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案追击 by 秋风过耳(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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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案追击 by 秋风过耳(上)(2)
·又有丝丝头疼感袭来,吴宇州立即停止思考,余野在一旁问:“昨晚缝针之后,你们在哪”·“从医院出来,老二气不过,要去找张喜来报仇,我一看时间太晚,那孙子估计早收摊回家,叫他明天去,然后我们哥仨买了些下酒菜,回家打牌喝酒,玩到十二点,老三困了想睡觉就散伙了,后半夜我还是搂着女朋友睡觉。”
刘超这些地痞流氓最会欺软怕硬,看人时自动将人分成三六九等,面对不同阶层,有不同东面孔,对警察他嬉皮笑脸,态度恭敬,对刘琴、张喜来那些小贩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在他们眼里,张喜来那些人没有尊严的,还不如大哥的宠物重要,被这样的人打,以刘超的脾气不可能等到明天处理。
“刘琴喊声儿子,你对她拳打脚踢,张喜来一棒子打裂脑袋,你竟然不生气,还有心情喝酒”吴宇州问··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当然生气,要不是老二、老三非拉着我去医院,我当场砸烂他那破车。”
刘超顿了顿,长叹一口气,“我那天晚上忍下来,其实是因为我兄弟,他们俩都是孤儿,以前没少受苦,也想找到亲爹妈,张琦大大咧咧又很二还差点,贺云庭心细想得多,跟那些女人一样,被张喜来寻女的事感动,平时总偷偷少收他钱,昨晚我出院,没有马上冲过去砸摊子,也怕打了那老东西,老三心里不舒服。”
众所周知,刘超对小吃街那些摊贩很混蛋,却对张琦和贺云庭护得厉害,他说的理由符合情理,让吴宇州没再继续深问··出了审讯室,林杰围过来,“两起案子,刘超的说法都是喝酒打牌,十二点睡觉,这是不是太巧尤其这次,脑袋刚缝过针,还有心情喝酒斗地主晚上又在自己家,我们很难求证他们话里的真伪,只能从三人口供找漏洞,至今又没有明显漏洞,不然带刘超女朋友过来问问”·“刘超女朋友也是他们内部人,如果是他们干的,那口供早串通得滚瓜烂熟,找刘超女朋友来问一遍也是浪费时间。”
余野说··“那现在怎么办”·余野回想一下上次审讯,说:  “上次三人口供是有差异的,这次再一个个审,一遍不行审两遍,就算他们事先串通好,也不可能天|衣|无缝,仔细观察一定有收获,先带张琦过来。”
 · ·第15章 ·余野话音刚落,林杰肚子非常配合的咕噜了一声,众人迅速朝他看过去,他神态自若地笑笑,“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余队,等会儿食堂关门,哥几个晚饭靠你了·”·余野朝着几个想吸空他钱包的人挥挥手,“赶快去吃,今晚谁也不能走·”·林杰挽起袖子,手臂搂住吴宇州脖子,“还没去过食堂吧走,带你去尝尝。”
陌生的皮肤触碰到脖子,吴宇州猛地弯腰,从他臂弯里出来,淡然地点点头··手臂垂落空中,林杰看眼空空的臂弯收回手,不怒反笑道:“都是男人,你躲什么好像我调戏小姑娘似的。”
说着又伸手去搂吴宇州··这次没等碰到,吴宇州便侧身躲过去,“抱歉,我不习惯这种……”·“没事、没事,谁还没点特殊习惯。”
林杰笑着往外走,走到楼梯口,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余野,眼神中蕴藏的内容,只有余野能读出来··周祁正只愿和余野有亲密接触,其同- xing -碰他一下,软猫瞬间炸毛,离你远远的,读书时林杰和梁雨轩两个不嫌事大的主,经常用这招逗他。
林杰今日之举,无非在验证这点··余野望着林杰横向发展的背影,兀自笑了,这人一遍遍告诉他,吴宇州不是周祁正,其实心里和他一样在怀疑··事发突然,所以吴宇州的反应很真实,眼中的嫌弃和周祁正一模一样,观察这么久,终于出现了一些相似的地方,余野心情颇好。
饭后,林杰和吴宇州到院门旁的柳树下抽烟,林杰趁晚饭的空隙时间,跟老婆儿子视频通话,告知家人今晚加班··吴宇州无所事事,随意地看向院门,有位身穿校服的女学生,她梳着高马尾,背着双肩包,正朝院内东张西望。
门卫大爷出来问:“小姑娘,你找谁”·“我来报案的·”女学生理直气壮地说··“什么案子市局不是什么案子都收的”·“最近总有人……跟踪我。”
门卫大爷一笑,“这种事去你家附近的派出所报案,来这没用·”·“我是二十七中的学生,这是离我们学校最近的警察局,为什么没用”·大爷懒得再解释,挥手道:“回吧,市局不收你这种案子。”
女学生不为所动,执拗地盯着大爷,“有人跟踪我,说明现在情况很危险,我不走·”她目光一转,与吴宇州四目相对,迅速抓住这个机会,喊道:“警察叔叔,我想报案,你能帮帮我吗”·吴宇州怔了片刻,掐灭烟走过去,“你怎么知道有人跟踪你”·“我下了晚自习是9点半多,回家那条路人很少,路灯也坏了,我听见有脚步声,回头又什么都没有,这种情况已经连续好多天,我爸最近在外地,我妈又上夜班,我很害怕,能不能帮帮我”·吴宇州想了想,“如果连续跟踪很多天,你依然安然无恙,我猜他不会对你做什么”·女学生眨了眨眼,眼泪漱漱而下,“如果不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跟踪我”她抬头,饱含泪水的眼睛盯着吴宇州,“求你帮我抓住他。”
吴宇州这才看清女学生的脸,眼睛大大的,鹰钩鼻子,十六七岁左右,青春靓丽充满朝气,眼前一下浮现出小女孩的脸,她现在也和面前的女学生差不多年纪,心忽然软了,“你学校在哪”·女学生闻言露出笑容,手背往眼睛上一抹,指了指市局对面那条马路,“二十七中,9点半下晚自习。”
“到时我在校门口等你·”·“谢谢·”·女学生鞠了一躬,欢快地跑了,刚才流泪的人仿佛不是她,少男少女总把情绪写脸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喜怒哀乐,那种无所畏惧的率真,像阵风吹散了成年人的面具,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率真过。
林杰结束了跟妻儿的视频电话,朝院门口走过去,顺着吴宇州的视线朝外看了看,“在看什么走,该回去了·”·“没看什么。”
吴宇州收回视线和思绪随林杰一起往办公楼走,路上,林杰忽然问:“你结婚了吗”·“没·”·“有女朋友吗”·“没。”
林杰偷笑了下,继续追问:“你看我徒弟晓璐咋样”·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长相不错,年龄太小,跟伍飞比较合适,我想找同龄女人。”
吴宇州目视前方,语气平平淡淡··林杰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吃饭前搂他脖子的反应很周祁正,可喜欢女人,绝不可能周祁正,当年余野是被周祁正掰弯的,就算余野直了,周祁正也直不了,这点毋庸置疑,看来余野彻底没戏了,心里默默地为余野点上一根香。
回办公楼,余野和伍飞已经在审讯室里面,对面坐着张琦··“刘超脑袋挨了一棒子,这口气你咽得下去”余野问··张琦嬉笑的眼倏地燃起怒火,“当然咽不下去,张喜来这龟孙,我早晚让他脑袋开瓢。”
边说边比划劈东西的动作··伍飞看不下去,指着自己脑袋,提高声音说:“来来来,先开我脑袋,我看你咋开的”·张琦秒怂,态度软下来,恭敬道:“那我哪敢呀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
伍飞哼了一声,“收地皮费是违法行为,回头我们会跟西宁分局汇报情况,我劝你们趁早换个职业·”·这下张琦傻眼了,呆愣愣地坐着,不敢再说话。
安静了一瞬,余野淡道:“张喜来昨晚死了·”·闻言张琦瞬间“死”而复生,笑着拍手,“老家伙早该死了,那条街他赚得最多,交钱却最费劲,总嫌我们收的多。”
“所以你们早看他不顺眼了”·“是呀要不是总有人去采访那龟孙,我们早收拾他了·”·“他和刘琴是你们在广场最讨厌的人”·张琦点头,咧嘴笑的同时不忘拍手叫好,“这回好,两人都死了,我们耳边清净了。”
“昨晚你的行踪说一遍·”·“陪我大哥去医院,缝完针回家,差不多十点多,我们斗了会儿地主,十二点各自回房,我回去后和贺云庭打游戏,哈哈,云庭最近菜得狠,昨晚又被我虐惨了,我还录屏了。”
张琦欣喜若狂,掏出手机,“给你们看看·”·“严肃点”伍飞说··余野伸手接过手机,视频中张琦的游戏角色不断爆头贺云庭的角色,余野很少打游戏的人,都看得出贺云庭故意放水,张琦却仍洋洋得意。
余野把手机还给张琦,“这是几点的时候”·“好像一点多·”·“几点结束的游戏”·“两点。”
如果贺云庭一直被张琦虐的状态,有可能睡着了,想到此余野随口问了句:“你一直赢到2点”·张琦立刻收敛笑容,不悦道:“后来我没发挥好,快两点的时候,被他收拾了一顿。”
“你既然如此讨厌张喜来,从医院出来怎么没直接去打张喜来,帮刘超报仇”余野话锋一转,重回案子上··“我想去,可大哥顾及老三不让去呀。”
“贺云庭和张喜来关系很好”·“也不算很好,我和老三都是孤儿,他心善,看张喜来找孩子辛苦,经常维护他·”·审完张琦,换贺云庭进去,两人- xing -格相差甚大,审张琦时耳边像有只蝉叫不停,到贺云庭蝉死了,其他的声音也随之消失,审讯室鸦雀无声。
贺云庭垂头,看着桌面一角,不言不语··“张喜来死了·”余野直奔主题··贺云庭微微抬头,看眼余野,“所以带我们来,是因为昨晚我们跟他发生过冲突跟刘琴一样,又怀疑到我们头上”·余野坐直上身,重新审视对面的少年,三人年纪都不大,刘超和张琦用发色和服饰把自己包装成大人,唯有贺云庭保持着清晰的少年感,利落的短发,眼睛又大又亮,鹰钩鼻子没影响颜值,如果他在学校读书,应该算校草一类的人物,不仅漂亮,心思也细腻,一言道出警方的目的。
“没办法,这事情太巧·”·“两个人都在与我们发生冲突之后被杀,警官就没想过,有人故意设计陷害我们”·少年的话,让余野和伍飞一愣,不由地看了对方一眼,由于他们年纪小,又在社会最底层,很容易忽略这点,谁会费尽心思,去机关算计三个小屁孩·贺云庭看出警方的困惑,又说:“广场西侧那片的人,其实非常讨厌我们,虽然每天恭恭敬敬地交钱,但我知道,背地里他们恨不得我们仨马上被车撞死,警方总喜欢把目光锁在高智商身上,别忘了泥坑里也有人才。
刘琴影响大家生意,算是小吃街那片,最令摊贩讨厌的人,张喜来最近因寻女的事火了,连带生意跟着火了,每天数钱数到手软,是他们最嫉妒的人,至于我们仨——”他顿了顿,冷笑道,“是他们心中的臭虫,最恨的人。
如果我们被当成杀人凶手抓走,一举三得,那些人恐怕会高兴到飞起来·”·作为工作多年的老刑警,余野对贺云庭这番话的惊讶,丝毫没有流露脸上,平静地说:“你的建议,我们会考虑,现在说说昨晚你在做什么”·贺云庭所言和张琦相同。
“我看了你们打游戏的视频,张琦虐你那段,是你故意放水,为什么这么做”·“二哥其实是游戏白痴,但他又很喜欢,经常因为玩不过我郁闷,我想让他高兴。”
“据我们了解,张琦也算孤儿,可他对张喜来没多少怜悯心,你却很同情张喜来的遭遇·”·贺云庭笑了笑:“二哥每天有吃有喝就很开心,不会想太多,我呢大概心比他细一些,看见张喜来很辛苦,偶尔会联想到自己亲人。”
余野从贺云庭的笑容中,品出一丝苦涩,十七岁本应在学校享受青春的年纪,却因为童年的意外,走上完全不同的路··余野和伍飞走出审讯室,到监控区,陷入沉默,按照之前的方向,三人嫌疑很大,凶手可能就在其中,或者共同作案,但今天贺云庭这番话,让警方不得不重新思考方向。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 ·第16章 ·迷雾中见到一丝光亮,转瞬消失了··余野思虑片刻,头脑风暴很快有了结果,抬手打了个响指,“其实也简单,我们一面按照贺云庭的思路查,一面派人盯死他们仨,如果贺云庭说的这条线有收获,那皆大欢喜,如果没有”稍作停顿,他鼻腔哼了声,“说明他在转移警方视线,那凶手必在他们其中,或者他们合谋。”
林杰立刻响应,“行,明天我带人去广场,再走访小吃街那些摊贩·”·“李怀民夫妻重点问·”·“上次你不是说,李怀民的胆子不敢杀人”·余野:“从他的行为表现上来看是那样,但那天李怀民夫妻分别表现出对刘琴厌烦,对张喜来嫉妒,对刘超三人怨恨,按现在的思路来看,他们夫妻嫌疑不小。”
“吴队在刘琴家发现的雪碧罐,有没有可能就是李怀民的当时的思路导致我们把它当成凶手转移视线·”伍飞说··“这个暂时没办法确定,先查。”
余野低头看眼腕上的手表,九点十五分,“放他们走,派人24小时盯紧了·”·“OK·”伍飞进了审讯室··*·余野挽起衣袖看表的瞬间,吴宇州偏头瞥了眼他腕上的手表,阿玛尼简约款男表,不算特别贵,但简约精致很符合余野,顺带看见了表上的时间,“我还有事,先走了。”
市局到二十七中不足十分路程,高中校园门口没有接孩子的家长,加上时间不早,校门口只有吴宇州一人,他点上根烟,抽烟消磨时间··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如海浪般涌出,三三两两的结队走出,女学生挤在人潮前方,第一批走出校园,见了吴宇州甚是欣喜,嘴边挂着灿烂的笑,“走吧,我家往这边走。”
穿过马路,女学生带着吴宇州拐到一条小胡同,走进胡同女孩放慢脚步,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小声说:“就在这段路,发现有人跟踪我的·”·胡同一米多宽,没有路灯,只能靠手机和房屋里的灯照亮,往深了走,羊场小路多条交叉,错综复杂,这样的环境容易吸引不法分子作案。
“对方每次只跟踪这一段路,还是一直到你家门口”吴宇州问··“家门口,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趴在窗外,偷偷往我家看,卧室会拉上窗帘,客厅我爸妈一般都不拉窗帘,有次我写完作业去客厅接水,瞧见有双眼睛贴窗户上,吓得我叫出声,那天我爸正好在家,他出去看的时候,外面又没人,那人一定听见我喊就跑了。”
“在学校有人狂热的追你吗”·女学生刷的一下脸红了,吞吞吐吐半天才说:“有一个但他住校,晚上出不来的·”·吴宇州又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些关于变态的传闻类似女士丢内衣内裤这种。”
女学生想了想,“没有,这片一直没拆迁,附近住的全是老邻居,家家户户很熟·”·行走刀刃上的那九年,吴宇州练就了十分敏锐的听觉,如果是熟人,能够凭脚步声判断出对方是谁,不熟的人,也能大概判断出对方身高体重,虽然一路都在和女学生聊天,但眼睛和耳朵没放过胡同任何一个角落,到女学生家门口,也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出现。
女学生捋了捋马尾辫,皱眉道:“今天怎么没来”·“会不会是你的幻觉”·女孩听出吴宇州的质疑,急的眼泪在眼眶直打转,“不是,真的不是,请你相信我。”
吴宇州淡淡一笑,“快回去吧·”·见他露出笑容,女孩松了口气,从校服口袋里拿出颗棒棒糖,塞进吴宇州手里,“我叫刘云雯,谢谢你相信我。”
吴宇州攥着手心的糖,竟不知该说什么··刘云雯朝前走了几步,又返回来,“你叫什么名字”·“吴宇州·”·刘云雯离开,吴宇州在附近转了几圈,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出现才回家。
*·余野到家将近11点,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涌出吴宇州头疼的画面,究竟什么病如此严重如果从小就有这毛病,又怎么考入的警队越想越蹊跷,坐起来给当医生的朋友打电话,对方今晚值班没时间跟他细聊,约好明天上午见面。
隔天,迟天明早早来余野家蹭早饭,“你昨晚打电话想问什么又有案子了尸体的事法医比我们通·”·余野喝了口热牛奶,放下杯子,“活人的事。”
“活人崔阿姨最近身体不舒服还是你妹又想整容她那个新节目,我看了,一堆女明星属薇薇最美,根本不用整容,让她自信点。”
“都不是,我想问你·”余野很少看医生,不知该如何描述吴宇州的症状,组织半天语言才说:“头特别疼是什么病”·“能引起头疼的病因非常多,可能神经痛、颅内感染、颅内占位病变、脑血管疾病、颅脑外伤等等,具体原因要去医院细查,你头疼”·余野摇了摇头,“新来的一个同事,最近我跟他一块办案,有几次他忽然就头疼,疼到额头冒汗那种,一次吃两三片阿司匹林才能止住,挺恐怖的,我问病因,他说天生的。”
