我回去审”·葛东明嫌弃地白了一眼林遥,压根没搭理他,而是指着司徒,:你,负责看好他。”
司徒也是略不耐烦地拉着林遥,埋怨道:“怎么一听抓住人了,你就跟踩着电门了似的老实点能死吗”·在场的几个人捂着嘴,偷笑。
林遥使劲给了司徒一拳,低声气道:“没你说话的份儿·”·“你还来劲了”司徒扯着林遥把人按在沙发上,“没跟你算账呢哥们。
郑开留下的那盒子,你怎么就不让我看你要是早点给我说不定早就破案了·”·“有本事你自己找啊·”·司徒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说:“没想到啊,你林遥居然也有不讲理的时候。”
林遥回他一声——呵呵··一旁负责询问疗养院若干护士的老刑警看不下去了·这俩人够可以啊,说悄悄话说得旁若无人,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还是上来拿工具的邓婕看到他俩互掐那样觉得很有必要制止一下,就说:“司徒,你赶紧带着小林去医院看看,你们俩都被注- she -过麻醉剂,别不当回事·”·司徒摸摸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有点低烧。”
林遥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摸你自己的”·司徒一脸的坏笑,拉着林遥起身,笑道:“走吧林警官,咱俩都没战斗力了·”·司徒跟他闲着没事拌嘴的时候,林遥就估摸着这货八成有话要跟自己单聊,也没跟他多计较,紧蹙着眉头,- yin -沉着脸,让司徒拉着自己走出了疗养院大楼。
回到车里,司徒苦哈哈地说:“我说林警官,我这不要钱不要奖状的跟你们忙活案子,你怎么还跟我冷着脸·好歹给点笑模样啊·”·林遥气道:“我是难受难受你懂吗眼睛看不见,头晕恶心。
还给你笑模样,我没哭就不错了·”·司徒闻言嘿嘿地乐了起来,发动了车子:“得得得,你现在说什么都有理·”虽然嘴上改不了跟林遥斗来斗去的习惯,司徒还是很体贴人的,为了让林遥舒服些,放下了车窗,让微冷的空气流淌进来。
昏沉沉的脑袋被冷风一吹顿时清明了不少,林遥舒服地长吁一声,问道:“司徒,你到底瞒着什么呢”·司徒这才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我瞒着,是你瞒着呢。
咱俩要不是赶紧串一下口供,等你们组长盘问的时候都傻眼·我说,你什么时候知道周海盛这人的”·“一早·”林遥也坦率了,不再藏着掖着,“我调查郑开那几天发现周海盛曾经在他生活中出现三次。
第一次,郑开给他做私人医生;第二次,郑开装修私人诊所的施工人员属于周盛海公司的施工队;第三次,郑开死后的同年八月周海盛搬到永源市居住·”·司徒各种郁闷,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林遥坦言:“告诉你能怎么样你去查他,他马上就警惕起来。
我这边再想找疗养院的线索,就很难了·当时我想了很久,要查清417和510案必须从疗养院下手,所以,周海盛这条线不能告诉任何人·”·还能说什么司徒觉得,林遥真是倔强的让人想打一顿。
“现在能告诉我了吧,为什么盯上疗养院”·“周海盛啊·”林遥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也查到了吗,2011年疗养院成立,周海盛是股东。
地下手术、病患、医生、满足这些条件的只有疗养院·”·司徒瞥了眼林遥,看到他缩紧了肩膀,干脆把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顺便问道:“你别打马虎眼。
就算你告诉我周海盛这点事,说明你的计划就行,我不可能去查他打草惊蛇·”·林遥揉揉眼睛,把脸扭到了一边,没打算回答问题··车子忽然在路中间停了下来,林遥微微一晃,察觉到司徒这是恼了。
其实,司徒就怕他这样,可是俩人认识时间不长,司徒以为林遥不会把那件事放在心里,至少不会当个事正儿八经地搁在心里·现在俩人心里都清楚了说与不说之间的原因,再往下说,谁的心里都会留下一点小疙瘩。
司徒最讨厌的就是小疙瘩·车窗被完全放到了底,司徒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咬在嘴里点燃·尼古丁的气味与寒夜的里的风搅和在一起,让沉默的气氛更加压抑了几分。
林遥不吭声,司徒也不吭声·须臾,司徒好像忍耐到了极限,猛地转身看着回避自己的林遥:“那时候换做是别人,我一样会冲上去·”见林遥无动于衷,又说,“不要以为你欠我一条命,你这么想对我来说压力很大。”
被说中了心事,林遥两耳绯红,更不想跟司徒说话了·他的沉默反而让司徒更加无可奈何·可是,无可奈何也好,压力也好,与林遥做的一起相比真的是连个屁都不算。
林遥为了帮他找到狙击手,几乎把不能做的都做了·不惜身败名裂上演了一出暴力执法、双目失明孤身潜入敌方、破了案还帮他瞒着重案组……·卧槽,这到底是谁欠了谁啊·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司徒叹息,把烟蒂扔到窗外,别别扭扭地说:“以后别干这傻事了,行吗”·一股冷风吹了进了车里,林遥缩进司徒宽大的外衣地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就这么缩着,缩了半天才嘀咕出一句话:“开你的车吧·”· · ·第31章 十年、真相、信念·一股冷风吹了进了车里,林遥缩进司徒宽大的外衣地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就这么缩着,缩了半天才嘀咕出一句话:“开你的车吧·”·结果,没等司徒再把车开起来,葛东明就追上了他们·葛东明来得很急,直接坐进了司徒的车,说:“我刚跟上面汇报过情况,上面的意思是马上到永源市彻查周海盛。
小林,你还能坚持吗”·作为整个事件的经历者,或者说是策划人,林遥必须去··“没问题·”林遥当然不会拒绝,“现在就走吗”·司徒有些不乐意地说:“只有你们俩”·“还有小唐。”
葛东明说:“他也知道些情况·”·司徒抓着方向盘咂咂舌:“你们走了,这边怎么办”·葛东明为难道:“我也愁啊。
这边要有个知情的人,谭子知道的也不多,邓婕只是个法医,审问这种事她不合适·”·司徒烦躁地挠挠头,看了眼还因为身体不适而蹙眉的林遥·心想——妈的,这回算是赔大发了·司徒干脆地对葛东明说:“让林遥去医院,我跟你走。”
葛东明眼睛一亮,没想到司徒可以做到这一步·但,林遥反对,他似乎不想让司徒涉及太深·许是料到了林遥的态度,葛东明说:“两天之后出发,今天晚上永源市警方先布控,我们这边拿到确凿的人证物证了,再过去就可以。”
林遥长吁了一声,两天之后,自己的眼睛也可以回复正常了··司徒瞥了葛东明一眼,嘴巴张张合合,无声地问:“两天后走,你现在追上来干嘛”·葛东明歪歪头——你说啥·司徒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嘀咕:“我还是先去医院吧。”
葛东明拍了一下林遥的肩膀,叮嘱他老实点听医生的话,言罢,开车门下了车··回到自己的车里,葛东明一脸的苦大仇深·坐在后面的唐朔呐呐地说:“组长,你怎么可以欺负林哥他都那样了。”
“知足吧,要不这么做,他麻烦更大·”葛东明发动了车子,调转车头朝着另外的方向去·边开车边拨打电话··正如当初司徒所说,林遥等人的行动是私人- xing -质,一旦出了什么事必须有个话事人给他们擦屁股。
如今,死亡一人,被抓三人,正是所谓的“出了什么事”,故此,葛东明必须在第一时间像上面汇报,林遥等人的行动是重案组的秘密计划·挨骂是肯定的,但是总好过处分林遥和邓婕。
葛东明是警局里出了名的护犊子,林遥又得他重视,他是死活不舍得失去这么一员悍将的·更何况,还有个司徒呢··撒个谎挨顿骂可以保住林遥,还能赚个免费劳工,这事怎么想都划算。
