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凶宅看上了+番外 by 長安值雨(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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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凶宅看上了+番外 by 長安值雨(中)(2)
·“有多恐怖”安阎笑了笑,“我不太擅长脑补,你不仔细形容一下,我心里没有概念·根据你说的这些和我知道的来看,我觉得你们准备的冥婚还没有我随便讲给直播间小朋友听的鬼故事恐怖。”
“不要用你编造出来的鬼故事侮辱我们的冥婚·”营养师一脸严肃地说道,“要和你冥婚的,可是我们旺斯酒店最恐怖的存在,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旺斯酒店现过身了。”
“你说的这些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安阎笑着看向营养师,“还有吗”·营养师没有上当,不肯再多说了,“至于其它的,等到冥婚那天,你自然会知道。”
营养师走后,袁野放下刀叉,直奔着安阎过来了··袁野昨天来的时候,他们这群人已经把旺斯酒店的事说完了,袁野连个尾巴都没有听到,根本不知道安阎和杜鸩也是一组的事。
安阎随便编了一个乌龙给袁野听,告诉袁野他和杜鸩的附加服务和他的一样,只是一个笑话,顺便向温驰和庄萌澄清,杜鸩是人而不是鬼·安阎把他编故事的能力发挥到极致,至于他们信还是不信,就不是安阎可以控制的了。
自从早上和营养师见面后,无论安阎去哪里,杜鸩始终跟在他身边,就连安阎上厕所的时候,杜鸩都守在门外等他··到了晚上,杜鸩就在安阎睡着之后坐在自己床上守着安阎。
九月二十七日的夜晚无事发生,自九月二十八日早上起,安阎等人慢慢察觉到了旺斯酒店的细微变化··七楼走廊上的红色地毯换成了崭新的血红色地毯,电梯口两边放着两个一米高的花瓶,里面插满了血红色的玫瑰花,娇艳欲滴。
五楼餐厅旁边的厨房人来人往,从早忙到半夜,忙忙碌碌地做着各种食物,看着不像给人吃的··前两天就算在晚上,众人都不怎么见到鬼,可从九月二十八日白天开始,走廊上时不时就有鬼现身。
这些鬼也不吓人,一个个只会盯着安阎傻笑,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无论安阎说什么做什么,都只能从这些鬼里听到两种话——“恭喜恭喜”和“安阎死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像安阎他们传达一个信息,安阎冥婚的日子就快到了··安阎一连在自己房间等了两晚都没有等到鬼,干脆放松心态不等了·一到晚上,就和杜鸩一起带着袁野三人在各个楼层里溜达,拍那些只知道傻笑的鬼。
十月三日这天晚上十一点,安阎、杜鸩和袁野他们在708房间门口集合,启程去下面几层楼拍鬼··七楼、六楼、五楼的鬼他们都拍的差不多了,在安阎的提议下,众人决定去四楼拍摄。
原本热闹的走廊今夜静悄悄的,又- yin -又冷,整个走廊连个鬼影都看不着··安阎和杜鸩他们走了一圈,发现414的门上多了一个用血写的囍字,大概是用的血有点多,喜字的尾端- shi -哒哒的贴着门板往下坠,滴到了地上,渗进了门板,看起来恐怖又晦气……·袁野的胆子还行,不至于被这个吓着,“安老师,这应该就是您冥婚的时候住的那间新房吧”·安阎:“……恩,房间名真够晦气的。”
跟他的临时车牌号不相上下··安阎伸手去碰门板,被杜鸩拦住了··杜鸩嫌弃道:“脏·”·“没事,我以前探灵的时候什么血都碰过,不介意的。”
安阎看着杜鸩,把手按在囍字第一笔上,“还能看到死亡预告吗”·杜鸩摇头道:“没有·”·安阎拿出纸巾把手上的血迹擦了,“走吧,这走廊没有鬼,我们换个楼层。”
“夫君,你真的太让我伤心了……”一个诡异的女声骤然响起,“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呢……”· · ·第115章 ·袁野举着灵眸云台相机不敢动,安阎往杜鸩身旁靠了靠,“大半夜的喊谁呢,这里没你夫君,请不要出来随便碰瓷谢谢。”
“我的夫君,就是你啊……”·一只白皙的手无声地从门板上的囍字中鼓了出来,戳了下安阎的后肩。·安阎一转身,门板上的囍字已恢复了原状。·安阎:“……”·“安老师,是你的鬼新娘来了吗”袁野始终微微低着头,偏头看向别处的时候,头和脖子也是缩着的,生怕扭得太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她在哪里啊……”·安阎绷着脸吐槽,“都说是碰瓷了,再胡说八道,我给你俩办冥婚。”
“夫君,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吗”·鬼新娘的声音飘忽不定,听不出来是从哪里传来的··“人家……真的很想你……”·走廊上的灯光忽的全暗了,眨眼又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只是散发出的光芒比之前弱了很多,勉强让安阎他们看清走廊上的事物。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第一盏灯亮起的时候,一张椅子出现在走廊的正中间,与安阎等人相隔大概十几米的距离··等所有灯亮起时,一个盖着红盖头,穿着大红嫁衣,戴着两手腕黄金首饰的新娘坐在了椅子上。
她微微抬头看向安阎他们所在的方向,“夫君,你觉得我好看吗”·安阎只当他不是要冥婚的新郎,没有搭腔··鬼新娘又问了一句,“夫君,你觉得我好看吗”·问完第二句,她连身体带椅子,都往安阎他们这边挪动了几米。
安阎依旧不说话··袁野自言自语道:“安老师,您不应声的话,她会不会一直这么问下去啊”·“不管她,我们走·”安阎嘱咐袁野,“袁野,你和孙桥他们去后面跟着我,我和杜鸩走前面。”
袁野挪到了后面,不明白道:“安老师,您今天怎么回事啊以前直播的时候,您对着再难看的鬼都能狂吹彩虹屁,夸得鬼找不着你·怎么这会就不行了难道您见过新娘,新娘比你以前见过的所有鬼都丑”·安阎不着痕迹地瞥了杜鸩一眼,“袁野,我记得你以前拍节目的时候都挺安静的,怎么今晚废话这么多”·鬼新娘:“夫君,你觉得我好看吗”·这一次,鬼新娘移动到了安阎五米之外的位置。
“我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袁野不安道,“你不夸夸她,我心里不踏实·”·“夫君,你觉得我好看吗”鬼新娘的语调猛然拔高,新挪到的位置只和安阎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杜鸩听得心烦,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把鬼新娘的红盖头掀了,顺手把她推了推··看到红头发下的面容,安阎惊得倒吸一口冷气,袁野等人凭着多年拍灵异节目的经验才没立刻厥过去,只有杜鸩一人什么反应都没有。
袁野哆嗦道:“这……这什么玩意啊”·从头顶到下巴,红盖头下的整张脸几乎全被乌黑的头发遮完了,要不是能从头发的缝隙中看到五官,安阎他们还以为自己看到的是鬼新娘的后脑勺。
“啊不好意思,给夫君看错了·”鬼新娘抬手捂住脸,整颗头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张和杜鸩有几分相似的脸露了出来··“……我的天……她难道是杜鸩老师失散多年的妹妹”袁野又害怕有兴奋,“我们遇到自己人了”·安阎看看鬼新娘,再看看杜鸩,“你应该……不认识她吧”·杜鸩一抬手,把手中的红盖头劈头扔到了鬼新娘的脸上,“不认识。”
鬼新娘接住盖头,一脸娇羞地看向安阎,“夫君,你觉得我好看吗”·安阎死不承认,“……你在问谁”·鬼新娘笑着扑向安阎,“就是问你啊,夫君”·杜鸩面色一寒,抬腿把鬼新娘踹飞了。
在她移动的过程中,有“哗啦哗啦”,类似铁链摩擦的声音传了出来··杜鸩皱眉道:“安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安阎仔细听了一会,说道:“没有啊。”
十米开外,鬼新娘躺倒在地,红盖头正好盖在她的头上,把整颗头挡的严严实实的··“过去看看·”杜鸩大步向落在远处的鬼新娘走去,从他开始迈步到走到鬼新娘身旁,鬼新娘始终一动不动。
杜鸩伸出脚尖挑了下鬼新娘的身体,鬼新娘的身体往前滚了滚,盖在头上的红盖头滑落到地,露出了被红盖头挡住的头··袁野:“我屮艸芔茻”·之前鬼新娘正对着他们的时候,鬼新娘一颗头两张面孔的样子还不够显眼,恐怖程度也有限,这会她的头是侧着的,安阎他们便同时看到了鬼新娘的两张脸。
她一边是被头发盖住的脸,一边是看起来正常的和杜鸩有几分相似的五官,简直要把袁野等人的头吓飞了··鬼新娘的四只眼睛齐齐看向安阎,两张嘴同时说话,“夫君,你现在知道我有多好看了吧”·鬼新娘微微起身,对着安阎来回换着两张脸,“夫君,我真的好期待我们的新婚之夜啊,等到那时,你就能看到我最美的一面了。”
“到时候,你可不要被我美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鬼新娘说着说着便化成了一地血水,沿着走廊的边缘向414房间流去。
几秒钟后,鬼新娘待过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件大红色嫁衣··安阎抬脚把嫁衣踢到一旁,“我们走·”·杜鸩转头看了眼414房间,“嗯。”
到了七楼后,安阎他们发现708和707的房间门把手上各插了一个精致的红色信封··安阎把信封拆了,从里面拿出一张红色的结婚请柬,内容如下:·“送呈杜鸩台启·谨定于10月5日,星期六,为安阎先生邵莹莹女士在旺斯酒店举行婚礼,敬备喜筵,恭请杜鸩贤兄届时光临。
吉时:00:00·祥地:旺斯酒店五楼·安阎邵莹莹敬邀·”·安阎匆匆看完便合上了,转头对杜鸩说道:“这是给你的请柬,你要看看吗”·杜鸩伸手抽出安阎手中的请柬,只打开看了一眼,就黑着脸把手里的请柬撕了一道口子,“狗屁不通。”
安阎伸手阻止他,“别撕,你到时候还要拿着请柬进门,请柬没了,你就不能进去观礼了·”·杜鸩抬眼看着安阎,不悦道:“观礼”·安阎帮杜鸩把请柬收了,“走一步算一步,万一规则的空子都在举行完婚礼之后,我也只能想办法坚持到那会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我艹”袁野突然叫出了声,“鬼新娘……鬼新娘的婚礼策划团队邀请我带着设备去婚礼现场拍婚礼过程,还说我要是同意的话,就不用给他们出礼金了。
安老师,你们冥婚还要给礼金的吗我身上没有冥币啊·”·杜鸩偏头冷冷看了袁野一眼,吓得袁野直接闭了嘴,开门溜进了707房间,啪得关上了门。
孙桥和唐悦然也各回各的房间,走廊上只剩下了杜鸩和安阎两个人··安阎看着杜鸩说道:“我们也回房间”·杜鸩微微点头,安阎开了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708房间。
杜鸩从进门起就一直沉着脸不说话,安阎不知他为什么会这样,琢磨了好一会,只能走到杜鸩面前,开口问了,“杜鸩,你是不是不喜欢冥婚你要是实在不想去,那天我一个人去现场也行。”
杜鸩这会正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安阎说道:“我讨厌你和她冥婚·”·安阎懵了··杜鸩……不会是吃醋了吧·安阎不好直接问,只能绕个弯说话,“为什么”·杜鸩蹙眉道:“她的脸和我有点像。”
安阎:“”·“看到你和她冥婚,就像是看到你和我冥婚·”杜鸩偏头看向别处,有点烦躁,“拿到请柬的时候,我莫名有一种……”·杜鸩说了一半停了下来,安阎开口给他续上了后半句,“有一种想撕掉的感觉……”·说完这句,安阎大概知道杜鸩是因为讨厌他和与杜鸩模样相似的人冥婚,才心里不舒服的。
安阎心里有点难受,语速飞快地说道:“杜鸩,就算她和你长的像,你也该清楚你和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她是她,你是你·我理解你因为讨厌和我冥婚而反感这次冥婚,可我刚才也说过了,我可以独自解决这次冥婚问题。”
安阎努力冷静下来,“你不去冥婚现场,我也可以活下来,我……”·“我不是想把请柬撕掉·”杜鸩打断安阎的话,“我想把请柬上她的名字改成我的名字。”
“你想和我冥婚”吃惊比喜悦来得更快,安阎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念头难道你喜……喜……”·“我是你男朋友,不希望你和别人冥婚,不想看到你和别人扯上关系,这都很正常吧”杜鸩接着说道,“或许我以前对你很不好,以至于你觉察不到我有多喜欢你。
但如果这世上,你一定要和某个人拥有这种关系,我想成为那个人·”·“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和你有婚姻关系的人,只能是我·”杜鸩抬手抓住安阎的手,“安阎,我不允许你和她冥婚,假的也不行。”
 · ·第116章 ·安阎快速回忆他和杜鸩在迷心民宿重逢后的点点滴滴·虽然他偶尔会控制不住情绪,对杜鸩表现出超越友谊的亲昵,但是,那些蛛丝马迹远不至于让杜鸩怀疑他们是情侣。
杜鸩不是那种不确定结果就开腔诈他的人,他肯定是单方面确定了他们的关系,才这么说的··安阎郁闷了,那么,杜鸩是怎么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他男朋友的·安阎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很早就怀疑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一直在观察你。”
杜鸩说得很慢,“可当我在玉安高中拿到这支黑色的、刻有你名字的钢笔后,我又觉得我大概误会了,带着钢笔去玉安高中的地缚灵才可能是和你关系最近的人,发现钢笔上刻的AY和迷心民宿其它物品不一样的时候,我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直到……”·杜鸩停顿了片刻,拿出别在胸口口袋中的黑色钢笔,“这次在旺斯酒店用这支钢笔招笔仙的时候,我意外发现,那个带着钢笔去玉安高中的地缚灵,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我。
再加上前几天,我在512房间看到了你放在钱包里的合照,就更确定我们的关系了·”·安阎开始怀疑人生,“……我以为我瞒的很好,没想到是靠着钢笔的助攻才没有翻车。”
“因为你喜欢我·”杜鸩依旧紧紧握着安阎的手,一直没松开,“不管你行为上多么收敛,眼神和本能是不会骗人的·”·安阎有点不好意思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上次我问你男朋友喜不喜欢你的时候,你让我和他见了面后问他。”
杜鸩蹙眉道,“我认为这句的潜台词是,连你都不确定我对你的喜欢程度·”·“肯定是我失忆之前对你不够好,你才会那么想·我很气以前的自己,更加不好意思提我和你的关系。”
杜鸩把安阎的手拽得更紧,“但是今晚,我忍不住了·”·杜鸩又一次说道:“我不想看到你和旺斯酒店的女鬼冥婚·”·安阎眼睛眨也不眨地听杜鸩说了这么多话,问道:“你喜欢我吗你只说你知道我喜欢你,知道我们的关系……”·杜鸩:“我喜欢你,安阎。”
安阎懵了,“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喜欢我了”·“安阎,我是忘了和你有关的记忆,可我记得喜欢你是什么感觉·”杜鸩把安阎拉得紧贴着他的身体,而后弯腰抱住了安阎,“一旦动一点念头,那些跟着回忆不见的喜欢,就全都回来了,甚至变的比以前更多。”
安阎被杜鸩抱得紧紧的,脸和耳朵都有点发红,“可我没看出来啊,你是不是在骗我”·杜鸩稍微松开安阎一点,垂眸看着他的眼睛,“你每次看我的时候,为了避嫌,目光都不会停留太久,那点时间,我很容易就骗过你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睁大眼睛看着杜鸩,“我这会看了你有二十秒钟了吧,也没看出你喜欢我啊·”·杜鸩:“我在想别的事情。”
安阎:“你还有空想别的事”·杜鸩猛地低头,亲了下安阎的右眼角··安阎:“”·杜鸩看着安阎,“在想这个。”
安阎嘴角上扬,抬头亲了下杜鸩的嘴角,“今晚我们一起睡”·杜鸩想了想,点头道:“好·”·直到安阎、杜鸩二人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安阎才想起来冥婚的事还没定好怎么办,“杜鸩,关于冥婚的事,我会认真想办法的,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杜鸩搂着安阎应了一声,“好·”·有杜鸩在身侧陪着,这一晚,是安阎来旺斯酒店之后入睡最快的一晚··大概半夜两点的时候,睡在安阎身旁的杜鸩醒了。
