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人+番外 by 扶子不好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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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中人+番外 by 扶子不好吃(下)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 ·第86章 第六局·因为宋规祖传的究极非酋体质, 他们六人再次在格子中度过了一日一夜··待到第二日黄昏回到高塔中,几人围坐在桌子四周, 再次看向了桌子上那最后一个桃心格子。
袁珂洁深情凝视着终点的位置, 开口问宋规:“再来一次不兄弟”·宋规谦虚拒绝,态度温和:“不了,这个机会还是留给陆小楚比较适合。”
让他来扔, 怕还是会掷出一点··于是,陆楚光荣地再次担下了扔骰子的任务, 然后成功掷出了三点——通关··象征着他们六人的小人越过了最后一个格子,成功抵达终点。
伴随着“滴答——”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几人前方桌面上的游戏棋盘上空漂浮着的所有图像都开始逐渐羽化,化为星点零碎的光斑, 弥散在了空气中,直至全部消失。
随着各式各样的图像消失的瞬间, 桌面上的格子从第一个开始一个个接连翻转,等到终点的位置也整个都倒了过来之后,众人立刻便发现从终点下面翻出一座与高塔同样形状的高塔模型,模型顶端亮着莹莹微光。
与此同时, 塔内原本空无一物墙壁上出现了环绕向上的阶梯, 直达幽深黑暗看不见尽头的塔顶··几人站起身向上仰望,原本的桌椅也骤然消失在了原地··视线落在盘旋而上的楼梯上,袁珂洁说话的语气将信将疑:“这是……出口吗”·看着眼前出现的,与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城镇中的高塔一样的阶梯,陆楚与身侧的7对视一眼, 而后肯定道:“这就是出口。”
袁珂洁抬头仰视:“我怎么觉得看不见顶儿”·“不是觉得,”宋规回答她,“确实看不见·”·罗琪扭头看向陆楚,问道:“往上走”·“嗯,”陆楚解释,“沿着楼梯往上走就能回到‘规则’中。”
罗琪闻言,把自己背上的背包和武器都扔在了地上,扭扭脖子活动了下手脚腕:“走吧·”·其他人见状,也把之前收集的物资丢在了地上··这是由于“局”中的东西是不能带进“规则”里的,如今他们已然通关,再拿着也没了什么用处。
他们这几个人都算老手了··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也都曾经试图将自己觉得可能有用的“局”中的武器带在身上,走进通向“规则”的门,然而就在踏进门里的那一刹那,那些武器就全都被分解成了因子消失不见,什么都没剩下。
两次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事实上,陆楚一直觉得进入“局”中经历九死一生的并不是完整的玩家,而是他们的灵魂,或者说是精神力··不然应该如何解释,即使每一“局”中他们进入的身份大体样貌与他们本身相同,但骨龄身材往往因局而异,相去甚远。
且“规则”与“局”里面的东西完全不互通,甚至于无论他们在“局”中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打扮成什么样子,等游戏结束再次回到“规则”里的时候,身上的衣服还是进入那一局之前的样子。
高塔的内墙上,沿着盘旋而上的楼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油灯,散发的光亮微弱昏黄,却足以照亮脚下一小片范围的台阶··阶梯一侧靠着塔内的墙,另一侧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直接悬空,且仅容一人通过,看起来有坠落的危险。
身材矮小的罗琪打头走上了楼梯,袁珂洁、宋规、钱镇紧随其后,陆楚和7则走在了最后··无论是在塔外看这座直耸入云的黑塔,还是站在塔内底部仰望上方无尽的幽深,都会让人产生“塔极高”这样的想法。
然而事实上,几人不过才绕着盘旋的楼梯走了几圈,就看到了一片光亮··走在最前面的罗琪定睛看去,扭头对后面六人说:“前面大概就是出口·”·袁珂洁闻言笑着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那是在“规则”中佩戴手环的位置:“忙活了这么久,不知道回到‘规则’里能奖励多少时间。”
宋规:“应该不少·”·.·罗琪继续往前走,没几步就看到了一个能容下十几人的宽敞平台,视野与空间顿时皆变得开阔··罗琪没多想抬脚踏上平台,而后就顿在了原地,她朝着塔外的方向分辨着什么,一动不动。
袁珂洁见状满腹疑惑,于是也踏上了平台,随后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是”·后面几人也陆续踏上宽敞的平台··在踏上平台的那一刹那,他们眼前的风景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高塔的墙壁变为透明,只留一扇门伫立在那里,恍若浮在空中。
向下俯瞰,他们仿佛站在了极高的云端之上;向远眺望,挂有明亮圆月与万千繁星的夜空之下的景色绮丽而壮阔··让几人震惊的缘由,是因为他们俯视着下方的风景,并不是一块完整的陆地——那是五十二个正方形的连接起来的区域。
每一块区域都是不尽相同的环境与景色,彼此有着明确的分界线,连成的形状和之前桌面上的那个游戏棋盘一模一样··至于方形区域以外,则是一片茫然··如同网络游戏中的布景一样,布景外是不需要加以构建的虚无。
这样看去,几人好似能看到自己曾经奔跑走过的每寸土地,尤其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倒数第二块方形区域,因为宋规逆天的运气,他们刚刚才在那里度过了一天,杀死过十几只怪物。
袁珂洁低声喃喃着:“这就是……尽头可真是沁人心脾,醍醐灌顶……”·宋规皱着眉··这种感觉非常不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刚拼杀过的地方变得如此渺小,仿佛布景模型。
他们这些人,在这样的庞大的模拟场中拼死搏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钱镇和罗琪则都沉默,思考着什么··这是陆楚第二次以一个类似旁观者的身份,看待自己方才才真实生活过的“世界”。
而作为清除者的7,每一次执行清除任务的时候,都是从这样的高塔的顶端出现和离开的··“走了,”罗琪平时就没什么除了不屑之外的情绪,此时表情则变得更为冷淡,“总有一天要摆脱这里。”
·说完便走进了旁边的那道门里··“走吧,”袁珂洁耸耸肩,“琪琪说的对,总有一天我们要离开这里·”·在此之前,他们先要小心翼翼又百折不挠地好好活下去。
宋规笑:“我们当然会离开这里·”·袁珂洁、宋规、钱镇三人依次走进了门中··此时,这里就只剩下陆楚和7两个人了··7和他们不属于同一个“规则”,即使走进同一扇门,不会走到同一片体系中去,这就意味着,在“规则”的幻境里,陆楚是见不到7的。
思及此,陆楚停下了脚步,看着比自己高大几分的俊毅男人··陆楚勾起一抹温润笑意,眉目如画,抬眼望进7深邃眸中,问他:“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吗”·7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日晚霞明殷如流火灼烧,他满身赤红鲜血站在被杀死的巨型怪物前方,陆楚走上前拥住他,衣服上沾染了艳丽血色,然后退后几步朝着他伸出手,说“这位先生,请给我与你同生共死的权利”的样子。
7眼波微动,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溺宠:“答应你的,我都记得·”·——同生共死··他听过的最美好的辞藻··陆楚闻言笑的更好看,然后再次朝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7见状如上一次一样,用自己略大一些的手掌包裹住了陆楚纤细的手:“陆楚,我会给你看到完整的世界·”·这是他的回答,两次如一··陆楚带有笑意的眸中似有晶亮星子:“下一‘局’见。”
7勾唇:“好·”·而后他松开了包裹着陆楚的手··就在7以为陆楚会转身踏进那扇通向“规则”的门之时,陆楚突然上前一步靠近了他,趁着7怔愣的瞬间,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稍稍仰起头,闭上了满是柔软笑意的双眼。
蜻蜓一点··不过须臾之间,温热软意相碰的触感通过唇边直达心底,勾得人脊背酥麻··随后,陆楚状似平静跟他道别,转身走进门中,两只耳朵却都泛了红。
7反应过来,看着陆楚的带有一丝慌乱的背影,心中是化不开的甘甜软意··孤身站在高塔顶端,7的心口倏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感,他脖颈上狰狞青筋暴起,肌肤开始皲裂,缓缓渗出温热血液,浸- shi -了衣衫。
伤口撕裂又愈合,过程缓慢而煎熬,然而他却像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一般,始终无动于衷··——————·陆楚··只要能让你向前走一步,我什么都愿意做。
· ·“局”外·第87章 “局”外·陆楚眼前一恍, 已然站在了逐渐熟悉了的白色空间内··方才与7唇间的相触明明转瞬即逝,陆楚唇边却仿佛还留存有温热触感。
他不自觉勾起唇, 耳廓发烫, 眸中沁有- shi -润软意,面颊也烧了起来,染上了薄薄一层粉色··“滴——”就在此时, 手环的响声唤回了他漂浮的思绪。
陆楚挥去脑海中绵蜜情绪,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时间··上一“局”开始前, 他手环上的剩余时间为74′59″,经历过一次多人任务后,剩余时间增加了六十五分钟。
陆楚不知道多人任务时间增加的规律和依据是什么,此刻看到表上显示的139′59″, 一头雾水··正当他盯着那不变的数字沉思的时候,“139′59″”倏而跳到了“134′59″”, 之后静止的时间便开始走动,一秒一秒地减少着。
陆楚收回放在手环上的视线,看向白茫的空间中,果然, 他眼前出现了一扇门··他没有再多想, 而是抬脚走进门中··——————·跨出门的一刹那,视野顿时开阔,刺眼的暖光让陆楚一时间睁不开双眼。
等眼睛适应了强光,陆楚这才看清了眼前的这一次幻境··这是——- cao -场·只见入眼是宽阔的环形塑胶跑道,陆楚自身则站在被跑道环起来的绿色假草坪的中央, 前后草坪尽头处还有两个铁的足球门框。
陆楚向远眺望,西边离得最近的一栋建筑物上写着“逸夫楼”三个字,再往后的建筑物有些像食堂;东边则是篮球场、图书馆以及被挡住的其他建筑物··这次的幻境看起来是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大学校园。
这么想着的同时,陆楚已经往一边撤开了几步,以免挡住后方出来的人的路··还不知道宋规他们出来了没有,应该没有吧,陆楚心想·他是在门一出现的时候就出来了,如果有人先他一步进入幻境,应该走的不远,但是这里如此开阔,一眼望去,除了他自己却看不到其他任何人。
随着他思绪飘远,他身后的门内突然出来了一个人··陆楚听到脚步声,立刻回头去看,却发现出来的是自己没见过的一个男人·那男人神情肃杀冷淡,眉间沟壑极深,面部黑黄,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出来后,看都不看旁边陆楚,确定了周围的情况后,便径自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这个人大概就是宋规说的这个规则中已知尚且存活的二十多个人之一···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下一个从门内走出来的是罗琪。
罗琪看到陆楚后,朝他点头示意,然后站在了陆楚身侧,看来是要跟他一起等待其他几个人··之后陆续又走出来了几个陆楚没见过的人··以往陆楚往往总是晚几步出现在幻境里,或者出来后就去了其他地方,很少与其他人时间重合,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陌生人。
很快,宋规、钱镇以及袁珂洁都出现在了幻境了··因为7对他们说的身份是其他“规则”管理下的玩家,可以与他们一起完成任务,但是毕竟“规则”不同,所以不能进入相同的幻境内这一点,其他人都没产生疑惑和怀疑。
如此一来,他们的人就到齐了··宋规扫视众人:“这里守着幻境的门,不太方便,我们找个其他安静的地方再聊·”·陆楚点头赞同:“嗯。”
.·几人来到西南教学楼后方的一片树林中··这里看起来是没怎么经过开发的地区,地处偏僻,树木灌丛生长杂乱繁茂,旁边还有一条长满绿色水草、泛着轻微难闻气息的小湖。
湖上边有一座许久没打扫过的小亭子,亭子上方有的檐角已经脱落,亭子里面可供坐下休息的木杆也都有了久经风霜的腐朽痕迹··袁珂洁见状,不禁叹息感慨:“我上的大学也有这么一处地方,晚上是小情侣的偷情圣地,一波又一波男的女的们,或者两男两女的们。”
钱镇:“……”·罗琪率先走到了亭子里,她弯腰随手捡起了地上散落的一块儿砖头,将它抛起又接住,这板砖的顺手程度让她十分满意。
宋规进去找个地方不管脏不脏就这么坐了下来,而后问几人:“你们增加的时间都是多少我是六十五分钟·”·宋规首先报了数字,且数字和他们都一样,陆楚和其他人都回答:“我也是。”
“看来多人任务奖励的时间每个人是一样的,但是每一次却又不是固定的,”宋规摸了摸下巴,思考着,“它应该是要考虑很多因素,有许多方面加成。”
陆楚闻言看他:“比如”·“人数·”宋规严肃道··袁珂洁疑惑:“人数”·“嗯,人数,”宋规补充,“具体来说,应该是活着的人数。”
陆楚来了兴趣:“怎么说”·宋规不答,而是问他:“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曾经进行过一次多人任务吗”·陆楚点头,宋规说过,那一次只有他和罗琪活了下来,想必是极为凶险的情况。
见他点头,宋规接着道:“那一次,我们完成任务所得到的时间,是二十分钟·”·袁珂洁惊异:“二十分钟”·“对,二十分钟,”宋规看了罗琪一眼,“在只有我和罗琪两个人活下来的情况下。”
罗琪听到宋规说“两个人活下来”这句话的一瞬间,抬起手就给了宋规一板砖··宋规立时起身身手敏捷地躲开了她的攻击··这时陆楚才想起来,之前每次见到罗琪,罗琪对着宋规都是直接上手进行物理攻击的。
然而上一“局”进行的过程中,罗琪除了偶尔对着宋规嘲讽两句,并没有其他针对- xing -的举动··从另一种角度来讲,这或许也是一种公私分明·“好了,琪琪,不要闹了,”袁珂洁拦住了罗琪,“我们的时间不富裕,这次的集合是为了谈正事。”
罗琪闻言立刻停止了对宋规的攻击,捡起地上的板砖,再度抛起又接住,而后才沉默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这时,宋规问众人道:“我想问问你们,对这次我们的合作有什么看法”·钱镇首先开口:“可以信任。”
袁珂洁补充:“可以托付后背,也没有猪一样的队友·”当然,宋规和钱镇的非酋运气除外··罗琪也道:“还不错·”·“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下去。”
陆楚勾唇总结··宋规听完几人的回答,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然后立刻收起了笑意,正色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从这一刻开始,就正式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
“所以,接下来我要跟你们分享一个情报·”·罗琪他们几人早就知道宋规掌握着他们几个人不清楚的情报,此刻都立刻怀着期待看向宋规··陆楚虽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情报与何相关,他心中也有所猜测。
这时,只听宋规继续道:“我们都知道,时间是很重要的,这不仅表现在它体现了我们能在幻境中待的时间,还体现在——”·说到这里,宋规压低了声音,仿佛怕人窥视一般,一字一句轻声道:“如何脱离这个游戏。”
其余四人闻言皆是瞪大了双目··脱离……这个游戏么··这是多少玩家梦寐以求的事情,脱离这个无限循环的自杀式游戏,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去,哪怕那正常的生活平凡无奇,究其一生也碌碌无为一事无成,也会是平和美满的一生。