“有没有受到什么刺激或者在某些特定的气候、情景中发病,还是没有任何刺激情况下,突然就头疼”·余野细细地回想一遍,吴宇州来市局的这段日子,一共发病过三次。
第一次在李怀民家,当时李怀民要动手打妻子,他妻子喊了句,“你别过来,救命救命”·第二次在审张喜来时,张喜来幻想女儿朝他求救的场景,当时他说:“为什么不来救我爸爸,救我。”
第三次在案发现场张喜来家门口,那次吴宇州一个人站窗边,没人跟他说话··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迟天明:“听见别人发出求救信号,或跟求救相关的词语会发病,说明受了特定的语言刺激,我猜他不是单纯的生理头疼那么简单,可能跟某些心理疾病有关。”
“那第三次怎么回事”·“可能生理、心理都有问题,心理疾病多数是成长过程,或者某些特殊经历照成的,像他这种情况,天生头疼不大可能。
你带他来我们院,我帮你们找最好的神经内科医生和心理科医生会诊·”·“他不去医院,我提过几次均被拒绝了·”余野又喝了口杯中牛奶,入口的牛奶已经凉了。
迟天明是急诊科医生,昨晚忙了一夜,饿得前胸贴后背,三两口吃掉余野准备的早餐,目光伸向余野盘中一口没动的食物,“你不饿,拿来给我吃·”等他解决完温饱问题,才说:“看来他对自己的病非常了解,只是不想让你们知道罢了,以前他是不是有过别人求救,没出手的经历或者内心一直背负某种愧疚。”
余野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唇边,“不知道,目前我对他不是很了解,也不太熟·”·“不熟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嘛”说完迟天明一顿,“不对,这人是男的女的结婚没”·余野瞥见他八卦的目光,懒得再搭理,收拾起碗筷,“我要上班去了,你在这睡还是回家睡”·迟天明打了个哈欠,却没有准备睡觉的意思,笑道:“我猜是个男的,而且很帅,哈哈,看来鱼神要铁树开花了。”
余野没心思与他说笑,脑中不断盘旋关于吴宇州的疑问··*·晚饭过后,刘云雯又出现在市局门口,她瞧见吴宇州从食堂出来,使劲朝他摆手,示意他过来,“你能再送我回家一次吗我爸爸快回来了,等回来晚上他会去接我。”
吴宇州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今晚我不去学门口等你,也不跟你一起走,你像往常一样一个人回家,不用害怕,我会隐藏在你身边·”·刘云雯撇撇嘴,“好吧,如果你跟我一起走,他就不会出来了是吗。”
“嗯,你一个人他容易放松警惕·”·九点半,刘云雯如常一个人回家,再次拐进那条小胡同,她很害怕一路小跑回家,吴宇州始终跟她保持着既能看见,又不打草惊蛇的距离,等刘云雯到家,点亮了房间的等,吴宇州也没发现有人跟踪他。
难道刘云雯不敢一个人回家编造出的谎言·吴宇州正想着,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弯着腰走到刘云雯家窗下,刘云雯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拉窗帘,透过窗户能看见她的一举一动,她放下书包,到饮水机旁边了口水,随后脱下校服上衣,里面穿着紧身T恤,尽显少女的姣好身材。
黑影半蹲地面,用手机专注地拍摄刘云雯的一举一动,吴宇州从他背后过去,一把握住那人手臂靠在身后,手掌如钳子般禁锢住对方手腕··手机“咣”一声掉在地上,那人吃痛地闷哼了声,破口骂道:“你他妈谁呀”·这嗓音吴宇州隐约觉得耳熟,转到前面看了那人的脸,两人一起怔住。
作者有话要说:神经痛、颅内感染、颅内占位病变……·这句话引自百度百科··今天更新两章,明天就不更新啦·· · ·第17章 ·“吴、警、官”张琦瞪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完,又补上一句“你怎么在这”·“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晚上不睡觉偷偷摸摸在人家窗前做什么”吴宇州一手按着他,一手捡起地面的手机,看眼视频中的刘云雯,“为什么偷拍她”·张琦想抢手机,手却被吴宇州死死地禁锢住,他挣扎了几下,越挣扎手腕越疼,“哎呦疼、疼、轻点。”
“怕疼就老实说,少油嘴滑舌·”吴宇州指间更加用力··张琦面部愈发狰狞,“我说、我说,贺云庭喜欢这姑娘,我寻思来拍点劲爆的回去给他看,这不视频没拍成,先让您给发现了。”
“最近你们在跟踪她”·“我为了找到姑娘家住哪,跟了两三次,其他的可能是云庭·”·“打电话把贺云庭叫来,让他直接去警局。”
“我们又没对这姑娘做什么,不用去警局吧”张琦小声嘟囔··吴宇州直接翻出贺云庭电话拨出去,手机贴他耳边··挂断电话,张琦抱怨:“昨天刚从你们那出来,今天又去,我说你们警察是不是暗恋我们”·吴宇州懒得理他的括噪,拿出手铐,铐到他手腕,“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否则手铐一直待着吧。”
第一次偷拍妹子就遇见警察,什么倒霉运气,张琦垂头丧气地跟吴宇州身边,到警局又进审讯室,最近一天来一次,比回家还频··队里只剩余野没走,瞧见张琦,他上前问:“你怎么又来了”·张琦哭丧着脸,“这您得问吴警官……我也不想来……”·余野的目光缓缓转到吴宇州脸上,白炽灯光下他肤色更显冷白,眉尾微微凸起的疤,隐藏在额角的碎发下,目光落入他唇上时,余野倏地想起了那天掌心触碰到柔软,下意识收回目光,“有发现”·“一点其他的事,不确定跟案子有没有关系,为了以防万一才把人带来局里。”
余野没追问究竟什么其他的事,只说:“其他人下班了,我跟你一起问·”·等贺云庭的时间,吴宇州问张琦:“你怎么知道贺云庭喜欢她”·“能不能根烟”张琦嬉皮笑脸地伸手,得到香烟抽了两口,才说:“我和贺云庭穿一条裤子的人,什么事能瞒住我有次我俩路上闲逛,不知不觉走到二十七中门口,栅栏旁有几个女学生聊天,我闲着没事朝里面吹口哨,听见声音女学生一起回头向我们看来,其中就有刘云雯。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三弟立刻傻眼,站路边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看人家,我一看这小子一见钟情坠入爱河了,过后问他是不是看上那女学生了,他还不承认,后来我在他手机相册里看见许多刘云雯的照片,走路、吃饭、甚至刘云雯家的照片都有,第一次见他对女孩这样,作为兄弟我当然要帮他,所以我跟踪刘云雯找到她家,想拍点劲爆的拿回去,谁知没等拍到手,被您给抓住了。”
贺云庭到警局后,坦然地承认了喜欢刘云雯,除偷拍外,他们没有对刘云雯做出其他过分行为,这事最终张琦道歉收尾··隔日刘云雯父亲回来听闻此事,十分感激吴宇州,非要请他去家里吃饭,吴宇州想尽理由婉拒,可刘家父女- xing -子特别执拗,不去吃饭,他们便死等警局门口不走,盛情难却,吴宇州只好随他们去。
刘家住平房,屋子不算大,布置得很温馨,刘父是长途货车司机,经常不在家,刘母的厂子需要上班晚,夫妻俩最担心女儿安全问题,所以吴宇州的帮忙,刘家人感激不尽。
刘云雯坐刘父身边,父女俩长得很像,尤其是鹰钩鼻子,吴宇州感受到了基因的强大··刘父摸了摸鼻子,笑道:“我爸、我奶全是鹰钩鼻,刘家祖传的,哈哈。”
“很有特色,容易让人记住·”吴宇州礼貌回答··“是呀,我们公司的司机都叫我鹰哥·”·刘云雯哼了声,“我不喜欢,同学给我起绰号叫刘鹰鹰。”
刘父摸摸她脑袋,“许多明星也是鹰钩鼻子,别理那些人,我女儿最美了,不接受任何反驳·”·刘云雯嘴上依旧哼着,眼角却弯了起来··饭后聊天,意外聊到刘云雯小时候,父母对孩子小时候的记忆,总是很深刻,“雯雯小时候特漂亮,跟洋娃娃一样,吴警官,我给你拿照片给你看看。”
刘父翻出家里相册,递给吴宇州··照片中小女孩梳着双马尾,确实很漂亮,吴宇州看了几张,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除刘云雯的百天独照外,其他童年照片全有残缺,都被不同程度的剪掉了一部分。
吴宇州捏着照片出神,刘父收敛笑容,说:“不瞒你说,雯雯有个比她大一岁的哥哥,十几年前不慎走丢了,我媳妇睹物思人,总看孩子的东西哭,我怕长久下去,眼睛会哭出病,就把孩子的东西扔掉,照片剪了。”
刘父说得风轻云淡,像讲别人的故事,可其中的心酸吴宇州感同身受,一时找不出语言安慰他··“唉”刘父长叹一声,随之苦笑,“十几年我不断地告诉自己不去想这事,但一提起来还是难受,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咋样”·“你们没找过”吴宇州问。
“最开始到处找,后来我母亲病重住院,需要人照顾也需要钱,没办法只能停下来,地球转一天,日子就要过一天,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需要我们夫妻俩照顾,我们不能为了找他,搞得家庭破碎。”
这番质朴的话,吴宇州很理解,像张喜来那种抛家弃妻,坚持找孩子十几年的是少数,大多数丢失孩子的父母,会和刘父的选择相同,毕竟日子要继续过··提起丢失的孩子,刘母低声哭泣,埋怨道:“前几天我看新闻,广场小吃街那,有个丢孩子的父亲找了十二年,人家能坚持找十二年,你就不行,还让我忘了儿子,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怎么忘掉”·“咱们国家这么大,茫茫人海,去哪里找他是我儿子,我也是我妈的儿子,我不能为了找他,不管我妈和雯雯。
如果当年不管我妈,继续找儿子,后果很可能是我妈死了,雯雯一直寄养在乡下舅舅家,得不到好的教育,即便这样,也不一定能找回孩子,明白吗”·找或不找都难,从孩子丢失那一刻起,生活就陷入了两难。
刘母无话反驳,啜泣声变得更大,“弄丢儿子是我们的错,还没坚持寻找,假如儿子这些年过得不好,一定恨死咱们,我不配做个母亲,到死我也不会原谅自己,儿子,你到底在哪如果咱们母子还能见面,妈给你跪下认错,请你原谅我们。”
刘父红了眼眶,嘴巴却对媳妇呵斥道:“当着吴警官的面,说这些干嘛,赶快去沏壶茶来·”·刘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抹干眼泪进了厨房,刘父抽出一根烟递给吴宇州,他却没接,捏着照片,一动不动像被冻住了似的。
“吴警官”刘父轻轻碰了他一下··吴宇州这才回过神,起身道别:“警局有事,我先走了·”·出了刘家门,他马上给余野打电话,“不用追查李怀民了,不可能是一箭三雕那条线。”
“有新发现”·“嗯,等我回局里细说·”·他一直想不明白,凶手为什么对刘琴一个意识不清晰的疯子下手,刚才刘母哭诉那番话,给了他提醒,疑问瞬间解开了。
 · ·第18章 ·吴宇州急匆匆回了警局,一进办公室,全体目光齐齐落他身上··一箭三雕那条线,走访中林杰已查到一些线索,他率先开口说:“小吃街摊贩中有多人反应,李怀民夫妻曾多次抱怨对刘琴、刘超团伙的不满,张喜来寻女事迹走红网络后,他们夫妻非常嫉妒,还想做假证据,向有关部门举报张喜来麻辣烫有问题。”
吴宇州:  “表面来看,李怀民夫妻确实有嫌疑,但你仔细想李怀民夫妻是典型的小市民,喜欢背后议论人,搞小动作··他们夫妻讨厌刘琴不假,但这种讨厌远达不到杀人的地步,即便他们真为此杀了人,这种讨厌也达不到对尸体发泄的程度。
凶手勒死刘琴后没马上逃走,而对着尸体扎了数十刀,他把尸体当成靶子来发泄情绪,我一直想不通,什么人会对精神失常的疯子怨恨如此深重”·余野:“这点我也考虑过,多数人不会和精神失常的疯子斤斤计较,毕竟他们有病算弱势群体,就像大人不会和小孩打架骂仗一样。”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对,所以广场附近,讨厌刘琴的人很多,但这种厌恶达不到冒险去杀人,还是两个人,李怀民有两个孩子需要扶养·”吴宇州目光转向林杰,“换你,你会为一个疯子,不顾自己家庭吗”·林杰默不作声,过会儿他说:“就算李怀民对刘琴的作案动机不足,张喜来是正常人,同行竞争,这个动机够充足吧”·吴宇州默然摇头,“其实张喜来也是‘疯子’ ”·“张喜来神志很正常,他妻子不正常是疯子。”
程晓璐友善提醒··“他是疯子·”吴宇州语气坚定,“只不过是另一个层面的疯子,对找孩子过分执着,像科学家过分地沉迷某项科研中,会被人们称为‘疯子’ 张喜来是这种疯。”
余野:“一个生理上的疯子,一个心理上的疯子,照成两人疯的原因都是孩子,刘琴乱叫儿子惹人烦,其实是对孩子的思念,东升烧烤店那晚,因为你和吴有东容貌有几分相似,她看见你时有过一瞬间的神志清醒,说明她疯疯癫癫十二年,从没忘记过孩子。
张喜来算不上好丈夫,甚至有些渣男,却在找孩子这事上坚持十二年,超过许多父母,这点看得出他真心疼爱孩子··两个人都有缺陷,唯独在爱孩子找孩子这事上格外坚持。”
吴宇州:“所以最恨他们的人一定是孩子,而且被抛弃过,或者小时候与家人走失的小孩,他渴望父母关爱,渴望被家人找到,偏偏无人问津,刘琴和张喜来的小孩,这么多年没消息,生死未卜,父母却执着找下去。
父母不同选择所带来的落差,刺激到了凶手,他有怨无处发泄,所以对刘琴和张喜来下了手·”·真相从水面浮出头,案子进入新一轮开始,余野马上安排伍飞,以春天广场为中心,搜附近有过被遗弃或者童年与父母走失的人。
吴宇州伸手挡住要走的伍飞,“不用搜了,张琦和贺云庭都是孤儿·”·刘超三人再度来警局,这次刘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严肃,不敢再叫余野哥,“余队,能不能给根烟,别这么严肃。”
烟给了,余野的脸却始终板着,“你怎么认识张琦和贺云庭的你对他们了解多少详细地说一遍·”·刘超掐灭烟,往前凑了凑,“什么意思你们不会怀疑他俩杀了人吧我们仨就小打小闹,打架斗殴敢往前上,杀人借两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再说他俩才十七,毛都没长齐,哪敢杀人,您说是不”·余野挑眉看他一眼,漫不经心道:“他们不敢,你敢”·刘超脸上恭敬的笑容,顿时僵住,手往嘴上拍了两下,“余队你有所不知,我晕血,别说人,杀鸡我都不敢。”
余野手敲了敲桌面,“从现在开始,问什么说什么,其他废话别说·”·刘超恭敬道:“您尽管问,知道的我一定毫无保留,但我那俩兄弟绝”瞥见余野锋利如刀的目光,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两年前我刚辍学时无事所做,经常去广场闲逛,认识他们俩都在那会儿,张琦偷了人家二十块钱,被打得很惨,我看不下去,上前说了几句好话,人家才放过他,后来他赖上我了,说给口饭吃干什么都行,就这么留在我身边。
贺云庭当时更惨,在广场和狗抢吃的,我过去看热闹,瞧见他为一块面包,掐死了那只流浪狗,可不是泰迪那种宠物狗,是只黄色的大土狗,当时我觉得他身上那股狠劲适合混社会,就上前拉拢到自己身边。”
“他俩的身世,你了解多少”·“张琦有个养父,恨古板的老头管他非常严,老头自己没上过学,希望全寄托张琦身上,总逼他学习,老二脑袋不是学习那块料,上到初中直接离家出走逃到京川,老头不认字,也没出过远门,自然找不到他。”
“他亲生父母呢”·“不知道,老头捡到张琦时还是个婴儿……唉其实张琦很想知道亲生父母是谁,每次酒后提到父母准哭,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找到父母。
他亲生父母也心狠,传言亲生父母就在隔壁村,但十几年从没去老头家看过张琦·”·“他恨不恨亲生父母”·“又爱又恨吧,有时候放狠话说,找到亲生父母弄死他们,我知道那是气话,如果能找到亲生父母,指不定哭成什么德行。
贺云庭不是本市人,具体哪人他也不知道,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送去那种专门控制小孩上街乞讨的团伙,全国各地乞讨,要不到钱没饭吃还被打,反正挺惨的,这几年大家防骗意识越来越高,乞讨行业走进低谷团伙内乱,他趁机逃出走,来了京川。”
吴宇州:“他走失的时候几岁对家人一点没印象”·“四五岁吧,具体我不清楚,他- xing -子特沉闷,除了打游戏时话多点,平时很少说闲话。”
吴宇州又问:“他喜欢二十七中的一个女学生,你知道么”·刘超一惊:“有这事臭小子竟然没告诉我。”