·他出了708房间的门,走楼梯去了四楼走廊,直直走向414房间··杜鸩刚走到414房间门口时,鬼新娘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房门从里面推开了,穿着红嫁衣,戴着红盖头的鬼新娘站在门口,伸手邀请杜鸩,“请进·”·杜鸩瞥了他一眼,目不斜视地进了房间··鬼新娘端着一杯血红色的液体走到杜鸩身旁,微微弯腰,红盖头不小心滑落到地上,“请喝茶。”
杜鸩偏头一看,却见鬼新娘露出的不是和他极为相似的那张脸,而是被头发挡住的那一张··杜鸩不肯接茶杯··鬼新娘抬起一只手,把挡着眉眼和鼻子的头发一把一把拔掉了,再抬起头时,容貌便清楚了很多,“现在你愿意喝我的茶了吧”·杜鸩愕然发现,鬼新娘那张一直被头发挡住的脸,竟然酷似更年轻一点的安阎,尤其是眉眼部分,简直一模一样。
“喝了这杯茶,你会想起所有被你遗忘的事·”鬼新娘咧开被头发挡住的血盆大口,“喝不喝错过这次机会,你可能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别顶着和他相似的脸和我说话·”杜鸩一脸嫌弃地捡起红盖头,扔在了鬼新娘的脸上……·十月四日早上,安阎像往常一样被袁野通过对讲机叫醒了,醒来后,安阎发现杜鸩不见了。
安阎找遍整个708,也没有看到杜鸩·他火急火燎地出了门,去问住在隔壁707的袁野他们,“你们今天早上有没有看到杜鸩”·“没有啊。”
袁野说道,“自从昨天晚上回来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安阎问孙桥和唐悦然,“你们也没见过杜鸩吗”·孙桥和唐悦然说道:“没有。”
“杜鸩老师肯定不在七楼,要不我们去五楼的餐厅看看”袁野提议道,“说不定,杜鸩老师已经在下面等着我们了·”·安阎皱眉道:“他不会先下去的。”
杜鸩就不需要吃饭,不可能去五楼餐厅等他们··“他会不会出事了”袁野小心翼翼道,“可您还好好的,按道理讲,他是不会在您之前死的啊。”
安阎转身走向楼梯,“去五楼餐厅·”·他要立刻去五楼餐厅看旺斯酒店准备了多少份早餐,如果数量和以前一样,那就证明杜鸩没有出事·要是杜鸩真的遇上了麻烦,那早餐的数量也会跟着发生变化。
到了五楼餐厅后,安阎看到温驰和庄萌已经坐在他们常坐的位置上用餐了·而安阎他们惯用的另外一面桌子,只摆了四份早餐··袁野、孙桥、唐悦然,再加上安阎,今天的早餐中,不包含杜鸩的份。
这时,袁野他们也赶来了,看到摆在他们这一边的四份早餐,所有人都懵了··袁野一脸担心地看向安阎,欲言又止··“杜鸩肯定没有出事·”安阎理智上知道杜鸩不会出事,但仍旧控制不住地担心杜鸩,害怕他有危险,“他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我们都好好的,他不可能有事。”
“最强的人,遇到的鬼也是最强的·”营养师端着一个银制托盘向安阎走来,走到安阎身旁的时候,把放在托盘上的银质酒杯端了下来,放在安阎面前,“安先生,这是您的未婚妻为您专门准备的红酒,祝您用餐愉快。”
安阎把红酒放回托盘,冷漠道:“不用了,谢谢·还有,我没有未婚妻,下次说话的时候麻烦你注意一点·”·营养师瞬间变了脸,- yin -沉道:“安先生,我是看在您是我小姐的未婚夫上才短暂的跟您客气一下。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安阎要笑不笑地说道:“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这杯酒,无论你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碰的·”·营养师:“你……”·安阎冷眼看他,“万一我喝了这杯酒,因为来不及救治死在了冥婚之前,你能负的起这个责任吗”·营养师被噎得无法可说,端着盘子和酒杯下去了。
安阎站起来,看着坐在一旁的袁野他们说道:“你们吃饭,我去其它地方找找杜鸩·”·旺斯酒店的一楼没有客房,二楼的客房密码设置规律和七楼的规律一样,安阎按照房间顺序输入密码,依次检查了二楼十六个房间,毫无发现。
检查完二楼后,安阎又去了三楼,依旧毫无发现··到了四楼后,安阎先找到写了囍字的414房间,输入房间密码··414房间的装潢和家居都与其它房间毫不相同,完全是按照古代新婚夫妇的洞房布置的。
安阎皱着眉头,一处不落的检查完整个房间,仍旧毫无所获·检查完四楼的所有房间后,安阎还是没有发现和杜鸩有关的线索··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五楼、六楼、七楼……·找遍所有房间后,安阎打开了708的门,顶着一脑门问号仰面倒在了床上。
杜鸩到底在哪里·他是主动离开的,还是被鬼引走的·为什么没有在走之前跟他打一声招呼·……·“咚咚咚——”·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安阎起身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外的袁野、孙桥、唐悦然三人··“我听到您回来了,就过来看看·”袁野忐忑道,“安老师,您找到杜鸩老师了吗”·安阎:“没有。”
“今晚零点就是十月五日的零点,万一杜鸩老师那会还不出现,冥婚可怎么办啊……”袁野越想越为安阎发愁,“安老师,您一个人可以应付得了冥婚吗”·安阎:“不应付。”
袁野愣了,“哎”·安阎气势逼人,“我拒绝和那个女鬼冥婚·”·“冥婚不一定会死,拒婚肯定是会死的”袁野被吓得差点厥过去,“安老师,您千万想开点,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 ·第117章 ·“别紧张,我没拿我的命开玩笑·”安阎大概有了个还算详细的计划,“十五日零点,我会按照约定,穿着新郎的红色长袍上花轿,但是,我不会和她举行完整的仪式,走完冥婚的流程。
只要有一点机会,我就会想办法脱身·”·袁野担心道:“行得通吗万一脱身失败,他们会不会直接要你的命”·安阎安慰袁野,“不至于,忽悠鬼我是专业的,总有办法能骗过他们。”
袁野耿直道:“就凭您昨天忽悠鬼新娘的水准吗人家问了您那么多句,您连一句好听话都不肯说·您能保证和她冥婚的时候您能正常发挥,把她忽悠到舍不得你死的程度”·安阎:“……我不用口才也能对付她,谢谢。”
“我怎么不信呢·”袁野越想越不对,伸手要摸安阎的额头,“安老师,您是不是被鬼魂附身了”·安阎拨开袁野的手,“别胡说,我要是真被鬼附身,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一直走在要凉的路上但一直没凉的袁野倒吸一口冷气,“完了,您这么说,我忽然觉得我晚上有可能要凉了·”·安阎记得袁野今晚要带着拍摄设备记录冥婚的整个过程,提醒道:“你今晚别带其它设备,只带你的灵眸云台就够了。
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跟着他们去只有鬼的地方拍,务必一直待在我身旁·”·袁野点头如捣蒜,“您放心,等天一黑,我就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
白天除了吃饭的时候,安阎一直在旺斯酒店里到处晃悠,依旧没有找到杜鸩的踪迹··下午六点吃过晚饭后,安阎和袁野等人早早的回了七楼,全部带着对讲机待在708房间,为晚上的冥婚做准备。
安阎曲腿靠着桌子站着,垂眸看着坐在床上的袁野、孙桥、唐悦然三人,“今天晚上你们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想办法待在我周围,尽量避免和别的鬼接触,如果有危险,我会提醒你们离开。”
唐悦然问道:“安老师,您上花轿的时间可能在零点之前,袁老师肯定要带着设备跟拍,到时候,我和孙桥两个人怎么办是跟在你们身边,还是守在708,等快零点了再单独去五楼”·安阎想了想说道:“和我一起走,我怕你们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咚咚咚——”·708房间的门被敲响了··袁野眼睛一亮,“会不会是杜鸩老师回来了”·安阎心中跟着一喜,大步走到门口去开门了。
站在门外的鬼很眼熟,正是安阎他们在刘棕房间见过的那个吊死鬼··吊死鬼弯腰递给安阎一个红色的A4文件收纳夹,“姑爷,这是今夜零点冥婚仪式的所有流程,请您过目。”
安阎接过印着囍字的大红文件收纳夹,“问你一件事,你今天有没有见过杜鸩”·吊死鬼知道安阎所说的杜鸩是谁,“没有。”
安阎退后一步,扬起手正要关门··吊死鬼伸手捉住门,抬头看着安阎,“姑爷,您就没有别的问题想问我吗比如……您几点会死死状是什么惨不惨”·安阎嫌弃道:“别逗了,你要是知道这么多秘密,会沦落到做来给我送文件这种小事”·吊死鬼咬牙道:“你……你别看不起鬼。”
“我确定是你先吹牛的·”安阎说完关上了门,留吊死鬼一个人立在走廊,形单影只··“旺斯酒店的鬼把冥婚流程给我送来了。”
安阎一边走,一边对待在房间里的三人说话,“有这个东西在,我们多少会轻松一点·”·袁野先一步走了上来,“安老师,我们都看到了,给你送这个的,就是上次的吊死鬼吧他那晚看着挺厉害的,原来只是个跑腿的啊。”
安阎被袁野逗乐了,“对,他就是个跑腿的·”·安阎翻开文件夹放在桌子上,袁野他们分开站在安阎两旁,一起看着里面的内容··“安阎先生与邵莹莹女士的冥婚流程如下:·1、晚上十点三十分,负责迎亲的鬼跟着花轿前往708房间迎亲,进行游街,从七楼走到一楼,再从一楼走到七楼,最后从七楼走到五楼;·2、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开始,所有受邀嘉宾在五楼餐厅门口集合,按照次序入场,入场时需要交纳礼金,并献上几句对新郎新娘的祝福,多多益善;·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3、晚上零点,冥婚典礼正式开始,新郎新娘在主持人的主持下按照流程完成冥婚仪式;·4、晚上零点三十五分,参与才艺表演的嘉宾请按照顺序上台表演才艺,旺斯酒店将为才艺最吓人的鬼准备极为丰厚的奖励,至于具体奖励内容,暂不透露,且最终解释权归新郎新娘及旺斯酒店所有;·5、晚上一点二十分,新郎、新娘将在旺斯酒店五楼餐厅和所有来宾一起合照;·6、晚上两点,送新郎、新娘入洞房,之后的二十四小时,所有鬼、人都不能打扰他们,违反者后果自负。”
安阎第一个吐槽,“扛着轿子楼上楼下来回跑,这些鬼还真是能折腾,一点都不怕累·”·袁野第二个吐槽,“大半夜发拍照,他们是觉得自己照镜子时看到的模样不够吓人是吧”·……·又吐槽了几句后,袁野悄声问安阎,“安老师,您从这里面看出什么漏洞了吗”·安阎蹙眉道:“我没找着能钻空子的漏洞,倒是找到了一个可能要你们命的坑。”
袁野睁大眼睛,“在哪里”·安阎指着第二条,“这里写着嘉宾进去的时候要交纳礼金,你们好像没有冥币”·“我负责摄像,是工作人员,不用给他们交纳礼金。”
袁野转头看向孙桥和唐悦然,“你们俩有没有冥币”·唐悦然顶着一张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的脸,从兜里拿出钱包给他们看,“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钱包从刘棕房间里拿回来后,里面的钱全部变成冥币了。”
孙桥也拿出一个装了冥币的钱包给袁野他们看··安阎拿出钱包,里面的钱还是钱,没有变成冥币··袁野拿出钱包,里面的钱也是钱,没有变成冥币。
孙桥,唐悦然,“……”·安阎把之前搜查616房间时拿到的冥币分成两部分,分别塞给孙桥和唐悦然,接着开口安慰道:“别难过,钱没了可以再挣,命只有一条。”
袁野神补刀,“怕就怕钱没了,命也丢了·”·“袁野,你今天怎么这么晦气尽说些丧气话·”安阎蹙眉看着袁野,“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么死亡预告,还没告诉我们”·袁野垂着头,丧气道:“我之前说过,我的死亡预告里有铺天盖地的红色,那个红色和后来换的地毯的颜色挺像的……”·“这只能说明你的死亡危机在换地毯之后。”
安阎问道,“还有别的吗”·“另外一点,我不太确定……”袁野说道,“我总觉得,我死前拍的视频,好像就是您冥婚过程中的某个片段……”·安阎说道:“你一会给我说一下你的灵眸云台怎么用,能自拍的画面我都自己拍。”
袁野不愿意,“您要冥婚,已经太危险了,我不能让您连我的死亡风险也承担·”·安阎无所谓道:“我都要冥婚了,不差你这一件·”·袁野想了想,还是决定坚持自己的选择,“安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拿着灵眸云台先拍着,有什么不对劲我提前给你说,我们到时候再商量商量看怎么办。”
安阎尊重袁野的选择,“先按你说的办·”·晚上十点,安阎从衣柜里拿出他的新郎红袍穿在了身上··晚上十点二十六分,伴随着冰冷的寒气,阵阵唢呐声在七楼的走廊上响起。
听清唢呐吹的是什么音乐,安阎乐了,“吹的是送葬的时候才吹的曲子,他们也知道冥婚是丧事啊·”·“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安阎甩了甩胳膊,大步走到前面去开门了,袁野举着灵眸云台相机走在他旁边,唐悦然和孙桥两个则走肩并肩走在袁野的身后··营养师身着西装,顶着涂得比面粉还白的脸站在门口,上扬的嘴角和脸颊的两坨圆形腮红挤在一起,怪渗人的,“姑爷,我们来接您了”·安阎默不作声,抬眼扫向营养师身后。
只见营养师身后的鬼清一色的全是白脸、红腮红的造型,还比营养师多了一张涂得鲜红的嘴唇和只有眼白的眼睛,一个赛一个的恐怖,通过脸上的表情向安阎传达他们早就传达过的意思。
“恭喜恭喜”和“安阎死了”,·十点二十九分到了,营养师冲着安阎伸出手,“请姑爷上花轿”·守在花轿旁的媒婆鬼抬手掀开轿子,鬼气森森地尖嚎了一声,“请姑爷上花轿”·“跟着我。”
安阎给身旁的袁野三人使了个眼色,径直向不远处的大红花轿走去··花轿挺宽敞的,可以容他们四个人坐在里面··只可惜只有安阎一个进去了,袁野三人被拦在了外面。
媒婆鬼扯着嗓子说道说道:“姑爷只有一个,除了姑爷,其他人不能上花轿·”·安阎下了花轿,和他们对着干,“我们是一起的,不让他们坐,我也不坐。”
营养师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出威胁的话,“姑爷,这顶花轿能把活人抬成死人·从古至今,所有坐过这顶花轿的人,就没有活到第二天的·您确定,您要他们跟着你一起上花轿吗”· · ·第118章 ·这顶花轿这么邪门·安阎转过身,正眼瞧着身后的大红花轿。
花轿周身最引安阎注意的,是又黑又重的门帘,门帘上最显眼的,当属门帘最中间的血红色囍字。那个囍字写的和安阎在414门口见过的囍字几乎一模一样,就连从笔画下流出的血液轨迹都一样。·除了门帘,花轿的其它部位都是红色的,用暗色系和烫金绣线绣满了各种鬼怪,就连坠在顶盖下方的吊穗,也用了黄铜色的鬼头元素··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怪不得来迎亲的鬼不多,恐怕只是这一顶轿子,就抵得过百鬼夜行了··营养师催促道:“姑爷,请上花轿”·安阎看着袁野他们说道:“你们怕不怕”·“怕”袁野握稳灵眸云台相机向安阎走去,“可我还是觉得,跟您在一起更安全。”
孙桥和唐悦然见状也走到了安阎身旁,四个人以安阎为先,在十点三十分之前上了花轿··营养师对着空气喊了声,“启程”·手持唢呐的鬼奏起哀乐,轿夫鬼抬着轿子,拖着长长的鬼队伍,向楼梯口走去。
安阎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的唢呐声和众鬼的鬼嚎声,只觉得那些声音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混沌不清,让人昏昏欲睡··快要闭上眼睛的瞬间,安阎仿佛看到一张呲牙瞪目的鬼脸伸到了自己眼前,那鬼张着血盆大口,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千钧一发之际,安阎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头脑一片清明,此时再听花轿外的声音,便觉得唢呐和鬼唱都在他耳畔。
安阎左右看了眼坐在他身旁的袁野、孙桥、唐悦然三人,只见他们三个一个个都缩着肩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恐怕短时间内是睡不着了··安阎微微一笑,低下头瞥了脚底。