袁珂洁皱眉严肃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可靠吗”·“消息来源是我之前经历过的一‘局’中的事情,因为涉及到‘局’内的内容,说太多会被‘规则’和谐,所以具体来源不方便说明。
至于可不可靠——”宋规顿了一下,看了看几人,“我不知道有没有试过这个方法,换句话说,即使有人试过了且成功了,那么已经回到另一个世界地成功者也无法和我们分享成功的喜悦和经验,所以可不可靠,需要我们试一试才能知道。”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罗琪挑眉:“所以,方法是什么”·宋规看了一眼周身的环境,道:“还记得这个幻境出现的规律是什么吗”·这怎么可能忘记。
袁珂洁回答:“每天的相同时间,幻境的门打开,通向不同的世界·”·“没错,”宋规道,“每二十四个小时为一个循环,通向幻境的门会自动出现,待在幻境的人能停留的时间由手环上的剩余时间决定,时间到了就需要回到各自的空白房间去。
那么如果我们手环上的时间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也就是说当我们在幻境中也停留了二十四个小时,停留到幻境循环更替的那一刹那,会发生什么,你们想过吗·”·几人陷入神思。
陆楚思索着,回答:“这是个节点,也是个突破点·”·“对,”宋规道,“这个节点上,有着挣脱的可能- xing -·”· · ·第88章 “局”外·陆楚在脑海中整理着思绪。
听宋规说完之后, 陆楚大致理解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正如众人所知,“规则”中每一天的幻境内容都是不一样的··而幻境更替的时间是二十四小时为一个循环——在这种情况下, 当某一个人手环上的时间足够的多, 能致使这个人在幻境里停留的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的时候,他很可能会经历幻境更替变换的这个节点。
而就在节点的这一个瞬间内,存在着脱离这个游戏的机会··思及此, 陆楚首先想到的是已经完成了所以单人任务的7··陆楚不知道“局”中单人任务的数量究竟有多少个,但是既然已经漫长到了7忘记了自己名字的地步, 想必是陆楚不敢想象的数量,几千、几万、乃至几十万,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既然如此,假设曾经7若还是玩家, 而非所谓的“清除者”之时,他能在他所处“规则”的幻境中停留的时间, 恐怕早就超越了二十四个小时,那么为何,7没有脱离“规则”、脱离“局”·是宋规所说的方法有误,并不可靠;还是说, 脱离这里还有其他的必要条件。
看来, 下一“局”再见到7,要仔细问一问他相关的事··另一边,袁珂洁、罗琪与钱镇几人则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之中··二十四个小时,换算为分为计量单位,则是一千四百四十分钟, 这是需要在多少的“局”中活下来,才能积攒出来的时间·他们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罗琪眉头轻皱,抛了抛手中的板砖,道:“也就是说,我们要做十几甚至二十几个团体任务才能达到要求”·袁珂洁忧虑:“要活过那么多局,本身就是一个难点。”
在宋规告知他们这个消息之后,他们一方面为有可能脱离这里而感到激动兴奋,另一方面,也有所担忧——不只是担心是否能完成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的积攒,更害怕即使他们攒够了时间,最后才发现消息是假的,所有设想中的美满未来不过镜花水月而已。
宋规缓慢摩挲食指拇指,像是在思考什么,而后扫视几人:“但是团体任务并不能轻易去接,有些难度太大,轻易挑战只会导致团灭·想要拿到更多时间奖励的前提是你还活着,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陆楚闻言,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刚刚说在二十四小时幻境更替的节点上,有机会脱离这里,但是具体脱离的办法是什么难道,只用站在幻境里眼睁睁地看着幻境场景的转换就可以”·袁珂洁也附和着:“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难道我们身处的这个游戏是攒够二十四小时就自动通关的真人游戏”·宋规摇摇头:“具体情况还不好说,离我们攒够时间还有很长距离,所以我们各自在进行每一局的任务的时候,要想办法收集一些资料。”
“收集资料”袁珂洁更加不解,“什么资料,怎么收集”·她问到这里,宋规的脸色又变了变,他极为慎重问几人:“你们认为,局中生活的人是怎么样的存在”·陆楚闻言一愣。
罗琪挑眉,言简意赅:“npc·”·钱镇想了想,回答:“批量生产的克隆人·”·袁珂洁思索片刻,才道:“不太好形容,但是一定是假的吧,非真实的存在。”
宋规勾唇轻笑:“非真实我倒不这么认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余光有意无意瞟了陆楚一眼,而后收回视线,这才继续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量产,他们或许真的是‘规则’设定的npc,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拥有自己的思考能力,拥有相对完整的生活体系,也拥有正常的感情与情绪。”
袁珂洁恍然:“确实是这样,有时候我甚至会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很奇怪,明明不是真实存在的人物·”·“你怎么就能肯定他们不是真实存在的”宋规再度反问,“他们有血有肉,有思想,设置并遵循着法律。”
袁珂洁一时语塞,答不上来··宋规看向陆楚:“陆小楚,你觉得呢”·陆楚与宋规对视,总觉得宋规好似看出来了一些什么。
陆楚回答:“局中人,是真实的·”·宋规勾唇:“真实”·“嗯,”陆楚神情笃定,“他们过着有迹可循的生活,有各自的人生,有苦痛欢乐的生老病死……因此,他们应该拥有被称之为一个真正的‘人’的权利。”
这种权利不是“规则”又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赋予他们的,而是他们自己为自己创造的··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我也这么觉得,”宋规笑,“所以,当局中人开始意识到自己处在一个荒诞虚假的世界的时候,他们便开始试图反抗。”
“比如——”陆楚神色凝重道,“寻找脱离的办法”·“对·”宋规点头,“在成千上万的‘局’中,总会有那么几个人,窥探到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然后开始抵抗他们原有的被强行设定的命运轨迹,有那么一点想逆天改命的意思。”
这种“原有的被强行设定的命运轨迹”对陆楚而言,指的大概就是迷失甚至丧身在全城失感中··此时,袁珂洁也懂了宋规的意思,补充道:“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在后来的任务进行的过程中,寻找那些‘窥探到不该知道的东西’的人,以此来寻找脱离‘局’的方法”·宋规颔首:“没错。”
钱镇闻言频频点头:“我大概懂了·”·陆楚则不禁想到,在“斩蛇”那一“局”中的王婆,是否就是窥探到了什么的那一小部分人·几人各自沉思着,却听宋规又说道:“目前我还没有找到下一个适合的多人任务,如果有了合适的任务我会告诉大家。
目前,我们先各自挑选单人任务去完成,然后每一次幻境出现的时候,都像现在这样一起集合碰个头·希望每一次碰头我们都还是有五个人,而不是少了谁·”·须知“局”中凶险,生死难料。
罗琪嗤笑一声:“你死了我都活的好好的·”·陆楚则道:“我会小心·”·袁珂洁忙道:“我也是·”·钱镇也肯定地点了点头。
——————·之后几人又聊了几番生存方法与格斗技巧,手环上时间最短的陆楚在幻境中停留的时间就快要用尽··陆楚看了一眼手环上剩余的十分多钟,对其他几人道:“我该走了。”
宋规立刻站起身:“我送送你·”·看出他想单独和自己谈些什么,陆楚没有拒绝,而是点头:“麻烦你了·”·其他三人继续探讨着打斗身法。
走到宽广- cao -场上的门前的时候,陆楚手环上的时间便只剩下两分多钟了··陆楚驻足,看向身边的宋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宋规闻言轻声笑了,他笑眯了眼,用嘴型对陆楚说了四个字——·全城失感。
陆楚认出他嘴型的一刹那,顿时微瞠双目··宋规继续道:“我曾经经历过的令我影响深刻的一‘局’,叫做这个名字·那‘局’中的具体内容无法细说,否则会被‘规则’和谐,那么我就给你讲个简短的故事好了。”
说及此,宋规还真如讲故事一般对着陆楚娓娓道来:“那真的是很凶险的一局·在我经历那一局的时候,恰好有个心肠还不错的年轻人曾经帮过我的忙。
那是失感还未爆发的时候,他带我摸清了城镇的路,时至如今我仍记得他的相貌,和你长得很像呢·不过很遗憾,他最后还是双目失明,然后死在了后来全城失感的慌乱与秩序崩塌之中。”
“他的名字,”宋规说到此处略有停顿,抬眼直视陆楚,勾唇,“也叫做——陆楚·”·本来就对“全城失感”四个字格外敏感的陆楚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背脊一阵发凉,只觉毛骨悚然,- yin -风彻骨。
宋规继续说道:“那个陆楚父母健在,身体健康但并没有出现任何诸如‘听觉嗅觉灵敏’的情况,他在全城失感后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并在失感的第二天,出去寻觅食物时,被人踩踏致死。”
就在这时,陆楚手环上的时间将尽,只剩下了十几秒的时间··宋规见状,托着陆楚背部,将陆楚推入了门内,最后对他笑道:“去吧,别耽误了时间,还有,好好活着,我等你下一次回来。”
陆楚回头,最后对宋规的印象定格在了他笑着朝自己挥手,说着:·“然后告诉我,你是谁,经历过什么·”·· ·搭骨尸·第89章 第七局·宋规语气平淡, 面上挂着的笑容也一如平常,别无二致, 说出的话却令陆楚心中大骇。
陆楚想要多做询问, 然而手环上的时间已尽,宋规将他推进门中之前,他只来得及听清宋规说的最后一句“好好活着, 我等你下一次回来,然后告诉我, 你是谁,经历过什么”。
.·回到只有自己的白色空间之后,陆楚仍在回忆刚刚宋规的话··宋规见过自己··或者说,宋规见过另一个自己··陆楚想起那些规则——每一个玩家只能进入同一“局”一次, 但是不同的玩家却可以经过相同的“局”。
这些相同的“局”的任务线索提示是一样的,正因如此, 里面的任务环境以及将要发生的事自然也是相同的·一“局”结束的同时,往往意味着这一“局”已经濒临崩塌,“规则”没有对这些“局”进行回收利用,而是创造了无数相同的世界, 让里面的生物遵循着相同的人生轨迹生活发展, 等待玩家的到来,然后走向混乱末途。
崩塌一个便舍弃一个··另一个“陆楚”,实则可以理解为生活在平行时空的他··陆楚曾经想过,是不是有无数个自己这个问题··他也曾不止一次设想过那些同样名为“陆楚”的人正经历的是怎样的人生,面向的又是如何的未来, 却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就有经过其他“陆楚”的人。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这样一来,陆楚便也能想通,为什么宋规第一次见他,在不清楚他为人的情况下就一直与他攀谈,后来甚至死缠烂打想与他一起做任务,在任务过程中,亦时不时向他投来探究的目光——那些视线陆楚都能感觉到,他本就对这些格外敏感。
原来,宋规知道自己的秘密··试想,任何一个人看到本应该在“局”中安静等待死亡的npc出现在了眼前,并且像个正常玩家一样接受任务、完成任务,都会觉得他身上一定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特别之处,才能致使他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在被设定好的绝境中死里逃生。
陆楚不知道自己的独特之处,但是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必定有7帮忙的原因·且隐隐之间,陆楚觉得自己的父母一定为他做了些什么··据宋规所言,原本按照既定轨迹生活的他应该双目正常,身体健康,父母健在,与其他人无异,在全城失感到来的时刻,陷入巨大紧密的恐慌之中,然后死在摸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但是事实上,陆楚本身因为生而双目失明,自小便与正常人不同,他早就习惯了黑暗·在父母刻意的引导和教育下,他学会了正常人的知识与文字,掌握了许多基本的生活技巧,甚至习惯了每周带着萝卜沿着城镇的道路行走。
这一切都仿佛是铺垫一般,在他逃离失感中狂乱的城镇以及后来眼睛恢复成为玩家后派上了用场··而爱着他、一直无形引导他的父母,则忽然染病,猝死在了他十几岁的时候,并在死前一次次叮嘱他——活下去。
爸妈,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转而,陆楚想到了7··身为清除者的7,或许可以解答他的一下疑惑··思前想后,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进入“局”中,见到7。
想到7,陆楚自然又想起自己唐突的亲吻,耳廓不禁再度染了绯红··他晃去脑海中过多的思绪,走向了空间中那漂浮着方形屏幕的地方,查看着屏幕上的单人任务。
已经完成过一场多人任务,单人任务的难度按理说对他而言算是简单不少,但是陆楚依旧不敢放轻警惕心,去随意选择任务·“局”中的游戏,没有哪一个是轻易就能完成的,处处带着致命的危险,想活下去,步步都不能错。
尽管7对这些单人的任务了如指掌,但7是陆楚的依靠,却不能是他害怕胆怯、躲于人后的借口··很快,陆楚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任务上··“要求:斩姻缘·线索:无·提示:搭骨尸”·搭骨尸……·陆楚思索,这是什么·听起来,像是又与鬼神之类的事物相关,陆楚敬畏鬼神,却不怕鬼神。
他曾经经历过的几“局”,都与鬼神相关,再加上他的嗅觉与听觉,用在鬼怪身上也是十分灵敏,陆楚不自觉便偏向了选择这一“局”··有了想法,陆楚不再犹豫,直接做了选择。
·一扇门出现··陆楚早就驾轻就熟,没有任何犹豫,抬脚便踏入了门中··.·下一瞬,陆楚只感觉自己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谁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他集中注意力,甩了甩脑袋,思绪这才渐渐集中··陆楚定睛看向四周,发现自己正坐在宽阔的阶梯教室的后排··前方讲台上,高数老师正讲着极限与导数的重点,并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着,这个他很可能会考,不想挂科就好好听着。
陆楚旁边的男生拿笔戳了戳陆楚的胳膊:“怎么样,刘家强画的考试重点你画了吗”·陆楚将目光转向旁边的人:“刘家强”·“咱们高数老师啊”他人回答完接着道,“算了算了,记不住是应该的,咱两天天坐阶梯教室最后一排,没事干就翘课,我怀疑你现在都没记住高数老师长什么样。”
说完话,那人又开始发愁:“哎,期末考可怎么办·”·前一排听着他两谈话的男生扭过头来,哈哈笑道:“这有什么怕的——综合楼,一跃解千愁。”
陆楚旁边的人打他:“去,要跃你自己跃去,我可得好好打小抄过了这次考试,我可不想放假早来学校补考·”·前排的男生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我建了个讨论组,把咱们班学霸给拉了进来,学霸说考试的时候要是查的不严,就给咱们传答案……”·另一个人一听立刻激动道:“快快快把我也拉进去,”说完他转而问向陆楚,“你也进来不”·陆楚听着一愣一愣的,还未等有反应,那两个人便道:“拉进来了”·.·两节课过去,陆楚才弄清楚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他现在是一名大学生,正值大一上学期学期末,一周后要考试,这堂高数课是最后一节课,老师正在画考试重点··陆楚没上过大学,却在父母的教导下把该学的东西都学完了,具体到哪些专业的知识他并没有学过,但是基础的课程,他的父母都教授了他,譬如高数。
故而此时,陆楚听过两人的对话,竟觉出一丝奇异的亲切感··另一方面,他想到刚刚的幻境是大学校园,如今这一“局”,他的身份便成为了大学生,想想总觉得有缘。
陆楚身边这个人叫高勇,前排和他们两个人说话的人叫唐石哲,两人都是陆楚舍友·大学的寝室大多是四人一间,上床下桌的规格布局·陆楚他们寝室也是满员四个人,只是另一个人是个现充,没和他们坐在一起,此时正和自己女朋友黏在角落。