张琦被亲生父母抛弃,贺云庭童年与父母走失,两人符合吴宇州推理中的嫌疑人,可究竟是不是他们一人作案还是二人协作·张琦等得非常不耐烦,审讯室转来转去,余野和吴宇州进门,他没好气地说:“你们有事能不能一次- xing -说完一趟趟来很烦。”
说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这次没偷拍,没打架,又问什么”·吴宇州一改常态,露出几分笑意,顺带扔过去一根烟,“这次随便聊聊。”
张琦少了几分烦躁,多了几分不确定,斜睨吴宇州,半信半疑道:“和我有什么聊的”·吴宇州把烟含入嘴边,没点,偏头看余野,“介意吗”·他叼烟,微眯着眼,似笑非笑的模样有点痞,像刘超那伙地痞流氓的老大,跟平时的清冷作风相差甚远,跟周祁正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余野知道吴宇州露出痞态为让张琦卸下防备心,和警方吐露心声,但不知怎么他莫名不喜欢,一字一字道:“介、意·”·吴宇州拿下烟,顺带把给张琦那根也拿回来,面向张琦坐正上身,“聊聊父母。”
张琦疑惑道:“我爸一农村老头,有什么可聊的”·“聊亲生父母·”·张琦闻声色变,扯嗓子吼道:“我石头缝蹦出来的,没有亲生父母。”
吴宇州没给张琦停歇时间,紧接着又问:“你觉得刘琴和吴生算合格父母吗张喜来算好父亲吗你希望亲生父母像他们一样吗”·张琦愤然起身,“你们警察是不是闲的没事做再说一遍,我他妈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有亲父母。”
他绕过桌子要出去··余野长腿一伸,拦住去路,“回去,坐下”轻飘飘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张琦见过刘超对他点头哈腰的恭敬模样,不敢再造次,乖乖坐回去,后半段提及亲生父母,刘超便暴躁失控,导致谈话没办继续进行。
贺云庭则是张琦的另一个极端,不发脾气不暴躁,但一问三不知,出生地想不起来,父母是谁不知道,几岁走丢回答得很模糊,关于被拐卖期间犯罪团伙的信息,也含糊其辞。
问及对刘琴、张喜来的看法,依旧不清楚、不了解、不知道,整个审讯过程,来来回回这个几词,几个小时一点有用信息没问出来··张琦和贺云庭,一个暴躁,一个冷静,迥异的- xing -格,对案子所言却出奇一致,这次审问两人都没透露出任何有用信息。
难道协同作案·吴宇州正想着,余野从身后过来,递他一瓶水,“先歇会儿,看来我们低估这两孩子,对了,你怎么想到凶手嫉妒刘琴和张喜来找孩子这点上的”·“刘云雯家也曾丢过一个孩子,她父母选择了新生活,没坚持寻找那孩子,聊起这事刘云雯父母”话说一半,吴宇州忽然停了。
刘家,剪碎的照片,丢失的小男孩,鹰钩鼻子,跟踪,偷拍,这些词在吴宇州脑中迅速汇成一条线,拽出一个人名·· · ·第19章 ·吴宇州撒腿往外跑。
余野跟其后追出去,到楼下停车场,钻进车里已气喘吁吁,“你去哪”·“刘云雯家,坐稳了·”吴宇州一脚油门驶出警局大院,不足五分钟,便到刘云雯家门口。
车停稳,余野缓了缓,竖起拇指,“以后有紧急任务,你来开车·”·吴宇州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余野跟出去,“你怀疑案子跟刘家丢的孩子有关”·“嗯,所以必须来验证一下。”
刘母系手里捧着一把瓜子,唇间咬着一颗没嗑开的瓜子,“吴警官,您怎么来了快请进·”·二人进门,她赶忙放下手中瓜子要进厨房洗水果,吴宇州拦住她,“阿姨别忙了,我问几个问题就走……您儿子叫什么哪年走失的当时多大您有没有偷偷保留他的照片”·刘母脸上洋溢的笑容徒然消失,骨头仿佛一下被抽空,身体慢慢软下来,瘫坐到沙发上,“吴警官,问他做什么我不想再回忆跟他有关的事。”
“我知道往事重提会令您痛苦,但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刘母想了想,“唉有十二年了,当时五岁,我婆婆带他去串亲戚,回来正巧路过西湖公园,他嚷着要去公园玩,婆婆就带他进去,小孩子贪玩到处乱跑,婆婆没在意,等快天黑要回家才发现孩子没了。”
“他叫什么”·“刘云庭,我们家一张他的照片也没有了·”·话落的瞬间,余野明白了吴宇州急匆匆过来的原因,刘云庭、贺云庭,会是巧合吗·“如果现在,您还能认得出他吗”·“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别说十二年,三十二年也认得出来,庭庭左侧腰有块椭圆形胎记,即便脸变了模样,这胎记还在就不会错。”
年龄、- xing -别、外貌特征均对得上,吴宇州长吁一口气,说:“请随我去趟警局·”·刘母的暗眸忽然有了光,“你们有、有……庭庭的消息”·“暂时无法百分百肯定他是刘云庭。”
吴宇州摸了摸鼻子,“他的鼻子倒跟刘叔叔和雯雯长得一模一样·”·“庭庭鼻子像他爸,错不了、错不了……”刘母四处摸寻手机,“赶快告诉雯雯爸,手机我手机呢”·“您先别激动,有鹰钩鼻子的人不少数,随我们过去看看,再通知您家人也不迟。”
余野的话像把刀斩断了刘母乱如麻的思绪··“对、对,我先随你们过去·”·刘母独坐车后座位,目视前方,双手搭膝盖上不断揉搓,自言自语道:“十二年,庭庭估计早不认得我了。”
或许贺云庭记忆力惊人,或许看见刘云雯的刹那,他想起来了,总之他认得刘母,这话吴宇州没说,反而告诉她也可能不是刘云庭,别抱太大希望··余野知道吴宇州这样说,是怕希望太大,一旦搞错刘母接受不了,但刘母似乎听不进去吴宇州的话,依然自言自语碎碎念。
到市局大院,刘母的双手从膝盖拿下来,紧紧抓着衣角,小碎步跟吴、余二人身后,大气不敢出,走进办公楼,一步步靠近审讯室,看见贺云庭的刹那,她停下脚步,抓着衣角的手缓缓松开,站审讯室外一动不动,僵硬的姿态维持了两分钟,她忽然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哭了。
余野一个眼神,程晓璐马上跑过去,扶起刘母扶坐下,递她纸巾擦泪,过会儿,她情绪渐渐平稳,“是我家庭庭错不了,他犯了什么错吴警官,我们能进看看他吗”·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您先稍等一会儿。”
说完吴宇州和林杰相继进入审讯室··贺云庭双臂交叠趴桌面,头埋入臂弯不知是睡是醒··林杰在他面前拍拍桌子,“起来·”·贺云庭抬头,眼睛清亮,毫无睡态,面无表情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林杰:“想回去,先诚实点,别跟我们耍花招。”
“我知道的已经全部说了,你们还想问什么”·吴宇州的目光直视贺云庭,淡淡道:“你不喜欢刘云雯·”·审讯室待太久,贺云庭的耐- xing -被磨掉一半,食指一下下敲着桌面,略有不耐烦地说:“这事张琦不是道过谦了,怎么又来问我当然喜欢,不喜欢干嘛跟踪她”·吴宇州浅浅地笑了下, “因为你发现她是你妹妹,刘云庭。”
贺云庭肩膀一颤,转瞬哼笑道:“孤儿有妹妹警官别逗了,行吗”·吴宇州猛然起身,绕过桌角,一手按住贺云庭肩膀,一手掀起衣角,侧腰一块黑色纹身,他收手,重新坐回去,“在哪纹的”·贺云庭耸耸肩,“不记得了。”
“有个人你肯定记得·”吴宇州拉开门,朝外面的刘母招手,刘母小跑过来,踉踉跄跄险些摔倒,吴宇州一把扶住她,架着胳膊搀进来··刘母的胳膊从吴宇走手心挣脱出去,手扶墙一步步靠近贺云庭,“庭庭,我是妈妈,你还认得不”·贺云庭面无表情,“你认错人了,我没有妈妈。”
刘母眼中的泪当即流出来,她抹掉眼泪,露出微笑,上前握住贺云庭的手,“没关系,妈妈记得你就好·”·贺云庭猛地抽出手,背到身后,“你们这些丢孩子的,是不是看见个年纪容貌相似的就喊儿子”·刘母趁他不注意掀起衣角,看见黑色纹身,笑容僵了僵,“怎么把胎记盖起来了”·贺云庭不在意刘母的冒失行为,手在侧腰随意拍了拍,“我根本没有胎记,大婶,去别人吧,我不是你儿子。”
刘母茫然地看向吴宇州··吴宇州神色淡然,“是不是你儿子,做亲自鉴定就知道·”·闻言贺云庭平静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母亲对孩子的敏感度不逊色于警方,发现贺云庭眼神有异常,当即做出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动作,她膝盖一弯跪了下来,“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盖掉胎记,是不想与我相认,你恨妈妈对不对恨妈妈当年没看住你,受苦了……妈妈对不起你,刘家上上下下全对不起你,自古都是跪老跪尊,今天妈妈跪下向你赔罪,要打要骂随你。
我知道就算杀了我,也没办法弥补你十二年受尽的苦,但请你相信,没有父母愿意弄丢孩子,那是个意外,这些年我们也不好过,一直活在对你的思念和自责中·”·审讯室内外人员全部沉默,为人父的林杰,霎时红了眼眶,养儿方知父母恩,唯有做了父母,才能深刻体会到父爱母爱有多么沉重,丢失孩子比割掉肉还疼千倍万倍,这种痛楚孩子却无法理解。
外人红了眼眶,当事者只皱了皱眉,没说话··“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刘母脸上,脸颊当即红了一片,“你不肯惩罚妈妈,我自己来·”刘母又扇自己几个巴掌,双颊渐渐红肿,贺云庭始终不动于衷。
吴宇州看不下去,上前握住刘母手腕,“别打了,他早通过雯雯知道你们家的一切,却不曾回去相认,说明他根本不想认你们,又特意纹身盖住胎记,他对你们的恨远超过你的想象,就算打烂脸颊,他也不会为之感动。”
贺云庭扯起嘴角发出一声冷笑,笑意中透出的寒意,直往人骨缝钻,“你们把她找来,演这一出苦情戏,不就想知道凶手是谁么让她走,我告诉你们。”
 · ·第20章 ·林杰迫不及待地问:“是谁”·贺云庭垂头低看眼刘母,“先让她出去·”·吴宇州扶起刘母,小声安慰几句,交给程晓璐带出去,审讯室门一关,三人重新坐回各自的座位。
林杰没好气道:“说吧·”·“张琦·”·“你怎么知道是张琦”·“我们俩之间没有秘密,刘琴总管我们叫儿子,惹人烦,超哥一直看她不顺眼,张琦意气用事,见超哥烦刘琴,他总想给超哥解决掉这麻烦,是我一直拦着不让,有次他买了把新刀,超哥随口说拿刘疯子试试快慢,张琦却记在心里。
4月30号晚,超哥那句我弄死你,刺激了张琦,我俩打游戏时,他又提起杀刘琴的事,被我阻止,后来我们俩一直玩游戏,期间我故意放水让他,看他玩的挺开心,我没多想,到两点左右,我下游戏准备睡觉,他忽然打电话,兴致勃勃地叫我去他房间,我以为他玩游戏赢了高兴,结果看见他床上放着把带血的刀,他正对着刀微笑。
我过去询问情况,他兴奋地抓住我的手狂笑,笑过之后告诉我,他把刘琴夫妇杀了,还说杀人没什么可怕的,跟杀猪差不多··杀猪不用负法律责任,杀人却不一样,张琦沉浸兴奋中,哪考虑到这些,以他的脑子,杀完人恐怕第二天就被你们发现了,我们在一块两年,无话不谈像亲兄弟一样,我不愿他被你们抓去,便问了些现场情况。
他平时大大咧咧,没事喜欢窝家里看电影,知道带鞋套和手套,没在现场留下足迹或手印,我这才稍稍放心·”·林杰:“雪碧罐怎么回事”·“他杀完人忽然口渴,本想去厨房喝自来水,却看见冰箱,打开一看里面正好有饮料就喝了罐,事后还清洗过罐口。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胆子越来越大,扬言广场上谁敢不服刘超,他就杀了谁,没过几天,不要命的张喜来,便和超哥发生口角,当晚张琦又背着我们去杀了张喜来,凶器在他床下,你们可以去搜。”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伍飞立刻带人去了张琦住的出租屋内,果真在床下翻出两把尖锐的刀,外面裹着布,布上有干涸的血迹,经检验,血迹分别是吴生、刘琴和张喜来的,人证物证一时间全齐了,案子看似进入收尾阶段,却迟迟无法收尾,因为当事人对此又是一番说辞。
余野拎着两个证物袋进去,朝张琦眼前晃了晃,“认识吗”·张琦盯着带血的刀看了会儿,“不认识·”·“你床下搜出来的,上面有你的指纹。”
余野提高几分声音,“跟我说不认识拿警察当傻子呢”·张琦又看了看刀,“我从小最怕警察,拿敢拿您当傻子呀这刀的形状大小跟我买那把一模一样,但我的刀上没血,买回来我切过两次西瓜,就扔抽屉里了,这段时间没拿出来过。”
“你买那把刀放哪个抽屉里”·“衣柜最下面那个·”·余野立刻打电话叫人再去搜,结果衣柜下的抽屉里没有刀,不仅抽屉能藏刀的地方,伍飞全找了一遍,再没发现其他刀具。
余野打开手机免提,给张琦听这段汇报··张琦捏着下巴想了想,“这、这不可能呀我百分百放那抽屉里了·”·“还有谁知道你的刀,放在抽屉里”·“我随手一放没人看见,但超哥和云庭经常去我房间,他们都知道我会把喜欢的东西放那个抽屉里。”
“假如你所言属实,那你解释一下,刀上为什么有刘琴、张喜来的血迹”·张琦额角青筋暴起,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向桌面,“妈的,一定哪个狗- ri -的想害我,如果老子知道他是谁,剁了他全家。”
余野和林杰相视一看,没再继续问,起身出去,全组到会议室,开临时会议··林杰:“从张琦审讯的反应来看,确实像不知情·”·程晓璐:“贺云庭诬陷他他们不是好兄弟吗”·伍飞:“你没听过一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日夜生活一起的人都这样,更别说朋友,再说他们认识不过两年时间,人心隔肚皮,贺云庭什么心思,谁知道”话音一顿,他忽然想起什么,“贺云庭、张琦同时服务于刘超,现在这两人嫌疑巨大,刘超却不知不觉,淡出我们的视线。”
程晓璐:“你怀疑刘超指使贺云庭陷害张琦”·余野手臂搭在桌面,雪白的袖口露出深蓝色的腕表,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深邃幽长的目光,定格在桌面一角,良久,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目前我总结出五种可能:·第一凶手是张琦,刚才那番话是谎言,他在对我们演戏。
第二凶手是贺云庭,他陷害张琦,为了替自己开脱··第三凶手是刘超,贺云庭那番话,为转椅我们视线,帮刘超洗清嫌疑··第四凶手是刘超和贺云庭两人,他们联手把智商最低的张琦,拿出来当替死鬼。
第五凶手是张琦,但对尸体发泄的人是贺云庭··接下来的工作是一一验证,上诉情况,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嫌疑人已经锁定在刘超、贺云庭、张琦身上,真相看似浮出水面,实则水下的根- jing -千丝万缕,交错生长,难以找出凶手的那一根。
林杰皱了皱眉,“如果是第五种情况,贺云庭没必要供出张琦,难道见了生母良心发现”·程晓璐:“或许被我们问烦了,索- xing -说出来心里亮堂。”
余野:“贺云庭有着不属十七岁的沉稳谨慎,绝不会因为频频审讯而说什么,他说出张琦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顿了顿,他偏头看吴宇州,问:“吴队有什么想法”·众人闻声纷纷把目光锁在沉默的吴宇州身上。
“之前我们说过,两名死者当晚都和刘超发生过不愉快,张琦冲动意气用事,这点有可能冲动作案,这种- xing -格通常,生气快消气也快,杀完人怒气就散了,甚至会害怕马上逃离现场。
对尸体发泄,更像怨恨挤压已久,这和网络曝出那些虐|待猫狗的人有点像,那些人很难看出异常,平时甚至表现出很爱猫狗,所以单从对尸体发泄这点来,我倾向贺云庭。
想想我们为什么锁定他们为嫌疑人·第一次怀疑刘超他们,因为被害人死前都与他们发生过争执··第二次怀疑是因为两名被害人,有个共同特点“疯”,一个病理上的疯子,一个精神上的疯子,根据这点,想到有过被遗弃或与父母走失经历的人身上,由此再次锁定他们。
被害人与他们发生过争执只是表象,而羡慕嫉妒才是实质,所以现在我们应该跳出表现,从实质出手,刚才大家已经看到贺云庭对生母的态度,找来张琦的家人,试探一下他对家人的态度便知结果。”
伍飞长吐一口气,“张琦婴儿时被父母遗弃路边,茫茫人海怎么找他亲生父母”·余野:“不用找亲生父母,找他养父来就行。
“·程晓璐茫然:“为什么”·“他口口声声说讨厌养父,见了亲生父母就弄死他们,从这可以看出他对养父和生父都不满意,如果他见了养父,没有表现出不满厌烦或冷漠,说明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这种人见了亲生父母态度也会一样,因为只要心是热的,对谁都冷不起来。”
