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罪犯 by 顾之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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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踪罪犯 by 顾之君(3)
·从花店得来的线索十分有限,连嫌疑人的- xing -别都无法确定·在被害者分析中,刘曼是女- xing -,周奇个矮体瘦,都比较容易制服杀害,但欧泽信经常健身,属于体格健壮的青年,要一招制住并不轻松,而尸检报告显示,欧泽信生前有防御伤但仅一处,这可能是由于被害者与嫌疑人认识,一开始并无防范,当发现威胁后,又过于震惊而来不及反应。
同时,应深还向技术员要了陆晋的经纪人,助理,造型师,还有杨逸的资料·根据以往的案例,超过一半是熟人犯案,并没有理由排除他们的嫌疑··因为此次案件涉及跟踪,不得不讨论到跟踪类型。
应深双手合成塔尖状,放在下巴上,目光平淡,“基本可以分为四种类型:被拒型,比如离婚或分手产生的挫败感,心情压抑,无法接受所以跟踪对方;怨恨型跟踪,被解雇后跟踪恐吓主管;掠夺型跟踪,有计划的强.女干犯,跟踪是为后面的- xing -侵犯做准备。
跟踪的同时在慢慢品味这一犯罪过程,对他们来说好比前戏·从这一模式中得到快感以后普通的- xing -行为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他们极有可能升级为连环强.女干犯,乃至连环杀手。”
“一般的跟踪型案件,被害者多为女- xing -,跟踪者因为变态的迷恋而偷窥她们的生活、刺探她们的隐私甚至进行人身伤害·而男- xing -被跟踪的比例要低很多。
陆晋收到的信件,有很明显的- xing -暗示,说他身材好,想脱他的衣服,还有送紫色郁金香的行为等等,都表明了嫌犯属于第四种跟踪者,亲密型·TA希望与陆晋形成一种亲密浪漫的关系,觉得陆晋是他的灵魂伴侣,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欲望膨胀之下,TA会不断试图将自己融入陆晋的生活之中,要求对方必须接纳自己。
这种跟踪者危险程度仅次于掠夺型,随时间推移还会越加危险·”沈文钦思索着,回想起以前接触过的跟踪型案件,看过的案例数据··照这么说,第一反应很自然觉得嫌犯应该是一名女- xing -。
当今社会,女- xing -早已经不是弱小的代名词,相反,很多女- xing -- xing -格强悍,能力完全不输男- xing -·或许天生条件而言,女- xing -的体能较弱,但只要后天特意加强,再用上智慧与技巧,女- xing -杀人犯也不容小觑。
关于几个嫌疑人选的资料,技术员都发到了应深和沈文钦的手机上··沈文钦低头看着资料,“经纪人谢博辉,男- xing -,34岁,有妻有儿,陆晋被广告公司挖掘出来后,正式迈进演艺圈,没多久便挂在了他的名下。
不过,在陆晋红之前,谢博辉默默无名,手下的艺人不温不火,排在五线以外,有一定的粉丝量,却总是只能演些不起眼的配角·可以说,陆晋的到来才让他的事业走向了高峰。
他很看重陆晋,绝对不会想他出事·不过,在他那通偷偷摸摸的电话搞清楚之前,嫌疑保留·”·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应深:“助理王晓露,女- xing -,28岁,单身,出身科班,但其貌不扬,前路狭窄,同时还是陆晋的忠实粉丝,后参加应聘,成了偶像的助理。”
“且热衷健身,力气大,工作能力不亚于男- xing -·”沈文钦接着道··照片上的女- xing -身材姣好,有马甲线,细腰长腿,手臂和腿部有一定的肌肉,但又不影响美观。
“如果是她,就算是女- xing -,闪电式袭击也一样能杀死三个被害者·不过……”·沈文钦说:“我觉得嫌犯是个男人·”·应深点头,唇角无意识勾起一点弧度,“嗯,我也这么觉得。”
虽然,男- xing -被害者,同- xing -案例的跟踪少之又少·若不是同- xing -恋的话,不含有隐晦的- xing -关系,多数是英雄式崇拜,把跟踪对象偶像化,希望自己能成为他那样的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但根据侧写,指向的是25-35岁的青年男- xing -,身强体壮,自信谨慎,童年缺少关爱,精通计算机技术,爱慕陆晋,自认为犯下的罪是为了陆晋好··应深继续看资料——造型师赵明,男- xing -,32岁,未婚,有一男友,给很多明星做过造型,跨度从二三线到十八线,后基本都给谢博辉手下的艺人服务,主要当然还是陆晋。
名单里显示,他还给杨逸做过几次造型,两人关系似乎不错·同时,他和周奇关系不好,因为周奇反同,侮辱过他和他的男友··“周奇这家伙,还真是到处拉仇恨啊。”
沈文钦感慨,“要只是单独他这么一起案件,警方光是从杀人动机来排除嫌疑人,都要排除很久吧·”·还有杨逸·王·几乎可以说是好孩子的代表,成绩优异,人缘好,- xing -格温和懂事,即使父母感情不和离婚,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周围人对他的评价都很好,看起来就是个完美小孩。
“不过,也就是看起来吧·”沈文钦看着,“离婚原因是母亲不忠,这样的经历一般会让孩子对爱情产生不信任的情绪,甚至对女- xing -产生厌恶感。
不完整的母爱使他变得敏感多疑,但同时又渴望有人爱,如果这时正好出现一个对他好的人,他可能会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不放·”·说的正是陆晋··应深:“大学时期半工半读,还有奖学金,他靠自己就承担了所有学费。
毕业之后,和别人合租房子住,那个人就是陆晋,后来陆晋被广告公司看中,他也因为自身条件优厚,一起踏上了这条路·”·“他原先是国内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
沈文钦看着资料又道··这一点也符合侧写中的——具备一定的计算机能力··他们的侧写指向,表明了杨逸的嫌疑很大,但犯罪心理侧写向来就是作为参考进行协助侦查,没有决定- xing -的有效证据,并不能说明什么。
安静之中,咔嗒一声,开门的声响,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一个高大的黑影随着光亮,投- she -在地板上,拉成长长的影子··杨逸背着光,出现在走廊,看不清神态,只是视线是望着客厅的。
应沈二人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看过去··过了两秒,杨逸才走出- yin -影,来到了客厅的灯光下,宽松的睡衣,边缘是绒绒的毛边,他眼睛半眯着,没睡醒的样子,温和无害,用低哑的声音慢慢说:“差点忘了你们在这,这么晚了,警官先生不困吗”·应深眨巴了两下眼睛,说:“还好。”
沈文钦也摇头表示没事··杨逸半睡不醒,解释:“刚才玩太疯了,渴醒了,出来喝点水·”慢吞吞地朝厨房走,顺便问了句,“你们要吗”·他们都摇头,道了谢,说有需要会自己倒。
杨逸便只顾自己·从他们的方向看过去,只有一个挺拔的身影立在桌边,安静的夜里,水流过喉咙,轻微的吞咽声··微妙的停顿··“你和陆晋的感情很好是吗”应深突然这么问。
王·非常直接,让沈文钦度忍不住惊讶地看向他,但什么都没说··杨逸喝水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睛望了过来,表情不明,但下一秒,他忽的笑了,眉眼弯弯,笑容绚烂,要是他的粉丝看见了,必然要激动尖叫。
他走了过来,半倚靠着沙发背,凝视应深·此时,他很明显是完全清醒的,或者说不想在警察面前隐藏什么,装迷糊了··他挑唇,坦诚回应:“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陆晋吧更甚者说,你怀疑那花是我送的。”
应深虽没料到他这么直白,但微讶过后,还是淡然点头,等着他为自己辩解··“没错·”杨逸大大方方地承认,在他们面前出柜,“我喜欢男的,喜欢陆晋,这份感情我一直藏着掖着,因为别人肯定接受不了。
但是,我不需要做那些事,我和他关系很好,经常可以见面相处,还能像今晚一样住一起·”·“可他是直的·”沈文钦直指重点·兄弟间的亲密举动可以有,但再进一步就不可能了。
杨逸苦笑,眼睫垂着,看着颇为悲伤失落··“算了,你们就怀疑我吧,反正再怎么样,万事讲求证据,你们找不到的·”·然后,便似不在乎这事,被人戳到伤心处,心情不好地转身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后,沈文钦轻声说:“他的态度很坦然·”·应深点头,平静道:“这样自然的表现,要么是真无辜,要么就是演技极好,对自己十分自信,料定我们找不到什么对他不利的证据。”
心中思量,分析着杨逸就是嫌疑人的可能- xing -有多大,目前他们掌握的线索并不多,只是初步的怀疑·沈文钦撑着下巴,忍不住说:“把陆晋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嫌犯看不到他了,肯定会被刺激到,露出马脚,出现很好的突破口,可惜……”·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过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应深的回应,沈文钦略疑惑地转头看过去,才发现应深侧身歪倒在沙发扶手上,不小心睡着了。
早上到省厅时,应深就已经是睡眠不足的困顿模样,一天下来,好几次抽空隙忍不住揉眼睛,想来该是早就累了·也不知是不是体能训练的缘故·沈文钦托腮看着,想着是不是该减轻强度。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莫名其妙地笑了笑,摇摇头··趴在沙发扶手上的应深忽然惊醒,半眯着眼,意识还有些迷糊,眼神茫然··“睡着了”沈文钦明显是在明知故问,语带戏谑。
应深一个激灵,立刻坐直,皱眉微微懊恼·身为前辈怎么能表现出这么不靠谱的一面·他打起精神,瞪着眼辩驳:“怎么会,才凌晨两点而已,我的大脑皮层已经习惯在这个时间保持兴奋状态了。”
沈文钦看着他,笑而不语··应深托着下巴,视线心虚地飘向别的地方,就是不敢看这位后辈·他恍惚想起沈文钦刚才说的话,咳了一声,转移话题答:“陆晋对自己的生活有很强的掌控欲,且不想和警方有过多接触,不会同意的。”
沈文钦微笑,“我也这么觉得·说起来,我也困了,不如我们轮流守夜,你先睡吧,到时间了我叫醒你·”·“……嗯。”
应深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点点头,又说,“我看完这些就睡·”王·沈文钦不置可否··不过一分钟,他就看着应深的头跟钓鱼似的,一点点地歪向沙发扶手,最后趴在上面,双眼闭着,呼吸平稳绵长,很快就进入了熟睡状态。
一侧的脸压在手背上,嘴唇自然地微微嘟起,眼睫低垂,落下小扇子一样的- yin -影,软化了平日冷静严肃的表情,反倒像个小孩··沈文钦无声轻笑,拿了一旁的毛毯替他盖上。
 · ·第31章 遇袭·经纪人谢博辉被人攻击, 受了伤··王·听到这个消息,应深等人立即赶了过去··屋内,谢博辉坐在一边处理伤口, 值得庆幸的是, 他在凶手攻击时,恰好从杯子的反光看到了人影, 及时躲开并高声呼救,·引来了附近巡逻的保安,凶手看情况不妙, 逃了。
只有轻微脑震荡, 肌肉挫伤, 手臂刺伤,可以说是有惊无险··“看到犯人的长相了吗”·谢博辉的身体还在发抖, 陷在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极度恐惧当中。
过了好一会,他才摇头, 抖着唇回答:“……他戴着墨镜和口罩·”·警方人员向他了解情况后,便在屋内四处走动查看··谢博辉看着,拧眉,张了张嘴, 情绪激动, “你们在看什么, 还不出去找犯人我差点都被杀了”·“我们在找犯人留下的线索。”
沈文钦走向办公桌··谢博辉倏地站起身,下意识向前疾走两步,身体前倾, “凶手才逃了没多久, 看监控啊别浪费时间了”·他瞪着沈文钦,面部肌肉绷紧, 语气急迫。
应深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办公桌··虽然作为一个差点被杀的被害者,说这些话很正常,但他的语气太急切了,肢体语言也不会骗人,显然沈文钦所处的位置有什么他不想被警方发现的东西。
“监控当然会查,已经在看了,你不用担心·”·应深说着,也往办公桌走去,同时不经意似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果然眉毛蹙得更紧,两腮收缩,手背指骨鲜明,紧张不安的表现。
“对了,谢先生,你的妻子和孩子呢,怎么没见到他们”·谢博辉很不耐烦,“问这个做什么,他们不住这里”·“这样……”·沈文钦和应深默契地同时拉开抽屉,翻找里面藏的东西。
“你们在做什么你们无权翻我的东西,我要告你们”谢博辉像被人踩了尾巴,声调一下拔高,显然是慌了。
这时,沈文钦却拿起一叠纸张晃了晃,微微一笑,“等你解释清楚这些东西,再告我也不迟·”·谢博辉脸色一白,脚下踉跄,身体不稳的又倒回沙发上,低声喃语:“我明明叫她都处理掉……”·沈文钦将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和应深在他旁边的沙发坐下,手撑膝盖,看着他,“说吧,陆晋家里的卡片都是你放的身为他的经纪人偷拍他藏着他的生活照,是偷偷爱慕着他,求而不得,然后发狂开始杀人了吗”·一字一句,语气凌厉,咄咄逼人,最后一个杀人的大罪扣到他头上,吓得谢博辉脸色惨白,手脚发软。
他嘴唇发抖,“不……我没杀人我、我我只是让人弄了点卡片而已……我有老婆孩子,他是男的,不关我事”·应深指着贴着打印字的卡片问,“那你为什么要给陆晋这种卡片他不是你带的艺人吗,你恨他”·“当然不是”谢博辉急切否认,用力摆手,张了张嘴,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他猛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警官先生,您们可能不知道,艺人最怕的不是狗仔缠身,有黑料可以洗白,真正最糟糕的是,不管你做些什么都掀不起风浪,透明的,没有人关注。”
应深皱眉,“你的意思是,你故意伪造有跟踪狂关注陆晋,是为了给他添热度,这些是假的”·其他警员也没好脸色,“把我们当猴耍”·“不是不是我只是让人弄了几张卡片,别的都不关我事照片更不是我拍的,只是陆晋不想看到这些照片要撕掉,我说我来处理,我没扔是因为觉得留着以后可能有用”谢博辉飞快解释。
“有用”在场的警务人员皆表情微妙··王·谢博辉自知理亏,此时对自己极为不利,态度便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又是鞠躬又是弯腰赔笑,求警方相信他的话。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你能骗我们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你为了赚钱,刻意隐瞒混淆警方的视听,干扰查案,已经犯了妨害公务罪,追究起影响,我们有权对你进行拘役,你觉得还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老警官声音沉沉,冷淡威严。
“如果我是凶手的话,我怎么会被人杀”他激烈辩驳··应深平淡说:“贼喊抓贼,平日做的亏心事多被人盯上了,关于这点,我可以举出不少例子来,要我一个一个说吗”·沈文钦也微笑,“我们已经看过你的详细资料了。”
谢博辉表情惊惧,此情此景下,他一个人面对多个警务人员,脑子早已经转不过来·他握紧拳头,额头紧张得渗出冷汗,被逼到一定的地步了··“我看见过凶手”他倏地大吼,急于证明自己,但话音刚落,眼底就划过一丝后悔。
王·老警官横眉冷目,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谢博辉眸光闪烁,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为自己讨价还价,赔笑道:“如果我说了可以作为弥补,不追究之前的事吗”·老警官冷笑,“你可以不说。
走,把他带回警局·”·“等等我说我说”·谢博辉正襟危坐,朝老警官讨好地笑了笑,发现对方毫无反应后,便端正了表情,将自己知道的全盘倒出。
“我们已经撞见他不止一次了,一开始只以为他是个疯狂粉丝,他又离得远偷拍,就没多管·”谢博辉说着,停顿一下,偷瞄警察们的表情,“但有一次,他不知怎么跟进了公司大楼,我在楼梯口正好撞见了,我和他对视一眼后,他立刻一拉帽子,跑了。”
“什么时候的事之前为什么不说”·“就一个月前的事,中午饭点……”他只说一半,支支吾吾。
“为什么不说”老警官厉声重复,目光如炬,刺得他一抖··“有人可以给我作证,我那时和王晓露在一起·”·“就你们两个”·“……嗯。”
老警官顿住·中午饭点,楼梯口,还是孤男寡女··在场的警察表情都变得十分微妙,明明是来查案,却莫名其妙被迫得知一个婚外出轨的狗血八卦,继阻碍查案的罪名后,又加了道德上的渣男称号,让他们都不知该作何反应好。
·事业无成,只会耍手段,把陆晋当成一棵摇钱树,即便出了命案也只顾自身利益,同时还背叛家庭,勾搭职场年轻女- xing -,为隐瞒丑闻,再一次知情不说。