唐石哲见状,感慨道:“单身真痛苦,刚刚从填鸭式应试教育中解脱出来的我需要爱情的滋润·”·高勇闻言,神秘兮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唐石哲看他,回答:“一月十九号,考完试三天后。”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那就行,”高勇接着道,“我跟你说,考完试后第二天,有个和艺术学院联谊的饭局,那妹子,一个赛一个的好看有气质……怎么样,去不去”·“去去去”唐石哲赶紧回答,“必须去啊,你到时候记得叫上我。”
“妥”高勇看向陆楚,“一起去吗兄弟”·陆楚尚弄不清楚此“局”形式,此时只是回答道:“看情况吧。”
高勇揽住他的肩膀:“也行,考完我再叫你一次·”·陆楚点头··——————·下课后,陆楚跟着高勇几人去食堂吃了饭,然后回了寝室。
他们下午没课,因为下周要考试的原因,即使学渣如高勇和唐石哲,也开始试图泡图书馆,尽管可能坐一下午也看不进去两页,但至少在心理上是个安慰··陆楚则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了寝室。
陆楚整理着原身的东西,以此来了解一些现状··忽而,一道悠扬的铃声响起,陆楚顿了顿,这才看向桌上震动着的手机··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晃动的“母上”二字,按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一位老妇人的声音:“喂,小楚”·陆楚顺势回答:“嗯,妈·”·“吃饭啦”·“刚吃过。”
“你说你买了十八号回家的火车票,是吗可算快放假了,快回来吧,你姥姥一直念叨你呢……学习怎么样……”·陆楚就这样顺势与这具身体的母亲聊了很久,顺便从谈话中得知了不少重要信息。
 · ·第90章 第七局·挂了这具身体的母亲打来的电话后, 陆楚开始翻看手机上的应用··迄今为止,陆楚一直没有机会去了解和使用手机中的应用。
双目失明的时候, 他是无法- cao -作;后来无论是哪一“局”, 都没有他能用手机的情况,包括成为高中生那一“局”,因为学校严查的缘由, 也没有使用手机的机会。
如今,他看着手机里奇怪繁多的应用, 颇有些感慨··这部手机是指纹解锁,倒省了陆楚思考解锁密码的时间,陆楚虽然没有真正见过手机应用,但是好在他机敏聪慧, 不过十多分钟就完全掌握了玩法。
他在app中找到了原身火车票的购票记录,确认了寒假回家的列车车次、时间和目的地后, 这才暂时放下了心··——————·傍晚,陆楚又接到一个电话,这次,是唐石哲打来的。
“喂, 陆楚, 去三食堂吃饭不”·陆楚还不清楚学校建筑物的布局,弄不清楚三食堂的具体位置,要是在路上随便拉一个人去问,万一要是拉住的是认识自己的人,就不好解释了。
当然, 大学校园里一般都会有几个立在路边的地图,但是看地图的过程耗费时间,恐怕无法按照与唐石哲约定的时间按时抵达食堂··思及此,陆楚回答道:“我吃过了,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你点了外卖吗”唐石哲道,“好吧,那兄弟们就自己去了,那我先挂了啊·”·陆楚:“嗯,好·”·挂了电话,陆楚穿上外套,出了宿舍。
他准备沿着学校走上一圈,来认下了所有的建筑物功能与位置·学校很大,还分成了南北两个校区,尽管陆楚用上了小跑的速度,这个过程仍旧用去了他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晚上陆楚回到寝室,看到寝室里唐石哲和高勇正坐在自己座位上,开着台灯对着眼前的高数课本一顿瞅··看见陆楚回来,高勇问他:“兄弟,大晚上你去哪儿了是不是背着我们两个约了妹子”·陆楚笑:“哪儿来的妹子,我去跑步了。”
高勇看他头上的薄汗,相信了他说的话,将视线又移回了自己面前的课本上,叹息道:“还是陈鸿那家伙运气好,这么快就脱离了单身,这不,连期末复习都一起黏在图书馆,怕是图书馆关门了才会回来。”
“谁说不是,”唐石哲语气里满是艳羡,“他女朋友好像还是个学霸,看来他是不会挂科了·”·他这语气,陆楚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羡慕另一个舍友不是单身,还是羡慕他考试不会挂科。
陆楚没在多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了书本,因为上床下桌的缘故书桌上灯光有些昏暗,他便也打开了台灯,做出努力学习的样子··——————·转眼就到了考试的日子,他们这学期有四科考试课,剩下的都是考察课,早已经在考试周之前便纷纷结课了。
陆楚轻松的完成了几日的考试,用回家火车日期较早为由推脱了唐石哲二人带他去和艺术学院联谊的邀请,一番收拾后,踏上了回家的火车··回去之前,陆楚接到了这具身体父母的电话,问需不需要去接他。
陆楚不是会依赖别人的人,奈何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于是便告知了父母自己抵达的时间,说需要麻烦他们过来接一趟··在火车上需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这个过程中,陆楚醒着的时候便会看向车窗外,看着外面视线可及的地方从山川河流变为房宇屋舍,心中感慨着这次这一“局”的范围之大。
陆楚乘车抵达的目的地是个偏远的小县城,火车站简陋而破烂,下了火车走出车厢就能闻到漂浮在空中的奇怪臭味··拉着行李出了火车站,出口处有许多举着地点牌子的人大声吆喝着什么,见着人便一拥而上,七嘴八舌问着年轻小伙你要去哪儿,要不要坐我们的车,又方便又快。
陆楚一一推拒,说自己有人来接,费了一番力气,才彻底脱离了拥挤的人群··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楚不认识“自己”的父亲,只能在火车站门口四处张望晃来晃去,佯装人太多,找不到目标的样子。
就在这时,陆楚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陆楚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两鬓斑白,面上黑黄、皱纹沟壑颇深的男人站在了他身后··男人笑的憨厚:“怎么着大学生,在学校学多了变傻啦,连大舅都不认识了”·陆楚赔上歉意笑容:“有点近视眼了,刚刚没看清。”
“这可不行啊,眼睛可得保护好,”男人说着指向远处,“你爹在那边找你呢,咱们先过去吧·”·陆楚应了声:“好·”·而后便拉着行李跟着男人走了过去。
等在那里的男人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眼角面颊满是沧桑- cao -劳的痕迹,他看见陆楚后,眼中有喜悦,却忍住了愉悦的情绪,刻意板着脸,不想表现出来·陆楚看了几眼便确定,男人就是他的父亲。
男人伸手过来接陆楚手上的行李箱,陆楚笑着推拒:“我自己来就行·”·男人眼中闪过欣慰,有种孩子终于长大了的自豪,也有种莫名的失落,于是便问陆楚道:“在学校怎么样,适应吗”·陆楚点头:“挺好的,同学也很好相处。”
男人又问:“学习怎么样”·陆楚回答:“还不错……”·就这样一问一答的谈聊着,三人走出了火车站。
从简短的谈话中,陆楚了解到,他的大舅和父亲是借着别人的面包车过来接他的,因为父亲没有驾照,于是就叫上了会开车的大舅过来一起接他·他们家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大学生,大家都很高兴,也很看重,所以大舅二话不说就跟着他爸专门过来接他了。
他们村离这个小县城还有一段距离,通向家里的公路很平坦,公路两边是成片成片长出了嫩绿色秧子的麦田·等要进入村子的范围的时候,面包车拐进了麦田里一条土道上,之后就是一路颠簸,面包车不堪重负般上下剧烈起伏着,车内的味道也不是那么好闻,令陆楚有些晕眩感。
又过了十几分钟,面包车终于停了下来,他们抵达了陆楚的家··大舅打了声招呼,就开着车还车去了··陆楚的母亲迎了出来,拉着陆楚又是一顿寒暄。
.·陆楚抵达火车站是早上九点多,回答自己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陆母已经做好了饭··陆家一共四口人,陆父、陆母、陆楚还有一个妹妹陆玲··不一会儿,出去还车的大舅回来了,陆母邀请他留下一起吃饭。
五人边聊着陆楚上学半年内发生的近况,边吃着饭,转眼一个小时过去··饭后,陆家人将大舅送到了门口,告了别,才回到院子里··陆母引着陆楚到了他的房间,然后在铺好的床的枕头下摸出一条项链似的物件,递给了陆楚。
陆楚接过,定睛看去,发现那是一根穿了一枚古铜色铜板红绳··陆母道:“小楚,你贴身带上这个,带三天,然后摘下来挂在你屋门后的把手上·”·陆楚疑惑:“妈,这是什么”·“我给你去邻村算命那里求的,接运的,能保你来年学业顺利、平平安安,”解释完,陆母走到床边,掀开了上面一层铺床的褥子,露出里面两米长的红布,道,“还有这个,你垫着睡,等到开学的时候,也拿到学校去,隔一层褥子垫在你宿舍的床下面,再放假的时候再拿回来给我。”
陆楚听到这里,明白了陆母的意思··陆母这是去为他求了接运的物什回来,就是眼前这一根用特殊的系法穿过一枚铜板的细红绳,以及这一块五十公分宽、两米长的红布。
接运的方法就是将铜板带在身上呆三天,三天后摘下来,挂在你睡觉的那间屋子的门后的把手上,红布则铺在床单下面··了解原委后,陆楚没再多问,将铜板挂在了脖子上。
陆母见状,欣慰笑了笑,又叮嘱了些事,而后道:“坐了那么长时间的火车,你也累了,快休息会儿吧,我不打扰你了·”·说完便离开了陆楚的房间。
陆楚确实有些疲乏,但是他躺在床上后,心中却无法平静,也睡不着觉,想起这一局的提示,他拿出了手机,想试试看能不能查到相关的内容··乡下信号不太好,手机上方圆形图标滚动了半天,所查信息才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陆楚点开了第一条——·搭骨尸,汉朝便出现,直至清末民初的京城仍有的风俗残余现象,指举办死人与死人婚事,谓之“搭骨屍”;婚事成,男女两家为亲家,谓之“骨尸亲”。
陆楚怔愣··这意思,通俗来讲不就是——- yin -婚··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很遗憾,这章你还是没能出场··7:……·蠢作者:淡定点,先苦才能后甜。
7:……· · ·第91章 第七局·那之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陆楚总结了前几局的经历后,认为既然这一“局”的提示是“搭骨尸”, 那么他身边的这些人中必然有与之相关的人和线索。
陆楚有意想要问问他的家人他们家乡是否有冥婚的习俗, 却一直没有找到问的机会··毕竟马上就要过年,本应该喜气洋洋的时候,并不合适去过问死人的事··于是陆楚只好在网上继续查找相关的信息。
很快, 他便发现了一点令他十分在意的地方··“冥婚”是从汉朝便有的习俗··那时若是谁家已经定了亲的孩子过世,若是这家有权有势, 就可以让未嫁过门的女子继续拜堂,而后与死者一同陪葬。
至于平民百姓,若是儿孙早亡,就会寻同样早亡的少男少女, 算过八字后,若是八字相和, 便由- yin -阳先生寻个日子结亲,一同下葬·延续到后来也有生人不用陪葬,直接与死人结亲,守一辈子活寡的- yin -婚形式。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这种冥婚很是盛行, 一直持续到了清朝, 因为清朝统治者为满族,没有冥婚的习俗,这种- yin -亲形式才渐渐衰退··“冥婚”不单单指死人之间的婚事,包括死人与活人的亲事,也被称之为“冥婚”。
而局给的提示不是“冥婚”, 而是“搭骨尸”··“搭骨尸”特指清末死人与死人之间的婚事··所以,这一次是指的两具尸体·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一“局”的要求会是斩姻缘……·用了“斩”这个字眼,说明这次的亲事并非两厢情愿。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结亲的两方中,有一方尚且活着··一活人一死人拜堂不能称之为“搭骨尸”,由此可见,一旦结亲成功,便意味着那个活人的下场——是一个“死”字。
——————·转眼就到了三天后,在陆母的提醒下,陆楚将脖子上带着的穿铜板的红绳挂在了门内把手后面的位置··没想到刚刚摘下铜板不过二天,陆母就起了个大早,凌晨四点左右去了趟邻村,又给他求来了同样的红布和铜板。
陆楚看着眼前的东西,疑惑道:“妈,怎么又去求了”·陆母笑,面上沧桑的皱纹痕迹颇深:“等过了年,你快上学走的时候,妈还得再去求一个呢,多接点好运,多求点平安。
快,先带上这一个,还是戴三天六摘下来挂你屋门里边儿的把手上·”·这是陆母的一片心意,陆楚没有推辞,接过又戴在了脖子上··.·腊月二十三,进入了小年,各家各户都忙了起来;临近年关的时候,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雪积的很厚,成年人一脚踩下去几乎可以淹没膝盖··乡下过年讲究的多,年前就一直忙忙碌碌,一直到大年三十,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活··三十这天晚上,各家各户彻夜都不会熄灯,彻夜通明,象征着来年顺顺遂遂、通明敞亮。
陆楚嘱咐陆楚拿着一把五六厘米长的小红烛和一把散香,点上了再插在各神画像前面的香篓里·陆楚兜里装着打火机,按照陆母的说法,每个神的画像都插上一只小蜡烛和一根香。
天地神、灶神……这一圈下来,最后只剩下了两组蜡与香,要去门口给两尊门神插上··陆楚的家在村子偏外围的地方,再往北走过几家,就是成片的农地,那里一片旷阔无人居住,夜里看去- yin -渗渗的。
此时天已黑,尽管各家大门前都挂上了纸糊的大红灯笼,门到院子里的走道里也亮着灯,但由于村子里的灯用的都是灯光暗淡的黄灯的缘故,出了院子门还是有一种- yin -森的感觉。
门前的雪被陆家人合伙费了一番力气铲开来,堆在了一旁,不知道哪家的小孩子淘气,把那铲开的雪堆成了雪人的样子·雪人用树枝当四肢,衣服上拿下来的塑料扣子当眼睛,红色的布条当嘴,堆得歪歪斜斜丑的很,只大概能看出点人的样子。
陆楚蹲在院门前,背对着街道,面对大门与院墙的夹角,挡着凉飕飕的夜风,试图点燃手里的蜡烛和香··一阵冷风吹过,陆楚冻的一个哆嗦,刚刚点好的蜡烛便熄灭了。
陆楚没在意,再度去点蜡烛,又是一阵风吹过,蜡烛再度被熄灭··他想了想,准备先将香点燃,香与蜡烛不同,只要燃起来,这样程度的风吹过,只会越燃越旺。
然而令陆楚没有想到的是,这香,却根本点不着了··又是一阵- yin -风吹过,陆楚立时站了起来,转身正对着街道的方向·他手里攥着香蜡与打火机,神情戒备地看着他家门前的小道北边的方向。
由于大家的房子构造都是坐北朝南的缘故,街坊邻里都称呼自己的北边邻居为自家后邻家,南边则为前邻家·村子里建房子,因为要考虑地形和农地的缘故,有的地方并不是按照规整的长方形一户一户建过去的,陆楚家就与他家的后邻家有着五六尺距离的交错,陆楚对门那一家的平房就也和他们后邻有了相对的错位。
这样一来,小路延续到陆家后邻家便开始拐弯,导致站在这天路上的人总是看不清楚北边的情况··从陆楚站立的位置往北边看去,除了昏红灯笼的光亮,再没有其他光源;看得远了,视线被弯道和夜色遮挡,令陆楚总觉得小道拐弯的暗黑角落会走出来什么脏东西。
·此时,一阵又一阵- yin -风从北边吹来,在小巷道里发出“呼呼”的声响,灯笼是透着红色的昏暗光线,灯笼投- she -到地面上的影子随着风晃动着。
下一瞬,陆楚只觉一阵粘稠凉意从自己身侧迅猛掠过,激的各家大门上方贴花纸一阵哗啦啦的响儿··陆楚微瞠双眸,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那股- yin -郁诡异的感觉很快消失,陆楚回过神来,看看背后大门上秦琼和尉迟恭两位门神的画像,不知为何,心中稍定。
此时,陆楚再去点香和蜡烛,很轻易便能点燃··看来,刚刚确实有什么东西掠了过去··陆楚看了眼门旁小孩子玩耍时堆砌的雪人,总觉得雪人用黑色塑料纽扣作为装点的眼睛格外怪异。
如此想着,他回到了屋内,拿出一把铁锹,将雪人一下铲平了··忙完这些,他回到屋里,陆母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陆楚想了想,将刚刚所见一一说给了陆母听。
末了,陆楚问了句:“妈,您说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过去了”·“呸呸呸”陆母闻言皱着眉拍了拍陆楚的肩膀,然后双手合十冲着天地拜了拜,嘴里边念叨着,“百无禁忌百无禁忌……”·念叨完后她才神色凝重对陆楚道:“小楚,妈知道你读书多的多,总说那个什么……相信……科学对,是相信科学。
