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觉 by 自闭鬼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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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觉 by 自闭鬼才(2)
·林川满脸黑线地看着自己小题大做的右手,温蒂却心情大好地拍拍手笑道:“好了这下够樾哥心疼一阵子了·”· ·“你在说什么……”·“别说话,我懂。”
温蒂拍了拍林川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要说还是你有办法呢,我以前也追过樾哥,当时怎么没想到苦肉计·”· ·“你别想多了。”
林川哭笑不得,见温蒂满脸兴奋加不信,只得转移话题:“问你个事,你来到真案组的时候,江樾就是警犬了”·“不然呢”温蒂对林川的问法感到一头雾水,“我两年前来的,樾哥当时好像也刚刚进队,我看了看编号和我差不多,但我总觉得他经验挺足的,和唐队也挺熟,可能是唐队的什么亲戚”·林川深知问她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只得一边谢过一边朝外走去,温蒂突然又想起什么,往他怀里送了一堆跌打创伤药,然后说道:“让樾哥帮你敷,一定有效”· ·他无可奈何地应道,抱着药撞开门走出,江樾见他右手被裹得大了一圈,连忙上前接过一堆药,他皱着眉说道:“我以为你伤势没那么严重。”
林川不自然地咳了两声,然后说:“医生小题大做了,没办法·”·江樾愧疚道:“你要是行动不便,局里应该也有你的宿舍,我帮你把房间收拾好,你将就住几天”·林川心想,正好可以问江樾一些问题,于是不客气道:“那太好了,不过我还不知道宿舍在哪,劳烦江老师带我过去一趟。”
 ·-· ·警局的宿舍是单独的一栋小楼,只有八层高,下面四层是警犬的住处,上面四层便属于警官,只是大多警官都不会常住,所以上四层显得异常清冷。
 ·每一间宿舍都是单人单间,就如公寓一般,房间十分宽阔,设施也较为齐全,宿舍内还有配有相应的小U,可以依照个人喜好让小U帮忙设计装潢,林川没有过多想法,只是在此借住,于是随便选择了一个简约风格便入了住。
 ·在“Seer”系统的帮助下人们生活越来越简便,只用输入几个指令便可轻松进行日常起居·江樾帮林川设置完小U的工作模式后,正准备离去,林川便叫住他。
“江樾你等等·”江樾闻声回头,只见林川继续开口道:“我有点事想问你·”· ·“好·”江樾便转身到厨房接了两杯水,抬到林川的面前。
 ·林川接过喝了口,心想,现在还不能如此开门见山地问他后背伤势的事,只好开口道:“你说为什么唐队不想让我们参与调查张力的案子呢”·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江樾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乐一旸,一个心理犯罪数值不合格的人,他是如何进入酒店拿走箱子的呢”·林川明白江樾想说什么,沉声道:“安定药”· ·江樾点点头,说:“从程静一案开始,到汤正的死亡,再到现在张力的离奇自杀,如果我的猜测没错,都与这种禁药有关,而汤正脸上出现的面具,又将线索引向三年前的命案。”
“这可能是冲我来的,”屋内只余江樾的嗓音,屋内的钟表缓缓走着,发出齿轮旋转地“咔咔”声·“你还记得程静死的那晚,我们接到的那通报警电话吗”· ·林川回想了一番,说道:“‘西郊三垣,潘多拉盒已开’”· ·江樾注视着不断行走的表盘,神情莫测,他说道:“我一直在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那天我去档案室查阅了资料,潘多拉盒,是古希腊的传说。”
 ·潘多拉是古希腊的一位公主,也有传说是宙斯用黏土做成的地上的第一个女人,潘多拉被创造之后,就被宙斯送给了普罗米修斯的弟弟艾比米修斯,一天,普罗米修斯送给艾比米修斯一个神秘的盒子,并叮嘱他一定不能打开,可潘多拉是一个好奇心重的女子,普罗米修斯的叮嘱使她更对盒子产生了兴趣,渐渐地,欲望越来越深。
于是她趁艾比米修斯外出时,悄悄打开了盒子,结果盒子里并没有潘多拉所期待的东西,而是无数的灾难祸害·· ·在潘多拉打开盒子之前,人们生活幸福安康、宁静美满,那是因为灾祸虫害都关在盒子中,人类才能免受灾害,由于潘多拉的好奇,一时间灾难与瘟疫袭击了人类世界,从那时起,灾难日夜不断,人们哭号连天。
慌乱害怕之余,潘多拉惊慌地关上了盒子,结果盒子中留下了唯一美好的东西——希望·· ·“最后留下了希望,所以人们在死亡面前也会留有希望,是这个意思吗”林川听江樾讲述完典故,若有所思道。
江樾笑了笑,说:“你还真是个积极向上好青年·”· ·林川没有理解江樾的意思,只听他继续说:“我觉得是在警告我,我现在所在的社会不是万无一失,也不是美满如玉的,有无数的创伤与- yin -暗,但是他所指的‘希望’是什么,我却始终不能理解。”
林川许久没有答语,屋内一时陷入沉默,半晌,他对江樾问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樾沉默良久,才说:“张队许久没有休假了,他收到邀请函,带着妻子听音乐会,我不是没有起疑,因为那封邀请函没有署名,张队也不是经常出入这种场所的人,但他真的很辛苦,我想他也需要好好放松一下……”·江樾捏着水杯的手逐渐发力,指节微微泛白,剑眉紧锁,他沉声说道:“都是我一时疏忽,案发前张队与我通了电话,当时我因为放心不下,就在剧院外等候,可不幸还是发生了。”
 ·林川抿紧了嘴唇,正在想要说点什么,只见江樾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后说道:“是我的失职酿成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揪出那个杀人犯·”·他将空水杯放在桌上,残余的液体顺着透明的杯壁缓缓流下,林川始终不作声地注视着江樾,后者站起身,对林川说道:“先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会吧。”
 ·江樾正要离去,自己的手臂却被一拉,他转头看去,林川便惺惺地抽回左手,说:“你……”·——你背上的烧伤,是十六年前的火灾造成的吗,你在那场火灾中,是不是救过什么人,你对十六年前的命案,又了解多少。
 ·“怎么了”·“不,没事·”林川抬起被石膏包着的右手,疲惫地对江樾笑笑:“再见江老师·”· ·江樾狐疑地看了他几眼,道完别便离开了宿舍。
林川看着江樾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注目看着江樾放在桌上的空水杯,玻璃杯将周围的一切都倒映其中,杯中反- she -的景象却是扭曲残缺,与现实颠倒的··什么是希望· ·林川打开腕表,找出江樾之前发给他的文件,那是三年前命案发生时的乐团演奏的曲目,每一首都是古典交响乐或者乐器独奏,他从第一首开始听起,悠扬的乐音从腕表中传来,旋律带着他的思绪,抑扬顿挫的音符敲击耳蜗,即使自己不通音律,也能赞叹于旋律的美妙。
 ·前两首都是乐团的交响乐,选择的是非常有名的乐谱,林川艺术造诣并不高,听不出来一二,第三首便是乐团中大提琴独奏,据说这位大提琴家当时才结束在意大利的进修回国,故乐团特意为他加上了一场独奏展示。
 ·《无伴奏大提琴组曲G大调第一二组曲》,林川默念这串曲名,当旋律响起,林川却觉得熟悉无比,记忆如潮袭来,瞬间将他淹没·· ·男人从放声机中取出先前的唱片,将事先准备好的黑胶唱片放入,放声机的喇叭便传出悠扬的古典音乐,他兴致斐然地闭眼享受着,不时跟随着大提琴琴音的起伏微微点头,屋内只余独奏旋律,如同是一场小型的独奏会。
 ·“巴赫是位非常有才华的音乐家,”乐曲到了最后一章节,大提琴的旋律从高亢轻快转为悠扬低沉,男人缓缓开口道:“只是一生未曾享有盛名,死后五十年也被世人遗忘了,过了一个多世纪,才又被人们记起。”
 ·男孩抽泣着,对男人的话语充耳不闻,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在地上失去神智的双亲,全身不住地颤栗着,天色渐渐变暗,屋内变得昏暗不清,他微微抬眼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戴着手套把玩着一把枪,男孩看不清他的脸,脑海中充斥着恐惧。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你听,这一组曲·”男人睁开眼睛专注地品着,“这是我整个组曲最喜欢的地方了,很多人都喜欢最开始的乐章,虽然第一组曲确实不错,宛转明快,带有巴赫最单纯明亮的情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一组曲相比之下沉郁了一些,但是临近落幕,越是沉重悲伤越是最完美的,你说对不对”·不知男人的询问对象是谁,男孩没有回答,他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一切,放声机尚未结束,音乐变得更加浓烈深沉,男人站起身,将□□上膛,走到男孩双亲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孩双腿发软,只能瞪大眼睛看着父亲额间被顶上枪口,男人如同魔咒般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你现在逃出去,还有活的机会·”· ·林川冷汗骤地冒出,他对这第二组曲再熟悉不过,那是他脑海中如同诅咒一般的存在,可江樾传给自己的这份音源,却与自己印象中略有不同。
他立马打开电脑,查询第二组曲,网络上的原始音源与江樾传来的无异,那自己十六年前听到的那首曲子,是不是被动过手脚·· ·林川拿出手机,拨通了赵艺的电话,赵艺在大学时便学过艺术,职业测评后貌似也走上了从艺的道路,江樾给的文件中有当时他们演奏的乐谱,要想找出端倪,赵艺是不二的人选。
“喂,艺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推荐小姐妹九宫参商的《搁浅》,叔恋了解一下嘎嘎嘎·谢谢支持鞠躬· · · · · ·第11章 冬芒四·“乐一旸,一个月前检查出心理数值较高,被辞退之后拒绝治疗,过后又奇妙地好转,所以监管者没有发现他的踪迹,我们根据酒店给的住址去搜查过,人已经走了,不过找到了这个东西。”
 ·唐正枫站在全息屏前,指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说道:“这张锡箔纸上有药末的痕迹,经检验分析,成分与汤正体内的化学物质相似·”·“安定药……”林川喃喃道。
 ·唐正枫点头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在这一个月,都如同无事人一样来去自如,并且进入包间,将张力的箱子拿走·”·“已经确定是乐一旸拿走了箱子是吗”江樾听闻便问道。
 ·唐正枫回答道:“对,第一,监控上显示的男子身着工作制服,那只有酒店员工才有,乐一旸一个月前才被辞退,所以一定有这个制服,这点符合·第二,当晚的所有在职员工皆打卡在岗,那一层有服务机器人在,所以不会经常有员工出入,每个员工都有不在场证明,所以只可能是乐一旸。”
众人赞同地点头,林川在笔记上快速写了几笔后便听唐正枫继续说道:“乐一旸拿到手提箱后从紧急疏散通道逃离现场,在后门的垃圾箱内找到一套员工制服,尺码与乐一旸吻合。”
 ·林川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心生疑惑,于是问道:“从何柔雨的证词来看,她亲眼目睹了张力自杀的过程,难道乐一旸与张力的死并无关系”·江樾思酌片刻,说:“他的目的是张力的箱子,张力没有自杀的理由,乐一旸也与他并无瓜葛。”
 ·会议室内顿时陷入沉默,半晌,唐正枫正色道:“无论乐一旸是不是杀人凶手,我们也要把他捉拿归案,擅用禁药本就是罪名一条·”·“是”众人立马应和道。
“B组去杜玖那调当天晚上酒店后门以及附近街道的监控,有任何情况即刻汇报我,其余人跟我去乐一旸住处调查·”·“是”· ·-· ·“咖啡茶果汁,你们要什么”温蒂拎着一筐饮品走进档案室,本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的众人闻声便回过头。
 ·杜玖不满地皱着眉,看着那一杯杯外卖包装的饮料,啧声道:“不要在档案室里吃东西……”·“这不是吃,这是喝”温蒂顶撞道,“你以前还在档案室里吃泡面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杜玖看着温蒂咬牙切齿··“我什么我,冤枉你啦”温蒂满不在乎地回道,低下头将饮品拿出,随口问道:“小林警官,你喝什么”· ·“啊啊,咖啡就好,谢谢你啦。”
林川憋着笑看着杜玖无话可说的憋屈样,杜玖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别洒出来,都小心点”杜玖说罢拿过一杯橙汁,坐回电脑屏幕前继续敲打。
“死傲娇·”温蒂无可奈何地白了他一眼,继续分发着饮料·· ·浓郁的□□子钻进鼻腔,林川抿了一口,苦味便在舌尖传开·他注视着屏幕上的监控录像,紧紧蹙眉。
 ·酒店后门的监控确实捕捉到一个戴着口罩的成年男子,他怀中抱着一个用白布包起来的物件,不用说定是乐一旸,他从后门出来后走进街道,这一带是B市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到街口处还能看到他的身影,很快红绿灯转换,他就如同蒸发一般消失了。
林川不断巡视着一个又一个的监控录像,想要找出其中的端倪,行人车辆络绎不绝,他脑壳不禁发痛,轻轻按着自己的眉心继续搜寻着·· ·“能让一个人快速移动的方法,一定是他搭乘了某种交通工具。”
江樾走近屏幕,伸手在放映着监控录像的全息屏上点了点,暂停了录像,只见每块屏幕上都出现了一辆白绿相间的卡车··“垃圾车”林川看着这熟悉的车样问道。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江樾点点头,说:“B市的垃圾车分早晚两批,早晨八点一次,傍晚六点一次,命案发生时间是17:35,准确来说是林警官你听到尖叫的时间·”· ·林川专心地听着江樾的言论,只见江樾继续将每一个录像上的垃圾车用红圈圈出,放大了黑底黄字的车牌号:B·Z8801。
 ·江樾继续说道:“看似这个垃圾车的出现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时间也正好符合,不过这幕后主使可能不太了解B市的市民物管系统,垃圾车出现的是比较繁华的路段,你们在市中心见过垃圾车吗”·林川恍然大悟道:“所以这辆垃圾车就是乐一旸的脱身之钥”· ·江樾赞许地点头,林川立马打开腕表,在全息屏上不断点着,末了,只听他说道:“江樾、温蒂,你们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地下停车场见。”
温蒂眨了眨眼不解道:“要去哪唐队让我们在局待命哎·”·“出外勤·”林川狡黠地笑了笑说,“别忘了我也是警官。”
 ·说罢林川便转身走出档案室,江樾立即跟上,他低声对林川说:“出外勤要有许可,你拿到了”·“没有·”林川漫不经心地笑着说,“申请我发给唐队了,签不签是他的事,查不查是我的事。”
 ·江樾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服于这位新时代好青年的正义感,只得追着他往前走·林川似乎心情大好,脚下健步飞快,江樾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注视着林川挺拔的背影,竟有种在他身上看到自己原先影子的错觉,江樾抿起嘴唇,在内心深处轻轻笑了笑。
 ·-· ·城市垃圾管理处是直受政府部门管辖的部门,自然也对警局毕恭毕敬,按常理来说,进行实地调查必须要有上级签发的搜查许可,只是时间紧迫,林川随便找了个还没有签字的申请模板,草草地向负责人眼前晃了一下便立即收回,张宇处长看着林川一身挺拔威严警服,胸前别着鹰头虎尾的警徽,再看这年轻警官浑身上下透露着正义凛然的气势,二话不说便将三位突访之客带入。
 ·林川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张处,请问昨天傍晚六点的值班记录可以给我们看看吗”·张宇并无太多顾虑,立马吩咐人拿过平板,屏幕上便显示着每一位员工的打卡记录以及心理数值,林川细致地翻过每一条记录,不但只查阅了昨晚的考勤,甚至连先前几天的记录都一一浏览。
 ·“警官,您看咱们这是公家的部门,几位是在查什么案子方便向我透露一下不,我也好协助几位警官……”张宇看着林川愁眉紧锁,便紧握双手担忧地问道。
林川似是没有听到张宇的问询,一言不发地继续翻看着,良久,他似是发现了端倪,开口问道:“张处,为什么有时候一天只有一个人考勤,有时候一天有两个人”· ·张宇凑近平板看了看,解释道:“有时候派工是这样安排的,比如有半天某个员工请假有事,就会让早晨的员工多轮一次班,之后一天自己就会轮值一天。
这是很久以前沿袭下来的规矩,不是什么成文的规定·”·“每个人驾驶的运送车会变吗”·“这个应该是会变的,因为是轮值式,今天这个人走西,明天可就不一定了,要看轮值的安排。”