之前还口口声声说警方怀疑陆晋会给他带来负面影响,那他现在做的这些,又是另一副面孔了··最终,众人直接无视他,又找王晓露审问··她见到警察时,反应十分淡定,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个时候。
她很配合,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卡片是他让我伪造的,我一开始不愿意,但他威胁说解雇我·我不想丢了这份工作,最后还是答应了·我是助理,有陆哥家里的钥匙,要做什么手脚很简单。”
“他在楼梯口看见嫌疑人的事,你能作证吗”·她说:“不知道,我走在后面没看到,是他说的·”·“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他在说谎”·王晓露很平静,依然摇头,“我不知道。”
应深和沈文钦对视一眼,又问:“你伪造卡片的事,除了你和谢博辉以外,还有谁知道”·王晓露回忆,“他说越少人知道越好,应该没有了。”
她摩挲着手指,胳膊搭在桌子上,沈文钦发现她的虎口隐约露出了创可贴的痕迹··“受伤了”·她顺着看过去,下意识拉袖子遮住,笑了笑,“我手比较笨,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刮伤的。”
沈文钦眯了眯眼,状似关心,“有好好消毒吗我们这儿有医药箱,因为忙随便对待的话,细菌感染发炎就更麻烦了·”·她客气摇头,“不用了,谢谢。”
应深递给她纸和笔,“麻烦你写下,陆晋身边出现可疑人物的具体情况,从真正的亲笔卡片出现的时间开始写·”·她拿着笔,看了看纸,又抬头,“怎么写”·“你看到什么,都直接写出来就行了。”
“哦,好·”·她低头认真地写着··应深他们走出审讯室,问监控方面有什么发现··但值班保安表示,没有任何可疑人士进入,他都是一一排查过的,更不可能让什么穿着黑色外套,用墨镜口罩全副伪装的陌生人进来。
那凶手是怎么闯进来的原本就是小区内的住户,或者是访客·警方检查现场后,发现凶手攻击谢博辉的凶器正是他家厨房里的一把尖头菜刀,而且被凶手带走了。
选择用现场的物品作为凶器,而不是提前自行准备,有可能是无计划的激情杀人··对谢博辉积怨已深,到他家时,又无意听到或看到什么,成了一个刺激点,让凶手彻底失去理智,手执凶器,迈向地狱。
 · ·第32章 抓捕·水池里, 女人惊恐地呼救,但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陷入水中,水面盖过鼻子, 难以呼吸, 神情痛苦··矫健的身影毫不犹豫地一跃,溅起水花, 手臂不停划开水面, 朝女人的方向游去,一把搂住她的腰, 两人破出水面。
他担忧地看着女人,·双眉紧皱·女人睁开眼, 脸色苍白,搂着他的脖子, 嘴唇犹豫地动了动,然后终于遮掩不住情感似的,·紧紧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后怕地哭了起来。
男人微松口气,眼底只有她一人, 满满的深情柔和, 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导演一声喊卡, 他们便很快的收回表情,游向岸边,工作人员立刻给他们披上浴巾, 递上热水。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一切看起来都只是很普通的拍摄现场, 但实际上,边缘站着几位身着便衣的警察,·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观察着状况,更多时候,是在看着男主演所在的位置。
正是陆晋··应深和沈文钦也在场··现在是休息时间,演员们坐在一边休息·陆晋捧着热水,喝了几口,感觉身体终于暖和一些了,眉毛舒展·而他的身后,一个身影悄悄靠近,苍白的手从黑暗中探出,突然按在他肩上……王·感觉到肩上的重量,陆晋一吓,转头看去,然后弯唇笑了。
“你小子怎么来了”·杨逸拿下帽子,随手放在桌子上,双眼弯起,笑得阳光又- xing -感,拉了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来探班,惊喜不”·陆晋喝着热水,没好气说:“有惊没喜。”
“这么不欢迎我呀,是嫉妒我工作完成得快吧·”杨逸顺口接下,“外面冷死了,水池这部分戏什么时候拍完你冻得跟只鬼一样了。”
“快了快了·”陆晋当然也想快点结束,大冬天冷得很,偏偏片场暖气坏了,就算水池水是暖的,一上来也冻··杨逸自然抢过他手里的热水,抬抬下巴示意,“快去吧,导演要叫你了。”
陆晋一看导演的确准备好,转头看向这边,只能对他瞪眼,拿下肩上的浴巾递给工作人员,朝水池走去·同时,心里暗暗吐槽编剧,有什么浪漫的话就不能上岸说吗非得在水里,不怕脚抽筋啊。
杨逸跟大爷似的坐着,喝着抢来的热水,轻松地挥挥手,说加油啊晋哥··那语气,是非常欠扁的··陆晋在水里了,都忍不住转头瞪他,但导演一喊准备了,他就立刻调整情绪,低头深情凝视女主演,额头相抵,低哑的声音说着浪漫的台词。
另一边,应深接到了罗一泽的电话,声调轻快,“你猜我找到什么了那个人渣的坏消息,可怜呀~”·“人渣谢博辉”应深回得毫不犹豫。
旁边的沈文钦听到这话,忍不住侧头,笑了一下,“英雄所见略同·”·罗一泽:“连应深都这么认为,绝对渣渣·好了,回归正题,谢博辉的老婆请了律师,正式提出离婚,还给出了他婚外出轨的有力证据,官司要打起来的话,谢博辉会输得很惨,小孩的抚养权更不用说。
而且,那个律师是谢博辉老婆的大学师兄,追了她好几年,现在还单身高富帅一枚谢渣渣再次被KO”·沈文钦感慨,“听起来他还挺可怜的,一下子老婆孩子大半财产都要没了。”
罗一泽用力点头,兴奋:“是啊,真可怜真棒”·应深和沈文钦:“……”喂喂,幸灾乐祸太明显了。
虽然他们也有点这样觉得··“对了,你们让我查王晓露是不是那儿的住户,答案是NO,不过——她每个月都会去那儿两三次,拜访一个叫戚晴的住户。
另外,据我的调查,原来王晓露并不是谢博辉的二奶,是三奶而且二奶跟三奶关系还不错,这是个什么世界”罗一泽嚼着口香糖,为自己碎成渣渣的三观默哀一秒。
·“谢博辉被攻击时,她们在小区里吗”沈文钦问·王·“戚晴在,正好轮到她休息·”·“现在她人在哪”·罗一泽:“我就知道你们会问这个,已经查了,她今天该去上班,但我联系了公司说她不在,而且电话也打不通,很可疑是吧就在案件发生第二天,明摆着是跑路啊,更别说我还查到谢渣渣已经腻了她,打算带她去和某个黄姓老总吃饭,emmm……就是那个吃饭,你们懂的。”
沈文钦和应深对视,然后同时开口,“发最近的车站地址过来,盯着系统,一旦戚晴买票了,立刻通知我们·”·“收到,我也通知当地警方调派最近的人过去了。”
罗一泽得意笑,“嘿嘿,我是只用一台电脑就远程破案了吗”·应深点头,“还要再确认,不过应该是了·”·“对,你破了一起激情杀人未遂案。”
沈文钦也表示肯定··“哈哈哈,老子果然厉害……”罗一泽张扬,恨不得插腰大笑,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别的案件不是戚晴做的”·……·根据车站附近警员的回应,戚晴和王晓露都在距离车站不到五公里的商场里。
沈文钦赶过去,得到的回答是,她们只不过一起出来逛街而已··“是吗但看你的打扮并不是这么回事啊·”·黑色棉服,牛仔裤,运动鞋,十分休闲的打扮,更像是为了长途方便,未做任何精致装扮。
王晓露替她辩解,“警官先生,我们还打算去爬山,穿这身衣服有什么奇怪的”·“爱穿什么逛街,当然是你们的自由,但是……戚晴,你涉嫌一起入室杀人未遂案,麻烦跟我们回警局。”
沈文钦眼神冷肃,直直地盯向她··王晓露拍着戚晴的肩,安抚:“没事的,警察查清楚之后你就是清白的了·警官先生,你看了小区的监控吗谢先生被攻击时,戚晴她在遛狗,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沈文钦听着她的话,表情有些微妙,“王晓露,你也一起过来·”·“嗯,我本来就打算陪她·”·到了警局··沈文钦将她们两人分开审问。
王晓露疑惑:“我也要审问”·沈文钦点头,“更准确的来说,你才是主要的审问对象·”·王晓露眉毛一抖,漆黑的眼和他对视,“什么意思”·狭窄的审讯室里,十分安静。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你和戚晴两个人,很明显,你才是处于主导地位的人·让我想想,你为什么突然请假跑去车站和戚晴‘逛街’是因为她打破了你原本的计划吧谢博辉的老婆提出离婚诉讼,出轨的视频证据里,打了马赛克的那个女人正是你。
你说你是因为工作威胁,才和谢博辉在一起,但实际情况更糟糕,你是被他灌醉了得逞的,所以你早就对他怀恨在心,找到- xing -格软弱的戚晴合作,收集谢博辉的不利证据,打算一举毁了他。”
王·沈文钦一字一句,视线紧锁对面的人·她却低头看桌面,沉默应对··“但是,你没想到,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戚晴一时冲动想杀了谢博辉。
你或许想,成功了也是件好事,但关键就是没成·小区注重隐私,监控摄像头只有主干道才装了几个,随同住户进入小区的人不做记录,很容易就忽略你前一晚进了小区。
你看到她拿着带血的刀跑回来,帮她掩藏,穿上她的衣服故意出现在监控之下,再加上近段时间发生的凶杀案,谢博辉又是陆晋的经纪人,警方很快就会将这起案件联系在一起。
或许你做这些是能成的,但你不知道,她刺伤了谢博辉逃走的时候太慌了,不小心踏进下雨不久的草丛,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另外,我们还在戚晴家门口测出了血迹,有好好擦过,但可能你急着出去制造不在场证据,戚晴又太慌了,角落还有几滴血残留,验了DNA,结果证明是属于谢博辉的。”
她终于抬头看向沈文钦,眼神平静,甚至带了丝礼貌的微笑,缓缓道:“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在我看来,我只知道我遇到了一个渣男,我帮一个被出轨的女人离婚,朋友一念之差犯错,我劝她不要逃跑回来自首而已。”
沈文钦看着她从容的笑,刻意表现平静的脸,但实际肩膀绷紧,放在桌上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用力交握,肢体僵硬,明显的防备姿态··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凭的就是她认为警方没有证据证明她的包庇行为。
但实际上……·“你以为我怎么看出监控上的人是你穿着戚晴的衣服”沈文钦打破她最后的挣扎,“小区里装的摄像头少,但质量还是不错的,至少画面效果很清晰,能让我看见你虎口贴的创可贴。
是从戚晴手里拿过刀的时候,不小心被割伤的吧因为赶时间,就随便贴了一块创可贴止血·”·王晓露握紧拳头,虎口的创可贴因为压迫,再次渗出红色。
 · ·第33章 哭了·另一边, 留在片场的应深也遇到意料之外的状况,抓了一个嫌疑人回警局··回到沈文钦刚离开不久的时候··应深看着休息区,问:“杨逸经常来探班吗”·工作人员摇头, “也不是, 他们两个都忙,只是杨逸现在拍广告, 正好离得近而已。”
“这样·”应深思索··她有些担忧, 又问:“我昨天已经将粉丝团的名单都交给你们的人了,请问犯人真的是粉丝之一吗不会伤害陆晋吧, 影响到他的工作怎么办”·应深:“不用担心, 我们的人会保护好陆晋的, 一切照常。”
说着话时,应深眼角余光扫到什么, 忽然微微皱眉,语气不佳:“那两个人是谁不在工作人员名单里·”·陌生的面孔, 却在片场里出现,一脸的兴奋模样。
她看过去,也觉得不对劲,找到片场的人员安排人质问·对方懵了一下, 才想起来, “是女主演的粉丝,·现在不是很流行这种福利活动吗体贴粉丝,抽幸运儿近距离了解爱豆的工作生活……”·应深脸色一沉,“不是说了要所有人员的名单吗”·“这是临时加的, 我忘了……”对方心虚。
“先不管这个, 粉丝几人陆晋现在人在哪”应深拧眉··片场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翻找资料,紧张说:“……没记错的话, 是三个。
陆晋现在应该在更衣间,走廊右拐第三间就是了·”·应该一同的粉丝却少了一个··“目标在哪”·通过耳麦问看着监控的同事,得到回复陆晋去了洗手间,二话不说,转身便要赶过去,走廊另一边却传来不小的动静,撞击的闷响,女人的尖叫。
正是洗手间的方向··他们对视一眼,立刻跑了过去··场面十分混乱,一门之内,三个男人扭打成一团,拳头,脚,手肘,膝盖,几乎是能用上的都用了,陆晋算是其中比较理智的人,但脸上同样有着恼意,想将杨逸扯过来护着,而唯一的那个生面孔男人一心一意地对付杨逸,一点都不敢碰陆晋。
应深和工作人员快步上前,将怒火上头的几人分开,分别抓着他们的胳膊·杨逸和陌生男人伤得最重,脸上多块淤青,嘴角破了,渗着血··“发生什么事了”应深拧眉问。
没有人回答,陆晋却看了一眼门外·应深注意到,麻烦同事用警察证把聚在外面看戏的人驱散了··陆晋这才回话,声音隐忍怒火,说那个陌生男人相当神经,他在上厕所,一转头发现一个人在后面盯着,拿着手机对他拍照。
杨逸来找他看见了,很生气,和对方打了起来,他当然也想揍对方,但有所顾虑,又担心杨逸受伤,赶紧上前想拉开他们··应深看杨逸凶狠地瞪着陌生男人,要不是被拉着还想继续打的样子,忍不住揉额角,有些头疼,看着像是个很理智的人,倒没想到这么真- xing -情。
“你们三个,都去警局一趟·”·陆晋皱眉,但也知道没办法拒绝,扶着杨逸说:“我先和导演说一下情况,还要拿医药箱,给阿逸处理伤口·”王·他去说的时候,自然有警员跟着。
陌生男人先被押去警车··杨逸的助理看到伤口,顿时苦着张脸,说:“完了,林姐肯定会骂死我的·”·林姐是杨逸的经纪人,之后杨逸还有宣传活动,这样的淤青也不知要扑多厚的粉才能盖住,万一被眼尖的狗仔发现了,肯定会瞎写他有暴力倾向什么的。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陆晋原本就因为他是帮自己才受的伤自责,现在听到这话,更加内疚懊恼·他作为兄弟,看到自己有情况,毫不犹豫就上来帮忙,不管自己受伤影响工作,再想想自己因为警察的话,对他产生了一丝怀疑,顿觉万分羞愧。
到了警局··两名警员在审讯室审那个疯狂的粉丝,查明了身份·他的名字叫梁健华,29岁,无业游民,以前和陆晋同读一所高中,但后来因为家庭原因,去了外省读大学,毕业之后,又回来了这里。
当警员问他,不是女主演的粉丝吗,为什么去偷拍陆晋··他的情绪十分激动,满脸涨红,死死地抓着桌子说:“我喜欢的是陆晋那个女人不是我、我只是想他知道,我为他做了很多,我很早就关注他了,他没红,我不一样他知道,知道我的”·说话结巴,情绪不稳定,话语的逻辑顺序也有些混乱。
警员查看他的手机,发现里面全都是陆晋的照片,不同角度,很多都是模糊的,显然是偷拍·审问让他交代住所,他不愿说,技术员便查了,几名警员赶过去破门而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墙上密密麻麻的,全贴满了陆晋的照片,微笑,皱眉,睡颜……有些是荧幕上的形象,有些则是偷拍的生活照·不仅如此,桌子上还有许多珍藏起来的生活垃圾,像对待宝贝一样整齐地摆在柜子上,用密封袋装着,有纸巾,饮料盒,笔等等。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用过的,警员们顿觉头皮发麻··警局··因为陆晋是受害者,杨逸是帮忙的,按一般情况处理的话,打架属于民事行为,不立案,口头警告教育,很快就会放人。
但现在陆晋身上牵涉着三宗命案,一切就没那么简单了·尤其现在警局内部的人揪着梁建华,几乎已经认定他就是犯人··应深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观察着走廊座椅上陆晋和杨逸。
他们处理着伤口,看起来就只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异姓兄弟·但下一秒的画面,是应深没有料到的,有些惊讶,但还不至于震惊不理解··杨逸哭了··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陆晋在帮他涂着药水,兴许是伤口太痛,还是别的情绪影响,杨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圈却蓦地红了,泪水在眼眶内集聚,如同一汪清潭,- shi -润满盈,沿着脸庞流了下来,看着特别可怜。
陆晋发现的时候,顿了一下,看着他,神情变得更加柔和,默默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还拍拍他的肩膀安抚··表现很自然,似乎已经司空见惯··陆晋抬眼,发现了不远处的应深,下意识的侧身挡住了杨逸。
应深走了过来,很直白··“哭了·”·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机会都不给··陆晋皱着眉,不自在地解释,“不、他碰到些事了,一般不会这样。”
然而,事实是,早在他们住一起时,陆晋就发现杨逸这个奇怪的特点,明明人高马大,却意外的爱哭·第一次看到他哭,是他发高烧,身边没有家人,陆晋半夜照顾他的时候,漆黑的眼睛- shi -漉漉,很依赖地握着他的手,眼里满是水汽,眼泪好像随时都会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虽然一开始很震惊,但想到可能是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又或者独自在外拼搏,生病了人比较脆弱,反正陆晋当时一点都没有反感,不觉得大男人生个病哭很丢脸什么的,反而第一反应觉得自家弟弟受了天大的委屈,好可怜。
