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杀人回忆 by 匹马孤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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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的杀人回忆 by 匹马孤征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文案:·一场轰动全国的谋杀·一具惨绝人寰的碎尸·一次萍水相逢的邂逅·一夜一见钟情的奇缘·世有八寒,此地无间·时无间,命无间,身形无间,受苦无间·谁是凶手,谁又是帮凶·答案,你永远也猜不到……· ·【友情提示】·嘀嘀嘀……,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上错车的同学请下车·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叶,娄玉清,陈佳,晚晚,美雪,楚寒,季燃 ┃ 配角:宋得水,王金花 ┃ 其它:· · · ·第1章 宋得水· ·希望各位小天使能认真看完下面这段话再进入正文。
这篇文不能跳着读·这篇文不能跳着读·这篇文不能跳着读·原因就在于这篇文采用了多视角写作。
什么叫多视角·举个例子:·第一章的标题是《宋得水》,即宋得水是主人公··第二章的标题是《裴叶》,即裴叶是主人公··第三章是《娄玉清》,即娄玉清是主人公……·以此类推,本文有八个主人公,所以一旦跳章,就像漏掉了拼图的一片一样。
关于这种写法,灵感来源于双雪涛老师的小说——《平原上的摩西》··有一部经典的日本电影叫做《告白》,也是采用的这种叙述方式··所以,这篇文,不是疯子写的哦。
特此说明,以下是正文··—————————————————·我今天晚上在村支书家喝了一斤多白酒,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在村口小树林里撒了泡尿后,沿着冷水河步行回家。
前几天连着下了几场雪,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晴天,月光照在雪上,像满世界铺满了银子一样··我在雪地里走了一阵,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恶心,实在憋不住就走到路边扶着树吐了一阵。
吐完后,用袖子擦了擦嘴,感到舒服多了··其实我的酒量并不太行,状态好的时候能喝八·九两,状态不行的话,半斤就醉了,但今天的酒是我带的,52度的杏花村,将近一百一瓶,好酒我不想吃亏,所以就多喝了几杯。
这次去支书家,我也算是下了血本,一箱杏花村,外加我自己养的半扇猪肉,不过好在事办成了,支书答应帮我把养猪的数量从三百多头改成五百多头··“能多拿20万政府补贴,呵呵,20万……”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头顶亮堂堂的月亮,“猪,真是个好东西”···我是从五年前开始养猪的,那时候找亲戚朋友帮忙贷了50万,包了郊区的一片野山,买了50头东北民猪在林间散养。
山间有一条冷水河,虽然叫河,其实是一条山溪,夏季水流大,还算有点“河”的样子,冬天水流很小,我的猪要跑到河床下才能喝到水·在养猪的头两年,因为猪少,我也没赚到什么钱,不过也没赔,因为是散养,至少饲料钱能省下不少。
猪这玩意,几乎什么都吃,夏天吃青草,秋天吃落叶,冬天饿极了连土都吃·也因为是散养的关系,这些黑猪- xing -格活泼,能打能闹,很少生病,除了中间闹了一次猪瘟,死了三十多头以外,倒也没受过什么其他损失。
一头母猪一窝能下十二三只小崽,五年下来,猪场从最初的五十头发展到了现在的三百多头,还不算中间陆续卖掉的·钱倒是没少赚,只可惜大部分都用来扩大规模,小部分我偶尔用来打打麻将,每隔一两个月去市里做做“大保健”。
最近按摩店里新来了一个“技师”,个高,皮肤白,腿长,活好·虽然价格比其他技师贵两百,不过我舍得····从支书家到猪场不算太远,也就七八里地的事,只是在这样冬天的夜里一个人走起来,显得格外长。
不过,如果要是有那个“技师”陪着的话,这路就好走多了,如果再能像上次在河边看到的那样打个野炮什么的……嘿嘿,那我就不是在山里养猪了,简直是在做神仙。
我又忍不住想起前几天在河边散步时看过的“风景”来,一个女人趴在石头上撅着屁·股,一个男人正从后边发了疯地怼她,那女的腿很直,皮肤白的跟猪油一样,时不时从嗓子里发出两声连续的呻·吟,像是在喊疼,又像没被怼够。
那天也有月光,但没有今天的亮,流水声很大,那呻·吟夹混在中间,听不真切··不过那女人肥瘦相间的身材,高高翘·起的屁·股,略带凄惨的呻·吟,都像猪肉上的检疫编号一样,狠狠地烙在了我心上,我每次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坐车往市里跑。
“要是啥时候,能跟那娘们来一炮就好了……”我一边颤巍巍地往前走着,一边迷迷糊糊地想道··“咔……咔……咔……”突然从冷水河边传来一阵清晰的声响。
那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我一阵心惊肉跳··“三更半夜干啥的难道又是上次那对□□的”·我忽然兴奋了一下,躬下·身子,歪七斜八地朝河岸小心跑去,蹲在一块大石头后边偷偷张望着。
不过我一瞅之后,顿时感到万分失望,只有一个男人,没有女人··那男人正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把刀砍着什么·他砍得东西白花花的,挺长,挺直,像加长的白猪腿。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几秒之后,我额头上突然冒出冷汗来,因为我忽然想起那天的女人来,这家伙砍的哪里是什么猪腿,明明就是女人的大·腿,又细又长,正往外飞溅着液体。
我感到害怕极了,疯狂地咽着唾沫,瑟缩着膀子躲在石头后面,尽可能地不发出一点声响·突然,我听到有什么东西震动了起来,然后又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我吓得一哆嗦,赶紧摸向口袋,掏出手机,发现并不是我的手机在响。
那声音凭空而起,又戛然而止,我重新探出头来,发现那人果然正在接着电话,我长吁了一口气,刚想转身开溜,那人却突然回过头来,像背后长了一双眼睛一样,我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重新趴下。
·片刻之后,我的前胸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连酒也醒了大半,自从那个人回头之后,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就连冷水河也停止了流动,我瑟缩在石头后面,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我想跑,却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一旦碰到石头发出声音,在这么静的夜里,肯定会被他发现,而一旦被他发现,喝了一斤多白酒的我,又怎么跑得过他……·好在我等了一段时间之后,没有人走过来,也没有人走出去,四周的空气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寒毛直竖。
我忍不住用一只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用另一只手扒住石块慢慢地探出头来,月光下的冷水河像技师屁·股·沟里的蕾丝内·裤般洁白,一具残尸横放在河边的石块上,双手都没了,还缺了一只腿,拿刀的人也消失了,尸体的周围放着几个大的黑色塑料袋,里边堆放着看不清颜色的东西。
突然,那尸体的腿动了一下,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没脱手,感觉脑子里有一根弦马上就要断了,我想喊,想大叫,可是那恐惧好像捆紧了我的手脚,又塞紧了我的嘴巴,我既无法发出声音,又无法挪动脚步,我又往前伸了伸头,那“尸体”的脚趾真的在微微发抖,并逐渐扭曲成了怪异的形状。
“这不是碎尸,他是在杀活人……”我颤抖着嘴唇,惊骇万分地想··突然,一张脸从石头下方探了出来··那张脸上布满了血污和狞笑,像极了患了病,发了狂的黑猪。
我感觉裤裆里暖融融的,也不知是大便还是小·便,我从嘴里猛然发出了一串连我自己都没有听过的尖叫,然后撒腿就跑,结果没跑两步自己把自己绊倒在了地上。
我翻过身,表情呆滞地看着站在我身前的男人,月亮正高悬在他的头顶,亮堂堂,明晃晃,像是老天爷的眼珠子,那男人手里握着的刀正在月光下泛着白光,那刀很长,刀背很厚,我知道那是街上杀猪汉专用的碎骨刀,能把一整头黑猪抽筋挖骨,切成肉片。
那刀迎面劈过来的时候,我甚至忘记了躲,“早知道是这样,就该多跑几趟市里·老子这辈子,不值……”· · ·第2章 裴叶· ·今天晚上八点,在市大剧院有一场钢琴独奏音乐会,演奏嘉宾是世界知名的钢琴家娄玉清。
我和娄玉清认识大约是在半年前,他负责给公司投拍的电影配乐,我负责编剧··虽然在工作上我们只是偶尔有交集,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真正的朋友·私下里,我不叫他娄老师,而叫他“老娄”,他则叫我“老裴”。
虽然“老裴”这个称号在开始时听起来很像骂人,但后来听多了,我也就习惯了··我到达音乐厅门前时,正好是七点钟,离开场还有一个多小时·音乐厅门前放着一个海报架,上面挂着一副宣传海报,海报上不仅印着老娄的照片和他的生平介绍,还用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着重渲染着这场音乐会的主题——诀别。
大概是在今年的十一月份,老娄的舌头一直溃疡,疼痛难忍,后来他太太陈佳陪他去医院做了检查,发现是舌癌,晚期··不久后在医生的建议下,他切除了整片舌头。
当然,同时失去的,还有说话的能力,所以从那以后,陈佳便当起了他的“舌头”··他们两个人结婚时间虽然不长,但感情深厚,彼此沟通甚至不用张嘴,只要老娄给一个眼神,陈佳便知道他想说什么。
··在过了安检之后,因为时间还早,我没有着急入座,而是先去了洗手间··我站在防雾镜前,仔细洗了几遍因为过度紧张而发烫的脸,然后用干硬的擦手纸吸干了脸上多余的水分。
做完这些之后,我长出了一口气,把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拧开,倒出了全部的热水,最后从里边扯出了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袋子里装的是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大概刃长十公分,刀尖锥状,刀身扭曲如麻花,拥有三个直刃,刀刃之间还开了减重降压孔,方便刺入。
为了藏匿这把匕首,我还特意买了这个据说有特殊涂层,可以躲过安检仪器检查的保温杯··至于那涂层是否真实有效,却最终没有机会检验,因为安检员没有要求杯子过安检,而是要求我打开喝一口。
我表情坦然地拿着杯子,不止喝了一口,而是喝了很多口,喝完还对她笑了笑··安检员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最后示意我赶紧滚····掏出匕首后,我重新在保温杯里灌入了一半凉水,然后拧紧了杯盖,随后从兜里取出一次- xing -丁·腈手套,反复冲洗着匕首上沾附的指纹。
清理完毕后,把匕首塞进了毛呢大衣贴身的口袋里,最后把手套吸干水分,重新揣进了兜里··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拿起保温杯,走出了卫生间,去了后台的休息室。
透过休息室的玻璃,我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老娄和陈佳,他们正并排坐在两把椅子上,老娄的面前放着一个木盆,盆中的热水正往外冒着氤氲的白色雾气··我用手指敲了敲玻璃,然后推门走了进去,老娄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温和地笑了笑,自从他动手术割了舌头之后,这便成了他特有的打招呼的方式,陈佳却似有不满地挑着眉抱怨道:·“刚才我还跟玉清打赌,说你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来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看来你又赌输了,陈老师·”·陈佳抿嘴一笑,老娄把双手泡在那个木盆里,也跟着嘿嘿地笑了起来,一脸地得意。
稍停之后,我盯着茶几上那个装满热水的木盆,忍不住有些奇怪地问:“娄老师这是”·陈佳蹙了蹙眉,想了一下之后说:“玉清已经好久没有登台了,担心自己一紧张,手上会出汗。”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没打算细问,只是不太明白,难道成为了钢琴家的人,弹琴时手上都不会出汗的吗·陈佳看了我一眼,大概也觉得自己解释得不够充分,继续说道:·“如果是放在原来,当然不用这么折腾,但是玉清刚做完化疗,身体虚,这种气温下一旦手上出汗,手指就会变冷,肌肉就会僵硬,动作就会变得笨重,失误就会越来越多,所以这算是件挺要命的事情。”
“嗯……嗯……”老娄含糊不清地点头道,看来他也对这一次的解释比较满意··“泡多长时间了”我问。
·“有两个小时了吧·”陈佳说··我点了点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开始了,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我从休息室出来后,直接走进了椭圆形的演奏大厅,沿着台阶一路下行,很快按照票号找到了座位。
我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七点半,距离开场大约还有半个小时,我把身体靠向椅背,长松了一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季燃大概是在七点五十分左右进场的,美雪紧跟在他的身后。
他今天穿了一套纯白色的西服,在白色衬衫的领口处系着一个黑色蝴蝶结,戴着一副深色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兜,仍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在经过我的座位旁边时,他突然停了一下,摘下墨镜看了看我,同时用口香糖吹了一个粉色的泡泡,在泡泡破掉的瞬间突然问道:·“裴作家,你今天怎么有空啊”·我没有回答,只是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他也没多啰嗦,见我没反应,便转过头径直向前排走去,美雪继续低下头,紧跟在他的身后,就好像与我素不相识一样。·随季燃同行的还有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那男人向前走了一段路后,突然停下,转过身警惕地瞥了我一眼··保镖的突然一瞥,让我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我不断转动着啪啪作响的颈椎,抬起手腕轻轻触碰了一下胸前的匕首,才终于放下心来·我翘·起腿,换了个姿势,重新靠在了椅背上,用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表的表链。
几分钟后,表链与皮肤之间几毫米的落差突然让我不安起来·我想了想,最后重新抬起了手腕,解开表链,把手表揣进了兜里····季燃是本市财神爷季氏集团创始人的独子,季氏家族最开始是在山西做煤炭起家的,后来家族产业链不断扩大,季氏的高档度假酒店、连锁餐厅接连开业,后来还涉及到影视制作和房地产项目。
尤其是季氏影业,在今年接连投资了几部不被看好的电影,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押对了宝,赚得盆满钵盈··美雪是他的妻子,全名藤原美雪,是一个有着一半中国血统的日本女人。
他们两人的结合,是今年轰动社会的头条新闻,被誉为强强联手,天作之合·因为美雪的家族在日本当地拥有数家连锁超市,也称得上是豪门望族··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强强联合,不过是藤原氏对季氏的攀附罢了。
几家大型连锁超市·呵呵,对现在的季氏集团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季燃进场后不久,音乐会便正式开始了,陈佳这时突然走了过来,坐在了我身边的空位上。
与此同时,娄玉清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走到台前,轻轻躬身,全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很多人都知道他的病,很多人都替他惋惜,很多人也都知道今晚这场音乐会对他而言的意义,面对这些汹涌如潮的鼓励和掌声,我忽然有些动摇了。
因为我不知道在这样一个祥和而伤感的夜晚,我非要用手中匕首划开一道伤口,平添一抹血色,到底是正确还是不正确··虽然我也不想让老娄连这场“诀别”都身怀遗憾,但除此之外,我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我必须杀了季燃必须杀·面对掌声,老娄轻轻躬身,随后表情淡然地摆了摆手,坐在了琴凳上。
他开始预热手指,用手轻抚钢琴,很快开场曲的第一个音符响了起来,不久之后,全场哗然··这让人印象深刻的三音主题,只要是稍微了解现代古典音乐的人都听过这首曲子。
它是出自克罗地亚作曲家唐斯·胡基科之手,因为马克西姆的演奏而名扬天下,乐曲的名字叫做《克罗地亚狂想曲》,写的是克罗地亚战后的血泪和残垣,曲风明快激昂,让人热血沸腾。
我一脸疑惑地看向陈佳,“好长时间没听娄老师的独奏会了,现在开场曲已经这么夸张了”·陈佳一笑,“这一次跟平时是有些不一样,因为这一次音乐会的主题叫做’诀别’。
所谓诀别,既是他作为钢琴家同听众的诀别,也是他作为普通人同音乐的诀别·”·“娄老师的病……”我语调吞吐地想问又不敢问。