 ·林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今日轮值一天的名单,陷入了沉思·· ·负责闹市居民区的垃圾运送有一人,且是全天值班,按张宇的意思,垃圾车设定的线路是不会变的,流动的是- cao -控车辆的员工,那么这位全天值班的员工所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一定就是B·Z8801。
他将平板还回,向张宇指着今日轮班闹市区的员工问道,“乐杰”二字显得意味非常·· ·“麻烦您帮我们联系这位员工,有要事相问·”·张宇忽然“咦”了一声,他看了看今日轮值的名单,疑惑道:“乐杰昨天没有请假啊,为什么今天全天值班了”·没有请假林川脑内灵光一闪,立马正色对张宇说道:“抱歉张处,接下来我们的调查可能会影响您的工作进程,真案组必须立刻排查车牌为B·Z8801的运送车,其驾驶员乐杰也亟须接受审问,请您务必配合工作。”
· ·-· ·乐一旸双手颤巍着打开银白色铝质箱,箱内早已空空如也,他拿起螺丝刀将箱盖背面的挡板卸下,一袋又一袋装着白色粉末地透明塑料袋尽数显露,他如获至宝地拿出一包粉末,郑重地将粉末抖到锡箔纸上,又拿出打火机在锡箔纸下不断加热,昏暗的房间内火光熠熠,如同祠堂前点燃的烛光。
 ·热量通过导热体慢慢将粉末融化,顿时轻烟袅起,白色粉末化为一滩透明液体,他迅速移开火光,待液体冷却,再小心翼翼地将之倒进一支2ml针管内·乐一旸深呼吸,右手紧紧握住针管,将针头对准了自己左臂上的静脉,而后右手轻推,液体尽数窜入体内,与血液迅速融合,药物的镇定作用很快将躁动的细胞平息,乐一旸长出一口气,感到全身如同卸去包袱一般畅快,心中狂躁的烦闷也尽数散去,内心犹如一汪静湖。
 ·他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姿态优雅地端坐于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书翻阅着,似乎对周围都充耳不闻,及肩的长发柔软地搭在他脖颈两侧,发梢微微翘起,五官清秀,面部略显苍白,乐一旸早听过男身女相的说法,如今算是见识一番,可这位男子虽看似文弱,只是坐于此处,室内的气压便往下沉了几分。
 ·“夏先生,这次可真是谢谢您了·”乐一旸殷勤地笑了笑说道··“你也帮了我,礼尚往来罢了·”男子目光依旧注视着手中的书,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我那哪算什么帮,只是替您带句话而已·”乐一旸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甚是觉得这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未来架空悬疑推理·男子轻轻笑了笑,抬起眼瞥了瞥乐一旸,眼神清冷锐利,他淡淡地说道:“警察找上门,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乐一旸忙不迭地点头道:“知道知道,您可放心吧·”· ·说罢,门外传来“笃笃”声,乐一旸连忙起身开门,只见一面露凶色的男子正伫于门口,似乎是经过许久的训练,身材尤其魁梧,一身黑色制服显得更加肃穆,他手提一只黑色工具箱,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乐一旸,乐一旸被他眼中杀意吓出一身冷汗,只听他沉声对屋内说道:“夏先生,到时间了。”
 ·男子听闻便站起身,缓缓伸了个懒腰,他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径直走向门外··待他走过乐一旸身边,乐一旸便清楚地听到耳边传来低沉慵懒的声线:“小乐先生,好自为之。”
 ·乐一旸默不作声地看着男子的背影,孱弱的身线显得十分摇曳,可他总能不断释放出凌人的气势,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即使明知自己只是他手中一颗棋子,却甘愿为他塑成一盘棋局。
 ·-· ·真案组临时B组一行人坐在会议室内,早听闻公家设施比私营企业更上一个层次,这下林川可算体会到了,比起程氏航空的会议室,这里的更显豪华,为了让每个参与会议的人拥有舒适便捷的开会环境,座椅都设置成沙发型,每一座沙发前的桌上都放置着全息屏电脑,不时还有服务机器人送上茶水。
怪不得现在的人拼了老命挤破脑袋也要往政府企业跑,林川嘬了一口绿茶兀自想到,茶水比起咖啡来说显得平淡无味,于是他只尝了一口便将茶杯放下·· ·乐杰面对林川一行人泰然坐着,对于警方的问询似乎早已有所准备,林川对这种神情自若的被审人总是头痛,像刘佳乐那样情绪不稳的反而能更容易套出话来。
 ·他打量着乐杰,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脸上皱纹横生,发丝夹杂着花白,一副黑边框架眼镜更显得此人了然无趣·林川又往手中的档案浏览了一番,乐杰通过全国测评之后便选择了信息方向,这种职业在这个信息化时代也算是炙手可热,无论是什么企业都会需要能够编程和- cao -纵机械的人,即使在垃圾管理处,像乐杰这样的人也大有常在。
 ·“你以前修习的是信息工程,那想必你对程序会很熟悉吧”林川看完了乐杰的档案,开始发问道··乐杰只很轻的“嗯”了一声,林川继续发问:“你的儿子乐一旸,一个月前被绿原大酒店辞退,原因是心理指数超值,为什么当时没有及时选择医治”·乐杰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他不过是偶然情绪失控,很快便平稳下来了,现在‘Seer’系统遍布全国,如果我儿子真的有问题,早就被抓起来了吧”· ·林川眯起眼睛紧盯着乐杰,眼神凌厉如同刀尖一般审视着,他继续问道:“我听这里的管理者说,你昨天下午的轮班并没有请假,为什么今天要轮值一天呢”·乐杰回望着林川,淡淡地说:“因为我之后要请假,提前加班罢了。”
 ·林川轻哼一声,将之前在档案室内看到的图像传送到乐杰面前的全息屏前,几幅画面上都有一辆相同的卡车,乐杰扫了两眼,并没有表现出太多表情,林川便道:“据我所知,垃圾车规划的路线并没有进入闹市区街道,本应是你轮值的那天晚上,为什么这辆车会出现在这些地方”·乐杰抿着嘴一言不发。
 ·林川继续说道:“因为当天晚上驾驶的根本不是你,而你第二天选择继续全天当值,是因为车钥匙根本没有归厂,开车的人将钥匙还给你,时间也许过了公司归还的时间,你只好自己拿着,第二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上班,再找一个提前加班的理由搪塞,对吗”· ·江樾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林川,后者却丝毫没有接收到自己的视线,依旧神色严肃地盯着乐杰。
乐杰似乎愣了愣,很快便回复神情,他轻轻笑了笑说:“警官没有证据,平白无故冤枉人就不好了吧我在这里待这么久,垃圾车行经路线我最清楚,我绕进闹市区不过是想抄近道罢了,没有法律规定垃圾车不能进入闹市,只是会影响市观,何来他人之说”·林川眉头紧锁,咬紧了后槽牙,乐杰明显是事先想好说辞,不过谎言总会露出马脚,但是疏漏之处在哪呢。
 ·江樾抱着手看了林川一会,叹了口气开口道:“当晚车牌号为B·Z8801的垃圾车行经闹市区的春熙路、庆安路、思南路、富锦路这四条街道,其中庆安路、思南路属于西市,春熙路、富锦路属于东市,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负责的闹市区范围是东市街道,但并不踏入闹市区,也就是春熙北路和富锦南路,你说是为了抄近道,可你所走与规划路线背道而驰,这是抄的哪门子近道”· ·乐杰视线转向江樾,不自然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江樾见他没有辩解的意思,继续说道:“你不用想什么借口了,不管是谁驾驶这样的路线,都是为了接一个人,接你的儿子,可你大概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吧”·乐杰听到与乐一旸有关的言论,咽了口唾沫说:“他……做了什么”· ·江樾便说:“当晚,乐一旸前在职的绿原大酒店发生了命案,一位高官在酒店包间离奇身亡,事后我们调出监控,乐一旸曾进入那间包间,并且拿走了一件物证,无论杀人凶手是不是他,私自破坏现场带走物证乃是重罪,你这样的做法,无非就是包庇罪犯,与他同罪”· ·乐杰身形非常明显的一怔,似是不可置信于江樾的说法。
良久,他缓缓低下头,声音缓慢而低沉地传来:“我……我全部交待·”·算你有办法,林川看着江樾,挑了挑眉··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作者有话要说:·快没存稿了……_(:_」∠)_·好心痛· · · · · ·第12章 冬芒五·三人凭着乐杰交代的地址拐进一条不受“Seer”系统管制的区域,这里的街道昏暗且窄,车辆无法驶进,于是他们只得下了车徒步进入。
 ·林川从来没有见过此番情景——矮小歪斜的老旧居民楼互相依偎,天空被交错的晾衣线划分成大小不一的形状,五颜六色的衣裳在头顶猎猎飘动·街边散发着排泄物和垃圾渗透液混合的恶臭,虫鼠最喜这样的环境,不时有老鼠从他们脚底窜过,引起温蒂一声又一声地惊叫。
 ·这里换句话说,就是贫民窟,没有通过全国职业测评的人就会被迫沦落在此·他们下车的那条街是隔绝此处与“Seer”管辖区域的楚河汉界,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俯瞰着被社会抛弃的可怜人,而这条界限谁也不敢越过。
兴许是被高楼挡住了阳光,以这条街道为界,一边是晴空万里,一边却是- yin -云密布·· ·察觉到外来客的到来,本地居民都纷纷从阳台探出头,打量着这三位格格不入的警察,目光尖锐充满警惕- xing -。
林川甚至感到此刻自己仿佛是动物园中游.行的猴子,不断被人审视戏谑着,脱离了“Seer”系统,他们在这不过就是一个“外人”,甚至没有任何底气在此大动干戈。
这样的生活让林川突然想到曾在书中看过的一句话——“他们不到觉悟的时候,就不会造反;他们不造反,就不会有觉悟·”· ·他们继续找寻着乐杰所指的楼栋,林川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平板上标注的地点,突然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拉——·江樾将林川拉至身边,只见下一秒,一盆带有残枝枯叶的洗菜水在眼前轰然泼下,林川一个激灵往后躲了躲,可还是被溅了一身,还好江樾拉了一把,否则自己直接变成挂着菜叶的落汤鸡了。
 ·“看来我们不是很受欢迎哪……”林川抬起头,却不见恶作剧之人,只有零星几株绿植摆放在阳台··“鹤入鸡群,就是这样。”
江樾向林川递来一张纸巾,林川接过后便随意擦了擦衣袖处的污水·· ·他们穿过错综复杂的小道,终于找到墙壁上印着“2幢”的居民楼,林川眼前一亮,便欣喜地走进。
 ·当时乐杰在江樾的“威逼”下,终于招了供·乐一旸在一个月前被检测出心理数值超标,本应之后送去治疗所诊治,治疗所这个地方人尽皆知,进去以后就再也出不来了,乐杰爱子心切,正在想办法,乐一旸的情况却出奇的发生好转,终是逃离了沦为囚徒的命运。
案发当天,乐一旸说自己有东西忘在酒店,让乐杰晚上将钥匙借由他一用,之后的事情便是乐杰本人也说不清楚了·· ·“乐一旸找你借车钥匙,你就这么借了吗没有任何疑虑”林川听闻乐杰的供词,不由得发问。
乐杰说:“当然会觉得蹊跷,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已经快到交车的时候了,一旸忽然打电话跟我说,车钥匙在家门口的地毯下面,我看这小子也安全的给我电话了,就没有在意过多,谁知道他会做这样的事”·林川狐疑地看了看乐杰,又问:“你超过时限都没有归还车辆,公司不管的吗”· ·“警官,您有所不知,现在政府直辖的公司多之又多,垃圾管理处是个非常小的企业,管理自然没有这么严格,如果当天没有完成任务,可以第二天继续值班,没有归还钥匙的车辆也是不会进入排班列表的,只要在三天之内归还,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林川略带怀疑地与江樾对视一眼,后者微微颔首,看样子是肯定了乐杰的一番说法,林川只好继续审问,结果乐杰果然不知道乐一旸的藏身之处·· ·“你现在还能联系到乐一旸吗”江樾在旁发问道。
乐杰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这位长相英气的警官,生怕他又继续逼问自己,只好乖乖交待:“不好说,我……我可以试试·”·江樾便点点头,只见乐杰掏出手机,手指微微颤动着拨打着电话,他开了公放放在桌上,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余话筒中不断的“嘟嘟”声。
通话音响了许久,在众人都觉得此通电话无法接通之时,嘟音消失,乐一旸的声音骤然响起·· ·“喂·”·乐杰赶忙看了看江樾,江樾便挥挥手示意他继续。
“一旸啊,你跑哪去了”乐杰试探着问道··“怎么了爸”乐一旸的声音不耐烦中带有一丝警惕,江樾在平板上无声地打下一行字,放于乐杰面前。
 ·乐杰抬眼看了看,便照着说道:“没什么事,你没回家,老爸这不是担心你嘛·”·“哦我挺好的,爸没事我先挂了·”·“哎,”乐杰焦急地看了看江樾,后者气定神闲地继续敲下一行字,“你现在在哪呢,我在家里找到一袋粉末,应该是你的吧我给你送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而后又听乐一旸继续说道:“应该是我的,那你给我送来吧,我在南庄西路的和兴巷,拐进巷子左数第二栋楼,401,明天你送来吧。”
·“南庄……你怎么在那个地方”·“别那么多废话,来就是了·”说完乐一旸便挂了电话,林川已将通话记录录音,并在平板上迅速锁定了乐一旸的藏身之处,红点不断在地图上闪烁,林川撇了撇嘴说道:“乐先生,您这儿子跟你说话的语气可真不客气。”
乐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并没有再说一言,江樾看了看便说道:“谢谢你的配合,有任何发现请再联络警方·”·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林川率先走进这一栋楼,楼道内竟连声控灯都没有设置,一片昏暗,三人只得打开了腕表上的手电,微弱的灯光只能看清眼前方寸之物,他们数着楼层,终于是到了四楼。
 ·林川抬起腕表往门牌号上照去,一共就只有两扇门,401便是左边这间屋子,他正在思考是直接破门而入还是佯装而入,只听江樾沉声说道:“门没关·”·林川听闻便低头看向门锁,锁样是老式防盗门锁,左上方的搭扣处于拉开状态,确实是没有锁门,他心生蹊跷,戴上手套后便轻轻推门而入。
 ·房内没有许多设施,也没有人在的迹象,林川立马吩咐机器人对房内进行搜索,而放在房间地板中央的手提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蹲下身细细打量着手提箱,光线透过窗照着银白色铝质手提箱,箱内空空如也,箱盖背后的挡板处已被卸下,正是张力生前带入酒店包间的箱子,既然物证已在,乐一旸必须尽快捉拿归案。
林川背着光不断观察着这一项重要线索,全然不知身后有一凛冽的冷光闪过·· ·“林川小心”江樾突然朝着林川扑来,林川才刚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窗户玻璃砰然碎裂,江樾连忙将林川护在身下,紧紧抱住他,又由于惯- xing -向前翻滚几圈。
温蒂闻声跑出房间,只见玻璃碎落一地,而401对面的窗户内黑暗一片,无丁点踪迹·· ·“卧槽这……”林川惊魂未定地从江樾怀中抬起头,这是有人要了他林川的小命啊,他伸手随便一摸,却是摸到一阵粘稠的液体,他定睛一看,手上一片鲜红,而自己毫发无伤……·“你中弹了”林川惊呼,江樾左臂的衣服已被鲜血染成深色,他紧咬牙关忍住疼痛,林川便赶忙起身扶住他,温蒂见状连忙赶过,从随行的医疗机器人中取出酒精绷带,对江樾的伤口做简单处理。
 ·温蒂额间泌出细汗,手下动作不断,她急声道:“这只能暂时清理伤口防止感染,但子弹还在手臂里,必须得请求支援了林警官”·林川皱起眉,抬起腕表拨出了紧急通话:“呼叫总部呼叫总部这里是牧羊犬二号,猎犬一号已中弹,嫌疑人正在逃亡,急需支援急需支援”· ·说罢,林川对温蒂继续交待道:“你在这里看着江樾,等待支援,我去追那孙子,腕表保持联络状态”·江樾忍着痛,面色逐渐泛白道:“他手上有枪,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不能再让他逃了”林川说罢便闪身奔出房间,他将别在腰间的手.枪取下,迅速准确地上了膛。
 ·-· ·林川刚冲出单元,只见暗杀者跑出小巷右转,他毫无迟疑地立马跟上·出了和兴巷左转会走上南庄西路,也就与他们生活的社会不远,而向右转会去向何处,林川内心无底,但就算是陷阱,也必须踏进去。
 ·眼前人头戴黑色兜帽,跑的飞快,不断在街上横冲直撞,这条街并不宽,还有许多商贩在街上直接摆摊,他跑过时就掀翻一些商摊设置路障,蔬菜瓜果撒得满地都是,林川只好一边追赶一边留神脚下之物。