陆晋没说什么,只是负责递纸巾,抱着他拍肩膀安慰,希望能让他稍微感觉到类似家人的温暖·而且,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像是真的亲兄弟一样·陆晋不自觉的就觉得自己是兄长,应当多照顾他。
应深把陆晋带到一边的空房间说话··“你为什么不说你们之前住在一起”·“你们也没问啊,而且,这和案情没关系吧”陆晋有些警惕,意识到眼前这位警官仍没有放弃怀疑杨逸。
应深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你刚才撒谎了,他经常对你哭·”·作为普通的守法市民,陆晋显然不擅长在警察面前编造谎言,听到这话,眼神闪烁,心虚地看向一边。
“我们办案不可能强行扣罪名到无辜的人身上,你说实话有利于洗脱他的嫌疑,但你遮遮掩掩了,反而会让我们觉得你知道某些不可告人的事,在包庇他·”·陆晋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吸了口气,垂眸说:“你问吧。”
“你喜欢杨逸吗爱情的那种喜欢·”·陆晋猛地抬头,震惊地瞪着他·第一句话就这么直白劲爆,要不是他们身在警局,陆晋真觉得他是在面对哪个尖锐的记者。
他的表情十分不自然,甚至可以说是尴尬至极,“怎么可能……我们、都是男的·”·“国外娱乐圈里有不少出柜的·”·“你都会说那是国外”陆晋一拍桌子,恼怒低吼,“警官先生,破案不是妄加猜测,你不要因为你自己急于立功,就毁了我们的一生”王·那反应,是真的被激怒了,不是恼羞成怒,是真的反感别人误解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虽然为了节目效果,他们在台上有些暧昧举动,满足部分粉丝的期待,但那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如果真的出柜,必然比曝恋情结婚严重得多,原本他们的事业就算不上多稳定,再来这样的冲击……·应深被骂也没有太大反应,仿佛那人不是他,依旧观察着陆晋的微表情和肢体动作,判断真伪。
“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我有个女同事也是你们的粉丝,她很喜欢你们·如果冒犯到您了,我在这里向您道歉·”应深眼神诚恳,让人无话可说。
即便这是假话,考虑到此时的情况和氛围,陆晋也只能选择顺坡而下··他皱眉不耐道:“没事,还有别的什么要问吗没有我就走了,我还有工作。”
“还有一个·”·走到门边,握着门锁要转的陆晋停下动作,不情愿地看向他··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杨逸哭的时候,你试过不理他吗他是不是一直边掉眼泪边望着你,就像一个求关注的小孩那样”·陆晋看着他,回想起杨逸眼巴巴的可怜眼神,他的确试过因为工作忙,烦躁而懒得安慰他。
他迟疑地点了点头,神情不自然··应深垂眸思索一会,礼貌说:“那我问完了,谢谢您的配合·”·陆晋站在门边等了几秒,却得到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心底莫名有些慌,“等等。”
应深:“怎么了”·“就这样,问完了”·应深点头··陆晋又无意识皱眉,今天他皱眉的次数尤其多。
他很想问眼前的警官,问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问出口··审讯室内··- yin -凉,灰暗,只有一盏灯,正对着梁建华,将他的一举一动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一众警察的眼皮底下。
审讯室从来就不是什么舒适的地方,只觉压抑,想要快些离开··梁建华不是警局的常客,坐了一会就忍不住烦躁,不停的做出各种小动作,重复地问,我能走了吗。
应深和审讯的警员交换,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状似随意地坐下,手搭在桌上,打开文件夹,将里面的照片一一摊开,冷淡问:“对这些照片有印象吗”·梁建华抖着腿,手放在膝盖上,一脸不耐烦,眼角的余光扫到照片后,一顿,忽的低头盯着照片,小声低喃:“陆晋……”·还伸手想去摸。
但应深适时地一扯文件夹,照片和他的手拉开距离··“有印象是吧”·梁建华不答,依旧眼盯盯,痴迷地望着照片,仿佛要将那个人刻到脑子里。
啪的一声,应深不客气的合上文件夹,威严道:“回答问题·”·视线里重要的人不见,梁建华眼底划过失落,心不在焉地点头,“……嗯、嗯。”
“这些照片是你拍的吗”·梁建华盯着文件夹,视线热烈得像要烧透那层塑料外壳·他目光贪婪,点头,低声说:“打开快打开,我想再看一眼好确认。”
应深突然一拍桌子,惊人的声响,吓得他一抖,抬头就对上凌厉的瞪视·他一缩脖子,立刻怂了下来,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坐好··“你还送了什么给陆晋郁金香,白衬衫,蓝色的领带”·梁建华眼里闪过恼怒,情绪藏得并不怎么高明,捏着拳头,急切地点头,“对都是我送的,我觉得很合适他”·应深眸光微闪,下意识地看向侧面的玻璃,走出房间。
“陆晋收到的是花衬衫,紫色的领带·”警员皱眉·明明不是他做的,为什么那么想要认下来,是想包庇谁吗·原本处理本案的警员抓住梁建华时,觉得他很符合嫌疑人特征,无业游民适合跟踪,大学读的计算机专业,家里收藏了许多陆晋的照片和用过的物品。
虽然表现看着软弱,但有句话说的好,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咬人的狗不叫,平时越是懦弱可欺的人,一旦狠起来才是真可怕··但现在的情况……·王·“不是他。”
应深突然出声,语气笃定,“他不够谨慎,思维混乱,没有能力犯下有条理的命案·他迷恋陆晋,但- xing -格被动,只会偷偷注视,有接近陆晋的欲望,真正站在陆晋面前的时候,却会紧张到说不出话。”
“这么听起来,倒类似于暗恋·”沈文钦笑了一下,“默默地关注某个人,经常偷看,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喜欢什么,却又怕被人发现,不小心对视上了,还会红着脸移开视线。”
警员吐槽:“但我们暗恋还不至于将照片贴满整面墙,收集人家用过的东西,太变态了·”·“不给别人带来麻烦就算了,但他这种程度总让人觉得会出什么事,得不到你就毁了你什么的。”
另一个警员接话,打了个冷战··老警官没好气训,“电视剧看太多了专心点”·另一边,沈文钦看应深有点愣住,不禁调侃,“想到什么了,某个人”·应深一脸疑惑。
沈文钦笑眯眯,理所当然道:“初恋啊,中学时期第一个喜欢的人,那种萌动的朦胧好感,别说你没有,我才不信·”·应深还真很不给面子地摇头,平静说:“没有。”
沈文钦:“……”·应深无奈解释:“我高考的时候只有十三岁,和班上同学的年龄不同,没有想过这些·”·沈文钦愣住。
倒是忘了这点·嗯,小天才,扎心了··笔迹鉴定专家在研究梁建华的字迹,将他写的和陆晋收到的卡片字迹进行对比·另一边,专案组成员依旧在分析案情,气氛不凝重,反而有点微妙。
应深说出自己对跟踪犯的分析,“亲密型跟踪犯对自己有极强的自信心,认为受害者也是喜欢自己的,两人在一起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实际上受害者可能根本不认识他,只是一个笑容,一个眼神的短暂交汇,跟踪犯却自行曲解含义,认为对方对自己有好感,连两人共同的未来,小孩取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噗的笑声··沈文钦和几个警员都憋不住笑,偏头掩着嘴,弯眉抱歉,小声和旁边的同僚说——深藏不露的段子手啊··应深微微皱眉,有点茫然,看向他们的眼神似乎在问——你们在笑什么·身为组长的老警官咳了两声,威严说:“分析案情的时候严肃点,注意措辞,尽量别用网络语句。”
年轻的警员小李惊讶,“老大……”你也知道这句话呀··老警官又忍不住咳,没好气说:“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吗大惊小怪。”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小李暗暗腹诽:脸上长花都没那么震惊好吗·老警官敲敲桌子,说:“应博士,你继续说·”·应深只好收起疑惑,又道:“犯人会不断的妄想两人共度的场景,对受害者有极强的占有欲,觉得受害者不该对别人笑,受害者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一旦受害者做出不认同这段关系的事情,犯人就会异常恼怒,觉得被害者背叛了他,然后失去理智,伤害被害者·”·等应深说完后,正打算朝饮水机的方向走,沈文钦却笑了笑,料事如神的递上一杯温水。
应深还在纠结刚才的事,问:“你们笑什么”·沈文钦却眼角弯得更厉害,就是不回答··这时,笔迹鉴定结果也出来了··梁建华的字迹和花束卡片上的相似度很高,但和陆晋家里的卡片对比很不一样,明显是两个人写的。
而且,结果显示,陆晋家里的卡片很可能是由一个左撇子写的·但梁建华和杨逸都是右撇子··应深和沈文钦下意识对视··……侧写出错了· · ·第34章 字迹·沈文钦双手合十, 托着下巴沉思,突然发出一个上扬的语调,笑着看向应深, “我想到一种可能。”
应深好奇, 看着他顺手拿过桌上的线圈笔记本,摆在面前, 又用左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 拔了笔帽,直接用左手写了一行字, 书写流畅自然,·仿佛天生如此。
但沈文钦是个右撇子吧他一直都在用右手··这还不够, 他朝应深挑了挑眉,眼底暗含笑意·右手又拿了只笔, 左右手同时开弓,写着不同的句子,·不过这次,他书写的速度慢了下来,字迹也不像平时那么潇洒肆意,反而带有几分练字的琢磨劲。
“双利手深藏不露啊兄弟”一旁的警员跟欣赏杂技似的, 两眼发亮, 吐槽, “你都可以去当间谍了,汤姆叔”·应深也直直地盯着线圈本,那眼神跟发现什么新奇玩意似的, 震惊又兴奋。
沈文钦笑了笑, 眼底有几分得意,“在某方面打败天才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王·戏谑之后, 便是说正经事了··沈文钦熟练的用左手转着笔,解释自己的观点,“其实我天生就是个左撇子,但你们也知道,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别人有什么不同,怕被排斥,所以我从小也被教育要习惯用可爱的右手,要和大家一样。
慢慢的,左手自然会生疏,不过随着长大,还是总忍不住想用回左手,然后就两只手都能随便用了,写作业什么的,就可以很快·”·年轻的警员更加一脸羡慕。
沈文钦看到了,无奈地笑笑,继续说:“而且,就算是左撇子,也不是什么都非要用左手的·哪只手便利就用哪只手,好比东西的位置,拿杯子,戴手表,用鼠标,怎么顺手怎么来,仅凭这些判断左右撇子不一定正确。
而比较难的用筷子,写字之类的,从小开始多练习的话,用右手也是可以的·很多左撇子为避免别人的眼光问题,在公众场合一般都是用右手,私底下一个人的时候就随意。
不过在运动方面的话,可能比较容易辨认,左撇子左手力气更大,反应速度也更快·”王·应深想起来,“那个谁,打乒乓球的,左撇子,右手一样完爆别的高手,超霸气”·突然接收到来自天才的崇拜眼神,沈文钦非常受用,忍着嘴角的笑意点头,“是的,不过也不绝对,要考虑的情况太多了。”
王·应深拿着线圈本,对沈文钦写的那几行字左瞧右瞧,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人写出来的,很多细节都不一样,看着沈文钦,觉得他身体里仿佛住着两个人··长见识了。
他们激动地讨论一番后,把这种情况和笔迹鉴定专家说了,对方表情惊讶,啧叹,“这种情况可不多见,我得再好好瞧瞧·”·一般来说,有些犯人为了躲避字迹被辨认出来,会特意用左手写字,以防被发现。
但人类大脑所特有的生理属- xing -以及书写技能互相迁移的特点,即使特意左手伪装,也会无意识的暴露自身书写习惯的笔迹特征·经验丰富的笔迹鉴定专家能根据笔画特点、书写顺序、着力程度等特征判断真伪。
但在双利手的情况,从小就有使用双手的习惯,尤为熟练,而且就嫌疑人的作案特征,其谨慎程度,必然是对自己两只手的不同笔迹有着相当的自信,认为不会被人发现。
专家拿着他常用的十倍放大镜,一个小时内反复观察纸上的不同字迹,找寻细微之处的相似,同时脑子里不断思索··终于,他给出结果,表示卡片上的字由杨逸用左手写出的可能- xing -很大。
专案组的人眼前一亮,然后又皱起了眉··这个结果,即便是上呈到法院,证明力度也不大·笔迹鉴定只能供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作参考,一般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还要结合其他证据看是否能形成证据链。
难以凭此定罪,更别说双利手的情况特殊··专案组讨论出一个新的计划·既然嫌犯藏着掖着,不愿暴露,那就来一出引蛇出洞,刺激到他不得不冒头。
当然,这需要当事人陆晋的配合·只是警方和他联络时,他的态度并不积极,还有一丝隐隐的抗拒··他不满道:“不是抓到犯人了吗”·警员解释:“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他并不是,凶手另有其人,为了您的安全,希望您能配合。”
他停顿一会,又道:“你们还在怀疑阿逸吗”·警员解释:“……鉴定结果表明,他的字迹和卡片上的并不吻合,不过笔迹鉴定不是有力物证,我们会继续调查,您的配合也有利于洗脱他的嫌疑。”
陆晋:“……好·”·警员微笑,“具体的计划和人选定下之后,我们会再通知您,谢谢配合·”··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与陆晋谈妥之后,便是选择合适的人选。
女- xing -,年龄与陆晋相近,擅长演戏,临场应变能力强,体能枪法过关··应深提议,说他有个同事十分符合··他要联系的人正是简迪·她以前做过卧底,擅长伪装。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简迪轻快激动的声音,说:“我刚要打给你呢,好巧啊,你是不是知道好消息了,来祝贺我呀”·应深笑笑,“完美作证,定罪了”·简迪自豪:“那是,有我出庭作证,当然是超顺利。”
应深:“不紧张吗”·简迪:“一般般啦,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个声音不客气地拆她台,笑道:“别听她吹,她紧张死了,手在桌子底下一直抖。”
简迪立刻一手肘撞过去,某人一声闷哼,辛苦憋笑··这才说到正经事··“我想拜托你扮演陆晋的粉丝·”·“没事啊……等等,陆晋,是那个我跟你说的陆晋吗”·“是。”
“哈哈哈,那不用装了,我本来就算路人粉,有得见真人吗”·“嗯,就在他生日会上·”·“我怎么都没想到,做这行还有这种福利。”
简迪嘴角挂着笑,旁边搭档不客气吐槽,“再笑多两声,市局那边就要考虑让不让你去了,怕你见到真人就扑上去,忘记任务了·”·简迪翻白眼:“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如果让你和你女神近距离接触,看你激不激动。”
“不激动·”·“你就吹吧·”·应深在电话另一头,听着他们拌嘴,眼含笑意·等挂了电话,沈文钦撞撞他的胳膊,调侃,“老母亲微笑噢。”
应深抬眼,很纯然的疑惑,“什么”·沈文钦噎住·有时他也很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损他的话一概听不懂··明星的生日会多数不只是一个派对,还是一个小型的演唱会,发放门票,有些是免费,有些则需要收费。
专案组成员在后台观察情况··演唱会未开始前,沈文钦问了一些问题后,似随意地问陆晋,“杨逸会来现场祝贺你吗”·化妆师正在给陆晋画眼影,侧脸俊美,轮廓鲜明,他慢慢睁开眼,看着镜子,目不斜视,“应该不会,他也在忙。”
而且,他也不想杨逸来··这句话是在心底默默说的··这次演唱会,放出了消息,陆晋在唱完歌后,还有一个VIP粉丝福利活动,抽取五个幸运粉丝,能与爱豆近距离接触,聊天握手赠送签名。
修长挺拔的身影随着灯光,一点点出现在舞台上,台下一片尖叫·陆晋一身修身的银灰色西装,衬衫衣领处解开两颗纽扣,露出- xing -感的锁骨,袖子卷起到手肘位置,胳膊修长,隐约的肌肉线条。
帅气的短发经过化妆师精心打理,呈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凌乱,眉峰微挑,露出迷人的浅笑,看着就是个放荡不羁的贵公子··他一开口,观众席上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身荷尔蒙爆炸的打扮,是他最近在拍的剧中角色,豪门花花公子,却对女主角一见倾心,痴情相待,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最终从男二越级为男一··正好借机会宣传,多方不误。
一路安全,到演唱会部分结束,陆晋和幸运粉丝到早已准备好的房间·而专案组成员则在隔壁,看着监控,偶尔讨论几句··简迪藏身在粉丝之中,和其他人一样,看向陆晋的眼神激动又兴奋,几乎要冒粉红心。
只是她脚下踩的靴子里,藏着一把手.枪··“她真的在演吗毫无违和感啊,我要不是事先知道,真以为她是陆晋的粉·”警员非常惊讶。
