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进行时 by 汝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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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进行时 by 汝雨(下)
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 ☆、真面目· ·“所以苏丽为什么要我们吃人肉”·灰袍人看着那具尸体,道:“她自己也吃了·”·宋辰:“你们都没吃吧”·其余两人摇摇头,霄逸秋:“肉里有古怪,我就没吃。”
灰袍人:“我看见他没吃我也没吃·”·那就好·霄逸秋看着那具尸体,搜寻脑海中的记忆,他分析道:“人肉是有毒的,吃了很容易生病,尤其是这种死了十几年的尸体。”
灰袍人,“她的目的,只是想让我们吃下去而已·”·“也有传闻说,有些人带着极深的怨气去死,灵魂就会残留到体内,只要是吃了他的肉,他就会进入那人的身体,把他的灵魂侵蚀掉。”
“那她自己吃干嘛”宋辰对苏丽的举动很费解,“她就不怕田芸把她的灵魂侵蚀掉·”·“亦或者是田芸要利用苏丽完成自己的复仇。”
霄逸秋一句话点醒了两人·“苏丽跟田芸有关系,那天晚上潜入我们家的就是苏丽·”·灵堂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看似是在忙着手中的事,可无一人眼中是不是惊恐。
他们在害怕什么·苏丽面无表情的走在白色地毯上,她身边撞她如见瘟神一样,可说来也奇怪,那些个村民见到她时候眼中充满着害怕与期待,本想说什么,却瞟到苏丽手中那把沾血的铁锹,直直被吓了回去。
她回到了家,发现有人动了她的东西,她第一反应是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可是是谁那惊恐慌张仅仅持续一秒·苏丽嗤笑一声,继而满脸怨毒——不就是秘密暴露了吗杀了就好。
她来到灵堂后,本想又割一点芸儿的肉,却撞见了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芸儿葬身之处要做什么事··芸儿·“住手”她急切地大喊一声,攥紧了手。
听她声音的宋辰霄逸秋和灰袍人闻言纷纷转过头··“苏丽”宋辰模模糊糊看见一个酷似苏丽的人站在山坡下,他不敢确定,那神情跟他们以往认识的苏丽全然不同。
苏丽看清的三人,知道自己斗不过,拔腿就跑,宋辰一愣··“追”·灰袍人怒喊一声,率先追了出去,然后是霄逸秋,宋辰反应过来之后拿起铁锹也跑了过去。
这个村庄弯弯绕绕小路捷径特别多,土地崎岖不平,不小心脚下就很容易被绊一脚·宋辰三人又是外来,自然没有苏丽熟悉地形,苏丽如兔子一样窜的飞快,很快就把宋辰远远甩在了身后,渐渐的,灰袍人也体力不支落在了后面。
“我去”宋辰没忍住爆了粗口,“她怎么跑这么快”他没力气了,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地看着丝毫不落后苏丽的霄逸秋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霄逸秋脸不红心不跳,很快离苏丽就只有几步距离,苏丽背后出了一层冷汗,不由得提了些速度··“跑”霄逸秋冷笑一声,跑两步伸手就拽住了苏丽的衣领,在宋辰灰袍人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蹲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苏丽。
“你对她做了什么”宋辰喘着气好奇道··“我只是让她听话一点·”·苏丽狠狠地瞪着霄逸秋,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灰袍人若有所思地看一眼霄逸秋,宋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佩服·“你到底是谁”苏丽逃不过,内心愤恨,歇斯底里地大喊。
霄逸秋闻言直视苏丽的眼睛,后者霎时感觉坠入冰窖,周遭的空气状若凝结,她呆呆地抬头,听见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在他耳边响起——·“害得宋辰受伤的帐我还没找你和田芸算。”
苏丽一时忘了挣扎,内心颤抖着注视霄逸秋的眼睛,那眼神丝毫不逊于村民看她时的惊恐,眼见霄逸秋轻轻拍拍宋辰的肩,“行了,要问什么你就问吧·”·把苏丽表情变化收入眼底的宋辰挑挑眉,他蹲下身,对着苏丽,“为什么要让我们吃肉”·苏丽害怕地看了霄逸秋一眼,后者没有反应,她一咽唾沫,知道自己逃不过了,索- xing -大胆承认,“我就是想让你们死啊,你们不都看到了吗”她大笑,“你们吃的就是芸儿的肉,只要吃了他肉的人,都会被他杀死。”
“芸儿……”宋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你跟她什么关系”·三人都看见了苏丽脸上纵然一逝的羞涩,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
果然,“我喜欢他·”·“同XX”灰袍人直抒胸臆·宋辰霄逸秋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脸上的……茫然他们赶快把头拧了回去,耳根子却有一些发红了。
“呸,芸儿哥哥是男孩子,我们才不是你们说的蕾丝·”·神了,连蕾丝都知道,看来这个破村庄也没有她们说的那么闭塞啊··等等……·“田芸是男的”灰袍人震惊,“那王宇翔跟田芸”·“芸儿哥哥只是喜欢男孩子而已,怎么,你们嫌弃啊”看苏丽那表情,要是他们说一句嫌弃,就要扑上去与他们同归于尽。
霄逸秋笑似非笑,宋辰目光有些飘,灰袍人虽是钢铁直男,也不好说什么,他轻咳一声,“所以你因为嫉妒,就要杀了全村人和我们”·听闻,苏丽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我嫉妒”哈哈,“你说什么……我嫉妒我嫉妒那个强j犯”·“强j犯”众人心里一震,·“不,不能说是强j犯,我不应该气的啊,我那个该死的哥哥。”
说到这里,苏丽算是咬牙切齿,“王宇翔和苏章泽都是自作自受如果他们不那样对芸儿哥哥,如果村民们不会视而不见,田芸哥哥就不会死,他们也不会沦为这样的下场”·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死了好,死了好……”苏丽嘴里一直念叨着,可见报了仇她有多开心,“芸儿哥哥回来报仇了,你们都得死”·她疯了吧……爱一个人爱到可以愿意为他去杀人……·“可是你心心念念的田芸哥哥并不喜欢你,他有心仪之人了。”
霄逸秋解开了对苏丽的束缚,苏丽摇摇晃晃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们,“你是说那个被他叫做‘柳郎’的男人他早就死了·我奉劝你们别插手这件事。”
·宋辰只是淡淡道:“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你并不能保证我们不参和就能或者离开,而且,你连自己的命也保证不了·”·“芸儿不会杀我的,反倒是你们”她伸手指向众人,“还有两天,等着瞧吧。”
苏丽跑走了,大家没有再追上去,脸色有些沉重,如果是整个村子都做了对不起田芸的事情,他们没有理由插手·“霄逸秋·”·宋辰:“我们去找王宇翔。”
灰袍人:“我也去·”·三人相视一眼,往王宇翔家走去··作者有话要说:是男的,田芸是男的O_o· ·☆、美好的夜晚· ·王宇翔肉眼可见地消瘦了很多,当宋辰三人隔了一日再见到他时,王宇翔的脸上颧骨清晰可见,他变得畏光,因为他们一推门进来时,发现屋子里整个都是黑暗,甚至大白天外面- yin -沉沉的,他房间却拉紧了窗帘。
发生了什么·宋辰大感惊讶,霄逸秋率先走进房间,大概四处看了看,然后他直奔躲在角落的王宇翔而去··王宇翔蹲在墙角,身体瑟瑟发抖,他头埋在膝弯里,当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到自己面前时,他突然哭出了声,身子往后缩,畏畏缩缩地摆着手:“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故意那么对你的,这不关我的事啊。”
“谁要杀你”·王宇翔听到霄逸秋的声音颤抖的身体突然停滞了,他缓缓的抬头,那张绝望的脸上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救救我,快救我。”
他本想抓住霄逸秋的手,却被霄逸秋眼疾手快躲开了,王宇翔扑了个空··他摔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他抬头,看见大门敞开着,他瞳孔放大,慌慌张张地指着大门处,对着宋辰霄逸秋大喊道:“把门关上,把门关上”·“你到底在害怕什么……”·王宇翔盯着宋辰,嘴角诡异地上扬,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听起来毛毛的。
“看见了吗”他示意大门处,“芸儿在那他来带我走了·”·三人惊愕地往那个地方看去,大门正对着对面的另一个房子,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看到。
霄逸秋二话不说,走过去关上了门,在门即将合上的一刹那,一个血红色的眼睛出现在了门缝处,他面不改色地关紧门后又走了回来··“好了,现在你可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你和苏章泽都做了什么对不起田芸的事”·尽管王宇翔之前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但似乎是因为危险解除了,也可能是因为有霄逸秋他在身边的缘故,他不再是刚才那副惨兮兮的样子,他板着脸站起身来,挪步移到一个大柜子前,那是一个木柜子,上面是一层层的抽屉,他一个个拉开翻找起来,没多久就拿出一个裱着相框的照片递给宋辰。
因为房间里太暗的缘故,宋辰只能拿出手机照明,他用手电筒的光打到相片上,只见上面有一个穿着花旦戏服的青年男子勾着另一个西服男人的脖子,图中的两人笑得很开心。
“这是谁”宋辰问道··王宇翔指了指照片中的戏服男子,“田芸·”·“我知道·”霄逸秋看到宋辰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完全没有把目光放在田芸身上,“我说的是另一个,这个田芸旁边的人。”
那个西服男子看上去小田芸很多·重点是,宋辰惊讶地发现,图中的他竟与自己眉目间有些许相似··“这不是你吗”王宇翔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跳到很远,被吓到了,“我还没发现,就觉得第一次看你很眼熟。”
灰袍人挑挑眉,也没当回事,梦境里的这种巧合也不是没有过,但他还是悄悄挪了下脚步,离宋辰远一些·霄逸秋点点头,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他拍婚纱照了拍宋辰的肩,对着王宇翔:“图中的男人到底是谁”·霄逸秋一出声,王宇翔从巧合带来的诡异中缓过神来,他烦躁地歪着头,理着头发,“那是跟田芸一起来的朋友,好像是他的男朋友。
反正就这个意思,那个男的最后撇下田芸自己跑了·”·“那他又为什么撇下田芸呢”·王宇翔听闻顿了顿,他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表现得很不安。
他继续顺着头发··“那我换个思路,苏丽说你们是什么□□犯,这是什么意思”·宋辰把照片放起来,照片里跟他长得很像的人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霄逸秋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捏了捏。
王宇翔紧紧咬住嘴唇,看起来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霄逸秋眯着眼,听到王宇翔纠结了一会儿后,艰难地说道:“当时田芸跟柳旭是来我们村旅游的,我们……见到田芸好看,对他临时起意,让苏丽哥哥把他临时留下了,喝了点酒,就……”·“他没跑”·“跑不掉,这个村子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那柳旭”·王宇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死了·”·宋辰点点头,霄逸秋没有再问什么,灰袍人站在没多远的地方,低着头。
王宇翔表情有些黯淡地,把照片拿起来,手指摩挲着镜框,有多思念·宋辰感受到了悲伤,他忍不住问道:“你……那你想怎么处置王宇翔呢”·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王宇翔”默不作声地把镜框摆了起来,黑暗中的他眼睛亮亮的,他对着宋辰笑了笑,没有回答,却只听宋辰说,“或者,我们可以叫你田芸。”
“怎么发现的”·王宇翔,哦不对,应该是田芸,知道没什么可隐藏的,干脆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宋辰三人一惊,原本是王宇翔的身体,可他的影子,居然是一个穿着宽大戏服的长发人影。
田芸转过身冲着宋辰抬抬下巴:“聪明,不过,我觉得我隐藏得挺好·”·“你看相片的眼神出卖了你,”宋辰稍微沉默一会儿·“就像……”·“噢像什么”田芸不解他的迟疑,有点好笑的看着他。
“就像你那天晚上看我的表情一样·”宋辰一脸黑线,霄逸秋抹下脸··“那天晚上”霄逸秋的语气有点深意,他事后听宋辰提起过,但他走之后具体发生了宋辰一直闭口不言,所以发生什么除了宋辰没有人知道。
宋辰心虚地瞟一眼霄逸秋,就这一瞟,被田芸尽收眼底··“你们……”田芸这话笑似非笑,在宋辰耳朵里突然变得- yin -阳怪气的,宋辰冷着脸,急忙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知霄逸秋毫不关心田芸跟王宇翔的事,宋辰看田芸的样子,似乎怎么处理王宇翔对于他而言,在心里早就周密地计算好了。
“王宇翔和苏章泽那两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我必须亲手杀死·”田芸一提到他们的名字,眼里戾气竟尽显··“不过……”田芸话锋一转,看着霄逸秋- yin -沉的脸色,“那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作者有话要说:就卡这了,我唯一能猜测的就是只要田芸一说出口,他就凉凉。
——·霄逸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宋辰: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生气好吗·霄逸秋:好··……·田芸:那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我与他……·霄逸秋(打断):行了,我知道了。
……·(田芸:猝)· ·☆、你是我的· ·“柳郎娇羞起来真是很可爱呢·”··宋辰捂脸,这话真让人浮想联翩,他偷瞄霄逸秋一眼,后者的拳头已经攥紧了,宋辰害怕局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毕竟霄逸秋真的生气了·“行了·”宋辰拉拉他的袖子,“说正经事·”·“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向前一步走,微微在霄逸秋前面。
“我想怎样”田芸忽然升起一丝笑意来··“杀光整个村子的人”宋辰可以笃定·毕竟他怨气不散的原因,也就只有这一个了吧。
“谁稀罕·”谁知田芸却如此说道,从他的话中听得出来他对整个村子的死活完全不关心·下一秒,他看向宋辰的眼神变了,仿佛像是在看另一个人,如此温柔。
宋辰心一震,知道他又把自己当成柳郎了··霄逸秋镜片反着光,眼神危险起来,他一把把宋辰拉到背后,挡在宋辰面前,“他不是你的柳郎,如果你不是想复仇,那我奉劝你也别打他的注意。”
田芸手指在耳侧打一个圈,却没有绕指的鬓发,他手指一僵,双臂抱肩,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他对于你还真不简单·”·霄逸秋一抬下巴,田芸冷哼一声,“我的婚礼就在两天之后,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唯一差的就是一个新娘。
宋辰,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了吧——还有,霄逸秋,我知道你很厉害,我杀不了你,不过……”·他偏头看向他身后的宋辰,- yin -沉地扬起嘴唇,“你不可能一直保护他。”
“你是在威胁我”周遭的气压突然的上升,压的人喘不过气,霄逸秋的怒极反笑,宋辰站在他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知道霄逸秋此时被田芸激怒了。
“你太容易生气了,你要杀了我,那你们一个也别想出去·”田芸冷冷的,他对霄逸秋的愤怒全然不当一回事,甚至更加的变本加厉起来·但也不是不忌惮他,只是笃定了他不敢杀死自己。
霄逸秋心知田芸说的是实话,饶是他,在没有线索和逃生通道的情况下,要是杀了田芸,那带宋辰出梦境,会十分麻烦·所以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还是毅然决然挡在宋辰身后。
宋辰捏了捏他握紧的手,心里暗自嘲笑几声,原来在梦境里还有霄逸秋搞不定的事·他从霄逸秋身后站出来,淡淡问道,“你为什么要叫我柳郎,就是因为我们长得像吗”·“不。”
田芸眼神又流连起来,他摇头,接着,宋辰听到那个悠远轻盈的曲子,那是田芸吟唱了起来——·你游花院,怎靠著梅树偃一时间望眼连天,一-时间望眼连天,忽忽地伤心自怜。
知怎生情怅然,知怎生泪暗悬……·我听过·宋辰一震,这是他跟霄逸秋每天晚上都听得到的曲子,是田芸轻轻哼吟,思念情人的曲子。
“这首《牡丹亭》是他最喜欢的,每次我上台唱这时,他都会与我相伴,每场都在·”田芸眼神亮了起来,·“我好想他,无时无刻,我记恨害死我的人,硬生生拆散了我跟他,你们说,牡丹亭的故事最后也是生死相恋,不就是我跟他吗我就像那杜丽娘,他就似那柳梦梅。