他死死盯住黑兜帽,迅速按下腕表的定位系统,继续拨开人群向前追去··还好林川上警校前喜欢打架,体力好,进了警校后也认真训练,所以一时半会还能锁定目标,过了这条熙熙攘攘的街道,黑兜帽突然向右拐进一条小巷,林川心下一横,立马跟着转进。
 ·好巧不巧,这是一条死胡同,林川内心暗喜,厉声喝道:“站住”·黑兜帽并无停下的意向,他径直奔向胡同尽头,跃上搭在墙角的几只废旧铁桶,十分娴熟地便跨上墙头,林川紧紧皱眉,也要攀上铁桶翻过墙,可黑兜帽却突然回头,伸脚一踹便将摇摇欲坠的铁桶击垮,林川失去重心,眼看着就要砸向地面——·不能跟丢了林川心中不断有声音告诫自己,他使出全身力气,低吼一声,将力量发挥到腿部,从要坠落的铁桶上一跃而起,双手朝墙头够去。
 ·抓住了林川双手攀着墙头侧壁,整个人悬挂在空,脚下是滚落的铁桶,黑兜帽却早已翻过墙,林川紧咬后槽牙,中部力量在此时显得尤为重要,他使力撑起双臂,单脚往上一攀,终于是越过这堵墙。
 ·待双脚再次落至地面,林川喘着粗气稳了稳神,方才黑兜帽回头时虽然戴着口罩,但近距离的观察使林川确定了此人就是乐一旸,现下乐一旸还在不断奔逃,林川继续跟紧他,却是进了一片并不熟悉的区域,他跟随着乐一旸转进一个如同工业区的地方,周围杂草横生,地势复杂难辨,钢筋制成的扶梯曲折而上,林川提高了警惕,立马拨通了温蒂的电话。
 ·幸好信号还能接通,温蒂焦急的声音传来:“林警官支援已经到了,你那边怎么样”·“定位我所在的区域,立马带着人过来。”
林川迅速交待完后就挂断电话,劈头闯进这一片陌生地域·· ·错综复杂的地形使林川晕头转向,他心中一片焦急烦躁,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
有人质·林川循着声音迅速向上奔去,全身冷汗直冒,大脑不断盘算着,如果乐一旸挟持了人质,自己又该怎么办……· ·乐一旸左手箍着一名女孩,右手紧紧捂住她的嘴不断向前走着,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冷笑一声,右手迅速从口袋中掏出折刀。
 ·“别动·”林川举着枪,对准了乐一旸,不断悄悄深呼吸稳定情绪·乐一旸注意到他的到来,缓缓转身,刀刃架在女孩白皙的脖颈边,肆意地笑着。
 ·“你还真是有够难缠的·”他看着林川嘲讽地说道,林川神色凝重地死死盯住他的一举一动,双手握住手.枪,悄悄拉开了安全栓··“别搞小动作”乐一旸注意到林川的动作,立马把刀刃往女孩动脉处送了送,女孩被吓得惊叫起来,呜咽地喊道:“警察哥哥,救救我……”·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林川啧了一声,紧紧皱眉,他沉声说道:“你别冲动,放走人质,我们会从宽处理的。”
“从宽处理”乐一旸似乎听到天大的笑话,对此嗤之以鼻道:“我可不愿意跟拿枪对着我的人谈判,你先把枪扔过来·”·林川迟疑了一会,将手.枪缓缓放到地上,再滑向乐一旸,紧接着说道:“我把枪给你,你放走人质。”
 ·乐一旸俯身捡起手.枪,突然目光往林川身后瞥了瞥,冷笑道:“警察同志,骗人就不好了吧,您跟我玩马后炮呢”说罢便将枪口对准了女孩的太阳- xue -。
林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江樾正单手持枪对准乐一旸,缓缓走近,眼神冷冽刺骨,只听乐一旸说道:“你们这些为政府卖命的走狗,一只不够还来一只是吗都给我把枪放下”· ·江樾走到林川身边,并没有将枪放下的意向,他在乐一旸的注视下拉开了安全栓,用无比沉静的声音说道:“偷用禁药、袭警、劫持人质,你觉得我们判你多少年比较合适”· ·乐一旸对着江樾冷笑一声,将枪口往前顶了顶,他怀中的女孩颤栗地闭上了眼睛,他继续说道:“放弃人质,也不是警察的作风吧”· ·江樾继续举着枪走近,宛若一只接近猎物的豹子,全身神经迅速绷紧,乐一旸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没有料到江樾的做法,一时慌了阵脚。
他将枪口对准了不断接近的江樾,大吼道:“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江樾并没有如他所料一般地停下脚步,乐一旸不断往后退着,被箍作人质的女孩也害怕地瞪着江樾,后者却始终如一的面无表情。
如果江樾再继续接近,乐一旸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林川怔怔地看着江樾的背影,应该去制止江樾的冒险,可他却突然明白,自己是拉不住江樾的,他总有自己的方法去了结。
 ·“把人质放了·”江樾自始至终都盯着乐一旸,谁也不知他下一秒是不是会如同猛兽扑去,张开血盆大口咬断猎物的喉咙··“放你大爷”乐一旸咬着牙狠狠说道,此时他的情绪已经全面失控,举着枪的右手不住地发抖。
 ·人在面临危机的时候,总是会不惜一切放下赌注,挣扎着放手一搏·· ·“你他妈给我去死吧”他怒吼着,对江樾按下扳机,如此近的距离,子弹的冲击力足以致命。
而眼前的男人却面不改色的看着他,似乎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予以无声的嘲讽,仿佛对一切都运筹帷幄,而自己是抱头鼠窜的猎物,乐一旸讨厌这样的感觉··猎物也会反击。
 ·作者有话要说:·“他们不到觉悟的时候,就不会造反;他们不造反,就不会有觉悟·”——《1984》· · · · · ·第13章 冬芒六·乐一旸曾幻想过无数自由生活,没有所谓的监视,没有冷冰冰的数据,没有不理人- xing -的机械化管理,机器化不复存在,世界重归本原,不会被人监视,更不会被人窥探内心,自己能有一方净土,不受体制影响,无拘束地生活。
于是他开出这一枪,这是他对现实的反抗,也是他最后的呐喊,哪怕有更加痛苦的后果在前等候,为他亲手戴上刑具,他也在所不辞,这是他认定的结果··可枪声没响。
 ·“什么……”乐一旸难以置信般死死瞪着右手的手.枪,他发了疯一般地按动扳机,可空弹卡膛的声响仿佛在嘲弄他的天真·· ·江樾立马抓住时机,一手将乐一旸手中的枪打落,而后左手迅速夺过人质,拽向身后的林川,乐一旸没有反应过来这样的变故,下一秒自己的下颔便受到重重一击,他吃痛地想回击,刚伸出左手,左臂便被江樾紧紧抓住,江樾迅速转向他身后,将乐一旸的左手箍在后背,而后一脚踹上他的膝盖,乐一旸使不上力,只得倒了下去。
 ·他还想继续反抗,突然感到后脑勺处有一冰冷的物件抵上——江樾右腿抵在他的脊背,左手紧紧桎梏着,右手持枪对准了乐一旸··“老实点”江樾不悦地低声喝道,乐一旸见没有还手的余地,只得无力地瘫软在地。
警笛声由远至近,是对乐一旸下的最后通牒,他万念俱灰般地闭上双眼,如任人宰割的刀俎倒在地上·· ·唐正枫带着人迅速赶到,看到江樾正紧紧压制嫌疑人,于是立马上前给乐一旸铐上手铐。
林川在一旁护住人质,他欣喜交加地迎接他们的到来,如释重负地喊道:“唐队人质没……事·”· ·突然一阵刺痛从左腹传来,林川往痛源处看去,只见方才乐一旸所持的银白色折刀正没入自己的腹部,鲜血不断汩汩流出,将制服染红一片。
疼痛使他无力发声,他面色苍白地看着之前哭泣害怕的女孩,现在却神情冷漠地看着林川,如同他左腹的刀刃并不是她所为·· ·“林川”·“抓住那个女孩”·“林警官”· ·周围急切的呼声不断,零散的传进林川的耳蜗,他神色恍惚,急促地呼吸着,不断冒着冷汗,眼前是一片虚无。
他紧紧皱眉,身体却不听受指挥般地向下倒去,他向前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这片虚无·还有真相没有揭开,他还不能在这倒下·· ·恍惚中,他似乎握到了一掌温暖,耳边仿佛响起缥缈的呼喊。
——“你不能睡”· ·痛觉使机体内部开始警戒,林川甚至能感觉体内细胞在不断防御,他无力地闭上双眼,一瞬间身躯如坠谷底,周围不再有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世界一片寂静。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 ·真案组一行人候在手术室外,皆是一片愁云惨淡,“手术中”的警示牌依旧醒目·唐正枫焦急地来回走动,香烟一支接一支,口袋里是满满的烟蒂,他不断抬头看看警示牌,又懊恼地低下头继续踱步,待手上这支烟抽完,他终于发声道:“这都什么事儿啊”· ·“唐队,现在急也没用,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林警官不会有事的。”
魏岚看着唐正枫急躁的身影安慰道··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他们不应该擅自行动”唐正枫捏住烟头怒吼道,“一个二个都不让我省心”·他愤愤地叹了口气,审视了周围一圈,然后问道:“唐永书呢”·“永书他去陪樾哥了。”
温蒂低落着声音回答·· ·唐正枫点点头,又啧了一声说:“这江樾也是,自己当了这么久刑警,还能容许林川胡闹的吗”· ·话音刚落,手术室外的警示牌忽然熄灭,众人仿佛大梦初醒般立马迎上,只见从手术室拥出一系列的医生护士正护着一张滑动式病床迅速奔走,滚轮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拖拉声音,于是他们立马跟上。
唐正枫见状拦住一位医生关切地问道:“医生,怎么样了现在”·医生摘下口罩,说道:“刀刺入体内五厘米左右,伤口在左腹部靠近肋骨的位置,还好没有戳到腹主动脉,脏器和大血管也没有破裂。”
 ·医生看了看唐正枫疑惑的表情,只好换了个方式说道:“简单来说,就是没什么大碍,送医也比较及时,但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唐正枫听后立马松了口气,对着医生不断说“谢谢”,医生朝他摆摆手,继续朝前走去。
 ·重症病房外·· ·温蒂看着并病房中躺卧在床的林川,一言不发·昔日活蹦乱跳的林警官如今却如一张单薄的纸,轻飘飘地躺在病房内,本就精瘦的他如今穿上病服,显得更加单薄。
 ·“怎么样了”身后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只见江樾和永书向他们走来,江樾手臂中的子弹已经取出,没有伤及动脉,所以手臂保住了,温蒂见他只用纱布简单地裹住伤口,担心地开口道:“你就这么处理你的伤”·江樾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朝病房内看了一眼,继续问道:“没什么问题了吧”·温蒂转头看了看林川,叹了口气说道:“医生说没事,就是需要静养。”
 ·江樾放心般地点点头,对唐正枫问道:“我能进去看看吗”·“暂时还不行,等过段时间稳定下来就能去探望了。”
唐正枫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江樾不是我说你,林川才刚刚进警局,心焦气躁的,做事没个章法,你就跟他一块儿犯浑”· ·江樾默不作声地看着病房内躺着的单薄身影,良久,开口道,声音异常的苦涩:“我的错。”
“唉·”唐正枫想要再说些责怪的话,却也说不出了,只好叹气道:“还好两个嫌疑人都抓住了,过久就开审,还有,林川之前从局长那拿的申请,等他醒来之后再审程立吧。”
“嗯·”江樾目光依旧不离林川,闷闷地回了一声·· ·唐正枫深深地看了江樾一眼,又环视了情绪低落的众人,烦躁地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捏在指尖说道:“行了行了,今天也不早了,大家在这轮流值班,今天就我吧,你们该回去休息的就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江樾回过头看着他,说:“今天我来吧·”·唐正枫不悦地皱眉道:“你自己还有伤,给我回去好好养伤去,别在这添乱”· ·“拜托了。”
江樾坚定地看着他,唐正枫噎声,这三个字还是自己从江樾口中第一次听到,而江樾执拗起来就是一头倔牛,拉也拉不动··于是他只好妥协道:“那你自己注意着点,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待众人离开病房,江樾终于呼出一口气,用手轻轻握住自己左臂受伤的地方·回到警局后,他只让护士把子弹取出,连麻醉都没打就直接清创,草草地上了点止疼止血药就赶过来,自己终归是个血肉之躯,现在痛感再次发作,还是令他冷汗涔涔。
 ·当时你是不是比我更痛·江樾透过玻璃紧紧注视着林川,内心一片愧疚和懊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注意到那女孩出现的巧合- xing -,为什么没有发现乐一旸手中的折刀凭空消失。
 ·他注视着病房内检测心率的监护仪,数字和心电图在不断跳动变换着,半晌,他背靠着房门席地而坐,睫毛微颤着闭上了双眼,他再也不能忍受身边人在自己的眼前被伤害甚至死去,而束手无策的自己,是这世上最为懦弱的存在。
 ·“对不起……”寂静的走廊内,只有这间病房外屈腿坐着一名男子,他将自己陷于- yin -影中,声如细蚊般不断地道歉,他双手插入发根,眉间是疲惫不堪的愁暮。
 ·-· ·审讯室·· ·为了能更客观公正地得到供词,乐一旸和女孩将分开面临审问,乐一旸精神不稳定,只能先做疏导平复情绪,才能继续审讯。
装作人质的女孩自始至终不愿开口,而居民数据库中也没有她的信息,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实际是一名黑户·· ·黑户在南庄区并不罕见,除了被“Seer”系统这个漏斗滤过的人之外,生在南庄区的孩子,自然是不能落户,如果说在“Seer”系统管辖区域生活的是这个社会的精英的话,那么在南庄区的人,就是被这个时代抛弃的人,他们的存在都不被承认,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苟且偷生。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唐队,这个女孩子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肯说,给她的水她也不肯喝,这是新时代刘胡兰啊”黄毛抓着头发焦急地说道。
 ·唐正枫看着一言不发的女孩,瘦小的身躯在偌大的审讯室中显得尤其违和,她眼神睥睨地看着在场的刑警,又抬起头,盯着单面玻璃看了看,有这么一瞬间与他四目交汇,唐正枫后背爬上一丝凉意。
他沉声看了女孩许久,开口道:“乐一旸那边呢”·黄毛回答道:“现在还在做心理疏导,之前做的血检结果出来了,”他边说边发给唐正枫一张汇报表,“他体内确实有和汤正体内相似的化学物质,但是医检人员说,浓度是不同的,简单说就是乐一旸使用的安定药比较纯,汤正的是兑水的。”
 ·“区别是什么”· ·黄毛思考了一下说:“成瘾程度和持续时间不同吧,可能价钱也会有差别·”· ·唐正枫听闻便点点头,又瞟到腕表中的一份文件,于是皱着眉啧声道:“你看这个林川,出任务前给我发个这个。”
 ·黄毛凑近去看,只见申请表上潦草的笔迹,可见申请人是有多么漫不经心,而申请理由只有一行字:我带人外勤·右下角是他潇洒签上的大名··黄毛不由得噗了一声嗤笑出声,唐正枫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问道:“你笑什么”·“没什么,”黄毛笑着说:“只是忽然想到,以前樾哥也伪造过张队的签名写了封搜查许可,还被罚了三个月工资,写了两千字检查,罚扫一个月档案室。”
 ·唐正枫听闻便挑了挑眉,说:“这俩人都这样,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黄毛若有其事地点点头:“不过还好林警官机灵,给人质的枪里没有子弹……”· ·唐正枫瞪了黄毛一眼。
 ·黄毛立马改口:“但是这样也是不对的,应该重罚·”· ·唐正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看审讯室中的女孩,没有血色的脸颊旁垂着几缕乌黑的发丝,半晌,他才转身向另一个审讯室走去。
 ·-· ·江樾抱着手看温蒂对乐一旸做着心理疏导,与他谈话非常艰难,只能循序渐进的将他的情绪平息,乐一旸仿佛被抽了魂似的瘫坐在靠椅上,眼神空洞的与温蒂一问一答,可经常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温蒂只能耐心的不断重复问题。
 ·这可能就是安定药服用后的后遗症,江樾垂眸想到·现代医学虽然发达,能解决不少疑难杂症,可是心理疾病却始终棘手,这是科技也无法给出准确答案的难题。
人类进化至今,内心世界又有多复杂,是数据和机器到达不了的领域·而温蒂之前也提到过,使用这种药物会出现“反跳”现象,安定药只是抑制情绪,治标不治本,还非常有可能加重病情。
 ·温蒂无言地看着如同木偶一般的乐一旸,无能为力地叹了口气说:“樾哥,这能问出个什么啊,我都快被搞自闭了·”· ·江樾没有说话,忽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他便打开门走出,只见唐正枫和黄毛正站在门外,唐正枫侧头看了看室内的情景,皱着眉说道:“情况也不太乐观”·江樾点了点头,将门从身后关上,慢步走到单面玻璃前,他注视着监测仪,说:“目前来说,很难能问到有用的线索,那个女孩也不愿说是么”· ·唐正枫压力巨大,摇摇头说:“单纯的审问是不行了。”