应深咳了两声,忍笑,“她演技很好·”·沈文钦表情相似,“她以后要转行,可以进军娱乐圈试试·”· · ·第35章 出现·作为明星, 陆晋参加惯了节目,接受提问,现在面对喜爱自己的粉丝, 更是从容淡定。
他坐在沙发上, 微微笑着,和粉丝互动, 但仔细辨认的话,·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表情和肢体动作都有些僵硬,情绪忐忑, 担忧着什么事的样子··简迪坐在一群粉丝中间, 看出了问题, 故作紧张羞涩地问:“那个……你养宠物吗”·陆晋愣了一下,笑答:“嗯, 我养了一只金毛。”
“可以看看吗照片之类的·”·另外几个粉丝也是用力点头,很期待地望着自家爱豆·实际上,·说是粉丝福利,但她们一看见爱豆帅气的脸,真真实实地出现在面前就紧张到不行,连话都说不出来, 端端正正坐得跟个小学生,·只能结巴地问一些明明都知道的事, 比如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
现在终于有人提出别的,说不定还能看见爱豆居家日常的一面, 怎么能不激动··陆晋也很随和, 点头就拿出手机,按了几下, 递过去给她们·王·粉丝双手捧着手机,内心尖叫——啊啊啊啊啊我碰到了爱豆的手机·简迪也看了,还主动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手机,双手递过去,“我也养了一只很可爱的哈士奇,你、要不要看看”·陆晋自然接过,警方事先交代过,要配合这位女警,且需表现得和她更亲近。
他低头认真地看着照片,屏幕里的哈士奇浓眉大眼,闭着嘴的时候威风凛凛,颜值真的很高,手指一划过去,看下一张时,却是一个小视频录像··哈士奇趴在沙发上睡觉,还在打呼,然后翻了个身,从沙发边缘滚了下来,顿时睁眼惊醒,翻了个身,猛地转头看向镜头,大声连吠。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视频里传来一阵笑声,“吠什么又不是我踢你下去的·”·哈士奇那蠢萌的样子太过生动,陆晋看得嘴角不禁弯起,也想起了自家宠物偶尔的犯蠢行为,脸上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整个人放松不少。
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简迪朝陆晋眨了眨眼·陆晋明白她的意思,礼貌地笑了笑,隐晦地表示感谢··终于到了签名环节,粉丝们轮流接过陆晋亲手递来的签名照,还能握手。
等到简迪的时候,她的脸微微泛红,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几乎同手同脚,不协调地走到陆晋跟前,还不小心绊了一跤,朝旁边的玻璃桌摔了过去·陆晋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下意识说:“小心点。”
简迪脸红,低着头,小幅度地点了点,纤细白皙的手腕还被陆晋握着·这一幕,简直就像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浪漫画面··王·她接过签名照,转头快步走开,连握手都像因为紧张害羞而忘了。
而陆晋站在原地看着,手还保持着握的动作,愣了一会后,不自觉地弯唇笑·俊美的脸,再衬着类似宠溺的笑,看着女孩离开的方向,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氛便这么悄然浮现。
整个流程的都像计划安排的那样,实行的很顺利,但也就是按照计划实施了而已,他们等待的关键人却迟迟没有现身,已经是收尾的时候了··“失败了嫌犯没有上钩。”
虽说真正的实际情况经常不按计划来,但看到了,警员们依旧忍不住失望··应深看着玻璃对面的陆晋,漆黑的双眼,定定的,陷入了沉思··他并不着急。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有人比他们还要急躁··陆晋回了化妆间,准备收拾收拾便回家,反正警方那边也没说什么了·他低头玩着手机,化妆师在给他卸妆,眼角余光随意扫过去,发现桌上多了一个白色塑料袋,下意识问:“那是什么”·新来的助理听了上前,说:“是感冒药,杨逸送过来的,他还嘱咐我要看着你吃。
不过,晋哥你感冒了吗我都没看出来·”·陆晋拿着感冒药,愣了一下,摇头说:“没事,只是喉咙有点痒而已,吃点药就好,我不小心忘了。”
近段时间事情比较杂乱··助理又忍不住感慨,表情抱歉,“你们感情真好,这样都能发现,反而是我跟在你身边都没看出来·”·陆晋不自觉笑,“当然,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
对了,他人呢”·“他说有事,送完药走了·”·陆晋摇头,“这小子,都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收拾好了,陆晋站起身,和工作人员们挥挥手。
累了一天,总算可以回家洗洗睡了··门口,自然还有警察陪同他一起回去··陆晋看到走廊边的应深沈文钦,脚步一顿·脑海里闪过他们之前说过的话——在案子未告破之前,我们希望你不要相信任何人,有消息尽量先告诉警察。
杨逸悄悄来送了感冒药的事情,需要说吗·他犹豫了两秒··沈文钦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上前一步问:“有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摩挲两下,陆晋垂眸,视线不自在地看向一边,然后抬头微笑,礼貌说:“没事,辛苦你们了。”
沈文钦眯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请你注意安全,好好休息·”·“好的,谢谢·”·看着陆晋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沈文钦:“他有事瞒着我们。”
应深点头,“问一下他的助理,看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应该问不出什么·”·连本人都不愿意说了,当然也不会让手下做事的人透露,他们做这一行,经常面对媒体,做保密工作早已经如吃饭喝水般寻常。
“杨逸那边情况怎样”·现场看着情况的警员,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修长身影,被一群粉丝围着,尖叫声四起,工作人员正努力把粉丝挡住,开出一条路让杨逸走。
“正常·”·“好,继续看着·”·与此同时,警员已经将陆晋护送到了他家,将屋内仔细检查一遍后,并嘱咐关好门窗,便走向停在别墅不远处的车,向局里汇报情况。
黑暗处,一辆黑色低调的小车,遥遥地死盯着陆晋的家门口,- yin -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着的下巴,骨节分明的手里握着一罐饮料,力道倏地加大,愤怒的青筋暴起,易拉罐扭曲变形,皱成一团垃圾,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他随手扔了易拉罐,用纸巾擦着手,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恰好是警员所在车辆的相反方向,看着不是去陆晋的家·警员看了一眼,以为是别的住户,也没放在心上。
警方看着陆晋家里的监控,同时盯着杨逸的警员,定时汇报情况,静待嫌犯暴露··天已擦黑,局里却依旧灯火通明,专案组人手一杯咖啡,忙碌着··盯着杨逸的警员突然汇报——杨逸不见了。
局里的人齐齐皱眉,怎么会不见··事实上,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某位激动的粉丝朝偶像挥着手,不小心打掉了他的帽子,才发现不是本人,而是替身。
只看侧脸根本很难发现不同,但正脸五官都露出来之后,便看得清清楚楚,粉丝们哗然,继而有种被骗的恼怒——你是谁我家爱豆呢·一旁的经纪人也是很惊讶,显然不知情,但她很快收敛了表情,迅速上前解释,安抚粉丝们的情绪。
警员看到这一幕,立刻向局里报告,并表示杨逸很可能有半个小时不在监视下了·他明明一直都在盯着,一时之间甚至想不到杨逸是在什么时候换人的··同时,闲得无聊的罗一泽看着监控吃零食,屏幕里一个人影都没出现,他都在数叶子了,但时不时风呼呼吹过,树叶摇晃着,并不好数。
看着看着,他突然皱眉,“这边的叶子……”·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风向不对··他扔下零食,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并联系专案组。
“监控被动了手脚,至少有五分钟的监控是假的,用以前的录像覆盖了·”·他说得咬牙切齿,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让犯人得逞了,这回脸丢大了·“哪个监控”·“3号,正对着后院。”
那里有扇窗,嫌犯很可能已经翻进了屋内·不管怎样,先打电话提醒陆晋,通知警员进屋查看情况··电话响了半分钟,陆晋才接了起来,“喂”·“你现在是一个人吗”·“是的。”
“很好,你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们怀疑嫌犯已经进了你家,请你保持冷静,在我们赶去之前不要乱来·如果你碰到嫌犯,记住千万不要和他对抗,尽量顺着他。”
“……好·”·陆晋挂了电话,嘴唇颤抖着回头,“我、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回了·”·王·杨逸持刀放在他的脖子上,满意地笑了,英俊而迷人,如同时尚杂志封面的模特,“嗯,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这么好。”
“现在,你先换衣服,我有东西想送你·”·语调隐忍而兴奋,像个青涩的少年亲手准备了许久的礼物,迫不及待地想要送给喜爱的人··身后是朝夕相处,像弟弟一样看待的人,此时此刻,陆晋的心里却只有恐惧,不可控的颤抖着。
听到杨逸的话,他眸光一闪,也不问为什么换衣服,直接试图放软声音劝他··“阿逸,你这样我换不了衣服的,先放开我,让我去房间,你就站在门口看着,我不会跑的,好不好”·杨逸低头深深地凝视着他,嘴唇微动,和平日相处的模样很像,一般陆晋说什么,他都会听话答应。
就在陆晋以为他要点头时,他却扬唇一笑:“没事,我可以帮你·”·说完,便半搂着陆晋走向卧室·· · ·第36章 求婚·警笛不停鸣着, 几辆警车呼啸而过。
到了目的地,警员们迅速下车,有序快步地冲向大门, 持枪, 全副武装,破门而入··“嫌犯杨逸, 放开人质”·一众警察举枪指着沙发上的犯罪嫌疑人。
杨逸看到眼前多个黑洞洞的枪口, 除了破门巨响的瞬间惊慌,很快又恢复了不慌不忙的神态, 只不满地皱了皱眉,·“不要打扰我们·”·一副屋主人的姿态, 好像赶来的警察们才是不速之客,入侵了他的领地。
杨逸容貌英俊, 身材修长,此刻穿着一身剪裁得宜的西装, 坐在沙发上,优雅迷人,仿佛是随时都能能拍摄的模特,除了他手上的尖锐的道具, 在灯光下,·折- she -出冷冷的寒光。
刀刃贴在陆晋脖子的皮肤上, 只要再用些力,猛地刺下去,颈动脉的鲜血便会喷涌而出··老警官沉声开口, 充满了威严:“你已经被警方包围了,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现在配合我们对你是最好的选择, 伤害他,只会加重你的罪行。”
杨逸却就像什么都没听到,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自己杜撰的幻想当中·他兀自坐着,紧紧搂着怀里的人,不容许任何人夺走,对待最为珍贵的宝贝一般·而陆晋,只死死盯着脖子上的刀,不断地往杨逸怀里缩,当死亡无比靠近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多么无力,脑袋一片空白,只一味想着离刀刃远些。
“阿逸,你这样做是错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我不是你的朋友”·陆晋本意是想劝他配合警察,却没料到杨逸突然情绪失控,被什么激怒到了的样子,愤而大吼,手里的刀握得更紧,晃动着,一不小心便划破了陆晋的脖子,血液顺着皮肤滑落。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陆晋更加不敢轻举妄动,浑身僵住,咬紧牙关··应深出声,语调平和,目光专注地看着杨逸,“冷静,不要伤害他,你会后悔的,你不需要这么做,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帮你。”
杨逸闻言,沉默地看向他,眼神宛如深潭,看着平静无波,但谁知道其深处翻滚着怎样的暗流··他突然笑了,语带嘲讽,“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你什么都不懂……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他垂眸,眼神温柔而深情,右手极轻地爱抚着陆晋的脸,缓慢的动作里充满了依恋··他们两人身体紧贴,一起坐在沙发上,穿着款式相似的深色西装,白色衬衫,系着领结,充满爱意的眼神,真的好似一对璧人。
可陆晋不会给出他想要的回应,现在在陆晋眼里,杨逸还不如脖子上的刀,攥住他所有的注意力··“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做一件事……”·他将右手伸入西装内袋,一众警察更为警惕,手指扣着扳机,随时准备按下。
但是,他手心里拿着的,竟然是一枚男士戒指·上面镶嵌着闪耀的一小粒钻石,样式精巧,看得出准备者的用心··他撩起眼皮,扫了一眼在场的警察··“正好,麻烦你们替我做个见证。”
说完,便也不在乎警察们的反应,兀自抓住陆晋的手,将戒指往他的无名指里套··陆晋突然被冰凉的手握住,不禁心里一抖,浑身打了个冷战,看着这枚漂亮的戒指,却仿佛是见了鬼一般,猛地往后缩手躲开。
从那位应姓警官问他一些奇怪暧昧的问题,话里话外都表达着杨逸对他抱有爱恋的感情开始,他一直都是处于一种荒谬可笑的情绪之中,不相信警官莫名其妙的猜测·但实际上,此时此刻,他觉得更可能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逃避,不愿意承认而已。
警官和他说了之后,回顾两人相处的种种,日常的细节都透露出了点点端倪··现在,眼前的这枚戒指,将遮羞布一下拽开,一切他不愿接受的事实都摆在了他眼前。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陆晋的手一缩,杨逸真挚的眼神顿时变了,瞪大了双目,眼圈泛红,情绪激烈而难以自控,沙哑的声音大喊,不敢置信,伤心欲绝,“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随时都要滚落,还是陆晋最为熟悉的模样,一瞬间他心里又涌起了平时的感受,觉得杨逸可怜又委屈,习惯- xing -的心软。
“我……”·但脖子上架着的刀,让他很快回神··一个拿刀对着你的人,可怜他什么·陆晋表情僵硬,满腔的怒火几欲喷出,但理智又告诉他不能激怒对方,只能假笑着说:“我们是朋友……”王·“不”杨逸完全无法接受他这套说辞,面目狰狞,仿若癫狂,“你不喜欢我干嘛要对我这么好觉得看着我迷恋你很有趣吗还是说你只是可怜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他又兀自摇头,“不对,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喜欢我,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一样,只是这里不允许我们在一起,你不能接受别人的目光而已,我们可以出国举办婚礼一切给你决定,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好不好”·王·乞求哀怜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陆晋,害怕失去什么的样子,无意识用力抓紧他,让陆晋感到了一阵阵的痛意。
“杨逸,你说你绝对不会伤害他,那你看看他脖子上的血,看看他脸上痛苦的表情,这就是你说的不会伤害他吗”应深突然冷淡出声,打断了杨逸的幻想。
同时,沈文钦在杨逸察觉不到的方向,暗暗朝陆晋使眼色,让他配合··“闭嘴你在说谎你们都在骗他离开我我不这么做他会被骗走。”
杨逸紧皱眉头,浑身肌肉绷紧,抗拒外界的一切·他用力抓紧陆晋,紧锁视线,“你别看他们你只要相信我,我们才是最亲密的。”
陆晋愣住,没有给他想要的回应··杨逸眼神迅速暗淡下去,“你还是想走……好,可以”·陆晋震惊地看着他,眼底亮起。
“拿着这把刀,你杀了我,你就自由了·快握住刀,杀了我”杨逸双目赤红,满面疯狂,右手抓着陆晋的手,强迫他去接脖子上的刀。
知道他不是说笑,真的想让自己杀人时,陆晋慌了,“不……”·这时,应深放低了声音,突然平和地开口道:“陆晋他很喜欢你,只是他看重婚姻,两个人的结合是很神圣的。
你不是想和他在一起吗你喜欢他,当然要给他最好的,你确定要这么草率的就结婚吗”王·“真的吗”杨逸停住动作,不管别的,最在乎的只有一句话,紧紧地盯着陆晋,眼亮如星,“你喜欢我是不是”·陆晋喘着气,下意识用余光看了应深和沈文钦的方向一眼,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垂眸盯着脖子上的刀,舔舔嘴唇,勉笑:“是,我喜欢你,很喜欢。”