在大概距离安阎脚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安阎看到一滴粘稠的鲜血黏在地上,颜色、质地看起来都和门帘上的血迹一样··安阎脸色一变,“……”·还好他及时醒了,要不然,鬼知道会发生什么糟心事。
“安老师,我怎么这么困啊感觉闭上眼睛就能一秒入睡……”袁野一手拿着灵眸云台,一手拍着嘴打哈欠,“靠……我特么真是飘了,在这种环境里竟然也睡得着……”·唐悦然也跟着打哈欠,“别说你了,我也困。”
孙桥没说话,眼睛一眨一眨的,说不定哪次闭住,就睁不开了··安阎担心袁野他们遇到了刚才和他一样的情况,眼疾手快地恰了袁野和孙桥的大腿,至于唐悦然,安阎不好意思掐她,直接对着唐悦然的耳朵大喊了一声,把他们三个人都弄清醒了。
“叭嗒——叭嗒——叭嗒——”·三滴血分别落在袁野、孙桥和唐悦然脚前的地上··刚刚清醒过来的三人,“”·袁野举着灵眸云台相机冲着安阎转过头,“安老师我刚刚差点被鬼吃了”·孙桥和唐悦然一起点了点头,“我们也差点。”
安阎嘱咐他们,“我们后面要更小心一点,说不定有更恐怖的情况等着我们·”·袁野往安阎身旁挤了挤,举着相机说道:“安老师,您穿这套红衣服真好看,我给您怼脸拍大头。”
孙桥也向安阎的地方挤了挤,坐在孙桥另一边的唐悦然跟着他一起往安阎身旁挪动··孙桥:“安老师,您冷不冷我们挤一挤就暖了。”
安阎看了眼被挤得贴在身体两侧的胳膊,“这下好了,鬼要对付我们都不用分开行动,一锅全端了·”·袁野等人闻声一动不动,坚持把安阎困在中间不动摇。
等众鬼抬着大红花轿溜达够,走到五楼餐厅门口附近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了··这个时间,来参加冥婚店里的人和鬼大多已进了餐厅,按照分类坐下了。
“停轿”·营养师喊了一声,众鬼重重把花轿放在地上,花轿落地的瞬间,唢呐声也停了下来,周遭一片安静··营养师又喊了一声,“请姑爷下轿”·袁野很有职业- cao -守,拿着灵眸云台相机第一个下了轿子,把镜头对准安阎这边拍视频。
安阎第二个下来,唐悦然和孙桥跟在他后面··众鬼众星拱月地把安阎一行人往布置好的餐厅里挤··所有来参加冥婚典礼的人和鬼都必须在交纳礼金之后才能进餐厅。
收纳礼金的桌子就摆在餐厅入口处,刚走到这附近,围着安阎的鬼和营养师就都向那边走去了··唐悦然说道:“安老师,我和孙桥过去交礼金·”·安阎瞥了眼略长的鬼队伍,说道:“我跟你们过去看看。”
人还没走到跟前,安阎先听到了那些鬼对他的祝福··“祝新娘心想事成,祝新郎早死早超生·”·“祝新娘万事胜意,祝新郎死得其所。”
“祝新娘越来越美,祝新郎越来越惨”·……·袁野嘟囔了一句,“怎么都没人祝你们百年好合啊”·安阎说道:“没有更好,反正也不是真的。
孙桥、唐悦然,你们一会记得祝福我和那位鬼新娘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十一点四十五分,营养师过来催安阎去舞台那边,主持人需要和他核对一变冥婚仪式流程。
正好轮到唐悦然和孙桥交纳礼金,安阎说道:“等我一下,我看着他们交了礼金就走·”·旺斯酒店的冥婚店里对人的上礼金额是有要求的,好在唐悦然和孙桥身上的冥币够多,只用安阎给他们的冥币都够了。
坐在桌子后面的白毛鬼直勾勾看着他们放在桌子上的钱,摇头道:“这些冥币不能用,换别的来·”·袁野郁闷道:“都是冥币,怎么这些就不能用了”·白毛鬼坚持道:“我说不行就不行。”
安阎一直觉得只有唐悦然和孙桥钱包里的钱变成冥币这件事过于巧合了,让他非常在意··安阎走过去对孙桥说道:“把你的钱包给我·”·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孙桥把钱包给安阎递过来,安阎打开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钱,正好和旺斯酒店要求上的礼金数额一样。
安阎又拿了唐悦然的钱包,和孙桥的钱包一样,里面的冥币刚好也只够这次冥婚的礼金数额··安阎拿出冥币,把两个钱包分别还给了孙桥和安阎,接着看着坐在桌子后面的鬼说道:“他们两个交纳的礼金就是之前放在桌子上的这些冥币。
至于我手里的,是我给你的零花钱·”·白毛鬼白着脸说道:“这不符合规矩·”·安阎冷笑道:“用花轿迎我过来就符合规矩了”·白毛鬼,“……”·白毛鬼一直不肯,安阎抬手用毛笔在礼金簿上写了唐悦然和孙桥的名字和冥币数额,为了提防他们作假,还顺手把礼金塞进了他们放钱的抽屉,剩下的全部推到白毛鬼身前。
白毛鬼看着面前的钱,动也不敢动··直到安阎他们几个和营养师一起向舞台,白毛鬼依旧动也不动··袁野凑到安阎身旁说道:“安老师,为什么白毛鬼那么怕那些冥币”·“如果我没猜错,那些冥币应该是孙桥和唐悦然的买命钱,只要他们用那些冥币上礼,就会死。”
安阎顿了顿说道,“那两份冥币只有活人可以用,鬼用了,恐怕死都死不安宁·”·十一点五十五分,所有鬼和人都在餐厅里面,门口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不见。
“啪嗒啪嗒——”·一个红衣女鬼从花轿下面爬了出来,她的头上裹着红色的头巾,头和脸都被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差一点,刚才只差一点,你们就都死了……”·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餐厅门口走去,最终停留在收纳礼金的桌子前。
此时此刻,白毛鬼依旧坐在桌子后面不肯动,安阎从孙桥和唐悦然钱包里拿出来的买命钱也还在桌子上··“这些冥币我要了·”红衣女鬼抬起手指着桌子上的冥币,手腕上的勒痕深可见骨,甚至在骨头上也留下了凹痕,格外吓人,“用来给里面的新人交纳礼金。”
白毛鬼吓了一跳,“你不知道这钱是什么钱吗”·红衣女鬼笑容瘆人,“呵呵,就是知道这是什么钱,我才想这么用·”·“……”白毛鬼吓得不轻,连鬼带椅子往后挪了挪,“您自己动手,我帮您写名字。
请问您怎么称呼”·红衣女鬼把所有冥币堆到一起,“邵莹莹·”·白毛鬼停下握着毛笔的手,“你的名字怎么跟新娘一样”·红衣女鬼的眼睛红的滴血,“巧合。”
她低头看着白毛鬼一笔一划地写着她的名字,开口道:“你破个例,帮我把祝福也写上·”·白毛鬼:“你说·”·红衣女鬼咧嘴笑着,头巾下的嘴巴几乎咧到了耳朵根,“我要祝福里面的那对新人- yin -阳永隔,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
·红衣女鬼也不看着白毛鬼写完,说完就走了··白毛鬼写了前半句忘了后半句,写出来的祝福和红衣女鬼要说的竟南辕北辙··“祝福新娘新郎- yin -阳永隔,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白毛鬼:“”·这祝福是怎么回事·到了舞台附近后,安阎发现冥婚的主持人竟然是他今晚刚见过的吊死鬼。
安阎:“……你好忙,又要跑腿又要主持·”·吊死鬼不想在安阎面前露怯,“能者多劳·”·安阎瞥了眼吊死鬼手中拿反的台本,“台词你都记住了吗记不住的话要不要我提醒你我以前探灵的时候,客串过冥婚主持,新郎新娘和双方家属都特别满意,觉得我死后能成为主持界一哥。”
主持界新星吊死鬼被安阎说动了,“我……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安阎:“说·”·吊死鬼手指着台本上的内容问道:“冥婚应该是新郎和新娘才对吧为什么上面写的全是新郎和新郎新娘呢”·安阎幸灾乐祸道:“是啊,新娘呢”·“哗啦哗啦哗啦——”·铁链晃动、碰撞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安阎转头一看,便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长袍,戴着新娘红盖头的人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吊死鬼兴奋道:“啊新娘来了”·自看到戴着红盖头的人起,安阎的目光就从未从他身上离开,“吊死鬼……我记得,你们酒店的鬼新娘没这么高啊。”
吊死鬼一听不乐意了,“怎么了,鬼就不能长个了吗”·安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不管看多少次,他都这会觉得顶着红盖头向他走来的人,就是杜鸩。
 · ·第119章 ·头顶红盖头的人离安阎越近,安阎觉得他是杜鸩的感觉就更加强烈··当杜鸩走到安阎身边站定时,安阎闻到了他最熟悉的,属于杜鸩的气息。
“是我·”从红盖头下面传出来的是杜鸩的声音··站在不远处的吊死鬼目瞪口呆,“……新娘不仅长了个子,连身板也变宽了。”
安阎勾起嘴角笑了笑,伸出右手悄悄往杜鸩的袖口里探,想握一握杜鸩的手··谁料他的举动被吊死鬼看到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嘲,“新郎请注意形象和礼仪不要悄悄摸新娘的手”··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他发誓他还没摸到杜鸩的手。
袁野拍了拍安阎的肩膀,特别为他的营业精神感动,“安老师,我错怪您了,我不该说您不营业·您今天营业的超级到位,简直是把鬼新娘当亲老婆啊·”·安阎:“……”·安阎忍不住想解释,告诉袁野他身边的“老婆”不是袁野以为的那位。
可他怕万一别的鬼也听见了,让杜鸩陷入麻烦,只能瞒着··杜鸩稍微往安阎身边挪了挪,小声道:“不要声张·”·安阎:“好·”·安阎偏头看了眼身边身穿红衣,戴着大红盖头的杜鸩,又抬头看了眼由众鬼打造的,中西瞎结合、不伦不类的婚庆舞台,竟然多了几分期待。
此时再瞅瞅反拿着台本的吊死鬼主持,安阎笑不出来了,“吊死鬼,你过来一下·”·吊死鬼扬着嘴角说话,脸颊的腮红圆鼓鼓的,“新郎,请您称呼我为主持人。”
安阎好脾气道:“主持人,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给你说·”·吊死鬼舌头拉得老长,板着一张脸过来了··安阎指着他手里的台本说道:“你把台本拿反了。”
吊死鬼脸上的腮红一秒红透,气愤道:“你……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把它给我·”安阎从吊死鬼手里拿过台本,接着说道,“有笔吗有的话给我用一下。”
吊死鬼从兜里掏了掏,摸出一支黑色的笔,散发着血腥的臭味··安阎屏住呼吸,伸手接过黑笔,飞快地改着台本上不合适的台词,还顺手给吊死鬼画了重点,“按我写的主持,过了今晚,你就是旺斯酒店前途最光明、最红的主持人。”
“真的”吊死鬼把安阎递过来的笔塞回口袋,捧着安阎改好的台本看着,越看越觉得安阎改的好,“你这么有实力,我都要舍不得你死了。”
零点的钟声敲响,吊死鬼该上台了··吊死鬼一脸着急地看着安阎,“怎么办,这些词我还没背会·”·安阎鼓励他,“别怕,照着台本念就行了,你没问题。”
吊死鬼备受鼓舞,一脸高兴地上了台··对比台下那些希望安阎去死的鬼,吊死鬼脸上的喜悦显得点格格不入··安阎瞥了眼杜鸩,“早知道是和你结婚,我在上花轿之前绝对会一直盯着吊死鬼,直到他背会台词为止。”
杜鸩头没动,声音隔着红盖头传来,“你没收到我让他们送你的红酒”·安阎意外道:“那是你让营养师给我的”·杜鸩微微点头,“嗯,我在酒杯底部刻了你名字的缩写字母。”
安阎不好意思道:“我以为是那个女鬼让营养师给我的,就没要·”·吊死鬼说完了场面话,手握话筒看向安阎和杜鸩所在的方向,激情道:“让我们用全场最热烈的掌声,邀请我们的新郎、新郎上台”·听到吊死鬼念两个新郎,台下的鬼还以为是他念错了,断断续续地嘘他,可惜全被掌声淹没了。
婚礼常用的背景音乐响起,安阎和杜鸩并肩走到舞台下··从地面到舞台上的台阶很窄,一次只能走一个人··安阎知道杜鸩盖着红盖头也能看到路,还是坚持冲着他伸出了手,“我牵你上去。”
杜鸩伸出手,用掌心抵住安阎的腰部右侧,手指贴着安阎的腰,“我扶你·”·这会两个人都站在台阶上,安阎不方便挣扎,只好由着杜鸩半托着他走向舞台。
走路的时候,安阎始终目视前方,没有看到贴着他后腰的,杜鸩受伤的手腕··按照阳间的婚礼仪式流程,当安阎和杜鸩二人都上台后,就该进入提问阶段。
这次旺斯酒店给吊死鬼的台本不走寻常路,直接蹦到了拜堂阶段··吊死鬼拿着话筒说了些吉祥话,走到舞台一侧说道:“接下来,今天晚上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吉时一到,我们的新人就要在我们的舞台上拜堂了……”·舞台的正下方,袁野举着他手中的灵眸云台相机,倔强地站在所有鬼的前面,对着舞台上的这对新人拍摄。
“你好,打扰了·”·一道女声在袁野身后响起··想着站在他身后的全是鬼,袁野没转身,僵硬地举着相机说道,“什么事”·“你踩到我的裙子了。”
袁野不敢低头,往左边挪了挪,“好了吗”·“没有,怎么办,我的裙子还在你脚底下·”·袁野不肯给她眼神,继续挪了挪,“这样呢”·“还在你脚底下,你怎么越踩越多了,我还想看新郎新娘拜堂,你踩着我的裙子我怎么走啊……”·袁野看了眼舞台,安阎和鬼新娘就要拜堂了,不能再让那个絮絮叨叨的女人浪费他的时间。
“你别踩我的裙子了好不好”·袁野心头一跳,他的脚好像真的踩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了··袁野低下头检查,正好看到从旁边探过来的一张女鬼脸。
女鬼用头巾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红彤彤眼睛,特别吓人··“我靠”袁野正要躲开,却见眼前的女鬼突然不见了··吊死鬼站在舞台一侧,拉长声音喊道:“一拜天地。”
袁野条件反- she -地举起灵眸云台相机对准安阎和新娘··“安阎,看镜头·”·“安阎,看镜头·”·……·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是袁野在喊他·安阎和杜鸩一起对着舞台下的众鬼鞠躬,抬眼的时候,安阎不由自主地看向声音出来的方向,也就是袁野手中的相机。
注意到安阎看过来了,袁野举着相机对准安阎,还和安阎对上了眼··“哗——”·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安阎和袁野对上视线的瞬间,或者说,是在安阎看向灵眸云台相机镜头的瞬间,安阎消失了。
袁野看着舞台发呆,周围全是鬼的声音··“新郎不见了”·“姑爷不见了”·“姑爷不是不见了,是死啦”·“姑爷死啦”·“姑爷终于死啦”·……·听到台上台下的呼声,杜鸩扬手拿掉红盖头扔到了地上。
“是谁是谁干的”·杜鸩面色惨白,脸上带着伤,看起来有点病态,眼神和气势却又凶又狠,一句话喊出来,压得满餐厅鬼不敢在说一句话。
袁野一脸惊惧,“”·杜鸩血红色的嘴唇,和他在死亡预告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他……就要死了吗·一个鬼喊道:“是那个拿着相机的人,是他把姑爷弄死的”·袁野看着杜鸩一步步向他走来,疯狂摆着手说道:“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袁野慌张地作出解释,“我就举着相机对着他拍……拍着拍着,安阎突然向我这边看过来……我……我也抬头看他,然后……他就不见了。”
“他胡说”站在袁野身边的鬼说道,“我明明听到他对姑爷说话,让姑爷看镜头,一连喊了好几声呢·”·杜鸩下了台,垂眸看着袁野,眸中的血色吓得袁野腿都软了。
“没有,真不是我说的……”袁野害怕道,“杜鸩,杜鸩你记得吧我的死亡预告里有说过的,我的相机里有鬼……说不定是她说的……”·袁野越解释越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就是这样,我真的看到了……看到了一张女鬼脸怼过来……”·杜鸩:“别说了,闭嘴。”
袁野慌得一逼,“你……你至少给我解释的机会啊”·下一秒,袁野看到杜鸩顶着一副要掐死他泄愤的表情,冲着他伸出了手。
袁野:“”他的头要被拔掉了·“啊”·一男一女两种尖叫声骤然响起。
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觉的袁野不敢置信地摸了摸头,又摸了摸脖子,“我还活着”·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时候,袁野觉得他还不如死了··他看到杜鸩拎着一个女鬼的胳膊把她从袁野娇小的灵眸相机中拽了出来,大概是杜鸩的动作太过于粗暴了。
女鬼被杜鸩拉出来的瞬间,袁野的灵眸相机碎成渣落在了地上,尸骨无存··看到女鬼头上的红头巾和血红色的双眼,袁野停止为他的小老婆默哀,连忙躲到杜鸩身后,指着女鬼说道:“是她,就是她说我踩到了她的裙子还故意吓我……她果然是躲进我的相机里了”·杜鸩踩着女鬼快断不断的手腕,“说,安阎在哪里”·女鬼狞笑道:“他马上就要死了。”