我愿圆了他的梦,生生世世与他在一起·”·“可是他已经死了·”宋辰感受到了酸楚,田芸的故事的确引人感伤,可……·“当我还是游魂野鬼时,我特别想报仇雪恨,可当我展开杀戮,杀了第一个,第二个……”他近乎于吼了起来,“我厌倦这种生活,我讨厌杀人,我就是想与我的爱人在一起,这有什么错吗”·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呵呵……”三人惊讶地发现田芸的眼角- shi -润了,他是……哭了吗·田芸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两步,“谢谢喜欢我的那个痴情人,就是因为她帮我报了仇,她帮我置办婚礼。”
“你说的是苏丽·”许久没开口的灰袍人冷冷说道··“我现在只想跟他在一起”田芸手指向宋辰,他大笑起来,现在笑得很灿烂,三人睁大眼,看着一个大红色戏服长发披肩的小生模样的半透明的灵魂从王宇翔的体内缓缓飘出,暴露在戏服外的手脚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可那张脸,毫无被时间抹去的痕迹,依然年轻,俊朗。
“田芸·”宋辰大喊一声,田芸的身体出来后,气温真实地下降好几度,是灵体的作用,宋辰打了个哆嗦·田芸眼睛漆黑的,神情很漠然,不带丝毫情感色彩。
“两天过后,冥婚吉时,我必在灵堂等着新娘盛装到来,否则,子时三刻,我屠尽所有人·”·- yin -绵绵的话落,田芸消失了,恢复暖意后,宋辰望向默不作声的霄逸秋,他的情绪有些低沉,宋辰戳戳他,“想什么呢”·霄逸秋的眼底同样漆黑一片,目光深邃的盯着他,好似要把他望穿了去。
宋辰不在乎地笑笑,“没事,不就委屈委屈扮个新娘么,还能换所有人的- xing -命,有什么不好·”·霄逸秋还是不说话,宋辰与他对视,竟有些胆怯了,他不自在地往后小退一步,抿抿嘴唇,缩了缩脖子,“我说你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换来的依然是沉默的回答。
宋辰心中哀嚎,到底霄逸秋是怎么了他还想挣扎着说什么,谁知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到一个强劲的力量不容置疑地把自己束缚进了一个有力的怀抱,宋辰脑子一空白,未尽的话语声淹没进了一个温热的吻里。
“……”·如果他昏迷时候迷迷糊糊中的那个吻不能正式算的话,那此时此刻霄逸秋的所作所为,让宋辰心里肯定了霄逸秋对他的情意··微冷的舌划过口腔,宋辰可以闻到霄逸秋身上淡淡香气,他情不自禁颤了一下,霄逸秋微微睁眼,看见宋辰眼里雾蒙蒙的,脸上不知是惊愕还是羞涩。
霄逸秋突然想起田芸说过的话,脑子里浮现起田芸与宋辰前天晚上语意未尽的场景,眼神一冷,唇间的力度不由地加重了··“呜呜呜……”怎么还停不下来了·宋辰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畅,手放在霄逸秋肩上把他往外推,似是感受到了怀中之人的抗拒,霄逸秋力度减轻了些,好一会儿后,方才松开了他。
“现在可以了·”霄逸秋不咸不淡地··宋辰整张脸通红通红的,原本光线不是特别好,理应还看不清楚,可是被霄逸秋那赤裸裸的眼神盯着,他连忙转过身,不去看他,心里隐隐骂道——“王八蛋,谁知道他占有欲居然这么强。”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些微妙起来,霄逸秋看着宋辰背影不说话,宋辰背过去,也不说话··“咳咳~”·就在两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谁先开口时,黑暗的空间中突然响起一阵轻咳声。
“你们……”他俩往后看,灰袍人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霄逸秋没啥感觉,宋辰脸更红了··灰袍人被视觉冲击地够呛,才没第一时间出声,愣是等到他们分开之后。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所以你们决定好了”·宋辰叹口气,霄逸秋俯下身轻声在他耳边低语:“小心点,不准出事。”
前者无语,他对着灰袍人点点头,“嗯,决定好了·两天之后,我去扮演新娘·”·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捂脸捂脸)·开虐·狗了· ·☆、婚礼· ·两天的时间过的很快,田芸信守了承诺,在这两天之内他没再出现。
苏丽呢霄逸秋宋辰一行人自从上次揭发她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人影,宋辰心里有事,从早到晚就往灵堂跑,霄逸秋自然跟他一块儿,偶尔吃饭,就在村长家里,所以与苏丽也碰不到面。
短短两天也基本把灵堂熟络了,宋辰霄逸秋一直与灵堂里忙碌的村民打交道,除了田芸一事村民不想多提之外,另外的对他们还是挺热情,宋辰搞清楚了冥婚的流程,就差一件新娘服,然而这时说出口之后,村民也没什么反应,很快就贴心地为他准备好了。
第六天晚上,离约定的子时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宋辰已经换了上为他定制的“新娘服”,坐在圆桌前,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的迎亲大队··屋里灯火微亮,窗外的夜空挂着一轮高高的圆月,洁白润泽如玉盘似的。
偏偏今个儿有月亮,宋辰呆视着摇曳的烛火,心里涌动着些许异样的感觉··“紧张吗”霄逸秋握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感受到指间冰凉,不由得握紧了些。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宋辰却微微摇了摇头,霄逸秋歪歪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宋辰撇嘴·“我只是,穿这衣服觉得奇怪,这裙子不适合我。”
宋辰站起身,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好看吗”他笑着问道·宋辰本来就瘦,再加上这衣服腰线勾勒得紧了,所以穿在他身上意外合身,就是大男生穿有些奇怪。
宋辰自嘲,霄逸秋却没有跟着笑,他还是坐在那直勾勾地看着他··“为什么”宋辰听到他这样问··什么为什么·宋辰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以为我是上面的那个来着,所以不会穿这样的衣服·”·霄逸秋:“……”·还没待他再说什么,忽然,阵阵刺耳的哀乐声让两人噤了声,霄逸秋推开窗探头往外望,外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朝他们房子过来,中间有四人抬着一白帷大轿,皆披麻布头戴大白高帽,后面的村民排成两纵行,而演奏者走到最前,为这个迎亲大队开道。
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来了·”霄逸秋拉上窗,扭头说··宋辰点点头,起身欲走到门前,霄逸秋一把拉住他,“别担心,我在你身后。”
“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宋辰无奈取笑了声,他又不是小孩子·霄逸秋冷下脸,默默放开了拉住他的手··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 咚咚咚……”·宋辰率先拉开了门,屋外冷风像刀一样扎人,他抬眼就瞅见屋外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人,他们之前在灵堂见过的,都是村民。
宋辰微微颔首,听见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时辰到了,走吧·”·白布盖住了眼,宋辰登上那顶轿,霄逸秋跟在队伍身后,随众人在扰人的乐声中往灵堂而去。
宋辰坐在花轿中,心里五味杂陈的,头上被一个盖头盖着,眼前的一切都是隐隐约约,他透过盖头尽力捕捉一点点引人的东西,宋辰微微转动眼珠,在左侧,突然一个大红色的绣花鞋映入眼帘。
我靠,居然这么悄无声息就出现了……他身体一僵,后脖颈升起一股凉意,突然,见一只白皙地手就在那白裙上抚摸起来,他强装镇定,那是什么东西他不用猜就想的出来。
“新娘还没入灵堂,你在半路上截了,不合规矩吧·”宋辰试探问出口,果然瞟见那绣花鞋动了动,耳畔忽地响起一个低沉地笑声,“的确很可爱,这衣服很配你。”
——配你妹宋辰一脸黑线··他强忍住跳脚的冲动,隔着帘子借着田芸看不见的优势往上翻着白眼··“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信守承诺。”
田芸无所谓解释,他盯着宋辰看了一会儿,幽幽开口:“你别以为我看不到你在盖头下面干什么·”·……宋辰收回眼神,田芸牵动了一下嘴角,“不过我很期待你一会儿的表现。”
·等到宋辰转头看时,田芸已经消失了,他松了一口气,手指却不自然地捏紧,心里暗道——宋辰啊宋辰,不就是提前进行一次婚礼吗,就当提前彩排了,等到以后真结婚,才不会出错不是。
短短的路程也不知道是不是宋辰的错觉,总觉得走得异常的缓慢,大轿抬得平,没有丝毫的颠簸,就给人一种完全没在动的感觉,就在他忍不住要掀帘子看看到底到哪的时候,轿子一震,宋辰心道:“到了。”
有人为他掀开了帘,宋辰顺势下了轿,他缓步走到大门前,脚踩着向内的白毯,明明前几天还能从容地踩着它走到厅堂,可此时望着屋内的棺材,却……·等等……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棺材·“吉时已到,请新娘步入主厅。”
有人在耳边轻声催促··宋辰咬了咬牙,在灵堂里立着左右两边村民重重的目光下,宋辰下意识回头去人群中寻找霄逸秋的身影,却始终都没找到··耳边不断有人催促,那声音越来越繁琐,月光大亮,光辉轻薄地笼罩在宋辰身上,宋辰只能孤身前行,每走一步都感觉双脚像灌了铅一样重。
怎么回事……·他时刻注意周围可能发生的变化,大堂近在咫尺,平常也就短短几十步的距离,却因为宋辰故意放缓的脚步变得漫长··什么都看不见……有盖头的遮挡顶多看见脚下的路。
这裙子……宋辰走得慢也险些被裙子绊倒,他手抓紧裙边往上提,就在不知道走了多久后,一个冰冷的手掌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宋辰心一动··“柳郎~”·是田芸。
看见那大红带花的衣袖,他的心沉了下来·不过,有田芸牵着,这条路似乎好走了许多,尽管身边的是鬼不是人··“咚…”·也不知是从哪里传来了钟声,哀乐又开始演奏了,唢呐的尖锐的声音响彻云霄,曲子开始变得欢快起来,却与这诡异的氛围融合得很好。
不会要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吧……宋辰被田芸拉着走到厅堂前,离那个棺材也就不到一米的距离,他俩就站住了,宋辰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下一步动作,就开始想东想西。
他有些焦躁地晃了晃,那乐声真的听着很不舒服,他想捂住耳朵,却被田芸给制止了··“怎么了,我们新婚当天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田芸取笑着。
宋辰顿时如同吃了一只苍蝇,难看着脸色垂下抬到一半的手,不想再有多的动作··同一个旋律演奏了一遍又一遍,宋辰皱着眉忍受很久之后,就在他以为要开始第五遍,乐声渐渐平息了。
紧接着的厅堂- yin -暗处,一个尖细的嗓音叫喊一声:“请新娘新郎在供桌的黄纸上写上双方的生辰八字·”·写生辰八字,冥婚的一个关键步骤,若是- yin -阳相隔的两人,只要在婚礼上把两者的生辰八字写好交换放在替身人偶上,烧掉,便算是登记在册,也是- yin -阳两界都承认的一个规矩。
有一白脸小生呈上一纸墨,宋辰透过缝隙只是觉得他的手有些奇怪,忍不住好奇掀开一点盖头往他脸上盯,这一看直接把宋辰吓一跳,那小厮居然是一纸人,通红的脸颊,画笔勾勒的微笑眼型,在那个诡异的白皮上。
“你先·”田芸把笔墨纸砚推到宋辰面前,摊手示意,脸同样带着微笑——那种嘴角与纸人差不多弧度的笑容··· ·☆、分叉路· ·砚台乘着朱砂,要以朱砂书写才算有效。
宋辰拿起笔的手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写了会发生什么,灵堂的光线有些昏暗,此时此刻田芸就站在他旁边,宋辰知道他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思考··写…还是不写要不然,胡诌一个吧。
宋辰这样想,在即将落笔时却被田芸的一句话堵了回去:“写的年月日要算数噢·”·“……”宋辰沾了点朱砂,默默提笔写下了真实的生辰八字。
田芸低下头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宋辰默不作声地把手中纸递给那白面纸人,纸人又递给田芸,田芸洋洋洒洒地用同样的笔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之后,还给纸人,纸人便撤下了。
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田芸拉住宋辰的手,“走吧,该拜堂了·”·就在他这句话之后,霎时,灵堂里影影绰绰地开始传来呜咽的声音,开始还是小声的,片刻,整个灵堂哭声震天,跟要送殡似的。
哭声里包含着难以抑制的悲伤,当人一旦处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下,他也会不自觉地被这环境下的情绪所感染··宋辰抬手摸摸眼角的一滴眼泪——怎么回事他诧异,突然感觉好难过,好想哭。
他强忍住流泪的冲动,宋辰很清醒,要是任由自己被的情绪感染,就是着了田芸的道了·他无意识地被田芸拉着走了很久,宋辰看不清路,视线内隐约只看到外面雾蒙蒙的,但以自己行进的步子来说,应该早就到了棺材前才是。
耳边还是充斥着哭丧声,听的人心烦意乱,如果再这样下去,宋辰不能保证自己还会不会永远这么清醒··离逃生通道开启的时间还有不足半天,但宋辰只感觉这个梦境在霄逸秋的带领下,过得浑浑噩噩的,好多问题都没搞清楚,就这么蹭着时间,熬到了最后一天。
“田芸”宋辰忍不住开了口··握着他的手冰冰凉凉地,宋辰知道田芸是个死人所以自然没有体温,可他留心等了等,也没有听到有人回话。
“田芸”宋辰强压下些许慌乱,表面镇定再次出声··周遭冷了起来,有一股股的风吹过,气温骤然下降,本来就是夜深,更是让人直打哆嗦。
“怎么了”从上方传来低沉的嗓音,宋辰呼了口气··“我们这是要去哪”·“拜堂啊,你没感觉到,我们正在往高堂上走吗”那声音平平淡淡的,宋辰却绷紧了神经,“我怎么觉得我们在外面走了很久了。”
“在坚持一会儿,还有一会就到时间了……”·到了什么时间·田芸不再理会宋辰的疑问,那声音逐渐飘离,宋辰在盖头下紧皱着眉,他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明明是在室内,可前面竟然刮来了风,吹得眼前的头帘轻微摆动,吹得宋辰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四周静悄悄的,一切都停止了,那哭嚎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宋辰就只感到除了自己和身边的人在不停行走之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
·太诡异了……五次三番宋辰都想把盖头扯下来,四周的空气压抑地让人透不过气,看不见也就没有安全感··接着走了一段距离,这段路就跟摩比斯乌环似的,一直走不到尽头。
他快要抓狂了,即使再镇定,也忍受不住未知带来的恐惧·就在约莫又过了一个钟头后,宋辰心一横,扯下了素白的盖头··扯下盖头的那一瞬,他只感觉左手一松,低头一看,哪里还抓着田芸的手,左手一握,指间划过一团空气,宋辰睁大眼睛——田芸呢·“田芸——”·此时宋辰左顾右盼,他正站在一条大道上,天空是黑暗的,沉甸甸的云,缥缈的浓雾,笼罩着这条空荡荡的道路。
宋辰没有大声喊,生怕惊动了什么·冷风就是从前面呼啸而来,两侧没有了村落,没有高山,没有歪斜的树,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尘土,被风吹到宋辰脚下,飘到身后未知之地。
还是中计了·宋辰有些懊恼,接下来该怎么办·看到这一片陌生之地,在慌乱了几秒后,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怪不得带上盖头时是那样的一番感受,连什么时候下的圈套都不知道。
是幻境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宋辰默不作声地在原地杵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上下跳了两下,觉得身上的衣服穿着太不方便,可也没有什么可以换的了——早知道里面就应该只穿一件,现在这个薄薄的一层纱裙完全不保暖。
估计还没想到出去的办法,自己就先被冻死了··宋辰一方面期待在外的霄逸秋发现不对劲能马上找过来,另一边宋辰也不想闲着·他还不知道田芸在牵着他的时候说“时间快要到了”是什么意思,现在既然把他带到这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他发现。
说不定,是有关事件真相或是逃生钥匙的线索··他整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着,宋辰发现一件事,当他把手中的盖头放到地上时,盖头则化成一盘沙,自动消失了。
宋辰啧啧称奇,难道盖头也是幻想变的,甚至于他的一整件衣服都是……·在能看清路后,宋辰的脚步加快了许多,脑中计算着时间,脚下踏过的路也大概记在心里,虽然走了多久都是一样的景,可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宋辰也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越往后走雾越淡了,没多久后,雾气变得异常稀薄,最后直至完全消失·在雾气消失之后,一个三岔路口出现在了宋辰面前··宋辰在三岔路口站定,他观察四周,路口的中间有一个路标,上面三个木质的箭头指着三个不同的方向。