但是,这是在咱们村里,大家伙儿就信这个,大年三十的,可别瞎说,免得招惹上什么,刚刚那说不定只是过路的大仙儿而已——这种事情,就是你不去招惹它,它才不会招惹你。”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楚听完陆母的话,知道这一次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对陆母再三保证不会再乱说话,陆母才放下心,拉着他去客厅吃着年夜饭看春晚。
——————·接连几日的走街串巷,拜访完各路亲戚,忙碌的年初也终于过去··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陆楚也快要到了开学的日子。
这天,陆母又拿了一枚穿红线的铜板来,陆楚见状,知道这就是陆母说的第三枚铜板,没多想,接过便贴身挂在了脖子上··铜板碰到身体的一刹那,陆楚被凉的一个激灵。
陆楚用手隔着衣服摸了摸铜板的位置,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一枚铜板比前两枚要冰了些··陆母在帮陆楚铺床——加上这一张,陆楚身下已经铺了三张红布了。
陆楚看着艳红色的红布,忽而莫名觉着有些诡异··.·快到了开学的日子,陆楚也摘下了脖子上的铜板,拿给了陆母··晚上洗澡的时候,陆楚刚刚脱了毛衣,一低头,便发现自己胸前有一块儿赤红色铜板形状的印迹——那是贴身放置铜板的位置。
陆楚一愣,便用手去搓揉那块红痕,把原本白皙的肌肤搓的通红一片,都快渗出血丝,但除了让那印记变得更加艳丽外,没有丝毫用处··他们家里安了热水器,却因为浴室没有暖气的缘故,寒冬腊月依旧冷得很,此时陆楚就冻得手脚发麻,他伸手打开了淋浴,滚热的水淌过身体,祛除了寒意。
陆楚借着水流继续擦拭胸前胎记般的红痕,然而那痕迹仿佛长在了血肉上一般,怎么都消不去··见状,陆楚只好尽快冲好了澡,回到了自己屋中,打开灯坐在床上,捂着红痕的位置沉思它的由来。
与那铜板有关可为什么前两次没有反应……·思索之间,陆楚突然感到胸前印迹的位置一阵灼热,仿佛从皮肤内着了火,烫的指尖都跟着微动。
忽而,屋内的灯骤灭,室内陷入浓郁彻底的昏暗之中··“扑通——扑通——”陆楚心脏跳动的声音在静谧黑暗中格外明显··一阵- yin -郁的感觉向自己压来,陆楚胸前的红痕不再灼痛,却被那股压迫感逼得躺倒在了床上,浑身如负上了千斤的鼎,无论如何挣扎都动不了半分。
黑影并没有害他的意思,只是继续迫近他,顺便打开了他床边台灯的按钮··室内霎时有了亮光,陆楚上眼睑微掩双眸看向自己身体上方漂浮着的魂灵··魂灵的身体呈半透明状,即便是半透明也能看出他面颊与薄唇都是- yin -郁的苍白,然而这无损他面容的俊朗与五官的英挺,他身形修长,近距离浮在陆楚身上,整个将陆楚笼住。
是……7··看清7样貌的的一刹那,陆楚瞬间放松了下来,与他对视,不自觉弯了眉眼,笑意柔软:“你是谁”·7勾唇:“你的守护灵。”
 · ·第92章 第七局·7如今的状态明显是非人类的状态.·陆楚与他对视片刻, 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面颊,他的动作缓慢,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触摸到7脸庞的一刹那, 他的手却穿过了7的身体。
陆楚微怔,而后轻蹙了下眉头,将自己的手往后收了一些, 手指弯曲,做出抚摸的样子, 虚空触碰着7俊毅的面部轮廓··7目光深邃,直视陆楚:“我的灵体还没有凝实。”
陆楚疑惑:“怎么凝实”·“需要点时间就可以·”·陆楚收回想要触碰7脸颊的手,半掩双眸思考片刻,而后抚摸着自己胸前印记问道:“你以现在的状态出现和这个痕迹有关”·漂浮在陆楚身上的7闻言, 伸出半透明的手,修长指节虚空轻触在了陆楚胸前红痕的位置。
下一瞬间, 陆楚感到那胎记般的铜板红痕开始有了温和的热度,温暖却不灼人··“我是游魂,”7道,“附着在了刚才那一枚铜板上·”·陆楚侧头看向挂在门把手上的穿铜板的红绳:“怎么会附着在铜板上”·7回答:“铜板上有少许灵气。”
既然7是鬼魄, 那么点不着香蜡那日的- yin -风是否与7有关……这么想着, 陆楚便问了出来··听陆楚讲了那件事,7问道:“哪天”·陆楚:“大年三十。”
7摇头:“不是我,因为灵体没有附着点,我一直在隔壁村庄的一个神婆那里,在你母亲那里感受到了你的气息后, 就附在了那枚铜板上·我在你身边,只是最近三天的事情。”
“那神婆没发现你吗”陆楚担心地问道··这一“局”7是魂体的形态,说通俗了就是鬼灵·刚刚7说陆楚佩戴过的铜板上有灵气,而陆母正是从隔壁村子的神婆那里求得的铜板,这说明那神婆多少是有点真本事的。
一般这样有真本事真功夫的人,总会对鬼怪有更多的敌意,见之则除之,陆楚害怕那神婆盯上了7··“没事,”7知道陆楚在担心自己,眼中深藏柔意,“她还构不成对我的威胁。”
关心则乱··陆楚听了7笃定的言语,才想起7的强大,可以说已经是横扫千军无可匹敌的地步了·即使他在“局”中的身份处于一个相对弱势的位置,“局”中有点本事的神婆对他而言不过也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更不要说7还有另一个身份——被“规则”赋予了特殊能力和权利的清除者··清除者,可杀“局”中一切生物··两人又说了几句话,7的身形变得愈发透明,陆楚见状一愣,明白了他是灵体未实,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于是担忧问道:“我能帮你做些什么”·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7闻言几不可见地轻笑一下,说:“这样就可以。”
7话音刚落,便低头将额头虚空抵在了陆楚胸前红痕的位置,由于他忽然的靠近而有些手足无措的陆楚则下意识抬起双臂想要环住他靠在自己身前的头颅·伸出手做出了试图环抱7头颅的姿势后,陆楚立刻反应过来这姿势太过暧昧,但随即便想起7此刻是灵体形态,是无法触碰的,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隐秘的失落。
谁知,本以为会扑个空的双手竟然在下一刻就真真切切地触摸到了7寒若霜雪的身体··那一瞬间,冰凉- yin -冷的感知从陆楚与7相触的手掌传至全身,最后竟酝酿成了耳根的微红热意。
7墨色眼眸中闪过刹那溺宠笑意,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捏了捏陆楚软热的耳垂··接下来,陆楚只觉得胸前那处印迹倏而灼热,然后7便化作荧光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陆楚摸着胸口仍旧温热的位置,心脏砰砰跳动··他轻抚自己被7捏过的仍旧红热的耳廓,嘴角上扬,眼角眉梢都是温和笑意··——————·第二日,陆楚从家里启程前往学校。
陆母满脸不舍,一边不停唠叨着叮嘱的话,一边把火腿肠、洗干净的苹果、面包以及家里自己做的特产零嘴往陆楚行李箱和背包里塞··陆楚无奈笑道:“妈,可以了,我吃不完这么多东西的,而且包里快要关不上了。”
“谁说关不上的,”陆母总能在已经快要满溢出来的行李箱里找到空位,然后再塞进去的什么,她边塞边说道,“这不是还有这么多位置吗,我再给你拿点别的东西,有你路上吃的,有你在学校能用到的……”·等陆楚好不容易阻止了陆母往行李箱和背包里继续塞东西的时候,行李箱合上之后需要使劲坐下去才能拉上拉链,而背包已经彻底拉不上了。
无奈,陆母只好挑拣了一下,往外拿了些东西··尽管如此,行李箱和背包都重的陆楚拿着都觉得费劲··忙活完,陆母道:“红布我给你直接压在行李箱最底下了,你到了学校记得拿出来隔着一层褥子铺在你的床上,来年暑假再给我拿回来,我拿给神婆还愿去。”
陆楚一一答应··妹妹陆玲也有些不舍,和陆母一起将陆楚送到了小路口,才和他挥别··.·将陆楚送走的人依旧是陆父和大舅,还是借的那一辆面包车。
陆楚的大舅开着车,陆父在副驾驶座沉默不言,等快到了县城火车站的时候,才对陆楚说道:“到了学校要好好学习·”·陆楚点头:“嗯,爸,我知道。”
“不要和那些整天打游戏上网的人学坏了·”·“好·”·“钱不够了就给家里打电话,没事多跟你妈视个频啥的,你不在家的时候她天天念叨着你。”
“爸您别担心,我在学校钱花的不多·”·“注意……”·陆父一番叮嘱过后,面包车已经停在了火车站前··陆楚将自己的背包背在背上,拉着行李箱去自动取票机取了票。
因为要检票,家属不能一起进火车站里面,陆楚便站在检票口和两位长辈挥手道别··站在检票口远远看去,依稀能看到面容刚毅的陆父的眼眶渐渐染了红··陆楚心中微动。
此刻陆父表现出的真挚和陆母给予他的亲情,可能给予的只是要进行这一“局”游戏的玩家,不论这个玩家是叫“陆楚”,还是“张三”、“李四”或者“王五”,有这样一个家庭都是“规则”给玩家加诸的设定。
但是在这编排之下,人的情绪却真正触动了他··令他在无数个细节之处都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辗转又是十几个小时的车程,陆楚到了上大学的城市。
他是宿舍里第一个抵达寝室的人··陆楚一进宿舍,先把窗户和门都打开来透气,然后将自己床上的被单床单能洗的洗能晒得晒·做完这些,他又把自己行李箱和背包里的东西都整理好,然后清扫起了寝室的卫生。
一番扫除以后,寝室终于迎来了第二个人··唐石哲一进寝室,看清了寝室里的情况就立刻大叫起来:“哇,陆楚,你也太棒了咱寝室突然一尘不染窗明几净焕然一新啊”·放假的时候,是陆楚最先离的校,最后走的唐石哲和高勇没怎么收拾寝室,只是随便扫了扫地就离校回了家,此时打开宿舍门看到和他们离开时完全不同的整洁的寝室,唐石哲开始不停赞叹陆楚的贤惠。
陆楚笑:“你们走的时候,连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没倒·”·幸好是寒假,温度低且干燥,要是暑假这么来一次,假期时间又长,空气燥热潮- shi -,寝室里的味道发酵两个月后,恐怕会成为噩梦。
唐石哲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我这不是忘了吗……”·说完他又开始拍马屁似的疯狂夸赞陆楚··陆楚哭笑不得:“你先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出来吧,还有床铺,趁着还是下午还有太阳,把需要晒的拿去外面晒一晒。
我本来想帮你们顺便晒了,但不太好直接动你们的东西,所以在等你们回来·”·“都是兄弟,我们的东西随便动,你想怎么动怎么动,”唐石哲说着把行李箱拖进了寝室,道,“不过这事也太麻烦你了。”
陆楚:“没事,我刚来学校也没什么事做·”·唐石哲抱着自己的床被去晒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对陆楚道:“他们两个好像得晚上到了。”
“是吗,”陆楚看他,“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要是晚上到,我们就先帮他们两个把被子晒了,不然床铺太潮晚上无法睡觉·”·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唐石哲点头:“好的没问题。”
陆楚给另外两人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要晚上才到之后表示会帮他们晒被子,高勇二人闻言一顿感激涕零,并表示有兄弟真好,回来就请他下馆子··晚上八点多的时候,高勇和陈鸿接连回到了寝室。
高勇拿了一堆特产,累的把行李箱和身上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扔,人直接瘫在了桌上··陈鸿也拿了不少东西,但他刚刚坐下没休息一会儿,他女朋友一个电话打回来,就要把他叫出去接驾。
陈鸿挂了电话,叹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汗,对三个舍友说了句:“兄弟们,哥去接女朋友了·”·说完拿着钥匙就出了门··唐石哲看着他的背影,叹息道:“大晚上即使累成狗也要随传随到,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听了他的话,高勇突然贼笑:“你说,他去见女朋友,今儿晚上还回来不”·唐石哲立刻意会,嘿嘿一笑:“你这开的可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陆楚:“……”· · ·第93章 第七局·唐石哲和高勇彼此对视, 嘿嘿笑着开了一波火车,陆楚则被二人强拉着在一旁听着。
最后, 在陆楚的提醒下, 高勇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整理行李,不再和唐石哲闹在一起,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四个人的被褥陆楚和唐石哲两人早在太阳下山前就扛回了寝室。
陆楚边铺自己的床边道:“铺好床单、套好枕套被套就可以睡觉了·”·“得令, ”唐石哲冲着陆楚敬了个军礼,“小的这就去”·陆楚哭笑不得。
收拾好后, 三人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这一夜,直到三人都已熟睡,陈鸿也没有回来寝室··——————·第二日,唐石哲看着依旧无人的陈鸿的床铺, 和高勇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极富深意的眼神。
今天虽说是开学,但他们并没有课, 只是要本人去导员办公室报道签到··正因如此,有些胆子大的学生干脆买到了今天晚上抵达的火车票,再找别的专业的学生代替自己签个到——反正导员一学期也见不了他们几次,根本记不住所有人的长相, - xing -别对了就可以了。
下午专业群里提醒开始去办公室签到的时候, 依然不见陈鸿人影··唐石哲问另外二人:“陈鸿一直没回来,是不是和他女朋友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高勇语气里都是艳羡:“唉,有可能……话说,我们要不要帮他签个到”·“怎么签”唐石哲反问,“这可是在导员眼皮底下, 一个人只能签一个名字。”
高勇想了想:“比如一个人先签了,然后半个小时再过去一趟”·唐石哲鄙视他:“导员又不是老年痴呆,认不出你是谁,还认不出你是同一个人吗”·高勇笑道:“可以先变个装嘛,实在不行就找个其他非本专业的人来呗,是吧,陆楚”·陆楚回答:“我没这个经验,不太清楚。”
就在三人讨论着怎么在导员眼皮子底下帮陈鸿签到,蒙混过关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咔嚓咔嚓——”钥匙开门的声响··随后,寝室的门被推开,陈鸿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你回来啦,我们这儿还正讨论怎么帮你签到呢,”一见他,高勇就邀功似的如此说着,然而当高勇看清陈鸿脸的一刹那,瞬间瞪大了眼睛激动出声,“卧槽,你这是被人榨干了”·只见陈鸿如今不止是脚步虚浮,面上也是青白一片,眼皮无精打采地耸搭着,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燥起皮,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
唐石哲也是一愣:“兄弟玩这么激烈的”·陈鸿揉了揉眼睛,声音干哑:“想什么呢你们,我昨天本来就坐了半天火车,晚上又被叫去帮忙抬了女朋友一个寝室的行李,累死了。”
“那你昨晚睡哪儿的”唐石哲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能去哪儿,和女朋友住的宾馆,”陈鸿说着打了个哈欠爬上了床,“困死了,我先睡会儿。”
唐石哲和高勇交换了一个眼神,看,说了半天,最后果然还是肾亏··在陈鸿睡去之前,高勇扬声问了句:“那你签到怎么办”·陈鸿咕哝道:“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去签了……”他声音越来越小,说完彻底没了声儿,不一会儿床上就传来了打鼾的呼噜声。
另外三人对视一眼,压低了声音小声说话··唐石哲:“那咱们去签吧”·高勇:“走起·”·陆楚:“走起。”
三人走出了寝室,走在最后的陆楚顺手关上门前看了一眼陈鸿床的方向··有点- yin -冷的气息··——————·去导员那里签了到,唐石哲和高勇一拍即合,决定去网吧战一天,陆楚也被强行拉上了。
三人包了个单间,陆楚对着电脑发呆,另外两个人兴奋地打着游戏,激动到快要摔键盘的地步··晚饭也是在网咖包房里直接泡了泡面,中途陆楚企图离席,被唐石哲和高勇两个人强行留了下来,美其名曰别回去打扰陈鸿睡觉。
宿舍在晚上十点左右会锁了楼下的门,他们住在四楼,翻窗爬进去是不可能的事·因此,晚上九点的时候,唐石哲和高勇终于恋恋不舍宣布了散场··陆楚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回到寝室,陈鸿还在睡,听到三人开门的声音,他眯着眼昏昏沉沉下了床去上厕所,上完厕所洗了手就又爬上了床继续呼呼大睡。