说罢他点开腕表,全息屏上出现了一张局长直接下达的命令:“几分钟前,方局让我们直接进行催眠审问·”· ·江樾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封直书文件,内心疑问万千,方局的这个命令就摆明了他会插手这个案件,而且还会给予最高的关注,离奇身亡的张力不过是一家资源公司的副总,值得方局这么兴师动众吗·虽心中蹊跷,但江樾也并无二话,他点了点头说:“了解,那现在就开始执行,催眠者就我来吧。”
 ·-· ·江樾隔着桌子坐在乐一旸面前,温蒂与黄毛站在乐一旸两旁,一人按着他的一只肩膀向前,被迫乐一旸与江樾直视·江樾从怀中拿出一根拴着小型表盘的坠子,与平常怀表不同,这个表盘没有刻度,只有不断旋转的齿轮,而机械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内显得尤为清晰,江樾将坠子放到乐一旸眼前,跟随着表盘走动的节拍不断左右晃动。
不一会,乐一旸的双眼就逐渐失了焦··“3、2、1……”江樾轻轻倒数,待话音刚落,他立即打了一个响指,乐一旸随着他的弹指声迅速垂下头去,温蒂和黄毛立马松开手,乐一旸便闭着眼靠坐在椅,已经进入了催眠状态。
 ·“2146年10月27日,晚五点左右,你走进绿原酒店,穿着旧制服,你要去E214包间,那里有你要拿的东西·”·江樾走到乐一旸旁边,俯下身子对他说道。
 ·乐一旸面部出现了轻微变化,此时他便重回案发现场,听从着江樾的指挥不断回忆着当天的情况··“你看到门口都有服务机器人,你要想个办法,让E214的机器人离开……”·乐一旸皱着眉说道:“我设置了17:30的暂离。”
“很好,17:30到了,你看到机器人离开,于是进入了E214,房间内只有一个男人,他看到你起疑了,而你要去拿他的箱子·”· ·乐一旸推门而入,只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包间内,他面前的桌上是两个铝质手提箱,他见到身着酒店制服的乐一旸,狐疑地往门口看了看,问道:“我没喊服务生,你是谁”·乐一旸推着手扶车走近,直视着他的眼睛,按照约定对他说道:“结束了。”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只见下一秒,男人便垂下头去,他内心大喜,转头走向两个箱子,空箱子内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他完全不在乎另外一个手提箱内的内容,将空箱子直接盖上,放到手扶车上,拿白布遮掩,走出了包间。
 ·他按照计划走向逃生楼梯,那里直通后门,可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他身材挺拔,剃着利落平头,抱着手倚在门边看着他,眼神尖锐凌厉,他缓缓开口道:“箱子里有什么”· ·乐一旸诧异,现在他只是怀抱一团用白布包裹起来的物件,仿佛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一般。
乐一旸警惕地握紧了手提箱,不悦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挡道”· ·可这句话如鲠在喉,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老实交代着:“里面有安定药,剂量是平常的五倍。”
 ·不对,这不是我·乐一旸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子,突然画面突转,眼前的景物发生扭曲的变化,从自己被辞退时忍受的嘲笑,到初次接触救命稻草的不安和喜悦,每一张脸都扭曲着不断环绕,嘲弄的笑声、责骂声不绝于耳,乐一旸抱着头缓缓蹲下,痛苦地低吼着,就算闭上了眼睛可眼前的事物还是如同走马灯一般播放。
 ·突然,喧闹如同潮退般平息,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而他的长相却十分模糊,他对自己说:“小乐先生,好自为之·”·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室内响起,乐一旸从癫狂的状态恢复,如同脱力般瘫坐着,座椅的扶手终于得到解脱·温蒂和黄毛都松了口气,本来只用知道乐一旸当天所做的事就行,可是江樾却突然决定与他共感,于是便也进入了催眠状态,直接闯入了乐一旸的精神世界,谁知乐一旸的情绪突然恶化,精神状态异常不稳定,如果不是黄毛及时将二人拉回,最坏的结果就是两人皆陷入疯狂。
· ·“樾哥你真的太冒险了·”温蒂担忧地看着江樾从催眠状态清醒过来,共感双方都容易受到影响,而乐一旸突然出现如此激烈的情绪波动,对江樾的精神状态更加有损害。
江樾看着自己不断发抖的双手,只得两手交叉起来抑制抖动,他不住地深呼吸着·末了,他看了看陷入昏迷的乐一旸,沉声道:“张力不是自杀,他被催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催眠这一段,我写的不是太好,虽然一直在看和催眠有关的书籍和影视作品,但是写出来还是和自己想象中的差之千里,也许以后会再修订。
谢谢大家支持鞠躬· · · · · ·第14章 博弈一·江樾接过黄毛递来的水,勉强喝了几口,清水顺着食道熄灭了内心的狂躁,他不断深呼吸着平稳情绪,然后起身走出审讯室。
 ·单面玻璃使室内的人看不到室外的人和事,江樾刚推门而出,只见一挺拔中年男子身影正站在玻璃前,盯着晕倒在内的乐一旸和不断忙于检查诊治的机器人,江樾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见男子率先开口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江樾。”
 ·江樾冷静地看着他,淡淡道:“我知道,方局·”·方和仿佛听到什么笑话,戏谑地轻笑了一声,收回视线看向江樾,眼神犀利独断,他冷声说道:“我说过多少遍,夹杂个人情感办案是渎职。”
江樾皱起眉,身侧的双手不由得攥紧,他回答道:“我没有夹杂个人情感·”· ·“没有”方和慢慢走近,眯起眼睛打量着江樾,“江樾,因为你的失职造成了多少不良后果,需要我再提醒你吗”·江樾默不作声,回望着方和,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唐正枫见状不对,立马缓和道:“方局,江樾这次做事莽撞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么做,您看在以前的事情上……”· ·方和冷哼一声,挪开了视线,面向单向玻璃说道:“说吧,张力死因是什么”·江樾咽了口唾沫,再次开口道:“从乐一旸的记忆中我察觉到,张力是受到父式催眠指示吞枪自杀,当时乐一旸对张力说了一句‘结束了’,之后张力便陷入催眠状态,所以他也能轻易将箱子盗走。”
 ·“这桩案子,”方和打断道,“医检说什么是什么,不用这么复杂·”·江樾意外地看了看方和,说:“可是乐一旸……”·“乐一旸偷用禁药,不服从警方,公然袭警,判无期徒刑。”
 ·方和转头看着江樾,见后者紧锁眉头,仿佛疑惑于这样的决断,于是他继续说道:“你们这次外出没有许可,林川就算负工伤也难逃其咎,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明白吗”· ·江樾紧盯着方和,缓缓点头,方和言下之意非常明了,这件案子他不允许深入调查,方和权力大过天,只要他这么说,法院就会这么判。
无论是什么结果,他只需要一锤定音·可这样的违和感让江樾感到不适,他仿佛第一天认识方和,也第一天认识B市总局·· ·-· ·明亮的健身房内传来机械不断舒展碰撞的声音,健身者双手拉着器械,几组几组地无间断做着训练,他全身肌肉紧绷,等做完最后一组,终于是不堪重负般呼出一口气,他默默按住发痛的左臂,虽没有伤到动脉,但肌肉还是损伤了不少,随便活动下便牵扯着疼。
 ·江樾侧身拿过运动水壶,淡盐水迅速缓解了喉咙处的干燥感,他看着镜墙中的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冷峻的脸庞,只是心中的疑惑始终挥之不去·· ·方和直接干涉这件案子,到底是什么原因而直接派发下来的文件,摆明了就是让自己对乐一旸进行催眠,那难免会知道张力死亡的原因,方和明知自己可能触到张力一案的真相一隅,为何又匆匆拦下进一步调查,直接做此定论呢·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江樾起身走到休息室,从兜中摸出一根烟,只夹在双指间,十年前,张之云带自己成为刑警,当时自己阅历甚浅,做事鲁莽不计后果,是方和出面帮他平息了几件,张之云死后,也是他允许自己再回真案组,江樾不愿从奇怪的方向揣测方和,只是他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笃笃笃·”一阵敲打玻璃门的声音响起,江樾回身去看,只见黄毛推门而入··“就猜你在这,有人找你·”· ·江樾不明所以地投去疑惑的视线,黄毛便解释道:“人在办公室等你了,赶紧去。”
说罢从江樾手中夺下那根烟,兀自点上,说:“这根烟我就替你消受了,你别一身烟味过去,影响不好·”·江樾无可奈何地笑笑,也不知是什么来客,这年头还有人探望警犬,真是稀奇。
 ·赵艺见到眼前身披深色警服的挺拔男子时,不由得为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而颤了颤,只听林川之前提到过自己有位不好接近的同事,如今见到真人,还真是名副其实。
 ·“江先生您好,我叫赵艺,是小川的朋友·”赵艺连忙起身与江樾握手问好,江樾很快回握了握,然后示意赵艺快坐下,开口道:“你有身孕”·赵艺惊诧地点头,她本就身材瘦,如今又穿着一身宽松连衣裙,基本上很难让人察觉自己怀孕,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江樾浅浅笑了笑,说:“你从站起到坐下,都在无意间护着肚里的孩子。”
 ·赵艺一听,对此人忽然刮目相看,她说:“早就听小川说你是个很有学识的人,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哦”林川还这么说过我江樾对此等褒奖露出难以掩盖的笑容,末了,他便开口问道:“赵小姐找我有事吗”· ·赵艺立马回过神,说:“啊对,小川之前发我一封邮件,里面有一些谱子,他让我看看第三张曲谱,我看了下,是大提琴谱,谱子很有名,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中的第二组曲,不过我是修习乐理的,大提琴所知不多,但是我有认识的人精通这个,本想打电话给小川让他随我去拜访,结果打不通他的手机,他之前说可以找一位叫‘江樾’的先生,我就找来了。”
 ·江樾凝神听着,心中意外万分,没想到林川居然对此事这么上心,他对赵艺说道:“原来是这样,只是林警官现在不方便出入,你说的那位艺术家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拜会了。”
·“啊小川他怎么了”赵艺听闻立马关心道··“他……”江樾沉吟片刻,面上蒙上一层自责,“因为我的疏忽,害他在出任务时受了伤。”
他抬眼看了看赵艺,又低下头去:“抱歉·”· ·赵艺顿了顿,又关切地问道:“他没什么大碍吧”·“脱离危险了,不过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赵艺听闻便点点头,她拿起放在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水后道:“没事就好,小川跟我说过,这件事找你也是可以的·”·江樾挑了挑眉,又听赵艺说:“小川不常找人帮忙,他对艺术也不是非常感兴趣,我想他这次找我帮忙,多半是和你们的工作有关,我也不好多问,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是他的好友,一定是要帮到底的。”
 ·果然学艺术的人多半敏锐,江樾兀自想道,于是他回道:“非常感谢你,正如你所说,这个乐谱确实与我们之前所查的一桩案子有关,只是我不能擅自离开警局,所以还是只能等林警官康复后才能与他一同拜访。”
赵艺垂头思考了会,又喃喃道:“可是他要回去了哎……”·江樾看她犹豫了些许,问道:“不方便吗”·“不,我让他来警局吧,江先生,不知道你们是否有类似探访名额之类的东西……借我一天可以吗”· ·江樾思考了会,点头道:“好,你什么时候需要,直接打内线联络我就好。”
说罢江樾便拿过一掌便签,写下一串号码递给赵艺··赵艺赶忙接过,将便签夹进卡包中,她迟疑片刻,对江樾说:“小川……我能去看看他吗”·江樾看了看腕表,现在离下班还有段时间,赵艺还来得及在大门关闭前离开,于是点头道:“我带你过去。”
 ·-· ·病房内的人面如白纸,纹丝不动地面躺在病床上,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使他看上去更加瘦弱,他紧阖双眼,浓密的睫毛在脸庞上落下一片- yin -影,他的黑发柔软地搭于脸颊旁,更加反衬了脸色之白。
往日活跃英气的面庞此刻被氧气面罩遮起大半,一旁的监测仪发出“滴滴”的声响,屏幕上还在不断跳动着数字,心电图无间断地起伏;制氧机中还在不断输出氧气;他苍白无力的左手指上夹着夹子,输液管不断朝体内输送着营养液和药液。
 ·“小川……”赵艺站在病床旁,看着与昔日完全不同的林川,轻轻地呼唤道··江樾看着赵艺担忧非常的表情,正要出声安慰,只听赵艺道:“江先生,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江樾立马应道:“嗯。”
“帮我们照顾好小川·”赵艺看向江樾,郑重其事地说道:“请你,拉住他·”·江樾与她对视,亦郑重地点点头·· ·探望过后,江樾将赵艺送至总局大楼门口,夕阳的余晖已将天边染成橙红,秋风飒爽,却也吹得人打了个冷颤,江樾见状,立马跑去买了一罐热咖啡递给赵艺。
 ·赵艺道着谢接过,随后看了看江樾,她微笑着说:“听小川说你不好相处,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江樾愣了愣,赵艺见他这个反应,轻轻笑了笑后告别:“我先回去了,之后我们再联络。”
江樾同样报以微笑告别,末了,他转过身,点燃一根烟·他点开腕表,找到自己浏览过无数次的文件,陷入缄默·· ·学霸个屁,他掐灭未燃尽的香烟,朝住院部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就没有存稿啦,更新时间大概每日下午六点以后,平常时间都是写文加摸鱼2333·这一章算是一个过渡,所以字数少了一些,望各位包涵·谢谢支持,鞠躬· · · · · ·第15章 博弈二·“江樾先生是吗,您好,我叫顾容生,赵艺的大学同学。”
 ·江樾与自我介绍着的年轻男子握了握手,男子留着半长的浅栗色头发,后脑勺草草扎起一撮,眼神十分明亮,穿着打扮都散发着艺术家的气息,与他们终日忙于案件的直男有着天壤之别。
待互相寒暄完毕,二人便在休息室坐下,服务机器人立马呈上几杯热茶,顾容生抬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便听江樾开门见山道:“顾先生,之前发给你的那份曲谱,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之处”· ·顾容生听闻,将茶杯放下,淡淡笑了笑说:“叫我小顾就可以了。
确实有所不同,第二组曲很少有人演奏,出名的都是第一和第六组曲,如果没有谱,我也不一定能发现其中端倪·”· ·他拿出平板,点开那份曲谱,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的音符爬在面前,江樾不由得头疼,只听顾容生边指着曲谱边说道:“这个小节到这个小节,音符是没有错的,但是错改了一个重音符,你看这个F,应该标在第二个音节,但是你给的这份谱,标在第三个音符上了,那么这一整节的节奏就不对了,甚至影响到下一小节的节奏。”
 ·江樾似懂非懂地听着他阐述,又凑近去看了看顾容生指出的音节,奈何在他眼里全是黑色豆芽菜,只得作罢,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了点头··顾容生似乎是看出他并不通音律,不紧不慢地点开一份音频文件,轻车熟路的快进到这个小节所在的位置,悠扬的大提琴旋律便从平板中传来,过了一会,顾容生便按下暂停。
 ·“请记住这个曲调,现在我要按你给的这份谱拉·”说罢,顾容生便将放在身后的大提琴箱拿过,放到地上打开,一架优质云杉木大提琴便呈现在二人面前。
顾容生拿起大提琴,摆好姿势,稍微看了看平板上的曲谱,右手捏弓微微拂过琴弦,音符随之而出·· ·江樾凝神听着,果然如顾容生所言,旋律与先前听的原版有很大区别,只是重音的改变,竟就将这几节的节奏摇身大变。
 ·待最后一个音节拉完,顾容生习惯- xing -的甩弓,而后轻轻转了转手腕,对江樾说道:“听出区别了吗”·江樾抱着手沉思,闻声便点点头,看来与他的猜想无异,催眠可以通过音律节奏进行的话,那么这份曲谱就是三年前的要点所在,而除了指挥以外,熟知这份谱子的人,只有那位大提琴独奏家,只是当时他演奏完便回了意大利,当时并未对他进行审问。
· ·看来这是一条漏网之鱼啊,江樾心想,他向顾容生道了谢,顾容生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又说道:“我多嘴一句,这份谱子你是从哪得来的”· ·江樾回道:“三年前一场音乐会中,就是用的这份谱子。”