路牌上的字看不清,还有些破破烂烂的·他只好观察着道路的不同··从左侧数的第一个是一条凹凸不平,满是泥泞的路,两侧杂草丛生,外加天又暗,宋辰只看几眼就移开了目光。
第二条也就是中间的这一条也是田间小路,不过杂草被修剪过,干净很多,道路两侧站着几棵树,隐约透着- yin -森之感··宋辰最后往第三条路上看去,视线落到那条路上,宋辰心里一咯噔,这条路多么熟悉,不是他跟霄逸秋第一次进村里走过的路吗。
他眼前一亮,接着,宋辰就抬步往第三条路走去··作者有话要说:真实的冥婚没怎么复杂·只是田芸小哥哥想要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 ·☆、落幕· ·“柳郎,此行过后,回去便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爹爹,让爹爹答应我们成亲,可好”·“好。”
宋辰听到自己这样说道……·几分钟以前,在他的面前摆着三个岔路口,宋辰选了那个他看上去最正常的一个,当他的脚迈上去的那刻,其他两条岔路口消失了,连那个带有方向标的路牌也消失不见,身后变成了长长的一条小路,跟他初进梦境时一样,他依稀听见耳边有说话的声音,却听不清楚,除了在他旁边,身后也有人在讲话。
宋辰往前前行两步,身旁出现虚幻的影子,他等了一会儿,影子渐渐化为了田芸的模样··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你又在整什么猫腻·看到田芸的那一刻,他下意识问出口,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卡在了喉咙里。
他发不出自己的声音了·他下意识想转头,发现也动不了,自己的灵魂好似寄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体内,他只能通过双眼看到发生的一切··“柳郎。”
他听到身边的田芸亲声叫着这个名字·宋辰的身体扭过头,他听到自己答应了声··此时的田芸完全没有- yin -森恐怖的感觉,就是一个俊朗的普通人,浑身透着端庄之气,应该是唱戏的身子都挺的缘故,站在宋辰边上,宋辰可以感到田芸现在是很兴奋的。
同时,他进入了柳郎的身体,自然也就对柳郎的情绪心如明镜,令他诧异的是,在田芸道出成亲一事后,柳郎表面上欣然答应,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地喜悦,甚至,还隐隐为之发愁。
这是为什么田芸也属于心思细腻的- xing -子,柳郎隐藏得再好,那一点担忧和烦躁也逃不出田芸的目光,他一下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怎么了柳郎,有什么苦衷吗”·“无事,只是这件事我还未同我爹提起,不过你放心,待回去后我自会与他老人家商榷,定给予你个满意的答复。”
这话取悦了田芸,他手臂环住柳郎的腰,将他拉扯过来,“罢了,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这小公子会给我一个什么名分·”柳郎小幅度点头,回以羞涩的一眼。
宋辰冷眼旁观,这大概就是整个故事的起因了,也是田芸想让他们看到的·宋辰此时知道了田芸跟柳郎的关系存在问题,田芸是真心爱着柳郎,可柳郎怎么看心里都有鬼。
宋辰不急着下定论,他不动声色继续往下看·下一幕他们到了最初入梦者汇集的那个村口,这时的村庄并没有他们看上去的如此破败,他们到达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傍晚,来接他们的,依然是苏丽。
宋辰留意到苏丽看田芸的眼神很不一样,苏丽把他们安排进了几个房间,他们一行四人,除了柳郎田芸还有两个朋友,有趣的是,苏丽并没有把田芸柳郎安排在同一个房间。
更有趣的是,田芸邀请柳郎和自己同屋的时候,他居然拒绝了··“那……我就住在隔壁,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偏僻的小山村,田芸有些担心,但柳郎摆手说他太大惊小怪,田芸也不好再说什么,道了声晚安便回了房。
宋辰讶异,田芸的房间正好是苏丽安排宋辰霄逸秋住的地方,这是巧合吗,还是一开始苏丽就认出了这个跟柳郎像极了的宋辰,故意而为之··处在柳郎身体里的宋辰随着他进了房间躺在了床上。
就在宋辰本以为第一晚不会有什么事的时候,场景很快切换到了第三幕··第一晚,月黑风高,黑暗中隐约睁开了一双眼——那是柳郎·凌晨三点,柳郎下了床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屋子。
他这是要去见谁,去田芸那里么很快宋辰的疑问就得到了证实,柳郎走到一个- yin -暗角落,他左顾右盼,最后视线落在小巷深处,而从巷子的暗部走出两个男人,一个高大,一个瘦小。
“钱付给你们了,剩下的你们可以帮忙搞定吧“宋辰淡定的听到自己喉间的沙哑声音,不同于与田芸在一起时的温柔,现在只剩下淡漠和冰冷。
宋辰冷眼瞧着,自己点起一只烟,他不习惯烟味,好在柳郎会抽,宋辰努力忍着,闭上眼,心里默念“善哉,善哉·”·“呵,你咋之前没事那是个棍儿呢,难搞定,要加钱。”
宋辰睁眼,他觉得这声音蛮熟悉的啊·再一看,这不王宇翔和苏章泽吗·好家伙,宋辰都没敢认,他们此时的打扮全然没有再见时的光鲜亮丽,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户人家,灰头土脸。
尤其是王宇翔,与宋辰印象中的大相径庭··“多多少”·苏章泽和王宇翔相视一笑,皆对柳郎做出一个二的手势,示意——“翻两倍。”
“你们这是敲诈·”宋辰感觉柳郎是咬牙切齿,苏章泽和王宇翔虎虎地歪着头,他们挑挑眉,全当默认了——就是敲诈,你要是不愿意给接下来的钱,之前的也别想收回去。
“行,你们这些村夫勒索人钱财的方式倒是厉害,也不知道做起来怎么样·”·“这你就放心,定会包他满意的·”收下柳郎再次递过来的钱,两个年轻人笑眯了眼,把那叠信封揣进了衣服里兜里,跟揣俩宝贝儿似的。
柳郎点点头,示意两人可以走了·苏章泽和王宇翔就这样拿着突然到来地一笔钱,向着田芸的房子处走去··柳郎没有跟上去,冷笑一声回了房·宋辰也觉得没有再上去的必要了,一会儿到底会发生什么,宋辰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原来田芸的事情是柳郎搞得鬼,那这到底算什么宋辰不清楚他看到的是什么,是田芸创造的幻像么,那这样一来,柳郎所做的一切,田芸是不是全都清楚了……·时光涌流,下一幕,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宋辰转换了一下视线,他看向左边,田芸双目微怔,眼里失去焦距地坐在他的左侧,面前圆桌上的碗筷他丝毫没动过,前两天晚上让他留下的- yin -影让田芸已经失去了独立思考的意识。
可柳郎还依然贴心地照顾着他,嘴中不停地念叨着:“别怕,有我在·”·宋辰忍住了想打自己脸一拳的想法,他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只能任由柳郎假模假样地对着田芸施着殷勤。
宋辰冷冷看着,田芸呆愣愣地把手中握紧的双拳摊开放在桌上·宋辰和“柳郎”随意低头一看··宋辰一愣,一把在他的手心处一把银色的小钥匙正发着光。
 ·☆、棺材· ·“这是什么”柳郎随口问道·宋辰借他的视线看,那银色的小钥匙的样式好生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田芸在亮出钥匙后把它塞到了柳郎手中·“你拿好·”他轻飘飘的声音没有丝毫力气,柳郎也没在意,随意把钥匙放进了口袋··“柳郎…”田芸垂着眼,脸上满是落魄,他停顿了会儿,后者安静等着他说话。
田芸不敢看他的视线,顿了顿,抿住嘴唇,“柳郎,我失了身子,你还要我么”·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怎么会·”柳郎一脸怜惜,他坚定地摇头,“这不怪你。”
听到柳郎的答复,田芸眼睛亮了些·宋辰却因为他这话差点咬住舌头,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矫情的样子,面对成了鬼后的他,再到现在的田芸,还有些不适应。
宋辰心里腹诽:卧槽,你是上面那个你怕什么破身··其实,田芸那时看来比柳郎还要大些,因为他出身戏班子,见惯了人情世故,他曾听闻富贵人家的公子的德行,也知道入豪家门槛极高,固然不会要破了身子的人。
他不懂,以为柳郎也不会要他了·宋辰只能暗自叹息,感叹以前的田芸多么痴情··而这一幕,就以田芸柳郎的深情相望结束·宋辰眼前一黑,下一秒,他就隐约听见有谁在哭,这声音像贴着他耳朵,从他的身体里发出来。
宋辰知晓了,是柳郎在哭·可奇怪的是,明明哭声如此悲惨,他却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就像伤心的不像自己一般··第四幕的画面也随着嘈杂的声音亮起,宋辰差点被吓一跳,他面前吊着一具尸体,穿着红色戏袍,脚悬在一张破烂的床上,头顶的横梁不堪重负的随着尸体的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而那面孔,便是田芸无疑。
他自杀了宋辰吃了一惊,他往周围看,这不就是他跟霄逸秋住的房间吗·他背后突然升起一股恶寒,原来他们睡得那么久的床便是田芸吊死的地方。
不是真正到了绝望,又怎么会选择自杀呢·宋辰不知道田芸为什么会死,田芸没有给他看再那之后发生的事··宋辰只知道柳郎此时此刻跪在地上,哭诉着,懊悔着,哀嚎田芸死去的多么凄惨。
宋辰只能感受到柳郎此刻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些许释怀·他有点懂了,田芸一直是拿真心交付,却换来了柳郎的无情,在知道真相后选择了自杀,可他就算是死,也依然对柳郎放心不下。
宋辰抬头的时候用余光去打量周围站着的人,除了村长,和一些好事的村民,王宇翔和苏章泽居然也在·他们站在人群最外层,惊恐地看着田芸已经冰冷了的尸体,也是,他们也没想到自己拿钱办事,居然也会害死一条人命。
——“知怎生情怅然,知怎生泪暗悬……”·虚空传来一丝哀叹,叹息声中,眼前的景象化作迷雾,又随之远去··“你可知我心依然念着他,即使他有错,即使是如此迫不得已…”·“田芸”出现了宋辰听到田芸对柳郎的思念,他皱着眉头,“田芸,我知道你在,你出来,我们聊聊。”
一片沉寂,没有人回答他,宋辰心一冷,就在他以为这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时候,突然他眼前又是一花——耳边开始热闹起来了,他听见了对话声,听见了仿若集市,听见了锣鼓敲击和咿咿呀呀,婉转又悠扬的戏声。
·“柳家公子,今儿这下水楼那出了名的花旦可要登台唱一昆曲儿《牡丹亭》,那戏里的角儿可与柳爷同一姓,可算赶了巧,不知爷是否有兴趣”·“噢如此说来倒是可以去看上一看。”
——偶然间人似缱,在梅村边·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一戏台一场戏两个人,繁华之景下,那柳郎见台上杜丽娘的身姿移不开眼,那杜丽娘见台下柳郎清澈的眼眸也动了情。
戏子不该有情,怪在年轻气盛的两人暗自许定了终生,一个只是玩玩,一个付了真心··柳郎,你爱听那《牡丹亭》,我便天天唱与你听,我做那杜丽娘,你做那柳梦梅,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到死也不分开,你说好不好·“好。”
……·“我们说好的在一起,他却背叛了我们的约定·”·等宋辰眼前的场景再次转换,他面前是那个田芸,不像在幻境中,而是面容狰狞的田芸,他的双目流出了血泪,一直淌进红袍中,与衣服融为一体。
宋辰不自觉往后退一步,他低头往下一看,能动了·宋辰马上提高警惕,盖头也被扯下了,他还是穿着那件新娘长裙··“宋辰,快过来。”
是霄逸秋宋辰扭过头,看到霄逸秋冷着脸,灰袍人和徐彩欣分别站在他两侧·宋辰一喜,迈步就想跑过去,却差点被拖地的裙子绊了一跤。
在他稳住身子后,田芸又从他身后抓住了他手臂,硬生生把宋辰拉了过去··田芸的手一碰到宋辰,宋辰下意识就想抬腿踹过去,可因为穿裙子不方便,在他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被田芸一把扼住了脖子。
“呃……”·宋辰不停挣扎,田芸的力气着实大,宋辰的行为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似乎是被宋辰逼烦了,他紧了紧手上的气力,凑到田芸耳边威胁道:“我警告你,你要是不乖点,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你敢杀了我吗·”田芸一愣,他的反应却让宋辰心里一喜,他笑了笑,“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你的柳郎就不能复活了·”·没成想这一句话倒是戳中了田芸的要害,他眯着眼,隐去眼底的戾气,沉沉的声音也跟着宋辰笑了,“聪明,的确,我不敢杀你。”
“把他放开,你要什么条件你就说·”霄逸秋的神情淡漠,不慌不忙脱出口·灰袍人身子站的笔直,他一勾唇,不屑地笑了笑,“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再把他背后的棺材撬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田芸没有搭理霄逸秋的警告,笃定了宋辰在他手里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听到灰袍人的话,他神情一怔,- yin -沉了些许,“我的条件可以,我只要宋辰一个人,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别听他说的,霄逸秋,把他身后的棺材打开,里面装的一定是柳郎的尸体·”·宋辰大喊,霄逸秋一眨眼领会到了他的意图,田芸表情一变,“你在胡说什么”·“我胡说什么了”宋辰努力斜着眼看着田芸的脸,他因为喘不过气,脸已经有些红了,宋辰咳嗽两声,艰难地说道,“我说得不对吗,这个村子只能进不能出,柳旭竟然死了,尸体就一定还在这,最大的可能,稍加推测就知道是那个棺材。”
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霄逸秋点点头,往棺材走去,田芸一下子急了眼,“你不准过去·”·“田芸”宋辰有些悲哀地问道,“他背叛了你,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还可以轻易原谅他仅仅是因为喜欢么”·“我……”这话却问倒了田芸,他怅然若失地自嘲一声,“我……仅仅是因为喜欢他啊。”
田芸陷入沉思之中,手中的力气轻了些,宋辰抓紧时机,一下抓住田芸握着他脖子手的手腕,往后一掰,一回身,田芸被他圈在了身前,宋辰没有犹豫,把他往前一推,趁此机会自己则提起裙子跑到霄逸秋面前。
“没事吧”霄逸秋收敛起脸上的担心,宋辰安慰一笑,摇摇头··“通道钥匙在柳旭手里·”宋辰一脸正经地跟霄逸秋说,他想到田芸给柳旭的钥匙,“离噩梦结束还有多久”·“五分钟。”
宋辰惊讶地睁大眼,“不会吧,我觉得没过多久啊·”·“你在幻境里不清楚外面的时间流动,这两个不是同一个空间,时间自然不一样,说不定你再晚点出来,出去的时间都错过了。”
宋辰一抹额,原来还有这样,趁着田芸没回过神,宋辰霄逸秋对灰袍人使了个眼神,灰袍人点点头,两人跑到棺材边·其实棺材离他们的位置很近,只是宋辰陷入幻境之后,有了挺远的错觉。
“棺材盖太重,推不开”宋辰尝试推了一下,鼓足力气还是不行··“我来·”霄逸秋站在另一边,黑黝黝的眼珠子盯着那棺材盖,深吸一口气,用劲一推。
有门宋辰眼睛一亮,盖子移动了一条缝·“我来帮你·”宋辰霄逸秋两人合力推,卯足了劲,好一会儿后,棺材里的人就呈现在了两人面前。
宋辰定情一看,真的是柳郎,但是已经腐烂了的尸体爬满了蛆虫,看上去就令人作恶,宋辰嫌弃地别过脑袋·田芸已经清醒,被灰袍人挡着,无法靠近他们半步·田芸脸上青筋密布,灰袍人面色难看,还是尽量为两人拖延时间。
见棺材盖已开,田芸更是愤怒,一用力气就拍翻了挡路的灰袍人,霄逸秋:“钥匙在哪”·“他口袋里·”宋辰回头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田芸,记得柳郎是随手放在了口袋。
“找到了·”霄逸秋快速翻找一下就拿出了钥匙,与此同时,田芸歪着头,也桀桀地笑着,走到了两人面前··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葡萄带逸秋、辰辰、钱玫和黔羽祝大家五一快乐 ! ·霄逸秋:还是那句话,别忘了学习。
宋辰:五一开心点玩儿!!·钱玫:学霸的光环笼罩你们··墨黔羽:五一到了,我的卡,随便刷·· ·☆、谭白麟· ·“走的掉么”·田芸微笑,那笑容美丽而危险,霄逸秋与田芸正对而立,宋辰觉得他这句话有点奇怪。
田芸没有动作,却见远离几人的徐彩欣突然面容痛苦起来··她捂住腹部不住地闷哼,怎么回事宋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脑海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徐彩欣似乎也吃了田芸的肉。
徐彩欣觉得身上奇痒无比,手指甲抠破了皮肉,却还是不满足,表情狰狞地倒在地上,霎时她身上突然长出很多个黑点,像有生命似的,在她皮肤上拱来拱去,不一会儿就带着鲜血撕开了皮肤,原来是黑色的尸虫,尸虫已经布满全身,徐彩欣在几人面前,眼睁睁地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去,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你……”·宋辰不能说田芸什么,他只感觉到悲哀,无尽的悲哀,或许是对徐彩欣,或许,是田芸··田芸装出失望的表情:“原来在场也就只有她一个人吃了我的肉,我很好奇,你们又是怎么躲过去的”·霄逸秋冷眼看着他的幸灾乐祸,上去一拳就把田芸打得重重飞到地上。
田芸吃痛,却爬起来继续笑··“叮咚~”·就在这时,空中传来的虚无的声音,让所有人噤了声,整个灵堂都安静下来··“十二点时间到,逃生通道准时开启,时间为两小时,请大家抓紧时间逃生。”