此刻再看陈鸿,发现他的脸色好了些,有了红润的颜色,那股- yin -气也淡了些··陆楚已经可以确定陈鸿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尚不好说··一番洗漱后,陆楚接到了陆母打来的电话。
陆楚边按下接通,边走到了阳台··“喂,小楚啊·”那边传来陆母的声音··“嗯,妈·”·“要睡了吗”·“还没。”
“妈问你个事儿,”陆母语气慎重,“你大年三十儿的时候说你在咱们家门口碰到了别的东西,那之后你有出过什么事儿吗”·陆楚神情也严肃起来:“没有。
怎么了,妈,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他自从三十那天夜里感受到一阵掠过身边的- yin -风后,除了遇到了将魂体附着在铜板上的7,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其他超出科学范畴的事情。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陆母放下了一半的心,“咱们村子里有个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闺女,也在你那城市里上大学,就是学校不一样·这闺女父母在外边打工,她在叔婶儿家住着,偶尔也跑去姥姥家住。
结果昨天的时候,学校给她叔婶儿打来电话问她怎么还不到学校报到,他叔婶儿说她在姥姥家住着,问了姥姥那边,又说是在叔婶儿那边住着·”·说到这里,陆母叹了口气:“这下,两边才发现闺女不见了。”
陆楚闻言皱眉:“找到了吗”·“找到了,”陆母说道,“年后陆陆续续又下了几场雪,村里不少地方的积雪都堆得老高了,就在咱们家门口的小路往北拐过去,再走一段距离的荒地的雪堆里,找到了这孩子的……尸体。”
还不待陆楚有所反应,陆母就继续道:“报了警,来了医生,说这孩子就是倒在雪堆里被活活冻死的,死亡时间是——”·陆母说到这里,陆楚已经预料到了陆母的下一句话。
“大年三十儿那天晚上·”·果不其然··陆母是怀疑陆楚那天感觉到的- yin -风和这个死去的女孩相关,所以才急着打电话来询问··“妈,您放心,我没遇到什么事儿。”
陆楚安抚了陆母片刻,陆母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又关心了陆楚几句,便挂了电话··陆楚从阳台走回屋里,唐石哲两个人已经爬上了床··“陆楚啊,”唐石哲摊在床上喊道,“你上床的时候顺便把灯给关了吧。”
陆楚应了一声,收拾了下,然后关灯上了床··躺在床上,陆楚仍在思索刚刚陆母跟他讲的事——不知道逝去的女孩和“搭骨尸”有没有什么关联。
陆楚边整理着思绪,边摸了摸胸前的红痕··7的魂灵虚弱单薄,需要休养,自从那天见了陆楚一面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好似沉眠一般,没了消息··思绪回转间,不知不觉,陆楚闭眼睡了过去。
.·深夜··室外没有月光,室内的黑暗越发浓稠··陆楚在睡梦中拧起了眉头,发出一声低吟,自我保护般蜷曲起了自己的身体··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身处一间喜房之中,喜房某一面墙上供奉各自他认不出的神仙的画像,画像前面是一张红棕色的木桌,木桌上摆着苹果和其他吃食··而陆楚则身处其中,一动也不能动。
倏而,他耳边响起鼓噪的鼓乐声,随即他便感觉到自己身体随着音律摇晃,被人抬进了一顶艳红色的纸轿子中·耳边是唢呐的吹奏声与,间或掺杂着沉重地的打鼓声,站在唢呐队前方打头的人提着一个红篮子,一把一把向外撒着白色的纸片,在喜庆的声乐中显得格外诡异。
轿子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下,陆楚感到自己被人抬出了轿子··他被人放在了地上挖出的两人宽的深坑中,就在他以为自己是要被活埋的时候,另一具身体被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那是一具女- xing -的死尸··她的头发脱落了大半,皮肉早就变成了干黑色贴在身体上,她的身躯干瘦,与一把枯骨相差无几,身上散发着腐朽的恶臭··陆楚看的清楚,在她被放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刻,她快要糜烂掉出眼眶的浑浊眼球动了动,缓慢转向了自己的方向。
一捧清水倒了下来,刺骨冰凉,浇淋在了身上··陆楚感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清水,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腹部,濡- shi -了他身下的土地··原来,自己也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 ·第94章 第七局·刹那间, 陆楚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从噩梦惊醒的陆楚坐起了身, 带动不太稳固的床发出“吱呀”的声响, 寝室其他三个人睡的死熟,还伴随着轻微的鼾声,每人察觉到陆楚的动作。
陆楚拿起放在脚边的手机, 打开灯光,刚缓了一口气, 一晃神就看到一道虚影团坐着漂浮在自己身侧,且正直视着自己··陆楚心下一惊,定睛看去,才发现是7··看见陆楚惊魂未定的表情, 以及额上沁出的薄汗,7眼中闪过疼惜, 他伸手想要拂去陆楚额上的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依旧未凝实。
7将手虚空放在陆楚的发顶,凑近他,被眼睫遮挡下目线凝视陆楚双眸, 低声问道:“噩梦”·陆楚揉了揉太阳- xue -, 有些疲乏地点了点头:“嗯,感觉和这一‘局’的主线有关。”
7闻言蹙起了眉头:“搭骨尸”·“嗯,”陆楚撑着额头,“被人抬着和一具尸体合骨并葬了·”·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听到“并骨合葬”四个字,7放在陆楚发顶的半透明的手指微顿, 然后又恢复了轻抚陆楚柔软短发的动作。
每一“局”的世界观以及主线发展走向是固定的,但是由于玩家- xing -格和体质不同,在每个时刻对事件做出的反应与后续表现也有所不同,导致每一“局”的细节分线千姿百态不尽相同。
因此,即便是对每一局单人任务和大部分多人任务都了如指掌的7,也无法判断会发生在陆楚身上的具体的事··距离自己身处其中的时间太过久远,然而7可以确定,被绑定冥婚这件事,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搭骨尸的事情,可是……”陆楚自己都有些不信,“这梦里的感觉也太真实了。”
就在陆楚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唐石哲忽然半梦半醒地咕哝道:“陆楚……你小声自言自语的……说梦话了吗……”·他与寝室其他三个人的床上都挂着床帘,白天敞开着,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各自拉上,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私人空间。
因此,唐石哲看不到陆楚坐在床上神色清醒与7说话的样子,只以为他在说梦话··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他人,陆楚立刻不再说话,并用眼神给7示意··7飘到陆楚脚边,对他道:“你早点休息,我一直在你身边。”
7身为游魂,他说的话普通人是听不到的··陆楚点头,冲他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晚安”,便关了手机躺回床上缩进了被窝里··这一次,陆楚没有再做奇怪的梦,好眠到了天光微亮。
.·这天算是正式的新学期第一天,他们要上一天的课··课堂上,陆楚、唐石哲和高勇三人坐在一排··新学科的老师在讲台上介绍着自己,然后开始谈自己的学科在生活学习乃至未来中发挥的重要- xing -,接着又高谈阔论起本专业未来的前景有多么广阔……·下方同学有认真听的,也有低头玩着手机的。
高勇全神贯注打着手游,唐石哲则凑过来低声问陆楚道:“你昨晚是不是说梦话了”·陆楚的回答半真半假:“做了噩梦,抱歉,打扰到你了”·“没,”唐石哲摇摇头,“我睡的跟猪一样,昨晚是被尿憋醒了才听到你小声自言自语的,不过我困得不行,特别想上厕所还是又睡过去了。”
打游戏的高勇一心二用,听见了唐石哲的话,边玩这游戏边吐槽唐石哲:“你也是厉害了,想上厕所还能憋住,也不怕膀胱炸裂·”·“边儿去”唐石哲嬉笑着用肩膀撞了高勇一下。
“我去,别碰我”高勇被撞后瞬间拔高了嗓音激动道,“老子都快赢了”·下方太过嘈杂,讲台上老师停止了讲话,扫视全班。
陆楚提醒两人:“这是考查课,有平时分的·”·两人顿时都收敛了··一上午的课对大部分人来讲过的都是极缓慢的,对于学习极其不认真的同学,这就是一个眼看着手机的电从满格逐渐变为系统提醒你“手机电量不足10%”的过程。
陆楚不需要听课,他也在玩手机··只不过他是在用手机查一些- yin -灵相关的东西,这个过程很艰难,因为网上的信息如海,内容千奇百怪、真假难辨,从中截取有用的信息无异于大海捞针。
浏览的过程中,陆楚忽而看到了网上一个人评论一件灵异事件说的一话——“- yin -物虚体,特接阳气以补自身”··看到这句话的一刹那,立刻抬头看向了陈鸿的方向。
以阳补- yin -··陈鸿的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些,但还是能看出精气不足的样子,眼下仍有疲乏的暗影·至于他的女友,陆楚将视线转移到了陈鸿身旁的女孩子身上——看起来只是非常平常的一个女生,身上也没沾染奇怪的气息。
唐石哲见到陆楚一直往陈鸿和陈鸿女友那里看,笑嘻嘻用手肘戳了戳陆楚的胳膊··陆楚收回视线,眼神疑惑地看向唐石哲··唐石哲凑过来道:“怎么样,羡慕不”·陆楚不解:“羡慕什么”·唐石哲指指陈鸿和他女友的方向:“他们啊,我见你一直盯着看,是不是渴望告别单身生活了”·陆楚闻言,有些尴尬道:“没……”·“不用掩饰了,大家心思都是一样的,”唐石哲打断了陆楚的辩驳,“寒假前的联谊会你没参加成应该很失落吧,没事,你放心,这学期联谊会少不了,过两天舞蹈社的妹子们有活动,到时我肯定带着你”·陆楚推拒:“这就不用了……”·“都是兄弟,还害什么羞,”唐石哲一副我懂得的样子斩钉截铁道,“就这么说定了啊,我到时候叫你,可要干脆的来啊”·陆楚:“……”·陆楚沉默,还未回答,唐石哲却忽然“嘶”了一声,牙根打起了哆嗦。
他搓了搓胳膊诧异道:“怎么突然这么冷”·唐石哲边说着边伏趴在了桌上,整个人颤抖起来,嘴里嘶嘶叫着:“卧……卧槽,越来越冷……冻死了……”·他动静太大,高勇斜眼看他:“是不是神经病犯了”·唐石哲反问:“你们不冷吗……”·陆楚没有说话,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安抚一般将手覆上了自己胸前微微发热的红痕所在的位置。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大一琐碎的事情很多,除了考试前两周,课程的学习往往不是忙碌的重心·上完课后,学生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学生会和社团上。
陆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参加学生会和社团,干脆默认了没有··回到寝室的只有他一个人,其他三个人分别忙于社团、学生会和女朋友··趁着无人,陆楚靠近陈鸿的床铺观察了片刻。
除非必要,未经过本人允许,陆楚不会去动陈鸿的东西,因此他仅靠嗅觉和感知来辨认有没有怪异的地方,最终一无所获,甚至连昨天的- yin -冷气息也消失的一丝不剩··与鬼怪相斗就是这一点比较困难,当你不知道那鬼灵的来历身份和意图的时候,你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等着,等它再次找上你··.·晚上九点多,其他三人陆续回了寝室,唐石哲和高勇打了会儿游戏,学校熄了灯,他们才去洗了漱··陆楚用侧身环抱胸口的姿势入了眠。
果然,熟睡之后,陆楚再次梦到了诡异的场景··这一次,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活生生的人··他被人压着,穿着艳红色清末样式的婚服,胸前佩戴着红绸做的红花,站在装扮喜庆的堂屋里,身前坐着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四周是规矩站着的来宾,身侧则是一具被人扶着站起来的女人的尸体。
这尸体保存完好,她闭着眼睛,面上化了精致的妆,唇上点了一点朱红用来驱散苍白,但却依旧遮盖不了她的死气··精心打扮过的女尸身上虽没有尸斑,却隐隐传来腐臭的气味,掩盖在呛鼻的香粉味下,更让人反胃。
这时,一位貌似是神婆的人拿出青瓷碗,在清水中倒入鸡血,往地上一泼,尖嗓喊道:“一拜天地·”·陆楚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被人按着冲天地鞠了一躬。
又是一碗掺了鸡血的清水泼在地上:“二拜高堂·”·拜完天地高堂,陆楚被强制转过了身子,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陆楚突然感到一阵令人作呕的目眩感,他身侧的女尸嘴中发出痛苦的怒吼,良久才归于平静。
这时,陆楚再抬头,却发现对面站着的人竟然变成了7··7眼神幽深凝视着他,眼底是庄严的笃定··就在神婆吆喝出“夫妻对拜”的瞬间,7郑重地朝着陆楚弯下了腰,陆楚还未从女尸变成7的讶异中回过神来,下意识便也冲着7躬下了腰。
礼成··7勾唇,眼底漾起溺柔笑意··.·任何觊觎陆楚妖鬼蛇神,杀了就好··陆楚这一生只能拜一次堂,那就是在对象是自己的时候·· · ·第95章 第七局·一旁的女尸完全换了个人, 四周的宾客竟都没有发现一般,无动于衷。
冥婚之礼则如常进行··或许是由于女尸的消失, 和自己拜堂的人变成了7的缘故, 陆楚的行动渐渐不再受到束缚,开始能够自由地活动身躯与四肢··有人抬着几个箱子走进了堂厅,放在供奉的桌子一旁。
那箱子里摆了许多东西, 看样子是彩礼之类的东西,只是定睛看去, 才发现里面的衣服、首饰是纸糊的冥器··这时,神婆拿着一根红绳,合在掌心,闭着眼嘴里念叨着什么陆楚听不懂的言语, 念完后,她走上前, 用红绳将7和陆楚的手腕绑在了一起。
神婆眼中混沌:“送入洞房,就是礼成了·之后择个适宜丧葬的好日子,并骨合葬即可·”·陆楚闻言立时想起来自己前一天的噩梦··那梦中自己和与自己合葬的人都是逝去已久的死尸,女尸腐烂可以理解, 为何在这个梦里尚活着自己最后合葬时也成了尸体……这其中或许有女尸吸阳补- yin -的缘由。
被选中, 就是死——所以是“搭骨尸”,而不是“冥婚”··陆楚和7在两个人的引导下来到了洞房所在的位置··贴着喜字的门被推开,那两人强制- xing -地挟着陆楚和7走了进去。
陆楚一踏进屋中,就看到了一张圆木桌,桌上摆着合欢酒和两个没刻名字的排位·朝里看去, 这洞房中摆放的不只是喜床,喜床上还摆着一副巨大的棺材··那棺材十分宽敞,目测可以躺下两个成年人。
送他们过来的人或许把7当成了女尸,想要压着他和陆楚一起躺进到棺材中··7将陆楚拉到自己怀中,看了压他们进来的两人一眼,那两人便忽而定住,然后神情恍惚起来,对着二人鞠了一躬就退出了房间。
陆楚分析着如今的情况,如果不是7替代了女尸,自己就会被人强制与那具尸体塞到一副棺材里睡几天,这过程中女尸会不会僵化起灵,还是未可知的事·这些虽然发生在自己梦中,但既然女尸纠缠上了自己,迟早会找时机对现实中的自己下手。
想到这里,陆楚松了口气,从7怀中仰头望向他:“又被你救了·”·7凝视他,看着他干净澄澈望向自己的墨色双眼,眸中微动,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将一个克制的轻吻印在了陆楚额头上。
陆楚微愣,耳根瞬间红透,随后咬了下下唇,眼中荡起忍不住的笑意,眼睛越发明澈好看,- shi -漉漉地由下而上看着7··下一刻,7将他的头深深按进了自己怀中,不再去看他的眼睛。
7抱紧了埋首于自己胸膛的陆楚乖顺的样子,即便没有了那双摄了自己心魂的双眼的凝视,仍旧心底微动,心中柔软到不可思议·他双唇碰了碰陆楚头顶柔软的发,而后抑制不住低头埋进陆楚颈窝深嗅他令自己迷乱的气息,声音低哑道:“闭上眼,睡过去,一切都会结束。”
7滚烫的呼吸散在自己颈窝,激起细密痒意,令陆楚尾椎酥麻耳根越发灼烫··良久,埋在7怀中的陆楚才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嗯·”·四周的摆设开始解析成凌乱的碎片。
7抬手,看着怀里的熟睡的陆楚,眼底是化不开的欲求··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不是现在··——————·现实中。