干巴巴的语句,只是重复了杨逸说的话,但杨逸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渴望已久的珍宝,笑得极其灿烂激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你喜欢我”·沈文钦趁胜追击,“对,陆晋很喜欢你,一直都对你很好,信任着你,但你呢你用刀对着他,你不相信他,你这种做法只会让他伤心。
你想,如果是他这么对你,你会怎样”·“不,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杨逸当即用力摇头··应深又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不放下刀来你们相爱,那把刀有什么用你要让它在你们接吻的时候都挡在中间吗”·杨逸低头看着手里尖锐的刀,陆晋脖子上划破的伤口,鲜红刺目的血迹……神情不自觉恍惚,犹豫,手慢慢的放松,往下。
沈文钦抓住时机,猛地跨步上前,夺了尖刀扔到一边,制住杨逸的双手,一下熟练地铐住··“你们骗我”·沙哑的声音凄厉地大吼,杨逸在沈文钦的压制下,奋力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晋被警察拉着,离他越来越远。
“别走我们的仪式还没有结束你说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你忘了吗”·陆晋在警察的保护下,回头看向他,沉默一会,说:“我是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但现在,都被你毁了··失去一个至交好友,只看到一个疯子··陆晋回头,和警察一起向屋外走去,离开危险后,松了口气,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低落。
沈文钦押着杨逸走向警车,冷淡说:“你去跟法官说,让他允许你把求婚仪式完成吧·”·案件告破,应深等人便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回去··刚忙碌完一阵,警局里的人都放松不少,也更随意讨论案情。
一个是杨逸和陆晋的路人粉警员说:“如果杨逸不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说不定能成就一段美好的恋情吧·”·简迪摇头,“不可能有美好结局的,杨逸的占有欲太强,一旦陆晋稍微出现冷淡厌烦的情绪,他就很有可能会囚禁陆晋,不让任何人看到陆晋,事情只会演变得更糟,会毁了他们两个人。”
“囚禁”警员十分惊讶,他入职不过三年,这次也才第一次接触凶杀案,在警校里学习案例,听到时其实并没有多少真实感。
所以,现在完全就是一个三观正的阳光好青年受到冲击的样子··“煤气灯效应·”沈文钦合上资料夹,手撑着桌面,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样子,“说到想要把一个人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我倒是想起了这个。”
应深停下动作,很快便联想到了曾经的案子··“什么意思”警员好奇··“可以算是一种慢- xing -的心理迫害,利用亲密之人的信任不断地打击对方、否定对方所做的一切,让被.- cao -控者怀疑自己的记忆力、认知力和精神状态,乃至整个自我的价值。
从日常点滴渗透,慢慢被.- cao -控者失去对自己判断的信任,只能完全依赖- cao -控者·”应深缓缓解释··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去年,我们接触的一个夫妻凶杀案,男方正是利用了这个。
女方用榨汁机砸死了男方,然后报警·邻居都在指责批判女方的残忍,说男方一直都很照顾她,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但经过调查,实际是男方一直在剥夺控制女方的生活,告诉她外面的人不可信,她太单纯容易被骗,慢慢隔离了她的朋友群体,平时也总是说她什么都做不好,需要人照顾,不断重复给她灌输这种思想,让她怀疑自己。
即便他和另外的异□□往过密,他也会反过来指责妻子,说如果不是她无法理解自己,吵架了,他才不会出去和女同事喝酒·”·越听,年轻警员的眉毛皱得越紧,不自觉露出一种“这都行”的表情,不敢置信。
一同处理这个案子的简迪摊手,“觉得很难相信吧但事实还真这样,那位可怜的妻子被这种潜移默化的情感- cao -纵,失去了自我,连至亲的父母都没发现问题,只以为她结婚后被丈夫宠坏了,不懂事什么都不会做,产生了更糟糕的恶- xing -循环,没人提醒她,让她改变,日益积累直到最后,做出了一个糟糕的选择——突然爆发,亲手杀死了她丈夫。”
·警员的表情难以形容,“怎么会有这样的变态,不算正常人了吧”·沈文钦却摇头,“不算变态,煤气灯效应其实很普遍,只是这个案例男方做法极端,导致的后果比较严重。
就好比,一些人的自卑心理也和这个效应有关,大部分父母溺爱孩子,但也有些不少父母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不断打击孩子,无论是学习成绩、兴趣爱好、生活方式还是人际关系,都进行贬低否定,说什么你不行、太差了、你怎么这么蠢、你做这些东西没用、你为什么比不上别人家孩子之类的,长年累积下来,孩子会变得十分内向胆小,很多事还没有尝试就觉得自己做不到。”
没有意识到问题之前,确实容易被不断灌输思想,被改变认知,但细细一想,如果对方给予你的是美好的爱,那必然是让你变得更自信,更绚烂,更有力量·反之,如果对方的爱让你生活在压抑的- yin -影里,那便要怀疑,这个打着爱的旗号的行为,是不是一种迫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贴一下解释:·煤气灯效应的名称来源于1944年美国的一部惊悚片《煤气灯下》,这个电影讲述了女主角因为继承了大笔遗产而引来渣男蓄意进行心理迫害欲夺财产的经历。
女主角单纯地爱着渣男,对他的话十分信任,深信不疑,但她却不知道,渣男正在对她进行着潜移默化的心理迫害想让她变得自卑,开始否定自己,最终处于精神癫狂,这样他就能继承那些财产。
 · ·第37章 奶昔·临近深夜,偏僻的街道漆黑而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其中一盏还因为电压不稳闪烁, 明明灭灭, 黑色的飞虫绕着灯光乱转,显得更加诡异。
一个瘦高的身影插兜经过, 肩上斜跨一个包, 或许是刚下晚班,正准备回住处·不远处, 街角拐弯处冒出一双脚, 路灯拉长了黑影,·他手里握着一把刀,快步跟着前面的瘦高男人。
可前面下班的人耷拉着肩, 似是疲惫,并没有察觉到后面跟着的危险人物··经过一个巷子, 拿刀的男人猛地上前,尖锐的刀尖抵在他腰上,他甚至来不及呼救,就被拖进了巷子深处。
街对面的老住宅区, 一个下楼扔垃圾的大爷, 看到了这一幕, 犹豫着要不要报警··但不过一会,路灯的黄光照- she -下,一个人影走出了巷子, 由于灯光直落头顶, 在男人的脚后跟形成了一小团黑影,没了人的形状, 扭曲而混乱。
路灯一闪,男人大半张脸都隐在黑暗之中,只剩一双漆黑的眼··大爷吓了一跳,皱眉辨认一会,才发现出来的这个是被跟踪的瘦高男人,忍不住开口问:“小伙子没事吧我正准备报警呢。”
男人礼貌微笑,“没事,我学过点跆拳道,教训了他一顿·谢谢您啊老伯·”·“那就好,那就好·”大爷感叹,转身便打算走。
男人又问,“老伯,那么晚了很危险,要不要我送您回去”·“不用,我就住附近·”大爷摆手··“那老伯您注意安全。”
大爷点头,然后推门上楼,感慨着:“真是个好孩子啊,跟那些小混混就是不一样·”·大爷握着扶手,慢吞吞地上楼,走过最后一个台阶,大爷一脚踏空,以为还有一级,幸好扶住了,不禁自语:“人老了,眼睛果然不好使了……”·是啊,眼睛不好使,又因为是晚上,所以大爷并没有发现,男人衣服上的大片血迹。
王·等到了第二天,大爷听到邻居饭后闲聊,说巷子那边发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小混混,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造孽哦,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非要搞小偷小摸,现在报应来了吧,就他那样,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医院呢。
大爷听了一会,说:“我昨晚扔垃圾,刚好看到一个小混混拿着刀抢劫呢·”·“不是吧这么危险,被抢的那人没事吧”邻居惊讶。
“老曾,你吃完没我洗碗了哈·”屋里大爷的妻子喊道··王·“好了好了”大爷赶紧扒了最后两口饭,又说,“没事,那小伙会那什么跆拳道。”
邻居们互相点头,那真是走运了,学点拳脚功夫有用啊,改明儿让自家孩子孙子也去学两招·一群人嗑瓜子闲聊八卦,感叹感叹,并没把两件事联系到一块。
……·省厅附近的咖啡厅··应深又推门进去,惯例的上班前买杯东西喝··走到前台,还是那位年轻的女店员,露出职业笑容,看到应深时,还没忘记,笑意更深两分,抿着嘴问:“还是香草奶昔,多奶油吗”·应深点头,说了声谢谢。
手从前台缩回,一转身,却对上一张青涩的面庞,深邃明亮的眼睛,视线直白而不加掩饰,应深毫无防备,突然被吓了一跳··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李文涛”·是一贯在这间咖啡店里工作的店员,会悄悄为应深增加奶昔分量的人,简迪认定这人是应深的粉丝。
青年点点头,和应深对视上了,又恢复平日的模样,眨巴了下眼,抿着唇,神态间透着些许腼腆··应深愣了一下,问:“今天你不上班吗”·青年身上没穿着店内的深棕色围裙,而是一身休闲打扮,衣服都比较旧,但胜在干净整洁,更像个刚出大学校门的勤勉学生,赚钱养家。
他笑了一下,眼里充满了年轻人的闪亮光彩,仿若星光,“我辞职了,回家乡做别的工作·”·应深便说:“那挺好的,恭喜你·”·李文涛笑容真挚,“嗯,谢谢,我和你道别完就要走了,很高兴这段时间能认识你,我真的很谢谢你。”
应深有点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你很阳光,我作为客人看到,心情会很好·”·闻言,李文涛笑容更深,同时眼角余光扫到香草奶昔做好了,便顺手替他接过,再递给他。
“谢谢·”应深的手刚碰到杯子,就被一只迅速伸来的大手,不客气地抢走了··身旁,沈文钦笑眯眯的,叼着吸管大大的吸了一口,评价:“好甜。”
入口一嘴奶油··应深和李文涛俱是一愣,转头看向他·应深经过这段时间晨练的相处,更加熟知他近乎无赖的- xing -子,一脸无语·李文涛则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眼底有些不悦。
·沈文钦弯唇,对应深很没诚意地说:“不好意思,有点渴,一时没忍住,我再给你买一杯·”·说完,便从应深和李文涛中间破开条路,潇洒地穿过去,晃着手里的奶昔,对女店员说:“麻烦给我来一杯一样的,谢谢。”
女店员看着他的笑容,忍不住脸一红,立刻移开视线和同事说一声,才点头收钱··李文涛看着沈文钦一系列的动作,和应深再熟稔不过的姿态,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轻浮,然后压着心底升腾起的怒火,不满说:“你同事这样子……”·应深:“如你所见,很麻烦的人。”
嘴上虽说着嫌弃的话,他却是耸了耸肩,并不太在意的样子··李文涛低头垂眼,神色忽然暗淡不少··而沈文钦拿到新的一杯香草奶昔,就直接塞到应深手里,勾着他的肩膀往外走,拉长了声音说:“我亲爱的前辈,再不走就该迟到了。”
应深被拉着往门口走,不放心地回头,和李文涛对上视线··他弯唇微微笑着,朝应深挥了挥手,以示道别··应深也回以一笑,挥了挥手··然后,沈文钦半搂着他的肩,步子迈得更大,走得更快。
沈文钦单手握着杯子,吸了一大口奶昔,拧起眉,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下巴紧绷,显然心情不太爽··至于为什么不爽,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反正,迟钝的应深是没发现,只低头专心地喝着最爱的奶昔。
因为实在是太好喝了··省厅里··犯罪心理分析小部门,仅有的四个成员都在埋头奋笔疾书·没办法,每次案子一完,都堆积了大叠的书面报告要写。
简迪写得烦了,上唇翘得老高,签字笔横在上面,放得稳当当的·她趴在桌上,瞎感慨:“如果你们可以选择一种超能力,你们会选什么我选分.身算了,她写报告,我回家睡觉。”
她的搭档一撑桌子,办公椅的轮子便咕噜噜转,一下到了简迪身旁,胳膊搭在她的椅背上,“那有区别吗两个都是你,你还得忍受自己在这里写报告嫉妒另一个你却在睡大觉的痛苦。”
“江启阳滚蛋,你烦死了·”简迪一蹬地板,把椅子滚向一边,没好气地瞪回去,“你报告写完了吗”·江启阳微笑,“写完了。
不过,如果你拜托我一声,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写一部分哦·”·“你怎么那么快”简迪一脸不爽,咬咬牙,正气凛然,“这是我的工作,区区几份报告而已,唰唰几下就能写完了,我还需要麻烦你”·江启阳摊手,“这样,那你加油,我给你精神上的鼓励。”
说完,便施施然地拉开抽屉,拿了一包薯片,撕开包装,慢悠悠地吃了起来·正是简迪最爱吃的口味··烦死了··简迪更加不爽,埋头狂写。
王·半晌,江启阳又凑上前,拿着一块薯片问,“要吃吗”·“谢谢了,不用”·“真不吃”·“不吃”·“我帮你写报告也不要”·“不要……等等,你说什么”简迪转头,狐疑地看着他,一副你到底搞什么鬼的表情。
“早点写完,准时下班,还能出去浪不是吗”江启阳说··“浪,去哪儿浪我已经是抱着枸杞保温杯的老阿姨了,热闹的夜生活不适合我。”
简迪漫不经心说,顺手就拿了几块薯片,把最长最难写的报告推过去给江启阳··“我知道个地方,你肯定感兴趣·”·简迪挑眉,抬高了手挥着,“应深,下班出去浪,你们要不要一起”·江启阳:“……”·捏着笔用力一握,瞬间划出一条黑线。
他的精心安排……泡汤了··“好啊,去哪”应深好奇,话刚一出口,就被沈文钦一扯胳膊,身体随惯- xing -歪倒过去。
沈文钦眨眼,朝他摇了摇头··让他别去为什么·应深纳闷,胳膊又被扯了几下,沈文钦不停地朝他使眼色·江启阳也眼巴巴地看着这边,眼神幽怨。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应深抿嘴,看着他们俩的表情,犹豫开口,“我还是……不去了吧”·“咦,为什么”简迪奇怪。
“我……有事”应深的表情更奇怪·谁让他不擅长在熟人面前撒谎··简迪笑了,“你自己有什么事不确定吗还疑问语气。”
沈文钦扶额,及时救场,“他和我先约好了·”·简迪立刻敌意地看向沈文钦,“你就你们两个去干嘛”·她一直对这个新来的有意见,尤其是在分组之后。
沈文钦张口就说:“我教应深近身格斗·”·这回轮到应深眼神幽怨了·天知道他有多不想接受训练··恰好这时,老厅长敲门,突然出现。
“有案子·”·他们对视··这下好了……谁都别想出去玩了·· · ·第38章 误会·“十三天前, 梁有希,女- xing -,23岁, 被割喉失血过多致死。
相似的, 昨晚,刘瑞, 男- xing -, 27岁,同样的死因·但他身上贴了一张照片·”·老厅长十分简洁地述说了两起案件的被害者情况·至今发现两起, 不确定是否为连环杀人, 但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妙。
因为最新的死者脸上贴了应深的照片,·将死者的五官全部盖住,根据纸上的血迹形状判断, 是在死后贴上的··“而且,在找两个被害者的共同联系时, 发现他们都听过你的课。”
老厅长的表情很难看··这很明显是盯上应深了··老厅长一向很讨厌这种案件,明目张胆地放出某位警察的照片或是其他信息,强行将人卷入无关的案件,然后这位警察又为了破案,·不得不配合凶手的一些愚蠢行为, 十分憋屈。
更甚者, 这警察还要被迫背负命案的罪恶,即使案子不是他犯下的,但有些家属会失去理智, 认为这是因他而起··“应深, 尽快解决这个案件·”老厅长语气平静,像往常那样叮嘱,·但这次表情严肃坚定很多,重重地按了一下应深的肩,眼神里都是对他的信任。
王·应深郑重点头··命案发生在邻市,乘坐动车过去更快·应深和沈文钦到了车站,买票,上了即将要开的动车,找到两个周围人较少的空位坐下,低声讨论案情。
沈文钦:“当地局里发来的资料里,还提到了这种作案手法和七年前未破的悬案一致,三起割喉凶杀案,情绪冷却期七年,太长了·一般连环杀人犯不会轻易改变作案手法,而这段时间里,各地上报的案件并没有相同的,这一次,还不确定是不是模仿作案。”
说到作案手法的特殊- xing -,应深:“割喉,古代的一种残酷刑罚,是用刀具割断喉咙部位的气管和动脉而产生的死亡状态,一旦割破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必死无疑。”
沈文钦:“被害者会遭受极大的痛苦折磨,而且无法自救,只能等死·整个场面血腥残忍,一般人都受不了·割喉的案例不是没有,多数是抢人钱财时遇到阻碍发狠而实施的,但这些案件里,凶手不为钱财,却选择了这种特殊方式,不排除是寻仇,或看着被害人这样死去从中获取强烈的快感。”