只要林遥别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就行··林遥不是个老实孩子,这一点谁都知道·其中,自然也包括司徒··“等会儿到了医院,先做检查吧·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司徒问道。
吹了小一路的冷风,林遥觉得清醒多了,便问:“几点了”·“一点多了·”·“去郑开家·”林遥果断地说。
司徒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去哪”·“郑开家·”·司徒万分不解地拍拍林遥的脑袋:“我说,你又要干什么啊”·林遥说:“我欠郑开妻子一个解释,现在不去,估计要等很久。”
司徒满心的不乐意:“就差这几天就不能等等”·林遥朝着司徒的方向转了头,缓缓地说:“司徒,我们都可以等。
可是她,已经等了十年·”·林遥这句话,让司徒完全无法反驳··敲响于文敏的家门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夜三更冒然登门毕竟是有失礼数,司徒一直缓慢而又轻轻地敲着房门,等了十多分钟,才听见里面传来于文敏的声音。
“谁”·林遥按住司徒的手腕,上前一步,说:“于大姐,是我,林遥·”·里面安静了数秒,很快,就听到于文敏打开门锁的声音。
开门的瞬间,司徒看到于文敏一脸的惊讶··“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司徒礼貌地说··于文敏只是对司徒点点头,便仔仔细细地看着林遥。
林遥轻声说道:“破案了,我来告诉你一些真相·”·“你们抓住凶手了”于文敏激动地抓住林遥的手,下一秒发现了异常,“你的眼睛……”·“没什么,过两天就好了。”
林遥说得云淡风轻,于文敏当真信了他的话·司徒站在一旁却是心里发堵,为了找线索查案子,林遥不惜对自己的眼睛做文章,现在只一句“没什么”。
司徒忍着心里的憋闷,对于文敏微笑道:“方便进去说话吗”·于文敏意识到自己失礼了,忙打开门,请他们进去··进了屋子,于文敏给他们倒了温水。
林遥说:“于大姐,别忙了,坐下吧·”·于文敏有些紧张,慢慢地坐在林遥的对面,手里捧着温热的水杯··林遥郑重地说:“于大姐,我来告诉你郑开死亡的真相。”
于文敏放下了杯子,抚了抚胸口,言道:“说吧·”·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林遥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一字一句地说:“郑开,的确是自杀。”
“是什么”于文敏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厉声问道··林遥郑重的重复一遍:“郑开,是自杀·”·于文敏张了张嘴,失去血色的嘴唇颤抖着,眼睛里慢慢的都是无法相信这个最终的结果。
司徒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可能为什么·林遥的声音很沉,冷静、镇定、不疾不徐地说:“最初,我也以为郑开死于他杀,就像陆法医一样,我开始反复翻阅当时的案件资料、现场照片、人际关系网、经济情况等等。
说真的,看过几遍之后我更加认定郑开是他杀·首先第一点,服用过量药剂导致死亡的人,尸体不会那么平整,药物在发挥作用期见,会让他非常难受,身体不自然卷曲;第二点,他左手的婚戒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第三点,那个地下手术室本身就值得怀疑。
这三点来看,他的案子真的不简单·”·但是,不管怎么分析,林遥都不找不到半点他杀的证据·如果这是一起他杀案,那么几乎可以认定为是一起完美的谋杀案。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完美的谋杀案·这一点,林遥从未怀疑过··林遥说:“当时我做了很多假设,还有还原现场分析等等·首先,我可以确定有人动过尸体,从尸斑来看,是在郑开刚刚死亡,尸体还没有僵硬的时候,把尸体摆放规整。
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如果是他杀,那个时候凶手还在现场·”·司徒忽然问道:“你发现什么了”·林遥说:“郑开的遗物中,有很多不同颜色的便签纸,上面记录了每一天的花销。
其实,那些纸是有规律的·”·没等林遥说完,于文敏立刻起身走向卧室·司徒抓了个机会,偷偷问林遥:“你压根没拿走盒子”·林遥低声回道:“具体点说,我把盒子还给她了。”
司徒直磨牙,低声嘀咕着:“难怪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都去哪里找了”·要不要这么听力卓越啊司徒吐了口气,随口道:“随便找找而已。”
林遥也没跟他计较,这会儿,于文敏已经拿着盒子回到客厅·取出盒子里所有的便签纸,放在茶几上··林遥说:“注意看,每一张便签纸的右下角,是不是有一点笔痕,好像无意间点上去的。”
于文敏等不及了,起身坐在司徒身边,仔细瞧着·果然,每一张便签纸的右下角都有一点笔痕,有些是重复的,有些是单独的··司徒忽然想起了什么,将所有的便签的右边搓起来,快速放翻每一页。
但是,他希望中活起来的动画并没有出现··林遥听见了便签纸沙沙的声音,说:“最开始我跟你的想法一样,以为这是原始动画的原理,但是你也看到了,并不是。”
“那究竟是什么”于文敏急切地问道··林遥摸到那些便签,说:“其中有一张是日期最早的,你把它找出来·”·司徒充当起林遥的眼睛和手,很快找到了最早的一张便签,把它放在林遥的手里。
林遥说:“按照时间来算,这一张应该是他写得最早的一张·”·从方才,司徒就看到便签上写着一些很生僻的文字,看似写下它们的主人并不认识它们,所以在文字旁边标上了拼音。
第一个字是尣,拼音为“Wang”第二个字是庘,拼音为“Ya”、第三个字是叇,拼音为“Dai”、第四个字是㐘,拼音为“Mi”。
于文敏仍旧一头雾水,问道:“这张便签我看过好多次了,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有问题·”司徒当即回道,“谁写拼音会把第一个字母写成大写的又不是英文。”
林遥表示就算是英文,也不是每一个字母都用大写·所以,他跟司徒的看法是一致的,这些文字和拼音里隐藏着什么信息··林遥坦言:“我发现这个线索的时候远没有司徒反应快,幸好我没有错过它。”
说着,拍拍司徒的手背,说:“你把四个大写的字母抄下来·”·司徒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笔,写下“W、Y、D、M”四个字母·狐疑地嘀咕着:“W、Y、D、M、这什么意思”·林遥解释道:“W,代表的是周、Y代表的是年、D代表的是日、M代表的是月。”
司徒还在为怪异的拼音字母烦恼,林遥简单明了的解释让他豁然明朗,再去看身边认真而又严肃的林警官,感到由衷的敬佩,若不是碍于于文敏在场,真的很想大赞一声——牛逼啊·牛逼的林警官很冷静,听见于文敏激动起来的抽泣声暂时停了下来,轻声说道:“您不能这么激动,接下来还有不少事要说。”
于文敏抱着手臂,深深吸呼了一次,方让自己镇定了下来·于是,林遥接着说道:“因为这是第一张手写的便签,所以我假设它所代表的意义是‘时间’,这样才解开大写字母的谜团。
那么,按照顺序是‘周’在最前,‘年’排在第二位、‘日’是第三位……”·在林遥解释的时候,司徒已经开始按照周、年、日、月、的顺序排列便签。
很快,便签的顺序被重新整合完整,摆在了桌面上·林遥的手在桌子上摸索着,司徒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引导他摸到了便签·林遥的手按住便签,手掌微微用力向右外侧捻开,便签变成了扇形,每一张便签边缘看似随笔点画的毫无意义的笔痕连在了一起,答案跃然于眼中。