顾容生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说:“有大提琴独奏的音乐会不是很多,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了·”·说罢他便掏出手机,随便按了两下,搜索引擎上便出现一位音乐家的个人履历。
 ·“周言,大提琴家,在意大利深造,三年前好像来过B市·”· ·江樾看了看屏幕上出现的男人,皱纹已爬满脸颊,深刻地描绘着岁月的痕迹,当时的音乐会并没有详细写上每个演奏者的- xing -命,所以江樾也不能断定这位周言,是不是三年前演奏的人。
 ·“你好像对他比较了解”江樾对顾容生问道,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在意一个旁人的来去,更别提是三年前的事,除非二人早已熟识。
“嗯,还好吧·”顾容生收回手机,按下锁屏后对江樾笑了笑说:“以前我在意大利求学的时候,曾在他门下学习过一段时间·”·江樾思考片刻,抬起茶杯,啜了一口便道:“我听闻你过久要回意大利去,会见到这位周先生吗”· ·顾容生略加思索后说:“应该会见到的,我这次去意大利也不太久,只是拿个证书,过久要与周老师一同回国,你是想见一见他”· ·江樾点头肯定,二人便交换了联系方式。
顾容生正欲背起大提琴离去,江樾便抢先帮忙背起,顾容生略微怔了怔,便跟着江樾走出了休息室·· ·待走到办公室,赵艺已在此等候,与魏岚不断闲聊着,魏岚不是会与陌生人聊天的- xing -格,江樾诧异地挑了挑眉,但并无过多表示,带着顾容生走进办公室。
 ·魏岚发现二人的到来,立马侧身打了打招呼,赵艺也随之转过头来,她微笑着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谢谢你们的帮助,非常有用。”
江樾淡淡的笑着说,“等过段时间,可能还要再麻烦小顾·”· ·顾容生连忙摆摆手,赵艺满意地点点头,与魏岚道过别之后便跟着二人走向一楼大厅。
江樾边走边看腕表,已经到了林川复检的时间,赵艺看出他的担忧,便说道:“我刚才去看过小川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各项参数都挺稳定的,可能明天就能醒过来了。”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江樾低沉地嗯了一声,又不好意思道:“最近真是麻烦你了,等林川康复,我一定和他一起请你吃顿饭·”·赵艺开怀地笑了笑,点头应道:“好,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啦。”
 ·顾容生与赵艺走出了总局大门,冰冷的机械音不断在耳旁响起,他回头看了看,江樾正焦急地往里走去,英俊的男子侧脸难掩担忧神情··“容生,怎么了忘记东西了”赵艺见顾容生回头看着,不由得发声问道。
“没有·”顾容生收回视线,抓紧了大提琴箱的肩带,“我们走吧·”他淡淡的说道·· ·-· ·方和坐在病床旁,手握一张年旧的老照片,色彩已经开始褪色,边角因为经常看阅的原因微微向上卷起,照片上两名青年勾肩搭背,对着镜头笑得无比开怀。
他注视着躺卧在病床上的年轻男子,将近一周未进油盐的轮廓显得骨骼更加分明,鹅黄色的灯光暖暖地投下,照在他轻薄的眼皮上,使他的面庞显得尤为恬静·· ·“有时候看着,还真挺像的。”
他轻轻笑了笑,在安静的病房内兀自喃喃··半晌,他站起身,在心率监测仪的“滴滴”声中转身离开了病房·· ·江樾刚到住院部的楼层,就见方和正迎面走来,似是正准备离去。
他藏起诧异,驻步行礼·· ·方和瞥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便走入了电梯,江樾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先前方和对自己的警戒还萦绕耳畔,他总觉得方和似乎隐瞒了什么,有时不是真相难以追逐,而是有人一手遮天,将真相一袭盖下,而自己甚至连掀开薄雾的力量都没有。
 ·江樾摇头将杂念除去,轻轻推门而入,他一如既往地撤掉医用机器人,将床头柜上的花瓶换水,又拿过- shi -毛巾擦拭着林川的肌肤,他小心谨慎地清洁着,生怕不小心再将人伤了去。
待点滴打完,又连忙呼叫护士,督促着换完药,再静静地坐在林川身边,默默用目光勾勒着他的轮廓··我会抓住真相的·他在内心狠狠许下承诺,又抬手将被子往上掖了掖。
夜色逐渐降临,窗外已是万家灯火零星,待天色全部暗下,他才轻轻关闭了病房内的灯光,掩了门离去·· ·-· ·前几日对乐一旸进行了催眠,如今人刚刚清醒,又被抓回审讯室,他如同蔫了的稻草一般歪坐着。
虽方和已下定论,张力以自杀处理,乐一旸很快入狱,但那名女孩与他的联系确迟迟未能阐明,一方是打死不开口,一方是开口也胡乱一通,实在令人焦头烂额·· ·于是唐正枫生出一计,若是两人在此之前达成过某种合作,那女孩见到乐一旸,说不定会开口。
 ·真案组一行人站在单面玻璃前,江樾和乐一旸端坐在审讯室内,江樾不断开口说着什么,乐一旸有一茬没一茬的回应着,虽然只有戴着耳麦的人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但其实也无关紧要,江樾也并没有询问过多重要的问题。
终于,黄毛带着女孩走来,双手被手铐禁锢住的女孩依旧垂眸不语,默不作声地跟在黄毛后面,唐正枫见状,一边招手让他们上前一边通过耳麦示意江樾·· ·女孩慢慢走近,透过单面玻璃无动于衷地看着室内的人,乐一旸依旧垂着头,眼神涣散无光,如同脱线的木偶一般僵硬地点头摇头。
江樾也不恼,气定神闲地拿出乐一旸盗走的铝质手提箱·· ·公放声音开启:“我猜这个箱子里有你要的东西——安定药,对吗”·乐一旸缓缓抬起双眼,以细小的频率轻轻点了点头,而无人发现审讯室外的女孩瞳孔骤地收缩,身体不自觉地绷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银白色手提箱。
“是谁让你去拿的”·江樾的声音缓缓传出,带有机械的噪音,乐一旸空洞地盯着江樾,许久,他缓缓张口·· ·站在女孩身边的黄毛突然感到腰间一松,他低头去看,只见别在胯部的手.枪却不翼而飞。
下一秒,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手.枪上膛的声音如同一道魔咒一般将众人敲醒··——单面玻璃不防弹· ·“我靠”黄毛连忙去夺女孩手上的手.枪,可时机已晚,女孩在这一瞬间按下了扳机。
哗啦……·单面玻璃碎裂的声音尤为刺耳,室外的众人连忙将女孩扣于地上,得偿的女孩轻轻扬起嘴角,没有挣扎地闭上了双眼·· ·而此时,江樾紧皱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已没有单面玻璃阻挡的外界,室外乱成一团,焦急和喧闹全部传进他的脑海。
医疗机器人和医护人员蜂拥而入,亡羊补牢般地抢救者颈部中弹的乐一旸,他已无半点生息的倒在审讯桌上,因颈部动脉破裂流出的血液汇成一大滩,鲜红刺目·· ·江樾神色恍惚地站起身,重重地揉着眉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又是死无对证……· ·他看着周围一锅乱的众人,这一区域的气压骤然绷紧,纵使深知一切都是徒劳,但每个人却依旧难以接受般做着无用功·· ·江樾深呼吸一口,血腥味冲入口鼻,冲撞着他的理智,他缓缓擦掉溅到脸上的血渍,全身都发颤着。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提要选自《雾都孤儿》·· ·江樾:我为什么每次都要承受这么多我好委屈·· · · · · ·第16章 博弈三·黑暗。
 ·林川费力地睁开眼,全身酸痛,他直挺挺地躺在一片黑暗中,周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yin -暗的环境使他内心滋生出恐惧和不安,他忐忑地向上伸出手,却是触到如同木板一般的质感。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他迟疑地打量了一番,难道自己在一个箱子里他又向上推了推,木板并没有盖紧,很快光线便透过缝隙,如同被白昼撕裂的黑夜。
林川眯起眼适应了片刻,又继续向上推··——咣当·木板落地的声响伴随着一片光明袭来,林川心下大喜,深呼吸几口便欲站起身,他扶着木箱边缘,借着光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一口棺材里· ·林川连忙低头看向自己,四肢完好,只是穿着非常古怪,一身白得要命的长衣包裹了他精瘦的身躯,他分明记得自己穿的是警服,然后被刀刺伤,然后就陷入昏迷。
……所以他现在是死了吗·· ·林川纠结地思考了片刻,如果自己死了,在棺材里无可厚非,那现在自己是……诈尸了· ·林川强压内心的惊诧,逐渐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他睡的这口棺材在海边与森林的交界处,米白色的沙滩一望无际,耳边尽是海浪拍打上岸的潮水声·他慢慢走出棺材,朝着海岸走去,脚踏在沙滩上的柔软感十分真实,细细的砂粒顺着指缝搔着令人生痒。
 ·周围渺无人烟,只有一阵又一阵的海浪,林川站在海边,海水不断冲刷着他的脚背,海风夹杂着咸味袭来,他深呼吸一口,看着远处就要落下海平线的夕阳,只觉此处有些熟悉。
 ·他转头看向树林,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他满心狐疑地向树林内走去,光着脚直接踩上枯枝碎石,可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痛感·他慢慢拨开枝叶朝前走,天色渐渐昏暗,天边染上了模糊的色彩。
林川越往前走越觉得异常熟悉,而逐渐被黑幕掩盖的一切,都仿佛引导着他探向回忆最深处·· ·突然,两声枪响打破了这份静谧,飞鸟乍起,林川瞪大了双眼,朝着声源处狂奔而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不断拨开眼前的障碍物,疯狂般不断奔跑着,如果他没猜错,那很快就——·轰· ·一阵不小的爆炸声穿破林川的耳膜,此时他已经接近声源处,而记忆中的房屋已陷入火海,火星不断向外迸溅着,点燃了周遭的草木。
他缓缓停下脚步,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庞,映着满脸晶莹,他无法喊出声来,只能不断涌着泪水,远望着折磨他十多年的这一幕·· ·倏尔,火光中跑出两个人影,他抬手擦掉眼泪,只见记忆中的两个男孩互相搀扶着往前奔走,又不堪重负地跌倒。
林川连忙跑上去扶,可他的手臂却穿过了他们的身躯··“快起来你不能睡”其中一位男孩拖着另一位男孩不断向前走,热浪将他们后背的衣物都烧成灰烬,儿童娇嫩的皮肤暴露在外,竟被烧得一片狼藉。
 ·林川怔怔地看着他们跌跌撞撞远去的背影,许久才反应过来,他不顾一切地向他们奔去,可如同原地踏步般始终无法再接近二人··“不……”林川含着泪双膝跪地,远处传来熟悉的警笛声,他却充耳不闻,只一动不动地看着远去的人影。
 ·“纪珩·”朦胧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身后唤他,纪珩,那是不该出现在世上的姓名·他内心深处仿佛被狠揉了一把般无力·林川缓缓转过头去,面前的身影背着光,神情莫测,但林川还是能认出他的身份。
 ·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外流,他慢慢站起身,面对身后的人,只见那人对他伸出手,逆着火光,轻轻地开口:·“活下去·”· ·-· ·林川缓缓睁开眼,猛然刺入虹膜的光线使他感到不适,他微微眯起眼,待周围模糊成像,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医院。
 ·原来我没死啊·林川内心默默腹诽道,他缓缓呼吸着,遮住口鼻的氧气面罩并不让人感到舒适,他抬起右手,想要把面罩取下,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虚弱无力,于是只好作罢。
林川微微侧过头看着监测仪,心率数字和心电图都在正常范围内变动着,他盯着那此起彼伏的折线图出神,忽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樾拿着换过水的花瓶慢慢走进,刚一进门就看到病床上的人正眨着眼看向自己,不断投来“你在做什么”的疑惑视线。
他轻轻笑了笑,将花瓶放到床头柜上,按下呼叫铃后,再慢慢坐到病床边·· ·“你属什么的,一睡就一个多星期·”江樾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终于是恢复了些许活力,笑着揶揄道。
林川隔着面罩囫囵说了几声,江樾不用猜便知道他肯定又在耍嘴皮子,只得无奈地笑笑·末了,他敛起笑容,皱起眉,自责地对林川说道:“对不起·”· ·林川看着眼前愧疚不已的男子,轻轻摇摇头,又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眉心,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江樾没听清,只得凑身上前,他侧耳听着林川说:“丑·”· ·江樾失声笑起来,掩在氧气面罩下的林川也跟着轻轻笑了笑·· ·-· ·医生给林川做完最后一项检查后,终于将碍事的氧气面罩取下,林川顿时感觉如获新生,享受着新鲜空气的舒畅感。
真案组众人听闻林川醒了,都赶忙跑过来,更有甚者看见林川气色恢复,安然地坐在病床上时,趴在病床边潸然泪下·· ·林川无语地看着豆大泪珠落个不停的温蒂,只得安慰道:“你这干啥呢,别人以为我回光返照了……”·温蒂一听,哭得更凶了。
林川揉了揉眉心,轻轻拍着温蒂的肩膀,魏岚给林川剥了个橘子后说道:“林川现在没事了,你快把眼泪擦干净,一会唐队来了又要说你·”·黄毛抬起眉毛戏谑道:“原来温蒂妆花长这样啊。”
永书:“……”·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温蒂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抽泣着说道:“小林警官,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林川挑了挑眉,怎么才醒过来,都一个劲地朝自己道歉。
他不以为然地笑着说:“是我太冲撞了,你别自责·”· ·话音刚落,只见江樾拎着一个保温盒走进,他看了看抽泣不止的温蒂,皱着眉说道:“魏岚,把她带出去平稳一下情绪,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有事情和林警官说。”
 ·众人心领神会地离开病房,江樾便将保温盒放到病床上的小桌上,林川满怀期待地注视着食盒内的菜肴,饿了一星期只注- she -了营养液的他当下闻到饭香,立马食欲大开。
 ·江樾不紧不慢地打开保温盒,慢慢拿出一道道菜:芹菜炒白菜、醋溜土豆丝、韭菜鸡蛋、蘑菇粥和一桶刮去油沫的清鸡汤·· ·“怎么全是素……”林川拿起筷子搅了搅那碗全是鸡胸肉的鸡汤,失望地嫌弃道。
江樾抬眼看了看他,说道:“医生嘱咐,忌油腻,忌辛辣,你将就吧·”说罢,便将各类素菜都夹了些放到林川面前的空碗里,林川毫无食欲地看着一碗素斋,挑了挑那绿色的菜杆说:“我不吃芹菜。”
“芹菜补血·”·“我不吃·”·江樾看着林川实在抵抗的样子,只好作罢,又拿过一个空碗,盛了份鸡汤放到林川面前,再特地夹了几块鸡肉,林川便就着这份鸡汤,把蘑菇粥尽数咽了下去。
 ·江樾看林川吃的差不多,再将碗筷收起放到一边,而后搓着手,思酌良久,才对林川说道:“乐一旸没了·”·林川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江樾,他几乎豁出命去追捕的乐一旸,没了是什么意思他立马问道:“什么叫没了”· ·江樾舔了舔嘴唇,再开口道:“刺伤你的女孩,我们领她到乐一旸在的审讯室外的时候,她抢过了枪,直接枪杀了乐一旸。”
林川不明所以地皱起眉,似乎很难相信江樾的说法,但江樾并不会对他说谎,他张着嘴,一时半会居然说不出半个字·· ·江樾见他迟迟没有说话,只得继续说道:“在此之前,我对乐一旸进行了催眠审问,你还记得我对你说的三年前的案子吗”·“你说运用催眠作案的那一桩。”
林川看着他点头道··江樾与他四目交汇,一字一句道:“张力也是受到催眠,被迫自杀·”·林川似是预料到了,他呼出一口气说道:“我想也不会是单纯自杀这么简单,那现在案子进行到哪一步了催眠他的人有头绪吗”· ·江樾喉结动了动,半晌,说:“结案了。”
“结案了”林川诧异地将声线提高了一个度··“方局下令,张力以自杀归档,乐一旸因服禁药并且反抗警方,判无期徒刑。”
 ·方局……林川微微攥紧了放在被子上的手,江樾注意到他的举动,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橘子,边剥边转移话题道:“你的朋友,赵艺,来找过我。”
林川听闻,立马放松道:“啊,对,是有这么回事,我让她帮忙看那份乐谱·”· ·江樾将剥好的橘子递给林川,说:“她向我引荐了一位音乐家,顾容生,他按照三年前的乐谱拉了一遍曲子给我听,确实和原版有所出入。”