“七年前的资料里有写,被害者的头发硬生生被拔下不少,发根连带着皮肉,这是杀害以外的不必要伤害,凶手故意夺取的,是凶手作案手法的独有特征·拔掉头发,为了收藏吗”·“不是,凶手没带走,资料下面写着在尸体旁边就找到了头发。”
“脸朝下摆放,不想看到死者的脸,要么是熟人,要么就是杀人之后的愧疚后悔·”·“犯罪现场被水清洗过,留下的证据少,不排除反侦察的可能- xing -。”
“尸检报告上写,死者胸口有一小块灼伤痕迹,电击……”·应深话没说完,突然被沈文钦用胳膊撞了一下·转头,看他正努嘴使眼色,示意旁边。
隔着过道,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好奇地眼盯盯看着他们·他们音量小,离得近的人,认真听也不一定能听到多少,但被小孩听到这些,怎么想都不太好··沈文钦从口袋里翻出颗糖,拿着放在小孩面前,说:“给你吃糖,但你不准盯着这边看。”
小孩伸手接过糖果,转头乖巧地撕开包装吃了··应深他们继续凑在一块小声讨论·但不过半分钟,小孩鼓着一边的腮帮子,含着糖又继续盯着他们了。
沈文钦:“……”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应深默默想,其实刚才小孩并没有点头答应,只是接了糖果而已··沈文钦故意黑着脸,横眉竖目,凶狠的样子立刻展现出来,“还看信不信我揍你。”
小孩转头就和身旁的人打小报告:“妈妈,那边两个说悄悄话的哥哥要打我·”·年轻的妈妈一愣,立刻抱紧自家小孩,替孩子道歉··沈文钦微笑:“管好他别乱看就行,不是什么小孩都能看的。”
说完,便懒得理会他们,低头继续和应深说话·因为说话声音小,自然而然,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小,几乎额头相抵,显得异常亲密·至少在别人眼里看来是这样。
年轻的妈妈刚听了沈文钦的话,又看见这一幕,一不小心就想歪了,赶紧捂住小孩的眼睛··“妈妈,怎么了”·妈妈红着脸说:“你还小,等你以后长大了就会明白的。”
也许是考虑到对孩子的影响,一到站,她便抱着小孩匆匆下车·但恰好,应深他们也是在这里下车,穿着警服的当地警员已经提前到车站,来接他们··被抱着的小孩看见了,说:“妈妈,哥哥他们被警察叔叔抓了。”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妈妈震惊回头,等看见他们严肃正经的边说话边走,才松了口气,“他们是在工作·”差点以为刚才自己身边坐了两个在逃犯,被自家小孩吓死。
王·她捏了一下孩子的脸,“那两个哥哥是警察,是保护我们的人,看到旁边的叔叔穿的制服吗要听他们的话·”·“哦·”小男孩点头,趴在妈妈肩上,眼巴巴地望着那两个哥哥消失的背影。
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感觉好酷啊,自己以后也要做警察·到了当地警局··负责此案的警员拿出当年案件的详细资料·录入到公安内网的资料,是经过总结的重要记录,一些更原始琐碎的家属询问笔录等,还是需要再找出当年的纸质档案查看。
警员搬来了两个纸箱,上面写着案件编号··“资料很多,你们看完这些可能都要大半天了·”警员说··“谢谢·”·应深两人接过,立刻坐下翻看起来。
尤其是应深,纸张翻页的速度太快,警员听到声音,十分震惊地瞪眼看着他·很想问他这样真的看进去了吗,但另一边沈文钦忽然抬头,把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个嘘的无声动作。
警员只好强忍着问话的冲动,默默点头,打开门轻轻地走了出去··不过一会,应深就看完一叠,手一伸,又看起了下一叠资料··一个上午,就在看档案之中度过了。
沈文钦拿着外卖走了进来·很简单的快餐,同时,还递过去一杯饮料,吸管都帮忙插好了··“谢谢·”应深头都没抬,直接喝了起来,几口之后,才回过神,微微讶异地看向沈文钦,“……香草奶昔”·王·“我还以为你要等喝完才发现呢。”
沈文钦笑··应深抿唇,腼腆地笑了一下,又说:“谢谢·”·沈文钦喝的还是咖啡,手随意地搭在桌子边缘,拇指和食指搓着,“不客气,刚好看到有,就顺便帮你点了。
多亏你看的速度快,帮我也省了不少时间·怎样有发现什么吗”·“三个被害者都是当地居民,一个兢兢业业的老师,早到晚退,在办公室备课到很晚,只剩下他一人,被杀害,没有目击证人;一个餐厅服务员,年轻男- xing -,开朗爱玩,下班后经常去酒吧,回家路上被杀害;最后一个是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中年女- xing -,管理着镇上的各种琐事,出门上班,在家门口被杀。”
“都是普通人,接触的人群也比较固定,不至于结下什么大仇到要被割喉的地步·另外,被害者每天的行程表很规律,几乎没什么大变化,多加留意之后,很容易把控住时机进行杀害,且不被人发现。”
·“其中,死者服务员那天行程发生了变化,下班后和新交的女朋友约会,然后才在回家路上被杀,所以他被跟踪了·凶手属于潜行者,很有耐心。”
“当年有个重点嫌疑人·最后一个死者,居委会大妈专门处理各种纠纷,死前她恰好正在处理一场严重的家暴,协助被家暴女- xing -和男方分居,并警告男方。
当时男方大怒,曾威胁说要她死得很难看,此人有犯罪前科,警方对其进行彻查,但因为证据不足释放·而且,他在另外两名死者被杀害时,有不在场证明,和他们也没什么来往,自然也谈不上动机。”
他们两人一来一往,讨论着当年的案情·而作案手法中比较特殊的一点,值得留意,“拔掉头发这个行为对凶手有什么意义仇视的话,也没有明确的一类对象,被害者- xing -别年龄职业各不相同。
犯人从被害者身上取走一些东西作为战利品收藏并不少见,事后不断回味杀人过程,重复那种快感·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到一边·”·此外,这只是一个小城市,三起命案发生地点的距离不超过三公里,通过交叉比对,死者之间共同接触的人太多,现场的有效证据又少。
所以,此案过去七年,还未解决·· · ·第39章 车技·还在讨论着案情, 饭盒都没盖上,警员便来敲门,说又发生了一起新的凶杀案, 同样的作案手法。
于是, 放下筷子,即刻赶往现场··黄线之外, 不少媒体群众试图围观情况·应深和沈文钦亮出证件, 点头示意后,便弯腰走了进去··尸体已经被搬走。
沈文钦踏进大门, 迎面便看见玄关旁的墙上有大量喷溅的血迹, 十分刺目惊人··“被害者是在此处被割喉的, 第一犯案现场,凶手就站在这里, 墙上的血有断开的痕迹,被阻挡了。”
他指着另一面墙模拟案发时的情况,·接着低头看地板,避开血迹向前走,“拖行留下的血痕,一直延续到走廊, 尸体被凶手放在这里·”·白色的尸体痕迹固定线。
墙面是凶手沾了死者的血, 写下的字——我做得很好, 是吧·王·很明显是给应深的留言··沈文钦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但他的表情很淡定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法医说, 尸体头部有钝器伤, 颅骨碎裂,凶手变得更加暴力了·而且,·被害者生前热爱健身,经常在朋友圈里晒肌肉,不是谁都能轻易制服住他,但现场挣扎的痕迹不多,凶手应该从背后一击打倒了他,被害者头晕站立不稳,但仍想要反抗自救,勉强站起来后,胸口又被砸了一拳,整一个系列的动作很快,凶手力气大,至少是个与死者相当的健壮男- xing -。”
沈文钦审视着现场,做出判断··“被害者倒在这里,正对着墙,在死前眼睁睁看着凶手从自己身上的伤口挖出血,涂在墙上写字·”应深走近墙边,盯着字看了半晌,然后又蹲下身看白色固定线,旁边有几缕黑色短发,他隔着手套,拿起几根,“头发也是直接扯下来的,但比以前的数量少很多,犯人并不在意这个步骤,更像是为了走个流程。”
沈文钦点头,“我们要留意七年前和现在的案子有什么不同·以前尸体身上的灼伤,是用电棍击晕控制被害人留下的痕迹,这说明犯人可能并不强壮。
再加上现场的清洁度,擦掉血迹,对尸体的摆放处理,不排除嫌犯是女- xing -的可能- xing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七年前,对付女- xing -被害者都需要电击,但现在,即便是健壮的青年也能轻易应对,还有墙上的血迹,头发等,都指明这是模仿作案。
犯人对当年的案情有一定的了解,但很细节方面的东西,又不是特别清楚·最大的不同,就是现在的三起作案,犯人都留下了针对我的讯息,他认识我,很可能还听过我的课。”
应深双眼漆黑深邃,声音沉着,即使知道自己被危险的杀人犯盯上了,脸上也不曾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无措··既然凶手是听过课的学生,看起来似乎很容易锁定嫌疑人范围,但应深在高校授课,人气颇高,有不少非本专业的旁听生,而这些人是不做记录的。
更有多次,是以讲座的形式,到场听课的人多而杂··这里是当地的老居民区,房子有一定历史,每家都是独门独户,但之间的距离不算远··“被害者在家门口遇害,却没有邻居听到什么异动,罪犯很谨慎,应该事先勘察过现场。”
应深自窗外看出去,又走到门外,屋前有一个小菜园·他走动着观察四周情况,抬眼看向对面·那间老屋的主人许是几个月未回来,旁边的草丛也没人修剪,已经长得十分茂密。
沈文钦穿过平坦的小路,走到对面房子前的树下,蹲下后,草丛果然起到了很好的遮挡作用·“这里很适合观察被害者家的情况·看·”·旁边地上,一堆的烟头。
一同过来的应深低头,“看来犯人没在这里少待·”·王·沈文钦隔着手套捡起几个烟头,装进透明的密封袋里,“拿回去做DNA检测,希望犯人有犯罪前科。”
黄线内,一名警员跑过来,说:“发现有目击者·”·老居民区很少会装监控,因为周围都是认识的人,真正要防范的只是年前期间的猖獗偷摸,多小心便可,大家一般不愿浪费这个钱。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是庆幸被害者的邻居前段时间家里遭了贼,在门前装了个摄像头,也拍到了被害者家的边缘··根据监控视频,在被害者死亡时间左右,园子里滚进了一个足球,附近的一个小孩快速跑到了镜头下,小心翼翼的从泥土堆里抱起足球,却没有第一时间转身跑掉,他抱着球,站在原地,望着被害者屋子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们找到监控视频里的小孩,努力说服孩子的家长,带他到警局来·但人之常情,家长一听说自己的孩子可能见到了杀人犯,要接受警察问话·一时之间,他们既担心对孩子的心理有害,更怕犯人知道,会对孩子做出什么事来。
最后经过讨论,只能由两名警察穿着便衣去询问··汉堡店里,应深和沈文钦装作是普通的客人,面前摆着刚点的一个套餐,炸鸡翅,薯条,可乐等等,随意地闲聊,直到一个父亲带着儿子走进店里,坐在他们隔壁桌。
小孩吃着薯条,喝可乐,整个人很放松·只是他爸爸早已事先和他说好,告诉他会有两个哥哥问他些事··应深:“昨天,你踢球的时候,把球踢进黄叔叔家里了是吗”·小孩顿时皱起了一张小脸,秒怂,小声说:“没、没有啊……”·“我不是黄叔叔叫来责怪你的,我只是想问,你捡球的时候,是不是看到了一个人”·小孩松了口气,腮帮子鼓鼓的,用力点头,“是的呀。”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有什么让你印象很深的地方”·小孩咬了一口汉堡,含糊说:“大哥哥戴着帽子,没看清。
我转头看到他的时候,他这样……”小孩把手指放到唇上,微嘟着嘴,做了个嘘的动作,“我猜大哥哥在和人玩捉迷藏,所以我跟他点完头,就小小声跑开了,没打扰他。”
问了小孩一会后,他们把他们的套餐送给小孩吃,小孩星星眼兴奋地说谢谢·他们并肩走出店门,小声讨论··“犯人和小孩只隔了几步的距离,很容易就能抓住,但他没有杀了这个意料之外的目击者,而是让他活下来。
这和他选择的暴虐杀人方式有所矛盾·”·“全国那么多的凶杀案,有名的罪犯,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了模仿这个他怎么知道当年凶手的作案手法细节”沈文钦皱着眉思索,“会不会,他和当年的凶手认识两人关系不一般,曾经的凶手出了什么事,他的人生惨遭巨变,选择了这种方式去怀念以前的凶手”·应深眯着眼,考虑他提出来的可能- xing -有多大,微微点头,接着说:“凶手有着矛盾的两面- xing -,杀人时毫不犹豫,采取极其残忍的方式,但对待小孩,似乎又有一份恻隐之心,即使有暴露身份的风险,也宁肯留下一个目击证人。
或许孩子对他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投- she -出了他自己·”·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走,离路边的停车位越来越近·沈文钦朝驾驶位的方向走,按了下车钥匙的遥控。
王·毫无征兆,一辆黑色摩托从路口呼啸而来,压上人行道,目的明确地朝着沈文钦的方向直冲逼近·幸亏沈文钦反应敏锐,一个利落地转身就翻到了车头前,迅速拔抢对准摩托车。
但对方开车速度极快,只能遥遥看到一个车尾,超出了稳控的- she -击范围·而且那人戴着黑色头盔,前面的挡风玻璃盖住了整张脸,完全看不到攻击人的长相。
再加上手套,夹克衫,短靴打扮,衣着宽松,连对方的身量也不确定,只能约莫估计不是瘦弱一型··攻击发生在一瞬之间,显然是对方早就计划好的··应深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摩托车开过来时,他走到了马路方向的副驾驶门边,没帮上任何忙。
他紧皱着眉,看向沈文钦·以他的- she -击技术,并不被允许配备警枪,但此时此刻,他极其懊恼,为什么自己的枪术这么烂,还凭什么出外勤··一时之间也忘了自身的特长本就不在此,省厅那边自然也没有硬- xing -规定他达到其他警员的水准。
但如果能有,自然是更好·所以厅长一直希望他体能方面有所长进··他急切地大步奔到沈文钦身边,皱眉一脸严肃地看着·沈文钦的胳膊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布料。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应深拿过车钥匙,把他扶上车,“走,我先送你去医院·”·伤者本人反倒是没他急,捂着流血的胳膊,被推进副驾驶座,还有心思顾虑着别的事,“你开车”·“不然呢你现在这样还能开”应深想都不想,反驳。
沈文钦一脸的欲言又止·应深弯腰替他系好安全带,一抬头,就看到他皱着眉,担忧又不放心的样子·应深很快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一时又解释不清楚,抿着唇,憋屈地深吸口气,情绪不佳说:“放心,我会开慢点的,不会拉着你一起去死。”
任谁被误会看扁,大概都不会开心··应深上了驾驶座,熟练地挂挡,放手刹,车子如流水般,灵活地拐出了停车位,每一个动作几乎都不需要调整,宛如机器计算过距离,堪称完美。
努力按捺着抓头顶把手冲动的沈文钦十分讶异,“你开得挺好的,为什么之前……”·应深直视前方,淡然开口,慢悠悠地说了两个字,“因为……”·头都不低,右手潇洒快速地换了个档,一踩油门,车子猛地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飞驰漂移,车窗两边的景物不断向后,但感觉又十分地稳,即使打方向盘拐弯,也极其灵活流畅。
毫不夸张的说,应深就好像和车子融为了一体,开车跟控制自己的手脚一样自如··震惊过后,沈文钦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扶额,摇头低笑,“我被好好地耍了一通呀。”
说什么应深的车技一言难尽,要照顾他的心情,这分明是个车神吧·之前自己开的那车,那些多余的担心,应深大概……真挺憋屈的··作者有话要说:·沈文钦:“嘤嘤嘤,我那车技,太丢人了。”
应深安慰:“没事,我不嫌弃·”·沈文钦:“……”支持手机扫描二维码阅读· · ·第40章 撒娇·医院外的走廊, 应深站在墙边接电话,是厅长打来的,问案子的进展情况, 并适当地进行催促, 不然对应深的名声也有些影响。
应深都点头应了下来,挂了电话之后, 便放好手机, 推门走进诊室·只是恰好,沈文钦也拉门准备出来·两人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明明其中一个才刚被不知名的人攻击了, 另一个则担心得过分而不自知, 现在却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笑得轻松。
“老厅跟你说什么了”沈文钦笑着问··应深:“就是惯例问的那些, 让我们尽快解决·你伤口怎样”·沈文钦条件反- she -想举起手,笑笑说没事, 工作里遇到这种程度的伤很平常,他一般也不当回事。
但这次,他忽的转念一想,故意装起了可怜,·眼巴巴说:“也没什么, 只是医生说伤口很大, 消毒的时候有点痛而已·”·那神情,可不是什么一点点痛的样子,言行不一得够可以。
就算应深知道他在装, 也被盯得有点腼腆, 不自在地转开了脸,咳了一声,·轻声说:“要不要让医生给你开点止痛药”·沈文钦继续眼巴巴说:“这点痛不算什么,我还是忍得住的。”
·应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偏开脸,看向墙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们继续分析凶手吧·”·“……哦。”
