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亚]列项之序 by 简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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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亚]列项之序 by 简狂
强强少年漫原著向 ·文案·※原著背景下的ABO段子 (通用+补充)设定→补充设定后续标明·※无大纲 原著基本情节改写+十足虚构 顺序是TV→原画 后续行文会非常奇葩别说我没提醒哟 任何设定接受不能的请出门右转·※最擅长的其实是OOC千万不要信任我 第一次写(大概算)H 不当之处敬请原谅·※笔力迟钝 意味寡淡 希望能表达出我想要的意思 以及传达出这部伟大的作品的精神←请相信我已经尽力了 这么挫真是抱歉【跪· ·内容标签:少年漫 原著向 强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亚连,神田 ┃ 配角:驱魔少年众 ┃ 其它:爱而不得·==================· ·☆、『Agnus Dei』· ·作者有话要说:【设定补充】·1.故事系原著+ABO设定。
设定大框架设定基本一致,敬告··2.关于信息素··a)信息素决定了种族··b)信息素有气味,不同人的信息素感知上有差异,类似人的指纹,只有少数人能闻到并靠它来识别来者。
大多数人只知其事不晓其实·这种气味无ABO之分,无害,是信息素的副产品·相互标记的配偶能闻到对方的味道;某些特殊情况下亦能感知··c)抑制剂作用于信息素,同时能弱化气味,但只能抑制无法改变。
3.关于发情期··a)发情期伴随着性状的成熟到来,一般在15-17岁青春期开始,视个人情况结束··b)ABO都有发情期,时长A&gtO&gtB,烈度O&gtA&gtB。
未结合时基本一年一次,一次2-4周;结合后两人的烈度和时长趋于一致且十分可控,理想状态下会根据配偶意愿相互协商调整·另注:一年发情两次或以上,尤其对O而言,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是非常大的负担,不利于身体健康,严重时有损寿数。
c)A的发情期由于先天的种族优势更易控制,最严重的情况类似于一场重感冒;前提是不要碰到发情期中的O·相互契合或恋慕的A/O发情期会相互影响,时常发生两人发情期相撞的情况。
4.关于标记··a)一定要做完全套才能固定标记·Kiss、爱抚等各种只是短暂的标记,咬后颈是半固定标记,会持续一段时间,能够被感知——普通情况下都会默认,知道这是谁的人,不会发生夺人所爱的现象(当然前提这位A信息素非常强势)。
b)O可一次被完全标记,但标记A/B则需要很多次·AO是最优配对,但其他组合也合法·原则上不允许一人多配,鼓励成年后结合··c)做完全套时,按个人意愿,可以双向标记,但O对其他种族的标记较弱,一对完美的伴侣标记一般都是双向的。
(具体怎么双向我还没想好【生物废,但请记好,鼓励自由脑洞唷·)·d)标记产生作用期间伴侣间能相互感知,包括身体状况、情感、位置等等··5.另外补充设定。
a)种族歧视、等级差异存在·有男女性别区分··b)抑制剂泛化,但有品质差异·抑制剂效果:针剂&gt口服&gt膏体&gt喷雾剂&gt遮掩性配饰等。
特制的香水和烟草、有特殊气味的食物,都能有一定的掩盖作用·针剂较为少见,以口服药和膏体为主·副作用成反比,越有效的副作用越大··c)恶魔(AKUMA)没有属性。
d)不会生包子·绝对不会生包子·【我连全套都不会让他们做的·^_^·『Agnus Dei』·————————————·「上帝的羔羊」·亚连·沃克从来没奢望自己能是Alpha。
少孤未必不是事出有因:左手天生残疾,出奇大的胃口总也吃不饱,瘦瘦小小,看着就活不长,林林总总,最后还要加上一层Omega或Beta的不确定属性·抑制剂即便是趋于泛化,也是穷人可望不可即的烧鸡或糖果,更别提他这种比贫困还低一级的茅草。
他也压根活不到能用抑制剂的年纪·一只品相不错的成熟Omega价格不菲,亚连自认不是美人胚子,不会有人口味重到喜欢自己这种类型·在他短暂的年幼时光里就已经见识够了街巷暗处走向成熟的年轻Omega的「非凡待遇」,故而隐约明白自己这种不讨喜的小鬼不断辗转流浪却也总有人收留,原因何在。
他想,那些高高在上的Alpha永远不能明白他们沦落街头的挣扎,永远不知道自尊受人践踏身份遭人歧视的苦楚;·他想,多好,他还知道自尊自爱;·他想,真是有病,居然还知道自尊自爱。