于文敏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司徒沉声念出便签纸上显出来的字——Mandara.·于文敏无法理解,问道:“什么意思曼德拉”·“曼陀罗。”
林遥说:“最开始,我也想过是曼德拉,后来,有人告诉我,在陆法医的手机里也出现了曼陀罗的信息,那时候我才确定·”·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这又能说明什么你根据这个说我老公是自杀,会不会太儿戏了”·面对于文敏的质问,司徒轻声说:“我明白了。
我看过郑开的案件资料,警务人员勘察的时候,是在郑开身上的白大褂口袋里找到的这些便签纸·照片很清晰,便签纸有红有绿还有黄,白大褂的质地很薄,从照片上我都能很清晰的看到口袋里有东西。
刚才林遥给你分析过了,如果郑开死亡时凶手就在现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清理现场,如此一来,口袋里的便签纸一定会被发现·凶手不是白痴,这么不合常理又古怪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带走呢但是,它们一直都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说到这里,于文敏似乎明白了一些,但是……·“那是谁移动了我老公的尸体你们也说过了,的确有人在他死的时候把尸体摆放整齐的,而且,还拿走了他的结婚戒指。”
司徒瞥了林遥一眼,虽然明知道后者看不见,这一眼好像必须要看似的·回过头来,司徒说:“贺梅·”·“贺护士”于文敏惊讶地说道。
司徒点点头,正好往下说,林遥开了口:“事情真相应该是这样的·某这个犯罪团伙盯上了郑开,威逼利诱他在地下手术室做一次非法手术,贺梅也受到了威胁。”
那是一次违法的器官移植手术,过程中,犯罪团伙的人应该就在手术室里,逼迫郑开跟贺梅,不顾器官提供者的死活,一定要完成手术·那时候,贺梅利用拿血浆的机会,在报纸上留下了手术过程中的一些数据。
林遥分析过郑开的心态与- xing -格,认为,他是想救下那名器官提供者,但是,器官提供者最后还是死了··郑开很明白,不管他如何找借口解脱,都无法改变因他而死了一个人的事实。
医者父母心,他无法原谅自己·更恐怖的是:这很可能不是最后一次··林遥缓缓说道:“于大姐,郑开的- xing -格是古怪了点,还有点小肚鸡肠,但是他的道德观念是正确的。
作为一名医生,他根本没办法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你了解他,他很容易钻那牛角尖,所以……”·所以,在悔恨和恐惧等多重压力下,郑开选择了结束生命。
等林遥说完这些,于文敏已经泣不成声··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 ·第32章 十年、真相、信念·然而,事情的真相并没有结束··司徒说:“郑开是恨那些罪犯的,如果没有他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其实,每个人都有报复心理,只是或多或少而已·郑开不甘心就这么被人利用,但是又害怕留下犯罪团伙的信息,那些罪犯会加害你和他的家人,所以,郑开用非常隐晦的方式留下了线索。
我想,郑开在痛苦中想的都是你,所以,他紧抓着结婚戒指,求的是精神解脱·”·“求求你,不要说了·”于文敏哀哭着··司徒也不想说,可又不得不说。
“于大姐,背负着罪恶感的不止是郑开,还有贺梅·但是,她一个女孩子能做到什么呢她只能冒险留下一点数据·郑开自杀当天,贺梅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她跟你说是早上六点去了诊所,事实上,她在半夜四点就去过一次。
她率先发现了郑开的尸体,发现了他紧紧握着结婚戒指·跟郑开一样,贺梅也不甘心·为了让警方关注郑开案,贺梅伪造了现场·”·她把郑开放在手术台上,拿走了郑开的结婚戒指和手机。
正因为少了这两样东西,陆正航才怀疑郑开不是自杀··司徒犹豫了一下,才说:“我们在贺梅的遗物里,找到了那枚结婚戒指·”·于文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泪水不停地落下来。
司徒有些不忍心看了,但是,这种时刻,他必须保持客观的态度,面对于文敏:“等案件结束后,婚戒会还给你的·”·“贺护士也……”·司徒点点头,神情不变,镇定的有些冷漠。
“那陆法医为什么告诉我,说找到证据了”·司徒说:“在去永源市之前,陆法医就知道郑开不是他杀·林遥能发现便签纸纸上的秘密,我相信,优秀的陆法医一样可以。
只是当时仅凭这点线索无法翻案,所以他才会去永源市找贺梅·但是,他调查的方向不是郑开死于他杀还是自杀,而是去调查便签纸上留下的信息——曼陀罗。”
说到当年在永源市发生的事,林遥便是不懂了·当即问道:“为什么没把证据带回来”·“带不回来·”司徒解释道:“贺梅带着证据回到永源市的家,她担惊受怕,害怕犯罪团伙的人找到她,杀了她。
所以,她把证据邮寄给不同的朋友,如此反复,证据一直天南地北的飞·陆法医找到贺梅的时候,她刚把证据邮寄给国外的同学,等同学邮回来还需要一段日子·问题是,陆法医没时间在永源市等着,他只是在贺梅口中知道,黑色曼陀罗代表犯罪团伙。”
·归根结底,没有犯罪团伙,就不会有那次非法手术,也不会死人,郑开会继续做一个医生,过着平凡而又温馨的生活·在陆正航眼中,犯罪团伙的人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所以,他才会告诉于文敏,找到证据了··这注定是一个无法入睡的夜晚·重案组、司徒与林遥、于文敏、还有邓婕,很多人都在这一夜经历着不一样的心历过程。
相对林遥和司徒而言,他们只是找到了案件的真相,对于文敏而言,是结束了长达十年的噩梦··梦醒后未必是阳春白雪··于文敏的哭声中包涵了太多的苦楚,十年了,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找到杀害丈夫的凶手,看着他被绳之以法得到应有的报应如此等了十年,等到的真相让她如何面对这十年的苦守,十年的坚持,到如今,究竟是得到了,还是失去了·林遥的手完全是无意识地伸了出去,朝着苦楚的哭声。
司徒轻轻地按住了他的手腕··这种时候,安慰已经太过苍白··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陪着于文敏哭到无力,软到在沙发上,抽抽噎噎·司徒自作主张取来了被子,给于文敏盖上。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你们走吧·”于文敏哽咽着说,“我想一个人静静·”·司徒很担心,怕于文敏也想不开·林遥却说:“你有我的电话,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案子结束后,我会通知你去局里拿婚戒·”·于文敏点点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走到门口,司徒的脚步迟疑了一下·转回头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于文敏,留下一句话:“您到丈夫,是个好人。”
林遥使劲掐着他的胳膊——不要再刺激她了,快走·辞别了于文敏,俩人并不觉得轻松多少·司徒拿出一瓶水给林遥:“多喝点,等会还有一场仗要打呢。”
是啊,他们还需要面对另外一个女人·林遥摇摇头,疲惫地说:“邓姐比你想的坚强·”·司徒自顾自地喝了几口水,发送车子的时候跟林遥商量:“这时候邓姐应该还在医院,咱俩是先回你们组里,还是去医院”·林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医院,但是司徒劝他贤惠组里。