“咔嚓——”·杜鸩直接踩断了女鬼的手腕,挪脚踩着女鬼的脚踝,“说·”·女鬼痛得不行,咬着牙说道:“我……我绝对不会说的……反正我马上也要灰飞烟灭了,拉着我的新郎当垫背,很划得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模样挺惨的”女鬼扯下头巾,露出一张和安阎非常相似的脸。
女鬼抬起那只还能用的手,用力在脸上划了长长的一道血红色的伤口,“他只会比我更惨,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悲惨的死去·”·杜鸩踩断了女鬼的脚骨,“他就在旺斯酒店。”
“旺斯酒店这么大,在你找到他之前,他早就死了·”女鬼笑道,“安阎白天的时候,从二楼找到七楼,又从七楼翻到二楼,进过每个房间至少两次,都没有找到你……要是你也像他找你一样找他,你觉得,他活得成吗”·杜鸩手握成拳,十几个铁环似的环状物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他的手腕,每一根铁环上都带着短短的一截铁链……·“啊,对……如果你愿意成为旺斯酒店的地缚灵,说不定就能在安阎死之前找到他了。”
女鬼兴奋到不能自已,“可是怎么办,一旦成了旺斯酒店的地缚灵,你就永远都不能离开这里了你和安阎将会永远- yin -阳相隔,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敢吗”· · ·第120章 ·女鬼邵莹莹的笑声响彻整个餐厅。
杜鸩看也不看她,微微低着头,认真地活动着手腕,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众鬼的目光在邵莹莹和杜鸩之间来回移动,大气也不敢出··“哗啦哗啦哗啦——”·有一只铁环所连接的半截铁链刷得变长,直直坠入餐厅的地板,从五楼坠到四楼,再从四楼坠到三楼,这根铁链不停地向下贯穿,直到刺入旺斯酒店地基中的某处才停下动作。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只这一根当然不够,就在这根铁链贯入五楼地面的瞬间,杜鸩的左手腕、两只脚踝各有一只铁环的铁链变长了,和第一根刺入的铁链一起,一同刺入旺斯酒店地基中的同一个地方。
“哗啦哗啦哗啦——”·四根铁链剧烈地晃动着,在五楼的餐厅内掀起了一阵狂风··还好这四根铁链都是灵体,撼动的是旺斯酒店的地灵而不是外形,要不然,整座旺斯酒店都要被杜鸩震塌了。
众鬼纷纷躲在桌子底下,捂着脸看着杜鸩和邵莹莹所在的地方··杜鸩垂着手,面无表情地从邵莹莹的身旁走过··就在杜鸩手中的铁链擦过邵莹莹胳膊的瞬间,邵莹莹像被火烧了一样,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杜鸩:“谢谢你提醒·”·杜鸩的话还没说完,邵莹莹的身体就在风中化成了飞灰··“呲拉——”·被飞灰包裹着的什么东西从空中落下,正好落入杜鸩手中。
杜鸩低头一看,落在他掌心的是一个透明的双面钥匙扣,一面是安阎更年轻的时候的照片,一面是杜鸩的照片··看来那个女鬼,是借着这个钥匙扣成了一个不完全的地缚灵,霸占了旺斯酒店。
袁野站在杜鸩身后,隔着快两米的距离问他,“杜鸩老师,她都化成灰了,我们怎么找安阎老师说不定有其他鬼知道安老师的去向,我们要不要找鬼问问”·莫名其妙被提起的众鬼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我知道他在哪里·”此时杜鸩身上的铁环和铁链全处于隐形状态,他说完闭上了眼睛,轻轻晃着四根已经隐形的,连接着他和旺斯酒店的锁链··很快,杜鸩就知道安阎在哪里了。
下一秒,杜鸩在五楼的餐厅消失了,出现在了一楼的某个常年上锁的房间里··杜鸩顾不上观察房间的情况,直奔安阎所在的角落而去··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挂在墙上的相框,大概十寸大小,相框里夹着一张安阎单独站在五楼餐厅舞台上的照片。
“安阎,你还好吗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杜鸩伸出手,轻轻碰了下安阎的脸,触感就像碰到了安阎的皮肤··照片中,一直目视前方的安阎脸一红,视线转向杜鸩的手指。
杜鸩松了口气,“你能听到我说话”·照片里的安阎点了点头,嘴巴大张大合地对着杜鸩做口型,“我被困在这里了,出不来·”·安阎做了个捶打的动作,照片一点也没突出来,“一点变化都没有。”
又打了几下后,安阎停下了动作,继续对着杜鸩做口型,“不行,我一在这里做剧烈运动,就呼吸困难·”·安阎说完试图活动下发僵的脚腕,却发现他的腿动不了了,“……”·杜鸩注意到了安阎的表情变化。
他伸手一摸安阎的脚,发现安阎小腿以下的触感和普通照片的触感一样··杜鸩明白了,安阎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变成照片,等安阎全身都变了,就出不来了··杜鸩没把他的猜测告诉安阎,绷着脸抬手把相框拿下来,拆了相框,取出里面安阎的照片。
安阎就在照片里,不管是用火烧还是用手撕,杜鸩都做不出来,而且这种行为十有八九只会伤害安阎,对帮助他出来没什么用··发现安阎的大腿也变成了照片的光滑触感,失忆后的杜鸩第一次在安阎面前露出如此急切的表情,“安阎,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我要怎么救你出来”·“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安阎做口型道,“要不……你亲我试试”·杜鸩无奈道:“别开玩笑·”·安阎问道:“你试试拽我出来”·“行不通。”
杜鸩的手无法伸入到照片内部,只能碰到安阎的身体表面,没办法捏住他的身体,更别提拽他出来了··杜鸩说完碰了下安阎的身体,安阎的腰部也变成了照片触感。
杜鸩的脸蓦地沉了下来,眸中一片血红··安阎清楚自己这会情况不好,可他更看不得杜鸩难受,连忙安慰杜鸩,“杜鸩,我觉得变成照片挺好的,这样,你就能把我和钢笔一起放你胸口口袋了。”
安阎说完了才发现不太对,完蛋了,要死了,他好像对杜鸩说了土味情话·杜鸩看了眼周围墙壁上的各种照片,“旺斯酒店的鬼大部分都在五楼,说不定他们中有谁知道怎么救你出来。”
安阎点了点头,“嗯·”·安阎害怕等他们到了五楼,他已经成了一张没有感情的照片··在变成照片之前,他至少应该再亲一下杜鸩才行吧·没想到在安阎开口之前,杜鸩就带着他闪现到了五楼的餐厅。
安阎:“”·杜鸩什么时候可以在旺斯酒店这样移动了·看到杜鸩又一次在五楼餐厅现身,围着餐桌吃饭的众鬼纷纷放下筷子。
胆大点的鬼放下筷子就不动了,胆小的鬼乖乖坐端正了等杜鸩吩咐,至于胆子更小的鬼,都钻到了桌子底下··杜鸩举着照片说道:“告诉我怎么把安阎从里面放出来。
他要是出事,我就让你们全部化成灰·”·众鬼犹犹豫豫,不知该不该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题我会”吊死鬼拿着话筒大声喊着,全餐厅的鬼和人都听到了,“只要站在当时拍照片……不,拍视频的地方,把照片举起来对准舞台,只要角度对得和之前拍摄时一样,安阎就能出来了。”
站在吊死鬼身旁的袁野大步跑到舞台前,扭头对着杜鸩喊道:“我……我当时就是站在……”·恍若一阵风吹过,杜鸩举着照片站在袁野所站的地方,远远看着,杜鸩手里的照片就像是等比例缩小的舞台照片,唯一的区别就是舞台上没有安阎。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照片毫无变化,杜鸩偏头看向袁野,“怎么回事”·“你把照片举得太平了·”袁野伸手把照片托了托,“我拍视频的时候被吓着了,手有点抖,镜头是歪的。”
袁野怕他托得不准,还想再动动手,却看到杜鸩手里的照片消失了··下一秒,安阎毫发无伤地站在了舞台上··杜鸩正想说什么,却见安阎往前走了几步,把手伸到了他面前。
安阎微笑道:“杜鸩,你要不先上来我们继续拜堂·”·“太好了我终于能上台继续主持了·”吊死鬼喜滋滋地拿着红盖头走到杜鸩身旁,“新郎,您的红盖头。”
杜鸩接过红盖头上了舞台,把红盖头盖在了安阎的头上··吊死鬼:“一拜天地”·安阎和杜鸩并肩站在一起,弯腰拜了天。
灵眸云台相机碎成了渣,袁野用双手比了个框对准安阎和杜鸩,就当是他在拍视频了··吊死鬼:“二拜高堂”·安阎的父母不在这里,杜鸩又没有父母,拜高堂的时候,安阎和杜鸩便朝着安阎家乡所在的方向拜了拜。
吊死鬼:“夫妻对拜”·红盖头下,安阎笑着牵起嘴角,对着杜鸩弯了弯腰··台上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拜堂结束后,安阎抬手揭了红盖头,对吊死鬼说道:“你们鬼表演的吓人才艺过来过去就那么几样,我和杜鸩就不看了,你带着他们玩,我们俩先走啦。”
安阎说完就拽着杜鸩离开了舞台··经过袁野身边的时候,安阎说道:“你们三个就跟我们一起走吧·”·袁野很为安阎没有忘记他而感动,开开心心地和孙桥、唐悦然一起跟着安阎他们往电梯那边走。
当袁野三人步伐整齐地走到电梯门口,准备进去和安阎他们一起走时,却见安阎按了关电梯的按钮,把他们三个扔在了五楼,只和杜鸩去了七楼··袁野、孙桥、唐悦然,“……”·电梯里,安阎紧紧抱着杜鸩,整个身体都在抖。
杜鸩抬手拍了拍安阎的背,温声道:“你怎么了突然这样……”·安阎深吸一口气,缓声道:“我……我以为要一直待在照片里,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急着跟你拜堂,也是怕……怕我从照片出来只是暂时的。”
安阎抬头看着杜鸩,“直到现在,我才有了我已经从照片里出来的实感·”·“叮——”·电梯到七楼了··“我没事了。”
安阎笑了笑,放开杜鸩,转身向708房间走去··“安阎·”·安阎停下输入密码的手,刚回过头,就被杜鸩按在了门板上··安阎抬起头,“”·杜鸩低下头,亲上了安阎的眼角。
“杜鸩……”安阎心头一热,“你亲的位置不对·”·安阎抬起胳膊,一手搂住杜鸩的肩膀,一手贴着杜鸩的后脑勺,对准杜鸩的嘴凑了上去,“应该亲这里。”
随后,主动玩火的安阎被杜鸩亲得喘不上气··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杜鸩停了动作,偏头亲了下安阎的嘴角,“先进去·”· · ·第121章 ·“嗯。”
安阎转过身,正对着门板输入密码··大概是杜鸩说最后三个字时的动作和语调太过意味深长了,让安阎忍不住想歪,很合时宜地脑补了一点某色废料··杜鸩站在安阎身后,视线越过安阎泛红的耳朵,黏在了安阎的手上。
嫌弃安阎按的太慢,杜鸩伸手绕过安阎的腰,捏着安阎的手按完了最后三个数字,“你太慢了·”·安阎一不小心嘴瓢了,“谢谢夸奖·”·杜鸩眉头一蹙,“……”·杜鸩这是没反应过来·安阎的脸顿时挂不住了,连忙拉开门溜了进去。
奈何杜鸩可以在整个旺斯酒店瞬移,安阎前脚刚进了708房间门,就看到杜鸩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安阎:“……”·杜鸩沉默着靠近安阎,胳膊绕过安阎握住门把手,把门关上了。
“咔哒——”·是门被反锁的声音··感受着两人之间暧昧的距离和气氛,安阎有些激动又有点紧张··这……这不会是要开车的节奏吧·靠着门板有点不舒服,还容易被人听墙角,他得想办法带着杜鸩离这里远点。
安阎自然地牵起杜鸩的手,拉着他往房间走,还没走出三步,就被杜鸩按在了墙上··安阎抢先一步,亲了下杜鸩的嘴,“商量一下,咱们能换个地方亲不”·杜鸩点了个头,没把安阎怼墙上,直接把他抱怀里了。
安阎:“”这不是我以为的换个地方··杜鸩是鬼,化出的身体和人的并不一样··安阎被他抱着,就像是被一团凉凉的硬物紧紧包裹着,虽然太过冰冷,也不够柔软,但却是这个世界上,最能让安阎安心,觉得温暖的怀抱。
距离他上次被杜鸩这样抱着,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安阎心里蓦地一酸,忍不住偏头亲了下杜鸩耳后的位置,“杜鸩,我好想你·”·回应他的,是杜鸩暴雨骤降般的亲吻和抚摸……·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勾住杜鸩的背,热情地回应着他。
他们的唇齿紧紧相依,就算有分开的间隙,也被他们的轻声呼唤和呢喃回应填满了··杜鸩:“安阎”·安阎:“杜鸩……”·杜鸩:“安阎。”
安阎:“杜鸩·”·……·几分钟后··杜鸩:“安阎·”·安阎:“我在·”·杜鸩:“安阎”·安阎:“杜鸩,我在……”·杜鸩:“安阎……”·杜鸩无休止的,一次又一次的呼唤着安阎的名字。
如此缱绻的呼唤让安阎觉得他们二人当中,杜鸩才是那个最想念对方的人··大概是因为这次他差点就死了,杜鸩才会这么想念他吧··杜鸩轻咬着安阎的肩膀,忽然说了句,“安阎,对不起。”
安阎所有的心思都在杜鸩身上,第一时间听到了夹杂在他名字中的这声对不起··“你道歉干什么”安阎有点懵,“要不是你来得够快,及时救了我,我现在就是一张照片。”
杜鸩微微弯腰,下巴搭在安阎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安阎偏头亲了下杜鸩的耳朵尖,“你做的很好了,真的·如果被关在照片里的是你,说不定咱们就要一起凉凉了。”
说到这里,安阎想起他的死劫应该算是过了,接下来,出事的人就要变成杜鸩·安阎松开抱着杜鸩的胳膊,转身向行李箱走去,“我没事,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杜鸩,你过来和我一起翻笔记,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杜鸩伸手拽住安阎的手,“我不会出事了·”·安阎回头,一脸担心地问道:“为什么难道我去照片里的那段时间,你也遇到危险了”·杜鸩是申请者,旺斯酒店对他的刁难至少是安阎的数倍。
安阎稍微想了下他在照片里是怎么度过的,猜了下杜鸩有可能是怎么度过的,安阎心里就揪的紧紧的,心疼的不行,“你……你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还那么快就来救我了”·“不是你想的这样。”
杜鸩解释道,“我不会出事,是因为我成了旺斯酒店的一部分,成了旺斯酒店的地缚灵·”·安阎:“”·安阎探灵经验丰富,当然知道地缚灵是什么意思·“杜鸩你……”安阎回忆了下他以前见过的地缚灵是什么样子的,再联想杜鸩是突然出现在他那里,也是瞬间带着他移动到五楼餐厅的,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你是……你是为了找我,才成了这里的地缚灵吗”·成了旺斯酒店的地缚灵,杜鸩就哪里都不能去了,不能和安阎一起离开这里回迷心民宿,不能和安阎一起玩剩下的游戏,只能在这里耗尽他最后不到两年的时间……·想到这里,安阎几乎快疯了·他死也不能让杜鸩被困在这里。
安阎转身抓住杜鸩的手,把他的决定告诉杜鸩,“杜鸩,给我半年时间·我不知道有没有让你离开旺斯酒店的办法,但我一定会努力找的·要是半年内找不到,我就回来陪着你,直到……直到我们玩游戏的期限结束。”
“不行,我不同意·”杜鸩态度坚决,“安阎,我把你从照片里带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和我一起死·这半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但如果半年后还找不到让我离开旺斯酒店的方式,你必须离开这里回迷心民宿继续玩游戏。”
“关于旺斯酒店的游戏已经结束·”杜鸩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按我说的做,明天,我就送你离开这里·”·安阎知道杜鸩干的出这种事,白着脸笑了笑,“杜鸩,半年后的事,我们半年后再做决定好不好我在探灵的时候见过几个地缚灵,说不定他们有办法,我明天就启程去找他们。”
“嗯·”杜鸩到底舍不得安阎,妥协了,“你最近也累了,不用赶着明天走,住几天在出发·你离开以后,我也会尽力想办法·”·安阎抓着杜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抬了起来,“地缚灵身上都有那种铁环一样的东西,你的手腕上是不是也有”·杜鸩一晃动手腕,两只手的手腕上各出现了十四只铁环,每只铁环近五毫米粗细。
其中二十六只铁环上都挂了一厘米左右的铁链,只有两只铁环上有着粗粗的铁链,坠入708房间的地板,看不到头··安阎知道当地缚灵有多痛苦,只是四只铁环,就足以让他们夜夜哀嚎,痛得恨不得再死一次。
看到杜鸩胳膊上的铁环竟然有这么多,安阎手抖个不停,“你……你怎么有这么多铁环疼不疼”·“不疼。”