程晓璐豁然开朗,“懂了,我和师父马上去乡下接人过来·”·余野颔首,又道:“24小时没结果,我们就得放人,接下来每分每秒都不能浪费,一会儿先审刘超,另外两人晾着,等大林和晓璐回来再审。”
伍飞微微低头,眼神偷瞄余野,小声说:“老大,能不能吃口饭再审饥饿使我没办法集中思考,再说刘超也得吃饭,咱总不能关人家24小时,还不给饭吃。”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余野看眼腕表,“这点食堂关门了,点外卖吧,找一家速度最快的餐厅,在场所有兄弟,还有里面三人,每人点一份·”·“谢谢老大。”
趁着休息时间,吴宇州劝说刘母一阵,并送她回家,贺云庭不愿相认,刘母虽然悲伤,但更多的是喜悦,临别也不忘感谢吴宇州··时间紧迫,吴宇州没与她多说,急急忙忙赶回来,上楼时意外碰见余野。
二人并肩往楼上走,余野先开口:“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感觉大脑灵活多了·”·“长时间审讯容易思维缓慢,通常我会出去抽根烟,跟你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一个道理,余队,怎么不抽烟”·余野笑笑,“以前谈恋爱,恋人讨厌烟味,不让我亲他,那时年轻血气方刚,为了亲他,一狠心戒了,长时间不抽,慢慢也就没兴趣了。”
吴宇州专注走路,没什么其他表情,“看来余队很喜欢对方,现在结婚了”·“初恋修成正果,那真是择一人到白头,多么幸运的事,我没那个福分。”
余野依旧浅笑,话锋一转,“吴队结婚没”·“你看我那个冷清的家,像结婚的人吗不过最近一直在相亲,应该也快了。”
他们有搭没一搭地聊着往楼上走,拐角时吴宇州不慎踩了余野一脚,纯白的鞋面上,映出灰黑色的鞋印,“抱歉,我刚才走快了·”·余野盯着鞋,微微一愣,压制火气笑道:“没事,你别听伍飞瞎说,我没洁癖。”
吴宇州:“……”·到二楼余野拐进队长办公室,出来时鞋面重新恢复干净洁白··审讯刘超,余野用了跟审张琦一样的开场,直接拿证物袋里的凶器给他看,“这两把刀认识吗”·刘超:“不认识。”
“不认识上面怎么有你的指纹”·作者有话要说:9点忘记了更新了,以为还有存稿··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这句话参考福尔摩斯中的一句话,原文是: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 · ·第21章 ·刘超:“张琦的刀,怎么可能有我的指纹我又没碰过。”
·余野瞬间脸色一沉,手中资料往桌上一放,“一会说不认识,一会说张琦的刀,现在是本案的重要阶段,你说话最好诚实点,这刀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刘超脸上的笑僵了僵,赶忙点头,“我说,我全说,老二前段时间买过一把刀·”他斜睨眼桌面的凶器,“跟你这刀是不是同一个,我不确定,老二的刀只切过西瓜,没杀过人。”
“他杀没杀过人,你怎么知道”余野追问··“张琦心里藏不住事,一天去几次厕所都要和我们说说,如果他杀人,早回来嘚瑟了。”
“他什么时候买的这把刀谁跟他一起去买的”·“买了有两三个月,我们仨一起去买的,当时他还说想试试这刀快不快。”
“然后你说了什么”·“我什么……也没说·”·余野猛地起身凑过去,锐利的目光直逼刘超眼底,一字一顿地说:“还不说实话是吧”·刘超后背一凉,下意识往后挪动椅子,眼珠一转,“我想起来了,当时在公共厕所,我说找刘疯子试试刀的快慢,余队,那是一句玩笑话,我们没有真找刘琴试刀。”
余野鼻腔哼了声,重新坐回去,拿起其中一把刀,“刀刃上有刘琴和吴生的血·”又拿起另外一把刀,“这上面有张喜来的血·两把刀都从张琦床下翻出来,又有他的指纹,证据确凿。”
刘超盯着刀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小声嘀咕:“老二杀人不可能不告诉我,他天天把杀人挂嘴边,其实怂包一个,打架他会第一个冲出去,杀人我觉得他不敢。”
“那这刀是谁的,贺云庭”·“老三闷葫芦一个,更不可能是他,再说不怨无故他杀人干什么替我报仇,不可能,每次我们有杀刘琴的冲动时,他都说为一个疯子送命不值得,张喜来更不用说,那晚没他拦着,从医院出来我们直接回广场收拾张喜来了。”
一旁同审的刑警说:“他俩不是凶手,只剩下你了·”·刘超急得站起来,直拍大腿,“两位警官,这真冤枉啊,我讨厌刘琴不假,张喜来把我脑袋弄开瓢,想打他也不假,但我没做呀”·“刀在张琦床下找到的,上面的血迹与被害人完全吻合,这说明凶手就在你们之中,如果你一直不对警方说实话,我会向领导申请延长审讯时间。”
余野说··刘超仰起头,拍了拍额头,“怎么可能在我们之中”说完他收回手坐直,平视余野,“不对,他们俩天天晚上打游戏,没有时间去杀人,你们可以拿手机去查游戏记录。”
审讯室外··伍飞轻轻咬了下手指,若有所思,“我找技术队查过,两次案发时间,张琦和贺云庭的游戏账号确实在线,边打游戏边杀人,两只手忙根本忙不过来”·刘超和伍飞的话一下点醒吴宇州。
游戏高手,连续两次被菜鸟虐,真是为了让张琦开心·如果为了谦让张琦,为什么平时没放水,偏偏案发那两天放水·一瞬间吴宇州全想通了,但他没说,依旧静静地看着审讯室,刘超讲话时双手摊开,目光始终看着余野,没有逃避和躲闪,其中两次拍过大腿,从行为心理学来看,这些微动作表明他态度坦诚,其次余野今天格外严厉,威严感时刻笼罩刘超眼前,以他欺软怕硬的- xing -格,遇见强者必然会畏惧,如果他说了谎,行为上应该有所表现,现在没有更加证实刘超不知情。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宇州偏头对着耳机讲:“凶手不是他,别浪费时间了·”·余野从审讯室出来,走到观察区,拧开桌上的水,仰头喝了一大口,“我也觉得不是刘超,今天他态度还算真诚,以他的- xing -格,演不出这么逼真的戏。”
“排除刘超,凶手就在张琦和贺云庭之间·”伍飞拿起证物袋中的两把刀看了看··无意间余野也看向凶器,凶手杀人为什么要用两把刀·“不对劲,凶器问题。”
吴宇州闻声也看向伍飞手中的刀··伍飞:“这把刀的宽度和长度,与法医推测的凶器相吻合,上面又有被害人血迹,有什么问题老大。”
“张琦只买过一把刀,另外一把刀从哪来凶器越多,越有被发现的风险,别说杀三个人,就算四五个人,一把刀也足够了··还有案发现场他没留下痕迹,甚至用雪碧罐转移警方视线,凶手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不洗掉刀上的血迹”·伍飞张大的嘴巴,慢慢闭上,“对哦,这不等着被警察抓吗”·吴宇州:  “两把刀是因为血液离开人体后,大约4~12分之间会凝固,如果想在刀上染血迹,又不破坏原有的指纹,他必须4~12分钟之间完成。
刘琴家到张琦所住的公寓,如果快走大约要5分钟,剩下的时间,他要把血染到张琦的刀上·”·伍飞:“张琦凌晨以后没离过房间,凶手怎么进他房间给刀染血”·余野:“再去问张琦一遍,就算出去上厕所喝口水也算。”
伍飞急匆匆地跑了,过会儿,又急匆匆回来,他双手掐腰,边喘边说:“张琦有个习惯,睡前必须去趟厕所,他住的公寓是最便宜那种,屋内没有卫生间,想上厕所只能去一楼公厕,来来回回大概三五分钟的时间。”
吴宇州:“三四分钟足够凶手进屋在刀具上染血,以张琦大大咧咧的- xing -格,必然不会睡前翻出刀来看一眼,等隔日,张琦不在房间时,凶手再找时机潜入他房间,将第一把刀用布裹起来藏至床下。”
伍飞皱眉想了会儿,“他为什么不直接把凶器藏张琦床下那样不是更快捷”·余野用力捏了捏矿泉水瓶,手一松,瓶子“腾”一下变回原形,“刀柄上必须有张琦的指纹,不能参杂其他人的指纹,只要凶手握刀,上面的指纹会被坏掉,等我们拿回来查时,检验人员一定会发现这点,凶手如此麻烦,是为了不碰刀柄,减少被我们发现端倪的机会。
给刀裹上布这点,不碰刀也可以完成,等我们找到凶器后,目光必然集中在刀上,对布有疏忽·”·伍飞: “我明白了,正因为血液凝固时间很短,所以凶手没有办法,把三个人的血迹同时放到一把刀上。”
·吴宇州:“对,凶手藏起第一把刀后,再拿一把相同的新刀,放入张琦平时放的抽屉里,凶手了解张琦的生活习惯,所以第二次作案后用相同的办法,在第二把刀上染了血。”
伍飞:“第二把刀是新的,上面没有指纹,如果张琦一直不碰刀,怎么办”·吴宇州:“想让张琦碰刀,对凶手来说很容易,他们关系好,张琦又喜欢嘚瑟,随便说句琦哥你新买的刀呢张琪就会翻出来摆弄显摆。”
伍飞:“我去给林哥打电话,叫他们不用去张琦养父家了·”·余野:“别打电话,带过来可以进一步验证我们的推论,如果张琪对养父的态度跟我们想的相似,那可以断定凶手就是贺云庭,如果不一样,还有待进一步商榷。”
林杰以最快的车速开到张家,带回了张琦养父,路上没过多说什么,直接带他去了张琦所在的审讯室··伍飞和程晓璐跟着进去,余野三人在观察区看,林杰说:“张老汉家穷长得又矮,年轻时一直讨不到媳妇,三十五六还单身,有天从地里干活回来,无意间在路边捡到一个弃婴,他非常高兴,这些年一直拿张琦当亲生孩子对待。
张老汉家穷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希望张琦能考上大学,有文化有知识,但可惜一些劣质基因,后天没有办法改掉,张琦从小喜欢欺负同龄孩子,到处打架斗殴,全家最好的东西全给他了,依旧不满足,经常抱怨。
小的时候不听话打两下,张老汉还能管住他,随着张琦慢慢长大,十四五岁时,张琦身高超过张老汉··打不过,骂不听,说急了,张琦还抄家伙打他一顿,后来张琦胆子越来越大,加上青春期叛逆,对张老汉越来越厌恶,某天放学没有回家,第二天张老汉急急忙忙去学校找,到了学校才知道,他没去上课,也没有同学知道他去哪,就这样消失了。
这两年张老汉没少找张琦,邻居都说张琦找亲生父母不会回来了,他才放弃寻找,本来指望靠张琦给自己养老送终,现在张老汉心灰意冷了·”·林杰默默的点上一根烟,余野的眼神也跟着哀伤起来,一个孤独的老人,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到养子身上,可孩子却如此的伤他心,这其中的心酸无奈苦楚,没人能体会。
查过的案子越多,看见的疾苦越多,有些特别心酸的事,即便老刑警也会为之动容,但吴宇州却始终平静,仿佛没听见张老汉的事··余野忍不住想,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才练就了这般波澜不惊·审讯室内。
张琦见了张老汉,登时从椅子上跳下来,吼道:“你来干什么”·两年没看见儿子,张老汉眼前沁出一层水汽,他伸手去摸张琦··张琦身子一扭躲开了。
“才两年,琦琦长这么高了·”·张琦白他一眼,“我本来就高,谁像你矮墩子·”·“看你这两年没饿着,没冻着,还长这么高,爸爸就放心了。”
“你少假惺惺,当时不是你逼我读书,我会无家可归我不再是你儿子,赶紧滚·”·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伍飞看不下去,喊道:“别忘了谁把你养这么大,没有他,你早饿死路边。”
张琦这才平静了些,重坐回回去,“你们找他来干什么”·张老汉:“警察跟我说了,只要你好好交代,一切还有机会·”·张琦手往桌上狠狠一拍,站起来,“又他妈开始说教,我最烦你每天说教,家里穷得叮当乱响,还读大学,做梦去吧。”
“对不起,爸爸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知道你不会跟我回家,甚至不会再见我,这次来,我把你留家的东西全带来了·”·张老汉弯腰拿起腿边的包,拉开拉锁,从里面一件一件的往外拿东西,有小孩玩的拨浪鼓、木头小汽车、玻璃弹珠,还有一些泛黄的卡片和漫画书。
“这些全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留着做个纪念吧·”最后他拿出一袋老式蛋糕,“小时候你很喜欢吃这蛋糕,经常央求我给你买,那时太穷,我没满足你,这次爸爸买了,你留下吃。”
张琦拿过拨浪鼓在手里晃了晃,拨浪鼓发出咚咚响声,充满童趣的鼓声中,他的暴怒一点点消散··旧物带他回到很久很久以前的遥远时光,他骑张老汉的脖颈上,拽着他头发,大喊大马快跑。
木头小汽车是张老汉自制的,有时张老汉在田里农作,他便在田地头用木头小汽车装泥土,玩累了直接趴草丛里捉虫子,捉青蛙……那些遥远的时光,一瞬间全回来了。
张老汉把自己的希望强加给他的同时,也把自己最好的给了他,张琦还没青春期之前,他们也曾有过一段快乐时光··张琦紧绷的肩膀缓缓放下来,慢慢地坐回椅子上。
审讯室内无人说话,只有拨浪鼓的响声和玻璃弹珠的撞击声,这些与审讯不搭边的声音中,有一滴泪从张琦眼中流出,落入圆圆的玻璃弹珠上··余野他们找到了想要的结果,进一步坚定了之前的推断。
刘琴和张喜来对寻子的执着,与贺云庭父母放弃寻子,形成鲜明对比,贺云庭看在眼中,嫉妒在心,所以起了杀心,把积压已久的怨恨全部发泄在张喜来和刘琴身上··作案动机有了,作案过程也推理出来,但证据在哪·程晓璐低头,悄悄在桌下摆弄手机,余光时不时地瞄着大家脸色,锁定了凶手,但没有证据,很令人头疼的一件事,即便新手也知道眼下情况不妙,她大气不敢出一口。
余野食指一下下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细微的响声,打破会议室的宁静,“他能随意出入张琦房间,一定有钥匙,申请搜查证去他家搜·”·“老大,等搜查证审批下来,黄瓜菜都凉了。”
伍飞说··余野忙得忘了申请搜查证要走流程这茬,“你现在带人去搜·”·“没有搜查证,我……我担心……”·余野敲敲腕上的表,“还有三个小时,我们拿不出证据就得放人,紧急情况管不了那么多,你马上去搜,出事我担着。”
伍飞离开半小时后,余野接到他电话,贺云庭的出租屋内,没找到多余的钥匙,更没找到真正的有凶器··会议室再度安静下来,还剩两个半小时,余野闭目揉了揉眉心。
“物证方面目前很难有突破,可以先试试从情感方面找突破口,他嫉妒刘琴和张喜来对寻子执着,羡慕那些牵挂孩子的父母,说明他心内认为刘家人早把他忘了,更不愿见他们,这也是他见了刘母没一会儿,就说出张琦有刀的原因。
·现在只能拿他逃避的情感来刺激一下试试,看他会不会说出更多·”吴宇州平稳的语调,再次打破安静··共事这些天,余野发现吴宇州判断力很精准,也很相信他,立即安排警员去刘家接人过来,最先接来刘云雯。
刘云雯听闻找到哥哥的消息时,整个人是懵的,直到进警局见了吴宇洲,才缓过来一些,“你们真的找到我哥”·“嗯,你妈妈已经见过他。”
吴宇州说··“为什么不回家,还让我来警局”刘云雯穿着中学校服,一双大眼睛懵懵懂懂地望着吴宇州··吴宇州思虑片刻带她到走廊,稍稍斟酌一会儿语言,才把整件事情婉转地讲诉给她。
“我哥是杀人犯我妈知道吗”·吴宇州摇头,没说话··“杀了几个人他今年没满18会减刑吗”·“三个人,具体怎么判我不清楚。”
刘云雯拉长音哦了一声,家里记挂了十几年的哥哥,突然回来却成了杀人犯,这件事对她来说,像巨雷从天而降,炸响了平静的生活,当她从雷声中一点点缓过神后,首先想到父母和奶奶,找到了哥哥她们一定很开心,可哥哥变成了杀人犯,天堂到地狱的落差,母亲和奶奶是否承受得住想这她微微皱起眉。
吴宇州看着小姑娘忧愁的模样,说:“你家人的事,我尽量让他们有一个接受的过程,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刘云雯抬起迎上他目光,“我……能做什么”·“你无需特意做什么,只要进去将你家这些年的情况,如实告诉他就好。”
“这些对你们的案子有帮助”·“嗯,引起他情绪波动非常重要·”·“他是我哥哥……我这样做是不是害他”刘云雯犹豫不决。
“亲情和正义,我无权干涉你的选择,如果想好了,等会儿直接进审讯室,如果想走可以直接下楼·”吴宇州说完匆匆离开,给刘云雯足够的思考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肥章结案··下一本写《悬案追踪》单元刑侦文,感情线会比这本轻松些,求一波收藏··文案:·悬案组的办公室,在市局办公楼最隐蔽的角落,所接的案子全是陈年旧案、各地悬案,案子难破就算了,还有个难搞的队长林安白。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一直招不到人,悬案组只有三个成员,某天忽然来了位阳光帅气的新警员,他像一束光照亮了死气沉沉的悬案组,但光的背后却是无法停止的噩梦和不为人知的秘密……·众所周知林安白吊儿郎当不上进去,最烦有人打扰他睡觉。