然而,林遥非常固执··大部分人从疗养院撤离,董洪军和韩丽颖被送到医院开始做一系列的检查,期间,必须有警员跟在旁边·邓婕揽下了这个任务,随着很多医护人员奔波在各个检查室,不停地记录着两名犯罪人的身体情况数据。
司徒找到邓婕的时候,这人很不耐烦地推开他,司徒说真相出来了,你不想知道吗林遥也跟在司徒身边,问邓婕:“累了吧,休息休息不行吗”·邓婕有些气喘,静静地看着脸色憔悴的司徒与林遥。
司徒能在她的眼睛了看到急切与渴望,然而,邓婕还是说:“现在,你们俩马上去做检查,不要觉得身体好就无所谓,麻醉剂这种东西的威力可大可小,别不当回事·”·不知道因为什么,司徒忽然烦躁起来,抓住邓婕的手臂:“这么多警察呢,谁都能替你一会儿,你就在乎这点时间”·“我十年都等了,为什么还在乎这点时间”邓婕忽然大声喊了起来。
邓婕的喊声让整个走廊都安静了下来,不远处的一些警察纷纷侧目,不知道该不该过来说点什么··司徒的脸色- yin -沉极了,搞不懂为什么心里这么憋屈,搞不懂为什么憋屈的想要大喊几声。
倒是林遥,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司徒,先找个医生,问问都要做什么检查·”·司徒挠挠头,又是叹气又是咂舌的·不过,还是听了林遥的话,扶着他一起去找医生了。
邓婕站在原地,就像一尊雕塑,安静的无声无息·这种怪异的状态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的时间,等邓婕抬起头,她还是那个令人钦佩的邓法医·她大声吆喝着下属:“去跟着小林他们俩,一定要把所有的项目都做一遍。”
小法医立刻跑了起来,恨不能下一秒就押着林遥上检查台·经过一番折腾,林遥终于躺在了病床上,司徒逃过一劫,做完了检查脚底抹油溜了。
林遥也顾不上司徒出去干嘛,他已经累的几乎忘记自己姓什么了·脑袋刚沾到枕头,直接睡了过去··司徒偷跑出去的时候,葛东明看到他了·葛东明同样没追,没问,好像知道司徒必须走似的。
司徒必须走,必须赶在有人发现蛛丝马迹之前,离开医院·手机还没有找回来,他只能先回家,拿备用手机用··当电话打通的瞬间,司徒又急忙离开家门,在天边浮现出晨曦的时候,去了结还未了结的事情。
所有经历了疗养院大厅事件的警察都在想,当时怎么会突然断电呢是谁打昏了董洪军和韩丽颖这个人又是怎么离开大厅的·在没有找到确凿的线索之前,司徒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你胆子真不小啊·”司徒如此调侃着面前的人,“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虽说也不会怎么样,但是被抓住的话,麻烦不少吧”·饕餮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晚上不是通过电话嘛。
那时候,你问我什么时候押送王东回永源市·你的原话是‘什么时候回去’如果你在永源市,应该说‘什么时候回来’·”·如此微小的细节,让司徒确定,饕餮已经回来了。
饕餮还是一副冷面孔,对司徒的言语漠然以待·司徒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道:“你是滴滴打飞机回来的吗够快的,周海盛那边怎么了,让你这么着急往回赶。”
虽说听起来只是开玩笑一样的口气,但这话怎么琢磨都是注满了弦外之音·饕餮瞥了司徒一眼,将手机递了过去··司徒拿在手里一瞧,看到的是周海盛一身浴衣打扮,站在吧台前正在跟几个人聊天的样子,他的手拿着一瓶水,手机清清楚楚地拍下了小臂上黑色曼陀罗的纹身。
饕餮闷声闷气地说:“后面还有·”·滑动屏幕,看了不少张周海盛的照片,重点都在他的手臂上·不过,只有第一张最为清晰··司徒将照片传到自己的相册里,才把手机还给饕餮。
饕餮低头摆弄着手机,说:“有了消息再联系·”·听他的话,似乎是要走,司徒咂舌道:“你要走,也把情况说清了再走啊·”·“说什么”饕餮不解地看着司徒,“那边的警察也盯上周海盛,我还留下很麻烦。”
·司徒一愣:“怎么回事那边的警察行动也太快了·”·饕餮摇摇头:“了解不多·好像是周海盛自己找上警察,说有人要杀他。
永源市那边安排了一个警察保护他·”·“一个人”司徒呵呵一笑,“哄孩子呢一个顶什么用”·其实,饕餮和司徒心里都明白,周海盛找到警方要求保护,却不说是谁,为什么要杀他,估计那边的警方也了解周海盛是个为富不仁的女干商,处于一些这样那样的压力,不得不派个人去保护他。
其实,也就走个形式·重点是:周海盛出了什么事,竟然要求警方保护··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饕餮说:“昨天下午四点,你们干嘛了”·下午四点那时候,怎么了司徒晃晃脑袋,说:“我现在有点懵,让我想想……下午四点,我这边没什么事,重案组一直都那样。
要说变化,只能是林遥在疗养院闹·”·仔细回忆了一番,司徒确定地说:“四点,林遥把疗养院那几个护士闹得想要杀人了·”·饕餮嗯了一声,“四点二十分,周海盛到警察局也闹了一场,那边安排一个警察跟他回家,说是保护几天。”
司徒蹙蹙眉,长吁了一声,说:“应该是疗养院这边问他怎么解决林遥,这孙子为了洗脱嫌疑,故意找警方要求保护·”·“也不一定·”饕餮说:“静观其变吧。”
说完这些,饕餮还是准备要走的,司徒再一次拦着他,追问疗养院那点事·估计是被司徒问的心烦了,饕餮大概说了一些情况——他离开永源市是因为警方在周海盛身边安插了一个人,回到本市之后一直暗中跟着司徒,倒也不是有其他企图,只是想看看,事态会如何发展。
看到最后,觉得没一个靠谱的··“我不出手,你们什么时候解决”·感情饕餮是嫌弃他们行动迟缓了,司徒苦哈哈地说:“大哥,警察有各种不能做的事,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当着十几个警察的面儿弄死董洪军吧”·饕餮冷冷地说:“所以,我帮你搞定。
你欠我一个人情·”·“大哥,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不知怎的,饕餮居然笑了··“有事说事,别吓唬人。”
饕餮当然不是啰嗦的主儿,直言:“帮我在重案组的资料里查一个人·”·“谁”·“冯晓航,1988年出生,本地人。”
司徒摸着下颚上冒出来的一层胡茬儿,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在重案组的资料里查犯过事”·“其他地方我都查过,只差重案组查不到。”
司徒一副明了的表情,说:“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朋友,找他比找我更快·不止重案组,你想要什么他都能给你查到·”·“和尚”·司徒挑挑眉,随即慢慢地眯起了眼睛——你行啊你,还没怎么着呢就把我查个明明白白,连我身边的人你都摸清底细了。
饕餮斜睨着司徒,仿佛在说——没有他,你能找到我大家彼此彼此··聪明人交往起来是很简单的,不需要多言,也不需要客套。
司徒把廖江雨的私人电话号码给了饕餮,旁的都没说,只说了一句:“这号码你打过去,他就知道是我给的·”·饕餮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司徒打了个哈欠,发动车子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
 · ·第33章 十年、真相、信念·饕餮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司徒打了个哈欠,发动车子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可是,回到家洗过澡,躺在床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好像锅里的饼,折腾了大半天越来越精神··司徒干脆起了身,拿出手机给葛东明打了个电话,问他自己丢在疗养院的那部手机找到没有··葛东明似乎一直没休息,精神倒还不错,跟司徒说手机是找到了,但是呢,已经被砸成了碎片,你还要吗·司徒呵呵冷笑:“你们留着浇花吧。