陈佳反倒表情释然地一笑,“就算稳定了也没用,化疗只会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这种连续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演奏,以后都只能是奢望了·”···《克罗地亚狂想曲》之后,老娄又相继弹奏了巴赫的《法国组曲》、舒曼的《蝴蝶》、肖邦奏鸣曲Op.35和李斯特的《叹息》。
我一直故作轻松地听着老娄精彩的演奏,其实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季燃脱离保镖保护,单独向我走来的机会··季燃的保镖虽然不算是业内最顶尖的,但还算是尽忠职守,不过通过我和季燃的几次碰面,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个漏洞,就是季燃在去卫生间的时候,保镖一般并不跟在他的后面。
至于为什么,我一直不太明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也许这是季燃的特殊要求,觉得就连上个厕所都被人跟着有些不体面,也许是保镖觉得季燃就是个普通的富二代,被绑架的可能- xing -大,被暗杀的可能- xing -极小,所以没有必要连上个厕所也跟着。
但是不管怎样,对我来说,这都是一个机会··甚至我还发现沿着走道上去,在通向卫生间的拐角处,有一片监控和视野的盲区·如果我在那里动手,基本上没人能看到,如果机会抓得好,我甚至还有时间处理一下喷溅出的血液;即便没有偷袭成功,我与他发生厮打,我也有九成把握能在众人赶来之前,把他捅死。
尽管如此,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想要脱罪终归是不太现实的·因为音乐厅四壁都有摄像头,我一旦动手,就算留不下实质- xing -的证据,也肯定会成为现场最主要的嫌疑人。
当然,这只是一种最优的设想,季燃也完全有可能一次卫生间也不去·如果那样的话,我只能在音乐会结束后,寻找空档直接把他捅死,然后等着被保镖按在地上。
··在李斯特的《叹息》之后,上半场结束了,在下半场开始之前,有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季燃没有起身,也没有同美雪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出神。
大约十分钟后,休息结束,下半场的演奏正式开始··独奏会下半场的曲目一般稍长,这一次老娄倒是没有创新,开场就是乐圣的《悲怆》··《悲怆》虽然在技巧上难度中等,但是乐圣的曲子最难把握的还是情感,即便是当世著名的演奏家,也有不少人把《悲怆》《热情》视为禁区。
只是等老娄把《悲怆》弹完,季燃还是没动··我慢慢变得焦躁起来,双手抱胸,努力克制着内心强烈的冲动·即便如此,我仍能感觉到自己的双手正- shi -漉漉地往外冒着汗,脖颈处的血管一直在突突地跳个不停。
时间如粘·稠的胶水般向前艰难地滑动着,我在中间曾无数次地想过放弃等待,干脆就这么走上去,直接把匕首插·进他的脖子里,但是,理智一次又一次地说服了我,面对身手敏捷,训练有素的保镖,任何心怀侥幸的幻想都相当于无可救药的妄想。
终于,在结束曲目响起后不久,他突然站了起来,沿着过道向我走来··在他经过后,我也站了起来,拍了下衣服,紧紧尾随在他的身后,并与他保持着大约两米的距离。
在他步入盲区后,我一边习惯- xing -地转动着啪啪作响的颈椎,一边掏出手套戴在右手上,随后慢慢地从怀中掏出了匕首··我绷紧了身体,开始加速,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在狭窄的走廊里,那震动的声音瞬间被放得很大,我不得不突然转身,停下,接下了这通电话··看着季燃在前方逐渐远去的背影,我最终慢慢放下了手机··这通电话,就像水库的闸门突然开启,瞬间宣泄·了我心中沉寂已久的狂流。
我重新把匕首掩藏了起来,默默返回了大厅····等到季燃重新坐到座位上,独奏会正好结束,老娄走在台前,开始向乐迷鞠躬致谢··季燃作为季氏集团的代表,经常出现在娱乐新闻中的公众人物,自然免不了要上台同老娄客套一番。
老娄笑着同季燃握了手,甚至还主动同他拥抱了一下,在他松开手的刹那,银光一闪,季燃突然捂住了脖子,抽·搐了起来,鲜血从他的指缝中往外喷溅着,像红色的泉。
保镖几乎是在银光闪过的瞬间起身的,老娄被他瞬间摁倒在地上,那把银色的单刃刀也被他一把夺过··季燃在台上不断地挣扎着,鲜血染透了他优雅的白衬衫,有那么一瞬间,我在他和保镖的脸上,同时看到了一丝无助的绝望。
人群突然骚·动和尖叫了起来,胆小的向出口蜂拥着,胆大的出神地看着季燃逐渐抽·搐扭曲的身体和惊恐的表情,甚至还有个别人已经拿起了手机,录起了视频。
我看向美雪,她在出事的瞬间突然站了起来,双肩不停地颤抖着,面对季燃的挣扎和血液的飞溅,她的背影如一颗缓缓坠落的流星····两三分钟之后,季燃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突然没了动静,他的死亡也让我在突然之间从极度震惊中缓缓地回过神来。
可我依旧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跟他毫无恩怨的娄玉清会突然之间把他杀了··为名不可能他在一瞬间从一位世界级的钢琴家变成了一个臭名昭著的杀人凶手。
为利也不可能且不说娄玉清并不缺钱,就算他真缺钱,杀了这个很有钱的好朋友,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为情更不可能陈佳虽然长得漂亮,但也称不上国色天香,更何况……·陈佳……,对,陈佳我这才想起刚才还坐在我身边的陈佳来。
我的疑惑,陈佳也许明白··可等我扭过头,发现身边的座位上早已空空如也,哪还有陈佳的影子··我快速地扫视着前方,老娄仍被那保镖一动不动地按在地上,脸朝地面,看不清表情,演奏区附近也仅剩下最后几个有着天胆的看客,但其中并没有陈佳的影子。
我转过身,搜索着出口熙攘的人群,竟然在突然间发现了陈佳的背影··她正双手插兜,混在蜂拥的人群里,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向上平静地走着··她全程目视前方,连头也没回一下。
 · ·第3章 娄玉清· ·其实每一个钢琴家都有一个差不多的童年,这个童年就是,没有童年··每架钢琴都有88个键,52个白键,36个黑键,这些键组成了数都数不清的和弦。
从五岁开始,我每天都要坐在这架庞大的机器前,最开始是一个小时,后来是两个,再后来是四个,每逢音乐考试,则基本上要从清晨一直坐到日暮··在我上初一的一个早晨,我记得那天是周天,钢琴老师难得家里有事,我便晚起了一会,躺在床·上如痴如醉地听着Beyond。
正在这时,父亲突然冲了进来,他拽过我的CD机听了一下,然后一把摔在地上,用脚踩得粉碎··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那天,我并没有挨揍,他只是气得浑身发抖,他说:·“如果连钢琴家都开始听流行音乐了,那古典音乐就真的完了。”
有些话,平直,锋利,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大道理,却像剑,又像戟,能让人记一辈子··原来,那种音乐,并不是真的音乐,它就像一面镜子,反- she -着我的堕落。
18岁时,我参加了英国的国际钢琴比赛,一路冲进了决赛,获得了金奖··回国后不久,就收到了汉诺威的邀请,开始了赴德深造··回国那年,我23岁,却依旧是个没有童年,没有时间的成年人,每天在各个城市之间来回奔袭,参加各种规模不等的音乐会,有时在美国,有时在英国,有时在波兰,不过在中国的时候最多。
这世界公不公平我不清楚,但对我来说,它倾斜得并不厉害···在我将满三十岁的一个秋天,我结束了一天的表演,从广州市音乐厅步行返回酒店,在路上突然感觉有些疲惫,就走进一个酒吧点了一杯黑方。
酒刚喝到一半,不远处一个女孩突然和一个男人起了争执,那男人抬手狠狠地打了她两巴掌·她的脸红红的,肯定很疼,但是她却没有还手,甚至连话也没说一句,只是闷头喝着一杯红色的鸡尾酒,那酒的颜色极其鲜艳,同她身上所穿的红色连衣裙的颜色几乎一致。
那男人显然已经气极,同她的气定神闲完全不同,他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在灯光下,像我手中不断摇摆的黑方··最后我走了过去,因为那女孩我认识,是今天伴奏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名字好像叫陈佳,虽然还称不上“家”,但在乐团内名气很大,可能跟人长得漂亮有关。
我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说:·“嗳,兄弟,有事好商量,不要动手·”·那人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本来应该是准备骂我的,但是在和我对视的过程中,却突然改变了态度,因为我们彼此都很熟悉,他是乐团的指挥,年纪也不大,姓“胡”。
“娄老师……”他表情一滞,站了起来,同我握了下手,“您也在这喝酒”·“嗯,刚好经过·”·“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他表情怪异地一笑,又扭过头看了眼陈佳。
“没关系,情侣哪有不吵架的·”我笑呵呵地说··他红着脸拿起了衣服,又同我寒暄了一番,随后拉起了陈佳的手臂,但陈佳却像喝了相当多的酒,双颊绯红,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无论他如何拉扯,就是不走。
最后他有些下不来台,只好把她扔下,一下人走了··临走前,他跟我说:·“我们分手了·”·“嗯,我明白·”我点着头回答道。
··他走后,我在他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招呼了一下酒吧小弟,用手指了指陈佳面前的红色鸡尾酒··“这酒叫红粉佳人·”陈佳突然看着我说。
“嗯·”·“听说……会给喝的人带来爱情·”·“嗯·”·“可是,刚才我们分手了……”·“看来你这杯红粉佳人是假的,被人兑了水了。”
她凄然一笑,“娄老师,你也会开玩笑”·“为什么这么想我也是人,当然会开玩笑·”·她“呵呵”笑了两声,“因为你太古典了,弹起钢琴来一板一眼,节拍速度,触键强弱都丝毫不差,所以他们才给你起了个外号,叫’人肉节拍器’。”
“人肉节拍器”我点了下头,“嗯,名字好像还不错·”·“你不生气这可不是夸奖的话。”
我一笑,没有吭声··又过了一会,在我细细品尝着这杯同我身上的西装颜色非常不搭的红粉佳人时,她突然问:·“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吗”·我摇了摇头。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从我刚到乐团那会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他家里催他结婚,他也着急要孩子,就在刚才,我告诉了他我是Les……”·我眼前突然浮现出胡指挥颤抖不定的肩膀来,看着陈佳左脸上通红的五指印,我瞬间明白了他们两个为什么一个气得发抖,另一个却气定神闲,毫不在乎。
我感觉对胡指挥来说,这已经不能算是噩耗了,更像是雷击··“你不信”她追问道··“当然不是·”·“觉得他很可怜”·“有点。”
我说··“其实没什么好可怜的……”她笑了一下,面容苦楚,“光乐团里的小提琴手,至少有三个跟他上过床,其中有一个还给我发过照片。”
“哦·”我见怪不怪地回应着··“不安慰我一下”她盯着我,目光有些咄咄逼人··“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说你们这些钢琴弹得出神入化的人,不是怪胎,就是废物……”·“这话过了·”我语调清淡地反驳道··“难道以为我会奉承你”·我摇摇头,“没那么想过。”
“如果放在原来我也许会,但今后不会了·老胡说了,他要让我身败名裂,从明天开始,我的艺术生涯已经终结了·”·“这话也过了。
就我们来说,艺术已经融化在血液里,凝固在骨骼中,人不死,艺术就不会终结·”·她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我一眼,眼泪突然簌簌而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动作轻柔地给她递了纸巾,然后端坐在椅子上,看她一路从抽抽搭搭,哭到声嘶力竭。
··从酒吧出来,她便跟我回了酒店,从进门开始,还没等走到床边,她就已经脱·光了自己··她疯狂地吻着我,像一头发了情的雌兽··许久之后,她摸了摸·我的下·体,发现我根本毫无反应。
她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我说:·“我是Les,但偶尔对男人还有反应·”·我在她的身侧躺下,看着她的眼睛回答道:·“我是BL,纯的。”
 · ·第4章 陈佳· ·我二十岁以前的大部分人生都是在一所国际学校里渡过的,说得更直白些,就是“贵族学校”··学校坐落在城市郊区的山上,校区面积很大,有一座小湖,门口竖立着中澳两国国旗和学校的校旗,学费每年20万左右,高中毕业后可以不参加高考,直接参加国外大学的入学考试。
大概是因为绕过“高考”的缘故,我的高中生活过得平静而安逸,完全没有书中所说的“血色六月”的紧迫··不过这一切的平静,突然因为一个女孩的到来而被打破。
在我高二那年,班里突然多了一个从日本转学过来的女孩,名字叫藤原美雪·她出身于日本的名门世家,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个子高挑,待人接物时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温柔的笑。
我觉得我们中国人对于日本女孩,总是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以至那些男孩在看到她的瞬间个个都跟着了魔一样,并且我断断续续地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一些陌生的词汇,比如“AV”,比如“亚麻带”……···美雪来到学校的头一个星期,无论是在班内还是班外,都被巨量的人群围观。
她说她从没去过马戏团,只是在电影里见过,但她去没去过都没关系,因为她每天都生活在马戏团的中央··严格来说,美雪并不是一个纯种的大和民族的女人,她的父亲是中国人,属于入赘,嫁给了美雪的母亲,所以她跟着母亲,姓了藤原。
在古代日本,藤原是一个贵族姓氏,在历史上曾影响了日本政治上千年,相当于中国的琅琊王氏·历史上有些日本人,甚至为了让自己的身份显得高贵,主动把姓氏改成藤原。
当然,美雪的家族是“真藤原”,不是“假藤原”,这点有族谱为证··虽然从小在日本生活,但美雪的汉语并不差,只是偶尔对个别成语不是太理解,因为是国际学校的原因,毕业后直接参加外国大学的入学考试,所以美雪不会成语,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和美雪第一次说话是在半年后的一个雨夜,那天是周六,我正躺在床·上看书,这时有人敲了房门,我打开一看,是美雪·她浑身被雨水浇得通透,正站在门口瑟瑟发抖,我赶紧把她拉了进来。
“怎么了”我着急地问··她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解释道:·“我刚出去买东西……突然下了雨……我舍友回家了……”·“你的钥匙呢”·“找不到了,大概是忘在房间里了。”
我给她找了干净的浴巾,帮她擦干了头上的雨水,这时另一个房间的舍友走了出来,她是一个集团总裁的千金,平时就看美雪不顺眼,今天也不例外··不过美雪瑟瑟发抖的身体在这个暴雨交加的夜晚确实显得苍白可怜,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面带不满地望着从美雪的连衣裙上不断落下的水珠。
我朝她笑了笑,“一会我会拖干净的·”·她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便又扭头走回了房间,顺便带死了房门··我们学校是寄宿制的,周六周日可以回家,也可以呆在宿舍。
因为学校的住宿条件一般,两室一厅,两个人住,客厅仅有简单的沙发,连电视也没有,所以有不少人住不习惯,一到周末就回家,像我这种常住宿舍的算是少数·不过也因为如此,我比她们的自理能力更强一些。
在拖地的时间里,我给美雪打开了浴·室的水龙头,让她洗了热水澡,然后拿出我的睡裙递给了她,她还是和平时一样很有礼貌地弯腰答谢·随后,她把自己的- shi -衣服用袋子装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陈佳,今天我能睡在你们的沙发上吗”·我点了点头,但是看了看窗外的暴雨和美雪- shi -漉漉的长发,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客厅太冷了,你来我床·上睡吧,反正就一夜……”·她低着头,犹豫了一下,目光中闪烁着想要拒绝的愿望,但看着玻璃上硕大的水珠和远方狂舞的树影,又有些胆怯。
我这人平时就有些直- xing -子,没有给她太多犹豫的时间,直接把她拽进了房间里,打开了空调,给她吹干了头发,然后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她··她依旧连连道谢,像是急于跟我划开界限一样有礼貌,我忽然从心里对这种“礼貌”感到一丝厌烦,甚至还有一些愤怒。
后来她解释说并不是她生来就小心翼翼,而是日本的教育从小就灌输给所有人一种独立的精神,她从小就被要求只要是自己能做的事就要自己做,尽量不要麻烦别人,那样不好。
··那天晚上,我和她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她背对着我,睡得像婴儿一样安详··可是我却几乎一夜没睡,因为她的发香,她的教养,她白·皙如雪的脖颈,她发育良好,凹凸有致的身材,让我的下面- shi -得很厉害。
我整晚像是被无数条充满欲望的丝线捆绑着,悬吊着,如一个重获新生的蛹,被灌入一个个荒诞不经的梦·我发了狂般想要抚摸她,蹂·躏她,甚至想要进入她,虽然我知道自己缺少那个能进入她的器官。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在那个暴雨夜,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复杂··夜里我起来喝了好几杯水,上了几次卫生间,但依然感到口干舌燥,饥渴难耐,简直像一个在监牢里服刑多年,临近出狱的嫖·客一样。