季川加入悬案组第一天,直接摇醒睡觉的林安白,“林队醒醒,这是上班时间·”·林安白起身,勃然大怒··后来··季川:林队起床了。
林安白:过来亲我口,就起来··又名《我有个起床气超大的男朋友》《喊男朋友起床的一百种方法》《季川专治各种起床气》· · ·第22章 ·审讯室等得无聊, 贺云庭便睡了一会,醒来后他舒展双臂,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随后垂眸看眼腕表上的时间, 露出淡淡笑意, 张琦与他身世相仿,如果警方怀疑到他, 必然会怀疑张琦,所以张琦是最好的挡刀人选, 再剪断证据链,这样一来,就算警方发现他是凶手,拿不出证据, 也无可奈何。
门打开,刘云雯蓝色校服映入眼底,四目相对的一瞬, 贺云庭的脸像被冻住般僵硬, 嘴角隐隐笑意,变成一丝懊恼, “你不在学校上课,来这做什么”·刘云雯关上门, 坐下来, 小声说:“你是哥哥”·贺云庭对妹妹,倒没像对刘母那般排斥, 他自嘲一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这些年你早忘了我的存在。”
“你走失时,我年纪小, 对你印象模糊,但爸妈还有奶奶都记得你·”·“呵”贺云庭讥笑,“你来这就为他们说好话你走吧,我不是刘家人,和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再来打扰我。”
贺云庭冷漠又讽刺的语言,像根针扎进刘云雯心里,她提高声音喊道:“我不走,无论你说什么,你都是我哥,骨子里流着相同的血脉,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血脉”贺云庭不屑地哼了声,“他们结了一粒果子,可种子被风吹走,长成路边野草,风吹雨淋任人踩在脚下,野草的死活他们从没想过。”
刘云雯微微一怔,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知不知道爸妈为你做了多少还有奶奶,你丢失以后奶奶长期哭泣,患上严重的眼疾,只能看清半米左右的距离,跟盲人没有区别。
每年你的生日,爸妈都会买蛋糕回来,十几年从未间断过,即便蛋糕无人吃,他们也会买回来放那,家里没有一个人忘记过你,没有一刻不想你·”·贺云庭耷拉眼皮,摆弄腕上的手表,一个眼神也不给刘云雯,似笑非笑的唇角尽是讥讽, “买蛋糕因为愧疚,他们眼里只有你,你放学回家,他们看你的宠溺眼神,我看见了,墙上的照片,有我的地方全被剪了,还有你们围坐一起,嬉笑吃饭的场景,我也看见了,你走吧,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刘云雯坐直,咬住下唇,呼吸变得粗重,“你……你……”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这些只是你跟踪我时,看见的一点点罢了,一年365天,一天24个小时,你能跟踪我多长时间只有晚上一会儿,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代表十几年的光- yin -许多你看不到的片段,我却看见了。
我看见妈妈拿着你小时候的玩具偷偷流泪··看见爸爸看《亲爱的》时,几次落泪,还有奶奶时常喃喃自语,念叨你的名字··我没有替任何人说好话,也没替他们辩解,当年你走丢是奶奶一时疏忽,但她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你刚走丢那段日子,爸妈每天找你,从城南到城西,一条街一条街的找,奶奶因自责,生了场很重的病,住进重症监护室,爸妈花费了所有积蓄才救回她,人活下来,精神状态却远不如从前,经常自言自语念叨你的名字。
有时候我想如果丢的人是我就好了,那样他们可能会好过一点,可为什么偏偏是你”刘云雯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擤了擤鼻涕,“你怎么说我都可以过,千万别那么想爸妈。”
·贺云庭缓缓地扬起头,合上眼,过会儿,转头看向另一侧,再转过脸时,眼底有浅浅的红色,“他们的所作所为,因为愧疚而已,如果真想我,十二年为什么不找我如果走得再远一点就能找到我,可他们没有,他们只在京川市找一段日子便放弃。”
“如果那时奶奶没生病,我相信爸妈会一直找下去,他们收入不高,积蓄只有那么一点,继续找你便无法医治奶奶,如果是你,你怎么办选择救病重的母亲,还是去找希望渺茫的孩子别说咱们国家有多大,京川市所有的县城村落找一遍,耗费的金钱根本不是我们家能承担的。
爸妈很难,如果不救奶奶,全部积蓄拿出来找你,这个家就散了·”·“他们难我就不难吗这十二年年,你想过我过的什么日子吗”贺云庭双眸愈加发红,像一团火在燃烧,他撸起袖子,露出一条一条疤痕,“这些丑陋的疤,会留我身上一辈子,鞭子抽身上的滋味,你知道吗”他站起身掀起衣角,露出腹部一块椭圆形的凸起疤痕,“知道这块疤怎么来的吗因为不听话,肉被刀硬生生的剜出来,像畜生一样的生活,你永远体会不到,所以你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你们刘家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资格。”
刘家虽不算富裕,但父母感情不错,又注重教育,良好的家庭氛围,给了刘云雯快乐的成长环境,眼前这些触目惊心的疤,让她不由地捂住嘴巴,说不出话,直到贺云庭放下衣服,重新坐回去,神色平静下来,她才开口,“对不起,对不起哥,真的对不起。”
这一刻刘云雯忽然发现,世上所有的语言都苍白了,只能不断地重复对不起,父母有错吗他们也是受害者,哥哥有错吗他更是受害者,该死的命运,总喜欢挖走平凡人的眼睛,让他们忍受巨大痛苦的同时,又失去了方向。
“你走吧·”贺云庭再次合上眼··审讯室外··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刘家其他人来到警局,老太太头发已经半白,扶着儿子踉踉跄跄地走来,嘴里不停念叨,“庭庭在哪”·伍飞上前拦住他们,“你们坐这稍等一下。”
老太太手在空中摸索一阵儿,抓住伍飞的手,转头儿子问:“这位是警察”·刘父答道:“对,是他们帮忙找到了庭庭·”·老太太拍拍伍飞的手,“谢谢警察同志……我们家庭庭5月28号午时出生,占了男孩最吉祥的出生时间,将来一定做大官,他现在是不是变模样了还记得我这个奶奶吗”·老太太一连串的碎碎念,伍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正为难之际,余野过来,“我想他应该记得,您先随我进去。”
又转头对刘家父母说:“先让奶奶一人进去,您二位稍等·”·余野扶着老太太,吴宇州跟身后,三人相继进入审讯室,老太太一手扶着余野,一手在空中乱摸,“庭庭在哪快来让奶奶看看。”
贺云庭闻声睁开眼,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七旬老人··老太太影影忽忽看见前方坐着个少年,她松开余野,双手摸索着往前走,不慎被椅子腿绊住,险些摔倒,余野眼疾手快一把扶起她。
贺云庭猛地站起来,指着吴宇州和余野,“她眼睛有问题,你们带她来做什么”他像被猎夹钳住腿的动物,因为摆脱不掉腿上的夹子而暴怒,吼道:“带她走,叫刘家人全滚,我不想见他们任何一个人。”
老太太听见这番话,身子一软晕了过去,余野赶忙抱她出去,安排人叫救护车送去医院,回来时吴宇州和贺云庭正面对面看着彼此,无声中眼神在厮杀,他坐下打破沉默的局面,“这回人走了,你说吧。”
怒气消散,贺云庭咧嘴一笑,“我没什么好说的·”·余野眉头一皱,“耍我们”·吴宇州桌下轻轻碰了余野一下,示意不要激怒贺云庭,刘母的出现搅动了他缜密的思维。
刘云雯道出刘家当年没继续找孩子的真相,唤醒他内心的柔软和残留的良知··半盲奶奶出现,又证实刘云雯所言属实,错怪家人已给他不小的刺激,眼下贺云庭虽然看上去和之前无差,实则内心正翻起惊涛骇浪。
这时激怒容易适得其反,从中找出突破口打开内心,他必然一步步说出真相,吴宇州淡淡道:“你不说,我来说,在家庭氛围良好和稳定生活环境中,成长的小孩多数是单纯快乐的,而你埋怨父母,嫉妒刘琴和张喜来对寻子的执着,足矣说明过去十二年,你生活得很艰辛,或者说根本不像人,像没有尊严的野猫野狗,每天踩在刀刃上行走。”
说到此吴宇州忽然笑了下,笑容很浅很短,余野却从中读出一丝不寻常,那笑不是嘲讽冷漠,而是感同身受,饱含无奈的苦笑,他一定有过和贺云庭相似的经历,此刻才无意流露真情,过去他究竟经历过什么余野的疑心一下窜出来。
“其实没必要这样,你完全可以报警,抓住那些人,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吴宇州继续说··贺云庭摇了摇头,“你们永远抓不到他。”
吴宇州找到机会,继续说:“任由伤害你的人逍遥法外,却对刘琴和张喜来下手,他们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尤其吴生,他完全无辜·”·贺云庭轻蔑地看眼余野和吴宇州,冷笑道:“你们认为我因嫉妒而杀了他们,这想法真够愚蠢。”
“别玩文字游戏,除了嫉妒,还能有什么”余野追问··“解救·”贺云庭语气温淡··十七岁的少年,杀人说成解救,还如此理直气壮,余野后背窜起一股凉气,涌入四肢百骸。
“刘琴因丢孩子变成疯子,四处叫儿子,可那些人都不是她儿子,她永远不会再见到吴有东,活着只会被思念折磨,像条狗一样任人欺负··张喜来因丢孩子变得疯狂,找张雪是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他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早已丧失人- xing -,又像只没头苍蝇四处乱窜,找不到终点。
死亡才是他们的归宿,也是解脱·”·余野:“带着遗憾离世,他们会真的解脱而且你不是刘琴,也不是张喜来,无法知道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找孩子的过程,也是他们的自我救赎 ,你未经允许擅自剥夺他人生命,还敢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归宿在哪,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而不是你。
·口口声声说让他们解脱,既然如此伟大无私,为什么对着尸体发泄情绪你把尸体扎成那个样子,分明是嫉妒和满满的怨恨··近两年你每天混迹在广场,对一些常驻小商贩非常了解,你知道李怀民喜欢喝雪碧,所以在刘琴家故意留下空雪碧罐,转移我们侦破视线。
被害人死前都与刘超发生过争执,这不是巧合,是你特意选的日子,因为你知道,警方会排查被害人的社会关系,由此把嫌疑指向刘超,加上刘超平时的恶习,很容易被当成重点怀疑对象。
我们把目标锁定你和张琦身上时,你又误引我们去查,有人设计陷害你们··即便这样,你仍然不放心,又设计了张琦,证据确凿,加上张琦- xing -格冲动,就算他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贺云庭你很聪明,但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意外总比明天先到来·张琦把你对刘云雯的感情当成喜欢,甚至为你去偷拍她,这就是你无法算计的意外··你可以用纹身盖住胎记,但无法换个鼻子,你身上那些无法改变的基因,也是意外,所以我们早就猜到是你。
你恨父母没找你,恨他们眼中只有妹妹,当你趴窗下偷窥时,动过杀了心,但残留的良知让你无法下手,于是你把目光转向,刘琴和张喜来身上,你说着让他们解脱,实则不过为发泄怨恨罢了。”
贺云庭猛地站起来,吼道:“你胡说我在帮他们解脱……我在帮他们……”他越说声音越小,站直的身体也慢慢坐回去,“他们永远不可能找到孩子,我在帮他们解除痛苦……”·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吴宇州:“你怎么知道他们永远找不到孩子”·贺云庭眼睛一眨,猛然回过神,闭口不再深谈,“人是我杀的,我可以带你们去找真正的凶器,但有一个条件,别再让刘家人来见我,我早和他们没关系了。”
案子终于水落石出,审讯室外众警员齐齐松口气,余野起身准备离开,吴宇州却没动,“余队我能否和他单独说几句话”·“讯问要有两名警员在场才生效。”
余野提醒··“我随便跟他聊聊,与案子无关·”·余野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关上了门,走到观察区,监控屏幕黑掉,耳机也无声了··*·吴宇州拿出那两封匿名信件,“信是你写的吧引我去刘琴家,想借机杀掉我,再将杀人罪名按我头上,对吧我去了,可你为什么没动手”·贺云庭瞥眼桌面的白色信封,没打开看,“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你,更没写过什么信,杀人的事,我已经承认,想再给我扣个诬陷警察的罪名”·贺云庭说这番话时,眼神没闪躲,也没有其他小动作,看样子没有说谎,除贺云庭之外,吴宇州想不到其他人,也没有线索指向其他人,他拿出一张被剪过的照片,递过去,“你认识她,对吧”·贺云庭接过照片,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姑娘,梳着双马尾,穿着碎花裙,长相和吴宇州有几分相似,他放下照片,“不认识。”
吴宇州手指紧握,关节发出响声,“4月30 号晚,你用游戏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放水根本不是为了让张琦开心,而是利用那段时间杀人,杀完人你躲进厨房,发现冰箱有雪碧,想到李怀民的喜好,特意在现场留下空罐,转移警方视线,这些事做完,你仍然没走,杀完人不走,等被警察抓吗我耐心有限,你最好实话实说。”
贺云庭摊手,“没进过厨房,没写过信,不认识这小女孩·”·吴宇州额角青筋霎时蹦起,起身越过桌角,揪住贺云庭衣领拎起来按墙上,“不是你还能是谁为什么引我去案发现场我妹妹在哪”·审讯室外,余野听见“咣当”椅子倒地的声音,急忙开门进去,吴宇州脖子上青色脉络凸起,手臂死死抵着贺云庭脖子,牙齿紧紧地咬着,手臂还再不断用力。
贺云庭张大嘴巴,面色胀红,余野过去用力拉开吴宇州,“你在做什么”·吴宇州松开,贺云庭弯腰,咳嗽两声,靠墙大口喘息,“他想杀了我。”
“对不起·”余野拽着失控的吴宇州往外走,一路拽到队长办公室,“砰”一声关上门,人往沙发上一松,“刚才怎么回事你疯了”·吴宇州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沙发上,任余野问什么,始终一言不发。
余野没办法,点上一根烟抽,不再理他··“今天的事对不起,我愿意接受队里任何惩罚,先走了·”吴宇州说完头也没回地离开了办公室··余野望着他背影,狠狠地吸了口烟。
各项事情处理完,伍飞张罗晚上聚餐,余野拒绝了,他必须要去找吴宇州谈一谈··*·市局出来,吴宇州的脑子仍处于混沌状态,不想回家,也不知要去哪,沿着市局门前的路,一直向西走,夜风袭来,丝丝凉气吹在脸上,头脑顿时清醒不少,自以为改掉了过去的一切,殊不知有些习惯已经融进骨肉,过去三年,没用暴力解决问题,是因为没有激发点,当某件事刺激到他,潜意识下仍然习惯用暴力解决一切,想彻底摆脱过去的一切,远比想象中难。
正走着手机忽然响了,是老领导杜华生,“我这些天一直忙,没空出时间给你打电话,最近怎么样在京川还习惯不”·“你忙你的,我挺好不用挂念。”
电话那端杜华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别一头钻进案子里,尝试去交些新朋友,或者找个女朋友·”·吴宇州苦笑,“我一个人清净惯了,不需要朋友。”
杜华生又叹气,“我听张医生说,到该复查的时间你没去,为什么不去”·“去了,也只是开些止疼药,这些药我去药店买就好了。”
杜华生提高声音,“去医院能查最近有没有严重不积极治疗,怎么能好”·吴宇州满不在乎地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也活不到五更,听天由命吧,老杜,没有多少时间了,我必须尽快找到我妹妹,找出杀害我爸妈的凶手,不然到了地下,我无颜面对他们。”