对了,董洪军和韩丽颖醒了吗”·这回,轮到葛东明呵呵冷笑:“一个小之前醒的,醒过来就吵吵着要见小林·我的人在疗养院那边取证,听几个护士说,那丫头跟小林之间还有点感情纠葛”·“那丫头往自己脸上贴金呢,这话你信吗”·葛东明自然是不信的。
韩丽颖想利用跟林遥的关系,找回一点机会·但是,她脱下来的衣服被找到了,上面带有赵怡的血迹,这样一来,可说是证据确凿,韩丽颖找谁都没用·葛东明都没让她见着林遥的面,再来一番临审,韩丽颖终于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葛东明说得很直白,现在物证已经明确了,你想不承认也不可能·明白什么叫“戴罪立功”吗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会酌情向法庭求情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韩丽颖手里是不是只有赵怡一条人命,谁又知道一切都要等具体审问过之后才能决定··韩丽颖也明白自己会有什么下场,表明会坦白一切,但事实上,她知道的并不多。
“她都知道什么”司徒问道··葛东明的口气沉重了几分,说道:“疗养院是她和赵怡负责,何医生就是个拿黑钱做事的小卒子,至于那保安,连卒子都不是,跑前跑后的狗腿子而已。
韩丽颖的上线是周海盛,赵怡跟她一样,也要听周海盛的调遣·但是,韩丽颖跟周海盛还有一层私人关系·”·“情人”·葛东明嗯了一声,说:“韩丽颖骗小林说有个男朋友,其实那个人就是周海盛。
所以,她跟周的关系要比赵怡跟周的关系更加紧密一点·韩丽颖交代,当时赵怡和周通了电话,说完全搞不定小林,然后呢,周就发了一条短信给韩丽颖,让韩丽颖处理了赵怡,想办法自己脱身。”
自己脱身,呵呵,韩丽颖居然也照办了,真是蠢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其实,对韩丽颖那点事,司徒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跟葛东明说得情况也基本吻合。
所以,司徒并不是很看重韩丽颖那个人,他在乎的是偷运子弹的董洪军,还有让董洪军偷运子弹的周海盛··这一点,葛东明很明确地告诉他:“要等·韩丽颖对董洪军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只知道,这人是周海盛安排进来的,还特别编造了一些档案资料,也不知道是防着谁呢。
根据谭子在疗养院那边了解到的情况,董洪军是去年年底住进疗养院,跟他资料上的不符·要查他,就要先抓住周海盛·你别着急·”·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随后,葛东明又说:“现在正在跟永源市那边的警方交涉,由我们调查审理王东的事,不过手续没办完之前,我这边不好越权。
总之就一个字,等·”·司徒也不是着急,反正人都抓住了,早晚会有结果·于是,聊完了案子聊人情,司徒问林遥的眼睛什么时候能恢复··葛东明继续呵呵冷笑:“你问我呢去问邓婕啊。”
好吧,葛东明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还是不提此事微妙··挂断了电话,困意终于姗姗而来··司徒睡得香香甜甜,在医院里的葛东明却是满腹的心思。
林遥搞出这么大的事他不是一点不知情,但当时没有制止事态发展下去,也是想让林遥放开手脚去做,不说417案,单说510案的陆正航,这么多年必须有个结果·葛东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想出很多策略。
总之,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想什么呢”邓婕忽然开口问道··葛东明猛地回头:“我去,你走路都没声怎么的吓死我了。”
邓婕挑挑眉,笑道:“死在我手里,你该觉得荣幸·”·葛东明苦笑道:“算我怕了你了·出来干嘛里面没事了”·邓婕脱掉白大褂,塞进葛东明手里,打了个哈欠:“我回家睡觉,醒来再来。”
葛东明觉得很意外,这工作狂人居然要回家睡觉,而不是留下来等着董洪军或者是林遥醒来,继续工作·真是很值得怀疑啊··邓婕不理会葛东明狐疑的表情,转身慢吞吞地走向了电梯。
于是,重案组的工作按部就班地准备着·只等董洪军醒来,进行审问,在那之前,葛东明需要守着林遥,在第一时间拿到他所掌握的所有情况··时间,已经到第二天上午九点。
在永源市的周海盛从黑色的大班椅上站起来,对保护他的警员说:“我去趟厕所·”·警员点点头,没吭声,但是也跟着起身,去卫生间旁边的一个椅子上坐下了。
周海盛年近五十,身材魁梧,容貌普通,只是一身穿戴彰显出他家底殷实的境况·卫生间同他的办公室一样,装修的非常豪华,周海盛反锁了房门,迅速地从马桶后面掏出一部九几年使用的老款手机。
开机,查阅短信,并没有新的·周海盛的脸色立刻苍白了很多,他好像在思索着什么非常重要的事,重要的几乎危及到自己的生命一般·这种思索状态仅有几分钟,他手脚麻利地拆掉手机卡,将手机分成几部分,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
手机卡顺着马桶马桶冲了下去,电池放在裤子口袋里,带出了卫生间··“梁警官啊,真是辛苦你了啊·”周海盛一脸谦和地说着,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盒上好的西洋参,“你们警务人员都讲究廉洁,我也不好过多表示。
这个就送你吧,平时当茶喝,很不错的·不贵啊,可别说我贿赂你·”·梁警官四十多岁,看上去不大好相处·他看了看西洋参茶,问道:“周董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
周海盛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我刚接到电话,现在马上要去五华市开个会·你就不要跟着了,我多带几个保镖,大概明天晚上回来,到时候还老劳烦梁警官啊。”
梁警官眉头一皱:“我怎么没听见你接电话·”·周海盛早就准备,拿出一部时下最新款的手机给他看:“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回拨第一个来电问问。”
于是,梁警官还真的问了·对方是是周海盛的私人会计师,有些投资上的问题需要他过来开个会,确定一下·具体地点是在五华市海马商业酒店的三楼会议厅。
梁警官把电话还给周海盛,问道:“你什么时候走”·“现在就走,等司机把车开过来·”·梁警官看了看腕表,说:“我跟你的保镖交接一下。”
周海盛一脸笑意:“好·”·这时候,外面的天忽然明媚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室很是刺眼·周海盛走到窗边,要放下百叶窗。
赶巧,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梁警官看了看手机:“周董,好像是你朋友打来的电话·”手机屏幕上只显示两个字,台风··周海盛面色一僵,赶忙回身拿起电话。
窗外的阳光愈发刺眼,在这深冬时分,眼光如此刺眼,反常的让人不安··梁警官看到外面的世界明晃晃的就像一面刚刚被清洗过的镜子,镜子里耸立着高楼大厦,蓝天白云,阳光的线条交错叠杂,仿佛一根根针刺着视网膜。
在镜子中的某栋大厦里,一扇房门被轻轻地关上·杀手没有一分钟的耽搁,几乎是飞步冲到了房间中的书桌前,将宽大的书桌推到了离窗口半米远的位置上··厚实的地毯让杀手推动书桌时多费了不少的力气,但也恰到好处地消弭了书桌挪动时本该发出的声响。