当我最后一次站在床前,看着她裸·露的白色腰线时,我几乎就要忍不住了,我颤抖着手,想要脱·裤子,我他·妈·的想草她,简直想疯了。
最后,我果然还是没忍住,我脱下了睡裤,钻进了被窝,慢慢地把自己的下·体贴向了她的屁·股··第二天清晨,她慢慢地睁开了美丽的眼睛,看着我的脸出了会神。
我问:“怎么了”·她说:“陈佳,你的窝,好暖和……”·我尴尬地笑了笑,像大姐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突然用手握住了她的胸·部,那里丰满圆润,弹·- xing -极佳。
她吓了一跳,双颊绯红,突然变得傻傻的,像把头插·进沙里的鸵鸟一样··“你平时吃什么,怎么发育得这么好”我没话找话地问道。
她有些奇怪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很大吗”·我故意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她相差无几的乳·房,撒谎道:·“嗯,很大·”···毕业后,我去了芬兰,一个遥远的北欧国家,进入了芬兰的最高音乐学府西贝柳斯,在那里渡过了漫长的五年,之后回国,去了广州。
我以为美雪也会出国深造,但奇怪的是她留在了中国,还参加了高考,竟然成绩还不错,进入了市里的一所普通大学··在芬兰,我打越洋电话问她为什么不出国深造,她说家里的人不同意。
她们认为留在中国,机会更大····我后来进了广州古典乐团,一年后,我认识了老胡·他是乐团的新晋指挥,名气很大··他第一次见我,就兴奋地问:·“陈佳,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宫本笑里”·我摇了摇头。
他有些尴尬地一笑,皱了皱眉,仿佛有些不满·但这场糟糕的谈话,并没有影响他的鲜花,他的赞美,和他的掌声··最后,我沦陷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身体上失守了。
他也同样沦陷了,只是因为夜晚躺在他身边的女人长得像宫本笑里,而他,还得不到宫本笑里··我用干净的身体换来了我想要的乐团地位,在很短的时间内,我成为了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
在之后的那个春节,我突然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乐团的一个普通小提琴手发来的·照片中,她正光着身子依偎在老胡身边,而老胡面容安详,睡得正熟··我给她回了短信:·“从这个角度看,你跟宫本笑里长得更像。”
随后,我删了照片,删了短信,删了一切关于男人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和她就像跑四百米接力一样,我只不过是把假扮宫本笑里的接力棒递给了她而已,然后看着她一路欢呼雀跃,向着终点狂奔。
假的,永远都是假的,为什么那么多人还当真了·如果仅仅是身体脏了,洗洗就干净了,如果人心脏了,要拿什么洗呢···从那之后,我和老胡的关系变得冷淡起来。
我还是会陪他睡觉,陪他伴奏,陪他捉迷藏,给他打掩护··面对阳光,掌声,和他送的娇艳的花束,我依旧会笑,只不过在我心底有一片地方,已经彻底的凉了,而至于那地方在哪,他永远也看不到。
他就像一匹野马,而在我这里,已经没有可供他驰骋的草原了····半年后,老胡单独约我出来··那天在酒吧,我们喝了很多酒,我听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说,他是多么多么爱我,多么多么想我,多么多么想娶我。
他说一句情话,我便笑一声,我们配合得非常默契,就像他的指挥棒和我的琴弓一样··最后,我问他:·“知道你每次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吗”·他表情疑惑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每次我都在想,为什么我还能忍受自己和你在一起”·“你难道不爱我了”·“我是Les啊,除了用身体以外,你让我怎么爱你,难道还要用心吗”我满脸嘲弄地看着他,“如果我能用心爱你的话,那我还是Les吗傻·逼……”·最后他打了我。
他的手劲很大,我感觉自己的半边脸都裂开了·不过,看着他满脸通红,扭曲到极点的五官,我忽然从那疼痛中又感觉到了快·感··这时,娄玉清走了过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寒暄,交谈,最后告别··娄玉清坐在了我的对面,点了一杯和我一样的红粉佳人··我向他倾诉了我的苦恼,而他的劝解,很特别,让我突然哭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他肯定以为我哭是因为刚才挨了打,受了委屈,其实我并没有他想得那么脆弱··我哭只是因为美雪在那天结婚了,而新郎,不是我。
··到了酒店,我便和娄玉清上了床,我挑逗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最后,我失败了·原来这并不是一个单身女人在酒吧邂逅了另一个单身男人的故事,而是一个拉拉在酒吧偶遇了一只兔子的古怪桥段。
我突然笑了起来,狂笑,笑得像梦里一样自由··最后,竟然笑吐了··娄玉清小心地处理了秽·物,还给我脱了衣服,像抱婴儿一样把我抱进了浴·室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他是如此地温柔,简直像他的琴声一样··所以在那晚,我替他口了··那是我第一次替男人口,因为原来觉得脏。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发现他正在调表··他戴的是一块宝玑机械表,表盘宝蓝,里面有部分世界地图和全球唯一的生产编号··我看到他先打开了手机,调出北京时间后放在了桌上,然后在秒针走到12时,拔·出把头,把时针,分针,日期,月相,全部重新调整一遍,最后在整分时,按下把头,上紧发条。
在整个过程中,他屏息凝神,像极了草丛中的猎豹··“昨天你不是一直戴着这只表,难道时间有误差”我奇怪地问··“没有,一秒不差。”
他摇了下头,似乎对手表走得很准满怀遗憾··“那你重新调表,有什么意义”我感到匪夷所思地问··“意义为什么一定要有意义”他反问道,也是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我无可奈何地翻了翻白眼,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说话有些无理取闹··在洗浴间冲洗身体时,我忽然想起昨夜他为我处理秽·物时平静安稳的表情来,又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他。
在抹面霜时,我打定主意一定要在离开之前向他道歉··我走出浴·室的门,看到他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擦着皮鞋,我默默地收拾好了所有东西,还没等我开口,他却突然不咸不淡地问:·“嗳,陈佳,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什么”·我冷笑了一声,“有啊,他们说我像宫本笑里……”·“宫本笑里”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问,“日本的那个小提琴演奏家”·“对啊。”
我面无表情地附和道··“谁说你像她,老胡吧”·我点了下头··“我倒没觉得你像她,只觉得你像只小刺猬……”·“刺猬”我惊讶地问。
“就是那种浑身长满了尖刺的小动物……”·“我当然知道刺猬是什么·”我好笑地打断他道,“只是为什么觉得我像刺猬”·“因为不管是把你放在掌心,还是抱在怀里,你周围的人总会被你伤得鲜血淋漓。”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片刻后,我背上提琴,拿起了包,忘记了刚才自己一定要道歉的承诺,只是在走到门口时,转过身礼节- xing -地同他告别:·“再见了,娄老师。”
他没有抬头,一边继续小心翼翼地擦着闪闪发光的黑色皮鞋,一边斩钉截铁地说道:·“陈佳,如果我愿意把那只小刺猬抱在怀里呢,你愿意让我抱吗”·我身体一颤,手里的包突然掉在了地上。
我呆愣了几秒之后,勉强笑了一声,不过连我自己都觉得那笑声里充满了狼狈,我问他:·“难道您不怕那只小刺猬发起狂来,把您的手指扎出了血”·“不怕只有经历过地狱般的磨练,才能获得创造天堂的力量;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奏出世间的绝唱。
泰戈尔是不是这么说过”·面对他的疑问,我没有回答,因为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眼眶·我只能死死地用牙齿咬住了下唇,不断在心里痛斥着自己的软弱。
“傻·瓜,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喃喃地说道,随后夺门而出··那天我几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才劝住自己没有留下。
可是我却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被留下了,我已经拿也拿不走了··或者说,已经不打算拿走了····在我乘电梯下楼退房的时候,娄玉清用微信发来了一条信息,很简单,就三个字。
“看新闻”·我马上打开了新闻热点,里面有一条新闻的热度正在急速蹿升——著名钢琴家娄玉清公布恋情·我打着哆嗦,点开了那条新闻,里面竟然是我和娄玉清的床照他正赤·裸·着上身抱着我自拍,我藏在他的怀里睡得正熟,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有见过的微笑。
“这疯子……”·我蹲在酒店大堂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后面事情的发展,同我预想得类似··我是同- xing -恋的事情,老胡最终没有说出去,娄玉清用一张床照已经让他非常难堪,他不想再增添让他更难堪的事情上去。
虽然我的饭碗暂时是保住了,不过娄玉清用床照救了我的同时,也毁了他自己·他的粉丝在微博炸了窝,他的事业一落千丈,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鲜少能收到音乐会的邀约。
大约是在一个月后,我和他同时出现在了广州一台音乐会的现场·不过这次是换我坐在台上专心致志地拉着小提琴,而他却安静地坐在台下,成为了一名专业听众。
散场时,我背上琴盒,恰巧与他擦肩而过,看着他形单影只,逐渐远去的背影,我感到内心的歉疚像楼外的冷雨,把我整个人浇得通透·那种感觉,远比做某个男人的情·妇更让我感到难堪,他几乎牺牲了自己的艺术生命挽救了我,而我怎么还可以如此淡定地坐在台上,如此安稳地握住琴弓·我快步走向楼外,发现他并没有离开,正坐在旁边咖啡馆的遮阳伞下喝着咖啡,我撑了一把透明的雨伞,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他慢慢地放下了咖啡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沉默良久,最后眼含热泪,轻轻地对他说:·“我愿意”·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那笑容,像孩子一样透明,饱含伤感,让人心碎。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收起了雨伞,突然走了上去,把他的头紧紧地抱在胸前,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我说:“让我做你的小刺猬吧,我愿意一辈子陪着你,我会很乖,永远都只听你的话。”
··大约半个月后,我就和他结了婚··婚礼是在一片白色沙滩上举行的,高雅而隆重·那天,他也穿了一身白,像从海的对岸悄然走来的王子。
我们婚后的生活平淡而甜蜜,我辞了职,安心地陪着他去各地演出··他依旧温柔,像他的钢琴一样,只是我的身体还是不能完全接受这种温柔,他也一样··另外,我们还爱上了喝酒,他喝威士忌,我喝长相思。
酒不高档,但是却可以举杯相望,对影成双··甚至两个人常常喝得烂醉,抱在一起,稀里糊涂地做·爱··我偶尔觉得这样的孤独,也不失为一种理想。
在婚后的一次同学聚会上,我喝得烂醉,酒后失态,同一个女人睡在了一起,醒来时,两个人都赤身裸·体,面面相觑··“玉清,我出轨了……”·回到家后,我把整件事向他和盘托出,不曾有半点隐瞒。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同我约法三章··一,可以有自己的玩伴,但是不能带回家··二,同她人做的时候,一定要戴安·全·套,防止传染病。
三,夜里可以不回家,但是必须要打电话,编织借口,以免另一个人担心久等··总之,可以玩,可以享受,可以舒服,但是必须要照顾对方的感受,懂得节制和体谅。
··我们结婚三个月后,他的舌头突然发了炎,有时痛得不能吃饭,我让他伸出来,发现他的舌头有的地方竟然裂开了,像久旱的土地一样··当天,我陪他在市立医院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几天后结果出来了,舌癌,晚期。
从医院出来后,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好像是别人得了癌症一样··回到家后,他还买菜做了饭··吃过饭,我们进行了最后一次“谈话”——最后一次有问有答,有声音的谈话。
他说:“陈佳,我们分手吧……”·我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傻·瓜,不是分手,是离婚·”·“对,是离婚。”
他笑着附和道··我低着头,没有回答,突然感觉心里难受得厉害,最后忍不住慢慢地哭了起来··他并没有出声安慰,我抬起头时,发现他正一脸惊慌失措地愣在那里,看着我出神。
我和他就这样坐在餐桌的两端,隔着一束白色铃兰对望着,餐桌很大,我们根本够不到对方,日色刚暮,映在红檀桌面的纹理之中,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暖··盯着桌面的日光,我渐渐停止了哭泣。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虽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擦干了眼泪,看着他说道,“上次的同学聚会,我和她只是恰巧睡在一起罢了,其实中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奇怪地看了看我,没有说话··“自从和你结婚后,我从没有和别的人睡过,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继续解释道··他表情一滞,最后沉声说:·“我也是”·他的回答让我突然羞涩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在成年男子面前感到难为情,我突然很想问他:·“那你还赶我走吗”·还没待我开口,他好像已经猜透了我的心思一样突然直截了当地问:·“陈佳,你愿意一直陪着我,看着我死吗如果你愿意,那我们就继续在一起。”
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这一次,我依旧说:·“我愿意·”·说完,我坐在椅子上,哭得像个孩子··在他的面前,我仿佛总是不够坚强,总是扮演着那个流泪的角色。
平日里,我是讨厌这种脆弱的,但是今天,我忽然喜欢起来··因为他站了起来,正伸出手,掠过桌子,抚摸着我的头··原来,隔着这么长的餐桌也是可以触摸·到对方的,不过那距离,只有他才能够跨越。
· · ·第5章 裴叶· ·茶马酒吧,在我眼中就是提供茶、酒,和马子的酒吧··这么讲,或许不太严肃,但我从事的行业恰恰属于中国最能胡编滥造的行业,所以这种不严肃也没什么问题。
我是接了季燃的电话后赶来的,到了酒吧,看到他正坐在一侧的卡座里·除他之外,还有三个人,两女一男··他分别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钢琴家娄玉清先生。”
我点点头,“娄先生好,久仰大名·”·对方一笑,连连摆手,“不敢当……”·“这位是她的夫人陈佳,我们市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
我同样点了点头,和陈佳握了手··他最后介绍起自己身边女孩来,“这是我妻子,美雪·”·我本来也是想同她握手的,但是手还没伸出去,便被她脸上的一抹笑容拒绝了,那笑容明亮,温婉,却饱含距离。
“这是我们公司的编剧裴叶裴先生·”·我坐下后,依然觉得“美雪”这个名字很不寻常,“みゆき”我喃喃道。
“你会日语”她惊讶地问··“大学专业就是日语·”我解释道··“我太太是日本人,全名叫藤原美雪。”
季燃不咸不淡地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下轮到我惊讶起来,“真的”·美雪点了下头,陈佳却有些奇怪地问:“裴先生平时不看新闻的吗”·季氏集团独子的结婚典礼,同时又是中日跨国婚姻,社会轰动效果可想而知,想来媒体自然不会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佳的疑问让我有些尴尬,正想着如何回答的时候,季燃替我解释道:·“据我所知,裴作家从来不看新闻,创作的时候甚至会把手机锁在柜子里……”·“难道你现在还是手书”陈佳比了一个握笔疾书的姿势。
我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 ·那天季燃把我喊去是为了确认一部新电影的剧本创作,而电影的配乐他想拜托娄玉清负责··我们四个人一直聊到很晚,只有美雪全程没有说话,只是裹着一件米黄色风衣,安静地喝着母树大红袍。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凌晨时分,除了美雪和陈佳以外,我们三个人全部喝得烂醉··最后季燃的司机把车开到了酒吧门前,娄玉清的车有陈佳驾驶,我则孤身一人,立场尴尬,本想打出租车,季燃却突然转过身说:·“裴作家,地方给你安排好了,今天你就不要回去了……”·面对他们四人同时注视的目光,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额头,说:·“算了,我还是回去吧。”