“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承诺你那么多年却一直没抓到凶手,你父亲是名优秀的刑警,内部人员遇害竟然十二年没找到凶手,确实说不过去,等会儿我给张春打电话,叫他成立专案组,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灭门案的凶手。”
十二年前杜华生是京川市局的局长,当时他当接到上级的秘密任务,急需一名18~19岁,背景干净的年轻警员,正为找不到合适人选而犯愁之际,灭门案发生了,通过案子认识了吴宇州,二人并肩作战九年。
·吴宇州: “凶手是罪犯打击报复,同行陷害,还是其他纠纷,我们一无所知,但凶手对我却非常了解,我在明,他在暗,查起来没那么容易,最近我刚回来,他的目光全在我身上,暂时别成立专案组,我先摸清底细,再说。”
“行,这事听你安排,平时你自己小心,照顾好自己·”·挂了电话,吴宇州长吁一口气,心口仍然闷闷的,像缺氧的鱼,游在水面仍觉得窒息,濒临死亡,他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不知不觉中走到人民公园,这时收到余野问他在哪的微信,他发了条位置共享过去,便再没看手机。
人民公园位于市中心,半晚时分人流攒动,有遛弯的迟暮老人,朝气蓬勃的小孩,不知愁之味的少年,吴宇州很少去公共场合,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很不适应,像无家可归的鬼魂,只能飘着无法落地,又像孩童吹出的泡泡,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望着来往人群,他想起十几年前的夏天,父母也曾带他和妹妹来过人民公园,十二载过去,树未动,石未移,人已绝··孤独感如冷气般从心底油然生出,恍惚间林荫小路变成没有尽头的无底洞,越往深走,越荒凉,他突然很想回家,转身瞬见,不慎撞到一位姑娘。
姑娘先冒出几句脏话,看清吴宇州的脸后,立刻笑脸相迎··吴宇州说了句对不起,返程往回走,没走几步,姑娘反追上来问微信,他婉言拒绝,姑娘锲而不舍,逼得没办法,他沉下脸,眼神锋芒如刀,丝毫不留情面,没等开口,姑娘下意识向后退,转身跑了。
这段小插曲,吴宇州没放心上,继续往公园外走,忽闻身后一阵匆忙脚步声,对方是一伙人,而且来势汹汹,他回头没等看清人,后背就挨了一拳,身体真实的疼痛,竟然莫名其妙地驱散了积压心头的烦闷。
有多久没挨打过三年、五年,他记不清了,只觉得此刻的疼痛很过瘾,他不想还手,抱住头蹲下身··吵闹的人群中,忽而传来一句“敢打我的人,都他妈活腻歪了吧” 低沉的声线中透着隐隐愤怒,这嗓音吴宇州无比熟悉,是余野。
余野根据共享位置找到人民公园,刚进门就见吴宇州被几个年轻人围住,他快跑过去,向上推了推衣袖,一脚踹向带头男人的腰··男人“妈呀”一声,回身与余野撕打,其他人也闻声围过去,吴宇州身边突然一个人也没了,挨打是他自愿的,但这些人碰余野万万不行,他挤进人群,和余野一起,三两下收拾了这帮小孩。
围观人群中有人报了警,附近民警及时赶来,将众人一去带去分局··女孩没要到微信,心里觉得委屈,回头便对朋友抱怨,年轻人火气壮,想替女孩教训吴宇州一顿。
了解情况后,余野配合民警做了笔录,从分局从出来,天已彻底黑了··两人并肩往外走,吴宇州不言不语,只默默地抽烟,余野抢过他嘴里的烟,含入自己口中,抽了两口,呛得咳嗽两声。
吴宇州又把烟抢回来,掐灭扔进垃圾桶,“不会抽就算了·”·余野一肚子气终还是绷不住了,“为什么不还手做了十几年警察,我不信你打不过那几个毛头小子。”
吴宇州看他真生气了,收敛平日的冷漠,微微向前附身靠近他耳边,低低说道:“别气了,我请你吃饭·”·余野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气也莫明地消了,吴宇州凌乱的头发上,沾了一片绿叶,余野抬手把绿叶从他头顶拿下来。
距离很近,吴宇州没躲,等那片叶子拿下来,两人就近找了家火锅店吃晚饭,填饱了肚子,余野放下筷子,手搭椅背上,直视吴宇州,“你来市局是为查某个案子吧”·吴宇州小口啃着盘中西瓜,没说话,表示默认。
“最开始你对刘琴这案子并不上心,因为案子刚开始,处在大面积了解摸索阶段,这时很难精确到具体嫌疑人,张喜来被害后,我们找到被害人之间的共- xing -,由此锁定张琦和贺云庭,你对案子的态度那时开始转变,因为你迫切地想知道凶手是谁,这个凶手跟你要查的案子有关。
4月30 号晚你出现在刘琴家,我猜也跟你想查得案子有关,再那之前你没想过留市局工作,5月1号重返案发现场后,你发现了一些线索,这些新线索迫使你必须找到杀害刘琴的凶手,只有找到凶手,你才能知道更多线索,所以你临时决定加入市局,参与到案子中。
贺云庭承认一切以后,你是喜悦的,可你们谈话并不顺利,没从他口中得出你想要的消息,所以暴怒动手·”·吴宇州放下手中西瓜,抬眸回视余野,“你说的都对,今天失控是我的错,但我想查的事情是私事,绝不会破坏警队规矩和名声,请余队不要再派人查我。”
他嘴角轻轻向上一扯,浅笑中流露出志在必得,“你也查不到任何信息,别为此浪费时间·”·话摊开了说,余野倒格外平静,“你在查十二年前,周震平一家的灭门案。”
他用了陈述句,而非问句,吴宇州听后,半笑不笑地说:“你大学同学家的案子我听林杰讲过,很遗憾,我所查的事情,和你说的毫无关系。”
有时候在路上遇见背影和故人很像的人,会快步朝背影跑去,等到了跟前,那人转回身才发现并不是故人,只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那种失落感让人很疲倦,像气球被扎漏,一瞬间抽走所有的希望。
一定是思念太厚,蒙住了眼睛,才会迷失自己·余野缓缓地合上眼睛,再睁开时,失落悄然被掩盖,“谢谢吴队愿与我说这些,不管你再查什么,我相信你。”
火锅店门前,二人坐上不同的车,霓虹灯的光彩照耀下,他们朝前共同走了一段路,又在十字路口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越走越远··余野去了唯爱酒吧,那是梁雨轩的店。
梁雨轩是宿舍唯一没从警的人,当年读警校因为滑档,不愿复读,没办法去了警校,他精通多种乐器,沉迷摇滚乐,读书时曾和余野一块组过乐队,毕业后余野从警退出乐队,他签了经济公司,折腾几年没火起来,最终不了了之。
不做乐队之后,梁雨轩开起酒吧,偶尔还叫乐队那帮兄弟过来唱歌,余野不忙时,也算酒吧兼职歌手··时间较早,酒吧还算安静,小姑娘抱着吉他唱民谣,“毕竟这越穿山河的箭,刺的都是用情至极的人,你是我辗转反侧的梦,我是你如梦山河的故人……”·听着女孩的弹唱,余野忽然笑了,笑中有苦涩、有自嘲,还有梁雨轩看不透的情绪,关于吴宇州,他听林杰说过,知道余野烦什么,他端来一杯酒放余野面前。
余野仰头,一饮而尽··“慢点喝,喝那么快,哥们养不起你·”梁雨轩边说,边又给他倒满一杯,“还为那个像粥粥的人烦呢”·“他不是粥粥,但我总觉得他是,那种感觉强烈到我没办法控制。”
余野握着杯中酒,有一搭没一搭和梁雨轩聊天··“要我说,这事也简单,以前你俩该做的事都做过了,粥粥身上有没有胎记或者很特殊的痣如果有这些特殊印记,他想抵赖都抵不成。”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梁雨轩一提醒,余野想起周祁正身上还真有胎记,不过胎记的位置比较隐晦,“他有胎记,但我们俩现在的关系,没办法验证。”
梁雨轩惊奇地看他,“长在那”·“嗯·”·“真会长,其实也简单,约去大众浴池洗澡,便一目了然。”
“我俩现在不熟,莫名其妙地约去浴池洗澡,还盯着人家那看不行、不行,太扯了,而且以他的脑子,会马上发现我的动机·”·梁雨轩咂摸咂摸嘴,又想出一条馊主意,“要不直接亲他如果他是周祁正绝对会有反应。”
余野闷头喝了一杯酒,“强|吻新同事,想让我扣上骚扰同事的名声”·纵然梁雨轩情场驰骋多年,这会儿也有点犯愁,连干两杯酒,脑中灵光一显,又想出一个办法,“鱼,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变化再大,有些骨子里的东西也改不了,像我对音乐的喜爱,那是死也改不掉的,你仔细回想一下粥粥的喜好或习惯,然后一一试探,如果他是周祁正,肯定有破绽。”
他摸了摸下巴,想了会儿,“我记得粥粥爱吃西瓜·”·爱吃西瓜,不吃辣,有慢- xing -胃炎··记忆力惊人,愿意害羞脸红,讨厌烟味。
喜欢宫崎骏的动漫,岛田庄司的小说··最喜欢听余野唱歌和枕他腿上睡觉··关于周祁正的点点滴滴,他始终记得··他做过一些试探,但结果不尽人意,眼下没什么好办法,扩大试探范围也可行。
梁雨轩又说:“我还没见过本人,明晚我组局,你带他来我瞧瞧·”·余野手掌拄着额头,“带不来,我连他喜欢男,喜欢女都不知道·”·梁雨轩嫌弃地瞥他一眼,“得我还是找林老三吧,他准有办法把这个假粥粥弄来,到时候你上去唱首歌,我在下面观察他,按粥粥痴迷你唱歌的程度,我不信他露不出马脚。”
酒喝急了,余野脑袋有些晕,没再管梁雨轩说什么,趴桌上睡着了,·*·与此同时,京川市的西南角,清月之下,野草之上,红砖墙内的楼群,像爪牙舞张的厉鬼,在黑夜中涌动。
红砖墙上趴着一只黑猫,金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女生宿舍的窗户,过了会儿,它嗷一声窜到墙角下,不肯再出来··育光中学,女生宿舍 104寝室拉开窗帘,借着月光四个女生围坐桌前,对坐的两个女孩,手背相靠,手指交叉,指间握着一支笔,口中念念有词,相握的笔缓缓向前移动,游走纸上。
两个观看的女孩,不由地捂住了嘴··张晴晴红肿的眼睛紧盯着指间的笔,不自觉地放慢呼吸,轻声问:“我很想我姐姐,能带她来见我吗”·那笔动了下。
女孩们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口,全神贯注地盯着纸上的笔··“姐姐是你吗”·笔又动了一下··张晴晴露出笑容, “姐你在我们宿舍在我对面吗”·笔又动了。
坐张晴晴对面的马双,手不自觉地抖动,它在哪身边头顶后背顿时她后背窜起一阵凉气,惊慌中她猛地松开手,尖叫着跑出宿舍。
其他宿舍的女孩闻声纷纷过来围观··张晴晴驱散围观同学,拽回马双,锁上宿舍门,“你跑什么”·马双面色苍白,上下牙直打颤,  “我、我害怕。”
张晴晴叹气,“等你死了,也会变成鬼,有什么怕的你这样突然松开,没送走它们,我姐姐会一直在咱们宿舍·”·马双甩掉鞋爬去床上,躲到墙角,裹上被子,“你和宁宁送你姐姐离开吧,别找我了,我害怕,求你了。”
张晴晴砖头看向冯宁宁··“别、别找我,我更害怕,我要睡了·”冯宁宁回床上,蒙上被子··张晴晴耸耸肩,“随你们,反正我不怕我姐。”
说完也上床睡了··女孩们恐惧中渐渐入睡,午夜十二点,张晴晴枕边的手机响了,她睡得正香没听见,对床的冯宁宁碰了碰她,迷迷糊糊地说:“晴晴接电话。”
张晴晴稀里糊涂地抽出电话,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出女人幽长尖细的声音,“我好孤单,晴晴来陪我好不好”·“晴晴看窗户,我窗外等你。”
“晴晴过来……”·张晴晴登时没了睡意,猛地坐起来,捂住耳朵,“啊”··少女的尖叫,像把利刀划破夜空,惊醒众人,连墙角的黑猫也“嗖”的一下跑远了。
五天后,张晴晴从宿舍七楼的公共卫生间窗前,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当场死亡··作者有话要说:创建了抽奖,100个晋江币,不算多一点心意,19号开奖,感谢支持正版。
最后一段是下一个案子 ,不用怕没有灵异元素·· · ·第23章 ·6月20日晚育光中学, 女学生跳楼案,由西宁分局负责,直到同宿舍的马双和冯宁宁相继跳楼身亡, 半个月连续三名学生跳楼, 才引起关注, 六月末案子转到市局。
刑侦队众人,开车前往案发现场, 育光中学位置比较偏,从市局开车过去, 需要将近一小时车程··余野本想睡一觉,闭上眼却睡不着,脑中不自觉地回想,前几天酒吧发生的事。
那天他喝多后, 梁雨轩偷偷联系林杰,组织了一次宿舍聚会,林杰谎称自己过生日喊来吴宇州, 生日宴本该很多朋友参加, 林杰用不同的谎言,替其他人找到不能来理由, 最后现场只有他们四个。
·正式见面前梁雨轩偷偷看了眼吴宇州,随后拽着林杰去卫生间, “这要不是周祁正就闹鬼了, 难道粥粥还有孪生兄弟”·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林杰:“没有恋生兄弟,粥粥只有一个妹妹, 像吧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我也怀疑他就是周祁正,但为什么不承认呢”·梁雨轩曲手肘怼了怼他, “你和鱼破过那么大案,解不开这点小事”·林杰不服气,反推一把梁雨轩,“解开一个人的秘密,比查案子难,案子有线索和证据可循,但一个人要想不让你发现他的秘密,有一百种隐藏方法,我之前试探过他几次都没用,柴米油盐不进,唉作为朋友我只能替鱼烧柱香,纪念他死去的爱情。”
“你就不能盼鱼点好今晚一切按计划行事,让我这个离开警界多年的人,给你们露一手·”·“行,我全力配合,今晚你是我队长,咱仨你感情经验最丰富,这事儿交给你,我放心。”
两人揶揄了一阵,从厕所出来回到座位,林杰拍拍吴宇州,“介绍一下,我大学室友梁雨轩·”·吴宇州起身与梁宇轩握握手,四人就坐,桌上摆着水果、干果和酒,梁雨轩先客套地问了些基本情况,吴宇州一一作答,所言与他对林杰和余野说的那些大同小异。
同学聚会免不了聊到过去,他们也一样,梁雨轩先说:“大一下学期,有次我和大林去外面打球,当时天正热,我俩打完球,满身大汗地跑回宿舍,一开门,我靠直接傻掉,吴队,猜猜我们看见什么”·吴宇州啃了口西瓜,笑着摇头。
林杰指指余野,“看见这货正和他男朋友亲吻,把人按墙上,亲得那叫一个忘我,宿舍进来人,他都不知道,我和老梁站一旁看到他们结束,别提多劲爆·”·梁雨轩哈哈大笑,“当时我和大林还单身,那画面把我俩刺激的,大二没怎么学习,竟忙着追女生。”
吴宇州低笑了下,“这是同- xing -的好处,找伴侣可以内部解决,假如跑到女生宿舍去亲,那惨了·”·余野知道梁雨轩旧事重提的目的,没怎么细听,微微垂头,目光落入桌下,无意间瞥见吴宇州食指和拇指的指甲相互摩擦,动作很轻很小,他正看得入神,林杰扔来一颗花生,“发什么愣主人公来讲两句当时的感受,尴不尴尬刺不刺激”·余野又把花生抛回去,“有什么可说的你们没谈过恋爱十八|九岁还不都那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一起。”
梁雨轩:“如果宿舍不是单人床,你俩差不多要24小时黏一起,那次学生会有事,你走得匆忙,忘记告诉粥粥,他起床发现人不见了,急得满宿舍乱转,直到找到你才安心。”
这些小事在经年累月之后,变成时光里的尘埃,但回忆的特定时刻,尘埃又变成花朵,娇艳诱人·如果当时周祁正家没出事,现在他和周祁正还会在一起吗余野胡思乱想。
林杰和梁雨轩仍讲学生时代的事,边讲边时不时瞟向吴宇州··吴宇州偶尔跟着笑几声,目光始终平静没有起伏,像个观众,而非参与者··参与者听到旧事,会跟着回忆过去,或喜或怒,都有情绪的波动。
林杰和梁雨轩,无论讲余野和周祁正的恋爱细节,还是宿舍糗事,都没有办法,调动起吴宇州的情绪,他始终很平静··往事重提没用,梁雨轩又说:“吴队才去市局,还不知道余野的手艺吧”·吴宇州微微抬起眼皮,破有兴趣地问:“你说厨艺我尝试他包的饺子,很好吃。”
“厨艺不值一提,唱歌是王者·”·林杰一旁起哄,“鱼,给吴队露一手·”边说边推余野往台上走··余野半推半就地走上台,拿起吉他,与乐队成员悄悄说了几句,随后站话筒前,注视吴宇州这桌。
酒吧灯光璀璨,余野被光笼罩其中,从台下远远地看上去,光中的人竟有些不真实,像幻想,又像梦··伴奏声响起,音符从乐器中蹦出,蹦到酒吧的每个角落,钻进听众耳朵。
余野缓缓开口:“在阳光温暖的春天,走在这座城市的人群中,在不知不觉的一瞬间,又想起你,你是记忆中最美的春天,是我难以再回去的昨天……”略带沙哑的嗓音,将许巍的《时光》唱出了另一番味道。
这些年林杰三人的生活虽然没有太大变故,但各自经历了不同的悲喜,当青春好友重聚,又在音乐催化下,连神经大条的林杰,都不免有一些伤感,沉浸回忆中,忘记观察吴宇州。