林川塞了一片橘子放到嘴里,酸甜的汁液溢满口腔,他略微思考着,半晌才道:“顾容生……我有印象,是赵艺的艺校同学,我见过一次,不过他好像出国深造了。”
“对,”江樾点点头道,“他在国外的老师三年前曾回国办过独奏会·”· ·林川猛地收缩瞳孔,他看着江樾,发问道:“是谁”·江樾拿出手机,点开搜索引擎,很快屏幕上便出现了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照片。
 ·“周言·”林川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的疑念尚未平息,他不知这份乐谱是否与他十六年前所听到的相同,但他的直觉令他警觉,也许这是目前最明显的线索。
 · · · · ·第17章 博弈四·“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收看《今日与未来》,这次的嘉宾是徐怀斌教授,徐教授致力开发完善‘Seer’系统已经30年了,为现代科技做出了不少贡献。
今天就由徐教授为我们解答最近的一些问题·”· ·林川边吃着黄毛送来的果盘边有意无意地看着电视,屏幕上一位体态微胖的男人正泰然自若地微笑着面对镜头,他一边微微点头一边听着主持人的介绍,似乎非常满意主持人的一番夸赞。
 ·“徐教授,听说您最近推出了一个‘机械大脑’,您能为我们介绍一下吗”主持人摆着标准笑容问道··徐怀斌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这个‘机械大脑’顾名思义,是通过现代科学技术制作的大脑,它融合了‘Seer’系统与医学技术,能够迅速处理各类信息,维持人体机能,不光能完成人类大脑的每一项功能,还能控制心理指数,保持我们内心世界的纯净。”
·“那这个‘机械大脑’会有什么负影响吗比如无法与人类机体融合,与脑神经完成连接与工作之类”· ·“这个不用担心,”徐怀斌淡淡笑了笑说,“我们在不断完善进化‘机械大脑’,我相信再过一久,不,很快,‘机械大脑’便能普及。
现在初次产品已免费对重症患者提供,为他们延年益寿,我们有实验结果表明,‘机械大脑’的寿命是50年,这也为患者和患者的家人带来了希望·”·未来架空悬疑推理·主持人点点头,继续问道:“看来徐教授的意思是,这项科学成果已经投入使用了”· ·徐怀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着主持人说道:“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我,就是一个完美的实验体。”
主持人立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这……完全看不出来·”·徐怀斌满意地笑出声,说:“所以说,我坚信这项发明是史无前例的,也是将改写人类历史的作品。”
“太不可思议了,”主持人激动地附和道,“这简直是人类科学史上的奇迹”· ·“你喜欢看这个”唐正枫走进病房,侧头看了看墙壁上的电视屏幕随口说道。
“唐队·”林川立马坐直,正襟危坐道:“闲着无聊,随便看看·”· ·唐正枫随意瞟了两眼电视上的内容,然后坐到病床边对林川关切道:“最近身体怎么样”·林川拍拍胸脯道:“完全没问题,再做几次检查就不用躺在这了,都快给我躺发霉了。”
唐正枫笑了笑,又说:“别以为你这次因为受伤就逃过处罚了,私自带警犬外出,严重者是要扣警徽的,这次看在捉拿犯人有功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林川连忙感激般点点头,只见唐正枫拿出平板说道:“虽然你还在养病期,叫你工作有点不人道,但是该破的案还是得破,是不是”·林川腹诽,你还知道不人道啊。
 ·说罢,唐正枫将平板上的内容投影开来,全息屏幕上便出现了熟悉的审讯室,其中坐着程立和永书,程立已经陷入沉睡状态,不省人事般仰面瘫在椅子上··“你之前向方局申请的催眠审问,我想再拖也不好,正好你最近情况有好转,也看看催眠审问是怎么回事吧。”
 ·林川闻言便向全息屏幕上看去,永书似乎正在等候指令,屏幕内一片悄然无声,唐正枫推了推耳麦,低声说道:“开始吧·”·永书立马点点头,他走到程立身边,俯身下去,慢慢地用语言在程立脑内构造出一个虚拟世界。
“你现在坐在你的办公室里,正在为程静挑夫选婿发愁,她突然推门而入,对你说有了好的人选,是你的员工,汤正·”·程立紧闭双眼,喃喃道:“不可以是他。”
 ·“为什么不可以”程静脸色微愠,不满地问道··“汤正那小子什么家境,别提门不当户不对了,他连养活自己都费劲”程立严厉地吼道。
程静咬了咬下嘴唇,许久,她咬着牙说:“我得怀孕·”·程立不解道:“你急着怀孕干什么结婚是大事”· ·“爸,药做不出来了。”
程静沉声说道:“我和汤正结婚,不但能拿到原料,做出仿制品,还能在他身上试用,一旦成功,我们能赚多少”·程立身体嵌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时间沉默不语。
 ·“你是生意人,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程静绕过办公桌,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环住他的肩继续说道:“一支2ml剂量的正版安定药要花多少钱,我们好不容易搞到原版,如果能做出仿制药,再低价卖出去,成本本来就不高,这样一算,利润可比你经营这个破公司多多了”·程立脸上神情出现了松动,他半信半疑地问:“此话当真”·“当然了爸爸”程静直起身,满怀自信地说道:“我是你的亲骨肉,还能骗你不成只要我能合法弄到原料,这钱就已经进了一半了”·“汤正……可算是棵摇钱树啊。”
 ·“啪”永书恰到好处地打了个响指,程立立马从催眠状态中苏醒,他满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却不知鲜血淋漓的真相已将他的整部戏尽数揭穿。
林川紧皱眉头,一声不吭地盯着全息屏幕,原来这老狐狸真的与安定药有瓜葛·这被不法分子看作灵药的东西,如同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悄无声息地爬过城市的每个角落。
许久,唐正枫对耳麦说道:“脑内成像录制了么”·“录制了·”魏岚在耳麦那头应道··“将他带下去,一周后开庭,立即派人查封程氏航空。”
“是”· ·“喂你们铐我做什么这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我的律师呢我要请律师”·“程先生,”黄毛紧了紧程立手上的银色手铐,冷笑着说:“有什么话法庭上说吧。”
 ·林川看着被押走的程立,陷入了沉思·从程立的记忆中得知,程静是为了制作安定药而与汤正结婚,汤正由于生活所迫,心理状态不稳,被程静一眼相中,成为了试验品,而药物的副作用使他恶化,最后选择杀人。
之后从他出租屋中搜出的针管必定不是程静给他的,那会和乐一旸盗走的安定药相同吗汤正的死,和乐一旸的死,都异曲同工的变成死无对证,两者会有关联吗还是说,只是巧合· ·林川不安地咬着手指甲,汤正的死至今未破,而张力的死又被蓦然盖下。
这一连几桩案件,都默契地与安定药扯上关联··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林川不断整理思路,从那意味不明的面具,牵扯到三年前的命案,而三年前的乐谱,又仿佛与十六年前的不幸有若隐若现的联系。
 ·“林川你没事吧”唐正枫看着林川紧紧皱着的眉,关心地问道··“我没事·”林川轻轻吸了口气,他盯着自己短平的指甲,踌躇许久,问道:“唐队,您有没有听说过……30年的别墅失火案”·唐正枫微微皱起眉,不解地回答道:“听说过,你问这个做什么”·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林川听闻,立马找了个借口:“啊,那天我去档案室翻资料,看到A类案件里有这桩案子,我还想只是件失火案,怎么会一直没破呢就好奇看了看。”
唐正枫看着他片刻,开口道:“这桩案子的遇害者是两位科学家和他们的孩子,两位都是创造‘Seer’系统的杰出人士,同时也是鼎鼎有名的慈善家,据说资助了很多孤儿院和养老院。
他们所住的地方是B市安保系统最好的别墅区,也是物业管理最完善的,不会出现偶然走火的情况,只可能是有人刻意放火·”·“但是纵火者没有抓到,对吗”林川接话道。
“对,这也是奇怪之处,监控和‘Seer’系统都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就像是寻常的走火·”·林川听着唐正枫的阐述,藏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攥紧,他没有表现过多,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这时,例行的复检时间已到,护士已推着医疗器械在外敲门,唐正枫往门外看了看,又转头对林川说:“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也不要对这些事情想太多,有些案子定了就是定了,做太多无用功也没什么意义。”
林川望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唐正枫便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起身向门外走去,还不忘与护士交待几句·· ·待全身又插上不少监测管,林川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今日唐正枫说的话与方和所说的有些相似。
——小心引火自焚··会吗他在内心轻蔑地笑了笑·· ·-· ·深红色的醇香液体缓缓倒入透明高脚杯中,灯光透过玻璃将之染上一层浅金。
复古式壁炉中烧着些许黑炭,火星噼啪作响,男子坐在壁炉前,惬意地拿着书翻阅着,温暖的火光映着他五官分明的脸庞,他轻轻捻着书页,读完这章又翻过,轻微的翻书声在这份静谧中悄然掩去。
 ·徐怀斌抬着两杯红酒走近,放到男子的面前,自己又拿起一杯,轻轻晃着其中的酒红液体,男子见状放下书,说道:“徐教授的访谈我看了,非常有意思·”·“是吗”徐怀斌听闻,客气地笑笑说:“夏先生抬举了,跟你所做的不能相提并论啊。”
“‘谁控制了过去,谁就控制了未来;谁控制了现在,谁就控制了过去·’”男人读着书中的一句话,继续说道:“人类发展至今,大脑在不断开发和进化,徐教授创造‘机械大脑’,实际上就是为了统一化管理,让‘Seer’系统引领新纪元。”
 ·徐怀斌开怀地笑笑,举起高脚杯与男子碰杯,仰头而尽,然后说:“果然像夏先生这么聪明的人最难达成共识,所以有句话说得好啊——愚民最好统治。”
男子微微抿了口酒,继续说:“聪明用对了地方,就不会达不成合作·”· ·徐怀斌心领神会地笑笑,又看向桌上摆放的国际象棋,他拿起黑色兵棋,向前走了一步。
男子轻描淡写地拿起白色马头棋,往前斜走,站到了黑色兵棋所在位置··“吃了·”黑色兵棋被他轻轻一推,滚出了棋盘·· ·窗外又落下雨,雨滴拍打在落地窗上啪啪作响,再汇成水柱汩汩流下,徐怀斌还在为下一步棋该怎么走而发愁,男子看向窗外,已被水滴模糊的景象投入他的眼底。
 ·凛冬将至——他手指摩擦着书脊,嘴角轻轻扬起·· ·作者有话要说:·“谁控制了过去,谁就控制了未来;谁控制了现在,谁就控制了过去。”
——《1984》· · · · · ·第18章 冷箭一·      林川双手捧着热咖啡靠在阳台的栏杆旁,热气扶摇直上,温暖得使他来了倦意。
此时已是十一月中旬,天气渐渐转凉,已是入了初冬·警服也换成了厚款,林川迎着凉风,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他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轻轻呼了口气,淡白色气团即刻随风飘散。
 ·他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这期间养父母来探望过几次,应该是等自己清醒后唐正枫才告诉的他们·曲燕捧着鸡汤鱼汤外加一大堆康复保健品冲进病房,又给真案组每个人送上独家秘制的辣酱,还特地挑了一份做的最好的送给唐正枫,当场就要他尝尝鲜,这诚意把他感动得老脸通红,一时间真案组里的用水超出了常额。
而曲燕似乎毫无倦怠之意,乐此不疲地往真案组跑了三四次,最后唐正枫以公安重要部门不能经常出入为由终于拦下了又一波辣酱·· ·“小川啊,你做这行太危险了,要不咱们换个职业吧”曲燕最后一次来的时候,坐在床边对他语重心长道。
“妈,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来的·”林川拉过她的手,轻轻拍着,“我自己会多小心·”·曲燕叹了口气,担忧地看着他说:“你外公来过电话,问你的情况。”
林川双手微微一怔,又迅速低下头去,曲燕所说的外公并不是她的父亲,而是那位将他改头换面,毅然决然送走的老人·· ·“我知道你还介意,但都是为了你好……”曲燕沉吟片刻,说:“他很担心你,听说你受伤了,一直在问你的情况。”
林川把头偏向一边,在这个问题上依旧保持执拗的态度,曲燕见他一如既往的固执,只能故作轻松地笑着说:“算了算了,你好好修养,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你们那队长好像挺喜欢我做的辣酱,下次我来多给他带点。”
林川嗤笑出声,赶快制止道:“他都差点得痔疮了,妈您就别折磨唐队了·”·曲燕看他回到轻松神情,也对这句嘲讽置若罔闻了,于是再关切地嘱咐几句才离开。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于是为了让曲燕不再一天一个电话的担心,林川提前了一周出院,虽然左腹的伤口还未完全痊愈,有时还会拉扯着疼,但已经对正常活动没什么影响了。
他慢慢啜了一口咖啡,醇厚的香气在口腔内溢满·远处的电子屏幕已将原来的标语换下,徐怀斌的个人肖像展示在世人面前,而一旁是他的新产品——机械大脑的展示图。
“新纪元引领者·”林川默念了写在徐怀斌旁的赞誉,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抵触·· ·“那么冷你还在这吹风”林川闻声便转过头去,只见江樾正朝自己慢慢走近。
他身穿一款厚短款夹克,将双腿显得更加修长··“睡太久了,清醒一下脑子·”林川对着他隔空喊道·· ·江樾走到林川身边,从衣兜中摸出一根烟,刚给自己点上,就见林川示意也给他一根。
“伤患忌吸烟·”江樾叼着烟淡淡地回绝,林川挑了挑眉,直接从江樾嘴中夺下香烟,放到嘴边深吸一口,又狡黠地冲江樾笑了笑··江樾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双臂搭在栏杆上,侧头看着烟雾在林川指尖缠绕,再慢慢随风散去。
 ·过了许久,他听到林川问:“当时,乐一旸叫你放下枪,你怎么不放”·江樾低声笑了笑,反问道:“当时他叫你放,你就乖乖地放”·林川转过头审视着江樾,后者与他对视,说:“这可能是我们默契所在了,我想你不会蠢到让他能开出枪吧。”
“应该说,我机智到出乎所有人意料,除了你·”林川不以为然地转回头,继续俯瞰这座城市,“我还说怎么会有人不要命地往枪口上撞。”
 ·江樾没有说话,只默默注视着身旁的人,应该是在外面站了一段时间,林川鼻尖都被寒风吹得通红,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将他脖上松散的围巾又胡乱绕了绕。
“你……”林川从围巾中探出视线,刚要发问却被江樾打断道··“过两天,我带你去见个人·”·“谁啊”林川疑惑地眨眨眼。
“秘密·”江樾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所以赶紧把身子养好了·”·林川将脸掩在围巾后,偷偷笑了笑说:“遵命·”· ·-· ·女孩抱腿缩在监护室内,面无表情地看着玻璃门外不断交谈的人,他们不时向自己投来视线,又继续嘴巴开合,这被指头论足的感觉令人作呕,她一脸不悦地瞪着门外的刑警们,可他们却视若无睹,仿佛她只是一只不温顺的野兽一般。
 ·“这女孩没有档案,不过南庄区有个地下委员会,我不清楚是做什么的,但是在那我得到和她有关的信息·”许久没有出过档案室的杜玖双手插兜,缩着身子说道:“虽然是道听途说,这个女孩的双亲应该以前在南庄区很有名,是委员会的成员之类,但是大概一年前他们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唐正枫纳闷道··“嗯·”杜玖似乎对外界的空气极不适应,从口袋里摸出口罩戴上,声音闷闷地传来:“她这一年咋过的谁都不知道,但能确定的是,她心理指数超标,可以送去治疗了。”
唐正枫看着女孩蜷缩在床铺上,微微点了点头·· ·“唐队·”江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唐正枫闻声看去,只见他领着被裹成粽子一般的林川一起走来,他看到林川就想到他那酷爱辣酱的母亲,才好的痔疮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江樾,明天跟我出个外勤,去张力女儿的学校·”他边说边将一份文件发送,很快江樾的腕表就提示受到讯息··“一是去慰问,查看心理健康情况,二是,”唐正枫顿了顿,看着文件说道:“最近听说那所学校不太太平。”