“妞都给你准备好了,你难道不给我面子”季燃把头搭在美雪肩上,醉醺醺地问··“好……好·”我连连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四方酒店,哪间房你知道……”·说完,季燃便在保镖和司机的搀扶下上了车····四方酒店很近,就在不远的街角,我晃了晃脑袋,直接步行了过去。
酒店的2812房间是专门为季燃保留的行政套房,每年光租金就以百万计·至于他为什么不住附近更豪华的季氏酒店,偏偏花钱在这个档次略低的五星级酒店里租一个长期的房间,显然不是为了打麻将。
到了房间之后,我先去浴·室洗漱,洗漱完毕后便头昏脑涨地躺在了床·上,不久之后便进入了梦乡··梦里依旧混混沌沌,同窗外的世界一样,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听到有清晰的敲门声传来,我猛然醒来,开了灯,打开手机一看,2点25。
我下了床,趴在猫眼上朝外望了望,却没有看到人,只看到了一截不断摇晃的木头·看起来既不像庄严的警察查房,又不像季燃为我准备的国色天香··我皱着眉想了想,最后扯开了门口的链条。
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正孤零零地在门口站着,背上背着一把大大的木吉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我一时有些发懵,甚至忘记了请她进去·因为她素着脸,梳着两条长马尾,穿着一身青白色的学生服,像极了漫画里的高中生。
这让早已习惯了烈焰红唇,高跟黑丝的我,一时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其他次元··“是季总让我来的……”她小声地解释道··说完她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又马上低下了头。
我无声地笑了笑,伸手把她牵进门来····她把吉他放在了套房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晃了两下,确定没问题后便脱了衣服进去洗澡··在等她的空隙里,我凑过去看了眼吉他的LOGO,不是什么知名的品牌,随后我握住吉他,随意拨·弄了几个和弦,音色清雅,倒也不是街角商店的廉价品。
这时她正好用浴巾揉着长发出来,看到我正摆·弄吉他,表情一怔,问:·“您会弹吉他”·“学生时代学过一点,现在基本上忘干净了。”
“哦·”她点了点头··我看着站在灯下近乎全·裸的她,突然有了欲望··我放下吉他,抱住了她,她抬起头看着我说:·“对不起,接到季总的电话已经很晚了,今天来得有点急,没换衣服,也没化妆。”
说完这话,她表情微赧,竟然有些脸红··“没关系,你这样……也挺好·”·“像coser一样”·“嗯,你叫什么名字”·“真想知道”她不确定地问。
我笃定地点了点头··“我叫晚晚·”她笑着说··“弯弯”我看着她笑起来像新月一样的眼睛确认道。
“不是弯弯,是晚晚,夜晚的晚·”她忽闪着眼睛纠正道··“全名呢”·“林晚·”·我点了下头,抱起她向卧室走去,她用白细的手指划拉着我的胸口,“您呢,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我想了想,随后坦白道:·“我叫裴叶,非衣裴,叶子的叶。”
“也就是裴秀智的裴了”·“裴秀智是谁”我诧异地问··她一呆,“您不知道算了,是韩国的一个明星。”
“哦·”我轻应一声,随后亲吻起了她的胸·部,不久之后,进入了她的身体··整个过程她很配合,甚至称得上技术娴熟,不算是刚入行的新人。
高·潮时,她颤抖着问:·“裴叶,我以后不叫您’叶’,直接叫您’爷’好吗”·我没有立刻回答,抓紧了她滚·圆的臀·部,在挤出了所有的液体之后,躺在床·上回答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不好,这称呼……不太好。”
“哪里不好”她的嘴角微微一翘,表情里掺杂进了一丝倔强··我望着头顶的吊灯想了想,随后解释道:·“有一种阶级感,在旧社会才这么叫。”
她缩了缩肩膀,没有说话,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和我一样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出神,直到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掏出手机,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不满,她一直道着歉。
放下手机后,她一下瘫倒在床·上,依旧表情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吊灯··我忍不住问她:·“这么晚了,什么事”·“没什么。”
她说,“本来今天答应了陪另一个’客人’的,因为季总打电话,我来的匆忙,把这事给忘了·”·“你是专门干这个的”·她勉强笑了一下,神色凄楚地说:“我说我是个歌手,您信么”·隔着敞开的房门,我看了一眼她放在沙发上的吉他,说:“我信”·“您信啊”她表情奇怪地一笑,“可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我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女孩怪怪的,就笑了下,没有说话,她却继续说道:·“您刚才说‘爷’是旧社会才有的称呼,其实新社会也好,旧社会也罢,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有什么区别吗”·我身体一颤,有些无奈地回答:“如果你非要那么叫,随你……”·“真的”她的表情忽然明媚起来。
我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有些古灵精怪的感觉··“爷,那能告诉我您的手机号吗微信也行……”她得寸进尺地笑着说。
我想了下,说:“那你加我微信吧·”·其实都差不多,因为我的微信号就是手机号··“你说你是歌手,你会写歌吗”·她点头,“录过几个demo,不过没人要。”
“那有空能弹给我听一下”·“好啊,不过要收费的·”·“嗯,怎么个收法”·“一首一千。”
说这话时,她的表情很认真,并不像是在说笑,我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行,成交·”·“明天吧·”她说,“今天刚在酒吧唱完,有点累了。”
“嗯·”·“爷,今天我能睡这吗”·“当然·”·“那明天早晨起来给您唱”她确认道。
“好·”·“这个房间一晚上多少钱”·“你管这干嘛”我奇怪地问··“我就是想知道……”她咂了下嘴唇,表情有些委屈。
“标价六千左右吧·”我说··“嗯·”她用食指摸了摸嘴唇,转动了两下眼睛,“那我明天早晨就给您唱三首吧,三首三千,这房钱我出一半。”
我看着灯光下她有些苍白的侧脸,突然感到心中一痛··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我关上了灯····次日早上醒来时,我发现她早已洗漱完毕,还是穿着昨天那身学生装,正抱着吉他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出神。
晨光透过洁白的布帘照在她的脸上,她微微眯起的眼睛弯成了新月的形状·我呆呆地看着她洁白的额头,素净的侧影,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忘记了我们是“外围”和“嫖·客”的关系。
我穿好了衣服,走过去问:·“怎么了”·“没事·”她展颜一笑,“本来想调弦的,看你还没醒,就坐这等一会。”
说完她就掏出了拨片,开始调弦··调弦完毕后,她拨动了琴弦,自弹自唱起来··你不是七月的流火·你不是天心的颜色·你只是织网的恶魔·等着我坠落·…………·我心里有一颗被阉割的星·你心中有一片睡不醒的海·你说你爱我·却终成蹉跎·那些最终会让人陷进去的·在开始时总美好得过分·我们也总是在无数次被伤害后·才开始学会放弃这愚昧的天真·我心里有一颗被阉割的星·你心中有一片睡不醒的海·你说你爱我·却终成蹉跎·那些最终会让人陷进去的·在开始时总美好得过分·我们也总是在无数次被伤害后·才开始学会放弃这愚昧的天真·她的表情松弛,嗓音慵懒,唱歌时全神贯注,目不斜视,我一时沉浸其中,回想着很久之前的那段空白,那段像死掉多时,早已沉湮入土的空白。
一曲完毕,她放下了吉他,松了口气,见我一直闷声不响,有些着急地问:·“觉得怎么样”·我愣了愣,随即鼓起了掌··虽然一个人的掌声终归寥落,但她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歌词是你自己写的”·“当然·”·“有点意思·”我称赞道,“这歌叫什么名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她歪了歪头,看向了窗外,“在demo上我写的是《这愚昧的天真》……”·“其实呢,你更想叫它什么”·“《阉割》。”
她闭上了眼睛说··“《阉割》……,有点意思·”·她突然睁开眼睛,有些不解地看向我,我掏出眼镜布,擦了擦眼镜后说:·“这是我的口头禅,不要在意。”
“那有点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笑着问··“语气词,没有固定的意思·”·“那在今天呢它是什么意思”·“就是你的歌很好的意思。”
晚晚点了点头,又弹了另外两首歌曲,我依旧鼓了掌··她陪我在餐厅吃过早餐后,便回到房间背上吉他离开了·我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到酒吧附近取车,去了我在市区开的书店。
··书店位于市区文化街一栋六层建筑的一层和二层,面积加起来有四五百个平方,名字叫做“天堂”··一层是书店兼作咖啡馆,墙壁四周是书架,中间是咖啡馆的桌椅,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喝咖啡。
二层是我的工作室,不过偶尔也被用做仓库,放一些过期的杂志和新到的刊物··我进门时,店长正和两个店员打扫卫生,她们三个人一个端着水盆,一个用- shi -抹布挨个擦着书架上的浮土,另一个用干抹布再擦一遍。
现在时间还不到九点,店里面一个人客人也没有··店长微笑着朝我点了点头,道了声:“早上好·”·我也同样笑了笑,打过招呼后沿着一侧的楼梯直接去了二楼。
开门后,我换了鞋,走到书桌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没有下楼,每天对着电脑敲个不停·累了就喝杯红酒睡一觉,醒了就继续工作。
一周下来,只觉得头晕脑胀,嘴里全是牛扒快餐的味道··终于,我感觉脑子里的东西全部倾泻而出,以至于我对着电脑愣了一个小时,一个字也没码出来,我想应该出去走走,放松一下了。
我在洗漱间把自己认认真真地收拾了一遍,便穿上外套,下了楼··时间是晚上八点左右,楼下还有不少客人,外面正下着沥沥的小雨,我向店长借了把雨伞,正准备推门的时候,门却从外边被人推开了,美雪收起了伞,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身红色长裙,站在凄清的雨幕前,朝我弯了弯腰·我瞬间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她会过来,直到她纤细的腰·肢挺直的刹那,我才回过神来,用日语打了招呼:·“お久しぶり。”
打完招呼,却发觉似乎很不合时宜,语气里充满了调侃和卖弄的意味,大概是我从心里还是把她当成日本女人的缘故··她倒没觉得唐突,平静地一笑,“我记得我们上周才见过面,应该不能算‘好久不见’吧”·我用手指挠了挠额头,长久的伏案工作已经淡化了时间的概念,我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和她“好久不见”了。
“不好意思·”我表情尴尬地道着歉··她依旧微微一笑,“你怎么会在这也来买书”·说这话时,她语调温柔,眼睛睁得大大的,双·腿并拢,站得笔直,一副书中日本大家闺秀的风范。
“那倒不是,这家店是我开的·”我诚实地回答道··“是吗”她展颜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那以后我买书是不是能便宜啦”·虽然这话是玩笑,不过我却从中捕捉到一丝撒娇的意味,我笑着回过头对正往这看的店长说:·“以后这位女士来买书,直接免费。”
店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孩,温和地一笑,“记住了,老板·”·随后她望着美雪,开口问道:“您今天想买什么书”·“也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就是听朋友说附近有一家比较有特色的书店,刚吃过饭一个人来逛逛。”
美雪说完话就把伞放在门口的伞袋机里,给雨伞套上塑料袋后拿在手上,然后我陪她沿着咖啡桌与书架之间的过道随意地浏览着··此时店里的音箱刚刚放完了一首歌,正按顺序播放着下一首,这首歌没有前奏,一开始就是人声。
她突然转过头,望向前台的方向,几秒之后,突然问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我低头想了想,“应该是《雨伞》,Younha唱的。”
“《雨伞》……”她转过身,似乎在喃喃自语一样,“我喜欢这歌·”·在转了一圈之后,她在前台附近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店长走过来问:·“要不要喝点什么”·她看了看我,“你平时都喝什么”·“我一般喝咖啡。”
“那我也要咖啡,谢谢·”·店长点了下头,确认道:“意式的,还是美式的”·“你喝的是哪种”她又盯着我问。
“我一般喝冷萃,偏果酒风味的·”·“我也来一样的吧·”她笑着对店长说··店长去柜台和服务生一起准备着,咖啡很快送了过来,她尝了一口,轻轻地点了点头,“冷萃咖啡一般要多长时间”·“8到12个小时,8个小时最好。”
我解释道··她没再说话,沉默着喝光了杯中的咖啡后才问道:·“你刚才拿着伞,是准备出去”·“嗯,在楼上待了一个星期,想出去走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那我不是打乱你的计划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没关系·”·“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对于她的突然提议,我有些吃惊,低头想了一下之后,沉默着点了点头····从店里出来,我走在前面,打着店长的粉色雨伞,她却从后面突然喊住了我,我回过头,她突然跑到我的伞下,把她手中那把还套着塑料袋的深蓝色雨伞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面带不解地看着她,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下我头顶的粉色雨伞·我才突然明白了过来,把手中的雨伞递给了她··我抽掉塑料袋,撑开她的雨伞后,发觉伞柄凹凸有致,很适合抓握,我低头仔细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原来我手中握着的竟然是几个银色的小骷颅头,他们正张着嘴,在雨中狞笑着。
我抬起雨伞,仔细地端详起来,发现在伞束的位置上还刻着两个汉字——痛仰··“这是痛仰乐队出品的雨伞·”美雪解释道··“嗯,伞柄很特别。”
我说,“霸气,适合玩摇滚的男人·”·“喜欢的话,送你好了·”她停了一下之后说:“就算是付刚才的咖啡钱·”·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在中国,送伞可不吉利,跟送钟一样。”
“啊……为什么”她惊叫了一声,一脸不解地问··“因为伞和散同音,送伞,就是要分手的意思·”·她突然欢快地笑了起来,不过神色看起来又有些鄙夷,大概是觉得这种大众意识既迂腐又无聊。
我和她围着文化路走了一圈,路不太平,上面布满了浅小的水洼,她穿着米色高跟鞋,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我忽然觉得在雨天并不适合散步,便提议回去·回到店前,我同她交换了雨伞,她突然问:·“以后有时间我还会再来的,你欢迎吗”·“当然。”
我笑着说··看着她在雨中独自走向停车场的背影,我又忽然觉得或许我不应该那么说····收起雨伞,我推开了店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我掏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后,却只传来一片沉寂的雨声··“喂……”我主动打了声招呼··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后来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嗓音紧迫,像即将被拉断的琴弦。
“你能来接我下吗马上……”·那是个女声,声音很熟悉,我想了一阵,突然回忆起一周前那个背着吉他的女孩来··“晚晚”我问。
晚晚没有说话,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簌簌的脚步声··又过了一会,她才突然出声道:·“我在四方酒店的楼下,你能来……接我下吗求求你……求求你……”·她的语调焦急而绝望,说到后来嗓音里满是即将哭泣的呜咽。
“好,你等我,别挂电话·”我把伞扔到一旁,直接跑进了雨中··几分钟后,我浑身- shi -漉漉地坐在驾驶席上,把车开向了四方酒店的方向,同时把电话开了免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只听到她在电话里小口地喘着气,中间苦笑了几声,最后还是没忍住,小声地哭了起来。