杜鸩说道,“我手上的铁环这么多,有十三对都是摆设,没什么用·只有属于旺斯酒店的那四只铁环,把我束缚在了旺斯酒店,让我没法离开·”·看到杜鸩手腕上的红色伤口,安阎低头吹了吹,发现其中一只铁环上刻着的标志和玉安高中的校门一模一样,“玉安高中怎么在这里你是玉安高中的地缚灵”·“不是。”
杜鸩解释道,“依陈校长的说法,我应该只是建立了我和玉安高中之间的联系,做了属于地缚灵的标记,准备以后去的·我能在旺斯酒店有地缚灵的情况下,切断她和旺斯酒店的关系,也是因为我曾经标记过旺斯酒店。”
安阎眼睛一亮,“那有没有别的鬼能切断你和旺斯酒店的关系”·“没有,在我标记之后,能成为旺斯酒店地缚灵的人就只有我。
邵莹莹能和旺斯酒店简历联系,是因为她利用了我当时留下来的钥匙扣·”杜鸩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扣递给安阎··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拿在手里看了看,噙着笑说道:“这是我们谈恋爱一周年的时候拍的照片。
我的钥匙扣坏了,就被我放在了家里,没想到你的还和新的一样·”·安阎看着钥匙扣上的铁环,又看了眼杜鸩手上那些铁环上的铁链,发现了一处诡异的地方,“杜鸩,为什么这些坠在铁环上的铁链粗细会不一样旺斯酒店的铁链会粗一点,还有这只、这只和这只都和旺斯酒店的差不多粗,其它比如玉安高中这样的,都要更细一点。”
·安阎几乎是说完就明白了,“你是旺斯酒店的地缚灵,不是玉安高中的,他俩铁链不一样……是不是这样啊和玉安高中粗细一样的,都是你标记过的,至于和旺斯酒店一样粗细的,你在那里当过地缚灵……”·杜鸩皱眉道:“我没有关于任何一只铁环的记忆。”
安阎像被雷劈了似的定在了原地··杜鸩手上的每一只铁环,都和他有关系··泪水霎时盈满眼眶,安阎伸手擦了一把,感觉这已经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事情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杜鸩担心道:“安阎,你怎么了”·安阎掩饰道:“我……我没事……”·安阎仔细检查着杜鸩手腕上的铁环,玉安高中是第十只,它之后的四只铁环链接的铁链都是细的。
排在玉安高中之前的九只铁环中,除了夹在中间的旺斯酒店和前三只铁环的铁链是粗的,其余的都是细的··如果安阎的推断是对的,那么,杜鸩在成为旺斯酒店的地缚灵之前,当过三个地方的地缚灵。
安阎兴奋地捏着杜鸩右手腕上的前三只铁环给杜鸩看,“杜鸩,在你成为旺斯酒店之前,你当过这三个地方的地缚灵·就算你不记得你是怎么离开的,但至少我们可以确定,的确有办法能让地缚灵离开束缚之地。”
“谢谢你,安阎·”杜鸩反手握住安阎的手,低头亲了下他的眼睛,“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想哭了吗”· · ·第122章 ·安阎抬起另一只手,用双手把杜鸩的手捧在掌心,“你觉察到了吧你的记忆是不完整的。”
杜鸩微微点头,“我知道·”·安阎低头亲了下杜鸩的拇指尾端,又用指尖无意识地擦了擦,才说了他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你忘的是我,忘了……所有和我有关的事。”
“你觉得我手上的这些铁环都和你有关”杜鸩晃了下手,手上的铁环全不见了,“我只是恰好忘了,就算我没失忆,也不会记得这些每个铁环的来历。”
安阎胸口憋得慌,都这种时候了,杜鸩还要瞒着他·安阎深吸一口气,缓声道:“你落在玉安高中的钢笔,还有留在旺斯酒店的钥匙扣,这两样东西都和我有关。”
“我们是恋人,我身上的东西大多和你有关,我只是正好拿了它们做标记·”杜鸩面无表情道,“或许,我不记得其它几只铁环也是这个原因。”
“为什么偏偏都是和我有关的东西”安阎紧握着杜鸩的手,抬头看着他,“杜鸩,你在做标记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上次拿着钢笔的时候,你说你看到了我练字的画面这次你拿到钥匙扣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画面”·杜鸩不肯回答。
安阎:“杜鸩,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总让我跟你说实话,你自己不想说的就都不说,还想办法瞒着我·”·“我看到你手里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钥匙扣,躺在床上哭。
我……”杜鸩咬了咬牙,继续说着,“我看到我当时就在站在你身边,可你看不见我,我也没法碰你·”·那段黑暗又绝望的记忆被安阎一直放在心底,杜鸩一提,安阎就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画面。
如今想起,安阎心里依旧不好受··粗略的回忆那段时间后,安阎才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不对,那时你已经离开我了,你不可能在家里啊·”·杜鸩:“……”·安阎很快猜出了真相,哑着嗓子说道:“难道你那时根本还没有走只是我看不到你,你碰不到我”·安阎:“在你离开之前的一段时间,我很少在家里看到你,难道你那时也不是出门了,而是处于我看不见的状态”·前三个结束契约,变短的铁链……·从难以维持人类形态到无法现身,无法触碰他……·明白了,安阎都明白了。
安阎越想越难受,茫然地靠在了墙上,“你做的这些不只是和我有关,根本就是为我做的·只有你成为地缚灵,我才能再次看到你,我们才能继续谈恋爱·”·“别瞎想了,我既然想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允许我成为一个地方的地缚灵。”
杜鸩皱眉道,“一旦我成了地缚灵,我就永远只能待在一个房间、一座大楼,我怎么舍得让你和我一起被困”·“所以你标记了十几个地方,需要换的时候就能换了……”安阎觉得胸口实在痛的难受,伸手抓了一把,“当初你说想成为人不是为了我的时候,让我不要多想的时候,我就有点不相信。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被一个从迷心民宿出来的鬼骗”·“杜鸩·”安阎紧拽着杜鸩的手,声音也有点颤,“你当时……是不是……已经山穷水尽,所以才会把他的话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有。”
杜鸩轻轻一拽,把安阎拉到了自己怀里,“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他不是·”·“安阎,我的救命稻草只有你·”杜鸩亲了下安阎的头顶,“有你在,我就不会走上绝路。”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杜鸩轻声说着,“你不要总说的我像生活在绝境中一样……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弱吗这一次,我也给我们留了半年的时间去解决地缚灵的问题……”·“我知道你很强,比我厉害。”
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从安阎的脸颊滑落,落入了杜鸩的领口,“可我就是心疼你,心疼死了·”·杜鸩说道:“安阎,刚才知道我忘了的都是和你有关的事的时候,我很高兴。”
安阎意外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我能回忆的事情太少了,少的就像我没在这个世上生存过一样·意识到我失忆后,我曾害怕过去的不堪,更担心我根本没有过去可提。”
杜鸩轻声说着,“是你让我知道,我那些模糊的、不知去向的光- yin -,其实全部都被你填满了·我的回忆,不是一个没有灵魂和血肉的躯壳,而是和你一起度过的全部。”
·“我想成为地缚灵,想成为人,是为了你,但更是为了我自己·”杜鸩低头亲了下安阎有点发红的眼睛,“安阎,在我能去的所有地方里,你是唯一的归宿。”
“我也不能没有你·”安阎亲了回去,也吻了下杜鸩泛红的眼睛,“杜鸩,你必须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拥抱了一分钟后,安阎身上便没了刚才陷入杜鸩怀抱时所流露出的柔软,从精神到气质都变成了平日里直播时的干练模样。
安阎挽了挽袖子,“杜鸩,再把你的铁环露出来给我看看,有个地方我要确定一下·”·杜鸩一晃手腕,所有铁环再一次出现在他的手上··安阎拉着杜鸩走到床边,接着从行李箱里翻出笔和纸放在一旁,趴在床上仔细检查杜鸩手上的铁环,每观察完一个,就照着铁环的样子把图案画在了本子上。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安阎终于按照顺序把十四只铁环画完了··看到第一只铁环上的图案是一个古代风格的建筑,安阎转头问杜鸩,“这个建筑应该很古老了吧你没有和铁环的记忆,那你大概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成为这个建筑的地缚灵吗”·杜鸩蹙眉道:“不记得了,没有印象。”
安阎:“你在迷心民宿的时候给我说过,你是宅灵·你知不知道宅灵和地缚灵有什么区别”·杜鸩想了想说道:“宅灵是宅子蕴蓄出的灵体,不是人也不是鬼,身上不会有铁链这种束缚物。
宅灵能去的地方也比地缚灵远,但是这不是绝对的,有些地方的地缚灵也可以去离那个地方较远的地方,不过,最远也只能在那座城市内活动·”·安阎在第一个铁环的图案旁边画了个五角星,“原来是这样……那你又是什么时候从宅灵变成地缚灵的呢”·安阎:“可惜这里没有网络也没有电话信号,要不然我就能打电话联系认识的朋友问一问了,看看他们对地缚灵有没有什么了解……”·杜鸩提醒道:“我记得你的手机已经报废了。”
“手机报废了我还有电脑·”安阎偏头看杜鸩,“明天我出去一趟,买一部新手机,顺便给这里拉个网”·“旺斯酒店有网,那些鬼经常上网吓人。”
杜鸩说道,“眼下网络还处于中断状态,等他们的酒店附加服务结束,网络就会恢复了·”·安阎舔了舔嘴唇,看着杜鸩说道:“你是这里最厉害的鬼,能不能给708房间走个后门,让咱们房间先有网”·杜鸩摇头道:“不行,这里和迷心民宿一样,规则大于一切。”
安阎:“你知不知道附加服务还有几天会结束”·杜鸩:“我和你还有袁野的附加服务都结束了,温驰和庄萌的服务应该就在这几天。
至于更具体的,我不知道·”·“好吧·”安阎说完打了个哈欠··杜鸩抬手拿走床上的笔记本,放到了桌子上,“时间不早了,你快睡吧。”
安阎脱了外衣钻进被窝,趴在床上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杜鸩,“你不过来跟我一起睡吗”·杜鸩过来躺在床外面的位置,把安阎连人带被子搂在怀里。
安阎:“……”·看到杜鸩过来的那么爽快,他还以为杜鸩会直接进被窝··安阎咳了一声,“最近天气太热了,你进来和我一起睡,正好能让被窝凉快一点。”
杜鸩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无欲无求地,用同样的姿势搂着安阎··安阎往杜鸩身上贴了贴,用人耳刚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杜鸩,你是不是不行啊”·杜鸩低头舔了下安阎的嘴角,又啃了下安阎的下巴,“等回到迷心民宿,你就知道了。”
安阎被勾起了欲望,“杜鸩,我们今天冥婚了,还是有主持人,当着好多鬼的面拜过堂的那种·我必须、立刻、马上要知道洞房是什么滋味”·杜鸩愣了,“你这么急……难道我们以前……”·安阎气得踢了下杜鸩的小腿,“别问,我问就是我男朋友是个清心寡欲的石头。”
“安阎·”杜鸩的声音软了下来,“以我现在的身体,你不会舒服的·”·安阎今晚的情绪不是大落大起,就是大起大落,这会好不容易能尝点甜头,自然不想放弃,“舒服不舒服,你说的不算。”
安阎话说到这个份上,杜鸩再强忍着就真的过分了··安阎还没从刚才失落的情绪中回过神,身上就被扒的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了··至于杜鸩,他也什么都没有穿。
杜鸩和安阎就这样腻在一起,一直腻在一起,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空气中,到处都被对方的气息填满了··从半夜到天亮,当太阳隔着窗帘照进708房间的时候,安阎脖子后面的红痕,颜色比他昨晚穿的新郎服还红。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 · ·第123章 ·安阎一觉睡到十月五日下午两点才醒,一睁眼,就看到杜鸩拿着手机躺在他身旁,手机的款式和颜色都跟安阎坏掉的那部一模一样。
瞅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包装盒,安阎起身靠着床头坐好了,头凑到杜鸩身旁问道:“新买的手机”·“嗯,酒店的工作人员帮忙买回来的。”
杜鸩把枕头旁边还未拆封的手机盒递给安阎,又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SIM卡递了过去,“这些都是给你的·”·“谢谢·”安阎熟练地拆包装、插卡、开机,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后才发现他的手机有通话信号,也搜到了旺斯酒店的无线网。
安阎停下设置,顶着一脑门问号看向杜鸩,“是你给我们708房间走后门了,还是酒店的附加服务已经结束了”·杜鸩说道:“酒店的附加服务已经结束,现在袁野他们三个,还有温驰和庄萌都不在酒店了。”
“袁野他们三个肯定没事……”安阎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下,“温驰和庄萌是活着离开了,还是……”·“不方便说,关于这一点我必须保密。”
杜鸩偏头看向安阎,“安阎,你也不能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别人·”·安阎曾想过要在之后的直播里稍微说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便问道:“只是不能说真实情况,还是提也不能提”·“可以提你在旺斯酒店看到的恐怖画面,但是不能涉及到真人的名字以及附加服务这个词。”
杜鸩叮嘱安阎,“安阎,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提,虽然我已经终止了旺斯酒店的附加服务,但只要你违背了附加服务的原则,酒店就会让你再体验一次附加服务……”·“行,我知道了。”
安阎换了个姿势,从靠着床头,变成趴在床上设置手机··杜鸩抬手碰了下安阎肩膀上的红痕,又垂眸瞥了眼安阎的腰线,蹙眉道:“你身上还疼不疼”·安阎正在翻手机通讯录,说道:“不疼,就是有点酸,感觉浑身没力气,懒得动。”
杜鸩正想说什么,就见安阎回头看着他··安阎:“杜鸩,我怎么感觉我这状态像是饿出来的”·杜鸩立刻从床上起身,“我让餐厅给你准备点吃的。”
安阎拉住他的胳膊,“餐厅不是只有饭点才有饭吗”·杜鸩回头道:“旺斯酒店的地缚灵就是酒店的幕后老板,他们听我的。”
安阎有点担心,“那等你解除了和旺斯酒店的关系,你是不是就管不着这里了万一旺斯酒店的鬼等你走了再搞事,你终止附加服务的事就白做了。”
杜鸩沉声道:“你放心,在我走之前,我会把酒店交给合适的人·”·合适的人·安阎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合适的人选。
安阎眯起眼睛笑了,“嗯,我有个非常合适的人选,等你回来了我告诉你·”·“嗯·”杜鸩应了一声后,就从708房间消失了··安阎看着屏幕上张泽的手机号码,按出了拨通按钮。
“嘟嘟嘟——”·电话接通后,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安阎,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吧,你竟然有空联系我了·”·安阎压低声音是说道:“我有个事情想问你,有关地缚灵的。”
张泽警惕道:“你怎么突然对地缚灵感兴趣了你不会是想打我家地缚灵的主意吧”·“没,就是有个事想问问你。”
安阎说道,“我记得你这几年搬了好几次家,可在直播间里出现的地缚灵一直是同一个·地缚灵不是只能在一个地方活动吗你是怎么做到带着它到处跑的”·张泽气道:“我去,你真是太不关心我了,只知道我搬家,竟然不知道我的家一直在同一个市的同一个区来回搬。”
安阎懵道:“地缚灵不是可以解除和一个地方的关系,换到另外一个地方吗”·张泽:“可以是可以,可是换个地方太疼了,还容易出问题。