原本因为梦魇而辗转嘤咛的陆楚平静了下来,陷入沉睡··从陆楚梦中脱离的7,则在他一侧守着··此时尽管已是深夜,但因为夜空中星月璀璨的缘故,今天的夜色不算浓重。
月光可为鬼灵所用,在月夜中,7的魂体逐渐凝实··感觉自己灵力足够之后,7离开了陆楚的身侧,飘至阳台,正看到一只面目狰狞可怖的女鬼- yin -惨惨直勾勾地往屋里看着。
那女鬼与7打了个照面,立刻明白了眼前这鬼魄就是进入自己制造的梦境坏了自己计划的人,同时意识到自己远不是他的对手,于是转身便掠出了窗外·7眼神凌厉,身形一闪,直追她而去。
追至楼顶天台,灵力恢复的7轻而易举地堵住了女鬼的去路,徒手中掐住了她的脖子·7的手没有直接触碰女鬼的脖子,而是隔着一层空气般,用灵力控制着她的身体。
与其叫女鬼不如叫女尸,只见她披头散发,身上皮肤青黑腐烂,一只眼睛快要从烂掉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口中流下粘稠黑臭液体,此时因为被掐住了脖子而冲着7怒声嘶吼着。
7语气平静:“搭骨尸”·女尸心中惊惧,继续吼叫、试图挣脱7的束缚,却发现任何努力都是徒劳,因为自己与抓住自己的人实力相差过于悬殊。
“为什么帮一个人类”女尸瞪大了双眼,因为极度愤恨惊恐,她的眼中流出红黑色的液体,顺着因腐烂而变形的脸颊流下,“他明明是我先找到的食物”·7闻言,云淡风轻地挑起峰眉,掐着女尸脖子的手微微用力。
·女尸的身体开始抽搐,因为急剧的疼痛,她的一只眼睛从眼眶中滚了下来,跌落在地上,弹跳了几下,留下恶心黏腻的轨迹··“你……你……你这个异……”女尸好似还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刻失了动静。
月光躲进云层的刹那,女尸彻底烟消云散,化为了乌有··整个过程,7的手都没有直接接触女尸的身体,此时却像碰过什么脏东西一样随意甩了甩刚刚掐过女尸的手臂。
干净利落地做完这一切,7颔首,半掩双眸沐浴在清凉月光下·他身上闪烁着浅淡微光,身体逐渐由虚化实··许久后,他在静谧中淡声说了一句:“因为,他是我的。”
——————·第二日,陆楚起床时只觉得神清气爽,昨天夜里萦绕着身体的疲乏困倦全都一扫而空··回忆起昨夜梦中的事,明明他和7什么都没做,陆楚却有种莫名的羞意。
他下床洗漱,将心底过多的情思隐藏··等他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回到屋中的时候,却发现其他三人都还未下床··陆楚诧异,开口唤了三人一声,唐石哲首先小声回应了他:“今天我们第一节 课没课啊,陆楚你昨晚上是不是做春-梦了,大早上的精气神这么足。”
陆楚被他说得一噎,脑海中想起的是7埋在自己颈间深嗅时烫热的鼻息··他摸了摸脖颈的位置,对唐石哲笑道:“我忘记了·”·唐石哲闻言热情地邀请他:“来吧兄弟,躺床上继续睡”·.·上完今天的课,准备回寝室的陆楚被唐石哲拉住了。
陆楚疑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唐石哲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好事·”·陆楚好笑:“什么好事·”·“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舞蹈社团女生联谊的事情”唐石哲一聊起这个,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各种神采飞扬。
陆楚回忆了下,点头:“有点儿印象·”·唐石哲笑的更开心:“联谊就在今儿晚上啊”·陆楚笑,继续点头:“玩得愉快。”
“愉快,当然愉快,而且要兄弟们一起愉快,”唐石哲揽住陆楚的肩膀,“走,哥带你浪一晚上·”·陆楚为难笑道:“我就不用了,我不太喜欢那种场合。”
唐石哲诧异:“为什么不喜欢”·“太吵了,我不喜欢应付那么多陌生人,”陆楚解释,“我喜欢安静人少的地方。
而且这种场合一般都要喝酒,我不会喝酒·”·“不喝酒大家都是男人,总要学会喝酒的,不喝酒怎么行,以后聚会聚餐被人灌酒灌到吐的时候多了去了,现在喝就是在给以后打基础,这次就当是给你一个锻炼。
而且和女孩子联谊,我们也不会喝很多酒,出丑了给人家女生留的印象不好·”唐石哲十分关心自己兄弟的未来,继续劝着,“来吧,高勇和陈鸿也去,咱寝室一个都不能给落下。”
陆楚闻言惊诧道:“陈鸿也去”·唐石哲理所应当地点头:“嗯啊·”·“他不是有女朋友吗”·唐石哲解释:“他女朋友就是舞蹈社团的,我和他说咱寝室就他一个脱单不厚道,也应该给咱哥几人介绍个妹子,他和他女朋友说了,才有了这次的联谊。”
他们二人说话间,高勇走了过来,问道:“你们两干嘛呢”·“我这儿劝陆楚呢·”唐石哲回道··高勇视线移向陆楚:“劝什么”·唐石哲回答:“陆楚不喜欢人多的聚会,也不喜欢喝酒,所以不想去晚上的联谊。”
“我还当什么事儿呢,”高勇斩钉截铁道,“你不喜欢热闹的场合和酒,总该喜欢女生吧”·陆楚:“……”·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 ·第96章 第七局·高勇和唐石哲还在坚持, 苦口婆心地劝着陆楚,陆楚知道他们是好心好意, 企图解决自己的单身问题, 但是他确实无福消受。
窗外一阵风吹进屋内,突然之间,还在试图劝服陆楚的高勇和唐石哲只觉得脖颈处一凉, 仿佛被人用冰冷彻骨的刀锋架着一般,下一刻就会被冷血的刽子手一刀砍下, 身首异处。
那种极端的- yin -冷和恐惧令两人再说不出来话,瞳孔微缩,双股战战··整个教室都浸泡在浓密窒息的- yin -冷之中,唯有陆楚察觉不到异样··陆楚见两人不再说话, 以为他们在等自己回答,于是看着两人认真回答道:“感谢你们两个的关心。
但是, 我有恋人·”·“恋人”二字说出口的刹那,四周诡秘气氛倏而散去,那种随时可以夺走自己生命的危机感瞬间消失··唐石哲二人仿若大梦初醒,呆愣地看着陆楚。
陆楚以为他们是被自己的话惊到了才失了反应, 于是再次强调道:“我有恋人了·”·“啊”唐石哲回过神, 反应仍旧慢半拍,“有,有恋人了啊……”·“嗯,”想起7,陆楚唇边不由挂上了温柔笑意, “我们感情很好。”
“挺,挺好的,”高勇搓了搓自己仍感觉到凉意的脖子,缓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继续说着,“怎,怎么没见过”·唐石哲也终于缓过了过来,只以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问道:“异地恋”·陆楚侧头想了想:“算是吧。”
高勇拍了拍陆楚的肩膀:“有机会带给我们见见·”·陆楚点头,笑:“好·”·“可是我已经报了你的名字了,”唐石哲为难道,“不然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去吧,以家属的名义”·陆楚想到会同去的陈鸿和陈鸿的女友,同意了唐石哲的提议:“可以。”
7消灭了纠缠自己的女尸,可是这一“局”却没有结束,这就说明此“局”主线的鬼怪另有其人,或者这局说不只有一只鬼怪·这就让陆楚十分在意曾沾染上- yin -气的陈鸿,以及他那个一直存在于唐石哲和高勇话题里的女朋友。
·他的直觉告诉他陈鸿是突破点,而迄今为止,陆楚的直觉还未出过错··“那行,”唐石哲拍手,“那就这么定了,咱们直接出发吧”·陆楚提起自己的书包:“包和书怎么办”·高勇摆手表示:“完全不需要担心,去吃饭的地方的路上,会路过咱们学校的超市,把包存在自主密码柜那里就行,回来再去取。”
“好,”陆楚点头,“那我们走吧·”·“走,走”唐石哲搓了搓手,十分期待,转身就准备第一个跨出了教室,结果转身刹那一脚没站稳直接摔倒,伏趴在了地上。
“哈哈哈……你是不是傻哈哈哈……”高勇指着他一通捧腹大笑,笑完往前走了两步打算近距离瞻仰唐石哲的衰样,然后就也摔倒在了地上。
这回换唐石哲嘲笑他:“你也不怎么样嘛·”·恍惚间,陆楚好像听到了7冷哼的声音··——————·联谊的地点是陈鸿和他女朋友选的,是专门用来开聚会私人开的小型会所,有厨房、餐厅、独卫,也有KTV、台球厅等娱乐场所。
参加的男生不只是他们寝室的四个人,还有几个人,是和他们关系不错的朋友··陆楚三人抵达的时候,陈鸿和他女友已经在那里了··几个长得挺漂亮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正拿着话筒唱着歌,不时传来或娇俏或清脆的笑声,可以听出来,她们都有所拘束,声音大小保持在一个合适的范围内。
旁边台球台那里,四个男生正打着台球,不时地朝一边女生那里看几眼,有个男生刻意用较高的音调装着逼,有人则抽着烟摆出忧郁的造型,渴望引起异- xing -的注意·另一边,几个男男女女在喝着饮料打着牌,谁输谁赢都会发出响亮的笑声·还有几个女生在准备食物,看似十分贤淑能干的样子,然而有人是真材实料,有人却只是做做样子,能煮熟方便面就以为自己真的会做饭还要大肆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贤良淑德。
一眼望去,完全是陆楚所不喜欢的氛围··陆楚选了个无人角落的沙发坐下,拿出手机无聊地划了划··唐石哲拿了两罐饮料走过来,扔给陆楚一罐:“来,接着”·陆楚接住,打开喝了两口。
唐石哲问:“很无聊”·陆楚:“还可以·”·唐石哲喝了口饮料,叹息:“哎,你果然是个乖宝宝·”·“乖不乖我不清楚,”陆楚道,“只是不习惯。”
两人闲扯了一会儿,陆楚站起身问道:“厕所在哪里”·“那边·”唐石哲指了一个方向··陆楚顺着唐石哲指的方向走去,找到了厕所。
这里的厕所也是家庭式的那种,有两间厕所,原本应该是混用的,此时被学生贴上了两张纸,分别写着“男”、“女”·厕所是非常严实的厕所门,进去后十分宽敞明亮,先看到的是洗手池和其上的镜子,往右边走两步会高出一个台阶,台阶上是蹲式厕所。
上完厕所,陆楚低头洗着手,徒一抬头,就通过镜子的反- she -看到7站在他的身后··陆楚的心提起又放下,没有回头,对着镜子笑道:“吓了我一跳·”·7的身体已经完全凝视,除了略显青白的皮肤,看起来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
7上前一步,双臂绕过陆楚,手撑在陆楚前面洗手台的两侧,将下巴放在了陆楚左肩上,看上去像从背后拥住了陆楚一般··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他墨黑发梢凌乱,零碎刘海下垂隐约遮着深邃眼眸,淡声问道:“为什么会过来”·陆楚任由他将下巴枕在自己肩侧,侧头去看他,解释道:“我有点在意陈鸿和他的女朋友,感觉这‘局’主线和他们有关。”
“嗯·”7轻应··趁着7出现,陆楚问道:“之前那只出现在我梦里的女尸,是‘局’中的bug吗”·7将一只放在洗手台上的手臂抬起,轻环住了陆楚的腹部:“不是,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我的前提下锻炼着我生存的能力,所以很少真正亲自出手做什么事·”陆楚解释着,“这还是我第二次见你出手·”·第一次是上一“局”中击杀巨球型的怪物,那次是为了保护陆楚;第二次是这一次,但是当时陆楚的处境,还远远没有到需要保护才能活下去的时候。
一直到7杀死女尸,他都仍未与女尸的本体正面相见··因此,他猜测,那只女尸或许就是7曾经说过的“清除者”负责消灭的“局”中出现偏差的存在。
7闻言,明白了他的疑惑,问答道:“只是想杀而已·”·以陆楚的观察侦探能力,不出几日,他就能查出那只女尸的死因,然后安然无恙地杀掉她··然而,她竟然试图在梦中与陆楚成婚,所以7先一步杀死了她。
想杀就杀了··陆楚恍然,虽然不太懂,但依旧未再多问··又过了片刻,陆楚道:“我该出去了·”·不然一会儿唐石哲该来厕所里捞他了。
7松开了陆楚,他刚刚将脑袋枕在陆楚肩侧,只是相触,实际没用一点力气,所以此时陆楚也没觉得任何不适··陆楚抬手理了一下7额前碎发:“那我先出去了。”
“嗯,”说完,7低头看陆楚,“我是你的恋人”·陆楚一愣,而后明白他是听到了自己与唐石哲二人的谈话,于是眉眼弯了起来,笑的温润,神情笃定:“当然。”
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而然,等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一起了··7闻言,周身气息也变得柔和,他低头轻吻陆楚眼睑,然后消失在了原地··陆楚整理了一下情绪,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回到原来位置的时候,负责做饭的人已经将好几道菜搬上了长桌··因为聚会人数太多,仅靠几个人做菜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出那么多饭菜,所以他们早就跟一家饭点订了外卖,自己做饭不过做个乐子。
此时,几个负责去取饭的男生一人提着好几个餐盒回来··饭菜摆上桌,一整箱一整箱的啤酒到位,聚会正式开始··女生可以选择喝饮料,男生则必须喝酒——也不知第一个定下这个规矩的人是谁。
陆楚准备给自己倒些饮料,却被旁边的男生拦下来,直接倒满了啤酒··唐石哲赶紧拦住:“我舍友不能喝酒·”·“不能喝酒算什么男人,”那个男生情绪高涨到了极点,“今天不醉不归”·陆楚摇了摇头,对唐石哲道:“我少喝一点没事。”
实际上,他不是不能喝酒,只是不喜欢而已··聚会都是喝得多,吃的少··晚餐进行到高-潮的时候,有人拿着这里的一个转盘和在场的人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大家围坐餐桌,手里传递话筒,主持的人喊“停”的时候,话筒在谁手里,谁就出列做选择,选真心话,有人会提问一些破廉耻的问题;选大冒险,则去转转盘,转到什么内容都要照着做。
轮了几圈,好多人被坑的很惨,陆楚则一次都没有输过··玩了大半晌,啤酒喝光了快两箱,女生也都多少喝了点·此时,所有人的情绪都到达到了最高点,有个男生直接站起身,口舌不清道:“玩了半天,没意思了,咱们来点,来点更刺激的”·有人问:“什么更刺激”·那个男生神秘一笑:“笔仙儿。”
女生们一听,有害怕说不要的,有激动说这有什么好怕听起来多带感的,男生则都跟着起哄··这时,陈鸿的女友看了看表提议道:“要玩就玩的更刺激一点,明天周六没课,今天我们是不回寝室了,要玩就干脆在凌晨零点的时候玩。”
酒壮怂人胆,无论平时怕不怕这些,此时对于她的提议,一半的女生和几乎全体男生都表达了赞同·· · ·第97章 第七局·笔仙……吗一直安静地听着他们讲话的陆楚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
在这样一个确确实实有“鬼怪”存在的局中玩招灵游戏, 可以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一切··果然,所有的恐怖故事的开始都始于作死··然而就在陆楚如此思考着的时候, 提议玩笔仙的男生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纸和笔出来, 看他架势,笔仙这个游戏是非玩不可了。
离他们吃饭的餐桌不远处角落的位置是玩棋牌游戏的两张方桌,方桌东西北方向都围着一条长条形软皮沙发, 只留了一个南边的缺口供人进出··提议的男生指了指那里,说道:“饭桌上都是盘子碗筷, 空间有限,打不开家伙,我们过去棋牌那边的地儿,刚好沙发够大, 大家都能坐下。”
其他人闻言全都站起了身,有人喝得多了, 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众人朝着方桌那边走去,男生们把沙发往后又拉了拉,让他们能活动的余地更大了些。
“笔仙不是四个人玩的吗,吴煊, 我们谁上”有人问道··吴煊就是提议玩笔仙游戏的男生, 他听了那人的询问,看了看周围的人:“算我一个,其他三个空位有谁想玩”·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我来”一个画着精致浓妆,身材骨架较大的女生举手报名,并同时看了看她身边害怕的女生, 道,“这有什么好怕的,看你们一个个吓得,我觉得很刺激啊”·有男生为她拍手:“好,够霸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那个女生闻言冲他暗示- xing -地挑眉一笑。
这时,吴煊看向陈鸿,冲他举起酒杯:“这次聚会是陈鸿办的,我觉得他必须得来凑这个热闹”·其他人闻言都跟着起哄··陈鸿挽起袖子,撩嗓子一吼:“来就来,爷爷是被吓大的”·这时高勇也说道:“算我一个,这次聚会是我哥们举办的,我们寝肯定要出一个人表示支持。”
高勇喝的不算多,陈鸿是真的已经脑袋都不清醒了,整个人稀里糊涂·因为他是聚会发起人,两边的人都认识他的缘故,所以整个聚餐过程中不论男女都在不停地敬他酒喝,有时候能推掉一点,有时候为了气氛不得不喝,因此即使中途上了好几天厕所,也依旧醉的很了。
至于吴煊,他本来就是喝多了才提议玩这种招灵游戏的··报名要玩笔仙的女生是艺术学院表演系的,名叫曹雯雯·曹雯雯虽然身架较大,显得不那么小鸟依人,但脸长的很漂亮,也很会说话,和男生很是聊得来。