我感到一阵烦躁,踩了一脚油门,把车速开到了一百··书店离四方酒店不算远,也不算近,我紧赶慢赶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车开到附近,在我等最后几个红绿灯的时候,她才停止了哭泣,出声问道:·“还要多久”·“马上,还有三个红绿灯。”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后说道:“我今天接了一个客人,他……是个变·态·他来时拉着一个箱子,箱子里的东西……很齐。”
她说得断断续续,有些事她明明想说,但似乎又觉得很难启齿··“他一直变着法地折腾我……我实在受不了……趁他上卫生间的空……”·“嗯,明白。”
我打断了她··这时绿灯还没亮起,我选择了从侧面超车,连闯了三个红绿灯,直接拐到了四方酒店的门前··然而,酒店门口并没有晚晚的影子,只站着一个裹着白色浴袍的中年男子,他趿着酒店的白色拖鞋在门口一边打电话,一边表情急躁地左顾右盼,脖子上挂着的手指粗细的金项链在酒店的灯光下泛着明亮的光。
我站在雨里,握紧了手机,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他很快注意到了我,表情一滞,一时间甚至忘记了打电话··片刻后,他的嘴角动了动,大概是想开口骂我,我仍是立在那里,依旧用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他的嘴角抽·动得更厉害了。
片刻后,我对他笑了笑·我猜,我笑得并不好看,以至于他突然扭过头,走回了酒店··我也重新举起了手机,问:“你在哪呢”·“你到了”她语气颤抖不安地说。
“到了,在门口·”·“你往西来·”·我辨了辨方位,直接拐向了左边,在雨中步行了大约五百米,最后在楼角一处垃圾堆里找到了晚晚。
她正浑身赤·裸·着,蜷缩在一个巨大的铁皮垃圾箱里,全身布满了青紫色的伤痕,雪白的肩膀随着雨水的滴落一直颤抖不停··我再次攥紧了手机,无声地站在垃圾箱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她缓缓地低下了头,眼中滚满了屈辱的泪,随后,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双手,她说:·“爷,带我回家……”· · ·第6章 藤原美雪· ·从裴叶的“天堂书馆”出来,外面正下着冰冷的雨,我坐在车里,没有马上回家,而是点了一支烟,缓缓地抽着。
其实那个和季燃的“家”,从来没有让我产生过一丝家的感觉,对我来说,它更像是一座牢,一张网,或者是,一个笑话··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得到了一切,其实只有真实的生活才最让人感到绝望,因为它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原来那些我所幻想的,到最后都只是幻想而已。
“家庭到底代表着什么”我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最后,我给自己的回答是——家庭代表着最大程度的真实。
因为女人只有在家里才能安心地脱下高跟鞋,卸下一切伪装,还原最真实的自己,而他和他的家庭,却恰恰是给了我想要的一切,除了真实··我们俩在媒体面前,假装着恩爱,假装着心疼,演着一出谁都看不懂的戏,并且还不知道这场戏何时能杀青。
当然,好在“片酬”还不错,这多少给了我继续演下去的动力··只是再好的戏,演得太久,终归厌倦··就在我抽着烟,胡思乱想的空档里,裴叶突然冲了过来,甚至连伞都没来及打,他打开了我旁边一辆奔驰的车门,很快消失在了不远处的街角。
我也条件反- she -一样马上发动了车子,紧跟在他的车后··他的车速很快,红色的尾灯一路摇曳着,像一匹屁·股流血的野马·在路上等红绿灯的时间里,我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跟着他”·“到底为什么要跟着他呢”·“是因为好奇,还是喜欢”·“喜欢不可能我们才仅仅见过两面而已”·“应该是好奇,因为我突然很想知道一个如此冷静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疯狂……”·我跟在他车后,在路上亦步亦趋地行驶了半个小时后,在一个红绿灯前,他突然发起疯来,完全不理会眼前刺目的红灯,车速不减反增,奔驰在他的脚下如离弦的飞箭般划破了前方的黑暗。
我停在红绿灯前,想了想,最终没有跟上去,就这么被他甩在了原地··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险些与他撞在一起的车辆因骤停而不断闪烁的车灯,听着车窗落下后不绝于耳的牢骚和咒骂,我不禁有些佩服起这个叫裴叶的男人来,因为与我相比,他是活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烦躁地抽·出一支烟来,点燃后把手擎向窗外,雨丝很凉,稀稀落落地黏在手上·等绿灯亮起时,我慢慢悠悠地合上了车窗,心情失落地向前驶去。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往前开了三个红绿灯后,竟然能再次见到裴叶··他正站在雨里,无声地盯着四方酒店门口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那个男人我正好认识,他是季燃的朋友,外号叫“龙王”,家里也是做煤炭生意的。
我看着裴叶站得笔直的背影,忽然有点明白了过来,他为什么会这么愤怒··后来的事情也证实了我的预测··裴叶打了一个电话后,不多时便从四方酒店的后面抱着一个女孩走了出来,龙王在裴叶的怒视下,先是回了酒店,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很快返回了门前,我们正好相遇。
裴叶一边走,一边与龙王的目光交汇着,而在饭桌上气焰嚣张的龙王此刻却像一只斗败的老狗一样,只敢远远地看着他··他害怕了·龙王竟然害怕了·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得不再次把目光聚焦到这个在雨夜怀抱裸·女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果然有点意思···我曾经问过季燃,他为什么叫“龙王”·季燃仿佛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没有了一贯的冷漠,而是主动问我:·“你知道什么是SM吗”·我身体一颤,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在那个圈子里,他是最专业的。
别人吃肉都带钱去,他吃肉从来都是拉着箱子的·”·我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肉”指的是什么,甚至我还知道为了方便吃“肉”,他特意在这个酒店里租了一间套房,专门用来招待他的那些喜欢“吃肉”的朋友。
“原来你喜欢的不是人,而是一团可以肆意揉·捏的肉·今天你的肉到了别人手里,所以……你生气了吗”我看着他拉开车门,把那女孩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上,忍不住在脑子里这样想到。
他也没有马上开车,而是停顿在雨中,点了一支烟,一面看向漆黑的夜空,一面缓缓地抽着··我忍不住打开了车窗,望向天空的同一个方向,却发现那里除了黑暗,一无所有。
在二十五岁之前,我只谈过一次半恋爱,这一次,我感觉自己又恋爱了····我的第一次心动,是在高二刚转学来不久··乍然从狭窄的樱花之国来到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其实一切并没有预想中顺利。
人与人的距离感,在中国尤其明显,甚至,他们比日本人更会把握··他们每天好奇地围在教室门口,扬着笑脸,吹着口哨,高喊着“亚麻带”,他们从不在乎自己的发音有多奇怪,也从不在乎这个词到底有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意思,更不会在乎我在他们的注视下会不会感到尴尬。
他们都是很好的观众··这所闻名遐迩的贵族学校就像一座监牢,囚禁了所有刚刚萌芽的欲望·纵然几乎所有人都出身富裕,始终难以遣散的,是青春期特有的- xing -紧张和- xing -压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不过好在我是过完春节后转来的,学校里有一条樱花小道,时间进入4月,路两旁的樱花满开,粉·白相间,像极了故乡··所以,每天课后,我都要去那条路上走一走,一趟下来,心里就会平静很多。
说到底,樱花对日本人来说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不仅仅因为它是国花,它很漂亮,而是因为美物易逝,像极了日本人的- xing -格··那封情书,那封我来到中国之后收到的第一封情书,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课本里的。
··其实那封情书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简短的几句告白,甚至连名字也没留下,对方只是说会在周六的黄昏,在樱花小道的长椅上等我,希望能见一面··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因为他的字体干净利落,时间,地点,都选得非常准确,甚至连放置情书用的信封上都镂刻着粉色的樱花,让我非常喜欢;而当时的我,孑孓一身,空虚寂寞,正期待着某种依靠。
所以在周六放学后,我没有回家,而是磨磨蹭蹭地在教室里自习了半个小时,尽管我犹豫又忐忑,中间历尽了挣扎,但最后,依旧选择向那条樱花小道走去··然而,我虽然如约来了,虽然安静地坐在了那条长椅上,虽然从日落西山一直等到了万星寥落,可最后,除我之外,谁也没来。
樱花飞落,如雨,似泪……·短短一个周的花期,终究还是过了,落了,永不再来··像我心底的某些东西一样··我打开了手机,假装倔强地想给自己拍张照片,却不经意间看到了屏幕上的日期——4月1日。
·原来今天是愚人节····我谈的第二场恋爱,是在大学··高中毕业后,我没有出国,选择了高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我问过父亲,为什么不让我出国·父亲说,中国的大学也不差,机会以后会更多,你一个女孩,又不爱争强好胜,没那个必要。
大学入学后不久,我认识了楚寒··其实也不光是我,我们那一届的学生,没有人会不认识楚寒·因为他高大,帅气,投篮的姿势很帅,后来还成了我们学生会的主·席。
每个大学似乎都有几个这样的明星学生··他从认识我的那天起,就和我走得很近,课前饭后,往我们班里跑得最勤·我知道他喜欢我,其实我也喜欢他,却又不太敢喜欢他。
因为,我怕这会变成另一个愚人节,众目睽睽之下的活生生的愚人节··所以,他越往前跑,我就越往后退·他越是一次又一次高调地追求,我就越是一次又一次残忍地拒绝。
他可能不明白,他越是搞得人尽皆知,我便越是害怕,越是不敢接受他·因为他一旦跟我分手,我连最后的樱花也保不住了··但我毕竟是人,并且还是个内心繁花未落,一身欲望的小姑娘。
他的纠缠,最终打败了我的恐惧;他的执着,最终点燃了我的渴望··隔年四月,又是一个樱花盛开的季节,在樱花树下,他又向我告白··这一次,我答应了。
他高兴坏了,像一个得了奖的孩子··他吻了我··他的吻柔软而狂乱,像纠缠在指尖缭绕不去的梦··我有些害怕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那天是4月3号,愚人节已经过了。
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在那个落樱纷飞的午后同他亲吻了很久····当天晚上,他约我出去吃饭··吃完饭,路过一家宾馆,他拉着我的手,走了进去。
我有些茫然,想反抗,却扛不住他的软磨硬泡··进了房间之后,他关了门,把我扑倒在床·上,开始脱我的衣服··我咬了咬牙,忍了很久,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愚人节来,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我期望的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就好像他说他爱我,只不过是为了和我上床一样··我想了很多,想起了自己身上虽然流着一半中国的血液,却又挥之不去的日本女人的身份,想起了高中刚转学时,从班级门口传来的奚落声和口哨声,想起了那个黑暗而落寞的樱花树下的夜晚。
最后,我打了他,夺门而出····这就是我二十五岁之前,谈过的一场半恋爱··因为其中一场是个滑稽的谎言,甚至我连人都没见到,所以只能算半场。
··大学毕业后,我进了父亲的公司实习··后来到年龄了,家里人开始给我物色结婚对象,季燃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同他的家世相比,我的家族只能称得上“贫下中农”。
虽然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但是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就向我求婚··大约是在我们认识了一周之后,我下班后从公司出来,就看到公司对面的广场上竖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白色背景墙,音乐声响起,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向我走来,身后停着一辆红色的玛莎。
在密集的催促和掌声的催化下,我接受了他··其实,我并非没有怀疑过,为此还专门给日本的母亲打了电话·母亲是个通透的生意人,善于抉择··虽然我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但是她仍然很快抓·住了重点。
“是怕嫁过去受欺负,还是担心他太忙,你会感到寂寞”·“我只想过平静安稳的日子,怕自己处理不好太复杂的矛盾·”·“みゆき,我们藤原家的女子可过不上你说的小日子哦……”·“妈妈,这一次能让我好好想想吗”·“当然。
不过我还是要说,如果你担心婚后寂寞而不想结婚的话,其实是很愚蠢的·因为婚姻这东西,并不负责终结寂寞·”·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那我结了婚,发现不合适怎么办”·“去找一个情人,只有情人才能消解寂寞。”
我无声地一笑,“像您一样吗”·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沉寂··“所以爸爸才会带我来中国,对吗”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吐为快的兴奋。
“够了……”她突然挂断了电话··尽管这是一次并不愉快的交流,但是,她却说服了我,让我接受了季燃··或者说,接受了比婚姻更稳定的东西——财富。
如果婚姻不能终结寂寞的话,那么财富则创造出了更多消解寂寞的可能··事实也证明,她并没有说错··结婚当天,洞房花烛··季燃一直靠在床·上,聚精会神地玩着手机,好像对我丝毫没有兴趣。
在几经挣扎之后,我成功地战胜了羞耻,面向季燃,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以一种近乎献身的方式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却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睡吧。”
他睡得安稳,发出轻微的鼾声,我却躺在床头,浑身冰冷··夜半时分,他起身去了卫生间,等他重新躺下时,各种负面情绪突然在我身上集中爆发了出来,我感到了委屈,感到了绝望,感到了耻辱,感觉对他来讲,我不过只是一只中套入彀的羔羊,我发了疯般浑身赤·裸·着趴在了他的身上,惩罚- xing -地亲吻起他的嘴唇。
他突然起身,一把甩开了我,一脸厌恶地问:“你真想要”·我奇怪地点了点头··他下了床,从橱子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甩到了我的面前。
他脱·光了睡衣和内·裤,趴在了床·上,撅起了屁·股,他说:·“来吧·”·我看着那安置在内·裤上,分外逼真的东西,突然间笑出泪来。
“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我面如死灰地问··“因为你是个女人,而我,只能娶女人·”·· · ·第7章 季燃· ·结婚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起身一看,美雪并不在身边··我换好衣服,走到客厅,发现她正往餐桌上摆着餐具··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我,说:“吃饭吧”·我奇怪地走向餐桌,发现桌上有序地排列着各种颜色的小碟,里面盛放着渍菜,烤鱼,寿司,味增汤和米饭。
“你做的”我诧异地问··美雪洗干净了手,肿着眼睛,点了点头··我忽然想起昨天自己做过的事情来,她大概哭了一夜。
“吃饭吧……”她催促道··“为什么不让厨师做”我坐下后问··“我们已经跟爸妈分开了,新招的厨师明天才来上班,你不知道”·我一愣,环视了一下四周,陌生的别墅,陌生的环境,连早餐的种类都变得异常陌生。
“结婚真是麻烦·”·面对着桌上琳琅满目的日餐,我一直没有动筷子,而是点了一支雪茄,坐在餐椅上缓缓地抽着··美雪也一直没有出声,偌大的别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等到雪茄燃尽,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用银色的汤匙小口喝汤··她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是无声的,无论是做饭也好,起床也好,甚至走路也好··她的忍耐和驯服,竟然让我有些生气。
“你是哑巴吗”我靠在餐椅上问··她放下汤匙,表情茫然地看着我··“你是哑巴吗”我加重了语气重复道。
“你想让我说什么”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眼里潋滟着水光,一副受尽欺负的娇弱模样··我冷笑了一下,“昨天晚上想好了吗”·“想什么”·“昨天晚上我送你的东西……你收不收”·她的身体一颤,突然落下泪来。