我还指着我家贝贝赚钱,怎么好意思折腾它·”·原来地缚灵换地方会疼··安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眉头皱的紧紧的,“你……你知道怎么给地缚灵换地方吗”·“知道,这个不难。”
张泽絮絮叨叨说开了,“一个鬼要成为这个地方的地缚灵,肯定会在这里留下和他有关的东西,只要想办法把那个东西销毁了,就能暂时解除和这个地方的关系。
在解除关系之后,三天内到达新的地方,就能成为那个地方的地缚灵了·要是三天内到不了新的地方,地缚灵就会灰飞烟灭·”·张泽说完补充道:“这个事关地缚灵的生死存亡,我给你说是信任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杜鸩曾三次成为地缚灵,在解决束缚关系之后,他似乎很长时间没有成为新的地方的地缚灵··安阎组织了下语言,“有没有那种办法只解除关系,不用再成为新的地方的地缚灵。”
张泽否定道:“不可能,你说的这种地缚灵根本做不到·”·安阎:“如果有地缚灵做到了呢”·张泽郁闷了,“你确定你说的那个地缚灵真的是地缚灵吗我家长辈告诉过我,只有宅子自己孕育产生的强大宅灵才可以解除和一个地方的关系,不用建立新的。
他们虽然不用建立新的关系,可自身的能力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弱·一般情况下,很少有宅灵愿意离开居住地,除非宅灵的脑子进水了·”·安阎:“……如果宅灵成为地缚灵,这种情况要怎么解除”·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张泽不肯相信,“我靠,怎么会有这种事你确定你不是在骗我”·安阎:“真不是。”
张泽咆哮道:“宅灵离开居住地都够离谱了,居然还有宅灵愿意成为地缚灵他是疯了吗放着好好的宅灵不当,去当地缚灵……”·显而易见,杜鸩不记得和铁环有关的事,他之所以成为地缚灵,十有八九都是为了安阎。
安阎缓了口气,说道:“别的不用说了,你直接告诉我怎么解决就好·”·“宅灵是依托宅子而生的,他们离开宅子的时候,身上肯定会带和那个宅子有关的物品,用来延长他们的生存时间。”
张泽回答了安阎的问题,“只要有那个东西,还有宅子的具体名字和位置,就能帮助宅灵接触他和束缚地之间的关系·只是……”·安阎有了不祥的预感,“只是什么”·“只是用那个东西接触的次数是有限的,一般不能超过五次。”
张泽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宅灵和束缚地接触关系时所承受的痛苦,要比普通的地缚灵大的多·”·安阎把张泽写的东西都记了下来,“还有呢”·张泽说道:“没了,剩下的地缚……哦,不对,宅灵自己知道。”
安阎放下笔,“如果那个宅灵失忆了,不记得这些呢”·“失忆的宅灵”张泽一听急了,“安大主播,你不会是从什么人杰地灵犄角旮旯的地方拐了人家傻乎乎宅灵回来吧我靠,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直播热度干出这种事。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可以把你的宅灵借我用几天吗”·安阎:“不行,看一眼都不行,再借拉黑·”·张泽气道:“你刚才跟我打听地缚灵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
“你上一次诓我和你一起探灵的时候,也不是这种态度·”安阎飞快地说道,“总之谢谢你,我还有事要忙,下次有机会再聊·”·安阎说完挂了电话,一转身,看到杜鸩推着推车,从玄关的方向走过来了。
看到推车上的食物,安阎站起来,笑着迎了上去,“餐厅的效率真不错,我先去洗漱,一会出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十五分钟后,安阎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吃早餐,一边吃,一边给杜鸩说了他刚才打电话时打听到的消息,“我猜你从宅子里带出来的东西就在迷心民宿,只要我们能找到你最开始是哪里的宅灵,确定宅子的具体位置,你就可以和旺斯酒店解除关系了……”·安阎说着说着停了下来,“至于宅子的位置,我也大概知道在哪些地方。”
杜鸩问道:“在哪里”·安阎心里酸酸涩涩的,“我从小到大待过的地方·”·“你在玉安高中的时候告诉我,你看到了你看我练字的画面。
我只有初中的时候练过钢笔字,如果那画面是真的,你是我老家某个地方宅灵的可能- xing -最大·”安阎把空了的碗筷放回推车,看着杜鸩说道,“杜鸩,明天我打算回老家看看。”
杜鸩:“明天太赶了,你身体不舒服,再待几天再走·”·安阎笑道:“好,在走之前,我先帮你解决一件事情·”·杜鸩好奇道:“什么事”·“帮你找到旺斯酒店的接手鬼。”
安阎说道,“我觉得吊死鬼就挺合适的·”·杜鸩:“他能干什么”·“他很喜欢当婚庆主持,在这方面也算有天赋,我打算把我的经验都传授给他,培养他成为一个优秀的婚庆主持人。”
安阎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等他接手旺斯酒店后,说不定会把旺斯酒店建设成一个集婚庆和闹鬼为一体的网红婚庆酒店,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旺斯酒店的鬼再搞事了。”
杜鸩点头道:“嗯,就按你说的办·”·于是,晚上七点的时候,拿着话筒在酒店角落里背台本的吊死鬼,接到了安阎递过来的橄榄枝·· · ·第124章 ·安阎没有告诉吊死鬼以后旺斯酒店的定位以及要把旺斯酒店交给他的事,只是夸奖了吊死鬼的天赋和敬业,嘱咐他好好努力,争取把婚庆事业发展成旺斯酒店未来的一大特色。
吊死鬼兴奋道:“什么我还有机会主持人和人的婚礼还是有很多亲戚和朋友来捧场的那种啊,我以为主持你和杜鸩的冥婚就是我的事业巅峰了,没想到……”·吊死鬼激动地握住安阎的手,“安老师,您真是我的福星”·安阎把手抽回来,微笑着说道:“过几天我可能要出一趟门,希望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你的主持水平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
吊死鬼认真道:“一定的,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让我的实力再上一个新台阶·”·安阎:“今天旺斯酒店的网络恢复了,你背完这份稿子后,就去网上搜点别的婚庆稿子,看看其他主持人是怎么主持婚礼的。”
吊死鬼把手里的台本捧在怀里,“不需要,我觉得您给我改的这份稿子就是最好的·”·“……”安阎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只会一套主持词的主持人不是好主持人,你想变得更厉害就得多背点。
我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能至少背会两三套主持词·”·吊死鬼犹豫了片刻后疯狂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做的·”·安阎鼓励他,“加油”·此时正值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和吊死鬼告别后,安阎用手机登录直播平台,在四楼走廊上开始了他的直播。
直播刚一开始,就有几千人涌了进来··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主播主播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凉在探灵的路上了。”
“我昨天还看到有人散播谣言说你凉了·”·……·安阎把摄像头调成前置摄像头,一张俊颜瞬间出现在了直播间的屏幕上,“别信谣言,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安阎说了一句就把摄像头调回后置摄像头,看到屏幕上弹幕疯涨,他只以为是一些观众对他调整摄像头有意见,不想看走廊的地板,直到看见内容后,安阎才知道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主播的脖子是怎么回事啊我好像看到上面有红色痕迹”·“我似乎在主播的脖子上看到了吻痕·”·“难道主播脱单了”·……·安阎笑了笑,“我以前也没说过我是单身啊。”
弹幕瞬间变得更多了··“我真没看出来你有女朋友·”·“连主播这种几乎每天从晚上八点直播到十二点的人都能有女朋友我好酸。”
“想想主播有女朋友也过得和单身汪一样,我平衡了·”·……·看到杜鸩在前方出现,安阎把摄像头调成前置,又把领口理了理,瞥了眼摄像头,而后看着不远处的杜鸩说道,“今天正式给你们说一下,我有男朋友,在一起好几年了。”
“求看主播男朋友”·“想看”·“哇哦,主播刚才说话的时候在看哪里”·……·安阎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杜鸩面前牵了杜鸩的手,和他拐进楼梯口,一边走一边讲鬼故事,“我这会不在房间,路上也没什么好看的,就先给你们讲一个人鬼情未了的鬼故事吧。”
安阎讲的这个鬼故事和他当初在迷心民宿讲的很像,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次的结局是好的,人和鬼在一起了··故事讲完了,安阎坐在桌前喝着杜鸩刚送过来的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弹幕。
“主播遇到什么好事了吗难得讲这么甜的鬼故事·”·“卧槽,这好像是旺斯酒店的房间”·“不是吧明明走廊上的布置和我们上次去的时候不太一样。”
“……主播是要跟我们直播怎么死了吗”·……·一片弹幕中,安阎又一次看到了《开心见到鬼》节目组官方账号发的弹幕。
“安阎老师,您竟然还在旺斯酒店”·“我找您有事,您有空的话,请在直播结束后联系我·”·……·看到《开心见到鬼》发的内容,观众们纷纷发弹幕问安阎他和《开心见到鬼》的合作情况,还有直播问题。
安阎看着摄像头说道:“对,我现在还在旺斯酒店·本来我是想给你们直播这里的情况,可前几天旺斯酒店的网一直是坏的,今天才修好·”·“关于节目录制的问题,我不方便透露,等节目组发了视频你们就知道了。”
看到有人发弹幕问旺斯酒店是不是真的有鬼,安阎笑道,“旺斯酒店当然有鬼,要不然我怎么会来这里”·安阎记得袁野找他有事,播到十一点就结束了直播。
以前没有双方的电话,他们只能通过直播平台联系,如今安阎有了袁野的手机号,就直接拨通电话找他了··手机铃声没响几声,袁野就接了电话,激动道:“安老师,您怎么还在旺斯酒店啊您还好吗”·安阎说道:“我很好。
来都来了,我准备深度体验一下,多住几天再走·”·袁野松了口气,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一回来就上网查了消息,发现陶远、刘棕、易琛都死了。
陶远被人分尸放在了皮箱里,刘棕为了捡掉在地上的一块钱横穿马路,被车撞死了,死相很惨·易琛穿着裙子死在了家里,根据现场线索和法医鉴定结果,官方暂时认为他是用衣架把自己吊死的。”
安阎沉默了一会,问道:“庄萌和温驰呢”·“暂时还没他们的消息·”袁野接着说道,“咱们之前一直不知道陶远和谁是一组,我回来查了一下,在陶远死亡之前,有个和他有关系的人死的很惨。
那个人叫潘明,有传闻陶远的老婆和儿子,就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但是不牵扯犯法,通过法律没办法让那个人承担责任……大概就是因为这个,陶远才选择了这条路……”·袁野叹道:“我还没搞明白,潘明到底是怎么到了旺斯酒店,又是怎么死的。”
安阎说道:“有两个可能,要么潘明比我们更早去酒店,在我们去之前他已经死了,要么他被陶远藏进了行李箱,带进了酒店·”·“啊,我想起来了一定是行李箱”袁野说道,“陶远本来要和咱们乘同一趟电梯上去的,没想到超重了,他就出去了。”
安阎回忆了下他们去潘明房间找线索时的情况,说道:“还有,陶远死的那天,我们去过他的房间·我那会怀疑他在床下藏了东西,可我弯下腰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
我当时以为是我误会了他,这会想起来,应该是旺斯酒店会让客人消失的特- xing -帮了他·”·“原来潘明就在他床底下,怪不得陶远那么紧张·”袁野感慨道,“哎,什么时候旺斯酒店才能结束这种服务啊。”
安阎:“你放心,已经结束了·”·袁野开心道:“那真的太好了·”·安阎叮嘱袁野,“袁野,你记住,千万不要旺斯酒店附加服务的事告诉别人,否则,你会遇到比上次更恐怖的危险。
至于我们在旺斯酒店看到的画面,你可以适当放一些出来,但是不能提到具体的人·”·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老师,我就算想放也没办法放啊。
我的灵眸云台相机里里外外坏了个彻底,连储存卡都碎了·离开之前,我本来寄希望于我挪到电脑上的那些视频,结果回家后打开一看,那些视频全成了静音的黑屏画面。”
袁野越说越难过,“我感觉我们这一季的最后一期节目要完蛋了·”·拍了二十多天视频的辛苦全都白费,安阎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袁野,“你先想办法,我也帮你想,如果我这边有合适的合作机会,我再联系你。”
袁野期待道:“安老师,您还愿意跟我们合作那我再准备一份合同……”·安阎:“具体得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没有就只能算了。
至于合同,你不用准备新的,也不用再给我费用,有机会我们就录制新的节目,没机会我把钱退给你·”·袁野感激道:“安阎老师,谢谢您的好意,钱真的不用退。
如果有新的合作,合同我们也要签新的,就是酬劳可能比之前给的会稍微低一点……”·“详细情况以后再说·”安阎说道,“我先挂了,再见。”
挂了电话后,安阎翻出他半夜画了铁环图的笔记本,盘腿在床上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想到什么有用的,就记在便利贴上,贴到图画旁边当做标注··铁环上和地点有关的图案都只刻了寥寥几笔,正好安阎刚从玉安高中回来不久,才能第一眼认出画着玉安高中的那只铁环。
其它几只铁环上的图案,安阎除了旺斯酒店之外,一个都没认出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分辨出前三只铁环上的图案对应的是什么地方,尤其是第一只铁环图案对应的地方。
糟糕的是,安阎只觉得第二只和第三只铁环上的图案眼熟,至于第一只铁环上的古代建筑图案,他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这会杜鸩就坐在他身旁,安阎指着第一只铁环的图案问他,“你觉得这个建筑像不像一个亭子”·杜鸩点头道:“有点像。”
安阎抓了抓头发,“我在我们市里的山上见过亭子,可没见过这种外形的啊·难道这个亭子是哪个小区或者公园里的可是……我住过的小区和周围的公园里,也没有这种亭子。”
“我想起一个线索,说不定有用·”杜鸩抬起手,把安阎头上炸起的毛理顺了,“上次回迷心民宿的时候,我整理过我留在那里的所有东西。
有很多东西上都刻了你的名字,只有一块鸟形状的木雕上没有刻你的名字,只刻了一个鸩字·”·杜鸩:“那块木雕木头的质地看上去很旧,至少有近百年,我觉得它可能就是我从宅里带出来的东西。”
·安阎奇怪道:“你确定吗”·杜鸩微微摇头,“不是很确定,但比起别的东西,它最可能是·”·“那就不太对了……你说的那块木雕是我的。”
安阎懵道,“是我小学六年级毕业那年,我爷爷送给我的……”·杜鸩问道:“有没有可能是你记错了”·安阎摇头道:“爷爷给我送礼物的事是我爸妈告诉我的,我自己没什么印象。”
 · ·第125章 ·“很奇怪·”安阎伸直了腿,靠在床头上,“小学毕业那年发生了很多事,我记得我小升初考了多少分,记得我爸妈给我的奖励,记得我们军训学了什么歌,就是不记得那只木雕小鸟是怎么来的。”
安阎越想越不爽,“我记得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事,怎么就偏偏忘了这个·”·安阎如此困惑,杜鸩便没有把他的猜测说出来·如果那是真的,安阎这次回去,大概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若是他的猜想是假的,杜鸩将会非常庆幸,庆幸安阎不用承受失去重要记忆的痛苦··想起在玉安高中是杜鸩给他说的话,安阎问道:“杜鸩,你之前给我说过你有一段在学校门口徘徊的记忆。