田芸低着脑袋,脸上轮廓分明的线条勾勒出他清秀的面庞,摸索不清他此时的心情,但是败了,时间已到,宋辰却看见他翘起的嘴角,像个老狐狸,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你们快看”灰袍人指着大门的位置,语气满是凝重,宋辰霄逸秋往他所指的大门处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村民都已经围在大门处,把大门堵的严严实实。
宋辰看向田芸的表情,田芸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他仔细看村民,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是统一的木讷,如同披着一张人皮的木偶··一个,两个……在三人惊异的视线中,每一个走进灵堂的村民都变成了纸人,依次一个个排成两排,站在了灵堂两侧。
“田芸,村民呢”宋辰在问出口之后,自己瞪大眼睛,他心里突然得到一个恐怖的结论,“难道从一开始……”·田芸眉头一挑,宋辰拉下脸,从什么时候开始村民就变得不对劲了·从他们一进村开始,整个村庄都按照田芸的意愿在运行着。
对田芸的事闭口不提的村民,却每家都挂着一盏悼念亡者的白灯笼·原本与世隔绝的地方,却有着不似这地方的衣物和家具··田芸讨厌整个村庄,却唯独在死了几年后他们来时才害死杀了他的人,这一切都没有逻辑,如果换个思维方式,从一开始,整个村庄就已经陷入了田芸的掌控,从一开始,田芸就杀害了所有人的话……·“所以你一开始就欺骗了我们,什么婚礼,什么苏丽,你只是想让柳旭复活,而其他的只是你的幌子而已”··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田芸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没错,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苏丽的的确确是一直喜欢我,不过……”·“不过她并不存在而已。”
“什么”·霄逸秋冷冷地看着田芸,“苏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也许真有这么一个人,可她对你的感觉只是你自己主观创造的罢了,我说的没错吧。”
“你现在知道有什么用呢·”·宋辰看向站在左侧靠门边的苏丽,那是一个制作得很好看的纸人,看得出来制作她的人足够的用心和细致··“可是我看到的……”宋辰有些恍惚。
“你看到的,也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这也许是自尊心作祟吧,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叫苏丽的人喜欢他,没有任何一个人真心喜欢他·”·“哈哈”田芸仰首大笑起来,毫无疑问,霄逸秋说对了,“没错”田芸面部狰狞,“没有一个人喜欢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我只是一个戏子,生来注定的啊可那有什么关系呢我渴望的情情爱爱我可以自己去创造,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你们谁也别想阻止我”·田芸怨毒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在说为什么你们还能这样活着,我自己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全都给我下地狱去吧”他大喊着,两侧的纸人突然动了,他们歪歪扭扭地朝着中间的三人越靠越近··“走,去苏丽家。”
宋辰大喊一声,剩下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宋辰,宋辰一双眼瞪着同样望着他的田芸,他没有解释,偏头瞟霄逸秋一眼,霄逸秋默契地点点头,“走·”他对灰袍人道,三人同时冲开还没完全包围起来的纸人,跑出了灵堂。
苏丽家到灵堂的路,他们都在熟悉不过,田芸被惹怒了,- cao -控着村民变成的纸人们对他们穷追不舍··“宋辰,我们为什么去苏丽家”纸人始终是纸人,速度逐渐就落下了很多,灰袍人趁着他们还没追上来的空当,对宋辰提出疑问。
宋辰抿唇,他冷静解释:“还记得田芸给柳郎那把钥匙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直到看到苏丽的纸人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和逸秋闯进苏丽的房间,她门上的锁跟那把钥匙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也亏你还记得·”霄逸秋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这细节- xing -的东西宋辰向来都有留意,没想到却派上了大用场··三人很快就跑到了苏丽家,霄逸秋拿着钥匙先去开门,“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苏丽卧室就是此次的逃生通道。”
“苏丽”·霄逸秋没想到一进门就撞见了苏丽,他连忙后退几步,躲开苏丽纸人扎过来的尖刀··“纸人拿刀也不怕把自己给划了。”
灰袍人冷嘲一句,霄逸秋哼一声,把钥匙抛给宋辰,宋辰伸手接住,“你去开门,我们俩来对付她·”·纸人看似弱不禁风,可战斗力却强悍得很,身体可以很敏捷得弯出一个弧度躲避灰袍人的攻击,在空隙之间伸出一只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偷袭。
宋辰趁着它不注意绕到后面开门,看着灰袍人的攻击频频落空,不免有些着急··“你们抓紧,它肯定是在拖时间等田芸过来·”·“啪”一声,宋辰手中的锁开了,他面色一喜,比想象中的容易。
他伸手推开门,门口出现了熟悉的光,如此温和刺眼,充满生机与光明··霄逸秋见宋辰那边搞定了,而这边苏丽还在跟灰袍人缠斗,他二话不说上前拦下了苏丽挥舞刀的手,灰袍人见状得了空闲抓紧往大门跑去。
·“霄逸秋”宋辰有些担心,霄逸秋神情淡漠,任由苏丽挥着纸片手打在他身上,宋辰都为他心疼,他却好像真的是被纸片打到一样。
灰袍人在跨入逃生通道的那一刻,脚步顿了顿··“喂,宋辰·”他叫了宋辰一声·宋辰闻言扭过头··“谢谢·”·宋辰一愣,下一秒,灰袍人落下了他的兜帽,兜帽下是一张惨白的脸,过于瘦削的面庞,五官却可见的清晰好看。
他的左脸庞上有一条长长的黑色疤痕,从眉尾一直蔓延到嘴角,实在是有失美感··“谢谢你·”他又说了一遍,“记住我,我叫谭白麟,是白楠的哥哥,我听楠楠提起过你,你很不错。”
谭白……·宋辰还没反应过来,谭白麟就走进了门内··原来,他跟谭白楠有关系··霄逸秋这边,霄逸秋夺过纸人手中的刀,往灵堂纸人腰上快速一划,“撕拉”一声纸人直接断成两半。
远处,田芸已经赶了上来,霄逸秋没有回头,扔下尖刀,拉上宋辰跳进了门内··第五个梦境,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从第五个梦之前就预告了,现在揭穿身份了。
下面是第六个梦~离小辰辰的情敌出现越来越近了·· ·☆、古宅· ·无故消失的花季少女,尘封许久的古老豪宅·为何来此的人频频消失为何夜半可以听见嘤嘤哭声会动的玩偶,漆旧的大门,摇晃的躺椅,横梁上摆动的白帷……一夜之间族人消失的秘密,这一切的背后是否是有关于一场延续百年的家族- yin -谋一切都等着你来探索。
——中巷古宅130号··宋辰手中拿着中巷古宅的宣传单,一遍一遍地看着这介绍语,他此时坐在一辆大巴上,而此行的目的地,正是单子上所介绍的这个地方。
还记得宋辰在大学选社团的那一天,也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反正懵懵懂懂的,勉强在一众英语,街舞,数学等社团里选了一个看上去还过得去的冒险社··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等到他进去才知道,那算是整个学校最清闲的社团,平日里也不见得开一次会,说是白城这个地方太过安定,没什么值得去探险的地方。
正好赶了巧,国庆前期社长也不知在哪听到一个什么中巷古宅,就在离白城不远的Z城·正好趁着国庆景点人多,天气还热着,去鬼屋清凉一夏·说走就走,他也是个行动派,第二天社长就为社员定好了去Z城的大巴。
因为时间匆匆,宋辰没来得及准备什么,本想捎上霄逸秋,可霄逸秋国庆期间事也多,实在抽不开身,宋辰只能跟他匆匆打个招呼,就提着轻便的行李离开了··“本次探险的时间为三天两夜,今天去找好酒店再在附近逛一圈,第二天我们直接去中巷古宅。”
闻言的社员们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和憧憬,毕竟是第一次集体出去探险·宋辰没有什么大的情绪起伏变化,他本来不想去的,见鬼的事一次两次在梦里受够了也就算了,怎么现实中还要赶着往上凑。
同时他也纳闷,霄逸秋让他出来走走也好,不然国庆七天窝在房子里都生蘑菇了·但最重要的是——宋辰的脑子里回忆起霄逸秋那张平静的脸:“你的第六个梦多多少少与这个古宅有点关系,你先到那去做做功课,也方便下次我带你过梦。”
真是巧了……那宋辰就没了拒绝的理由,只好跟着小分队们去古宅探险··这次去的小分队人不多,算上宋辰也就五个,宋辰多多少少对每一个都有印象。
坐在最前面的副社长,她是一个长得挺可爱,笑起来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生,今天去古宅,她穿着一袭蓝色洛丽塔,这裙子引人注目,宋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而坐在她身侧,一个阳光开朗长相的男孩子,是冒险社的社长,他同时也是个自来熟,宋辰对他挺有好感的,至少他不像其他社员一样,因为宋辰是新生或跟他不熟的缘故而对他有一点点疏远。
其余的队友一个眼镜小胖子,一个戴着耳机不理世事在宋辰身旁座位坐着的是个长相身材都一般般的女孩子,但是她——特别的吵··宋辰无奈堵住耳朵,从上车开始女孩就一直跟着耳机里的音乐在唱歌,五音不全还特大声。
广播歌曲声音小了,宋辰环顾一周,大家都在憋笑,但显然已经习惯,居然大家都听到了却没有来阻止她·宋辰叹一口气,深呼吸,也试着习惯··“好了,我们到了,各位把行李拿下来依次进酒店吧”·不仅是宋辰,所有人都被酒店的豪华震慑到了,与其说是酒店,还不如说是单独租的一栋别墅,整体装修虽然比不上霄逸秋家的,但也肯定是大手笔。
这年头,都这么有钱吗宋辰欲哭无泪··“哇塞我敢肯定,我们这一趟一定玩的非常开心”·“天哪,社长,大手笔啊。”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进到别墅后,宋辰给自己选了二楼视野较好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别墅区里面风景,一栋栋小洋房,花园还有一个大型的球场。
“诶诶,那有游泳池诶,正好我带了泳衣,我们一起去游泳吧”“好啊好啊·”·宋辰不理解出来探个险带什么泳衣,他没这么多准备,女孩子们一窝蜂游泳去了,倒剩下三个男生面面相觑。
“那我们先去古宅踩个点,明天也好找点乐子”一个带眼镜小胖子嘿嘿地笑着··什么意思”宋辰歪着脑袋,不是很懂。
“别理他·”社长轻瞟他一眼,随后重重翻了个白眼,“这胖子就这样,一脑袋的龌龊思想,估计又想吓咱社团的那两个妹子,本来为数不多的女孩子都被他吓走了。”
说完社长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胖子“噢噢”两声,闪到了一边··“行了,走吧·”·说走就走,三人给泳池里的女孩子打了招呼后,就先去古宅参观了。
其实他们也没有进去,就在外面看了一圈,古宅的外面没什么吸睛的地方,四面都被墙围起来,跟老北京的四合院似的,但又有不一样,因为这边的四面墙居然有三个大门,但都被紧紧关上,严丝合缝,宋辰动手推了推,门关得很紧。
·宋辰三人看到大门旁歪歪扭扭的在立牌上写了几个大字——“休息中,暂不予入内·”·“看来只有等到明天才会开了。”
几人失望地摇摇头,此情况下只能原路返回了··没意思,三人兴致缺缺往回走·但宋辰突然感觉到一丝心悸,鬼使神差往后一瞧,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他身后的门依然紧紧地锁着,但是另一侧的一扇门,伴随着轻微的“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从里面探出一个头来……·宋辰一惊,身上打了个哆嗦,也是那人脸有多么吓人,好像是一个老头,脸惨白惨白地,把宋辰吓了一跳·等他再定情一看时,那一侧的门关得好好的,哪还有打开的痕迹。
“宋辰宋辰”·“啊”社长的声音让他回了神,宋辰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应该是幻觉吧,大概梦做多了看什么都不正常。
他自嘲一声,不再多想,转身离开了··· ·☆、宫墨,情敌· ·因为是才开放的景点,所以游玩的人并不多·更多的选择去一些著名的景区凑那人山人海的热闹。
“导游…这还有导游”第二天一清早,一行人走进宅子里,看到除了他们这一批人还有一个导游装扮的带着另一小队进去了·宋辰几人好奇,走过瞧瞧。
“这里是几个月前被一个老板包下的,莫名其妙的就被设成了旅游景点,这个导游多半也是老板那边过来的,现在很多地方随便杜撰一个故事就算的上是历史了·”社长抬头看着二楼紧闭的木窗,有点不屑地撇撇嘴,宋辰知道社长带他们过来但貌似并不对这个地方抱有什么期望,他只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行了,休息一会儿,等下我们集体集合去里面逛逛,要记住,逛只是逛,不要拿别人的东西·”社长的话有深意,但大家兴致勃勃也没听他具体说的是什么。
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来来来,大家跟我一起往这边看·”那个导游举着她的小话筒招呼着大家过去,她面前是一条雕花回廊,宋辰想起霄逸秋让他多了解了解这个宅子,与其漫无目的地瞎逛,还不如听听导游怎么说。
于是趁着队伍休息的空当也跟着走了过去··“刚刚我向大家介绍了前院,前院的风水大有讲究·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中巷古宅的回廊,这座古宅是明清时期的建筑,大家可以看到其颜色对比强烈,柱,枋上都饰以苏式彩画,可见这院的主人前世是挺富裕。
现在,我再带来大家看看这院的后院园林……”·宋辰和一众人在后院听她叽里咕噜了半天,全都在介绍着座宅子的装饰建筑,听到后面他都有些烦闷了,眼神随意飘忽,偶然飘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后门。
宋辰霎时杵在原地——这个位置,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昨天他走后又回头悄悄打开的那扇门··宋辰感觉一丝寒意由心而生,他缓步走了过去,手放在有些陈旧的大门上,推了推。
他记得昨天看的时候,门从外面锁住了,自然就打不开··怎么回事……他再仔细检查其他的地方,确认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但昨天看到的那个人头,他依然记忆犹新。
导游在宋辰疑惑时已经上台阶走进了前厅,宋辰忽然想起要和社友集合去探险的,他忙四下观望,没见到他的几个社友,心里捉摸估计他们单独组织一起去了·宋辰只好提着一口气,接着跟上导游的步伐。
足足花费了半天时间,他算是基本记清了整个宅子一层的房间,这个宅子光大白天看都- yin -森地很,导游讲完了也没给那队留下多少去二楼参观的时间,饭点一到,就全散了,留下宋辰在院子里等啊等,许久后,等到了意犹未尽的一群人。
“没想到这破宅子还真有点意思·”小胖子摸着饥饿的肚子,脸上难掩的兴奋·他们看到宋辰,心情大好地走过来·社长拍拍他的肩,“你去哪了半天见不到人影。”
“是啊是啊,说好一起冒险,结果你单独消失了·”副社打了个哈欠,皱着眉头有些埋怨··宋辰耸耸肩:“我跟去听导游解说去了,倒是你们,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众人一出来就在他面无谈论他们上二楼探险的发现,搞得宋辰蛮好奇。
“我给你说啊·”根本不用等他把话问完,有人就迫不及待了,“二楼真的好诡异呢,你看你看,这是我从二楼拿下来的·”·宋辰目光顺着她手的方向看过去,那个长得普通的女孩右手上握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娃娃,放在现世就是一个卡通版的大头人偶,可偏偏它是烤瓷的,面容含笑,雕琢精致,但奇怪的是……·宋辰直视玩偶的眼睛,它的眼睛很漂亮,琥珀色的,让人不得不赞叹那时工艺之巧的同时,又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社长同时也往她手中看过去,瞬间变了脸色,声色甚厉道:“谁让你乱动桌子上的东西,还不赶快放回去连这种地方的东西居然也敢随便乱拿”·名叫番抒的女孩被吓了一跳,她往后缩了缩肩膀,“我不是……不对,社长不是说这个地方都是唬人的吗,我带回去一个留作纪念怎么了”·宋辰总觉得那娃娃看起来不顺眼,但也没有什么不安感,他也没说什么。
倒是小胖子一脸怜惜的同时不满社长凶人,“人想拿就拿回去呗,反正又没人发现,再说,这东西不会有什么的·”·“随你·”社长瞪了他俩一眼,提醒总归是没有错的,不过听不听又是一码事了。
他哼一声,转身出了大门··当晚他们又在别墅里住了一夜,明天一大早,搭乘最早的一班车回白城·心里有一点芥蒂的宋辰逐渐接受了玩偶的存在·主要是噩梦玩多了之后,对这一类的东西都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还好玩偶在番抒手中,一回去就被她塞进了包里,他眼不见为净,也就渐渐忘了这码事··回到白城后,宋辰依然住在霄逸秋家,他时不时上网查查中巷古宅的资料,最主要的还是第六个梦境的内容,他要一次比一次做更充足的准备,才能在下一次入梦时有更大的把握活下来。