中华文字博大精深,一个淡淡的字音,偏偏被沈文钦以一种十分复杂的语气说了出来,有委屈,有失落,有冷静,有淡然等等,难以一下说清··反正应深听到,更加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文钦垂眸,肆无忌惮地注视着眼前人的背影,尤其是泛着红色的耳朵,偏白的肤色,染上了别的颜色更加显眼,也非常好看··他忍不住弯唇,笑意极深··终于还是顺着他的话,好心地转了话题。
“凶手给你的留言,一开始我觉得是在向警方挑衅炫耀,是一种自大的表现·但现在再一想,排除你作为警察的身份,如果凶手只是直接对你说的这话,那代表了什么。
凶手说——我做得很好,是吧这个问句,是在寻求一种肯定,问出这样的话,希望别人点头,说他的确做得很好·”沈文钦提出新的分析想法。
“你是想说,他有被爱妄想症”应深顿了一下,这么说道··沈文钦点头,“对·你还记得你之前收到的白玫瑰吗犯罪现场也有,一朵新鲜的白玫瑰花,插在花瓶里。
起初,大家也没在意,以为是被害者家里本来就有的装饰,但三起案件下来,问了家属,才知道,这也是凶手传递的讯息之一·”王·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他在吸引你的关注,在他眼里,你是特别的·而且,他很有可能觉得你也是这么看待他·这几起案件只是开端,我们不抓住他,他会继续杀下去,还会想你认真地注视他。”
沈文钦一字一句,慢慢道,“他一定会找机会靠近你,所以你要时时刻刻和我待在一起·”·前面,应深还有很认真地在听,也颇为认同他的分析,但到了后面,不知怎么的,翘唇笑了起来,“上厕所也要吗”·沈文钦揽着他的肩,戏谑笑道:“是啊,时时刻刻当然是每分每秒,少一秒都不算。”
应深瞥他一眼,神情有些无奈··回警局路上,还是应深开的车·沈文钦潇洒地丢了一贯的担忧小心,安心地装起了独臂大侠,伤的是右手,对他没什么影响,但他就喜欢在应深面前装可怜,什么都凑过去,眼巴巴的让他帮忙。
不过,应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好脾气的基本都答应··两人一起踏进警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鸡汤香味,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发现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捧着鸡汤的警员表情没什么,但语气里满是得意,“这是我老婆特意送来给我喝的,担心我工作辛苦,让我多补补·”·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王·别的同僚看了,忍不住翻个白眼,“知道你老婆爱你啦,你还喝不喝不喝我们帮你,我们可乐于助人了。”
警员连忙护住保温桶,笑嘻嘻:“这可是我老婆辛辛苦苦煲的老火靓汤,给你们喝,怕你们承受不起·”·还承受不起咧,我呸·旁边三十多仍打着光棍的同僚受到了暴击,二话不说,上前就抢,闹成了乱哄哄的一团。
沈文钦看着,突然转头问应深:“你会煲汤吗”·应深愣了一下,茫然脸摇头··沈文钦却忽的笑了,“我会·”·“……哦,”应深疑惑点头,顿了顿,犹犹豫豫地用一种上扬的语调慢吞吞说,“你……很厉害”这种情况,是要夸的是吧·沈文钦笑眯眯,似乎心情很不错,自恋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
然后,又偏了偏头,睁着一双深邃的黑眼,巴巴地望着应深,“我有点渴,可以给我倒杯水吗”·应深被看得不自觉移开视线,“……嗯。”
就快步走到饮水机前,给他倒了杯温水··“谢谢·”沈文钦接过杯子,手指似不经意地碰到应深的手背,又很快缩回来,朝他灿烂一笑。
“中午吃什么”·“这真是个好问题·”沈文钦慢慢地喝着水,望向打闹成一团的警员们,嚷嚷着“我老婆容易么,都不敢杀鸡的只能让市场的人帮忙,就为了给我煲汤喝,你们还抢”,忽然陷入思索。
应深看他这样,敏锐觉得不寻常,问:“怎么了”·沈文钦挑唇,“没什么,只是你刚才去装水,我思维发散,突然有点奇怪的联想……割喉开水烫拔毛,你想到什么”·应深眼睛微微睁大,一下想到了什么的样子。
“对,杀鸡鸭鹅·和我们现在侦查的凶手犯案手法像不像割喉,去掉毛发,用水清理,尸检报告上也有说,尸体腐烂速度过快,皮肤有被热水烫过的痕迹。”
沈文钦喝着水,这样说道··“你觉得凶手是这方面的工作者”应深皱眉沉思,迅速梳理了案件细节,分析已知的犯罪行为,发现并不与这个猜想相悖。
他不禁眯了眯眼,眼神闪过厉光,看向专案组的警员,“镇内从事家禽业的女- xing -有多少”·警员愣了一下,“这个,应该没有具体的统计数据,不过大家去的市场就那几个,差不多也知道,你问这个干嘛”·简单解释之后,警员顿时表情复杂,尤其是喝着爱心鸡汤的警员,都不知该怎么下嘴。
像杀鸡鸭一样对待人,也太没人- xing -了吧想想就头皮发麻··沈文钦微微点头·凶手若真是根据平时杀鸡的手法,用到平日相处的人身上,毫无犹豫不忍,那她不是暴虐就是有精神障碍。
根据对七年前割喉凶杀案的犯罪行为侧写,警方锁定犯罪人是有一定程度的精神疾病,女- xing -,犯罪当时30-40岁,且从事家禽业,平时表现正常,但有时候自言自语,做事没有逻辑- xing -,举止怪异。
几个当地的警察大概想起了几个人,略有耳闻·但具体消息还是要再去打听,向医院调资料·本市并不是没有精神病院,只是这种医院,病人家属通常去一两次就会选择放弃,看着各种奇怪的患者,会不由觉得让血亲住在这里更加不好。
所以,即便医院内部做记录,资料大概也不会有多完善,需要有人去医院询问具体情况··午饭过后,沈文钦和专案组的一名警员去了医院,应深留在警局进行地理侧写,通过分析,进一步缩小凶手的作案舒适范围,并试着找出模仿者与原凶手到底有何联系。
精神病院里,环境和普通的医院有些相似,但也有很大的不同·最先能看出来的,便是病人散步的院子·这里更注重放松的地方要宽阔,绿色植物多,且周围有好几个医护人员盯着,以防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院子里的病人神态举止各异,有些能简单辨认出精神状况不佳,有些则看起来颇为正常··沈文钦和警员走进副院长办公室,一番询问后,得到了三个符合条件的女- xing -病人信息。
一个在医院里呆了十年,今年45岁,期间回了家中九次,但病情反复,只能再次送回医院由专业医护人员照顾,当年凶杀案发生时,她正好在接受治疗,有不在场证明·第二个,有严重的忧郁症和精神分裂,经常自残,两年前自杀死了。
第三个,癔症患者,只来医院看过一次,经过诊断,病人有明显的行为紊乱,思维障碍和人格解体,建议住院接受治疗,但其家属不同意,最终便不了了之··沈文钦打电话,让技术员重点调查第三个患者,找出她的资料信息。
反馈回来的结果也很快··“陈淑芬,出生于1973年,有入院记录,诊断疑似有被害妄想症·她因为听到附近邻居的炮竹声,直接从窗口跳了下来,三楼,摔断了腰椎下肢瘫痪。”
“什么时候的事”·“2009年1月30号号入院·”·王·恰好,七年前割喉案就是在这个时间之前停止的··沈文钦脸一肃,迅速道:“地址。”
技术员却说:“有是有,不过她已经死了,就在半个月前·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可能挺重要的·陈淑芬在瘫痪前,有频繁的入院记录,理由都是意外,不过想想都知道,哪来那么多意外,很可能是遭到了家暴,说不定还是她得癔症的病因。
对了,她还有一个儿子,瘫痪之后好像一直都是她儿子在照顾她·我把她和她家属的资料都发给你们·”·沈文钦接收了文件,往下划着快速看,看到一半时,他的手指突然僵住,双瞳骤缩,也顾不上看剩下的资料,立刻按快捷键,拨给应深。
但是,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终于接通时,却是警局同僚焦急的声音··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应博士失踪了”· · ·第41章 失踪·应深睁眼醒过来时, 脑袋还有些晕晕沉沉,仿佛有水在不断摇晃,四肢感官也变得异常迟钝。
第一反应, 他下意识想起身, 却发现手腕上传来一股阻力,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循声望过去, 竟然发现自己的手被铁链绑在了床柱上··这时候, 慌乱没有任何作用。
应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神清澈不少, 开始回忆事情的经过··起初, 他在市地图上圈画着,有警员来告诉他, 有人找他,说是知道案件的线索·对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流浪汉,·即便专案组警员厉声审问,怀疑他,他也完全无动于衷,只说自己是热心市民, 有线索, 但不喜欢这里的警察,·因为以前被针对过,看不顺眼,所以只愿意和外来的应博士说话。
不管警员们出什么招, 他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让他们也很没辙··最后,应深只好走到警局附近的西餐厅,·和流浪汉交谈·对方没有直接切入正题,反而是懒洋洋地说:“既然我要给警方提供帮助,给我点奖励也是应该的吧,我几天没吃顿好的了。”
王·应深平静点头,“如果你真的能拿出有用的信息,我自然会付账·”·“放心,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又不是喜欢吃牢饭·”流浪汉叫来服务员,一口气点了不少肉,然后才勉强说,“就这些吧,吃着先,不够再点。”
王·应深默默看着他以风卷残云的气势,迅速大口大口地撕扯着肉排,清空了盘子,吃得满嘴油腻,最后满足地打了个不小的嗝··“想到是警察请客,我就觉得特别荣幸开心,一不小心就吃太多,撑着了。”
他拿了根牙签,慢悠悠地剔着牙,“付账吧,我现在就把东西给你·”·王·应深点头,毫不犹豫地买了单··流浪汉便在身上掏了掏,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挖出了一个纸团,扔给应深,起身就打算走人。
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你给了我新的人生··“等等·”应深叫住流浪汉,“这是谁给你的”·流浪汉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我哪知道,一个戴头盔的男人吧。”
应深眯眼,这个字迹,和当初收到的花束里的卡片一样··他捏紧纸条,也起身往店外走,准备回警局,却在半路上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晕了过去··然后,就是现在。
因为双手被绑住,他只能转头看周围的情况,不大的房间,右边是一张书桌,整整齐齐地摆着书,从古代名著到外国文学,书页微皱,是被经常翻阅的痕迹·桌角摆着一个相框,因为角度的问题,折- she -反光,只能看到右边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 xing -,长相温婉,面色略带蜡黄,有些病态的憔悴,但嘴角挂着一丝慈爱的笑意,似乎心情很好。
应深又勉强转头看向另一边,视线掠过天花板,头顶是明亮刺眼的白炽灯,光线直直散开,投- she -在眼底时,仿若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又像头顶悬挂着一轮白日··他迅速转开,但眼睛还是产生了一点不适感。
看向别的东西,都覆盖了一个虚无的白斑··闭眼一会,再睁开··墙上有一扇窗户,但被厚重的深色窗帘完全遮住了,隔绝了屋外所有的光明·这个人拒绝和外界交流,不相信任何人,怀着浓浓的敌意,只愿活在屋内自己打造的这一方小世界里,狭小,黑暗,但很安全。
应深双眼定定地看着窗户··抓他的人是谁是凶手吗他有什么目的这个地方又是哪里·他脑子快速运转,划过各种思索路线,考虑着方方面面。
身在嫌疑人的住所,从所看的物品里对他展开密网一般的分析··“你醒了”·一个冷幽幽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突兀响起··因为沉浸在思索中,听到声音的瞬间,并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
应深微愣,然后才觉得这个男声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他转头看了过去··瘦高的人影,背光,漆黑的短发,白炽灯- she -下的光线在他发尾和颈线边缘形成了朦胧的暖边,颊边的小细绒也变得清晰可见,偏偏就是面容看不真切。
应深不自觉眯眼,视线范围变得狭窄,景象微微晃动,但想看的东西变得更清晰了·是一个年轻的男- xing -,眉眼圆润,颧骨略高,下巴瘦削,穿着深棕色的宽松毛衣,露出来的手腕瘦得可以看出骨节形状,五指弯曲,圈着一个瓷杯。
“喝水·”很轻的声音,但自带一丝熟稔,仿佛在关心应深··“……李文涛”·应深的表情有些错愕。
脑内有一瞬间的空白,但随即,飞快闪过各种想法,如同碎片极速拼凑,形成一幅完整的拼图··眸光微闪··应深点了下头,李文涛便弯腰,将水杯递到他的唇边,耐心的一点点喂他喝。
李文涛说:“你醒来的时间正好,我快做好饭了,你闻到香味了吗”·应深平静点头,“闻到了,很香·”·是鸡汤的香味,很浓郁,在他开门进房间后,飘进来的。
李文涛垂眼弯唇,笑得几分腼腆,“都是妈妈教会我的,她做菜很好吃,我做的还不如她的万分之一,如果你能尝尝她的手艺就好了·”·应深看着他,语气宁和:“那你妈妈呢,既然来拜访,不和她见一面太不礼貌了,何况,我也想试一试你妈妈做的菜。”
他的表情十分自然,好像不是被打晕了强行带来绑在床上关着,而是要好的朋友前来拜访··李文涛皱眉,情绪低落,“我妈妈已经不在了……”·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放下,杯子边缘倾斜,水顺着流了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应深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李文涛却抬头,忽的眯眼,微微笑了起来,一脸的- yin -霾散开,眼神忽的明亮起来··“不过还好,还有应博士你在。
多亏了你,我妈走的时候,我心情很糟,想着干脆一起死了算了,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但我听了你的课,我发现,我这样并不能绝望,人生路还很长,不如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你说,社会上有很多人有心理问题,他们是潜在的罪犯,会给别人带来危害……我就想,我或许可以帮忙,在他们动手去危害社会之前,我把他们一个个处理掉,那不就从最一开始就解决问题了。”
他说着,神情越发兴奋激动,还不自觉地抓住了应深的手··“你杀了他们你杀了我的学生”应深眯眼,声音压低,透着一股冷意。
李文涛猛地摇头否认,“不他们不配做你的学生他们听你的课,只是为了学习犯罪行为,学习不同的杀人方法,他们只会破坏你的声誉”·应深深吸了口气,竭力压抑心底的怒火,只因知道李文涛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之中,冒然打断会刺激到他,进而做出更激进的举动。
应深不但不能发泄,更要顺着对方的想法,去夸赞表扬他,陪他一起怀念七年前犯下三起割喉凶杀案的凶手,他死去的母亲··突然,门外传来嘀嘀的提示声响··李文涛笑着:“饭煲好了,我们出去吃吧。”
他弯腰,用钥匙解开应深被锁住的双手·应深眼神平静,想要看准时机一脚猛踹,却发现四肢发软,没有任何力气··李文涛扶着他坐起来,说:“我担心你,所以给你注- she -了点东西,现在药效应该起作用了吧。”
应深抬眼看他,“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不,我相信你·”李文涛摇头,缓缓说,“可你的职业让我不得不多做点防范,不然你会跑的。
我也不想绑着你,这样太不尊重你了,所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等我一下,我出去端饭菜进来·”·应深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无力地靠在床头,目光转向身边,想找些有用的东西,但扫了一圈,发现什么都离他有一定距离,至少是再怎么努力伸手都够不到。
很快的,李文涛又回来了··他很耐心地舀起一勺饭,又放上一块喷香的鸡肉,递到应深嘴边,满心期待地看着,“你尝尝,看好不好吃·”·应深闭嘴不张。
李文涛皱眉,有点着急了,苦着脸问:“你不喜欢吗你先试试,说一下有什么地方不好,我可以再做的·”·半晌,应深摇头,张嘴含住勺子,慢慢地吃着。
李文涛满足地笑了,“好吃吗”·应深平静点头··“太好了”李文涛的喜悦溢于言表,继续殷勤地一勺勺地喂着应深,像对待亲生孩子般热情耐心。
安静而诡异的一顿饭·在应深摇头说吃饱之后,李文涛毫不介意地吃起了剩下的··饭后,应深靠坐在床头,眼帘半垂,倦意莫名其妙地迅速席来,强撑着想打起精神也不行,想来也是药效之一。