你的记忆里,还有没有类似的记忆碎片”·杜鸩蹙眉道:“有很多,但是每一段记忆之间都是割裂的,没有关联·”·安阎:“你失去的记忆都和我有关,或许我能把那些记忆联系到一起,等把记忆拼出来,说不定能找到和第一只铁环有关的线索,找到第一只铁环,就离找到你的宅子不远了。”
杜鸩:“嗯·”·安阎放松身体,和杜鸩肩并肩靠在床上,听杜鸩给他讲杜鸩记忆里残存的零碎场景··杜鸩说的每一个场景都没有名字,形容的记忆片段也无因无果,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每说完一段,安阎都能猜出杜鸩所说的大概是他老家的什么地方。
安阎一边听一边记在本子上,等他听杜鸩讲完他所有记得的画面后,安阎赫然发现,杜鸩记忆中那些零零散散的画面,竟然草灰蛇线的铺满了安阎度过的人生··安阎第一次见杜鸩是在高二的时候,杜鸩第一次见他又是什么时候·根据杜鸩的记忆来看,最晚也是他上初中的时候吧。
杜鸩不记得过去的事情,安阎不想问他这个问题,转而问了别的,“杜鸩,你记忆里最早的画面是什么我把它记下来,说不定对我找宅子有帮助。”
杜鸩想了想说道:“一座不怎么高的山,我在那座山上待了很久很久·”·安阎眼睛一亮,“难道孕育你的宅子就在山上”·“很有可能。”
杜鸩,“可惜我已经不记得它的样子,也忘了我为什么离开那个宅子·”·安阎心中一涩,皱眉道:“你离开宅子和我有关·”·杜鸩亲了下安阎的眉头,“不要皱眉,难道你希望我一直留在宅子里当宅灵,我们永远不见面”·安阎急切道:“当然不是。”
“我也是这么想的·”杜鸩又亲了安阎一下,“安阎,我做那些事情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再多想,我会生气·”·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我就是觉得不公平。”
安阎说道,“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怎么偏偏你承受的和付出的都比我多那么多……”·“因为我得到的更多·”杜鸩一本正经道,“比起我得到的,我做过的那些事都是小事。”
杜鸩转身把安阎抱在怀里,“安阎,不要只盯着看我付出了多少,也想想你自己,为了我,你已经做了很多·”·安阎抬头亲了下杜鸩的下巴,拿着纸笔坐直了,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杜鸩,我还有一些事情想问你。”
杜鸩:“好·”·安阎和杜鸩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答,直到半夜两点才休息··安阎定的是十月七日的高铁票,十月六日晚上,安阎和杜鸩在旺斯酒店缠绵地度过了他们分别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十月七日早上,杜鸩把安阎送到旺斯酒店停车场附近,看着安阎上了出租车后,就离开了··十月七日早上九点三十分,安阎坐出租抵达火车站,于十点二十五上了通向老家钟市的高铁。
他家距离火车站很近,离飞机场很远,坐高铁要比坐飞机更方便··这次没有杜鸩陪着,安阎买了靠窗户的票,一上车就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着手机和杜鸩发消息聊天。
安阎:我到高铁上了,今天车上人挺多的··杜鸩:嗯,到了老家给我发消息··安阎:我以为你会陪我聊天。
杜鸩:你不睡觉·安阎睁着眼睛说瞎话··安阎:就四个多小时,都不够做个梦,不睡了··高铁出发后,安阎手机的网络信号时强时弱。
信号差的时候,安阎发一条消息过去,等他收到杜鸩的回复,至少是几分钟后的事了··还好两个人都很有耐心,不但不急躁,反而很享受这样的过程,慢悠悠地你一句我一句的发着消息,没什么营养,却足以暖心。
高铁再有半个小时就到站了,手机的网络信号终于稳定下来··杜鸩:你真的不睡一会·安阎:不睡,只剩半个小时,这次真的是做个梦都不够。
杜鸩:嗯,等你出站了,拍点照片给我看··安阎一看乐了,拍了张自拍发了过去··安阎:现在就给你看·【很帅的自拍】·杜鸩把安阎的照片保存到相册,然后按键回复消息。
杜鸩:不是这个··杜鸩:突然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安阎:下次来的时候一起看··安阎:近几年钟市发展太快,早就不是我还在这里生活时候的样子。
你想看,我回家给你拍我以前拍的照片··杜鸩:好··安阎试着发了一条他以前不怎么给杜鸩发的消息··安阎:你想我不·几秒后,安阎收到了杜鸩的回复。
杜鸩:很想··安阎看得眼眶一热,在输入框里输入了“你以前从来不回答这种问题”,犹豫了片刻后全部删掉,重新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安阎:我特别想你。
·车到站了,安阎随手把手机塞进口袋,拎着行李下了车·在等出租车的间隙拿出手机,看到了杜鸩的回复··杜鸩:【亲】·安阎:“”·杜鸩也太坦率了吧·安阎不禁神游到他们昨晚在床上度过的时光,一张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安阎:亲哪里·杜鸩:你正在想的位置··正好出租车过来了,安阎红着脸坐在出租车后排,开口跟司机师傅说了要去的地方后,就一直用手扇空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司机师傅回头看了安阎好几眼,问道:“小伙子,你很热吗要不我把空调开开”·“不用了,谢谢·”安阎礼貌地拒绝,低头继续给杜鸩发消息。
安阎:我坐上出租了,估计十几分钟后到家··杜鸩:嗯··安阎:我回去先调查亭子的事,忙完了和你视频··杜鸩:好,我等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安阎:嗯··今天是周一,安阎爸爸和妈妈还没退休,都在单位上班·回到家后,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阎先回房间把行李收拾了,翻出他从小到大的相册找线索。
杜鸩是为了安阎才成了地缚灵,说明安阎很可能在杜鸩成为地缚灵之前就和他见过面,既然见过面,说不定就会有安阎在亭子周围拍照的相片留下来··手上翻着高中时拍的照片,安阎的思绪也跟着飞到了高二和杜鸩初遇的那个初秋。
等把高中的相册翻完了,安阎也从回忆中回过了神,拿出初中和小学时的相册,从后往前倒着翻··翻着翻着,竟然发现几张照片和杜鸩昨晚形容过的场景有关,可惜的是,安阎也没有在初中的相册中翻出和亭子有关的照片。
安阎捧着相册继续往前翻,翻到了他在小学时拍到的照片··第一张是安阎的小学毕业照,那会安阎在班里是身高最高的那批,拍毕业照的时候自然站在了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
照片里的他系着红领巾,笑得眼睛眯起,连牙齿都看不到··安阎目光略微停顿,继续往前翻,依次看到了他六年级儿童节表演节目时拍的照片、五年级春游时拍的照片、五年级去游乐场玩时的照片,还有他在各种公园、旅游风景区拍的照片。
后两者之中,有不少照片的背景的中都有亭子,只可惜,没有一个和铁环上刻的亭子相似··直到翻到他二年级暑假回老家时拍的照片时,安阎看到了一张他和爷爷站在山上拍到的照片,他们身后的亭子和第一只铁链上刻的亭子极其相似。
直觉告诉安阎,他要找的就是他老家山上的这座亭子··爷爷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安阎担心电话里问不清楚,又正好有蛮长时间没去老家看爷爷了,便决定去爷爷那里看看,连忙带上手机、照片还有纸笔出了房门。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空手去见爷爷多不好意思,安阎没急着拦车,先在小区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大包东西,才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郊区乡下而去··安阎到老家房子的时候,爷爷刚午睡起来,站在院子里逗家养的两只猫玩。
瞅见安阎进了门,爷爷说道:“哎呦,你怎么回来啦工作不是很忙吗不会是失业了吧”·安阎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大声说道:“这几天刚好不忙,就回来看看您。”
爷爷指着两只被吓到的猫,“你小点声说话,吵着我的猫了·”·安阎:“……”我不是怕您听不清么··安阎和爷爷聊了好一会,才坐在爷爷身旁,拿出照片问他,“爷爷,您知道这座亭子在哪里吗”·爷爷:“你声音大点,我听不见。”
安阎大声问了一遍··爷爷伸手向远处一指,“就在那座山上,离咱们祖坟不远·”·安阎瞬间精神了,“您方便的话带我过去看看”·爷爷摆手道:“不看,亭子烧都烧了,没什么好看的。”
 · ·第126章 ·犹如一盆凉水兜头而下,安阎白着脸问道:“什么时候烧的您还记得亭子具体在什么位置吗”·爷爷走了两步,在院子的躺椅坐下了,“都不记得了。”
安阎蹲在爷爷身边,仰着头看他,“不会吧您记- xing -那么好……”·爷爷嘟囔道:“年纪大了,不如以前了。”
安阎试探道:“爷爷,您还记得我小学毕业那年,您送我的那个小鸟木雕吗”·爷爷瞪了安阎一眼,“什么小鸟,那是鸩鸟,你怎么连名字都没记住”·安阎微笑着说道:“没您记- xing -好。”
爷爷假咳了一声做掩饰,偏头扫了眼安阎的脖子,“木……木雕不在你脖子上啊,哪儿去了”·安阎笑眯眯道:“这趟出门的时候没戴,放家里了。”
爷爷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哦·”·“爷爷,您就带我去一趟吧·”安阎变着法问道:“我想做一个和古代亭子有关的视频,找来找去,您说的那个亭子是最合适的。
您不带我过去,我就只能自己找了,不知道能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安阎注意到爷爷的表情有松动,顺势装可怜,“我早上坐高铁回来的,这会午饭还没吃……”·爷爷站起来往屋里走,“家里有早上蒸的包子,我给你热一热。”
他爷爷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安阎连忙追上去,“这个我会,不麻烦您·”·安阎先拿了盘子,接着打开冰箱,从里面先拿了两个包子放到盘子里,“爷爷,您吃午饭没”·爷爷说道:“帮我也热两个。”
“好·”安阎又拿了两个包子,打开天然气,把包子放到锅里热着了··安阎把给爷爷买的东西按照分类分别放在冰箱、橱柜那些地方,全收拾完了以后,就站在厨房守着冒着热气的锅。
五分钟后,安阎把包子端到了餐桌,又拿了两个空碗和筷子过去,顺路给爷爷倒了杯温水··爷爷咬了口包子,嚼了嚼问道:“阎阎,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安阎把包子撕开一个口,舀了一勺红色的酱汁浇了进去,“我遇到的怪事挺多的,您说的是哪一种”·爷爷犹豫道:“就……就见鬼……”·家里人不知道安阎当恐怖主播的事,安阎说道:“没有。”
“烧过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你就别去了·”爷爷喝了口温水,“钟市亭子多的去了,我找老朋友给你推荐几个更好的·”·安阎知道祖坟在什么地方,爷爷不带着他,他也能自己去,只是多费点时间罢了。
安阎坚持和爷爷一起去,只是因为爷爷今天的言语行为都太过反常,他怀疑爷爷有事瞒着他··事已至此,安阎决定摊牌,“爷爷,为什么我不记得您送给我木雕的事您和我爸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安阎不傻,杜鸩说鸩鸟木雕可能是他从宅子带出来的东西时,安阎就觉得有点不对,怀疑过他和杜鸩之间可能发生过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这怀疑太淡,淡到只在他脑海里出现一秒,就不见了··在和爷爷交流之后,安阎再次起了疑心,“您刚才问我有没有见过鬼,又是什么意思”·爷爷放下筷子,“不来的事情总有它不来的道理。”
安阎秒懂,问道:“我小时候见过鬼”·爷爷板着脸说道:“安阎,过去的事,我记不清楚,也不想再提了·”·安阎:“您连那个木雕小鸟是鸩鸟都记得。”
爷爷:“……”·安阎:“爷爷,自己骗自己好玩吗”·爷爷叹了口气道:“要是你见过他就算了,你都没见过,我把那件事告诉你,只会让你心里不痛快。”
安阎心跳如鼓,说出他的推断,“爷爷,或许,您说的那个人是……杜鸩”·爷爷瞪大眼睛道:“你见过他啦什么时候”·安阎说道:“您先跟我说您瞒了我什么,我再告诉您我和他的事。”
爷爷:“……你自己憋着吧·”·安阎一听乐了,故意诈爷爷,“您瞒着我的事我可以自己问杜鸩,我和他的事情,您想打听都找不到人。”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爷爷转过身,背对着安阎站了一会,回头说道:“走,我们到了那里再说·”·安阎:“嗯·”·虽说那个亭子离安阎家祖坟不远,却也相隔了一百多米的距离。
安阎跟着爷爷先走到自家祖坟,等到了亭子附近时,看到的只有残存的半截烧焦的木桩··“就是这里·”爷爷站在木桩前说道,“这里以前有个很大的亭子,现在,就只剩下这半截木头了。”
没想到亭子真的是被火烧的,安阎问道:“爷爷,您知道亭子是被谁烧的吗”·爷爷绷着脸说道:“杜鸩·”·“”安阎震惊了,“他为什么这么做”·爷爷严肃地看了安阎一眼,“可能是因为你吧。”
安阎:“”·接下来,爷爷给安阎讲了一个发生在十几年前的故事··安阎上小学的时候,每年寒暑假,都会来郊区乡下跟爷爷住上一段日子。
安阎的爷爷退休的早,在家里闲不住,就在山上的地里种些蔬菜·安阎来的时候,爷爷不放心让他待在家,就带着安阎去地里玩··爷爷说的这些安阎都记得,可之后的事情,他就一点都没印象了。
有一次,安阎走丢了··从中午到晚上,安阎爷爷找遍了整个山头,也没找到安阎在哪里·后来没办法,只能给安阎爸妈打电话,让他们一起帮忙找··大概找到半夜十一点的时候,安阎回来了,说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哥哥把他送回来的。
可众人把附近找了个遍,都没找到安阎所说的那个小哥哥··了解安阎是在山上迷路所以才走不回来的时候,有人说,安阎可能是遇到鬼打墙了,送他回来的人是守护这片山的精怪。
自那天以后,安阎每次和爷爷去地里的时候,都不再跟着爷爷干活,而是自己到处转悠·每一次,都是玩到晚上才回家··每每爷爷问他跟谁玩了,安阎要么不说,要么就说是和住在附近的小朋友一起玩。
撞破几次后,爷爷便察觉出来安阎在撒谎,他担心安阎被人骗,就趁安阎出去玩的时候悄悄跟在安阎后面,看他到底是去找谁了··那一次,爷爷看到安阎在自家祖坟附近的亭子里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聊天玩耍。
他们都待在亭子里的时候,爷爷能看到两个人,等他们从亭子里出来,爷爷就只能看到安阎,看不到那个白袍少年了,爷爷很快反应过来,白袍少年应该就是上次送安阎回来的精怪。
安阎爷爷这一辈靠着山长大的人,对大山多少存着些敬畏之心·既然白袍少年对安阎没有恶意,只是和他一起玩,爷爷就没有阻止,由着安阎去了··认识白袍少年后,安阎来爷爷家来得更勤,不只在寒暑假过来,平时周末也喜欢来爷爷家住,还会带着作业去亭子里和白袍少年一起写作业。
安阎小学六年级那年,安阎考上了省重点初中,开学后就要过上住校生活,不方便每次周末都回家,只能隔一周回来一次··六年级那年暑假,安阎的爸爸妈妈为了让考完试的安阎放松,带着全家人出去旅游,一起玩了十几天才回了老家。
回来后,安阎没跟着爸妈一起住在市区,跟着爷爷回了郊区,去找他的伙伴白袍少年玩··前面的内容都只是铺垫,爷爷讲得很平淡,讲到最重要的地方时,爷爷的情绪也稍微激动了一些,“那天你回来后跟我说,你不要去上重点初中,觉得重点初中离家太远了,想在家附近的初中上学。
我问你原因,你就说是怕自己不适应住宿生活·”·“我觉得这是你们普通小孩在离家之前都会有的反应,过阵子就好了·没想到你是铁了心不去省重点,甚至给你爸妈打了电话表决心,把他们气的要命,当天下午就过来把你揍了一顿,要带你回去。
那天你怎么都不肯走,哭得特别厉害·他们不忍心强行带你走,只好把你留在这里,临走之前拜托我再劝劝你·”·“你被你爸妈揍了一顿,看着我这个爷爷特别亲切,就把你不想去读重点初中的原因告诉了我。”
爷爷看着安阎,眉头拧得紧紧的,“你说,你要是去了重点初中,就不能经常和白袍小哥哥见面,以后等你出去读高中,读大学,你和他见的面会越来越少,你很珍惜你们之间的友谊,想多陪陪他。”