从随身的高尔夫球袋中取出了一根经过了伪装的运动级精加工枪管,再从单反相机镜头包中取出了个看着像是长焦镜头的4X6倍距瞄准镜,杀手微微喘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标准镜和枪管放到了书桌上。
接下来的工作显得有些乏味·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了用猎杀换取一切的职业刺客而言,组装一支军用级狙击步/枪并不需要动太多的脑筋,双手的动作也几乎成了本能。
如果不是因为这支狙击步/枪是刚花了大价钱购买的、甚至连美军特种部队都并未列装的M40A7型号,恐怕组装枪械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二十秒·从胸前的子弹型吊坠上轻轻摘下了一颗7.62X51mm北约制式弹,杀手轻轻在带着体温的子弹上吻了一下,这才将子弹装填进了弹仓中。
翻手抓起了一个枕头扔在书桌上作为缓冲垫,杀手就像是一只看见了猎物、但却从来都慢条斯理的树懒般,轻轻地趴到了书桌上··打开的窗户里,微凉的海风迎面吹来,很有些叫人精神一振的功效。
而在瞄准镜中刻绘的十字架中央,狙杀目标正在对面大楼的一间屋子里来回走动着打电话·也不知电话那头的人对狙杀目标说了些什么,从狙杀目标的脸部表情看来,想必不是什么中听的言辞·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深吸了一口气,杀手才刚刚将手指搭在了扳机上,房间的角落里却是猛地窜出了个健壮的中年人,三两步走到了狙杀目标的身边,恰巧挡住了杀手的视界·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杀手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魁梧的中年人猛地转身拉上了屋子的窗帘,而在窗帘完全拉上的一瞬间,杀手更看见了狙杀目标再次在屋里来回踱步地打起了电话。
·闭上了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狙杀目标的杀手在心头默默计算着狙杀目标踱步的步速和步幅·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后,杀手猛地睁开了眼睛,朝着紧闭的窗帘扣动了扳机·没有亲眼看见战果,但对面的房间里已经传来了一声抑制不住的惊叫·微笑着从书桌上爬了下来,杀手飞快地将狙击步/枪拆解成了零件状态,再将书桌退回了原位。
这一次很顺利,应该说是跟意料中一样的顺利,这多少弥补了一些杀手上一个任务失败后的的怨恼··周海盛说得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手机说的:“您不能这样做。”
然后,他惊恐地看向窗口·那一刻,梁警官的本能做出了反应,冲上去拉好窗帘,但是,子弹还是穿透窗户飞了进来,把周海盛的脑袋打开了花··周海盛被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五华市市警局重案组,葛东明又惊又怒,恨不能立刻赶到永源市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唐朔带着这个消息赶到医院,他不顾护士的阻拦,执意叫醒了林遥··林遥还是有些迷糊,跟唐朔要了杯水,缓了几分钟,才说:“什么事,叫你这么紧张。”
唐朔语气凝重地说:“林哥,周海盛被杀了·”·拿着水杯的手一顿,林遥的脸上浮现出无法容忍的愤怒:“永源市警方干什么吃的已经布控了,为什么还会被杀”·“跟司徒哥一样,远程狙击。
一枪爆头·”·“妈的”林遥气得一拳捶打在床上,“组长去了吗”·“这会儿已经上飞机了,如果打死周海盛的子弹跟打司徒哥的子弹是一样的,这个杀手就是三起案件的罪犯。”
林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了几个深呼吸,说:“给司徒打电话,叫他过来·”·唐朔有些犹豫,问道:“林哥,现在是不是等董洪军醒了,立刻审问”·林遥摇摇头:“董洪军不可能知道太多,对方杀了周海盛等于掐断了所有的线索。
弃卒保车,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唐朔急了:“那怎么办”·林遥立刻说道:“周海盛被杀是突发事件,他应该还有不少事没来得及处理。
现在查会有线索,所以我才叫你找司徒来·有些事情,他的路子比我们宽·”·林遥冷静的太快,思维也太快,导致唐朔有些跟不上了·但唐朔坚信,相信林遥肯定没错·于是,十分钟后,司徒在半昏迷状态中得知周海盛被杀的消息。
侦探先生什么都没说,只是英俊的脸上一片- yin -霾··“小唐,你告诉林遥,我出去一段时间·就这样·”·司徒什么意思啊被挂了电话的唐朔彻底懵了,呆呆地告诉林遥:“他说出去一段时间。”
说完,才缓过神来,“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再给他打个电话·”·“算了·”林遥摆摆手,说:“让他去吧,他跟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啊”·林遥捏了捏了眉心,沉声道:“小唐,司徒不是警察·你不能以我们的角度去想他该怎么做·你只要知道,他做的事是对的,这就可以了。”
唐朔无条件信任着林遥,而林遥,无条件信任着司徒··两天后,林遥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光明,董洪军也醒了过来·等着董洪军的是重案组的审问。
对永康疗养院的案件调查,以林遥为主导,以五华市和永源市为重点,迅速展开了全面调查工作··忙碌中好像眨眼一般过了七天·这七天里,林遥和谭宁是重案组里最忙的人,唐朔一直跟着林遥,同样忙得昏天黑地。
深夜十点,重案组审讯室里继续着对韩丽颖是审问·· · ·第34章 终章·不过才七天的时间,那个曾经靓丽可爱的女孩儿,变得好像女鬼一般·黏糊糊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手上戴着手铐,曾经修剪干净的指甲长了一些,指甲缝里窝着黑黑的泥·她就这样低垂着头,紧张的不敢抬起眼睛·在她的面前,是一张宽长的桌子,桌子后面正中间的人是葛东明,左边是谭宁,右边是林遥。
看到林遥的瞬间,韩丽颖像是怕极了,深深地低下了头·她曾经闹着要见林遥一面,真的见到了,却又胆怯地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葛东明翻开前几次的审讯记录,看了几眼。
其实,韩丽颖交代的都差不多了,作为跟周有着密切关系的她来说,所知道的事情的确比其他人多,但对于重案组而言,这点线索真是塞牙缝都不够··葛东明连续熬了三四天,早就有点扛不住。
但是,左右护法就像外星人一样,不休不眠战斗力爆表·葛东明叹息道:“年纪大了,到底是比不过你们年轻人啊·”·林遥鄙视了组长,心说:你好像只比我大七岁吧·谭宁也白了葛东明一样——见过装嫩的,没见过装老的。
能行不能行不能行我来··当然了,葛东明只是开句玩笑而已,玩笑过后面色一正,开始针对11月25日,邓婕和林遥第一次进入郑开地下手术室发现的手术痕迹,进行审问。
自从知道周海盛死亡之后,韩丽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问什么说什么·听到葛东明的问题,她缓缓摇摇头:“那次手术我不在场,只有赵医生去了。”
“不可能只有赵怡一个人,一个人怎么做手术”葛东明问道··韩丽颖说:“我们这边只去了她一个人,其他一些人我不知道是谁。
周海盛只告诉我,让赵怡去了,具体的时间,什么手术我都不知道·这种事赵怡是不会告诉我的,我也不能问·”·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这时候,谭宁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给了葛东明和林遥各一张。