她在晚餐期间和每个男生都敬了一杯酒,喝酒的时候很是豪爽,此刻知道自己有些醉意之后便顺着醉意,言行举止更为奔放··决定好玩游戏的人选后,男生们吵闹着撤下去一张方桌,把留下的桌子上的棋牌类万物也都扔到了一边。
之前他们就已经把沙发往外拉开了一段距离,这时又少了一张小桌子,沙发和方桌间的距离变得更为宽阔,四周都足以盘腿坐下一个人··陈鸿、曹雯雯、吴煊、高勇按照顺序,盘腿在沙发与方桌间的空位上席地而坐,分别坐在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其他人则看好戏似的挤在了沙发上,情绪高涨··陆楚坐在东北沙发的最边上,唐石哲挨着他坐在了他的左侧··唐石哲此行的目的是认识可爱的妹子,脱离孤苦的单身生活,所以晚餐期间,他情绪外放,喝的酒、说的话都不少。
在场的人中,最清醒的除了几个不能喝酒的女生,就是降低了自己存在感,无人灌酒的陆楚了··唐石哲醉醺醺地把手搭在陆楚肩膀上,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陆楚只是说道:“无论信不信,对鬼神,都应该保持敬畏之心。”
唐石哲闻言晃了晃脑袋,踹了一脚盘坐在他前面的陈鸿的屁股:“兄弟,咱一定要玩吗,我觉得再闲的没事干,也别轻易玩这种游戏,尤其还是大晚上,真挺瘆得慌。”
陈鸿哈哈笑他:“你不是怕了吧”·“怕倒是不怕,哥相信科学,”他话锋一转,“就是觉得不太合适……”·唐石哲也是醉了,平时说话伶俐,这时硬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曹雯雯道:“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哪儿有不玩的道理,你还是不是男人”·唐石哲无奈摊手:“我怕了你了·”·之前提议零点再进行游戏的男生名叫杜杨楠,此时,他看着手表说道:“十一点四十五分了,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陈鸿的女友名叫张倩··张倩看着- xing -格十分温和,说起话来也是温柔缓慢··张倩用手戳了戳陈鸿的胳膊:“我有点怕。”
陈鸿握住了她的手,尽管喝醉了,依旧没忘记安慰女朋友道:“怕啥,这么多人在呢,而且我离你这么近,你随时可以扑过来,我抱着你你就不怕了·”·“我去,”唐石哲闻言又踹了他一脚,“你怎么这么酸,我告诉你咱们这儿大部分可都是单身狗,你是不是拉仇恨呢”·陈鸿“哎呦”一声,忙道:“唐爷,不敢不敢”·“不过到底怎么请笔仙,你们知道吗”陈鸿问道。
众人都是一脸茫然,就连提议玩这个游戏的吴煊都是一知半解:“我只知道要有纸和笔……”·就在其他人一头雾水你看我我看你的时候,杜杨楠另拿了一张白纸写下了几句话,拿给了众人看:“诺,这是我知道的口诀,到时候你们边画圆边念就行,不过正儿八经请笔仙还要滴血尸油什么的,我们没这些东西。”
张倩闻言抱胸缩了起来:“不会有人有这些东西的,你们也别玩的太过分了·”·陈鸿安抚她:“没事,别怕,杜杨楠开个玩笑而已,我们也就是图一个乐呵。”
陆楚则看了眼杜杨楠,觉得这个人懂得不少··眼看着离零点还有十分钟左右,杜杨楠看表等时间等的酒劲又上来了,他一拍桌子扫视众人,神秘兮兮道:“话说,你们知道除了笔仙,还有什么可以见鬼的方法吗”·吴煊一听来了兴趣:“什么”·杜杨楠又看了看表,说道:“现在还剩一点时间,我正好给你们讲一个,来,坐在边上挨着灯开关的同学,调个暗点的灯光”·女生们都挤在了一起:“讲就讲,还调什么灯光”·“气氛,”杜杨楠理所当然道,“讲鬼故事怎么能没点相应的气氛”·作为坐在边上的同学,陆楚起身,将灯光亮度调小。
深更半夜,昏黄的灯光顿时使房间笼上了诡秘- yin -暗的氛围··本来就害怕的女生们这下更是一个抱着一个,使劲往一个方向机挤,企图需找安全感··杜杨楠对此时的氛围颇为满意,他平时就看恐怖小说和恐怖电影,对这方面了解颇深,他扫视了眼众人,说话语气刻意变得慢慢吞吞:“‘笔仙’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一种见鬼方式,至于用牛眼放在眼前半夜去看墓地的说法也有不少人都听说过,但是我最喜欢的一种见鬼方法却不是这些。”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陈鸿疑惑:“那是什么”·杜杨楠道:“也是一种四个人的游戏——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在一间宽敞的方形屋子里,拉住窗帘、关上灯、紧闭屋门,四个人分别站在房间的四个角落。”
说着,他指着方桌的四个角示意道:“然后在黑暗中,第一个人沿着房间墙壁盲走到第二个人的位置,去拍第二个人的肩膀;第二个人被拍之后,走到第三个人的位置,去排第三个人的肩膀;同理,第三个人去拍第四个人的肩膀。
进行到这一步,第一个人原本的位置应该是没有人的,但是第四个人走到第一个人——”·杜杨楠顿了顿,道:“还能拍到一个人肩膀·”·有个女生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时候,第四个人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不能尖叫,更不能开灯,只要装作没有事的样子走到一边去就好,否则——”杜杨楠压低了声音,语气诡秘道,“玩游戏的四个人,就被永远被留在那间房间里。”
“啊”一个女生直接叫了一声,爬在她身边的女生肩膀上,捂住了耳朵,瑟瑟发抖··“好了,”杜杨楠看了眼表兴奋道,“就剩一分多钟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开始请笔仙了”·那个刚刚被吓到尖叫的女生此刻说什么都不干了,她身边的两个朋友也有些害怕,于是就陪她坐到了KTV那里。
曹雯雯等烦了,皱眉道:“可以开始了吗,我都长毛了·”·“等一下,”杜杨楠注意着时间,片刻后道,“三开始”·陈鸿、曹雯雯、吴煊、高勇四人一同握住了一根铅笔,笔尖垂直轻触在一张白纸上。
此刻,酒精上脑说着不怕的四人竟也有了些紧张感··四人握着笔,闭着眼按照之前杜杨楠给他们说的口诀,一齐在纸上边画圆,边念叨起来·· · ·第98章 第七局·昏暗的灯光下, 在场的十多个人全都顺应气氛,屏息旁观。
静谧, 诡异··铅笔笔尖在四人的轻推下, 画着圆划过白纸,发出轻微但刺耳的声响··四人闭着眼,嘴中不停地念着口诀——·“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如续前缘·请来相见·……”·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陆楚紧盯着四人握着的笔, 整理着脑海中关于笔仙的事··他没有玩过任何招灵游戏,对这种事情的了解也仅限于偶尔的道听途说而已··在陆楚的印象中, 这种招灵游戏在玩的时候,有着诸多禁忌和限制。
其中最为人所熟知的有三个禁忌——·其一,请笔仙的人,可以请笔仙预知一下自己身边会发生的事, 也可以问笔仙对你们的了解,但是千万不能询问笔仙的私事——譬如笔仙的名字和前生, 其中,最最忌讳的是询问笔仙的死亡原因。
其二,请笔仙的时候要至少怀着对鬼神将信将疑的敬畏,且在最后结束的时候一定要将笔仙请走·其三, 当自己动着的笔有了结束的趋势时, 心中要怀着对笔仙的感激敬畏,等笔仙彻底离开后,才可以放开握着笔的手。
这些禁忌和需要避讳的事情若是违反了其中任何一样,笔仙都有可能变为厉鬼留在你身边,久不离去, 那时,会发生的事将会无法预测··各种传闻中因玩笔仙而出事的例子屡见不鲜。
现场诡异的气氛十足,随着四人齐声的吟念,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或是其他错觉,众人竟觉得时间都恍如被凝滞··封闭的空间中,安静地落针可闻。
空气变得粘稠,不知谁的呼吸声忽而急促了起来··倏而,玩游戏的四个人明显感到,那原本受他们控制画圆的笔竟像是慢慢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开始有了抗拒的力度。
他们立刻睁开眼,互相对视,都从彼此的瞪圆的眼中看到了惊异和兴奋··看着他们玩游戏的人也意识到——这是请到笔仙了··杜杨楠见状眼睛发亮,用眼神示意四个人快问问题。
高勇喉头动了动,纠结了一番措辞,哑着声音礼貌问道:“请问,您是笔仙吗是的话,就请画个圆吧·”·笔尖移动,轻轻摩擦过纸张,画出了一个仿佛用圆规画出来的规整的圆。
有女生小声发出了受到惊吓的尖细声音··这次问问题的人换成了陈鸿··陈鸿想了想问道:“这学期我会挂科吗”·“沙沙”几声摩擦的响动,纸上出现一个字——会。
陈鸿一噎··所有人都嗤笑了起来,诡异吓人的氛围因此削减了不少··吴煊见状立刻问道:“笔仙笔仙,我什么时候能脱单”·随着笔的移动,一个“叉”出现在了纸上。
“哈哈哈哈——”有个男生没忍住捂着肚子大声笑了出来··吴煊皱眉看向另外三人:“是不是你们三个在捣鬼”·陈鸿也怼他:“我还觉得是你在搞鬼呢。”
.·之后,除了杜杨楠和陆楚,周围的人都开始让四个人帮他们问问题,问的无非是一些几时发财、几时脱单、考试内容是什么之类的问题·笔仙或回答会画叉,杜杨楠解释说笔仙也会挑自己喜欢的问题回答。
反观曹雯雯,她玩这个游戏,本来是想出出风头··毕竟在一众她看不起的胆小娇气的女生里,只有她敢出来玩这个游戏,男生们肯定对她印象深刻,她要的就是这种与众不同的赞扬和欣赏。
然而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笔仙引了去,她明明作为了一个媒介,却仿佛没了她什么事儿一样··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思及此,曹雯雯握着笔的手倏而用力,动作隐秘暧昧地捏了捏垫在自己手下的陈鸿的手指,然后在其他人七嘴八舌问着问题的时候,突然笑着插嘴道:“我们玩笔仙不是为了追求刺激吗,你们总问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干什么”·其他人疑惑地看向她。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自己吸引了过来,曹雯雯挑起画的细长精致的眉毛道:“不如,问点有意思的”·陆楚和杜杨楠立刻意识到了她想问什么。
“别——”杜杨楠立刻开口阻止··然而他终究晚了一步,只听曹雯雯下一秒就问道:“笔仙笔仙,你是怎么——死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铅笔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起来,笔尖用力在纸上划出凌厉错乱地线条,有几笔甚至划烂了纸张·他们坐着的沙发开始震动,方桌也随之剧烈晃动,握着笔的四个人感觉最为深刻,拿笔的四人几乎就要抓不住笔杆。
曹雯雯娇怒:“你们谁在闹腾”·没人回答她,用于用力过猛,铅笔笔尖已经折断,但却仍旧没有停止画线条··曹雯雯见状直接撒开了握着铅笔的手,站起身:“有毒啊,谁这么无聊一直拽着笔转”·“你怎么撒手了”杜杨楠迅速站起身打开了所有灯光,怒斥道。
“撒手怎么了”曹雯雯看他,“这么无聊的游戏,想玩自己玩去·”·“你”杜杨楠怒不可支。
只有陆楚知道杜杨楠生气着急的原因——曹雯雯一次- xing -犯了两个禁忌··在场的男生都去安慰生气的曹雯雯,转而去说杜杨楠一个男人跟女孩子计较什么,没一点绅士风度,没看见曹雯雯这么开朗大方的女生都生气了吗。
杜杨楠无力为自己辩解,陆楚刚刚想说点什么,就听高勇突然“啊”了一声··陆楚看他:“怎么了”·早在曹雯雯松手的时候,陈鸿和吴煊也都跟着松开了手,只有高勇还拿着那根笔,此时,他平举拿着铅笔的手,摊开给大家看自己手心里的铅笔,言语艰涩道:“铅笔——自己断了……”·唐石哲瞪大了眼睛:“断……了”·众人看向高勇手心,果然看见原本完整的铅笔从正中间完美分为了两段,切口整齐地像是被切割机切割出来的。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诡秘的死寂之中··许久,杜杨楠已经冷静下来,嗤笑一声:“我们完了·”·陈鸿尴尬一笑,看着断掉的铅笔:“或许,只是个意外”·此时的季节虽然是早春,外面春寒料峭,但是室内仍有暖气,照理说应该是暖和得很,但是众人却无端感受到一股冷气萦绕在了他们周围。
陆楚始终处之泰然··杜杨楠则扶了扶眼镜,看着恢复了平静,心底的恐惧却翻涌如江海··在场大部分人都是无神论者,喝多了才提议玩的这个游戏,但是杜杨楠是爱好恐怖灵异事件才出了这么多点子。
正是因为他心中存在着相信的缘故,才会如此痴迷鬼神之事·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无神论者会觉得是有人搞鬼,或者说是个意外,杜杨楠却坚持认为他们是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杜杨楠艰难咽了口口水,对众人道:“你们觉得,笔仙是什么”·有人迟疑道:“附在笔上的神仙”·曹雯雯猜测道:“死人的鬼魂”·张倩已经吓得嘴唇发白,陈鸿坐在她旁边半抱着她安慰着,然后瞪了杜杨楠一眼道:“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鬼鬼神神,别总在这里吓唬人了。”
“随你,但是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杜杨楠笑了笑,“它也存在于你的身边·”·“所以,”吴煊皱着眉问道,“笔仙到底是什么东西”·“嘘——”杜杨楠将食指比在嘴边,“不要说‘东西’这么不敬的词汇,我们玩笔仙失败,没有好好地送走它,它现在,可就在你的四周看着你呢。”
·吴煊被他说得浑身一抖,揉了揉发毛的胳膊,扫视四周,总觉得有什么玩意儿正躲在- yin -暗晦涩的角落盯着自己··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杜杨楠这才继续说着:“对于笔仙,有各种不同的说法,我个人最倾向的是说‘笔仙是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一些魂’,这些魂灵或多或少有你本身有着某种联系,在你玩‘笔仙’这个游戏的时候,它附着在了你所持的笔上,与你进行交流。”
陆楚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不禁疑惑道:“如果说笔仙是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魂灵,那么它们在我们身边这么久都没有做过害我们的事,就说明它们本身没有要加害我们的意思,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关于笔仙碟仙的恐怖传说”·杜杨楠闻言看向陆楚,露出一个微笑:“你问到了点子上,你还记得吗,‘笔仙’——它是一个招灵游戏。”
陆楚立刻了然:“招灵,招来的不一定是本来存在于我们身边的魂灵……”·招灵招灵,任何超出科学范畴的存在都能称之为灵··包括——厉鬼。
 · ·第99章 第七局·厉鬼是什么, 无论喜不喜欢看恐怖故事,众人心底都对它有所了解··正是因为了解, 才更加恐惧··所有人面上都渐渐染上了惊惧, 陆楚摸了摸自己胸前红痕的位置,表面展现出害怕的样子,实则心中不起任何波澜。
唐石哲听了陆楚的解释, 即使心中有数,但还是苦笑反问道:“招来别的东西”·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没错, ”杜杨楠点头,接着解释道,“我们招灵的过程中,可能会引来其他凶恶的厉鬼。
它们潜伏在我们附近, 如果这个厉鬼的怨气- yin -气过于强大,会挤走人们本身招来的笔仙, 代替它来回答人所问出的问题,笔仙游戏结束后,如果顺顺当当地将它送走还好,如果送不走——”·杜杨楠看了看桌子上裂成了两半的笔:“我们说不定, 都会死在这里。”
女生们闻言吓得抱作一团, 有胆小的甚至隐隐啜泣了起来··张倩脸都白了,抓着陈鸿上衣的袖子,一直往他怀中钻,陈鸿连忙环住她,不停拍着她的后背。
曹雯雯看着张倩的样子, 又看了看陈鸿对她的呵护,忽而不屑地笑了一声:“怕什么别人危言耸听,说一句有鬼你们就都信了”·杜杨楠看见她就来气,此时也不管什么绅士风度谦让女- xing -了,直接训斥她道:“我危言耸听你既然不信鬼神,为什么还要玩这个游戏,如果我们真的出了什么事,还不都是你作的”·曹雯雯最见不得别人说自己不好,闻言冲着杜杨楠发火道:“杜杨楠,别忘了,提议在十二点玩这种游戏的人可是你。”
“是,是我,我在这儿先跟大家道歉”杜杨楠直接认了这句指责,然后继续讽刺一般说道,“按照正常的流程,恭敬地请来笔仙再恭敬地送走,根本不会出任何问题,但是谁知道玩游戏的人里面会有脑子不清楚。”
他之所以会提议在午夜十二点玩这个游戏,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笔仙”、“碟仙”这样的招灵游戏,只有在半夜零点的时候玩才能奏效。