吴宇州微垂着头,或喝酒,或吃水果,不抬头看舞台,眼神没起涟漪,余野的歌声似乎对他触动不大,歌唱到一半,他起身去了卫生间··通往卫生间的走廊灯光昏暗,吴宇州的背影消失走廊尽头,而余野的目光却仍然徘徊在走廊,过一会儿,走廊深处出现一个暗影,暗影走得很慢,暗光中他们视线相撞。
吴宇州出走廊,转身回到座位,没往台上看一眼,拉动椅子的响声,把梁雨轩和林杰从回忆中拽出来,两个人相视一看,才想起让余野唱歌的真实目的··歌唱了一多半,即将收尾,林杰赶紧抓住机会说:“可以吧若不是周祁正家出事,鱼现在没准是职业歌手,余野和他妹妹都继承了崔阿姨能歌善舞的基因,他妹妹是余薇薇。”
余微微这名字隐隐熟悉,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吴宇州想了片刻忽然记起,那天LED灯上余微微生日快乐的广告语,没想到竟是余野的妹妹··提到余微微,林杰碰了一下梁雨轩,“你还惦记于微微呢微微今年20岁,你比她大十一岁,我要是鱼,打死也不同意妹妹跟你。”
“你懂什么,小女孩现在都喜欢比自己大的成熟男人·”·谈话间,余野从舞台下来,“聊什么这么开心·”·林杰:“聊你未来妹夫的事。”
梁雨轩聚精会神地盯着余野看他态度,余野先喝了口水,“只要微微喜欢,我不管·”·“有你这句话,我大胆去追了……”·十点林杰要回家,四人散场,各自回家,刚到家没一会儿,余野接到梁雨轩电话,梁雨轩因没找到定死吴宇州是周祁正的点,有些失望,余野反过来安慰他几句。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躺床上,余野回想吴宇州磨蹭指甲的小动作,周祁正紧张不安时会有这样的小动作,还有走廊深处望向舞台的目光如此真实,但吴宇州从走廊走出来的一刻,却没往台上看一眼,他故意伪装成不在乎的样子。
·余野更加坚定自己的感觉和判断,但为什么不承认在查机密案子,身份不能外露已经有了爱人,不想再和他产生瓜葛这些疑问使他想起十二年前,如果周祁正没死,当年在警局看到的尸体,又是谁还有这些年周祁正去了哪为什么不回来·余野朝空中长吐一口气,吹散眼前的问号,不管怎么养,这次聚会他收获颇多。
*·程晓璐拍了拍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余野回过神,回头,“怎么了”·“老大,案子资料分局发过来了·”·余野点头,“说吧。”
“三名被害人是育光中学,初二五班学生··育光中学是西宁区比较有名的私立学校,主张军事化管理,管理制度非常严,送孩子来这学校的家长,一般分两类:一是家长管不了孩子,奔着军事化管理的名声,送来让老师管。
二是父母很忙,没有时间管孩子,送到学校吃住全不用- cao -心,而且一个月放一次假··我有个表妹在育光读的初中,跟我说过些学校的事情,这学校严到一种变态的地步,初一初二晚自习上到9点多,初三10点多,下了晚自习还有家庭作业,写不完作业,隔天老师会体罚。
学生压力非常大,但升学率很高,升学率越高,名气越大,奔着这个名声来的家长也越多·”·林杰嫌弃地撇嘴,“将来我绝不把儿子送这种学校,在这读完三年,孩子恐怕会压抑出抑郁症,现在的家长只在乎成绩,不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
“你儿子才一岁,选初中太早,你先考虑选幼儿园吧·”余野说完又看向程晓璐,“说说被害人的情况·”·“三个被害人同班,同宿舍。
第一个跳楼的女孩叫张晴晴,6月20号凌晨从七楼卫生间窗户跳了下去,宿管发现情况立刻报警,分局没发现有他杀特征,加上学校这种高压教育模式,学生压力过大,承认不住自尽的事常有发生,所以当时按自杀结案了。
谁知五天后,同宿舍的马双,也在凌晨从七楼公厕的窗户跳下去,这时分局意识到有问题,反复对同宿舍女生讯问,才知道6月15号晚上,四个女生在宿舍玩笔仙,玩到一半马双因害怕松了手,玩笔仙有个说法,最后要把笔仙送走,送不走它会一直跟人身边。
6月15号凌晨,张晴晴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打电话的人”说到此程晓璐忽然停了··伍飞催促道:“说呀·”·程晓璐咬了下指甲,慢吞吞地说:“是她死去的……姐姐。”
此话一出,车内寂然无声,全看向程晓璐··程晓璐举起平板电脑,“案情报告上这么写的·”·余野拿过平板看了眼,“鬼扯,继续说。”
“6月20号晚上,午夜她去厕所,之后再没回来··张晴晴死后第二天凌晨,马双接到了张晴晴的电话··马双死后第二天,冯宁宁接到马双的电话。”
林杰:“死人不可能打电话,一定有人模仿搞恶作剧,吓唬这几个女孩·”·伍飞侧身看眼资料,“张晴晴的姐姐一直在国外读书,她没来过育光中学,也就说在学校内,没人知道张晴晴姐姐的声音,总不可能是自家人模仿大女儿的声音,来吓唬小女儿。”
伍飞说完,不仅林杰沉默,余野和吴宇州也陷入沉思,这案子有太多诡异的地方··“张晴晴和马双跳楼后,冯宁宁为什么不报案,反而还去接电话”吴宇州问。
程晓璐翻了翻分局传来的资料,“上面没写·”·余野:“给女学生打电话的号查了没”·程晓璐又翻了翻,“上面没写。”
余野面色一沉,“什么都没写,西宁分局这些天在查什么案子一开始就有蹊跷,怎么能自杀结案”·程晓璐小声说:“女生们害怕,一开始没敢说午夜电话的事。”
伍飞:“她们怕什么”·“怕鬼呀她们以为笔仙没走·”·“初二也该十五六岁了,怎么信这种东西”伍飞不解。
程晓璐:“小女生都对这些灵异事件好奇,我读小学时也和同学一块玩过笔仙·”·防止学生逃课翻墙出去玩,育光中学建校时选了一处特荒的位置,学校连续三人跳楼,学生们陷入恐慌,各方面的压力下,学校临时放假两天,本应热闹的学校,此时格外清净,- cao -场空无一人,余野他们直接开进校内,停女生宿舍楼前。
唐潇然早一步到现场,已经开始检查冯宁宁尸体的情况,余野走过去,蹲尸体旁,“怎么样”·“尸体表面来看,符合坠楼的特征,但有没有中毒是否服用过致幻剂一类药物,要回去解剖才能知道。”
“那赶快运回去吧·”余野起身,唐潇然也跟着起来,“听说另外两个女孩的尸体,家属已经火化·”·余野诧异地看他,“这么快。”
唐潇然指指天空,“警方断了自杀,这么热的天,家属肯定希望孩子早点入土为安,这次主要靠你们了·”·余野招呼来伍飞几人,帮忙把冯宁宁尸体运走,搬完尸体,抬头环顾四周,女生宿舍在校园西北角,位置很偏,墙外是荒草和农田,再远处是茂密的树林,远远看过去,树林下的小路,像只空洞的翡翠色眼睛,盯着这所孤零零的学校。
宿舍楼门,正对红砖围墙,墙头趴着一只大黑猫,金黄的瞳仁,死死地盯着104宿舍的窗户··余野与黑猫对视一会儿,喃喃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 ·第24章 ·吴宇州绕过地面的血迹, 走到余野身边,“现场的有用线索不多,进宿舍看看。”
宿舍一楼, 分局警员正对宿管阿姨做笔录, 余野把分局的人遣走, 换程晓璐来做笔录··宿管阿姨见换了批人,小声嘟囔:“我知道都说了, 你们还要问几遍。”
余野没理她不满的牢骚,问:“三个女孩跳楼都是你发现的说说当时的情况·”·“6月20号检查完各宿舍将近十一点半, 我躺床上玩会儿手机,迷迷糊糊睡着了,半睡半醒间,听见外面咣一声, 像大石头砸地的声音,我急忙起来,开窗朝外看, 当时路灯关了, 外面很黑没看见什么,正准备关窗户, 墙边那只猫叫了声,我按开手电筒, 顺着它的声音又看一眼, 这一眼差点没把我吓过去,张晴晴躺地上, 脑袋正往外冒血……”回想当时的场面,宿管阿姨说不下去,拍拍心口, 稍作停顿。
·许多人一生也见不到几次尸体,恐惧实属正常,更何况宿管连续见了三次,余野没急,给了她足够的缓冲时间··“另外两次情况,和张晴晴那次差不多,都是夜里十二点多跳的,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太好,这事一发生,夜夜做噩梦,等学校招到其他人,我就辞职不干了,你们还有要问的吗”·“她们跳楼前,有没有吵架或者发生不愉快”余野问。
“没有·”宿管阿姨想了一下,“张晴晴跳楼之前,应该是15号,临熄灯前马双忽然叫着跑出宿舍,我过去问情况,她们说听恐怖故事吓到了,宿舍没有打架的痕迹,我教育两句就走了。”
程晓璐停下笔,“学校管这么严,为什么让学生带手机”·“学校一个月放一次假,有些初一初二的小孩想家,有情绪不能及时跟父母沟通,闷肚子里爱生病,有孩子因为这事生病住院,家长跟学校反应,这才允许学生拿手机来学校,但只能在宿舍用,不可以带去班级。”
基本情况了解差不多,余野几人去了104宿舍,宿管阿姨介绍一遍四人的床铺位置,便退出去,张晴晴的床铺已经空了,其他三人东西还在··进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是宋雯雯,对头是冯宁宁。
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是马双,对头是张晴晴··余野戴上手套,从宋雯雯的床铺开始仔细看起,书架摆放的书整齐有序,一堆课本中,余野抽出一本余微微的写真,衣服也叠得非常整齐,柜门背面贴着余微微的海报,这是个干净规整的女孩,而且是余微微的粉丝。
余野看得正认真,就听从外面进来的伍飞说:“吴队,怎么不进去” 他回头,才发现吴宇州一直站门边没进来,他放下手中余微微的写真走过去。
吴宇州指指右边靠窗的床铺,“张晴晴的床铺在右侧最里面,是第一个死亡的人,接着是马双,再然后是左侧最里面的冯宁宁·”·余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个龙摆尾的顺序,下一个被害人应该是宋雯雯,如果没下一个被害人,那宋雯雯的嫌疑非常大。”
伍飞:“被害顺序会不会只是巧合”·“目前还不确定,我想其中一定有某种联系·”吴宇州说··余野颔首,“接下来先从学校这边了解四个女孩的情况,然后兵分四路去女孩家走访,晚上回局里统一汇报。”
话音刚落,林杰带着初三五班班主任走进来,体形丰满的中年女老师,“张晴晴成绩不行,平时像男孩样调皮捣蛋,经常惹事,有次竟然打了初三女生,事情闹挺大,女生家长找过来,我给张晴晴父母打电话,双方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来,最后来她家保姆来了,给那位女生巨额赔偿才算平息。”
女老师双手扶额,叹了口气,“类似的事情常有发生,张家全靠钱摆平,张晴晴是班里最令人头疼的女生,像定时炸弹,有这样的学生我只能甘认倒霉·”·班级是小型的社会团体,混杂各类人群,有乖巧听话的学霸,必然有虚张声势的学渣,听到这,吴宇州好奇起马双和冯宁宁在哪一类人中。
“马双成绩不行,家庭条件也不行,那股顽皮劲却不比张晴晴差多少,但这女孩非常聪明,她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遇事不会跑在第一个,而跟张晴晴后面,这样有事也是张晴晴顶着。
冯宁宁成绩一般,家庭条件也一般,挺乖巧的一个女孩·”女老师想了会儿,“她没什么让我记忆特别深刻的事··宋雯雯是我们班学习委员,父母都在电视台工作,母亲是新闻节目的主持人,她成绩、素质各方面都不错,各科老师很喜欢她。”
班主任简单介绍之后,刑侦队众人分别去四个女孩家了解情况,余野和吴宇州开车前往,唯一没有遇害的宋雯雯家,出来开门的是宋雯雯母亲张倩··余野亮出证件表明来意后,张倩直接关上房门,后背倚着门框,双臂环抱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余野和吴宇州,“我女儿因为这事吓得不轻,精神状况不稳定,暂时没办法配合你们工作,请改天再来吧。”
余野和吴宇州余目光碰撞了下,都没要走的意思,两个身高1米85以上的男人往前一站,气势上便高出一节,余野开口:“宋雯雯是案子的关键人物,时间拖得越久,破案进度越慢,您女儿的状态便恢复得更慢。”
张倩踮起脚尖,仰头扯嗓子说:“你们警察怎么这么自私宿舍四个人,三个跳楼,换成你,你害不害怕她现在”说到此张倩落下脚,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才重新睁眼,“躲进柜子里,谁也不肯见,根本不让人靠近,听见脚步声就尖叫,这种状态,就算我让你们进门,她也无法与你们沟通。”
余野:“我有办法缓解她的恐惧,您不妨开门让我们进去试试·”·张倩想了会儿,掏出钥匙拧动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她却没开门,反身倚门边,“如果我女儿有排斥情绪,或者尖叫不停,请马上终止谈话。”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余野点头应下··进门,吴宇州环视一圈,宋家房子有一百四五十平米,客厅宽敞明亮,棚顶的水晶灯非常气派,照片墙上挂着一家三口各时期的照片,其中张倩的照片颇有年代感,照片中她梳着短发很年轻,手中捧着校园配音一等奖的奖杯。
宋雯雯的照片多是小时候,最近一张是在育光中学- cao -场,和一个梳着马尾的女生手拉手,笑得很开心··宋雯雯房间在客厅旁边,张倩过去敲敲门,柔声道:“宝宝,有两位叔叔来家里做客,你出来下好吗”·门内没有声音,“妈妈进去喽。”
张倩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没走几步,墙边的白色衣柜里传来少女的尖叫,“别过来……不是我请你来的,跟我没关系……别过来……”·余野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生怕宋雯雯下一句喊“救我” 他偏头看了眼看吴宇州,见他未露出头疼的痛苦表情才稍稍放心。
张倩僵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一步,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宋雯雯从学校回家后,一直这种状态,她干着急又没办法,无奈地回头看了看余野··余野很轻很轻地朝前走了两步,确定宋雯雯没听见他脚步声,蹲到柜门边,轻声说:“你喜欢余微微,对吗”·衣柜里没再有尖叫传出来,也没有其他回声。
“叔叔有余微微的微信,你想跟她视频吗”·衣柜里还是没声音··余野翻出妹妹微信,按过去视频通话,事先有和妹妹打好招呼,那边很快接通,余野对着视频朝柜门指了指,示意妹妹人在衣柜里。
“你好,我是余微微,雯雯同学你在哪”余微微甜美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衣柜里依旧没动静··“我们都曾年少轻狂,在爱里迷失过……”余微微清唱起成名曲。
歌声中,白色柜门缓缓滑开,清瘦的小女孩抱着双腿,朝外探出头,看清视频里的人,嘴角朝上弯了弯··余野趁机伸出一只手,邀请道:“里面太闷,出来听。”
宋雯雯保持抱腿的姿势没动,视线在余野身上短暂停留,又转到手机屏幕上,“微微姐,真是你吗”·余微微捏了捏脸颊,“假一赔十,雯雯出来听我唱歌好不好给你唱还没发表的新歌。”
宋雯雯这才握住余野的手,从衣柜里出来,身上还穿着育光中学的校服,吴宇州站门边,视线正对她后背,校服背面的白色布料上,有一行很小的字: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却总能把冬天变成了春天 。
WD··宋雯雯超前走几步,“叔叔,能把手机借我一会儿吗”·余野站起身,手机递给她··宋雯雯拿手机跑到窗边,与余微微聊天,其他人静等一旁,二十分钟后,余微微说:“雯雯,我等下要进去录节目,你先跟我哥哥聊天,好不好”·宋雯雯回头看余野一眼,“那位叔叔是姐姐亲哥哥”·“对呀,不然他怎么有我的私人微信,雯雯好好配合他工作,好吗等我下次开演唱会,让他送VIP票给你。”
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见了爱豆,烦恼统统抛到一边,惊呼道:“真的”·“骗你是小狗·”·宋雯雯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走到余野身边,“叔叔想聊什么”·女儿情绪好转,张倩喜笑颜开,赶忙请他们去客厅坐,淡蓝色的沙发很宽很软,茶几上摆着水果,左上角摆着宋雯雯和一个梳马尾的女生,背靠背坐草地上的照片,两人动作亲昵笑容甜蜜。
余野挨着宋雯雯坐下,思虑片刻,还是坦诚说道:“我是警察,来找你是想问一些你们宿舍的事·”·宋雯雯握着妈妈的手,平静地点点头··“你跟宿舍同学的关系怎么样”·似乎没想到警察先问这点,宋雯雯微微一怔,过了两秒,才开口说:“我们……挺好的。”