宋辰洗完澡后趴在床上整理古宅的资料,离国庆假期还有两天结束,霄逸秋依然忙,也就今天回来了,陪了他一天,所以整天宋辰心情都不错··“霄逸秋。”
宋辰大声喊着招呼他过来··霄逸秋穿着一套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此时在走廊尽头的书房看着书,听到了宋辰的呼唤瞬时放下书就过去了··“你过来看看。”
听见门被推开的“嘎吱”声,宋辰连头都没回,挥挥手就让他过来··“你说·”他一个翻身,眼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指着电脑显示屏上一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内容。
“这个,上面说中巷古宅在民国时期被日本人占领,说是一个名叫井上裕和的军官在这个宅子里面保养了好几个日本名妓,一日到头政务和私人时间都不会离开这个宅子。
还有些媒体报道,其实这个宅子是日本人隐蔽的庇护所……”·“这些都是媒体杜撰的,而且同样的文章你已经看过好几遍·”霄逸秋打断他照着文章做的粗略总结,“你这几天一直都在查它的资料,全神贯注的连我叫你都听不见,你是想找到什么,还是你在古宅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宋辰无奈地垂下眼,他泄了气,霄逸秋又一语成谶,果然是那个霄逸秋,“我也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不是……”宋辰把自己自以为是幻觉的经历给霄逸秋一讲,本来是没什么了,可他事后想起越想越不对劲,才使得他不住想上网查查。
“你说现实里有鬼么”·“怎么会有,……”霄逸秋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咖啡杯,他小抿一口,基本上是很笃定的回答。
宋辰咬嘴唇,神色上依然不太相信:“噩梦这种超现实的因素都会有,为什么说鬼不会”·“……”霄逸秋被堵了一下,没再说话。
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宋辰话头暂时占据上风,他趁着这个间隙继续在网上找,他依稀记得社长说这个古宅是被一个老板包下的,那在网上应该查的到··“奇怪……”宋辰挠挠头,不信邪的又在网上换了几种搜索方式,“一搜这个人名百度就显示不存在是怎么回事”·正常的如果按搜索方式搜即使查不到也会给你推荐其他相关的信息,可宋辰一搜宫墨的名字百度直接就显示不存在。
“谁啊”霄逸秋看到宋辰抓耳挠腮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凑过来也想看看是什么让他突然烦躁·他把咖啡杯放下,一手随意搭在宋辰肩膀上俯下身看去。
“就他,包下中巷古宅的老板,宫……”·宋辰没有继续往下说,原因是当他抬头时,走到他身旁看到电脑上那人名的霄逸秋怔住了,宋辰只感觉那搭在宋辰肩膀上的手臂突然捏紧,硌得他左肩有点发疼。
百年的时光,霎时被忍痛遗忘在角落的记忆全都回溯进脑海,霄逸秋有种仿若隔世的恍惚感··宋辰注意到了霄逸秋的神情,那张脸上一改平日里的淡漠,此刻上面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还有转瞬即逝的惊喜。
这是宋辰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变化,不免心中有疑惑··“霄逸秋”宋辰轻声叫了他一声·霄逸秋还是愣着。
“霄逸秋”这一记终于让霄逸秋回了神··“宫墨……你认识啊”宋辰问出口他就觉得多余了,看霄逸秋这样,也不可能不认识。
宋辰顿时心里闪过莫名的难过,尤其是见到霄逸秋点头的时候··宋辰哑言,他突然对中巷古宅的事情一瞬间失去兴趣了,目光只盯着宫墨两个字,总觉得怎么看怎么刺眼,按霄逸秋的反应来看,宫墨这人跟他不一般吧。
霄逸秋关于他的事从来没有对宋辰提过·宋辰不问,霄逸秋也不愿意说··“我先回去了·”霄逸秋沉默一下,他起身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看着有些恍惚的宋辰一眼,心里很清楚他在想什么。
霄逸秋走上前轻轻在宋辰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晚安,别多想了,早点睡吧·”他放轻脚步关上了门·在门合上的那一刻,霄逸秋眼底宛如一潭深水,沉寂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 ·☆、第一个· ·“我听说你们社有人失踪了·”几天没回家的霄逸秋进门第一句话就说道··你听说你听谁说的宋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霄逸秋看着宋辰装没听见,想着他还记得几天前的事呢·然而宋辰有顾虑也是对的,霄逸秋这几天没回家也是因为这事——他去找了宫墨··霄逸秋只好揉了揉宋辰的头发,他坐在宋辰旁边,直视着他的眼睛。
宋辰凝视着他黑黝黝的瞳孔,被盯得心里发毛,目光有些闪躲··“墨黔羽跟我说了,关于宫墨的事情,我很抱歉没有告诉你·”霄逸秋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解释,·“我这几天也是在调查,宫墨是我以前的老熟人,而且他也是千年以来第一个通过了十个梦境的人。”
宋辰本来一脸无所谓,当听到宫墨也是跟他一样,而通过了十重梦境的时候,他立马激动得坐了起来,“还真有这样的人”·既然这样,跟霄逸秋认识也不为过。
可宋辰还是有一芥蒂,他稍微压了压自己的情绪,“那他跟你,或者跟这次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你对他·的出现好像很意外·”·“没错。”
霄逸秋一脸正色,他表情透出些许怪异,“我以为他已经死了,当初第九个梦境的时候亲眼看到他在我面前消失,可是几百年不见,他不仅活着回来,第十个梦也顺利通过,这也是我震惊的地方。”
“我记得我好像和你说过,只要通过了梦境,就有一部分掌握梦境的权利,我感觉这次他来者不善,你要小心·”·宋辰一言不发地看着霄逸秋的脸,注意着他的表情变化,从他说出让宋辰小心的时候开始,霄逸秋那张淡然的脸上就浮现出了淡淡的焦虑和对他的担忧。
宋辰不知道宫墨到底是抱以怎样的心态出现在他的面前,或者他根本就不关心·当宋辰开口想说些什么,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喂是宋辰吗,番抒的尸体找到了,就在学校后面的树林,你赶快过来看看吧”·宋辰和霄逸秋赶过去的时候,学校后面已经围了一大群的人,番抒的尸体周围围了一圈黄色的警戒线,警戒线内冒险社的其他社员惨白着脸呆立在一旁,还有三四个警察埋头忙活着手中的事。
宋辰霄逸秋挤不进去,只能依稀透过人群看到地上有一大滩红色的血渍··“社长”·宋辰在外面大喊,社长看到他来了,跟一个警察低声说了什么,就踉踉跄跄走过来,估计他被尸体吓得不轻。
“他是谁”社长警惕地看着霄逸秋,后者扶了下眼镜,对社长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好·”霄逸秋伸出手,“宋辰把事情都跟我说了,我对这方面有些研究,或许可以帮你们的忙。”
社长一听,面露喜色,忙热情地伸手与他回握,“那…那太好了,你们快进来看看,番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人走进去,迎面就扑来一股恶心的腐臭味,两人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寻找气味的来源,发现就是躺在地上的那一节尸体。
目光所触及之处,番抒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死的已经不成样子了,全身的血肉都如同被吸干,像一张干瘪的老树皮,皱皱巴巴的·唯独番抒的肚子被打开,里面的内脏搅作一团,那味道就是从肚子里面传来的。
宋辰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番抒的眼睛两个眼球外凸,像极了一只青蛙,脸上写满怨恨,一副死不瞑目样··宋辰不免佩服冒险社的一众人,换做一开始的自己,估计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宋辰偏头看向霄逸秋,想询问看他有什么想法,却见他紧蹙着眉头眼睛紧紧盯着尸体沉思,就没有打扰他··因为番抒死的蹊跷,警察也查不出来个所以然,依次对他们做了笔录之后,一些有经验的老人很快就看出了什么端倪。
“妈的,又是这种案子,真晦气·”宋辰听有警察小声嘀咕··宋辰不知道他的话什么意思,社长也听见了,宋辰小声问,“你们这经常发生这种事情吗”·“不多不少。”
社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行了·”廖光招呼了一声,搜索了几遍也没查到什么关键- xing -的证据,他让人把番抒的尸体带走,就准备收队。
“你们是番抒的同学吧,到时候通知番抒的家人,到警察局认领尸体·”·“等等·”宋辰拦下他,廖队眉头一挑,“小朋友,还有什么事吗”·“这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不继续查了吗”·他闻言呸了一声,面色古怪地看着那一滩还没干涸的血,又看向宋辰,“怎么查,没证据没线索,只有一个尸体摆这。”
他同情地拍了拍宋辰的肩,“我知道她是你们同学,节哀吧,这种事情我们遇到过很多,我们参和不了·”·又或许是其他人绝望的表情刺激到了廖光,他叹了口气,递给宋辰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以后出了什么事,打我电话。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毕竟我们是刑侦组的警察,擅长的领域只是捉拿罪犯,其他的,不在我们领域范围内·”·警察走后,对于社员来说,仿佛带走了仅剩的一丝安全感。
人群散了,孤零零的黄色警戒线像一个无形的阵法,把他们的恐惧无限扩大··“扑通”一声,原本绷着的小胖子一下跪坐到地上,裤子被鲜血染红,他视若无睹,狂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番抒真的死了…她真的死了下一个,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们”·没有人应答,宋辰想起自己曾说的那可怕的可能- xing -,一想到可能将会一语成谶。
幸好,他靠得离霄逸秋近些,有他在,至少心安些··……·社长拿着宋辰给他的廖光警官的名片,毕竟他才是社长,要是社员出了什么事,他第一个知道,也方便第一时间报案。
“晦气”·他回到家随手把名片扔进垃圾桶,垃圾桶里堆满了杂物,像是很久都没有清理过·他的脸上先前的惊恐害怕一扫而空,此刻只剩下那狰狞的微笑和释然。
社长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啤酒一饮而尽,随后又找了只香烟吧嗒吧嗒抽了起来·他跟宋辰一样,并没有住在学生公寓,而那偌大的家里,却凌乱的不像样·若是让其他人过来看看,肯定不相信表面上正直的社长的背后一面居然是这样。
“臭□□,如果不是为了摆脱你我至于大费周章的这样·”·他脑海里循环了上百遍番抒死去的过程,越想越大快人心·这次他们去的中巷古宅,就是给番抒下的一个圈套,早就知道那里诡异的很,近百年来自杀的不计其数,也就这几个没头脑的社员敢去探险。
探险社长轻笑几声,都是为了殷茵才成立的社团,为博美人一笑,没曾想番抒那个丑八怪也跟来了·本来就是玩玩而已,被甩了也活该··“咚咚~”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谁啊”社长大喊一声,等了一会,没有人应答··敲门声还在继续,“咚咚咚咚”·“到底是谁啊”社长不耐烦的又喊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应答。
“我靠·”·眼见敲门声愈来愈烈,“来了来了,你给我轻点,再这样门都要破了·”·他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口,就在离门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社长的脚步怵地顿住,他凝神一听,不对——声音不是从房门外传来的。
他愣在原地,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危险的信号,社长僵硬地转身,敲门声的来源,就在他的房间……·于此同时,宋辰霄逸秋也回到了家·宋辰见霄逸秋从案发现场回来就一直有心事的样子,进门后,他就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了,回来的路上就一直神神秘秘的。”
霄逸秋目光也不知道放在那里,“我总觉得有一点很奇怪·”·“什么”·“当时他们上二楼的时候你也跟着去了吗,亦或者,你是不是从进去开始就陪在他们身边。”
“没有,他们自发上的二楼,我在一楼跟着导游,只在最后要出去的时候汇合·”宋辰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在奇怪,明明是才死的尸体,为什么像死了很久一样。”
霄逸秋陷入了这个疑点·是啊,经他这么说宋辰不由也想起当时番抒的尸体已经发臭了,他没有细看,但那气味就像死了一周,甚至更久··等一下一周,不正好是他们从古宅回来的时间·“你仔细想想,当时他们与你汇合的时候,番抒有什么不对吗”·霄逸秋沉着脸,好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他这话点的已经很明确了。
宋辰宛如遭到了晴天霹雳,下意识回答,“她…她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了一个娃娃,那娃娃很漂亮,她非要带,社长就默许了·”·社长在进去之前反复叮嘱,不要拿宅子里的东西,那些东西不干净,可为什么一向听社长话的番抒……·“跟番抒关系最亲近的是谁”霄逸秋打断了他要飘离的思绪,条理清晰地问道。
最亲近的……社长··社长有危险·“打电话·”霄逸秋把宋辰放在桌上的电话递给他,宋辰急切地翻找着电话簿,心里默念,社长,你可千万别出事啊·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嘟~嘟~”·“快快接啊接电话”拿起手机的宋辰心急如焚,耳边冰冷的提示音还在无情地响着,没响一声,宋辰的心就仿若坠入了更深的谷底。
这时候,电话那头响起了电流声——通了·霄逸秋:“开外放·”·“喂是社长吗”·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一阵阵莫名嘈杂的声音落入两人耳内。
“喂”·宋辰又呼喊几声,“冷静点,耐心等等·”霄逸秋略带担忧地把手搭在宋辰肩上安慰。
宋辰点点头,强压下万种复杂的情绪··一分钟……两分钟……足足五分钟后··电话那头的声音停了··“喂”一个清朗的声音拿起了话筒。
“宋辰吗我没事……恩,刚刚有点忙,现在好了……你在哪……恩,好,下次见·”·· ·☆、77· ·中巷古宅,原地于具寅街134号,原名华矾苑。
具寅,谐音聚- yin -,于1979年改名为光明大街130号,同日更改苑名·华矾苑建于明末清初,因其禽鸟林木美景,于民国3年为日本军官井上裕和征用,养□□,会来客,后围四面墙,建成居室。
因未知原因,日本军官住下没两年,一户九人一夜之间皆自杀身亡·后老宅空下,于10年后重新接纳新住户·古宅的一切再也没变过,唯独二楼正房的案上多了一排雕琢精巧的娃娃,不偏不倚,正好九个。
也不知出何原因,那古宅新住户不差3天,皆相继搬走,有少许人,住的久了,轻则痴傻疯癫,重则暴毙身亡·五十年之内竟有过30人死亡·此时震惊全国上上下下,当时的政府怕引起恐慌,封苑更名,随便取一中巷古宅充数。
40年时间,足够让一辈人淡忘曾经的记忆,中巷古宅地理位置优越环境好,竟被人高价收购·尘封40年的古宅重见天日,这次的第一批游客,则是宋辰他们··霄逸秋说错了,网络的历史没有杜撰,只是掩盖了一层事实,若是宋辰以“华矾苑”的名称再次搜索,就会看到更多匪夷所思的事。
“社长”·才一个星期不见,原本神采奕奕的社长已颓然地不成样子,胡渣遍布下巴,看就没心思打理,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小胖子和宋辰被吓了一跳,殷茵皱着眉毛,没有说话。
社长对着宋辰点点头,眼神轻瞟霄逸秋一眼,很快又把目光移开·番抒死后宋辰就没再见过同社的社员,大家有意无意互相避开,就算在学校里偶尔遇到了,也会当没看见。
毕竟番抒的事情对大家的刺激都很大,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宋辰很懂他们的这种心理·天真的以为避开不见就不会有事情发生,但事实恰恰相反,越是这样,越是会让有心人得手。
时隔一个星期,社长又把大家聚在了一起··“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样”·社长脸色一沉,他身体稍稍带着颤抖,落在霄逸秋和宋辰眼里,心下就联想到只有一个被恐惧无限刺激过的人才会有现在的状态。
社长轻颤着嘴唇,他声音干涩无力,坐在座椅上像是自言自语:“番抒回来了她,她的鬼魂来找了我,她说我们都要死,她要带走我们·”·“果然会这样。”
小胖子面若死灰,早知道,早知道自己当时就不多嘴了,这下是真的完了··凝重的气氛下,大家都闭口不言,心里各自怀揣着心事,霄逸秋环绕一圈,继而又转向发着抖的社长,他“啧”了一声,·“我有个问题,你说番抒的鬼魂来找了你,为什么番抒不杀你”·闻言社长张着嘴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番抒并没有杀他,这是事实,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还记得遇到番抒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霄逸秋继续追问··“异常”·异常宋辰脑子一转,难道说霄逸秋发现什么了他总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 xing -的线索,比如说——·“我提示你一下,比如说一个娃娃。”