如果不是子夜往后去请,根本请不出来笔仙和碟仙,那么游戏就等于失败··这次的事件也怪他,他根本没想到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还会有人因为渴求博取别人的关注和眼球而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眼看两人要继续吵下去,陈鸿作为此次聚会的举办者,赶紧开口阻止道:“都别吵了,现在还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呢,彼此指责这么多干什么”·吴煊的酒劲在这时候已经彻底没了,此刻他也自我反思道:“你们别吵了,我也有错,不应该提议玩这个游戏。”
陆楚、唐石哲还有高勇作为陈鸿的舍友兼兄弟,自然不能看着他们继续吵下去,让陈鸿里外不是人,于是也走到了两人跟前,拉住了杜杨楠,将他拉回来男生所在的沙发的位置坐下。
曹雯雯则因为刚刚还嘲讽了大部分女生的缘故,没有女生来劝她,她一脸不屑,直接坐在了地上··.·之前杜杨楠打开了所有的灯,此时室内宽广亮堂,明如白昼的灯光消散了众人些许恐惧。
随着时间分秒的推移,大家的情绪逐渐安定了下来··下意识的,没有人再大声说话,而是各自窃窃私语,女生们把脚都抬在了沙发上,好像脚接触地面就会被从沙发底探出的鬼手抓到一样。
唐石哲紧紧抓着陆楚的手臂,压低了声音问道:“陆楚,你害怕不”·陆楚摇摇头:“我还好·”·“你是无神论者吗”唐石哲小声道,“说实话,你别看我五大三粗的,其实我这心里挺打怵的。
我奶奶信佛,信鬼神,小时候我在乡下长大,自小对这方面的事耳濡目染,即使后来长大后一天天的都有人和我说要相信科学、没有什么是科学解释不了的,我还是对这些事半信半疑的……我真的有点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陆楚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我家就住在乡下,父母和老人也很相信鬼神,所以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的感受。”
高勇挤坐在唐石哲左边,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不在意道:“你们俩别怕,不要说我确实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就算真的是有,不是还有句话叫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吗。
咱们可都是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什么坏事都没做过,还每天扶老奶奶过马路,虚什么”·唐石哲闻言问他:“你扶过老奶奶过马路”·“没有,还没机会遇到过马路的老奶奶,”高勇挠挠头,“我就打个比方而已。”
他们这边情绪缓和了一点,陈鸿和女生那边却不太妙··张倩大概是十分恐惧这些东西,此时一直将头埋在在陈鸿怀里哽咽·女孩子里面也有胆子稍大一些的,一直在安慰其他被吓到的人,但是却没有什么效果。
张倩红着眼睛问陈鸿道:“我们今天要一直在这里吗”·陈鸿回答她:“不在这里也不行,深更半夜的,寝室早就锁门了,不过不怕,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呢。”
·其他女生闻言则又问他:“不能去找个宾馆之类的地方住吗,呆在这里总感觉瘆得慌·”·另一个男生叹了口气回答道:“现在再去定宾馆已经来不及了,这附近本来就没几个宾馆,这个点儿人都该满了,没空房间了。”
按照原先的想法,聚会结束后如果天还没亮,他们就直接睡在这里·ktv那里和棋牌游戏这边都有几条长沙发,可以让女生们睡,男生则随便将就一下就到第二天了。
因为这么多人,定宾馆太贵,分配房间也麻烦··然而此时出了这样的事情,别说睡觉了,他们连灯都不敢关一下··于是这个话题就这么无疾而终,他们只能继续扎堆儿在这个角落里,边汲取安全感,边等待天亮。
.·自从刚刚和曹雯雯吵了一番后,杜杨楠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一直保持沉默,看着那根断掉的铅笔··陆楚见状问他:“发现了什么吗”·杜杨楠摇头:“我在等。”
唐石哲困惑:“等什么”·杜杨楠顿了一秒,看向他,简短回答道:“意外·”·.·在众人或害怕或不屑的等待中,几个女生冲着曹雯雯投去了嗔怪的目光。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曹雯雯一直不觉得自己有错,此时见状更是觉得其他人都是些没什么见识,听风就是雨的胆小鬼,于是站起身道:“我去个厕所,然后就是ktv那里睡了,你们继续玩守夜游戏吧。”
说话,她一转身,就要踏出沙发之外··就在她转身抬脚的那一刹那,屋子里的灯忽然全部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了浓郁的黑暗之中··“啊啊——”·“卧槽”·女生们被这一刹那的变故吓得此起彼伏地尖叫起来,男生也有人直接爆了粗口,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这时,不知谁忽然大喊了一声:“手机用手机照明”·惊慌失措的众人连忙去摸自己的手机··陆楚第一个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后,按下了“手电筒”的命令按钮,刹那间明亮但是范围有限的灯光照破了深沉的黑暗。
“那,那边啊啊啊”一个女生突然指着曹雯雯背后大叫了一声,然后闭着眼握着耳朵拼命尖叫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只见手机明亮的光线交汇下仍然照- she -不到的曹雯雯身后的位置,余光昏暗间闪过一张可怖苍白的女人脸··离曹雯雯近到仿佛就搭在了她肩膀上。
被发现后,她黝黑的没有眼白的双眼看向众人,咧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转瞬消失··倏而间,灯光大亮,屋内恢复了明如白日的光亮··曹雯雯以为刚刚的一场变故不过是灯跳了诈,虽然被惊了一跳,但是仍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看向那个还在叫喊的女生,语气很是不好:“你干什么指我还一直叫,故意吓我呢”·众人都还没有从刚刚可怖吓人的画面中回过神来,齐齐往后挤了挤,试图远离曹雯雯。
曹雯雯尚不知发生了什么,气极,刚想说话,却被陆楚打断了··陆楚指了指方桌的位置:“你们看·”·众人神情麻木迟缓地顺着陆楚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桌上仍是一张白纸和一根断掉的铅笔··唐石哲率先惊呼出声:“纸……纸上面”·本觉得没什么异样的众人闻言定睛看向他们用来招笔仙的白纸,那张纸上原本应该有他们画的圆、笔仙回答时写的字,以及后来笔仙发怒时- cao -纵着铅笔狠狠划下的凌乱线条。
但是现在,那张纸上什么都没有了,无论是混乱的字还是被笔尖划破的痕迹全都消失不见··印在众人眼帘的,是一张光洁平整的白纸,纸上用着黑红粘稠的不明液体写着一个字。
——“死”·· · ·第100章 第七局·除了陆楚, 所有人都只觉脊背发凉,惊悚至极··曹雯雯的声音都在发抖, 但她为了面子, 还是佯装镇定扫视众人后,厉声道:“到底是谁在恶作剧这么玩大家有意思吗”·无人回答。
曹雯雯朝前走了一步,众人立刻惊恐地后退, 有人甚至贴到了墙上··看到众人对自己如此恐惧,曹雯雯很气愤··刚刚灭灯后那鬼影出现在了曹雯雯的身后, 所以现在只有她不知道自己真的撞鬼了,还以为大家故意针对她。
此刻,她即使亲眼看见了那张写了“死”字的白纸,被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也依然坚信是有人趁着大家不注意,关了灯, 然后趁着大家惊慌失措的时候将桌上的白纸替换了。
“恶作剧”杜杨楠反问她,“到现在你还看不懂发生了什么吗”·曹雯雯不理他,看向陈鸿:“陈鸿,你说说看, 是不是有人恶作剧关了灯趁大家不注意替换了白纸。”
陆楚意外地看向陈鸿, 总觉得曹雯雯好想和他很熟一样··陈鸿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不忘安慰着怀里的张倩,而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曹雯雯气极。
这时,陆楚看着那张白纸,说道:“不是人为·”·唐石哲疑惑:“怎么看出来的”·“这里的灯光开关在被按下的时候会发出较响的‘咔嚓’声, 当时那个情况,大家都放小了声音说话,就像上课的课堂一样,相对比较安静,按动开关的清脆声音肯定十分明显,但是我没有听到任何相关的声音。”
陆楚解释道··唐石哲回过神来,赞同道:“确实,我也没听到……”·“而且——”陆楚顿了一下,补充道,“刚刚,你们不是都看到了。”
他一说这话,在场的人再次想起那个冲着他们诡笑的鬼影··有个胆小的女生受不了了,奔溃的哭了出来,她一哭,其他女生都陷入了恐慌之中··这时曹雯雯又想说什么,陆楚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她大家恐慌的原因:“刚刚黑灯的时候,你的背后出现的一个鬼影,除了你,其他人都看到了。”
曹雯雯闻言只觉身后一凉,立刻回头看向自己身后··唐石哲语气笃定补充道:“大家都看到了,看得很清楚,不可能是幻觉·”·这时,曹雯雯才开始感觉到了害怕,她眼神有些许飘忽,问向看起来最镇定的陆楚:“那怎……怎么办我会死吗……”·被惊吓过了头,杜杨楠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此时听见曹雯雯的话,语气冰冷道:“你现在才担心是不是迟了点”·有个女生则接着杜杨楠的话小声说了句:“惹怒笔仙的不是我们,说不定它只是针对曹雯雯的……”·曹雯雯闻言立刻眼神狠毒看向了那个女生,那个女生被吓得躲在了自己身边的人的身后。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陆楚想起什么,突然问道:“谁还记得,刚刚去了ktv那边的三个女生”·唐石哲恍然:“她们应该……没事吧”·“我思考的,不是他们有没有出事,”陆楚摇头,“而是我们出了什么事。”
在玩笔仙的游戏之前,那三个女生因为害怕,相携离开了玩纸牌的角落,去了ktv设备那里·这个家庭娱乐聚会场所很大,ktv那里不是全封闭的,却有隔开的墙壁,和他们所在的角落彼此之间是视线盲区。
照理来讲,那三个女生没有参与本次游戏,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是刚刚整个大厅突然短时间的暗灯,她们在没有全封闭的ktv包厢里应该是看得见的,却对此没有反应·再者,尽管那边和这里互为视线盲区,但却不是声音盲区,若是大声说话唱歌,彼此都可以听到。
令人觉得诡异正是这一点——除却一开始在她们刚刚过去的时候,陆楚这边的人有听到音响的声音,游戏开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其他任何杂音··细思恐极。
陆楚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众人听··这下,恐慌抵达了制高点,连爱出风头博取人们注意力的曹雯雯都没有再说话··唐石哲想了想他们如今的处境,顿时被惊吓的浑身一抖,转头看杜杨楠:“同志,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杜杨楠闻言乐了:“问我干什么”·“感觉你懂得挺多的,”唐石哲解释,“而且,你不是博览国内外各种恐怖片吗……”·高勇直接插话道:“博览国内外各种恐怖片听起来是很厉害,但是除了讲讲鬼故事他还能干啥”·杜杨楠不语。
陆楚提议:“总而言之,先去看看ktv包房什么情况·”·唐石哲附和:“有道理,不过说不定她们在厕所呢,如果ktv包房找不到人,我们要再去一趟厕所去吗”·陆楚点头认同,然后看向其他人:“一起吗”·听到要离开这里,并且还有可能去厕所那种恐怖片鬼出没的高发地去找人,女生们都不敢动。
陈鸿则要留下来陪张倩··最后只有高勇、杜杨楠、唐石哲以及另外两个男生想跟他们一起去··“等一下,”曹雯雯突然道,“我也去。”
杜杨楠开口:“害怕就不要跟着,拖人后腿·”·曹雯雯并不听劝,偏要一起··几人无奈,只好带着她··.·走出棋牌区,路过长餐桌和台球台,就到达了ktv包房的所在处。
包房只有三面环墙,另一面有一道近两米距离没有门的空地,从这边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墙上的显示屏正播放着视频,光线转换,却没有任何声音··陆楚第一个走了进去。
果然,空空如也··唐石哲咽了口口水:“说不定是真的在上厕所·”·“走,”陆楚道,“去厕所那边看看·”·厕所和厨房与娱乐设施不在同一间大房间内,需要走出这个空间,娱乐和吃饭的地方与厨房、厕所隔了一个走廊。
出了娱乐房间的门,先看到的是屋门紧闭的厨房,沿着走廊往里走在楼梯拐角的旁边,就是两间贴了“男”、“女”的厕所··他们租的这个聚餐的地方在这栋楼的二楼。
凌晨时分,外面连车经过鸣笛的声音都没有,几人不自觉放轻了脚步··行走的过程中,杜杨楠突然说道:“你们听说过‘丧尸片不扎堆,恐怖片不离群’的说法吗”·陆楚点头,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见状,杜杨楠笑道:“你们说,我们现在算离群了吗”·曹雯雯被他的话惊得发毛,辩驳:“离群的明明是留在原地的人·”·高勇想了想:“按人数算,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所以看起来离群的确实是我们无误了。”
唐石哲企图缓和气氛,锤了高勇一拳:“别吓我·”·谈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厕所前··看着贴着一男一女的两间厕所,杜杨楠指了指女厕所,对曹雯雯说道:“你去看女厕所。”
曹雯雯声音拔尖:“为什么”·“我们这里只有你一个女生,”杜杨楠道,“我们不让你来,你非来,来了总来做点事吧,万一她们真的在里面上厕所,我们几个大男人突然闯进去算怎么回事”·曹雯雯无话可说,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到了女厕所前。
她敲了敲门:“杨悦,田佳乐,刘胜美,你们在里面吗”·无人回答··曹雯雯咽了口唾沫,用力旋转把手··把手很轻易被旋转,看来没有从里面被反锁。
“咔嚓——”门打开··看见里面的情况,曹雯雯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人·”·然而,就在她这么说的时候,一颗尚且淌着血的头颅忽然从天花板掉了下来,轱辘一圈,滚到了她的脚下。
空气停滞几秒··“啊啊啊——”曹雯雯伸起双手,刺耳的尖叫声响彻走廊··就在此时,娱乐设施的房间里也传来几声相同分贝的尖叫,随后混乱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带起一片叮呤咣啷的声响,没过多久,就有人打开门朝着陆楚他们冲了过来。
转眼,屋里的十几个人都跑了出来,有两个人打开厨房的门躲了进去还反锁上了,导致后面的人拍了拍门之后,极为气愤恐惧,只能朝着陆楚的方向跑过来··走廊宽敞且长,容纳十余个人也不显拥挤。
·情有独钟快穿灵异神怪无限流跟在人群后面的陈鸿拉着张倩的手,冲着陆楚几人大喊:“快跑”·跑的最快的人,有好几个直接略过了陆楚他们直接跑下了楼梯,打算下到一楼逃出这个地方,他们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没了影。
然而不过几秒种后,他们就从楼上的楼梯跑了下来··回到原点的几个人与陆楚几人面面相觑,愣在了原地··——鬼打墙·目睹完全程,拉着张倩的陈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
“哐哐——哐哐——”有节奏的声音响起··陆楚几人循着声音朝着娱乐房间的门口望去,只见一具没了头颅的身体正摇摇晃晃朝着他们走过来。
无头女尸脖子的位置切割的十分不规整,红白血肉外翻,湍湍淌着鲜红血液,她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液浸染的殷红,身体青白,每走一步都留下了深红的脚印··看着曹雯雯脚下的头颅,陆楚了然,这是同一具尸体。
看见如此可怖的场景,唐石哲几乎失声,指着朝他们缓慢走过来的尸体,拽着陆楚的胳膊道:“快……快……快跑”·因为鬼打墙的缘故,走楼梯逃脱已经不现实,有几个人快速思索后,直接冲进了敞着的女厕,顺手反锁上了门。
高勇指着男厕:“我们去哪儿”·杜杨楠闻言冲过去狂拧门把手,徒然无功——男厕从里面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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