 ·林川往江樾腕表上凑了凑,立马举手道:“我也去”·唐正枫不耐烦地皱皱眉说:“你留在警局好好养伤,这件事一个警官去就行了。”
“我替您去”林川语重心长地说:“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唐队可太辛苦了,身为后辈的我应该主动请缨,为队长分担责任……”·“行了行了。”
唐正枫头疼地打断了林川的贫嘴,他向江樾问道:“江樾,你觉得呢”·江樾无所谓地耸耸肩·· · ·-· ·海诚中学是B市重点学校中的重点,顶尖的师资和不菲的学费使它跻身于贵族学院一列,能在里面读书的,多数是父母在富豪榜榜上有名或者权势不容小觑的,当然也有些许一流的学霸撑着学校的颜面。
 而每年从这所中学走出去的学生都能通过职业测评,除了自己考上的,剩下的便不言而喻·· ·林川刚迈入校门,就被一座巨大的全息投影喷泉所震撼,洁白的缪斯女神像怀抱着一个水壶,晶莹的水流不断从壶嘴流下,虽然只是投影却做的非常真实。
 ·海诚中学不愧是B市出了名的有钱,学校占地面积大得离谱,教学楼旁就有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景色十分秀丽·更别提建筑装潢了,如果有金砖,这校长应该恨不得能贴满整个校园。
林川抬着下巴观摩着,想他的中学只是普通的重点,若不是这次厚着脸皮跟来,自己还不能见识这传说中的贵族学校·· ·张语熙见到林川一行人时并不吃惊,反而对他们此行的目的而出乎意料。
“真案组不是刑侦队的吗,慰问受害人家属不是你们来吧”张语熙坐在办公室中,面对温蒂掏心掏肺的真情疏导,冷静理智地问道··林川立马打着哈哈:“保证公民心理健康也属于我们的工作范畴。”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张语熙皱了皱眉,犀利果断地说:“是因为这段时间的落水事件吗”· ·江樾挑了挑眉,在他看来张语熙似乎有些冷静过头了。
但诚如她所说,来疏导张语熙为次,主要还是处理海诚中学最近掀起风波的落水事件·从三天前开始就每天有一名学生意外落水,三名学生分别来自不同年级不同班级,而碰巧的是,张语熙也正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由于亲人的意外离去而导致心理指数超值做出不法举动的人大有人在。
 ·其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没错,正是落水事件·”于是江樾果断地肯定道··张语熙往后靠了靠,眼神中充满了警惕:“那你们找我是怀疑我”·“在这个学校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江樾看着她,神色淡漠地说·· ·张语熙抿了抿唇,半晌,她说:“问吧,我知道的所有都会告诉你们·”· ·-· ·从张语熙的证词中得知,落入人工湖的三名学生分别来自高一高二高三不同年级,但是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在同一个社团过,三人落水时间虽然是不同日期,却都在同一个时间点,而人工湖附近的摄像头只拍到他们落水的录像,并不是人为。
想要伪装成意外落水,却又刻意地在同一个时间·林川咬着指甲想到,这根本无法让人信服非人所为·· · ·“你和他们三人熟吗”江樾听完张语熙的阐述后问道。
“认识,不熟·”·“怎么认识的”·张语熙停顿了片刻,又道:“我以前在过那个社团,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就退出了。”
江樾将证词记录,继续问:“什么社团”·“话剧社·”·他点点头,又开口道:“我多问一句,你为什么退社”·张语熙将头侧向一边,似乎非常嫌恶地说:“我不喜欢那个社团里的氛围。”
 ·江樾眯起眼思考了一番,又看向林川,二人对视着点点头,随后林川便起身,对张语熙说道:“谢谢你的配合,我送你回教室吧·”· ·林川与张语熙并肩走着,此时是上课时间,走廊内空无一人,二人的脚步声显得尤为清晰。
林川微微侧目看向张语熙,从开始到结束,这个女生都异常冷静,就算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遇害,也毫无过激行为的预兆··“你这个年纪能这么理智,很难得。”
林川由衷地感叹道··张语熙停下脚步,林川也随之停下,只听她轻笑一声,说:“理智”· ·“警官哥哥,我爸怎么死的,自杀吗”·“法医诊断是这样。”
“我不信·”·林川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看向她··张语熙握起双拳,秀目圆睁,固执地与他对视,声音在空荡的走廊内不大不小:“他到底怎么死的,你们不查,我总有一天会亲自搞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唐正枫:林川他妈是辣椒做的吗·林川:不要骂人··-·张语熙这个妹子是后期还会出现的一个人物,请大家记住她·另:下面的一个案件是一个支线,与主线有关联,但没有特别大,算是两位主角羁绊加深的点·谢谢大家支持鞠躬· · · · · ·第19章 冷箭二·“咚咚咚……”戴着白色假发的法官坐在高高的天平椅上,拿着一个小锤不断维持着法庭的秩序。
此时剧情已进入白热化,- yin -险狡诈的女干商夏洛克揪着高利贷不放,对安多尼奥往日的耿耿于怀此刻都尽数展露,坚决要他胸前的一磅肉·· ·“我是羊群里一头不中用的病羊,死是我的应分;”安东尼奥面对众人,声情并茂地说:“最软弱的果子最先落到地上,让我也就这样结束了我的一生吧。”
他转过头,拉着一位英俊的青年说:“巴萨尼奥,我的好兄弟,我只要你活下去,将来替我写一篇墓志铭·”· ·巴萨尼奥双手不住地发颤,微微摇着头,而一旁的夏洛克正卖力地磨起刀。
 ·“你这样使劲儿磨刀干嘛”巴萨尼奥提高了一个声调,惊恐地发问·· ·“还用问吗”夏洛克甩了甩手中的刀,不以为然地说:“当然是取他胸前的一磅肉”· ·“演得不错。”
林川站在剧场门口,对舞台上的演出报以赞许··江樾斜靠在门边,将烟蒂熄灭后装进衣兜,淡淡地回道:“是还可以·”· ·“好,那么就照约处罚;根据法律,这犹太人有权要求从这商人的胸口割下一磅肉来。”
此时已是鲍西亚的出场时间,穿着律师服的女生尤为高挑,在舞台上的表演也十分流畅自如·· ·夏洛克感叹:“啊尊严的法官好一位优秀的青年”· ·鲍西亚浅浅一笑,只见夏洛克拎着刀向安东尼奥走去,鲍西亚忽然出声打断:“夏洛克,去请一位外科医生来替他堵住伤口,费用归你承担,免得他流血而死。”
夏洛克不解道:“合约上有这样的规定吗”·鲍西亚拿起那被称作“合约”的罪魁祸首,胸有成竹地说:“没有,但是合约上也并没有允许你取他的一滴血,只是写明了一磅肉,所以你可以按照合约拿一磅肉去,但是在割肉的时候,要是流下一滴基督徒的血,按照威尼斯的法律,你的土地财产,就要全部充公”·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女生的表演极具有感染力,优秀的演技使在场的所有人都为这个角色的机智诡辩折服。
江樾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一番,说:“这位就是话剧社社长”·林川很容易知道江樾所指为谁,于是点头道:“没错·”· ·“好一个博学多才的青年啊”夏洛克咬牙切齿道,“把我的本钱还给我。”
巴萨尼奥皱起眉,不满地抬了抬下巴:“钱我已经预备在这了,你赶紧拿走·”·鲍西亚忽然上前一步,挡在钱袋面前说:“他已经当庭拒绝过了,我们现在只能给他公道,让他履行合约。”
 ·夏洛克:“难道我单单拿回本钱都不成吗”·鲍西亚笑着说:“犹太人,除了冒着你自己生命的危险割下那一磅肉以外,你不能拿一个钱”·夏洛克气的眼歪嘴斜,愤愤道:“好,那么魔鬼保佑他去享用吧这官司我不打了”· ·鲍西亚继续说道:“等一等,犹太人,法律上还有一点牵涉你。
威尼斯的法律规定:凡是一个异邦人企图用直接或间接手段,谋害任何公民,查明确有实据者,他的财产的半数应当归受害的一方所有,其余的半数没入公库,犯罪者的生命悉听公爵处置,他人不得过问。
你现在刚巧陷入这一条法网,因为根据事实的发展,已经足以证明你确有运用直接间接手段,危害被告生命的企图,所以你已经遭逢着我刚才所说起的那种危险了·快快跪下来,请公爵开恩吧。”
 ·“噗·”林川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江樾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结局,除了那个害人又害己的夏洛克。”
林川看着台上继续进行的表演,轻轻地说:“以前读书的时候,学过莎士比亚的这个话剧·”·“害人又害己·”江樾重复了一遍,神情莫测地看着身着复古欧式服饰的演员们。
 ·话剧进行到最后一幕的最后关头,夏洛克面朝观众,重重地跪下,双手捂住胸口,痛苦地念着台词:“不,把我的生命连着财产一起拿了去吧,我不要你们的宽恕,你们拿掉了支撑房子的柱子,就是拆了我的房子;你们夺去了我养家活命的根本,就是活活要了我的命”· ·话剧结束,林川率先鼓起掌,江樾见了也随之一起,两人单调的掌声在偌大的剧院中显得尤为突出。
台上的演员本打算演完直接休息,听到掌声,又都停下来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虽然只是彩排,观众也只有林川二人而已,但不得不说这个话剧非常用心,演员演技也十分到位。
 ·扮演鲍西亚的女生直接从舞台上跃下,她将头上的律师帽摘下,随便抹了抹额间的汗水,向林川他们跑来·· ·“两位警官好我叫梁月,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她笑容明亮地问道。
“你好,我叫林川·”·“江樾·”·林川和江樾先后与梁月握了握手,而后林川又开口道:“你应该听说过最近的落水事件吧”· ·提到此事,梁月的神情略微一怔,她忧心忡忡地点点头,说:“知道,落水的三位学生是我的社员。”
“他们平常人怎么样”林川打开笔记本,咬下笔盖,拿着笔准备记录··“他们演技很好,本来这部剧另外三位主演是他们的,但是临时出了这事,又只好换人,所以我们才忙着彩排。”
 ·林川点点头,随便在本子上画了两下,又继续问道:“他们与人有过节吗”·梁月歪头略微思考了一番,回答道:“过节我不太清楚,不过前段时间有两位学弟退社,之前看他们和学弟们在食堂好像有些不愉快。”
林川微微眯眼,继续问:“退社的两位叫什么,在哪个班”· ·梁月拿出手机翻了翻,然后打开全息投影,一块不大的半透明屏显示在二人面前。
 ·“汤成、田仲宇,都是高一(2)班的·”梁月看着屏幕说道·· ·汤成……林川看着两人的履历,嗅到一丝与众不同的讯息。
 ·-· ·真案调查组办公室·· ·“我说了,汤正死亡,家属一定是要慰问的有情况也好及时送到治疗所”唐正枫冲着腕表一顿怒吼:“现在好了,汤成,和案件有关了这不是你们心理部的失职吗”· ·黄毛抬着手机,盯着全息屏打着竞技游戏,不时往唐正枫的方向瞟过一眼。
 ·“就算不一定是嫌疑人,你们也应该第一时间联络出了案子算你的算我的”·“呵,我告诉你周河,结案后要是汤成真的脱不了干系,你们心理部等着被我一通告吧”· ·唐正枫愤愤地挂断电话,永书默默关掉林川发来的汇报文件,淡淡开口道:“发火能解决问题”·唐正枫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火急火燎地穿上外套,对众人说:“收拾东西,去跟他们会合。”
 ·-· ·海诚中学的人工湖占地数十亩,算是比较广阔的区域,宁静的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湖旁围着一圈只到小腿的护栏,湖的东西两面设有摄像头,也接近路口处,所以能捕捉到三个学生落水的画面。
 ·林川和温蒂面对面站在监控下,通过耳麦对江樾说:“这能看到吗”·“能·”江樾站在学校监控室内,目不转睛地盯着录像中的二人:“温蒂往后走一点。”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温蒂便听从指令往回走了走·· ·当时江樾看了落水时的监控录像,三个学生都在同一个地点跌入水中,但落水的姿势并不自然,背朝湖面,腰部微微躬起,根本不像是自然落水。
如果不是自然落水,那必定在监控上有所文章·· ·“好了,温蒂看不到了·”江樾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温蒂,现在能碰到林警官吗”·温蒂闻言便伸出手,指尖正好碰到林川的肩膀。
“刚好碰到,应该推不下去·”她回答道·· ·江樾满意地点点头,说:“好了,辛苦二位,先回来吧·”· ·林川便往回走便在耳麦中问道:“你怀疑有人推他们下水”·“嗯,应该是一位男- xing -。”
 ·林川皱起眉,有些纳闷地说道:“那三位学生不会溺死了吧”· ·江樾在那头轻轻笑起来,说:“淡水溺死者水被吸收至血液,使血液稀疏,血容量增加,心脏负担增加,很快会出现肺水肿,导致心力衰竭死亡。
而由于密度的原因,人溺水后,细胞死亡水肿,使得尸体的密度小于水的密度,会上浮·”他顿了顿,“这是常识·”· ·林川听出他的讥讽意味,不悦地找借口:“我知道这个一时忘了而已”·温蒂捂着嘴偷偷笑了笑,又听林川说:“既然没死,怎么平白失踪了呢”·“这个,”江樾沉吟片刻,“也许作案者良心发现”·林川悄悄翻了个白眼。
 ·-· ·接近凌晨,湖畔的路灯已经熄灭了几个钟头·初冬的夜晚比先前寒冷许多,冷风毫不留情地钻进袖口,再刺入骨血,引得人不时打着冷颤·· ·夜间未睡的乌鸦扑棱翅膀在湖面一处罕见的凸起落下,它怪叫着啄着落脚处,忽然一席微风拂过,乌鸦如同受了惊一般扇着翅膀又迅速离开。
 ·月光倾泻而下,将一切照得模棱两可·风吹着微浪,将月色下的模糊黑影也带着微微摇动·· ·只有凑近了看,才知那处凸起——是个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提要选自《赎罪》·话剧节选自《威尼斯商人》· ·又是一章字少的对不起各位我太懒了我现在就负荆请罪· · · · · ·第20章 冷箭三·林川叼着一块全麦面包匆匆赶到时,其他人已经聚集在人工湖边开始搜索调查了。
 ·昨天下午在人工湖调查的时候,并没有死尸发现,而落水的三名学生也下落未明,结果今早六点,就接到海诚中学清扫工的报警电话·· ·尸体已被打捞上岸,林川刷了证件就连忙朝现场跑去。
他一走近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于是他把叼在嘴边的面包往里塞了塞·· ·江樾单膝跪在尸体边,戴着橡胶手套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是一具男尸,身高178公分,体重56公斤,身体已经发生水肿,口、鼻孔部位有蕈状泡沫,口唇和指尖发绀,皮肤已经局部收缩,全身已经零星出现了浅色尸斑。
典型的溺死征象·· ·江樾将尸体的右眼撑开看了看,忽然感到身侧站定一个人,他头也不抬地问道:“早饭吃了么”·现在问我这个林川皱皱眉,声音发涩地回答:“吃了。”
“吃的什么”·“面包……你能别在这个时候问我吗”林川不悦地挑挑眉怪道··江樾闻言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说:“那午饭时候问你,也不太合适吧。”
 ·林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从警用机器人中拿出一双橡胶手套戴上后,又点开腕表看了看:“死者秦鹏 ,16岁,高一(2)班的学生,不是那三位失踪的学生之一。”
江樾没有说话,林川便继续读道:“当晚的监控没有录到有关的线索,尸体在水中浸泡有三个小时以上,因为是冬天,所以还没有发生大面积腐烂·”· ·“现在离上课时间还有多久”江樾抱手垂头思考了片刻,说道。
林川看了看时间,说:“一个半小时吧·”·“唐队·”江樾忽然转头喊了一声,唐正枫便应声回头,“先封锁这片区域,尸体我们带回总局吧,别打扰学生上课。”
 ·真案调查组会议室·· ·唐正枫翻阅着腕表上一份又一份尸检报告,叼着烟烦躁地说:“这所学校中了邪么,前两天失踪三个,今天死了一个,这作案人是要上天啊”· ·林川默不作声地翻看着法医送来的医检:呼吸道内全程有溺液等异物,出现了水- xing -肺气肿,胃肠道内有溺液及其他异物,内脏有出血症状,看来确确实实就是在人工湖内淹死的。
 ·“有一点很奇怪·”江樾皱着眉说道:“我们在监控录像中发现的三次落水情况,都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发生,而落水的人却如同蒸发了一般。
但这次是直接死了人,且并不是像以前那样伪装成自然落水·”· ·林川沉思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前后两起案件,不是同一个人所作”·江樾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渣,缓缓说道:“也不一定……”· ·“汤正的弟弟就在这个高一(2)班哪。”
黄毛发言道,“汤正死了以后,他也没有受到检查,学校里又不设置监管者,说不定就是他做的呢·”·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林川赞同地点点头说:“之前梁月也说,汤成和田仲宇,与失踪的三位学生发生过口角,就算这次的命案与他无关,先前的落水案也是需要审问的。”