林遥仔细一看,上面清楚地罗列出韩丽颖近三个月的时间动向··11月1日,韩丽颖提前休年假·据韩丽颖自己所说,是飞到北方参加表妹的婚礼,直到11月29日才飞回本市。
这一点,也有人去做了核实,找到了人证,证明韩丽颖并没有说谎·也即是说:手术时间前后,韩丽颖不在本市,她的确不了解情况··林遥忽然意识到,周海盛除掉赵怡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搞不定自己,多半是担心赵怡被抓,说出那次手术的详情。
然而,赵怡已经死了··“董洪军是你们的人,最后为什么要除掉他”林遥放下资料,开口问道··韩丽颖忽然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林遥……·葛东明只能在心里吐槽:这算是美男计吗·林遥不为韩丽颖凄迷的眼神可怜的模样所动,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韩丽颖似乎觉得没有脸面对他吧,又慢慢地低下了头,哽咽着说:“董洪军是周海盛送过来的,也没说是什么人,只叮嘱我们看紧了,必要的时候就杀了他·”·“必要的时候,指的是什么时候”·韩丽颖抽泣了两声:“我,我不知道。”
谭宁记录下她的供词,忽听林遥说:“韩丽颖,已经到这个份上了,隐瞒实情对你没有点半好处·我把手机借给董洪军,第三天,他就失踪了·我可以断定,你们所谓的‘必要的时候’就是我发现董洪军有问题的时候。”
这种事真的没办法说谎,因为审问她的人是林遥,是亲身经历了所有过程的人·即便是想说谎,也无谎可说··韩丽颖悲苦地捂住脸,抽泣了半晌,才说:“是何医生把你手机拿走的,我们检查过,手机没问题,但是我们发现,那个手机不是你的。
当时何医生就怀疑,你盯上了董洪军·”·葛东明冷笑道:“你们倒是会看人下菜碟儿·”·韩丽颖对林遥说:“你刚进疗养院的时候,我们就检查出你眼睛不是因为外伤导致失明,是因为某种合成药,我们商量了一下,暂时稳住你,看你到底要干什么。
后来,我找机会把你的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但是wifi还连着,所以,我们一直都有留意你上网的情况,你把手机借给董洪军,我们以为你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周海盛的意思是,能不杀你就不杀,因为你是警察。”
林遥翻了个白眼,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这么说,你忽然失踪也是因为我手机的问题”·韩丽颖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说:“手机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周海盛担心你怀疑到我身上。
另外一个原因,是我们听见了你和司徒的谈话·”·所以,这就是不得不杀了·林遥大闹疗养院是因为,一来是知道,他们断了自己跟外界的联系;二来,是逼着他们有所行动。
然而,这一切都摸清了,周海盛却死了·葛东明每每想到周海盛的死就气得头顶冒烟他问道:“周海盛在被杀前接到一个电话,手机上显示‘台风’两个字,台风是谁”·韩丽颖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他从来不要告诉我这些的。”
葛东明不相信地说:“你就没问过”·“问过·”韩丽颖点点头,“但是他跟我发脾气,说不想早死就什么都别问。”
林遥偷偷拍了拍葛东明的手背,暗示他不要急·转而,问韩丽颖:“你什么时候认识周海盛的”·“六年前·”韩丽颖说道:“当时我应聘了一份护理的工作,招聘我的就是周海盛。”
林遥猛地想起了什么,问道:“六年前,你护理的那个人叫什么”·“柯义东·”韩丽颖说··葛东明和林遥相互看了一眼,都在想——柯义东,玫瑰花骨案的凶手,看来,找到源头了。
林遥想起司徒查到的线索,便问:“柯义东移植肝脏手术是谁做的”·韩丽颖的头垂的更低,似乎非常忌讳这个话题·林遥面色严正地说:“既然我能问你,就表示我们已经掌握了实际情况,你不说反而对你不利。
我想,你也忘不了那个才二几岁的人吧·”·“我没有权利”韩丽颖哭着说了出来,“我只是个护士,那时候我什么事都说不上话。”
妈的林遥在心里暗暗痛骂着,可表面上还要维持以为执法人员的客观冷静:“韩丽颖,柯义东的肝脏移植手术是不是在郑开诊所地下室做的”·这一次,韩丽颖微微点了头。
“谁主刀那个被你们绑架的人最后怎么样了”·韩丽颖嗫喏道:“主刀的医生我不认识,那个,那个人没下手术台就死了。
是周海盛的人处理了尸体·”·这时候,葛东明已经很想骂娘打人了,可他跟林遥一样都要时刻保持着执法者的冷静与客观·使劲捏着手里的笔,克制心中的愤怒,非常冷静地问:“那时候,周海盛手臂上有纹身吗”·“有。”
果然林遥者问道:“曼陀罗,对你们来说意义非凡,我们的法医说,你后背也有一朵·”·韩丽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嗫喏地说:“是他,是周海盛找人给我纹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知道懵谁呢·韩丽颖算是永康疗养院的负责人,直属周海盛调遣·虽然她看似一副坦白的姿态,但林遥等人坚信,她还有一些事没交代。
审讯持续到晚上零点才结束·葛东明催着林遥赶快去休息,要不回家好好睡一觉也行··自从出了医院,林遥还没回过家,一直都在组里工作·别人加班,他也加班,别人回家,他继续加班。
受到他的影响,唐朔这个新人也没日没夜地跟着加班,谭宁就更不用说了·想来,只要案件没有结束,他们都不会离开重案组··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林遥在重案组的会议室里和衣而眠。
这一日的早晨,重案组会议室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运作,半睡半醒间,林遥缩了缩肩膀,随着地板轻颤,身上多了一条毛茸茸的毯子·毯子还带着人的体温,夹杂着香气,这香气就像被午后的阳光晒过的被子,明明不是香,却让你觉得很香很香。
惬意弥漫开来,将半醒的精神力朝着黑甜的梦乡拉去··一只柔软的手,带着小心翼翼的谨慎,在额头上试探了几秒·林遥恍惚间想起了母亲,那位把所有的精力都献给古文学研究事业的母亲。
母亲很少关心他,少的几次温柔却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当那只手离开,林遥的心里满是恋恋不舍·不由得睁开了一些眼睛,只看到一双穿着深灰色UGG鞋的脚走出了会议室。
那是数日来一直忙于工作的邓婕··林遥对邓婕的生活习惯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在局里她从来不会穿着棉鞋,而是换上比较舒服的慢跑鞋··昨晚两点她还在法医室,这么早要去哪里·林遥睡不着了,穿好羽绒服,跟上邓婕的脚步。
他并没有叫住她,问她什么·只是跟在后面,一路跟到了大巴站··早上六点,大巴里的人还很少,邓婕没有带包,穿了一件黑色的厚厚的羽绒服,手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抽出来,又好看又干净。
一元硬币投到钱匣里,发出微弱的当啷声,邓婕走到大巴的中间,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扭头看着窗外··天色渐明,夜灯未熄,晨曦与黑夜的交替仿佛在这时候被无限拖延了下来。
随着大巴缓缓地在道路上行驶,邓婕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她就像很多繁忙的上班族一样,加了一夜的班,天蒙蒙亮才能赶上大巴回家休息·休息半天再爬起来继续工作。