余野又问:“6月15号晚上,你们在宿舍玩了笔仙的游戏,对吗”·闻言宋雯雯低下头,身体微微抖动,连声音也跟着抖了起来,“不是游戏……真的有笔仙。”
张倩脸上的笑消失,一把拉过女儿抱怀里,“今天先谈到这,你们过几天再来吧·”·搬出余微微才和宋雯雯谈上话,余野自然不会走,但张倩又十分护女,正想对策之际,吴宇州从兜里拿出一枚警徽,递到宋雯雯面前,“这个送给你,鬼怕这个,你戴身上,它们不敢靠近。”
宋雯雯接过警徽,放手心里看了看,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吴宇州笃定地说:“当然·”·宋雯雯握住拳头,把警徽攥入手心。
吴宇州借机赶忙说:“你见过笔仙”·宋雯雯摇头··“那怎么确定真有笔仙”·“6月15号张晴晴和马双请笔仙带张晴晴姐姐过来,她姐姐来了以后,马双一时害怕松了手,没送走张晴晴姐姐,等到凌晨,张晴晴就接到了姐姐的电话,她姐姐已经死了,死人还能打电话当然是鬼。”
“张晴晴姐姐在电话中说了什么,你知道吗”·“我只知道第一次的通话内容,当时张晴晴被吓得不轻,嘴里不停地重复,我们几个全听见了,她姐姐说自己很孤单,在窗外等她,让张晴晴去陪她,那晚我们四个都吓坏了,几乎一夜没睡,隔天她们商议尽快送走笔仙,16号晚上,张晴晴和马双又玩了次笔仙,张晴晴问昨天打电话的人,是不是姐姐,那笔就动了,这次马双没松手,她们送走笔仙,我们等到午夜12点,张晴晴手机没响,大家才放心睡去。”
“张晴晴手机只在6月15号晚上响过一次之后几天她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宋雯雯咬住嘴唇,手心紧紧地警徽,没吭声。
吴宇州喝口水,稍稍向后倚靠沙发靠背上,以慵懒轻松的语调说:“鬼怕阳光,怕凶相浓的人,怕桃木,怕红色……这也怕,那也怕,可见它胆子非常小,只敢欺负害怕它的人。”
宋雯雯松开咬住嘴唇,抬头看他··吴宇州回了一个坚定的眼神··过了会儿,宋雯雯重新鼓起勇气,说:“后面几天,午夜时张晴晴手机也响过,但不知为什么,她没再害怕,更没再屋里讲电话,都是去厕所接电话。”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最开始我也不知道,好像17号吧,夜里我想去厕所,迷迷糊糊醒来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张晴晴拿着手机出了寝室,有之前的事,我有些害怕没敢出声,也没敢跟出去,躺床上装睡,差不多五六分钟,张晴晴才回宿舍。
马双和冯宁宁当时都在睡觉,除了我没人知道张晴晴又接到电话的事·”·“你们当时为什么请笔仙”·“张晴晴跟她姐姐感情非常好,一个月前,她姐姐出车祸意外去世,张晴晴非常伤心,想姐姐时常在宿舍哭,她一哭马双和冯宁宁也想起去世的亲人,跟着一块哭,后来马双提议请笔仙,跟她们去世的亲人聊天。
我很害怕鬼,但又忍不住好奇,所以那天围在张晴晴和马双旁边看了会儿·”·“马双在张晴晴去世后第二天接到的电话”·“嗯,张晴晴跳楼后,东西没有马上搬走,我们仨看着她的东西非常害怕,熄灯也不敢睡觉,马双说如果张晴晴的鬼魂回来,一定先去找她最讨厌班主任,不会来找我们。
冯宁宁说张晴晴东西还在宿舍,一定先回宿舍,她们俩越说越僵,最后马双提议再玩一次笔仙,请张晴晴回来与她聊聊,6月20号那晚,马双和冯宁宁玩了一次笔仙,请张晴晴回来,并且没有送走,当晚马双就接到电话,起先她吓得尖叫,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她慢慢平静下来,通话内容她没在宿舍说,从那之后,马双每晚都出去接电话,可能夜里没睡好,白天神色怏怏,老师批评过她几次。
·马双跳楼以后,我真特别害怕,晚上等阿姨查过宿舍以后,偷偷溜到其他寝室睡觉,我约过冯宁宁一起,但她不去,冯宁宁一个人,在宿舍发生什么,我就不清楚了,直到昨晚,她也跳楼了……”宋雯雯捂住脸哭了。
余野抽了张纸巾给她,“既然都害怕鬼,为什么又一次次的请笔仙”·宋雯雯擦擦眼泪, “第一次因为我好奇,后面两次……她们想做的事,我管不了……张晴晴因为太想姐姐,马双开始是被张晴晴逼着玩的,后来她害怕张晴晴的鬼魂回宿舍,又一想张晴晴是好朋友,回来也不会伤害她,就不怕了……·她们三都死了,一定是笔仙……”话落,她又哭了,“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不要回学校,不要回宿舍……”她低头把警徽别衣服上,用手摸了摸,“我在家,又有警徽,笔仙就不敢来找我了。”
张倩搂着女儿,轻声安抚:“妈妈帮你转学,再不住宿舍了,宝宝别怕·”·宋雯雯的情绪能说出这些已经很不错,他们没再深问,余野答应过几天给宋雯雯带来余微微的签名照片,并承诺下次来还会让余微微和她视频。
宋雯雯听了这些,翻出音乐软件,播放余微微的音乐,她情渐渐绪稳定,余野和吴宇州才离开··离开小区,坐上车,余野问:“有没有发现”·吴宇州:“有一点宋雯雯在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晚上更·感谢在2020-07-13 23:34:37~2020-07-16 06:46: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竹子、兴上人 10瓶;大本X亨、魅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5章 ·余野:“和室友的关系她回答这问题时有些犹豫。”
“从班主任的描述来看, 张晴晴算女生中的刺头,像宋雯雯这种成绩好又乖巧的女孩,和她不是一路人, 这是第一··第二:宋家客厅的照片墙上和茶几上, 都有宋雯雯和另一个女孩的照片, 俩人穿着育光中学的校服,可见她们是关系不错的同学, 但女孩非104宿舍的成员。
第三:她校服上写着一句《一个像秋天,一个像夏天》的歌词, 这首歌是写友情的,歌词后面的落款是WD,W是雯字的首字母,D还不清楚是谁, 但104宿舍的三个女生名字中,没有首字母为D的人。”
吴宇州沉默却敏锐,总能观察到很小的细节, 有这样一个人在, 余野工作很安心,忙碌时不用担心漏掉什么, 像今天他忙着安抚宋雯雯的情绪,没吴宇州观察那么细致, “如果同宿舍其他人抱团, 被孤立的那个人很难熬。”
吴宇州:“嗯,我们现在了解的情况太少, 没办法确定宋雯雯是被孤立,还是她本身不愿和张晴晴她们一起玩·”·“三个抱团的人死了,只有她一人活着, 不管哪一种情况,宋雯雯嫌疑都非常大。”
吴宇州点头,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张晴晴第一次接到电话非常恐惧,全宿舍都被她吵醒,可后面几次接到电话,为什么不再恐惧甚至还偷偷出去接电话。”
余野道: “打电话吓唬人容易,但通过打电话- cao -控一个人自杀,绝没那么简单,我倒是觉得,午夜的恐怖电话只是个幌子,张晴晴她们真实的死因不是因为电话才跳楼,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可电话内容怎么解释午夜学生都在睡觉,楼层内必然很安静,宿舍楼门又已上锁无法出去,这时候如果有人打电话,还要模仿死人的人声音,很容易被人发现,尤其在一楼,离宿管的房间那么近。”
这点余野暂时也没想通,他摸了摸下巴,没说话,开车往市局走,六月末,道路两侧的草树郁郁葱葱,公交站前零星的几个乘客在等车,广告牌上是《千与千寻》的电影海报,时隔多年这部经典终于在大陆上映了。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车速很快,广告牌上的海波一闪而过,余野却下意识看吴宇州一眼,他倚靠着座椅靠背闭目养神,光照下眉尾的疤格外显眼··余野霎时就想起了学生时代,有一次周祁正偏要余野陪着看宫崎骏的动漫,他拗不过只好陪着,当时正看的《千与千寻》 周祁正有椅子不坐,偏坐他腿上看,蜷着身子像只猫似的,他对动漫没什么兴趣,抱着周祁正一会儿摸摸耳朵,一会儿捏捏腰,周祁正扰烦了,回头捧住他脸,贴唇上亲了口,哄道:“你乖一点。”
话说完,余野更不乖了,直接站起身,把周祁正按墙上,嘴唇贴过去亲了许久,后来不巧被林杰和梁雨轩撞见··“余队笑什么”吴宇州边说边看倒车镜中的自己,确认脸上没东西才安心。
余野不知道自己竟在笑,他不自然地低咳了声,“没什么,想起些以前的趣事,对了,你喜欢看动漫吗”·“我家没有电视,我几乎不看任何影视作品。”
余野笑笑:“宫崎骏听说过吧”·“听过·”·“他有一部经典作品正在上映,叫上林杰他们一起去看”·“我不太喜欢去电影院,你们去吧。”
吴宇州没给试探的机会,余野只好作罢··回到市局办公室,林杰他们正围在白板前讨论,白板上贴着三名被害女生的照片,余野过去,问:“你们进展怎么样”·众人目光齐刷刷落他身上,分别汇报起工作。
伍飞:“张晴晴父亲竟然是国风集团董事长,家住西林那边的别墅,房子豪华到超乎想象,但家里非常冷静,只有保姆一人,保姆说张晴晴母亲连续失去两个女儿,一时接受不了,出国散心去了,她父亲工作非常忙,满世界飞,平时很少回家,我约她父亲见面,均被秘书拒绝了。
保姆在张家干了十几年,对她家也算非常了解··张晴晴姐姐叫张飒,今年20岁,在美国读大学,周末跟同学开车出去玩,意外出了车祸当场身亡··张父工作忙,张母爱玩很少管孩子,张晴晴在极度缺乏父爱母爱的环境中长大,生活中最常接触的家人就是姐姐,从小到大非常依赖姐姐,对姐姐的感情比对父母还深,所以张飒去去世,对张晴晴打击非常大。
最开始她幻象姐姐能活过来,渐渐明白姐姐人死无法复活后,又开始研究通灵的事情,还曾求保姆在老家帮她找通灵先生,保姆害怕出事没答应,总之最近一段时间,她沉迷各种灵异事情。
·除了见姐姐心切意外,她最近没有其他异常,至于在学校这段时间的情况,保姆不清楚·”·“马双父母都是东宁酒厂的工人,两人工作很忙,没时间管孩子,才把马双送去育光中学,家里还有个八岁的弟弟,由马双奶奶照顾。
这家人有点重男轻女,对马双的事不上心,对她的情况更是一问三不知,我在她家待了将近两小时,基本没得到有用信息·”·林杰想了下,又说:“对了,马双特不喜欢自己的眼睛,一直偷偷攒钱,准备初中毕业去割双眼皮,这是马家人对她记忆最深的一件事。”
“冯宁宁父母企业职工,家庭条件还可以,又是独生女,父母对她挺娇惯的,父母口中她是比较听话的孩子,很少惹事也没早恋,从小到大父母对她一直挺满意,最近父母没发现她有异常行为。”
程晓璐稍作停顿,“我在冯宁宁卧室发现了这个·”她从背包里拎出证物袋,里面装着满身插针的芭比娃娃·”·林杰惊呼:“我靠这是什么”·程晓璐把娃娃从袋子里拿出来,掀开娃娃的衣服,娃娃腹部写着宋雯雯。
“什么年代了,还信这种东西”林杰哭笑不得··程晓璐重新把娃娃装起来,“可能电视剧看多了,我查了她的电脑浏览记录,特喜欢看宫斗剧和灵异电影。”
吴宇州从程晓璐手中拿过娃娃,芭比娃娃从头到膝盖扎满针,其中头部针最多,双瞳孔各扎一针,鼻孔各一针,双唇间扎一排,两边耳孔各一针,双颊数十针,胸前心口的位置,连扎三针。
他看着娃娃身上密密麻麻的针,想:什么仇恨让冯宁宁如此恨宋雯雯宋雯雯是否知道冯宁宁对她厌恶宋雯雯回答宿舍关系挺好时的犹豫,是否是想到了冯宁宁除外她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说谎·余野也拿过娃娃看了看,“四个花季少女之间的关系,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等育光中学开学,再去次学校,对初二五班的女生进行深度访问,找出104宿舍女孩之间秘密。”
顿了顿,又说:“大林,去看看唐潇然那边进度怎么样对了,你们去被害人家,有没有拿到被害人手机”·伍飞:“张晴晴的手机当场摔碎,捡回的碎片和其他遗物都被张家人烧了,马双情况也一样。”
程晓璐:“冯宁宁的手机还在,但也已摔碎,技术队正试着恢复数据·”·余野点头,“等技术队有结果,立刻告诉我·”·说话间林杰拿回了法医的尸检查报告,“冯宁宁体内没有药物成分,死亡特征符合摔死,没其他发现。”
伍飞:“自杀总要有个原因,从今天的调查来看,近期根本没有能激发她们跳楼的事情发生·”·“那通午夜电话·”余野提醒。
“接到死人电话很恐怖,换成我可能门都不敢出·”程晓璐双臂环抱胸前,“她们却跑去七楼上厕所,胆子也够大的·”·余野:“从宋雯雯的说法来看,张晴晴第一天接到姐姐电话也恐惧,第二天突然发生巨大转变,不仅不害怕,反而悄悄地出去接电话,弄清楚是什么导致她这种变化非常重要。”
吴宇州:“第一天的恐惧可能是本能反应,这种反应像海浪,巨浪涌过来时,会盖住沙滩,等浪退去,沙滩重新露出来··当恐惧散去,她对姐姐的思念重新露出来,平静后回想玩笔仙的初衷就为与姐姐沟通,现在能通过电话和姐姐沟通,对张晴晴来说算愿望成真。
强强破镜重圆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从张晴晴找通灵先生,这些行为能看出两点,第一她内心没办法接受姐姐死亡的事实,第二她相信人死后有灵魂这种说话··所以第二天凶手再打来电话时,她潜意识已经把手机中的声音当成姐姐,偷偷出去讲电话,是不想让室友听见,她和姐姐说的心里话。”
余野:“你的意思,凶手利用张晴晴对姐姐的思念为诱饵,引诱她自杀,可是引导教唆杀人,通常需要很长的周期,反复对被害人洗脑才能达到效果,短短五天,又是通过电话很难完成。”
这点是吴宇州没想不明白的地方,他长吐一口气,没再接话··“会不会是被人推下去的”林杰说··余野:“这点我也考虑过,晓璐,西宁分局前两次现场查勘时,在现场有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或脚印”·“案发地点是公共厕所,窗台上除了有被害人的脚印和指纹外,还有保洁阿姨的指纹,但保洁阿姨晚上6点下班回家,晚上不住宿舍楼,宿舍楼晚上又锁门,她进不来,没有作案的机会。
公厕地面脚印杂多,没有参考价值·”·“这么看还是被害人自己跳下去的可能- xing -大·”伍飞说完,想了一会儿,“也不对,如果被害人站窗台打电话,凶手只要从背后轻轻一推,人就下去了,不会留下痕迹。”
程晓璐:“她为什么要站窗台上打电话而且凶手边与被害人打电话,边去卫生间推她下楼,这很容易被发现·”·案子太过诡异,目前这阶段没人能说出程晓璐的疑问,办公室忽然安静了,几人面面相觑,各自沉思。
余野看眼墙上的钟表,问:“育光中学明天开学”·“后天·”·“那今天先到这,早点回去休息,过几天没准要吃住在办公室。”
众人纷纷收拾东西往外走,林杰穿上外套,轻轻撞了下余野,“我听说《千与千寻》要上映了,你们……不去看多好的试探机会,别错过了。”
“没时间·”·“趁着育光中学放假,赶快去呀·”·“别瞎- cao -心了,赶快回去陪老婆孩子·”·林杰不以为然,继续说:“我觉得梁雨轩说得强吻可行,如果他是直的,那百分百不是粥粥。”
余野肩膀一颤,回手搂住林杰脖子,用力把他脸靠向自己··脸越贴越近,林杰急了,“卧槽你干什么让你去试吴宇州,不是我。”
余野不理,继续搂着林杰靠近··情急之下,林杰抬起脚,正欲往余野鞋上踩,余野猛地松开他,“可行吗”·假如吴宇州是直男,不是周祁正,余野冒然过去强吻,那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林杰被余野故意一逗,才发觉这确实是馊主意,“不行、不行,这简直是骚扰下属,抬手扇你两巴掌,都得忍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真替你发愁。”
·“皇上不急太监急,回吧,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俩·”·余野回家一路想着吴宇州拒绝看电影的事,吴宇州的- xing -格,不愿去看电影倒没什么疑点,但余野觉得他不敢去,是怕露出破绽,到家余野给吴宇州发了张《千与千寻》的电影海报过去。
同期那么多电影,偏选《千与千寻》,其实暗示非常明显,这是场心理战,如果多次邀请吴宇州一直逃避,证明余野的猜测是对的,如果吴宇州去了,借机观察一番,正顺余野的心意,吴宇州去或不去,对他来说都是赢,他把手机仍床上,哼着歌进了浴室,出来时吴宇州回了消息,是张购票记录的截图,两张票,明晚,万达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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