·“我那会觉得,我劝你肯定不管用了,得让他劝你·然后,我就去找了杜鸩一趟,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安阎紧张道:“您是怎么说的”·“还能怎么说呀。”
爷爷说道,“我就跟他说,我们人和他不一样,年轻的时候,学业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事·他要是真的把你当朋友,就该劝你去读重点初中·至于玩,每年寒暑假那么长,你们多的是时间。”
爷爷:“他听了后问我,问你以后是不是也会去更远的地方上高中,上大学·我说当然啊,我们省的大学不怎么好,你将来肯定要考省外的大学·他又问我……”·爷爷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这座亭子还是好的,他就站在亭子里,和当时穿着一身白衣的杜鸩说话……·杜鸩:“如果他去省外上大学,是不是也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了”·爷爷:“嗯。”
杜鸩:“毕业后,他会在这里找工作吗”·爷爷:“或许会回来,或许不会·一线城市的机会总会更多一点,对于年轻人来说,也该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杜鸩沉默了一会说道:“我看到这里很多年轻人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如果安阎也是那样,我能和他见面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吧·”·爷爷有感而发,“他和我见面的次数、时间,随着他年龄的增加也会越来越少。
安阎是自由的,我希望他以后能去他喜欢的城市,做他喜欢的事情·”·看着杜鸩的表情有点难过,爷爷安慰他道:“别难过,君子之交淡如水,你这个朋友,安阎会一直放在心上的。”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杜鸩:“我想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久一点,越久越好·”·爷爷觉得杜鸩的想法有点可爱,继续开解他,“人生很短的,安阎就算天天和你在一起,也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不可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他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你们迟早要分开的·提前适应一下,对你和安阎都不是坏事·”·杜鸩倔强道:“我不想适应,我想一直陪着他,永远陪着他。”
 · ·第127章 ·杜鸩的模样看起来比安阎大不了几岁,脸上的倔强表情像极了安阎说要去上家附近的普通初中时的样子··看着这样的杜鸩,安阎爷爷软着语气说道:“安阎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你又没法离开……”·说到这里,爷爷有点说不下去了。
杜鸩接话道:“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爷爷不擅长劝小孩,又不忍心打击杜鸩,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杜鸩说道:“爷爷,您知道这座亭子叫什么吗”·爷爷摇了摇头,这座亭子据说建了有一百多年了,连他父母都不知道这座亭子的名字。
“叫杜亭·”杜鸩拜托道,“爷爷,您可以帮我一个忙吗”·爷爷好奇道:“我能帮你什么”·“我姓杜,姓杜名鸩,鸩是饮鸩止渴的鸩。”
杜鸩认真道,“如果我哪天消失了,很久都没有出现,您可以帮我把我的名字告诉安阎吗不用告诉他杜鸩是谁,只需要告诉他,他有这样一个朋友就行。”
爷爷诧异道:“你们认识小几年了,安阎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为什么不亲口告诉他”·杜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抬起头说道:“我的名字是我刚起的,我以前没有名字。”
爷爷愣了一下,保证道:“好,我答应你·”·杜鸩温声道:“谢谢您·”·爷爷还想拜托杜鸩帮他们劝安阎去重点初中读书,可看着一脸寂寞的杜鸩,爷爷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最终只是开口道别,“我走了,再见。”
“我没想到,我第一次见杜鸩,竟也成了我最后一次见他·就在我离开杜亭,走了大约快五十米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木头烧着了的味道,回头一看,竟然是杜亭着火了。”
爷爷给安阎讲他离开亭子后发生了什么,“那火是黑色的,烧得很旺,就在我转身回头看的功夫,杜亭就烧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副模样·”·安阎急道:“杜鸩呢当时亭子着火的时候,他在哪里”·爷爷说道:“他就在亭子里站着。”
杜亭就在眼前,安阎想了下杜鸩站在亭子里,站在大火中的画面,只一瞬间,安阎就哽得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了··爷爷一脸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跟死了爹似的。”
安阎用力搓了搓脸,绷着脸问道:“然后呢”·“火熄灭了,杜鸩不见了·”爷爷往前跨了两步,“我担心他有事,就进亭子找他,喊了几声都没人应。
在里面寻了几圈后,就看到有个鸩鸟形状的木雕掉在这个位置·”·安阎一声不吭地走到爷爷站着的地方,低头看着脚下寸草不生的地面··“恍惚间,我看到那木雕鸩鸟跟活了似的,扭着头,睁大眼睛看着我,还眨了眨眼睛。
我怀疑它可能和杜鸩有关,就把它捡了起来·”爷爷皱眉道,“没想到我捡起来以后,鸩鸟木雕就从一个活物变成了死物,再也没给过我一个眼神·”·安阎急道:“后来呢”·爷爷没好气道:“没有后来了,我没来得及琢磨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我。
那人说你在家里又哭又喊,让我快回去看看·”·“我火急火燎地赶回去,一进门就听到你坐在院子里石凳上哭,放在石桌上的书- shi -了一片·”爷爷绘声绘色道,“你哭得真的是撕心裂肺,我刚把给你擦眼泪的纸扔了,一回头,你整张脸又哭- shi -了。
问你为什么哭,你回答不知道,问你是不是哪里疼,你说不是……”·爷爷:“我听了觉得完了,得马上送你去医院一趟,检查一下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我起身准备背你走的时候,装在我口袋里的鸩鸟木雕掉到了桌子上,一看到那块木雕,你就不哭了,伸手把木雕紧紧抓在手里,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肯松手,手都快被木雕上硌出血了。
我怕你再抓下去手要出事,就往木雕上缠了根绳子,挂在你脖子上·”·安阎:“……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爷爷:“没有才是正常的,你失忆了。”
太阳照在山上,到处都是暖洋洋的,只有安阎觉得冷得如坠冰窖,“……我……忘了杜鸩”·爷爷点了点头,“你自那次哭完之后,再也没去过山上的亭子,也没提过你穿白袍的朋友,听你爸妈的话去了省重点念初中。”
安阎心里憋得慌,“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爷爷叹了口气道,“我一直记着杜鸩拜托我的事,让我把他的名字告诉你。
每次开口的时候,只要看到你挂在脖子里的木雕,我就会想,说不定杜鸩很快就会回来找你·我要是开了口,就好像他再也回不来了·”·可杜鸩再出现在安阎面前,已经是安阎念高二的时候了。
安阎不敢想象在再次见面之前的那四年里,杜鸩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陪着他,看着他练字的;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看着他对他闭口不提,就像安阎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杜鸩;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和他保持陌生人一样的疏离,在晚自习下后陪他走过一次又一次回家的路……·他想杜鸩了,念头乍起,思念就已决堤。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安阎对着爷爷扯出一个笑容,“爷爷,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要是方便的话,您可以……”·“切,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想让我先走吗”爷爷拍了拍安阎的肩膀,“下次见到杜鸩的时候对他好点,人生在世,你很难再遇到这样的朋友了。”
安阎捏紧手里的手机,点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他这个……朋友·”·爷爷对着安阎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安阎走出亭子,坐在地上缓了好几口气后,才对杜鸩拨出视频邀请。
音乐响了两三声,视频接通了,杜鸩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安阎看着杜鸩,伸手隔着屏幕摸了摸杜鸩的脸··杜鸩皱眉道:“你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杜鸩,我今天才知道一件事。”
安阎抬手捂了捂嘴,缓声道,“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是我忘了你,才以为高二的时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杜鸩愣了下,伸手对安阎说道:“你把头凑到手机这边来。”
安阎把头凑了过去··杜鸩伸手摸了摸手机屏幕,从安阎这边的画面来看,他就像在摸安阎的头,“很抱歉,不能在你难受的时候陪着你·”·杜鸩难受的时候,有谁陪着他,安慰他吗·安阎眼眶一红,把手机扣到了旁边的地上。
杜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安阎,手机怎么黑屏了发生什么事了”·安阎揉了揉眼睛,“我没事,眼睛里进沙子了,我腾出手揉一下,一会就好。”
杜鸩前几天说过,没有安阎,他的回忆就成了没有灵魂和血肉的躯壳·刚听的时候,安阎觉得难受,觉得心疼,却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可就在杜鸩伸手安慰他的瞬间,安阎忽然懂了。
缺失儿时尚未情深的几年记忆,就让安阎觉得过去有了一个不可名状的巨大缺口,让他觉得他的人生不再完整··失去十几年记忆的杜鸩,他的过去,是不是有着千疮百孔·杜鸩的感受,安阎终于感同身受了。
因为感同身受,安阎对杜鸩的心疼也跟着放大了百倍、千倍……·因为感同身受,安阎深刻明白了,杜鸩想要拥有人的身体,想要成为“人”的理由。
因为感同身受,安阎深刻理解了,杜鸩进入迷心民宿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杜鸩,我找到孕育你的宅子,也找到第一个束缚你的地方了·”安阎把眼角的泪痕擦干,拿起手机对着杜鸩说道,“你要看看吗”·杜鸩皱眉看着安阎发红的眼睛,开口拒绝道:“不看。”
安阎诧异道:“为什么”·杜鸩:“我只要看着你就行了·”·安阎有点不明白,“你真的不看吗这里是孕育你的亭子,也是我们刚认识时一起玩的地方。”
“不看·”杜鸩依旧坚持,“安阎,你是我一生都在走向的终点·至于那个宅子,只是一个被我抛弃的地方,我不想在它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你也不要因为它难受伤心。”
“……”安阎哽咽道,“我就是觉得心疼,觉得可惜·”·“安阎,我们有更好的现在,也会有更好的未来·”杜鸩叮嘱安阎,“我希望你能一直记住一点,我最喜欢最想要的,是现在和未来的你和我。”
安阎鼻子一酸,走到亭子旁边后,低头给杜鸩发了定位,“杜鸩,我站着的这个位置,就是孕育你的,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杜鸩:“嗯。”
安阎回头瞥了眼身后的木桩,对着杜鸩说道:“等你有了人的身体,等游戏结束后,你陪我一起来看看怎么样等到那时,再来这里看着这个地方,我应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杜鸩沉默了一会,说道:“好,我答应你·”·安阎挤出一个笑容,“杜鸩,爷爷给我的木雕鸩鸟确实是你从宅子里拿出来的东西,我明天回迷心民宿一趟,拿到它之后,我就来旺斯酒店找你。
很快,你就能和我一起离开旺斯酒店了·”·杜鸩见安阎还有点难过,不顾形象地学起旺斯酒店吊死鬼给鬼观众表白的动作,用食指和拇指给安阎比了个心,“好,我等你回来。”
 · ·第128章 ·安阎:“”·杜鸩怎么能这么可爱·安阎表面还算淡定,内心疯狂尖叫。
安阎伸手想截屏,只可惜他的手刚碰到截图按键,杜鸩的手就收回去了,·安阎淡定地收回手,冲着杜鸩摆了摆,“我回去给家里说一声我明天要走的事,拜拜·”·杜鸩:“嗯,晚上我会去看你直播。”
安阎莫名有点紧张,“……好·”·杜鸩那边没有挂断视频的意思,安阎笑了笑,先按截图截了张杜鸩的半身像,而后挂了视频。
安阎没有继续在山上逗留,先去了爷爷家一趟,跟爷爷说了他工作上有急事,明天就要离开钟市的事··爷爷开口赶安阎走,“你爸妈就快下班了,你赶快回家吧。
他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你了,你多陪陪他们·”·安阎说道:“爷爷,我买的车票是早上九点的,要不您跟我一起回家,我明天出发前把您送回来”·爷爷摸了摸怀里的大白猫,大白猫眯着眼睛可劲用头蹭爷爷的手,“算啦,我要是跟你走了,就该这两只猫寂寞了。”
安阎看了眼趴在石桌上,头枕着爷爷胳膊睡觉的小黄,对爷爷说道:“行,我下次回来多陪您住几天·”·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无限流·爷爷一脸慈祥,“好,下次来的时候给咱们小白和小黄带点好吃的。”
安阎点点头,转身出了院门··安阎坐出租车回到自己家时,他爸妈也快下班回来了·安阎用冰箱里的蔬菜和肉炒了三道菜,又蒸了三碗米饭,正好够他们一家三口吃。
安阎明天就要走了,他不好意思一个人在房间里待太久,就陪爸妈在客厅多待了一会,才进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直播··今晚的直播杜鸩也会看,四舍五入就是安阎一会要单方面和杜鸩视频两个小时以上。
安阎站在卫生间,看着镜中眼睛微红,没什么精神的自己,迅速洗了个战斗澡,换了衣服,吹头发的时候还专门吹了个造型,显得人特别精神··晚上九点三十分,安阎坐在桌前,把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开始直播。
进来的观众傻眼了··“卧槽,今天的主播也太帅了吧”·“还没开始搞恐怖就给我们看脸我怀疑今天的恐怖是核弹级别的。”
“上一次主播给我们看了十几分钟的脸之后,给我看了我一生中见过的最恐怖的鬼·”·……·不知道杜鸩进来没进来……·安阎努力阻止嘴角上扬,“别闹,讲鬼故事有什么恐怖的。”
直播间的观众群起而攻之··“呵呵,主播那个和女厕所有关的鬼故事,吓得我有阵子大白天都不敢上厕所·”·“说出来丢人,胆大如我,还被主播的鬼故事吓哭过。”
“我给闺蜜讲故事从来不讲主播的故事,怕太吓人了,她会和我绝交·”·……·安阎:“……”他突然很庆幸杜鸩已经见惯了他吓人的骚- cao -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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