对啊·那个从古宅里带出的娃娃,从番抒死之前就不见了踪影,娃娃去哪了·时间退回到一个星期以前——·社长只感觉身上僵硬的像结了冰,卧室里传出来敲门声——笑话,他的房间哪里还有其他人。
他忽然不敢往前走了,脚步微往前挪一步后又不敢收回去,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咚~咚咚……哐”·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要逃跑的意图,猛烈的敲门声直接改成了撞击,卧室的门本来就脆,再撞几下很快就会坏掉。
还愣着干什么,保命要紧·社长不管三七二十一,拾起桌上的手机就往门外的方向跑去··奇怪,他往前跑了很多步,可是却像是在原地不动,原先近在咫尺的门仿佛离他越来越远。
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离门的距离正好就是——卧室的位置·恐惧无限蔓延,身后的撞击声停了··社长哆哆嗦嗦地回头··“嘎”门打开了一条缝,然后慢慢打开。
死定了·他挣扎了几下,还是伫立在原地不动,除了眼睛,身体的其他部位都不听使唤··社长此时不由庆幸自己心里素质还算强大,这种时候不忘闭上眼,反正横竖是一样的结局,那就别让自己看到即将到来的血腥场面。
呼~呼~·粗犷的呼吸打在手心里,闷闷的··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什么状况,可是迟迟一分钟,仍然没有什么情况发生··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社长不敢放下手,深怕眼睛一睁开就是一个狰狞的剩下一半的骷髅头出现在自己面前。
·再等了几分钟,被惊恐包围的社长在这段时间内做足了心里准备,心一横,把手放了下来··眼前什么都没有··他左右看看,还是没有——不会在,身后吧·他正想憋着气转身,一低头,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在地上,抬着头笑着看着他。
社长很熟悉,那是番抒从老宅里带出的娃娃·那小人的脸上凭白多出了几点红点,衬托着苍白的脸更加妖冶,小人邪魅一笑··“唰”一只手从社长背后伸出,直直洞穿了他的身体,他低头一看,是一截腐烂的手,上面还残留的一道疤痕他再熟悉不过,是笨手笨脚的番抒为帮他削水果,被刀划伤的。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响起了欢快地彩铃,来电显示——宋辰··社长已经无力走动,重重摔倒在地上,目光看着手机闪烁的方向·下一秒,在他震惊的眼神中,娃娃朝他一步步走来,渐渐融入了社长的身体,- cao -控着还不熟悉的新“器皿”,接听了电话……·时间又回到现在。
“娃娃倒是没见过,回去我留意留意·”社长含糊地盖过去了,霄逸秋半信半疑地点头··“大家回去都注意一下那个从古宅里带出的娃娃,很有可能那就是害死番抒的东西,要是你们预感要出什么事,马上给我跟霄逸秋打电话。”
宋辰神情郑重,众人被轻微影响,心里有些暖意的同时也认真的点头··社长抹了把脸,“我这次叫大家来还有一个目的,番抒要复仇,所以你们每一个人都很危险,我数数…恩,还有四个社员,你们把你们家的地址写给我,出了什么事,我也好第一时间赶过来。”
说完社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依次递给殷茵,小胖子还有宋辰·在路过殷茵身旁的时候,社长一顿,在路过霄逸秋身边的时候,社长又是一顿·他身子一抖,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不动神色地挪远了步子。
“好了,大家填好把纸交给我,今天的会就到这里,你们回去记住宋辰的话,检查一下屋子里有没有人偶,有的话马上给我打电话·”·宋辰疲倦地回到家,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不想动。
遥控器遥控器……他在沙发角落摸索出了电视遥控器,看下电视放松一下心情··“别人都在担惊受怕,你倒是悠闲,还有心思在这看电视。”
霄逸秋端着新接好的咖啡从沙发背后路过,顺嘴嘲讽一声·他瞄一眼电视节目,居然是动画片…幼稚··“正因为紧张,才更要舒缓一下,而且有你在,要是是你都不能解决的事情,我害怕有什么用。”
宋辰生个懒腰,往里缩了缩··霄逸秋转念一想,好像有道理……·有什么道理,跟宋辰久了心思都被带跑偏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跟你说一件事,与你的安全无关紧要,但是你也许会在意。”
“什么啊·”宋辰偏一下脖子,霄逸秋就着沙发空隙坐下,没有拐弯抹角:·“我注意到一个点,当时你们社长让你们写家庭地址的时候,他提到你们社团还有四个社员,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恩”·“除开他自己是社长之外,我是后来的,不能算是社员,那就只剩下你,那个穿裙子的女生,还有另一个胖胖的男生,一共三个,没了。”
“可是我注意到,在他收纸条的时候,分明收到了四张纸条,他纸条也准备了四份,递给了四个人·”·“也就是说,在你们人群中,还有一个无形的人一直跟在你们身边,我们看不到,但是你们社长看得到。”
霄逸秋眯着眼,像等着看好戏一般玩味地看着宋辰的表情变化·意料之中,宋辰猛地站起来,有些嗔怒地对霄逸秋大声喊,“你为什么不早点讲”·霄逸秋耸肩,“你们社长好像很怕我,他估计也不是人了,或者,是被人偶给附了身,但你没什么可担忧的,我在,他们不敢来找你,所以我就没说。”
“其他人的死活你就不管了”霄逸秋淡淡地笑着,宋辰对他的冷漠有些心寒,“下一个目标是谁”·霄逸秋无奈地推一下镜框,“我有注意到你们社长在那个穿裙子的小女生身边停了一下,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的一章来啦·很欢迎大家跟我一起讨论剧情哦,大家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评论区告诉我,我都会一一回复哒·(回2333天使小宝贝的话:你猜对了。
)· ·☆、我叫你爷爷· ·“殷茵,殷茵你等等”·从社团出来之后,殷茵的脸上一直带着一股莫名焦躁的情绪,心不在焉,直到身后的名字响了好几声之后,方才转过身,看清来人。
“宋辰啊,你有什么事吗”·“我就是想问问你,上次我们去古宅的路你还记不记得·我觉得整件事情的源头就是那个宅子,我想了想,或许我们回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宋辰摸摸头,傻傻地笑着··殷茵那张宛如洋娃娃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路她倒是知道,但是她还没想过重返那里,光是一个人偶就避之不及,更别说那个凶宅。
“娃娃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当中的一个,如果我们继续坐以待毙的话,那处境才真的危险·”·“所以,你跟我一起去吗”·宋辰看出了殷茵的不情愿,当他已经做好了被对方回绝的打算,殷茵反而很快地答应了。
“行,那就一起去吧·”·宋辰说得对,时间刻不容缓··“什么时候走”·“明天吧,越晚越麻烦·”·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好。”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近百年了··井上裕和到现在还一直想着,要是当时没有娶立春,自己或许还能活到很久··立春是一个大家闺秀,从小就养在自家的秀楼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内宅都很少去,偏偏被爹爹意图许给了一个日本人。
立春深知自己没有反驳的余地,那日本人手上有一批货物,是爹爹用她交换的筹码,爹爹思想封建,自己还有两个兄长,家里的大事小事怎的也轮不到自己- cao -心··时间过了很久,立春什么也不记得,但她出嫁当天爹爹的一句话如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始终挥散不去——“你白吃白喝我陈家十几年,你也熬到了出嫁,今天你出了这个家门就永远别再回来。”
那日本人贪恋美色,在她之前家里还养了三个女人·如今立春正式嫁到了他家,许是家里装不下了,索- xing -夺了个华矾苑改成属于自己的宅子··没错,是“夺”,华矾苑的主人也不知是谁,也不知为何此地早不改成宅子。
井上裕和对风水一窍不通,胡乱搭了个院子,还偏偏有模有样··立春在秀楼里独自待着的时候也品读过各方面的书,只需一眼就看出此院子的风水全乱了套·起初日本军官对她还算好,毕竟算是正房,同时看在老陈的面子上。
立春掌握了一部分家财,跟军官好说歹说之下把宅子又依照风水学又改了一遍··院子好了,井上裕和过得是顺风顺水,可因为改宅的事情,军官心里始终有芥蒂,他看不顺眼立春,于是在下一年立春的时候,就招了个小□□回家。
起初立春还能容忍,但因为那新来的小□□过于骄横,凡是都与她对着干,修养再好的人也气不过,又斗不过嘴,只能私底下称呼她为“吃腿儿饭的”泄愤··那小□□也的确是吃腿儿饭的,在风月场所呆久了,人情世故样样精通,一口一个娇滴滴的“好姐姐”,硬生生叫小了自己的年龄。
军官很吃这一套,逐渐有了在这里安家的想法,立春有时气急了眼,军官也只说她太不懂事··时间一晃,再精致的人也熬成了黄脸婆,立春变成了立秋,她脸上没了光泽,军官对她也冷了下来,半月两人不带见一次面。
惆怅的立春只能暗自叹口气,孤独地回到像是自己当时在秀楼里的日子,默默背着月光迎着烛火绣着花··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在军官又带回来了第六个女人之后·立春习以为常,可失宠的那“吃腿儿饭的”气不过,三天两头就与那新来的女人争吵。
井上裕和出门办事,这一趟出去足足个把月,回来自称带回了一件宝物,神秘兮兮的也不准任何人看,即使那新妾软磨硬泡,也求不得··“那是何物,你如此宝贝”立春耐着好奇问道。
“不给不给,看了就不灵了,看了会有反噬,不能看·”军官烦躁地挥手,赶嗡嗡叫的苍蝇一样想把她们赶走··立春被重重一推,背撞在墙上,吃痛地眯着眼,却好像看到井上裕和怀中藏匿着的宝物发出了微弱的光。
接下来是日思夜想,辗转反侧,明明看见的只是一束光,偏偏在立春心里挥之不去了··一生的命运被摆布,什么都按别人的意愿来,立春脑子里被愤懑充斥,第一次有了挣脱束缚的欲望。
那天晚上,趁着大家都在熟睡中,打算好一切的立春悄悄潜入了军官的房间——贪财好色的井上裕和重视的宝物一定很值钱,只要得到它后趁夜色逃跑,自己一辈子就无忧无虑了。
“谁”军官睡的浅,有人偷东西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一下醒了过来,看到是立春,大惊之余一时忘了动作··立春见形色败露,眼中尽显慌张之色。
怎么办怎么办·她的眼前闪过一束光,之后双眼就被蒙蔽了,一不做二不休·立春举起了她也不知道何时藏匿在手中的一把发着银光的尖刀,狠狠地刺下……·殷茵与宋辰重回到了这个宅子,重又被一股- yin -鸷的气息包裹,殷茵走在前面带上二楼的路,宋辰默不作声跟在身后。
这个时间点没有人,还好有宋辰在,殷茵内心还能有些安慰··“宋辰,你说当时为什么这个宅子的人一夜之间全死了”·快要入夜,气温下降,阵阵冷风吹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殷茵抱紧手臂,她有些后悔自己穿的是薄薄的裙子,不由退后两步离宋辰近一些。
殷茵敏锐地发现,宋辰在进古宅之后,话似乎少了很多,他比自己还要急切,急切到上二楼·“你真的没去过二楼吗,但好像你很熟悉去的路·”·夜色笼罩下的古宅没有灯光,雕栏上的彩画也失去了颜色,殷茵行动受阻,只能勉强地凭着记忆找寻走过的地方。
可宋辰却没有受视线阻隔,也没有慢下步伐··他没有回话,殷茵轻轻握住宋辰的手,本想让他走慢点,自己快要跟不上他的脚步了,却意外发现他的手刺骨的冰凉。
殷茵打了个哆嗦,触电般地放开,她停下了脚步,捎带惊恐的看着宋辰的背影··“怎么了,怎么不走了走啊,我们快到了·”·宋辰回过头,面露不解,他对着殷茵笑了笑,想过来牵起殷茵的手。
“别过来”·殷茵大吼一声,同时向后倒退几步,她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明显不正常的宋辰,手背在背后,手心紧握着的手机微亮着,还好她心思缜密的提前翻开了电话通讯录。
“殷茵已经很晚了,走啊·”·“宋辰”对她张开手臂,- yin -柔的脸上只看得到他露出森白的牙齿··殷茵强装镇定,点开宋辰的电话,她感受着手机拨号“嘟~”时的震动,额上的冷汗已经划了下来。
“喂”·悦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而殷茵眼前的“宋辰”并没有任何的动作·殷茵的心跌落冰谷··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宋辰。”
殷茵嗓子苦涩的大声说道··“恩,我在呢·”·电话这头正准备应答的宋辰听到有自己的声音替他回答了,脑子一懵,第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殷茵的第二句话又响了起来。
“小心你身边的人”·这句话近乎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嘟嘟嘟”电话挂断了··宋辰耳边的手机拿不稳,滑落到了地上——殷茵也出事了。
霄逸秋不在家,接了个电话匆匆出了门,结果手机也忘了拿·宋辰想联系殷茵来着,可这才一天,那鬼怪下手得怎么这么快·“喂是王硕吗,你那边怎么这么吵……对,我是宋辰,殷茵出事了……你别管出什么事,我们当面聊,你在哪,我来找你。”
宋辰打了一通王硕的电话就急忙去到了胖子所在的酒吧,迷幻的灯光,嘈杂的音乐,宋辰好不容易找到了在酒吧吧台一个人喝闷酒的胖子··“我说王硕,人都要死的差不多了,你还有心思在酒吧喝酒”·胖子看起来醉醺醺的,宋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哐”一下砸到柜台上,似乎是想让胖子清醒点。
“你有病吧,我很清醒,要不是因为那社长,我们至于变成现在这样现在人多,那该死的鬼不会找过来,我都要死了,还不找点乐呵你要不要喝酒,不喝酒闪边去,不要耽误我。”
宋辰见不得胖子这样自暴自弃,冷下脸强行把他扯下了吧台椅·“你给我下来,我们现在去找社长,把事情问清楚·”·“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你就去…”王硕一把甩开宋辰的手,他轻蔑地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那缩头乌龟肯定不知道躲哪去了。”
“我知道他在哪·”宋辰被气笑了,“你是想死是吧殷茵在出事之前拼死透露给我了最后的线索,你想知道为什么她不想我们再死人。
或者你就留在原地等死,如果你还能活的过明天,我叫你爷爷·”·一杯酒直接泼到王硕脸上,周围的人吃了一惊,纷纷带着奇异的目光看着他俩,看着宋辰这一身与酒吧全然不符的气质,活像一个歹着老公出轨的怨妇。
作者有话要说:宋辰:爷爷,爷爷!·某作者:诶~·霄逸秋:什么你再应一声试试·(斗篷鬼准备)·(我呸,这个护犊子的男人)·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33333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又回古宅· ·被酒浇醒的王硕呆滞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吧台,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宋辰的最后一句话。
被众人围着宋辰不好再说什么,他把王硕拉起来,艰难的拖出了酒吧··被燥热的风吹着,他俩依然觉得有一股凉意挥之不去·殷茵的电话再也打不通,宋辰和王硕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已经十一点多,除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吧之外,整座城市都熄了灯。
“去哪”王硕淡淡地问··他已经打算放弃挣扎,人接二连三出事,王硕不清楚自己再做无用功还能起到什么作用··“你怕死吗。”
风吹一阵,宋辰额前的刘海被吹了起来,显得有了几分精神气,他这话是在问王硕,好像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在王硕的眼里宋辰很淡定,似乎殷茵的死,也并没有让他有什么情绪的起伏。
“谁不怕死,”王硕苦笑一声·“你不怕吗”·没成想宋辰也点点头,“我怕,是在内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以为你是跟木头·”王硕惊讶他在害怕的时候还能理智地思考问题,“是我我就自暴自弃了·”他装模作样地鼓了一下掌,视作对他的佩服。
“人还没死光,就还有机会·”宋辰坚毅地看着王硕的眼睛,王硕那一双被肉堆挤在一起的小眼突然睁得大大的,那是在沙漠里徒步旅行很久的人看到了远处的绿洲——又燃起新的希望。
宋辰忽然意识到他们这样走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回你宿舍,明天你请一天假,我们去古宅·”·中巷古宅,一切诅咒的源头,宋辰觉得他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在死之前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去看看。
两个人在一起,安全系数会高很多,宋辰唯一想到的就是不要落单,索- xing -时时刻刻都跟在王硕身边·他也不可能带王硕回他和霄逸秋的家··还好,王硕不介意多带一个人回寝室,两人偷偷摸摸翻窗进去,舍友都已经睡下,王硕把铺让给了宋辰,自己则睡在一张空床上。