如此反复,岁岁年年,直到两鬓斑白··林遥坐在邓婕后两排位的座位上,他看着邓婕,忽然觉得邓婕很冷,冷的连动都不想动·他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独自在家,懒得吃饭,懒得喝水,因为没有兴趣所以不想做任何事,时间久了,空空的肠胃在口腔里反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明明知道应该吃点什么,做点什么,可是毫无动力··空洞的寂寞,连哀伤都懒得理会··大巴横穿五华市,到了近郊·公路两旁已经凋零的树木在山丘上密密匝匝地舒展着枯枝,一棵棵,一排排,一眼望不到头。
乘客从市里开始就少得可怜,大家好像都不喜欢这么早坐大巴,林遥眯着眼睛,窄小的视线里只有邓婕一动不动的背影··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大巴的终点站到了。
系统广播提醒乘客们下车,不要忘记拿贵重物品·林遥睁开眼睛的时候,邓婕已经下了车··郊外并不是荒凉的,宽敞的道路边上是延伸至高处的台阶,就像送你上云端那般,笔直陡峭。
在台阶的尽头处,黑色的大字深深刻在大理石上——息家墓园··林遥心里一紧,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跟上去·就在他的脚步停下来的瞬间,前方的邓婕忽然回了头。
晨曦初露,洒落在邓婕有些苍白的脸上,那笑容勾起的一抹温暖,在寒冷的冬晨中绽开··邓婕:“不想进去,就在这等我吧·”·林遥尴尬地捏捏鼻子,还是跟了上去。
邓婕的话很少,除了在墓园门口那一句就再也没说什么,林遥跟在她身旁保持沉默,就这样一路走出很远很远,才停下来··面前的墓碑上有亡者的相片·林遥想,这可能是陆正航比较不错的照片,可看上去真的很帅。
照片下面刻着名字,以及何年何月生人,何年何月因公殉职·林遥特意看了眼立碑人,是陆正航的堂弟··“十年了,我第一次来·”邓婕站在墓碑前自言自语,言语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林遥没有吭声,只是看着墓碑而已··邓婕自顾自地说:“他活着的时候,对我而言可有可无,我只知道,有他在,我妈每天都非常痛苦·”·痛苦,是因为爱的很深吧。
邓婕:“或许你想不到,他年轻的时候很帅,很多女人追他,我妈就是其中之一·我妈击败所有情敌,终于嫁给他·”·林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我们家房子不算小,在我的记忆里却是非常拥挤·因为他在家里所有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可怕又恶心的照片,谁都受不得了吧我妈就是这么被折磨出抑郁症的。
当时我很讨厌他,把他的东西都丢到了垃圾桶,那是他第一次打我·”·当你回忆童年,只能想起被父亲大骂的事,无论如何都说不上是愉快的·陆正航一年回不了几趟家,好不容易放个假回家。
本该开心的妻子却是万分紧张,害怕丈夫又带回什么可怖的东西,悲惨的案情·女儿恨他,是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林遥还是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婕的眼神沉暗了许多,呐呐地说:“到现在,我妈的抑郁症也没好,也没再找人过日子·我妈这辈子,算是毁在他手里了·我恨他,是不是合情合理”·林遥曾经听葛东明说过,邓婕已经跟母亲脱离了母女关系。
想来,就是因为邓婕选择做一名法医·所以,邓婕痛恨父亲,合情合理吗·林遥不知道··看到林遥困扰的表情,邓婕反而笑了·只是这笑容太苦涩,让人打从心里赶到寒冷。
邓婕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自嘲地笑着,说:“血缘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我学医是为了我妈,当法医却是因为他·可能他的那些同事对我敬礼的时候,我就对法医这一行着了迷,可能是我第一次独立完成尸检的时候,深深为这一行着了迷。
现在,我跟他一样,除了工作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真的没办法回应邓婕的这份感情·可,林遥想——如果一定要给邓婕对陆正航的感情下个定义,那样该是介于恨与崇敬之间的一种复杂的感情。
“他是最糟糕的丈夫,最糟糕的父亲·”邓婕白皙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林遥不解地看着她··邓婕缓缓地长吁了一声,说:“但是,在我和很多人的心目中他是最优秀的法医。”
言罢,用打火机点燃了法医证·火沿着边缘处开始烧起,很快,火舌舔到了她的指尖,她才将证件放在墓碑前··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曾经,甚至现在也怨恨着父亲的邓婕在十年后终于有理由来到父亲的墓碑前,曾几何时幻想的抱怨、痛哭、怒骂、都没有发生。
这些染了毒的感情在十年的光景里被慢慢消磨干净,而属于一名法医的光荣、正义与信念,深深地扎根在每一个知道他的人心中··这个世界上本就没什么阳春白雪,有的只是一些人为你负重前行;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必然注定,有的只是一些人满腔热血。
这些人的背后有着不同的故事,或悲或苦,或不被理解,或不被珍惜,但是他们的脚步会笔直地走下去·他们扛在肩上的不只是职责,还有一份信念,一份挺直脊梁走到最后的信念。
这一刻,耀眼的阳光忽然从山顶跳跃了出来,暖融融地倾洒在邓婕和林遥的身上,为他们驱赶黎明前的寒冷··邓婕肃穆而立,右手慢慢抬起,手掌舒展开来,指尖擦在鬓际,向父亲的墓碑致以最真挚的敬礼。
——你消陨在世间,你的精神在我的血脉里延续,我致敬于你··回去的路上,林遥睡得很沉,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香甜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市内,下了车,看到马路对面高耸着的警局大楼,林遥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手机铃声响起,一条微信提醒他,请查阅··这是来自司徒的微信,自从十天前离开后,还是第一次发来联系的信息··林遥站在车站的遮雨棚下,打开微信,吓了一跳。
这是码了多少字·「眼睛好了没有短时间内我回不去了,有时间我会跟你联系·我不在的时候再有什么事别冲动,苦肉计有一次经验就行了,周的事还在查,尼玛水太深,几句话说不完,等有结果了我再告诉你。
你家水管爆了你知道吗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没打电话骂我·不是我弄坏的,本来我是去找那个盒子的,结果帮你收拾了大半夜的水管·你最好找个工人好好修一修。
」·看到这里,林遥已经气的咬牙切齿·「生气就没劲了啊,我那也是着急·别打这个电话,我马上换号,等你消气了我再联系·“一个勤劳英俊的侦探”」·司徒,你有种就别回来·作者有话要说:·正义之殇到此完结。
我说说《一切》新系列的事哈·本来打算全部写新的,但是最近稿债太多,实在没时间写了·我得把稿债都还完了,才能继续··感谢一直默默支持我的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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