众人都赞成地附和,江樾眉头不展,半晌,他才出声道:“审问汤成和田仲宇,还是不要太多人了,而且还有一件事·”·唐正枫熄灭了烟蒂问道:“什么”·江樾似是不太笃定地开口:“最好让医检部门分析一下秦鹏体内溺液的成分。”
 ·会议结束,林川收拾东西跟着江樾走出·唐正枫听取了江樾的提议,让林川和江樾去审问,而其余人则在人工湖一带搜寻线索,于是当下众人便分道扬镳,都准备再次回到海诚中学。
 ·“为什么你要查秦鹏体内溺液的成分啊”林川跟随着大步流星的江樾,开口问道··江樾拐向地下车库,边找寻车辆边说道:“第一,落水案没有死人,应该说,就算死了人也没让我们发现尸体;第二,落水案的作案人非常在意‘伪装’成自然落水这个事,特意找好了角度蒙混过关。”
 ·他终于找到停在一区的磁力车,当下开了锁钻进驾驶座,林川立马跟上坐进了副驾驶,他继续问道:“那和秦鹏体内溺液成分有什么关系”·江樾发动了引擎,专注地盯着前方说:“如果是死在这个人工湖里的,为什么不照例伪装成自然落水,反而躲过监控作案”·林川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只听江樾继续说道:“有可能秦鹏根本不是死在人工湖里的,他是被运过来的”·江樾突然一踩油门,林川不由得抓紧了扶手,他难以置信地思考着江樾说的话。
晨曦已透过云层,笼罩着从黑夜中复活的城市·· ·-· ·“哎你听说了吗我们学校死了人哎”·“知道好像是溺死,我刚从食堂回来,发现有好几个警察在人工湖那”·“这么可怕,是谁死了啊”·“我不知道啊,听说是2班的”·“哎小声点,2班的来了……”·……· ·汤成面无表情地听着走廊中的讨论八卦,不悦地皱了皱眉,他迅速走过这群如同乌鸦般聒噪的人群,回到熟悉的班门口,“倏”地拉开门,班内的讨论音随着他拉门的声响迅速压了下来,所有人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汤成,又回过头去改为窃窃私语。
 ·“你知道吧,他哥哥……”·“失踪案和杀人案会不会……”·“难说,他平常看起来就很- yin -郁啊……”·“不过秦鹏平时也不怎么样。”
“小点声……”· ·汤成一声不吭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课铃终于打断了这些流言蜚语,老师悠然地走近,边打开全息投影边说:“上课了啊,都别吵吵闹闹的。”
教室中随之一片静谧,只听老师轻咳几声,继续说道:“最近学校内发生了很多事,想必同学们也有所耳闻,所以人工湖一片暂时被警方监控了,谁都不要靠近那里啊。”
他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汤成,汤成若无其事地与他对视,片刻,老师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好了,打开你们的电脑,今天继续昨天的内容……”· ·【汤成,没事吧】·汤成刚打开电脑,就发现屏幕右下角传来讯息,发件人是田仲宇,是他的前桌也是他在这所学校为数不多的朋友。
【没事·】他随意地打下两个字回复过去··田仲宇的信息又很快发来:【中午一起吃饭·】·【嗯·】· ·汤成的手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终于硬着头皮打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田仲宇许久没有回复,汤成正要继续打着什么,只见田仲宇从前座侧过身,悄悄地对他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汤成”老师甩了几下教鞭,严厉地问道:“交头接耳的干什么呢”·“对不起老师,我找汤成问昨天学到哪了。”
田仲宇笑眯眯地抢先回答道··老师便又瞪了二人几眼,继续了授课·汤成欲言又止地咬了咬嘴唇,低头点开了今日的学习任务·· ·-· ·林川自打进入警校以后,就鲜少看到“正常”女生,不是冷漠技术型,就是狂野搏斗型,所以他跟着江樾走进海诚中学的教学楼时,不免有些激动。
可是他忘了,虽然自己长得也不赖,身高也还行,站到江樾旁边还是逊色一筹,而不谙世事的中学生见到像江樾这样的男- xing -,连男生都看直了眼,默默许下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帅哥的愿望。
 ·林川咬牙切齿地暗骂江樾一百遍,想着法子要怎么样才能让江樾身材走形·很快,便找到了高一(2)班的教室·· ·此刻已是下课时间,教室内稀松着人群,江樾往里探了一眼,捕捉到在角落孤单坐着的人影,于是在门口拦下一位女同学说:“同学,麻烦你帮我叫一下汤成可以吗”·女同学双眼放着光:“好的好的”·林川:“……”· ·“汤成,是吗”江樾随意点上一根烟,并且示意眼前的中学生,汤成迟疑了片刻,从烟盒中取下一根烟握在手里。
林川挑了挑眉,刚想劝阻说中学生不要吸烟,只听江樾说道:“不会抽,但是不拒绝,为什么·”·汤成微微怔了怔,他低下头去,以微弱的声音回答道:“因为是别人的好意……”·未来架空悬疑推理·江樾随意抽了两口就将烟熄灭,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内,说道:“无论何种好意,都全盘皆收,因为对你来说,善意实在太少,对不对”· ·汤成握着烟的手微微颤抖着,江樾捕捉到他的微小反应,不急不缓地问道:“你妹妹身体如何”·汤成抬起头看了一眼江樾,半晌,才回答道:“还是老样子。”
江樾点点头,继续说:“没能早点来慰问你,是我们的失职·”· ·汤成轻轻摇了摇头,他靠在走廊边,淡淡地说:“我知道你们找我来是因为什么。”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江樾停顿片刻,又说,“前些日子失踪的三位学生,与你在同一个社团,你们发生过不和,是吗”·汤成抿了抿嘴,点点头。
江樾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继续问:“昨晚溺死在湖里的学生,是你们班的同学,你们也有不和”·汤成抬起眼,与江樾对视着,许久,他缓缓地点头。
 ·林川皱着眉心想,这两起案子的受害人竟然都与汤成有关· ·“警官,”汤成收回了视线,依旧淡淡地开口道:“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们信吗”·江樾默默注视着汤成,瘦高体型的男生站在阳光照- she -的走廊边,光线从他侧面投下,将他的一半身子陷入- yin -影。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男生的头··“我信·”·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提要选自《嫌疑人X的献身》·· ·谢谢支持鞠躬· · · · · ·第21章 冷箭四·林川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不断思考,昨天他们找汤成审问时,江樾对他表达信任后,就真的没有再在汤成身上花功夫,不过林川还是坚持对汤成做了心理指数测定,只差一点就要超过正常值,所以无论怎么想,汤成作案的可能- xing -都是最大的才对。
 ·“伤口恢复的不错,就是你得忌口啊,少吃点辣,医生的话你要听·”医生将林川左腹的伤口重新包扎后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起身··“听的听的,我最近吃很少了。”
林川一边扣上扣子一边笑着回答道··医生听出他在搪塞,耸耸肩说道:“反正是你的身子,过两周再来复查一次,记得常换药·”·林川连忙穿戴整齐,不停道着谢走出诊室。
 ·此时办公室内空无一人,为了防止再有案件发生,真案组一行人都在海诚中学住下,并且派人轮流值守人工湖,林川是因为复查时间到了,特意被批假回总局检查。
 ·林川走到办公桌前收拾最近的档案,江樾的办公桌就在自己旁边·江樾这人没什么毛病,就是喜欢把卷宗档案到处乱堆,所以他的桌子上新案旧案都成山一般杂乱,林川皱了皱眉,巨蟹座的人.妻属- xing -突然发作,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准备帮他收拾干净。
“这么多案件……”林川头痛地将卷宗一件一件码好,忽然眼珠一斜,瞟到一本与周围黄色牛皮纸画风不同的书籍·· ·“素食食谱……”他满脸黑线地读出,感情原来自己在病房里吃的斋都是这位大爷做的啊·于是林川掏出手机,立马网购了一本《荤菜大全》。
“收件人……江、樾·完美”他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揣回兜,心情舒畅地看着清爽的办公桌,哼着小调走出了办公室。
 ·-· ·“刚才医检报告已经出了,秦鹏体内的溺液除了普通矿物质以外,确实发现了一些人工湖内不会有的物质·”魏岚看着腕表上的文件对江樾说道,“镁。”
含镁·“人体内含有镁应该很正常吧”江樾边检查着人工湖边的痕迹边说道··“是的,镁在人体中含量约为体重的0.05%,但秦鹏体内溺液含镁比例太高了。”
江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对魏岚说道:“你查一下附近有没有类似处理海水的工厂·”· ·魏岚疑惑道:“处理海水”·江樾云淡风轻道:“是啊,我们不是沿海城市吗,应该很多。”
魏岚狐疑地点开腕表搜索起来,很快地图上便显示了几个工厂,她迅速锁定了区域,说道:“学校附近有一个提炼厂,从海水中提取微量元素,不过很多年没开工了,算是个废弃的工厂。”
· ·江樾听闻便点点头,说:“还有线索吗”·“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魏岚将文件发到江樾腕表上,江樾立马点开,魏岚便道:“从秦鹏指甲缝里提取到铁铜元素。”
江樾挑了挑眉,不停划着这份报告翻阅着,魏岚便继续说道:“一般溺水者在死前会挣扎,指缝中也许会残留泥沙、水草等物质,但是秦鹏的情况就比较特殊。”
魏岚看着江樾关掉腕表,又开始在这湖畔边的灌木中一言不发地寻找着,半晌,她终于忍不住地发问:“樾哥,所以秦鹏他……”·“他是在另外的地方被淹死,然后再被运到人工湖。”
江樾顺着她的话说道,“恭喜你猜对了·”·说罢他便抬起左手腕表,朝一根枝叶上照了张相,又用手往枝头上一捻,一片只有半个指甲盖大的黑色不明物便出现在他套着手套的指尖上。
“这是……”·“服装纤维·”江樾将黑色布料装到证物袋中,开口道:“这一片是未开发区域,灌木杂草众多,凶手把尸体搬过来的话,必然会留下痕迹。”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他顿了顿,又继续说:“而真正的杀人地点,可能就是那个废弃提炼厂·”· ·魏岚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搜寻那个工厂。”
“不急·”江樾抬起头巡视了一周,问:“林警官呢”·“他应该正在来的路上·”·江樾皱了皱眉,问:“现在几点了”·魏岚看了看腕表说:“下午一点。”
 ·复查必须空腹,江樾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算了算来去的时间,然后把证物递给魏岚说:“你把这个东西给唐队,再跟他说等林警官来了以后,安排一部分人去提炼厂调查。”
魏岚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问道:“那你去哪”·“买点东西·”· ·-· ·午休时间,静谧的校园内混合着一片慵懒和倦怠,教学楼内空无一人,往常紧张的气氛在此刻都尽数散去。
而在某一层的卫生间中,却忽然传来一阵闷响·· ·“你到底在做什么”· ·汤成揪着田仲宇的领口,把他狠狠地按在门边,眼底怒火中烧,对他毫不掩盖地怒吼着。
 ·“我做什么”田仲宇冷笑一声,一把将攥着自己领口的手扒下,说:“我倒是想问问你汤成,你在做什么”· ·他将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地死死盯着田仲宇。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我不清楚吗恶人就该受到惩罚,结果呢,到头来是你欺骗了我·”·汤成闻言,身形微微一怔。
 ·田仲宇把他推开,狠狠瞪着他,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你以为秦鹏怎么死的不是你他妈干的好事吗你不把他们救起来,不告诉秦鹏那三个人在哪,他会死吗”· ·田仲宇越说越激动,血液直冲上他的脸颊,汤成如鲠在喉般看着他,放在身侧的双拳都在颤抖。
 ·“我只是想……”· ·“本来,那三个人也是要死的,这件事我算了那么久,一定能不留痕迹地做完,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是你”田仲宇抓过他的肩膀,力气大到指节都在泛白,“是你背叛我,让我全盘皆输你告诉我汤成,我他妈这么做究竟为了谁”· ·“你不能杀人……”汤成摇着头想往后倒退,又迫于田仲宇的力量难以移动,“你杀了人,你这一生就完了,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只要你不杀人,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晚了·”田仲宇轻笑一声,如同脱力般垂下手臂,他侧过头,闷闷地说道:“反正人是我杀的,和你没什么关系·”· ·汤成难以置信地看着田仲宇的侧脸,前额的碎发有些过长,挡住了他的双眸,使汤成看不清他的表情。
 ·到底为什么,自己不过是不想再让珍视的人堕入深渊,不想再让一个人重蹈哥哥的覆辙,可是到头来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抓不住,也救不回来·· ·“和我没关系”汤成忽然笑起来,田仲宇依旧执拗地侧着头,“这话你真的能说出口。”
汤成自嘲般叹了口气,失望透顶地看着眼前的男生,苦涩地说:“田仲宇,当我瞎了眼,有你这么个朋友·”·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卫生间,田仲宇拳头紧攥,紧紧地咬住嘴唇,直到口腔中逐渐弥漫腥甜的气息。
 ·“- cao -·”镜子随着拳头的撞击应声碎裂,田仲宇看着破碎玻璃中倒映着的面庞,颤抖着埋下头去·· ·-· ·林川捧着一盒鸡胸肉三文鱼沙拉,依旧一脸黑线地朝现场走去,今天可能是他最无话可说的一天。
 ·三分钟前,他刚坐着警车刹到校门口,便见到江樾拿着一个不小的食盒迎接,虽然当时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江樾对素菜的热爱吃了一惊·· ·“多谢你挂念我没吃午饭……但你知道沙拉是用来减肥的吗我现在需要补充营养吧。”
林川匆匆看了一眼食盒里的内容,又立马盖上,汗颜着说··“蔬菜含有丰富的维生素,鸡肉鱼肉补充蛋白质,里面还有面包片,补充糖分和淀粉,不够你吸收”江樾无辜地回道。
 ·林川这下笃定了,这位前任真案组警官,万千少女少男的偶像,单身solo近30年,应该是没照顾过人·· ·他万念俱灰地打开沙拉,捻起一块三文鱼放到嘴里嚼了嚼,问道:“案情进行到哪了”·江樾便回答道:“初步判定,秦鹏的死亡地点应该是离这个学校附近的提炼厂,凶手一定是名男- xing -,并且熟知学校人工湖这一片区域的监控情况。”
林川点点头,咽下鱼肉说:“本校的师生了呗与他有过节的重点排查一下·”· ·“还有一件事·”江樾停顿了些许,林川便驻步回头看向他。
“什么”·“田仲宇失踪了·”· ·-· ·人工湖边,真案组一行人正准备动身前往废弃提炼厂,忽然警戒线外的机器人发出警报。
 ·提炼厂内,年轻男生拎着几桶油,缓缓走进了锈味横生的厂房·· ·林川蹙着眉转头看向警戒线,只见一名瘦瘦高高的男生正抓着机器人拦着的手臂,不断地朝他们费力呼喊着。
未来架空悬疑推理· ·男生将油桶一罐一罐地打开,缓慢而均匀地倒在厂房的每一个角落,昏迷的三名学生此刻被背对背绑在一起,他眯了眯眼,毫不留情地将油泼在他们身上。
 ·江樾打开了警戒线,汤成慌忙地跑进,跌跌撞撞地跪在他们面前·· ·田仲宇围着三名学生不停地踱步,突然,一位学生猛然惊醒,他嘴里被塞着白布,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不断地呜咽着。
 ·林川神情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汤成,他神色痛苦地与林川对视,开口是异常的绝望凄凉·· ·田仲宇内心烦躁地看着不断挣扎的学生,蹲下身将口中的白布塞的更加严实,他眼中冷若寒霜,如同死神般对他们下着通牒。
 ·“我要自首·”· ·“下地狱吧·”·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提要选自《嫌疑人X的献身》· ·不要问我最近内容提要怎么老抄,因为我真的想不动了哭唧唧· ·ps:这一桩案子我有努力的发糖,觉得太腻的话我就更加注重剧情一些_(:_」∠)_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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