我咬紧了牙,突然站了起来,想上去直接给她几个耳光,可我看了看眼前这一桌日餐,又硬生生地忍住了·我重新坐了下来,攥紧了红漆筷子,气呼呼地吃了几口米饭。
米饭粒粒清香饱满,有嚼劲,味道竟然非常不错··我心里的气也陡然消了大半··“别哭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我放低了声音,用恐吓的语调说。
她果然快速地收起了眼泪,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演员··吃过饭,我掏出一张卡,丢在她的面前··“这卡里有两百万,你先用着·”·她一愣,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想要。”
“那你想要什么”·“其实……我们不做也没有关系,我只想你能对我好点·”·“原来你想要的是温柔。”
我鄙夷地笑着说,“那你知不知道,你想要的本来就是矛盾的,温柔的男人很难有所成就,而有成就的男人早已在商场的浴血拼杀中失去了温柔·”·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颤了颤,难看地笑了一下,不过笑得依旧隐忍而驯服。
我突然对她满意了起来··我挽了挽衬衫的袖子,走了过去,用手捏了捏她的脸,她的肌肤光滑而细腻,握在手里,像刚刚剥好的鸡蛋··“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好,除了爱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转过身,走到门前,在换鞋时想了想,又回头补充道:“包括我自己·”·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等忙完和结婚有关的所有事情,一个周已经过去了。
甚至我和她中间还飞了一次日本,和她家族的人见了面··吃过饭后,我和她去了谈山神社··时间正好是四月,一个樱花盛开的季节··她也换上了一身粉·白相间的和服,从进入鸟居之后,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
“这座神社同我们家族有很深的关系,里面有一座木塔,叫十三重塔,旁边就是家族祖先藤原镰足的墓地·”·“这里和靖国神社没什么关系吧”我笑着问。
她突然斜着看了我一眼,“谈山神社在公元七世纪就有了,你说有关系吗”·我尴尬地一笑,没再说话,原来她也会发脾气的··一路上我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看她用木勺娴熟地洗手,漱口,然后走到一个神社前,鞠躬、击掌、许愿,最后留下了5日元。
“你可以多留点·”我忍不住提醒她··“留多了也没有意义,在日语里,5元和有缘同音·”·说完,她便转身向前走去。
我愣了愣,感觉到了日本之后,她变了····从神社出来时,时间正是黄昏,她提议去泡温泉,我想了想,最后点头答应了··在当地一家著名的温泉会馆,我靠在木头长椅上,看着她赤·裸·着身体,一步一步向冒着热气的泉水走去。
她的皮肤雪白,曲线玲珑,入水时,园中的樱花飘落,她接在掌中,细细端详,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她泡了一会,忽然回过头来对我说:·“季燃,那东西……我带来了。”
“什么东西”我奇怪地问··她用手指了指放在长椅上的香奈儿的手袋,“你现在想要吗”·我忽然明白了她说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也突然明白了她今天为什么要去她们藤原家族的谈山神社许愿。
其实她并非是去祈愿,而更像是去告解,以得到某种许可··我用眼角看了看墙角的樱花树,忽然感到了一种深沉的悲伤··“好啊·”我面无表情地笑了一下,“我在床·上等你。”
··床铺洁白,灯光幽暗,美雪穿戴完毕进入我时,动作轻柔,仿若正在擦拭一件艺术品一样··“我说,你能用力点吗”我不满地回头问她。
“哦·”她轻轻地应着,果然加大了力度··不行,完全不行··第一次,我感觉自己失去了感官,失去了快·感,完全变成了一块没有任何反应的石头。
我把头放在床·上,突然苦笑了一声,回头踹了她一脚··“滚·”···回国后的当天,下午五点多,我从公司出来,取了车,直接去了茶马酒吧。
·关于茶马酒吧的历史,很少有人比我清楚·因为从它刚开业的那天起,我就是顶级VIP,在酒吧的日子比在家的时间还要长··茶马酒吧在重新装修前,其实是一个同志酒吧,我最初的男朋友都是在那里交上的。
后来酒吧换了老板,重新装修了很长时间,再开业时,大部分同志已经转移了,这个酒吧也就变得正常起来··今天到了酒吧之后,我没有去卡座,要了一杯野格,一个人坐在散台椅子上慢慢喝了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个男人端着酒杯,突然朝我走来··“这里有人吗”他指着我对面的椅子问··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不耐烦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当我看到那人俊朗的五官时,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人坐下后,松了松衬衫的扣子,看似在不经意间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胸肌··我淡淡一笑,问道:·“还有不少空位子,你为什么选这”·他看了看我面前的野格,举起自己的杯子说:·“因为我转了一圈,发现整个酒吧里就你和我一样,喝的是野格。”
我笑着端起酒杯,同他碰了一下··“只是因为酒吗,还是你知道我是谁”我边喝酒边警惕地盯着他问··他平静地笑了笑,眼睛里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我伸出手指,轻轻地撩了撩他的掌心,他身体一颤,随即会意一笑,大方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我的手掌之上··我举起酒杯,又同他碰了一下,然后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净,他表情一愣,不过很快不服气地一笑,端起自己的大半杯野格,同样动作利落地一口闷掉。
我朝酒保招了招手,“把我放这的路易十三拿来”·他仿佛吃了一惊,手指一紧,“有钱啊,哥”·突然听到他喊我“哥”,我忍不住嗤嗤地笑出声来,“不要喊哥,我其实是’弟’。”
他嘴唇一抿,笑起来一脸阳光,“我不分这个·您要是弟,我就是哥,您要是哥,我就是弟·”·“那晚上看看你的尺寸再说”·“没问题。”
他用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忽然凑到我耳边说,“我的尺寸你会痛·”·他的气息灼热,吹拂着我脖颈处敏感的肌肤,我身体一麻,表情不屑地一笑,“未必哦。”
路易十三被酒保拿来后,我朝临近桌子的保镖挥了下手,示意他可以下班了····我和他两个人对杯痛饮,喝光了一瓶路易十三之后,就去了四方酒店。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进门之后,他抱住了我,我的舌头同他的快速纠缠在了一起·片刻后我的手快速穿过他的腰带,握住了他滚烫的雄物·如他所说,他的东西很大,像蟒蛇的蛇头一样咄咄逼人。
最后他从后面进入了我,不过我并没有感觉到痛,而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打来了电话··我示意他停下,因为那电话是美雪打来的··“喂……”我按下了接听键。
“你还回来吃饭吗”她语调轻柔地问··“不回去了·”·“晚上也不回来了吗”·“嗯。”
电话挂断后不久,那人一边抖动着身体,一边问:·“你老婆打来的”·“不是·”我否认道··“女朋友”·“嗯。”
我轻轻地说,随后便迎来了第一次高·潮····等我和他两个人精疲力尽地躺倒在床·上时,已经是深夜了··他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您先泡着,您泡完我再洗。”
我点了点头,指着他手袋里露出的半截万宝路说:“给我支烟”·他一愣,走过去拿了一支,递到了我手上··我点着后,塞进嘴里,“你以后就跟我吧,多少钱你开个价。”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点了一支烟,直接坐在了浴缸对面的白色地砖上,一言不发地抽着··一支烟抽尽,他把柳絮一样的烟灰弹在了浴·室的地漏上。
“哥,咱们是一对一,对吧”他问··“一对一,什么意思”·他低头笑了一下,“就是说我只陪您,不包括您的朋友。”
他的话让我忽然笑出声来,我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了地上,“这个你放心,我这人好吃独食,没有和别人分享的习惯·”·他把烟蒂捡了起来,扔进了马桶里,然后按下了冲水键,他说:·“行,哥,那我以后就跟你了。”
“不想出个高价”我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的眼睛问··“就是这样的身体,就是这么长的东西,您看着给就行·”·“那一百万,明天打到你卡上。”
“行·”·“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我问他··“有,是租的房子·”·我点了下头,“我的一个朋友移民去了国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来了,他在郊区有套别墅,你明天就搬过去吧。”
“成,谢谢哥·”·在泡了十五分钟后,我从浴·室出来,把钥匙甩在了桌上··他洗完之后,也没有离开,在另一张床·上睡下了。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熟,又做了同一个“梦”··不对,那不应该叫“梦”,应该叫“魇”也对··因为这个“梦”从它开始的那一刻起,就从未结束过,它反反复复,重重叠叠地折磨了我十五年。
在那个深沉的“梦魇”中,我一直还是那个高中二年级的学生,从来没有变过····2001年的春天,我们年级来了一个转校生··她是个日本女孩,而来是极漂亮的日本女孩。
她的名字叫美雪,藤原美雪··自从她来了之后,每到下课时间,我便经常和几个伙伴一起去她班级门口看她··2001年3月31日,我偷偷委托她班级里的好友,给她递了情书,想约她在4月1日赏樱。
4月1日当天,下课铃声一响,我便去了樱花小道··不过与我同时到达的,并不是美雪,而是一群高矮不等的男生·领头的那个人我认识,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父亲在中央做官。
那人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问:“听说你给那个日本妞递情书了”·我黑着脸,看着那个躲在他身后和美雪同班的好友,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他妈敢出卖老子”·“卖你·妈个比。”
那人说着上来又给了我一巴掌··我不甘心被打,其实从小到大,我也没有被谁这么打过,我还了手,用脚踹到了他的裆·部··他弓起了腰,连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他身后的六七个人表情一愣,随后一哄而上。
天色忽然黑了几分··十几分钟后,我浑身剧痛地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想抬手爬起来,发现那只手竟然毫无知觉·刚才那个人又突然走了上来,对着我的头猛踹了两脚。
最后他把脚踩在了我的头上,把我的脸按进了泥里··“你想玩日本妞是吗”他狞笑了一声,“行,你先把老子的下边捋直了,老子就让你玩。”
说完,他让人把我架了起来,然后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腰带,·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渐渐涣散,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一侧的樱花,那花开得好美,白得像雪一样,像极了她的名字。
4月1日,是愚人节,而我之所以特意选择在这个日子向她告白,是因为这世间所有的告白,在4月1号这一天,都还有退路··可是,这一切精心准备的退路,这一切殚精竭虑的安排,在今天都变得退无可退。
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我隐约听到有人嬉笑着说:·“张嘴,跪正含稳不要咬……”·我被人用地上的枯枝敲开嘴时,四月的樱花正从枝头无声地凋落,如同那一去不回的年华。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第二天,我从那无尽的梦魇中突然醒来,发现身后的床单已经- shi -·了一片··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忽然听见从洗漱间里传来的流水声,不久之后,昨天的那个男人从里边走了出来,他朝我笑了笑,然后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我躺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出了会神,回过头时,又看到他拿出了酒店的挂烫机,正慢慢地整理着我的西装和衬衫··我走到电视柜前,拿起昨天丢下的钥匙,递给了他,并告诉了他具体的地址。
等我洗漱完毕,换好所有的衣服之后,就让他陪我去餐厅吃饭··吃过饭,我和他在酒店前分别,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马上喊住了他:·“嗳,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把双手插在兜里,许久没有转身,仿佛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直到我朝着他走了过去,他才转身一笑,一脸阳光地回答道:·“我叫楚寒·”· · ·第8章 裴叶· ·店长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家里赶剧本。
“那位小姐又来了,她说想见你·”·我烦躁地用手敲了敲MacBook冰冷的银色触控板,长吁了一口气,“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等我换好衣服,发动汽车往书店赶的时候,心情依旧郁闷,因为时值九月,秋雨缠·绵,只要下雨,她就肯定会来,也不管我忙不忙。
不过所有的烦躁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又都在突然间烟消云散了··今天的她很特别,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书店门口,嘴唇苍白,眼神涣散,双手紧握着一把绯色的竹骨绸伞,面朝细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我走过去,有些担心地问··她好像并没有发现我过来,突然间瞪圆了眼睛,咬紧了嘴唇,仿佛被吓了一跳··我拉开了店门,让她进去,然后给店长做了个手势,请她准备两杯冷萃咖啡。
书店里的电视正开着,是电影频道,正在重播一部电视剧的庆功会,画面中正好有季燃和美雪的身影,他们两人正手握香槟,深情对望··我没有让店长换台,慢慢观察着美雪的反应,谁知她脸上毫无喜悦,只是目不转睛地呆呆望着画面中的自己,在画面结束时,突然凄然一笑。
这一笑,竟然笑出泪来··我吓了一跳,傻傻地看着她一边笑着,一边用白细的手指不断抹着从眼角涌·出的眼泪,很久之后,我才想起需要掏出纸巾递给她。
收尽泪水之后,她一直低头喝着咖啡,等一杯咖啡去了大半,她突然抬头问道:·“你这有地方吗”·“什么地方”我奇怪地问。
“就是正儿八经休息的地方·”·我点了点头,指了指通向二楼的楼梯,“这上面还有一层,被我用做工作室了·”·“能带我上去坐一会吗”她问。
“当然·”·我和她沿着狭窄的楼梯一路上行,她进门后,四处看了一下,最后径直走进了卧室里··我倒了两杯茶水,放在木盘上,在端进卧室的刹那,又被她吓了一跳,木盘突然倾倒,茶水撒了一地。
她竟然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一·丝·不·挂地躺在了我的床·上··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脱·光了之后便显得更加白了,是那种精致的白,柔和的白,令人讶异的白。
在遇到她之前,我甚至不曾想过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精致白·皙,仿若透明的女子··尽管如此,我却只能装作视而不见,小心地收拾着地上碎裂的茶杯··不过她却并没有因此放过我,而是趿着我的拖鞋,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
尽管她双·腿并拢,站得笔直,但举头处,关于她身体的所有秘密,依旧一览无余··我用尽全力在脑子里想着对策,却又因为这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我就像被谁击晕了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那个雪白的人影又突然弯下·身体,把我的头紧紧地揽在两团极富弹·- xing -的东西上面,等我的意识彻底苏醒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穿过了我的腰带,揉搓·着我下面的东西。
·我其实并没有生气,最后却条件反- she -般一把推开了她··她忽然整个人呆住了,好看的眼睛里渐渐升起了一团雾气,不久之后,从那雾气深处又折- she -·出了粼粼的水光,像多雾的早晨蓄满春潮的西子湖。