 · ·第42章 父亲·应深重重一咬舌头, 用痛觉刺激自己保持清醒··洗完碗回来的李文涛,搬了椅子坐在床边,专注地盯着应深, 仿佛应深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珍贵藏品, 要时时刻刻看着,就怕被歹人偷走了。
应深偏头看向他, 轻扯嘴角, 因为药效说话也有气无力,很慢地道:“可以和我说说你母亲吗”·“当然可以”李文涛眼前一亮, 表情十分兴奋, 极其配合应深。
刚要张嘴继续说, 却突然猛地站起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快速说,“应博士,·麻烦你等一下·”·然后就奔向衣柜,翻找起了什么··他转身,向应深展开了一件大红色的针织毛衣,颜色非常鲜艳喜庆。
他笑着,·激动地说:“你试试这件毛衣是我妈妈特意为你织的”王·应深皱眉, “……为我”·“是啊, 我一直和我妈说起你,她可喜欢你了,之前过年就专门给你织了件毛衣, 只是……发生了些事, 没送出去,现在正好,·你来试试吧”李文涛失神几秒,又很快将注意力放回到应深身上,快步过去,扶着他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将毛衣套在他身上,边角都细细拉平整。
应深身材高瘦,和李文涛有些相似,按道理来说,应该照着尺码做应该很合适,但应深穿上后很宽松,反倒像是故意做出一种慵懒风效果·因为大红色亮眼,乍一眼看去,颇显气色,但细细一看,毛衣有多处错针和织歪的地方。
王·李文涛却很激动,甚至是不知该怎么表达满腔高昂情绪,声音都变调了,“很好看如果我妈看到肯定会很高兴的,你那么完美”·应深表情很平淡,眉眼间更是透着冷意,微笑说:“谢谢你母亲的好意。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但李文涛只是看到笑容便足够了,迅速坐下来,点头,“好,我现在就说·”·和别人谈起已经逝去的亲人,很容易就陷进回忆当中。
与人说,已经不是重点,只是重温昔日同亲人共处的一幕幕,让人怀恋··仅看他幸福的表情,就知道李文涛有一个很爱他的母亲·从小对他就很温柔细心,照顾有加,宠着爱着护着他。
即便她嫁错了人,对方有严重的暴力倾向,经常对她侮辱谩骂,拳脚相向,她瘦弱反抗不了,但每次丈夫要对孩子施暴时,她都不顾一切扑过去,把孩子护在身后·说她懦弱,是真的,害怕丈夫连离婚都不敢;说她无畏,也是真的,为了孩子她敢和暴力的丈夫直面对抗。
她尽了她能做的去保护孩子,让他不受丈夫的身体伤害·但她不知道,心理上的伤比身体的要隐秘严重得多·一个孩子,从小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暴力打骂,心理会发生怎样的扭曲。
而她自身,经历了长年的家暴,精神也慢慢出了问题··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一开始,是幻听··稍有异动,便会受到惊吓炸起,神经兮兮地看着周围。
她把孩子控制在身边,总觉得有人要害她的孩子·即便过年时,听到鞭炮的声音,也会担惊受怕··也有正常的时候,她又是那个温柔无比的母亲,为孩子做饭,洗衣服,打理好家中一切琐碎事务。
不允许任何有伤害孩子可能- xing -的人靠近,教坏她的孩子··她看到数学老师,戳着孩子的脑门,怒声骂他蠢没用,以后能有什么出息·所以她尾随老师,找到一个机会,偷偷杀死了他,然后熟练而平静的处理了染血的衣服,洗干净刀。
她又看到餐厅的男服务员,笑得放肆张扬,给她孩子看不良影片,教小涛欣赏店里的漂亮女生,怎么和女孩搭讪,将女孩追到手·所以,她把同样的事又做了一遍。
这次她下手更加快速,感觉和平时做的没有多大区别,只是人体积比较大而已··最后一个,是居委会多事的中年妇女,觉得她脑子有问题,丈夫又暴力不顾家,没办法照顾好孩子,想把孩子从她身边抢走,交给社工照顾。
这是她最不能忍的,所以这次下手更重,没有丝毫犹豫,结束时,鲜血喷溅得四处都是,几乎已经无法辨认尸体的样貌··后来,邻居家里意外失火,烟飘过来时,她第一时间将孩子推出去,让他快跑,不用管自己。
有次孩子去上学,她严重病发,疯狂地跑到楼顶,要见自己的孩子,觉得孩子被人拐走了,然后从三楼跳了下来,摔断腰椎,终身半瘫··随着时间流逝,应深感觉到力气正在慢慢恢复,但李文涛也估算着,起身拉开抽屉,拿出药剂和注- she -器,朝应深走过去。
细尖的针头靠近皮肤,就要扎进静脉,应深忽的抓住了李文涛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摇头·漆黑的眼底,澄澈如水,真诚又含着一丝请求地望着他··李文涛愣住,偏开视线,无奈地弯了下唇,“我也不想,但我不相信我自己,你太聪明了。”
他拿着注- she -器,走到窗边,猛地一扯窗帘,露出了后面藏着的东西··没有窗,被水泥封住了,一整面墙上满满贴着关于应深的信息事迹,都是从报纸,书本上面剪下来的文字和照片,一点一滴,全都珍藏起来。
自豪的向应深展示自己收集的一切··他微笑着,不知怎么的又改变了主意,说:“不注- she -也可以,但就要把你锁起来,你选哪一个”·沉默一会,应深伸出了手腕。
于是又重新被用铁链绑在了床柱上·李文涛继续和他说自己母亲的事,可以说是极其配合的犯人,将所有犯罪行为过程托盘而出,只要应深能逃出去,便能轻松定罪,但他一直坐在床边,不给任何机会。
另一边,警方正四处奔波,竭力调查着凶手的藏身地点·一名警察被绑架,局内十分焦急,在不安的氛围里,年轻的女警员不禁作出最坏的猜测,“应博士该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吧·凶手作案手段暴虐,且疑似有精神问题,一个体能较差的警察落在他手里,会有怎样的后果,似乎可想而知。
“闭嘴”沈文钦突然沉声打断,脸色漆黑如墨,极其难看,“凡事都讲究证据,胡乱猜测只会平添麻烦,所以,不到最后都别说些让人心烦的话,可以吗”·他冷声说着,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了,最后转头看向那名女警员,放缓声音,礼貌地笑着,征询意见的样子。
年轻的女警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下意识连声道歉,“对不起,我该考虑到你的心情……”·王·两个犯罪心理画像警察来协助破案,和当地警局的人自然不会太熟。
应深失踪了,警方是以平常的绑架案来看待,但忘了,沈文钦和应深是合作的搭档,至交好友被危险的连环杀人犯抓走,心情怎么可能平静得下来·所以他一时失态吼了别人,他们也表示理解。
沈文钦紧抿着嘴,死死盯着手中的资料,“没事,我们继续查·”·……·安静的房间内,突然炸响暴力的砸门声,“李文涛开门你以为你躲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李文涛皱眉,并不想理会,但门外的男人不停地砸着门,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砰地一声,门撞在墙上,那人竟然撬门闯进来了。
在客厅扫了两眼,便直奔卧室,李文涛起身锁门都来不及,中年男人便冲进来,看到了床上坐着的应深,手腕上还锁着铁链··男人愣了一下,“李文涛,你这是做什么疯了吗”·李文涛闭着嘴,不说话。
应深看过去,发现他见过这个暴力闯进来的男人,当初到咖啡厅闹事的,李文涛的父亲·油头肥耳,挺着一个啤酒肚,就像个吹了气的皮球··他几大步上前,抓住应深的胳膊,朝李文涛伸手,“钥匙给我”·李文涛坚定摇头,“你要的钱,我会给你,不过你要当什么都没看到,立刻离开。”
“没出息的混账东西跟你妈一个样,神神经经,你现在是想怎样赶紧处理掉他别连累我钥匙拿来”中年男人不耐烦地吼着,用力扯着应深的胳膊,手腕被铁链勒着,摩擦压出一条红色血痕。
·李文涛恼怒横眉,瞪着:“他是我的你别管”·中年男人更烦躁,“你以为我想管吗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烂摊子去拿钥匙”·李文涛张了张嘴,看着应深,捏紧了身侧的拳头,还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似乎长期被暴力压制的恐惧顺从占了上风·没过多久,他再走回来,手背在身后,握着一把尖刀,慢慢走到男人面,然后毫不犹豫的,猛地一刀狠狠刺向男人的心脏。
男人如面对蝼蚁,并无防备,一时间瞪大了血红的眼,不敢置信··李文涛面无表情,冷淡说:“你逼我的·”· · ·第43章 英雄救美·“脏。”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李文涛看着手上沾的血, 握着刀,表情有些嫌恶,完全无视了倒在地上失去气息的尸体, 即便那是他的血缘父亲··他走进厨房, 把刀扔进水槽,细细的把每一根手指的缝隙都清洗干净, 再走回房间, 脚碰到障碍物,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
表情复杂,·又似乎有些微妙的高兴和放松, 低声喃喃:“死了, 就不能再回来了吧……”·不像幼时那样,父亲高大的背影出了门, 家里就有了短暂的宁静,但他终究有回来的时候,·动辄对母亲打骂,仿佛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
现在,他不会动了,不能再回来大肆破坏了··李文涛弯了弯唇, 心中的缺口好像得到了填补, 觉得满足··他擦干自己的手, 低头闻了闻,只有洗手液的香气,不臭, 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桌上的相框。
是难得的他和母亲的合照, 两人都是笑着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相框,声音低沉, 好像对方就站在眼前,笑着说些心里话··妈妈,我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了。
不用怕,谁都伤害不了你··妈妈,你听到了吗·……·应深靠坐在床头,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过了不知多久··李文涛蓦地回头,眼神空洞地看向应深,视线没有明确聚焦,似乎只是看着他发呆,思绪却已经飘远。
他放下手里的相框,一步步走向床边,坐下,低头伏趴在应深的腿边,神态间满是依恋·手指紧紧捏着棉被,手臂圈着,小心翼翼地虚环抱着··他说:“我会保护你,不要离开我,妈妈,求求你……我做得好吗应博士……爸爸不会再回来打你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不断重复着类似这样的语句,一会叫着妈妈,一会又喊应博士,语句颠三倒四,十分胡乱。
神志不清了,但依旧很执着地抓着被子,怎么也不肯松手··应深静静看着,过了一会,手慢慢抬起,轻落在他肩上,拍着温声说:“没事了,你做得很好,我不会走的,放松,慢慢呼吸……”·随着应深轻声一遍遍地重复,李文涛激烈颤抖着的肩膀真的慢慢松下,自然地闭着眼,眉头舒展。
等他情绪明显缓和好转了,应深对着他抬起手腕,轻声说:“可以帮我解开吗你不喜欢做这种事,我也不喜欢,那为什么不让我们都开心一些呢。”
李文涛怔怔地看着,又抬眼,眼神澄澈,问:“真的吗”王·应深点头,“嗯·”·李文涛满足地笑了,转身便去抽屉里拿出钥匙,替他解开链子。
应深捏着手腕,皮肤有一圈明显的红痕,微微刺痛··李文涛皱眉,“痛吗”·应深点头··“对不起·”李文涛垂眸道歉,然后又抬头直直地看着应深,“我去准备一下,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好不好”·“去哪”·“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谁都找不到。”
李文涛双眼亮如白日,充满了希望,想到了便急切着要去做,不管应深要说什么,转身便跑了出去,咔嗒一声,还锁上了门··听到门外安静下来,应深立刻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想起身站起来,但药效还残留在体内,四肢阵阵发软,腿移动到床边,手撑着床沿,勉强让自己站立住。
光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就花费了不少时间,额头冒出一层薄汗··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应深猛地转头,看向门口··“警察”·很熟悉的声音。
是沈文钦··一瞬间,应深竟有些情不自禁的心悸,不为别的,就是觉得久违的,没由来的欢喜·几乎想一下冲出去,如果不是身体原因限制··沈文钦握着枪,猛地一拐弯,转进房间,眼神凌厉。
一看到手撑床沿,勉强站着的应深,当即脸色突变,大步猛跨,几乎是跑了过去,半搂着扶住他,急道:“受伤了”·应深摇头,“是肌松剂。”
沈文钦看了四周几眼,才发现地上的尸体,也顾不上现在问,只道:“走得动吗”王·“可以·”·沈文钦手勾过应深的腋下,搀扶着半搂住他的腰,让他将重心都倚靠在自己身上。
“就你一个人”应深没听到外面有别的动静··沈文钦一顿,突然表情变得有些心虚·因为一时心急,完全不记得按照规矩来,跟个刚做警察的热血小年轻似的,蒙头鲁莽向前冲。
他眼光闪烁,一本正经解释:“增援正在赶过来,很快就到·”·往外走,玄关处倏地传来动静··沈文钦和应深对视一眼,立刻握着枪对着门口,但很快的,外面又安静下来,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错觉。
沈文钦用唇语无声说:“他回来了·”·应深:“我没事,别让他跑了·”·沈文钦皱眉,以眼神示意,问确定是不是真没事·应深再次坚定点头,他才放下应深,警惕地握着枪,往外一步步走出去,踏出门的瞬间,猛地转身,举着枪左右扫视,但走廊上空无一人。
可能是看到门开着,逃了·但根据一直以来对凶手的犯罪行为分析,对方执着于应深,寻求着应深的注视和肯定,现在应深还在这里,不到最后一刻,凶手必然不舍得放弃。
他不是不能选择一点点搜寻过去,找出凶手的藏身地点,但那样会离卧室越来越远,给了凶手靠近应深的可趁之机·所以,他并不愿意赌··沈文钦双眸微暗,思索一会,忽的张口,“李文涛,你听得见我说话吧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掳走应深又能怎样,你对他来说,不过是奶茶店里见过几次面的服务员,你以为他有多看重你吗我告诉你,他喜欢的人是我。”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十分笃定的声音,说得铿锵有力,让人信服··沈文钦注意力放在四周,紧握着抢,警惕地看着各个方向,尤其是背后。
果然,不过两秒,一个人影从身后扑过来··李文涛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拿着刀朝沈文钦的后背狠狠地刺下去··“不你在骗我”·从暗处跳出来,用力死死压住沈文钦,刀尖正对着他的脖子,不断往下压,手指骨节凸起,青筋暴起,双眼泛着可怖的红色,咬牙切齿。
锋利的刀刃折- she -出寒光,离颈动脉越来越近,沈文钦反应迅速,双手捏紧犯人的手腕,勉强撑着不让利器刺破皮肉,动脉裂开鲜血喷涌·但仰躺在地上的动作难以使上力,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毫无征兆的,砰地一声闷响·李文涛的头朝旁边一歪·王·应深站在李文涛背后,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沈文钦愣了一下,当即抓着李文涛的胳膊往旁边猛地一压,抬手扼住他的脖子,同时脚一踹,翻身压在他胸口上,一扭他的手,把刀夺过扔到一边,拧着胳膊用力往后一折,李文涛脸压在地上,骨关节发出咔擦的摩擦声,痛得忍不住惨叫。
沈文钦面无表情,抽出手铐利落地铐上,然后就抬头看向应深,动了动唇刚想开口··应深喘着气,将大部头扔下,手扶着墙,一脸后怕,大大的松了口气·刚才看着沈文钦差点被杀死,心脏几乎有一瞬间的停止跳动。
因为- xing -格原因,和他关系亲近的人不多,苏教授,简迪,老厅长,赵卓锐,罗一泽全算上,都一个手就能数过来,如果看到他们涉险,便会异常紧张心悸·但沈文钦不过才认识几个月。
他来不及细想太多,只是心里一松,药效还未过去,四肢发软,倚着墙无力地滑下··警方增援赶到,沈文钦想都没想,便立即将押着的嫌犯交给他们,转身去扶应深。
嫌犯抓捕了才有心情调侃几句·沈文钦笑眯眯:“你平时这么爱抱着大部头看,这次直接拿来砸了,是不是怕我有事特别急啊”·应深点头,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沈文钦倒是被他的直白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弯唇笑,心情相当好·一时没压制住发痒的手,抬起来就在应深的头顶揉了两下,虽然没说话,但这动作加上眼神,感觉就像在说“嗯,好乖。”
“对了,刚才忘了问,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应深微微纳闷,想抬手摸头,手却没什么力,听到问话了,便说:“李文涛给我穿的,说是他妈妈织给我的,但听他说了那么多,我觉得是他自行想象而成,其实这些衣服都是他母亲在临死前有所感觉,给他织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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