在酒吧灌了酒的王硕困极了,一沾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王硕被一阵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坐起身,想去走廊尽头的厕所方便一下,木床睡的腰疼,宿舍还有人打呼,此起彼伏电钻一般的声音。
他悄悄往自己鼓鼓囊囊的床上望了一眼,又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开门走了出去··公寓一楼的卫生间建了很久,供一个楼层的人使用,随着他们男生来来往往的踩踏,地上有些瓷砖已经消失了,还有些翘起了一个脚,走路的时候要注意脚下,不然很容易被绊倒。
卫生间安静极了,王硕觉得压抑,他进来时看见隔间门是关着的,还好有个人陪着他,让王硕安心一些··“哗~哗~”·隔间的门被打开了,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脚步声停在了水池边,接着是水池水流的声音。
王硕知道人快走了,他不敢一个人在黑夜的寂静里呆着,也匆匆提起裤子,冲厕所后就走了出去··诶,这背影怎么这么熟悉·“宋辰,好巧啊。”
王硕揉揉眼睛,打了个招呼··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恩,巧·”那声音带着些含糊··王硕撇撇嘴,当水流流过手掌之间,王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猛然想到,宋辰刚刚不是还在床上躺着的吗,他走之前还特地看了一眼。
那这个厕所里的宋辰是谁·王硕面部僵硬地扭头看向镜子里的宋辰,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这么快就来找他了么·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王硕·”·当听到宋辰喊自己名字的时候,王硕拔腿就跑,可当他迈出第一步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的时候,有一只手就拉住了自己··“放开我,别抓我不是我害死你的”·王硕手抓狂地在空中乱挥,胡乱地挣扎,想把那抓着自己的手甩掉。
“王硕你在发什么神经”·宋辰见王硕像中邪一样在原地对着一团空气不断挥舞双臂,他皱着眉往王硕脸上打了一巴掌··“你疯了吗你看清楚,我是宋辰。”
“你……你刚刚不是躺在床上吗怎么又来厕所了·”好不容易安抚好胖子的情绪,宋辰对胖子不相信自己就是自己表示很无语,但他又对胖子接下来的话沉默了。
“我睡不着,就在门外逛了一会儿,本来想上个厕所就回去,但你说你看见了另一个我”·“没错我看你睡的正熟就没有叫你,别看我眼睛小,我视力可好了,床上躺着的跟你一模一样,我一定没看错。”
“不过,为啥你这么淡定”·宋辰充其量只是皱了一下眉,王硕吓得魂都要出来了,宋辰还是处变不惊的,他睨了眼胖子,“看来我们无论在哪它都能找到我们。”
宋辰的吃惊已经对殷茵电话里的那个“自己”消耗过,“它也许是想趁你落单的时候下手,还好你爬起来上了个厕所,不然能不能活到下一次睁眼都难说。”
胖子对宋辰的实话实说表示很扎心,宋辰摊手,“走吧,去会会那个‘宋辰’,我倒要看看,打着我的旗号骗了殷茵,它跟我到底有几分像·”·王硕佩服他的勇气,说实话他也蛮想见识一下两个宋辰相遇会是什么场景,于是他就瑟缩在宋辰的身后,在黑漆漆的走廊里一步一挪,挪到了宿舍门口。
“等等,你想好了吗”王硕咕噜一声咽下去一大口唾沫,他拦住宋辰要开门的手,“你要是出了事可……可别指望我救你”·宋辰翻个白眼,丢出来一句:“保护好你自己就行。”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在梦境里见的多了,不代表现实也可以放松心态·宋辰忽然间羡慕起王硕来,危险的时候还有人挡在他的身前·但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了一秒就被他自己扼杀在摇篮里。
他想起霄逸秋来,但不可能每个危机关头都要霄逸秋的保护·宋辰眼神坚定,毅然决然地拉开了门··然而眼前的一幕跟两人预想之中的结果不同,没有跟宋辰长得一样的人,没有熟睡中的室友,呼噜声消失了,甚至于,连床带整个寝室,全都消失了。
“这……”宋辰惊愕地张开嘴,他往前一步,“这是”·入目,是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他们手拿着各式各样的杂物,身着民国时期的衣服,从宋辰的眼前经过。
在宋辰看得到的地方,雕有缕空木质花纹的门窗,青色的砖瓦,梁柱上的七彩画·他一眼朝前望,就被院子里栽种的一棵槐树阻挡了视线··胖子机械地掐着自己的脸,连眼泪都疼出了一两滴,还是不肯放手。
显然眼下的情况比看到两个宋辰更令人匪夷所思,毕竟连宋辰都震惊了··这个地方好熟悉,正是两人计划到来的地方——中巷古宅··“看来我们是穿越了。”
宋辰深吸一口气,安抚了下奔腾的小心肝,他往前走一步,却正好没看见从左边过来一个人·“啪嗒”一声后,那人摔倒地上,手中的花瓶碎了一地。
“碰,碰瓷”胖子指着地上坐着的那个人,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好奇,他好想凑近看看这里古怪的人都是什么样,还没等他有动作,那人就很快爬了起来。
“要死了要死了,我的花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情况发生的太快,宋辰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脸上带着歉意,向那人表示抱歉。
“你们知道打碎花瓶的后果是什么吗裕和先生会杀了我的”小厮歇斯底里对着宋辰怒喊了一通,宋辰耐心等着他发泄完,心下却感到奇怪,裕和先生·“咦你们面孔很生啊,我怎么从没有见过你们”那小厮喊完后冷静下来,狐疑地看着宋辰王硕两人。
冷冷地问道·宋辰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看见他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他背后的门,宋辰看着他逐渐夸张的表情,突然察觉事情不太妙··“你们居然从祠堂出来祠堂是禁地,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而且平常都上了锁,你们居然单闯禁地,我要告诉裕和先生。”
就这样宋辰没来得及插上一句话,就跟王硕被那小厮带着走了··小厮走在最前,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俩跑了没·王硕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宋辰面上云淡风轻,实则他轻轻勾起嘴角,与其自己乱走,还不如有人引路。
他在脑中不停描绘着宅子的路线·“裕和先生是谁啊他会不会杀了我们”·王硕有些发抖,宋辰嫌他没出息,这话落入小厮耳朵中,小厮冷笑一声,“前面就是主人的房间,连我们家主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还敢闯进来,找死。”
“哦,那你打碎了花瓶,你就不会死了”宋辰对着幸灾乐祸的小厮会意一笑,小厮笑容僵在脸上,一瞬间就变成了恶狠狠的神情,“都怪你,我要向主人揭发你俩,你们就等死吧。”
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作者有话要说:新副本开始啦·因为宫墨的- cao -控,副本就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就不剧透啦,往下看吧!· ·☆、规矩· ·王硕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又把目光转向一脸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宋辰。
宋辰活动着手腕,眼看着离裕和先生的屋子越来越近,他走到一个拐弯的角落,一记手刀就打晕了走在前方的小厮··“稍微有点脑子都想的出来,要是真要做坏事,哪还会乖乖跟着你走。”
宋辰摇着头为小厮的愚蠢叹息,然后又蹲下身,粗暴地扒那人的衣服··“喂喂喂,你干什么”胖子被吓了一跳··“少废话,不想又被人逮着,就来帮我。”
宋辰头也不抬,几下就把外衣褂子扒拉了下来甩到胖子身上:“你比较胖,穿外面的一件·”·胖子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换上衣服,衣服很小,即使是外褂胖子套在身上也有些许吃力,他呼呲呼呲地把衣服套好,再一看,那小厮已经被扒了个精光。
“很不错·”宋辰看着正努力系着扣子的王硕有种年画娃娃的既视感,忍住没笑出声,“这鬼的衣服吧会不会不吉利”·“你还挺迷信,看这周围人的打扮,”宋辰指着来往的人对着他解释,“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很多东西都不清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穿着这身家仆装会对我们之后的行动方便很多。”
胖子了然地点点头·宋辰没再多说,示意王硕跟他一起把这个昏迷的人拖走·两人趁人不注意一路把他拖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一个隐蔽的地方,王硕怕他中途醒来,学着宋辰的动作又往他脖子上重重补了一记,宋辰明显看到小厮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就没再动弹。
“你这一下他怕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宋辰忙上前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死了·他回头嗔怒地看一眼王硕,王硕惊恐地往后退几步。
“我,我我学你的啊,而且他是鬼,他他他……”·“喂,你们俩干什么呢”·忽然一阵呵斥声炸雷一样从宋辰身后响起,宋辰心一紧,回头一看,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向他俩走过来,愤怒地指着他们。
宋辰脸色一沉,站起身拉过王硕挡住管家看向身后的视线,他摆出一副谄媚的笑容,“没事,我们忙累了,过来休息一会儿·”·王硕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忙累了我看你们是在偷懒·”管家看出王硕脸上用淡定掩饰下的紧张,冷笑一声,“你们背后藏什么呢该不会是你们从院子里偷拿了什么东西吧,这几天立春太太忙着改新院子,你们倒好,趁着人多偷拿东西,让开,让我看看。”
“没什么呀,我们就正好到这了·”宋辰继续讨好地笑··“让开”管家板着脸,不吃他这一套·宋辰见他执意要看,眼里一抹厉色闪过,向着王硕抛一个眼神,王硕会意,两人同时给管家让出一条道,可转身后又傻了眼,原先躺着小厮尸体的地方,空无一人。
“什么东西”管家什么都没发现,不满地瞪着宋辰,王硕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嘴里喃喃自语,“他果然是鬼,果然是鬼·”·“我们就说了没有,您看您,疑神疑鬼了不是。”
宋辰内心舒一口气,虽然也惊讶于凭空消失的尸体,可应付面前的管家才更关键··“算了算了·”管家神色不善地挥挥手,上下打量着两人,似乎是在猜测这他们的身份。
“你们穿的这是什么”·他嫌弃地皱紧眉头·“看你们面生,是新来的小厮吧,新来的不懂规矩就会偷懒和惹事,跟我走,我带你们熟悉熟悉咱宅子里的规矩。”
求之不得·宋辰内心一喜,两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跟在管家身后,弯弯绕绕走了近五分钟,就来到了一个大院子里··宋辰定情一看,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整整齐齐站在一起,男的穿的跟他一样的衣服,女的又打扮的丫鬟一样。
“过去站好,老实点·”·管家往王硕身上锤了一拳以示警告,宋辰被他推进了人群中,差点没站稳,还好有人扶了他一下··“谢谢·”·宋辰道个谢以示感激,他抬头的那一刻却愣住了,胖子闻声也看过来,与宋辰一起愣在了原地。
“社长”·社长苦笑一声,放下扶着宋辰手臂的手,“不只是我·”·殷茵在社长旁边淡淡的对宋辰王硕点头,“还有我。”
两人即使换了一身装扮,宋辰依然能一看认出来,他有些呆滞,殷茵在电话挂断前还警告他小心身边的人,可这才一天没见,怎么……·“很意外吧,我刚来时也这种反应,我给你打电话好像才刚刚发生的事,一睁眼就到这来了。”
冒险社的四人再次相遇,居然是以这种方式,胖子很惊喜他们没有死,可宋辰心里却有隐隐的担忧,“你们没死,那番抒呢,你们进来时看见她了吗”·番抒,提到她的时候社长脸一黑,他显然对这个害了自己的女人恨之入骨,“死了吧,她哪能这么幸运还能在这个地方醒过来。”
宋辰没有亲眼目睹番抒的死因,但也能猜得到个大概,他没说话,殷茵眼神复杂地望社长一眼,王硕低下头··幸运,希望真的是幸运··“叮咚~”·宋辰猛地抬头,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让宋辰被接二连三的突发状况刺激得心漏了一拍。
“入梦者已准备就绪,噩梦正式开始·”·除了管家和护卫没有反应之外,站在一起的丫鬟小厮们纷纷朝天上看去,宋辰注意到冒险社其余三人神情都很平淡,莫非·“梦境名称:中巷古宅·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梦境地点:中巷古宅·入梦者15人已成功载入——”·噩梦规则:“一.不能违背古宅的规则,否则会受一定的惩罚。
二.噩梦结束之前不得离开古宅··三.三十天后噩梦正式结束,请成功活到当天并从逃生通道离开·”·“通关通道随机刷新,噩梦中死亡,现实将会遭到反噬,请各位入梦者认真对待。
“三十天有没有搞错,他是想让我们在这个鬼地方待三十天”·规则念完时候,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但听来听去,都是认为这次时间太长了。
三十天在这个凶宅里,确实太久··“三十天算什么,我三个月都待过,不还是活蹦乱跳出来了·”殷茵不屑地呸了声,社长宠溺地摸一下她的头,被她一脸嫌弃地甩开,胖子嘿嘿取笑两下,宋辰黑着脸,冷冷的开口了。
“你骗我·”·社长殷茵对视一眼后发现宋辰看的并不是自己,又幸灾乐祸看向胖子,胖子耸耸肩,完全没了之前那副胆怯的模样··“天地良心,我真没杀过人,而且我什么时候骗你了,你什么都没问我。”
“诶诶诶,冷静冷静·”社长嘻嘻笑着想拦下似乎意图打胖子一拳的宋辰,却发现宋辰只是甩了甩手,他无趣的把手拿开·“重新给你介绍一下吧,你是新来的不了解,我们这个社团都是入梦者,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冒险社。”
“可你从来没说过·”·“是”社长点点头,“可你也从来没问过嘛,我们也无法主观猜测你有没有入过梦,如果这次你没有发现,就当我们只是普通的社员也好啊,我们社团也有普通人,入梦者只是一半一半。”
“那番抒”·“她是真死了·”胖子说道·“与其纠结番抒,还不如想想为什么这次是以这种方式入的梦,我的时间还没到呢。”
“我也没有·”社长点头··“你们给我安静下来都不懂规矩吗·”·管家站在高台上怒喝,冷冷看着叽叽喳喳的人接二连三闭上了嘴。
“闹吧,笑吧,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咱房里有一个先生和六个太太都不能得罪,接下来的三十天,你们就要和这个宅子生活在一起了·”·管家森森的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齿,看得众人浑身难受。
“现在我来讲一下注意事项··来我们宅子里工作过的都知道,我们府上的规矩特别多,稍有逾越那下场你们可以自己尝试,我就不说了·”他顿了顿,“规矩会出现在宅子的各个角落,还请你们自己多注意,千万记住,不要违背,否则,我很难保证你们能不能活到拿着工资离开的那一天。
现在,你们就去各自收拾自己住的地方吧·”·管家说完就走了,不久之后一群跟他们打扮一样的人走了过来·“走吧,我带你们去你们住的地方。”
宋辰走在前,胖子与他并肩走,他悄悄扭头朝着宋辰嘟囔,“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什么”宋辰冷着脸。
“什么叫规矩会出现在宅子的各个角落这句话措辞有问题·”·“嗯·” 宋辰同时也注意到这个奇怪的措辞,但他想不通,索- xing -也就不想,“没事,到时候就知道了。”
而他们都没想到,这个到时候就知道的事情,竟然是他们这三十天噩梦的源头··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觉得这突然的转折奇怪吗·其实冒险社原本就不简单。
 ·☆、惩罚· ·十五个男男女女,熙熙攘攘的被带到了一间大房前··“进去吧,里面就是你们这三十天临时居住的地方·”带头的人说。
“你们按顺序选好床铺后就休息一下,饭后就开始工作了·”·宋辰往里望一眼,里屋破破烂烂还地方狭窄,一些杂物堆在一起,占了大半个空间·十五个人只能勉勉强强装下,而他们睡觉的床,居然是连在一起的两排通铺。
男女混住·一些男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女生们背后都升起一阵恶寒··“诶,等等·”一女生急忙抓住要离去的那人,“男女生住一起不分开吗。”
“分开”领头人冷笑一声,“有的住就不错了,你们是伺候人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说完他不屑地一甩手,转身就走了。
那女生冲着他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你不也还是个伺候人的,神气什么·”·比起一两个迟迟不愿意与男生一起住的女孩子,大部分人神色麻木一脸无所谓,殷茵甩下一句,“人都要死了还避什么嫌。”
就率先走了进去,俩女孩一跺脚,羞愤地对视一眼,咬咬牙也走了进去··“男的一边女的一边没意见吧·”社长开口道··他们迅速找好自己睡觉的地方,因为宋辰来的意外,除了手机也没带什么,他就铺了下自己的被子,而后坐在床上打量着除了冒险社之外其余的十一人。