“对不起……”我口不择言道,其实心里完全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没关系·”她神色冷淡地答道··说完,她便开始穿起衣服来,从胸·罩开始,一路穿到了鞋子,最后拿起包,出了门。
在走出房门的刹那,她突然回过头说:·“我本以为这种事,没有男人会拒绝·原来你和季燃一样,都不过是个摆设·”·“摆设”这个词像飞驰的流矢,击中了我的要害。
她下楼之后,我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后走到窗边,用手撩·开了白色窗纱,正好看到她一个人撑起绯色的竹伞摇摇晃晃走向停车场的背影··雨停了,她却还一直打着伞。
也许这就是她最近常来的原因····美雪走后,我抱着电脑坐在了椅子上,目光直视着电脑屏幕,却一连几个小时一个字也打不出来,在脑子里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切换的都是美雪的肉体和背影。
我抬头看了看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窗外依旧一片霓虹,夜色暧昧而朦胧,我便更没了写剧本的心思,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双手环抱,盯着眼前的手机出神。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在等一个电话··这个电话通常会在午夜刚过不久打来,打电话的女孩常常在这时喝得烂醉,需要我带她回家··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我本来寂寥的人生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我左边站着一个只要是雨天就会打伞过来的美雪,右边站着一个只要是午夜醉酒就会打电话过来的晚晚··在开始的时候,我其实是禁止晚晚十二点之后给我打电话的。
一来我和她非亲非故,并没有必须帮助她的义务;二来,她的午夜铃声已经严重影响了我本来规律的睡眠··不过这丫头总是没有记- xing -,无论我说多少次,她每次都答应得很好,但每次都照打不误。
可能这跟她总是醉酒有关,也可能是她的主动选择,刻意为之·其中的原因我并没有问过她,慢慢地也就懒得问了··不过人真的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物,任凭我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都难以改变她分毫,最后,她却改变了我,让我逐渐养成了等她电话的习惯。
··十二点四十五分,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接听之后,只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了她疯狂的笑声··“爷,我给你说个特别好玩的事……”·我还没来及回答,她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今天接了一个秃顶的老头,他一边弄一边问我:是跟我·干爽,还是跟你男朋友干爽·我说当然是跟你了。
他开心极了,弄完之后多给了我一千块··哈哈……哈哈,可是他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我没有说话,一直等她说完,才沉声问她:·“你在哪呢”·“怎么……不好笑吗”她答非所问地说,“那我再跟你讲一个,前段时间我接过一个帅哥,人很高,肌肉很结实,他问我:昨天我们干了几次·我说:五六次吧。
他又问:那你高·潮了几次·我说:十几次吧··其实那天我喝断片了,完全不知道和他发生了什么,你说好笑吗”·“你到底在哪呢”我尽量克制地问道。
“这是哪啊,我也不知道……”她醉醺醺地呢喃道··“站着别动,用微信发位置给我·”·“嗯,好·我听你的……爷,我都听你的……”·过了几分钟之后,我的微信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打开一看,她给我发来了一张自拍。
照片中,她好像正一个人站在街上,周围黑洞·洞的,一点光线也没有,她苍白着一张小·脸,正对着镜头傻傻地笑着··“我他妈让你给我发位置,你他妈发的什么”我没好气地质问道。
“哦,我发错了吗”她迷迷糊糊地问,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爷,你别凶我,好吗我知道自己错了·”·等我开车出门,导航到她所在的区域,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倒在郊区一个酒店后面的菜地里,睡得正熟··我站在篱笆外,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用手推开了用竹子扎的小门,背起她,放在车子的后座上,然后脱掉了她的鞋子,用袋子装好,放在一旁。
我在马路牙子上捡过她,在酒吧门口捡过她,在派出所休息室捡过她,在公园长椅上捡过她……,这一次,竟然是在菜地里··我不禁发现了一个问题——随着我捡她的次数越来越多,经验越来越丰富,她也变得越来越放肆。
我和她的这种关系,简直就像玩游戏一样,我的等级越高,装备越好,思路越清晰,她这副本就越难刷····等我驾车返回书店,把她拦腰抱到楼上时,已经是天色近晓,晨光微露了。
我把她放在床·上后,又给她灌了一杯白开水,本以为她会一觉睡到下午,没想到她很快便悠悠醒转了过来,双手抱膝,靠在床头上,表情复杂地看着我··“还喝水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我和她彼此都沉默了起来,四周寂寂无声,只有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响个不停··“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打扰到你了吧”她突然问。
我没有说话··她嘴角一抿,突然哭了起来··我狠了狠心,这一次没有给她纸巾,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把她惯坏了··“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表情倔强地朝我伸出手道,“给我手机,我把你的号码删了·”·我想也没想,直接把她的手机丢给了她··她接过后,翻找了一阵,在作最后决断的时候,却又突然抿紧了嘴唇,拇指始终悬在那里,没有按下。
我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水,“我这次能侥幸把你从菜地里捡回来,下次说不定就是去哪个水沟里帮你收尸·我已经累了,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工作了。”
·“不做这行,我怎么生活”她反驳道··我低头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养你啊·”·她一愣,忽然笑了一下,随后又哭了起来。
“你养我,怎么养你敢娶我吗”·我没有回答··“女人要的,最终是一个归宿,不是谁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说完这话,她穿好了鞋子,拎着包向门外走去。
在她即将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我没有那个意思·”我解释道,“我是认真的我们之间其实还有别的可能,不是结婚,也不是让你活在- yin -暗处,做我一辈子的情人,我们只要在一起就好了,两个人……一辈子都在一起。”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霞光透过窗纱映在她的身上,她最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我感觉她僵硬的身体已经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她突然把包放下,走了过来,站起椅子前,紧紧地抱住了我··她说:“爷,有些东西脏了就是脏了,就算你肯把她从脏水里捞出来,漂洗干净,难道就真的能忘掉她脏时的样子了吗·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也知道你是心善的,所以我才会每次喝醉了都忍不住给你打电话,一次又一次忍不住想要靠近你一点,再靠近你一点。
可是我也明白,无论如何……我都已经回不去了,你明白吗不是现在回不去了,而是在很久之前,从我被人弄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回不去了。
爷,我们断了吧……”·她的泪水簌簌落下,浸·- shi -·了我的衣领·我趴在她温暖的怀里,想了又想,最后说:·“晚晚,其实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权利。”
“爷,您是著名的编剧,前途无量,而我,只是个卖肉的·他们哪天想吃了,就叼在嘴里咬一口,哪天吃腻了,把我随口吐掉又有什么不好这种肉我不做,还有很多人等着做呢以后等我挣够了钱,就一个人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找一个喜欢的男人嫁了,对我来说,那才是重新开始啊·我知道你喜欢我,也想接受这种喜欢,可是我还是会害怕啊,害怕我一旦接受了,就会一辈子活在被你抛弃的恐惧里,因为你和他们是不同的,我是有把柄在你手里的……”·“晚晚……”我想出声打断她,却突然被她用手捂住了嘴唇。
片刻后,她松开了我,忽然站得远远的·她又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我的电话号码,这一次,她抬起细弱的拇指,毫无犹豫地按了下去··手机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她又突然哭了起来,弯弯的眼睛里挤满了伤感的泪花。
她说:“爷,我一直不明白,人的一辈子为什么要那么长啊如果只有一秒,那该有多好啊如果那样的话,我就敢对你说我爱你了啊”·· · ·第9章 藤原美雪· ·从裴叶的店里出来后,我坐在车里,用手臂狠狠地砸着方向盘,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手腕痛得快要断掉为止。
我靠在座椅上,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了手机,重新打开了那条短信··短信有两条,第一条是文字:·“我是楚寒,今晚十点,郊区冷水路公园入口,不见不散。”
第二条是照片,是他和季燃两个人的合影·照片好像是在景区拍的,背景里充斥着绿树繁花,风光旖旎·照片里的他正和季燃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季燃一脸轻松,笑得清雅迷人,他也同样笑着,只是那笑容,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我想逃,就像预感到危险的动物一样,可是我环视四周,却发现自己几乎无处可去,最后,我选择逃到一个男人的怀里··我本以为只要我献上自己干净的肉体,就没有男人会拒绝,他们都会爱我,保护我,接纳我,然而,他不一样,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了我。
原来这世上最让人悲哀的并不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而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九点整,我打开了导航,输入了地址,随后一键启动了车子。
半个小时后,汽车驶入了冷水路··因为郊区我不怎么来,对这附近并不熟悉,直到进入冷水路,我才发现这是一条盘山公路,在公路中段地势平缓的山坡上建了一个公园,叫冷水路公园。
我到公园之后,没有下车,因为四周黑黢黢的,一个人影也看不见··来这里之前,我也有过猜测,知道楚寒约我去的公园不会热闹非凡,很可能地处偏僻,行人稀少,只是我从没想过这里别说行人,连路灯也没有一个。
我忽然反悔了,启动了汽车,想按原路返回,就在这时,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手机号,这通电话正是那个发短信的号码打来的,我瞬间双·腿僵直,连手臂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感觉自己被人监视了··我蜷缩在座椅上,透过车窗向四周望去,发现从路对面的树丛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那人手握着一部手机,正往这边看着··我突然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赶快拿起手机,关闭了屏幕。
四周又重新陷入了黑暗里,我望着那个人慢慢放下手机的姿势,把身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等我再度睁开眼,想要启动汽车时,却突然听到一阵手指敲车门的声音,随后我看到一张脸,猛然贴在了我左侧的车玻璃上,那张脸正- yin -冷地笑着,一脸地得意。
我吓得大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启动了车子,急打了一把方向,那人大概低估了玛莎的启动速度,似乎被带倒在了地上,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碾死了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条件发- she -般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完成漂亮的转弯,反而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般直接冲向了对面的梧桐树。
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我整个人趴在了安全气囊上,逐渐失去了知觉····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车门已经打开了,楚寒正把我抱向后座,我挣扎着从他怀里逃脱出来,摇摇晃晃地把手拄在车门上,恼怒地问:·“你想干嘛”·“你着什么急啊。”
他一脸得意地审视着我狼狈不堪的表情,“我不过是想跟你出来叙叙旧而已·”·“叙旧在这种地方”我努力撇着嘴,想给他一个鄙夷的笑,没想到嘴角还没拉起来,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我扶着头,蹲在地上,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他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背,然后打开了后边的车门,把我推了进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老实别动,一会送你去医院。”
他说完,看了看车况,最后打开了前门,又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匕首,一下刺破了鼓起的安全气囊,随后他若无其事地坐下,重新启动了汽车··不过汽车并没有驶向医院,而是开进了空无一人的公园里。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我恐惧地大声喊道,同时把手伸向了把手,我拉了几下,发现车门早已经被他锁死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往里行驶太远,几分钟后便靠边停了车。
他说:“我想给你看个东西·”·他打开手机摆·弄了一阵之后,把他的手机丢给了我··那是一个视频,视频不太清楚,但能看得出是在一个酒店拍的,视频里是两个人亲热的画面。
一个男人赤身裸·体地站在床前,正跟趴在床·上的另一个人行鱼·水之欢,突然响起了一阵手机的铃声,两个人也停止了亲热,翘着屁·股的那个人接起了电话:·“不回去了。”
“嗯·”·那声音低沉里暗含·着一丝沙哑,竟然是个男人··那人挂断电话之后,我听到楚寒问他:·“你老婆打来的”·“不是。”
“女朋友”·那人似乎沉默了一下,随后点着头“嗯”了一声··那声音过后,我捂着嘴,突然哭了起来··我忽然想起了自己打过的那通电话,忽然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忽然明白了楚寒发给我那张照片的含义。
随后视频中传来了季燃一阵接一阵的呻·吟,那声音缱绻而低沉,嘶哑而诱人,像极了公猫叫·春··我捂住了嘴,又忍不住想要呕吐起来·这时楚寒突然打开了后车门,扑了过来,那手机顺着我的手指滑下,落在了脚垫上。
楚寒掀起了我的连衣裙,直接扯掉了我的丝·袜和内衣,我没有反抗,没有眼泪,甚至没有拒绝,我突然变得冷静异常,像一具鲜活的尸体一样··我知道他有匕首,了解环境,又有远强于我的力量,而我与他相比,几乎一无所有,甚至就在刚才,我感觉自己连一个仅剩空壳的男人都失去了。
他进入我时,我感到剧痛无比,但我还是咬紧了牙,把背部弯成了拱形,硬是一声没吭·楚寒停了停,忽然把那东西拔了出来,他问:·“美雪,你下面为什么那么紧,你不会还是处·女吧”·他见我不吭声,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斥着讥讽和猖狂,像是突然捡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嗳,美雪,你真是处·女啊”他再次确认道··我依旧没有吭声··“切……”他突然打开了后座的阅读灯,掰开了我的双·腿,仔细地查看起来。
片刻之后,他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听起来少了几分得意,多了几分慌乱,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刻意··他重新趴在了我的身上,亲吻着我的耳·垂,对我身体的各个部位持续地爱·抚起来,慢慢地我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了热量之后,他重新进入了我,只是这一次,他不再粗暴。