“咦”宋辰轻叹一声,把社长招呼过来向一群人悄悄抬了下巴,“那边的人好眼熟·”·社长看向宋辰指过去的五六个人围成的小团体,此时他们好像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争执。
“你认识啊”·“不认识,不过我似乎记得,他们就是我们刚到中巷古宅探险时由一个导游带进来的一群人·”·宋辰这么一说,社长睁大眼睛定情一看,“还真是。”
两人脸色微微沉,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的好像早有所准备的模样,“他们怎么知道要进来的·”社长皱着眉头,“看样子他们也是一个组织,不管了,你以后离他们远一点,这群人不简单。”
他对宋辰不动声色地摇摇头,继续收拾着铺子··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他们怎么知道要进来的·宋辰心里同样有这个疑问,而他的疑惑比社长更多。
他原本以为除了霄逸秋这种“内部人员”之外,不应该有人知道有关下一个梦境的线索,看来应该找个时间探探底了,宋辰不急,淡淡看到那边的人争吵有愈来愈剧烈的趋势。
“你少废话,那么重要的东西你都能忘了拿,要是我们当中有人因为你的疏忽死了,你也跟着殉葬去·”那是一个大胡子,手中拿着一把刀直指眼前的人脖子,而被他指的人一脸凶相,宋辰注意到他大半个手臂上都是纹身。
“威胁我老子是被威胁大的吗”纹身男显然不吃这一套,脸上挂着很不屑的笑,而这副欠扁的样子,显然激怒了那举着刀的人,他举着刀,狠狠插入纹身男的右肩膀。
“吵吧打吧,总是有人不怕死的·”有人起哄着,大家都在看热闹,似乎见了血也没人想要阻止他俩,也是,在梦境里面死一两个人,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宋辰皱着眉·他的目光放在眼前那张黑不溜秋的墙上,这张墙除了脏兮兮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独上面写了一行字,似乎是用刻刀刻上去的规规整整的毛笔字——家规第三十二条:宅中不允私斗、见血,违者:自行剥皮。
刚刚是绝对没有的,不然他不可能注意不到··“你们别打了”宋辰急忙大吼一声,那两人停下互相殴打的动作,面露狠色地看向宋辰,“多管闲事,找死吗。”
宋辰目不斜视,凌厉的眼神扫着那一行字,同时就有人注意到了,哆哆嗦嗦地指着墙上对着众人说,“你们看”·纹身男和举着刀的男人被那突然出现的家规吓了一跳,相视一眼,心虚的看着自己沾血的拳头和滴血的刀,心中的戾气瞬间消散了。
“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脑子一热就……” ·“嘶——”纹身男仿佛才感觉到疼痛,他捂着肩膀,吃痛地咧开嘴,眼神闪烁着慌张:“那上面写的字不会是认真的吧”·“别,别乱说,一定是吓我们的”·“嘘安静点,到底是不是真的,过一会儿就知道了。”
宋辰冷冷说道··一群人霎时没了声音,刚刚那俩人不仅打架还见了血,到底触犯家规之后会是怎样的惩罚众人屏息等待着··瞬时,那两人的身体凝固住了。
所有人齐刷刷往纹身男和另一个人那看去,他们眼球往外凸着,像是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下,似乎是有两双无形的手从两人的背后把他们身上的一层皮扒开,再到头,到手脚再到胸膛和腹部。
随着惊悚的撕拉声,几乎是一眨眼,两人的皮肉就硬生生分了家··皮被随意丢弃到了一边,他们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两人就直挺挺向下倒去,众人不忍心再看下去,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死了。
·“啊啊”·一个女生率先尖叫了起来,“死,死人了,呜呜呜·”·宋辰很快从惊讶中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先走到尖叫的女生身边瞪了她一眼,女生见宋辰的表情,瞬感无趣,撇撇嘴,恶趣味地笑了一下,“我也是烘托气氛嘛。”
宋辰没理她,径直走到墙边仔细看着那行字,可说来也奇怪,人死之后字就随着死去的两人一起消失了,宋辰摸着光洁的地方,不像是刻过东西的样子··“没看错的话,这里死去的人不管是入梦者还是原先就有的人都会消失。”
宋辰走回人群中,说出他得出的结论·“而规则也会因为有人受了惩罚而消失·”·“那我们是不是很快也会死啊”·社长摩挲着下巴,他思忖一会,“不,规则毕竟是规则,只要我们遵守,就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时刻警惕周围可能会出现的家规·”·宋辰这句话说得很大声,势必让所有人都听到,说完他就开始自顾自在房间里行走起来。
众人都效仿他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可能会出现的家规,不放过任何角落,可是又找了一遍,也没发现和那刻字一样的东西··“难道它出现是随机的”宋辰想想,“也有可能是我们还没有到触发的条件。”
就在众人跟打了鸡血似的翻找第三遍的时候,有俩小厮走了进来,“收拾完了没有啊,我们要去吃饭了·”·“吃饭”王硕的眼睛里发出精光,他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尤其是刚刚受到了一波惊吓之后,急需食物来补充营养。
众人嫌弃地看着他,也就他对吃的格外上心··“你们可没注意到,梦里的东西比外面好吃多了·”·社长说他没心没肺,胖子高傲回复一句你懂什么,吃是人生最大追求。
所有人被安排好了座位,而当王硕坐下后满怀希望地看着桌子上那一桌全然失去色香味的残羹剩饭时,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这是什么,人吃的东西吗你喂猪,你看它吃吗”·人生的追求被毁了,胖子气上心头站起身来对着空气就大吼了一声。
忽然感觉有人在拽着自己,他低下头看到宋辰面无表情,一只手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拉来坐下,“怎么了”他轻声问··只见摆着食物的木桌中间留有很大的空隙,上面用刻刀刻的一行字。
家规第十六条:饭堂内不允许高声喧哗,违者,吃掉一桌的饭或断手··宋辰社长和殷茵有些同情地看着王硕,王硕苦着脸,这一桌子的菜也太多了点,光是垒成小山一样的米饭,就像是生怕他们吃不饱故意加的,不说全部,光是一半,吃下去王硕都要撑死。
“没事,我们帮你分担分担,正好我们也饿了·”·社长拍拍他的肩给王硕安慰,王硕感激地对社长重重的点头,“哥儿们,这一只手的恩情我记下了。”
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看你以后还要不要惦记梦里的吃的·”殷茵幸灾乐祸的笑笑·笑完之后,动作也没丝毫含糊,跟着他们一起对桌上的食物风卷残云起来。
……半个时辰后,在所有人惊呆了的目光下,宋辰四人捂着吃撑的肚子,躺倒在座椅上··“呃~”宋辰打了个饱嗝,意外这顿餐味道还不错,但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吃这么饱过,估计今天晚上不用吃饭了。
就在最后一桌也放下碗筷之后,管家准时准点走了进来·他先没说话,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到王硕一桌人身上,看到桌子上的食物被清理一空,他眼神里晦暗未明。
宋辰偏过头,撞上管家的目光,他对着管家笑笑,后者略显呆滞的把目光移开,“吃饱了吧,这时你们来这的第一顿饭,肯定要好好款待一下大家·”·管家一笑:“让我数数,恩,十三个,刚刚好,现在我带大家去工作的地方吧。”
十三刚刚好很明显管家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宋辰勾勾嘴角,越来越有意思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开虐· ·☆、见面· ·凌晨两点,才是Z城夜生活真正开始的时候。
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街道,无疑彰显着Z城的繁荣发展·而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一个稍显突兀的建筑伫立在那里——那是一个迷宫,新建成,还没有多少人光顾,稍显冷清。
它旁边立着一栋直耸入云的大厦——墨意酒店,很少人住得起的地方··一身穿黑西装的人处在大厦最顶层的总统套房,透过窗俯视这座城市的夜景·褐色的眼瞳倒映着城市的灯光,他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心却不在一处。
一阵敲门声响起··宫墨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喝光了手中的红酒,“进来吧,门没锁·”·门被推开,脚步声在迈进来前顿了顿,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宫墨没有抬头,走到点着长蜡烛的餐桌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后,他又倒了一杯酒,推给了来人··“你知道的,我不喝酒·”·霄逸秋依然穿着一套蓝色西装,他没有接,神色淡然的注视着宫墨的脸,那张曾经日思夜想的脸。
后者在- yin -暗处握了握拳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宫墨,几百年不见,你变了很多·”·霄逸秋嘴唇轻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宫墨瞳孔微缩,下一秒,他跟着笑了,“你不也是,我以为你会喝酒的,到底还是我不了解你。”
霄逸秋不语,宫墨稍稍一抬下巴:“愣着干什么,坐·”他目光放到他脸上,有些疑惑,“你近视了,戴眼镜”·霄逸秋没有回答,他摆摆手。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老朋友叙叙旧罢了,这么久了,说实话,你就没想过来找我吗·”·霄逸秋依然不言,他眼神飘忽着环视整个房间,偌大的酒店被一个暖黄色的暧昧灯光包裹着,空气中蔓延似有若无的香味。
素白的餐布上摆放着一个菱形黑色花瓶,上面插着一束红色的玫瑰··“喜欢吗,我为准备的·”·霄逸秋摇摇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宫墨连忙站起身来,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里转瞬即逝的失望,他轻笑一声,“回去……这么着急回去找你的小男朋友吗”·霄逸秋皱着眉转过身,“你什么意思。”
宫墨自嘲的笑着,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我什么都知道,你瞒不过我的·霄逸秋,短短几百年,对于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你忘记一个人,是不是忘得太快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霄逸秋冷着脸,淡淡道·“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关系,如果我曾经的某些行为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我向你道歉·”·“所以……”宫墨后退两步,满脸的不可思议:“都是我一厢情愿”·霄逸秋露出一个微笑,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别回去了,宋辰已经进入那个宅子里的·”·……·宫墨看着霄逸秋的背影,霄逸秋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脸上带些疑问·宫墨声音沉沉的,冷笑一声:“别装了,你的小男朋友进梦里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之所以一直没有反应,因为这个坑,是你早就为他专门准备好的。
用心良苦啊霄逸秋·要是他知道了,又该是什么反应呢”·“你要告诉他”霄逸秋眨眨眼,宫墨的笑僵在了脸上。
“哼,放心,我不说,不过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中巷古宅原先是华矾苑改成的宅子,这次井上裕和一家搬过来,大太太忙着改制院子里的东西,因为人手不够,所以才临时请了十五个伺候人的过来。
宋辰以为让他们做什么工作,原来就只是搬东西··“你们,把院子里给太太们买的玩意儿搬到五个太太房间里去,一个时辰,晚一会儿都不行,要是太太怪罪下来,可不会因为你们是新人就宽恕你们。”
管家没好气的说道,并把太太的房间依次指给他们看,每一个他们要搬的东西都按人分了类··“还好还好·”王硕拍拍胸脯,“我还以为是什么刁难人的事呢,比如什么单手劈柴,背篇几千字的文言文,倒立走路什么的……”·“闭嘴,就你话多。”
一个矮矮小小长得贼眉鼠眼的男生白了王硕一眼··“请把你的想象力放在思考我们怎么活过着三十天的问题上面·”殷茵也应和一声··王硕委屈巴巴地看一眼宋辰,就在他俩准备转身和众人一起去搬东西的时候,管家突然大喊一声。
“你们俩给我站住·”·爽文快穿无限流恐怖·“怎么了”宋辰心叫不好,难道王硕说的话被管家听见了·管家露出一丝- yin -鸷的笑,看得王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两人,上午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偷拿了什么东西,果然,一查就知道三太太丢了一条项链,识相的自己交出来,否则……”管家的话没说完,宋辰王硕相视一眼,原来是为上午的事。
“我们没有偷东西·”宋辰上前一步解释··“哼,还狡辩·”管家眯着眼,“不信你搜·”·宋辰干脆张开双臂,一脸无所谓,你搜吧反正我就是没有的表情。
管家盯着宋辰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脸上的皱纹皱成了一团:“行啊,打死不承认也行,我给你们时间考虑,两天,如果你们交不出项链,你们就等着家规处置吧·”·家规·管家嘿嘿地笑着,目光看向两人身后,他们一转身,只见两人背后的大树上刻着一排字:家规第四十七条,宅中不能偷窃,盗窃,违者:死。
“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不用死吧”胖子顿时怂了,拉着宋辰手臂小心翼翼试探道··“是,可如果找不出罪魁祸首,那我们只能替他受罚了。”
王硕愤怒地跺着脚,宋辰此时理- xing -很多,他问管家“那我们现在不用搬东西了吧”·“搬,为什么不搬,而且别人一个时辰,你们只有半个时辰,完不成,你们别想吃晚饭。”
王硕此时嘀咕了一句什么宋辰不用猜也知道——这晚饭不用吃也没事,反正他们都不饿··宋辰粗略地把事情给社长他们讲了一遍,让他们也帮着自己注意一下有没有项链之类的物品。
“你们也算是倒霉到家了,这才第一天就接连两个家规针对你们·”面对社长的调侃,宋辰很无奈,其实他也不想的··搬东西到厢房居然要比想象中的更容易。
这个宅子里的五个太太一个顶一个的漂亮,只看一遍就能大概认得全了·从太太们的宅子里出来离规定的还有一点时间,宋辰王硕慢悠悠地从后院往前院走,一路边走边欣赏着。
他们进来时才刚刚入夏,除了新建成的几个宅子,大多还保持着原先华矾苑的美景,院里一片绿油油的,栽种的花也开了,美的像画儿似的··宋辰左看看又看看,看得人眼花缭乱,这景象真的难得一见,导致迎面有个人走来,宋辰都来不及避让。
“啊,抱歉·”那人被撞了个趔趄,差点跌倒在鹅暖石铺的小路上,宋辰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发现居然是一个女子,衣裳华贵,指不定是个太太··宋辰连忙放下手,心道冒犯了,但他看那个太太衣着身形都很陌生,也不是他刚刚去见过的五个人中的一个。
正当宋辰奇怪时,那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王硕就长大了嘴巴·那女子明眸皓齿,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脖颈,与她相比,那五个太太都稍显逊色·只不过她眼神淡淡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被宋辰这一撞,她也没说什么,急匆匆地就往院子深处走了去··“诶”宋辰视线触碰到地上的一张刺绣,应该是那女子掉落的,宋辰弯腰捡起,想叫住他,却只能看着那人消失在院子深处。
直到那人不见了,才听到胖子舒了口气,“还好还好·”他心有余悸往那边望一眼,用手肘顶了宋辰一下,“你刚刚想什么呢,这么大个人过来都看不到。”
宋辰没有回话,目光还停留在那女子消失的庭院深处,“她是谁啊”·“谁知道呢·”胖子拉住宋辰的胳膊往前面拽,“好啦,别想了,走了走了。”
管家看着完成任务的众人,心情大好,奖励他们提早回去休息,晚饭后继续干活·宋辰坐在床榻上,掏出口袋里的刺绣观察着·只是一个普通的织物,上面绣着一束红色的大花,一时间宋辰看不明白那是什么品种。
·“女孩送的”社长微笑地看着宋辰拿着一张丝绢发呆,宋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把刺绣放了回去··“哪有什么女孩子。”
宋辰自嘲地摇摇头··“对了,那条项链,真的不是你和胖子拿的”·“两个男的没事拿一条项链干什么,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社长皱了皱眉头,“那倒是不好办,不清楚是谁拿的,这还怎么找·”·社长能为他们着想,宋辰心里有点感动,他转了个话题,“你知道后院有一栋偏远点的宅子,里面住着谁吗”·“恩”社长一愣。
“后院有间屋子,比较隐蔽,管家没给我们介绍,但我看见里面好像还住了一个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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