他选择站在了广阔的车门外,动作轻柔地重复冲击着我的身体,我趴在狭窄的后座上,一脸麻木地盯着脚垫上持续播放的手机视频··这一刻,我和我的男人正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尺寸的东西摆·弄着,他舒服地呻·吟连连,我却流着泪,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在视频里的季燃发出高·潮前的呻·吟时,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竹取物语》来,那是中国的艺术家在日本表演的一场皮影戏,他们做了很多小人,在后台用线吊着,艺术家们技艺娴熟,随着他们扯动丝线,那些小人像真的活着一样。
当父亲为我讲解皮影戏的原理时,我一度觉得那些不会动,不会说话的漂亮小人可怜极了,而现在,我自己不正是那些被丝线吊着的小人吗母亲的家族在那头拉扯着,季燃的家族在这头摆·弄着,现在不过是又多了一个楚寒而已。
而楚寒与他们不同的地方仅仅在于,他是一个人,而他们是一帮人····楚寒作为男人,在那方面无疑是优秀的,在我精疲力尽,濒临崩溃的刹那,他突然把我拉了起来,从后面扼住了我的咽喉,我变得呼吸困难,挣扎间不自觉地收紧了下面,他忽然趴在我耳边说道:·“美雪,那天你不应该离开我的。
在你二十岁的时候,你说什么也不让老子草,现在你快三十岁了,第一次还是留给了老子,这他妈就是你的命,知道吗你注定就只能当我的婊·子。”
说完这话,他突然- she -了出来··我趴在后座上,双手无意识地抓取着,口中拼命地呼吸着空气,片刻后,我感到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回过头,发现他正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抬着头愣愣地看着我,眼角挂泪,狼狈不堪,完全没有一点强·女干犯的尊严。
我收拾了裙子,靠在后排座椅上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不怕我报警”·“报警”他怪异地一笑,掏出了刚才那把匕首,突然扔进了草丛里,“今天来的时候,我想过几种方案,最差的一种就是不准备让你活着回去了,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你走吧”·我默默地穿好鞋子,表情奇怪地看向他,“为什么没有必要了”·“呵呵……你们都结婚那么长时间了,他连碰都不愿意碰你,甚至连处都懒得给你破。
对他来说,你不过就是条家养的母狗罢了,一条……可以证明他是个直男的母狗·”·“你胡说”·“呵呵……胡说我如果是胡说,你就不会一直到刚才都还是处·女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他的话,让我咬紧了牙,我往前走了两步,举起手想要打他,面对他狰狞而疯狂的表情,最终又不得不把手放下··楚寒突然苦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资格说你,我和你一样,都不过是他的一条狗罢了。
我明明是攻,明明是’哥’,明明是1,不是0,我明明已经把他骑在了□□,明明已经把那东西插·进了他的身体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受,就像是他把我骑在了□□一样为什么啊,你告诉我”·楚寒说着说着突然自己哭了起来,我虽然身体疼痛难忍,却还是觉得这场面有些滑稽,就像刚刚是我把他强·女干了一样。
“我不知道·”我想了想,慢慢坐回了刚才的地方··不久之后,他慢慢收起了眼泪,完全平躺在了地上,他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一边出声说:·“其实答案我很早之前就明白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认罢了。
这是一个由权利和财富主宰着的世界,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听他说完这话,我向前走了几步,像他一样躺在了地上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我忽然想起母亲的话来:“婚姻这东西,并不负责终结寂寞……结了婚去找一个情人,只有情人才能消解寂寞·”·我转过头,看向楚寒清瘦修长的侧影,“我不会报警的,你放心吧。”
他没有说话,仍是抬着头看着星星··“楚寒,和我好吧……”·他忽然笑了一下,“‘好’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咬了咬嘴唇,“你知道的,那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做你的情人”他露骨地表达道··我攥紧了手,贴向身体的两侧,最后清晰地回答道:“对。”
“你还真是他·妈·的不要脸·”他嗤笑了一声,继续数落道:“大学时,那么多人追你,你看都不看,整天一个人独来独往,连个朋友也没有,就好像全世界都应该供着你一样。
现在呢,你是在求我吗”·我看着他,表情酸楚地一笑,面对他的奚落,我始终没有反驳··“那行,说说你的价码吧”他突然放缓了语气问道。
“价码”我在心里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钱来··“你难道想让老子免费给你服务不成”·面对他语气烦躁的质问,我想了想,最后说:“五十万。”
“呵呵,五十万”他又讥讽地笑了起来,“你男人可出了一百万·”·“那我出两百万·”我立马果断地说道。
他没有吭声,就那么一直躺在雨后- shi -漉漉的地面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天上的星星··最后,他说:“钱是你亲爹,是吗”·我皱了皱眉头,一头雾水地问:“什么”·“钱是你亲爹吗”他重复着说道。
我一时间愣在那里,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这么说··他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后背的泥土,“老子不干,你找别人吧·”· · ·第10章 楚寒· ·季燃让我住的别墅位于郊区的半山上。
别墅有三层,一层是客厅和厨房,二层是书房和卧室,三层是棋牌室,另外各种生活用品,家用电器也一应俱全,倒也不用特别再去买什么··虽然我对季燃怀着很深的成见,但其实他对我还算不错。
他知道这附近人烟稀少,交通不便,所以在两周后,就送了一台奔驰给我·他每隔两三天过来一次,有时留下过夜,有时刚弄完就走,相比之下,我为他付出的,其实很少。
我不过是在接到他的电话之后,提前烧好热水,注满那个大得离谱的浴缸,然后打开冰箱,为他炒几个菜··比较让我意外的是他对吃的东西不太挑,但对那方面的需求却异常强烈。
他的需求又不像是正常人的渴望,而像是某些强制- xing -的需要,就像瘾君子之于毒品,吸血鬼之于血液一样·有时我感觉他明明已经高·潮多次,早已不堪重负,双·腿颤抖了,就劝他算了,他却非要我继续下去,一直干到两个人都累倒为止。
在搬进别墅后不久,我便渐渐感觉身体吃不消了,同时吃不消的,还有心理··虽然我在上面,虽然我占主导,但我却感觉自己根本不是攻,更像是一个受,或者说更像一截会直立行走的生·殖器。
他需要的根本不是人,不过是一台能听懂人话,会调整姿势配合他的机器而已,而且这机器还不能坏,最好永远没有保修期··虽然我不愿承认,但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不过只是他的一件玩物而已,玩腻了,他早晚都会把我丢掉。
··一切都是在慢慢进行,慢慢改变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仅存的一点好感,也在他一次又一次无节制的龙阳之爱后慢慢变成了仇恨;我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想起了美雪,想起了往事,想起了屈辱和悔恨,我对这个世界潜伏已久的恨意,也在一次又一次望向四周荒芜的庭院时也慢慢变得刻骨,终于,我重新拿起了那把匕首,给美雪发送了照片。
在她的车里,我强·女干了她,后来我发现,她竟然还是处·女·等我再次进入她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快·感,我越是用力草她,就越是感到悲伤,就像是在强·女干另一个自己一样。
更让我意外的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反抗,顺从得像一个五百包夜的姑娘··在我- she -·出之后,我疲惫地躺在了地上,突然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我突然又想到那个男人来,想起了那个十年前的夜晚。
那晚我把美雪摁倒在了酒店的床·上,本以为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开始,却没想到她突然发起疯来,给了我一巴掌··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她夺门而出后,我一个人躺在了床·上,一直躺了很久,我感觉我想了很多过去的事,在那些回忆里充满了贫穷,庸俗,唠叨和绝望。
等我洗了脸,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我还是迷糊着的,感觉一切都像做梦一样··我摸着滚烫的脸,退掉了那个几乎用掉了我半个月生活费的房间·出了酒店的大门,我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路过一个酒吧,便闷头走了进去,进门前,我看了看那酒吧的招牌,上面好像写着“茶马”两个字。
·我坐在酒吧的吧台附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中间去了一次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时,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一路上我没有碰见一个女人··不过这种疑问稍纵即逝,这酒吧里有没有女人关我屁事,我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点了更高级的洋酒,直到把这个月的生活费全部花光之后才走出了酒吧。
我在街上没走两步便觉得头晕目眩,怎么站都觉得地是歪的,就在我将要倒下去的瞬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把我揽在了怀里·他留着中长发,形容清瘦,笑起来的时候感觉很暖,像是六月午后的太阳。
他问我:“你没事吧·”·“没事,你是谁啊”·他笑了笑,搀扶着我走进了刚才那家宾馆,开的房间正好是我傍晚离开时的那个房间。
我被他扔在了床·上,他脱掉了我的裤子,我隐隐地能感觉到将要发生的事情,我挥着手,想要推开他,但我喝醉了酒,最后,一切终究都是徒劳··他最后还是进入了我,不过他的活很好,什么时候该激进,什么时候该停止,把握得炉火纯青,弄到最后,我竟然觉得很舒服。
第二天清晨,他临走之前把一沓钱丢在了床·上,他说:·“对不住了,今天出门急,忘记带钱了·”·他说话很轻,嗓音也很好听,但他云淡风轻的语气却让我觉得,我自己像个鸭子,我被他嫖是理所应该的。
“我要告你·”我恶狠狠地说··他站在门口,吃惊地回过头,随即表情轻蔑地一笑:·“你告我,凭什么你身上有伤吗”·说完,他的脚步声便逐渐消失在了门外。
我忍着屁·股间传来的剧痛,叉着腿一步一步往洗漱间走去,在镜子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便下楼往学校走去··回到学校,我直接去了图书馆,找到了《刑法》,翻到了强·女干罪的定罪标准上。
等我合上《刑法》之后,却忍不住哭了起来····在我颤抖着身体,慢慢走出图书馆时,天边朝日初升,四周空荡安静,我突然想起兜里的那沓钱来,我翻了翻口袋,把钱掏了出来,点了点,十张,正好一千,正好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对着那明晃晃的朝阳,我突然笑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天意·最后这天意指引了我,告诉了我,我终于不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第二天,我就去旧货市场买了一把匕首,用磨刀石磨得锃亮,时时揣在怀里,有事没事就往那家酒吧跑。
我想找到那个男人,我要报复他,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夺回我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尊严··时间兜兜转转,过去了一年,两年,三年,直到我毕业了,那个男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那所学校毕业后,我没有去别的城市,因为我还有心结··我在当地的一家保险公司找了一份清闲的工作,虽然工资很低,不过还好,足够我在“茶马酒吧”喝酒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奇妙,我越是想要往前,就越是被推到完全相反的另一边,不知道从过往的哪一刻开始,连我的- xing -向,也慢慢地变了··泡吧的时间长了,我也渐渐有了“朋友”,不过都是“男朋友”。
因为“茶马”是一家BL酒吧,没有女人····今年四月的一天,我照例来到了“茶马”,点了一杯野格,一个人慢慢地喝着··我是最近才喝这种酒的,他像糖浆一样粘·稠,又带一些中药的苦涩,同我平日的心情类似。
酒吧的电视正开着,上面播放着一则娱乐新闻,那是一场豪门婚礼,美雪是幸福的新娘,而那个帅气的新郎我也认识,他经常来这个酒吧,只是我们从未说过话·因为他坐卡座,我坐散席,档次不同,阶级各异。
那一夜,我同样烂醉如泥,同样被人扶起,同样被人当成了玩物,不过这一次不是一个,而是五个··他们用绳子把我的四肢吊在暖气片上,从凌晨一直折磨我到天亮。
他们为首的那个人我认识,外号“龙王”,圈里著名的双- xing -恋,一个拉着箱子寻肉的高手··他的背景深厚,就算偶尔闹出人命来,也总能找人摆平,是一个惹不起,也没人敢惹的角色。
在一波又一波的绝望和痛楚中,我没有等来重生,最后只是等来了屈服··我流着泪,努力从绳网中抬起了头,我对他说:·“我错了……主人。”
他嘴角一张,突然笑了起来,跟在他身旁的四个人同时笑了起来,我也笑了起来··原来快乐与痛苦之间,只差了这么一步··原来我泥溷在生活的洪流里痛苦了那么多年,只是因为面对权利和财富,我还没有选择屈服。
··在我强·女干了美雪之后,她说她不会报警,如果这只是小说中的桥段,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但在当时,我却真的相信了她··后来事实证明,我的判断也并没有错,但是即便如此,却并不代表我可以放过她。
“因为她,我失去了一切·”我毕竟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生活了整整十年·我曾经恨她恨得彻骨,现在收拾她变成了我唯一的乐子··一周之后的一个晚上,我知道季燃出差,就打电话把她叫了出来,让她跪在了冷水河河床的石头上,我拽着她的头发,从后面不停地草她。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看着她不断摇摆的腰·肢,听着她迷离凄楚的呻·吟,最后我用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喉咙,细细地感受着源自她身体深处的脉动,我忽然间觉得——我们终于平等了。
她趴在石头上仰起了头,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像在月下奔涌不息的河··我用手拍了一下她雪白的屁·股,“我不想做你的情人,让我做你的主人”· · ·第11章 裴叶· ·自从那晚之后,晚晚便消失了。
我和她之间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她选择了主动抽离,我选择了主动适应··我不用熬到午夜再去等她的电话,不用因为找不到她再担心受怕,慢慢地我的作息也规律了起来。
在她消失的同时,美雪仿佛也跟着消失了,六月末到七月初,连续下了两个周的雨,可她一次也没来过··其实我本来应该庆幸,但我却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蛋糕,不知道被什么人突然切走了一部分。
另外,我的烟瘾也大了起来,原来一天一包的小苏烟,突然变成了一天两包,偶尔还感觉不够·我每天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强迫自己必须每天面对电脑十二个小时以上,就为了把所有的精力都转移到创作上来。
就在我刚调整好自己,刚要进入状态的时候,七月中旬的一个雨夜,一通电话突然打破了这种持续多时的沉寂··她来电话时,我睡得正熟,所以醒来后觉得手机铃声很噪,像一团不断跳动的火。
我接起电话,就听到她喊了一声:“爷……”·我没有回答,并非生气,而是突然觉得她这声“爷”,竟听起来格外亲切,完全没有了初次听到时的阶级感。
“爷,我错了……”她带着哭腔重复道,“你不要挂我电话·”·“你在哪呢”我淡淡地问。
“这是哪,我也不知道·”·“发位置给我·”·几分钟后,我的微信铃声响起,我打开一看,她又发来了一张自拍··自拍里的她,正对着镜头甜美地笑着,还摆起了剪刀手,感觉像一个诡计得逞的小丫头。
就在我刚想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她又突然发来了自己的位置,那位置与我所在的位置竟然是重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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