所以当他第一次见到神田优这个人,就极为讽刺的想过:真是不巧,偏偏碰见他最合不来的Alpha·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吧··神田优是个作风凌厉的头等舱住客。
和沃克素来不合是公认的事实··科姆伊室长从来不肯承认两人势同水火有他的推波助澜,嘻嘻哈哈地“要友爱呦~~”然后归结到两人三观不合上去·的确也是从来没合过。
所以,科姆伊第一次在神田身上闻见淡淡潮气的海洋香时,只当对方是刚出任务归来,并没有想多·思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自己这般仅凭信息素味道就能分辨来者,他本着一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没有多这个嘴。
神田还处于烦躁的休养期,大早上出任务回来也似乎确有其事·科姆伊抿了口咖啡,决定再坐会儿··清晨的食堂因为太早还没什么人,连科姆伊自己都是熬了整宿错过了困劲儿来垫垫肚子。
年轻的驱魔师倒是一身清爽,头发还滴着水,白瓷似的皮肤晕开微薄的红色,眼下居然有了浅淡的阴影,颈窝和露出半截的膀子上满是淡色红痕的划伤,人还八风不动地念出一长串菜单。
厨师震惊地上下打量他,仿佛一日不见他的圣洁从装备型一下进化成了寄生型··“请问……”这是给谁吃……·“打包带走,弄个推车。”
言罢才补充一句,“加一,两份荞麦面,省得豆,咳,快点,等着呢·”·神田一转脸看见科姆伊似是专注地转着咖啡杯,扭头又催了杰利几句。
室长大人觉得自己似乎勘破天机,想起驱魔师里头的确是有这么一位「海洋香型」,心性坚定若斯敢这么往煞星身上招呼·神田优发情期很早,至少能追溯到三四年前,本人又是生冷勿近的煞神,身上干净得能当镜子使,真是料想不到最后折在了那位手里,可说是名师高徒呢。
科姆伊这会儿被八卦缠着,估摸起教团多少年都不曾有的红事,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现在是不是就该预备海带汤了呢一点都没想起来当事人都还没成年,合不合法可都两说。
·不过现在既然是神田出来拿吃的,那一位——·那一位,理所应当的,正蜷在被子里痛恨自己引狼入室呢··跟同事发展出额外关系已经够可以了,更不要提这现在这种肉体关系。
光肉体关系也就罢了,偏偏是神……那个混蛋··少年只有软绵绵的白发露在外头,手揪紧床单,跪伏缩成个团,嫌弃着被子上房间里充溢的莲花香气,又不可抑制地想要亲近这能让他平和安定的味道。
莲花,闻上去就像个女人··下腹不安分的骚动正在消失,一如来时汹汹气势·汗水,□□,也许还有眼泪,蹭得到处都是,结束的正当时刻,富足又充盈,不会让人觉得遗憾甚至眷恋,顶多——顶多有些寂寞。
尽管他并不打算承认,但多年来独身一人的生活让他与这种情绪形影不离·相信他,假定他内心世界并不荒芜,也绝非花团锦簇·发情期正在接近尾声;有人已经帮忙度过了最艰苦的一刻:也难怪他羞耻的心生眷念,有几个人能如此幸运。
浑身无力,无法克制控制身体,亚连见过很多,却是头一次亲身体验,原来发情期是这么难受的事··他不明白神田是怎么打算的,这充其量是相互抚慰罢·他们没那么熟。
门很快被打开又合上·食物的芳香让吃货抖了抖毛,犹疑了一瞬没有妥协·那一位不是什么体贴人士,他将堆成小山的餐车推到了床跟前,坐在一头开始自己吃自己的。
间隙提醒了一句:“最好快点吃,早上浴室没人,我带你过去也方便些·”·“…………我想不用了·”亚连不自然地换了个姿势,背对着食物僵硬地趴下来,稍微有些不平衡,真是同人不同命。
“也好,”那人极为自然的接话,“你一会儿尽量小心点,我刚才在食堂碰见科姆伊了·他的话,大概能察觉到·”·“真的假的”·“那个人神棍一样。”
豆芽菜看上去超级沮丧·明明很想吃东西,却只偷偷瞧了瞧,装作没什么兴趣,又把脸埋回了枕头上·神田默念了句「多谢招待」,搁了筷子,刚想说“你要再不吃我就推走了”就想起之前兔子给他看过的科普书籍,貌似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说的是——·“感谢你让我度过了一段美妙的时光。”
这样·……这混蛋说话怎么这么像嫖过的·如果不是拆房子实在不好看亚连又浑身酸软,这话可不能轻易揭过去。
他没力气搭理正抽风的东方人·想来绅士沃克先生也不是什么时候都风度翩翩的,尤其对人对事··神田又仔细想了想,按照要求拿指节去蹭白发少年不经意露出的后颈,对比联想感叹道“果然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亚连狠打个寒颤捂住重要的后脖子撩眼冲他阴笑,被子滑下来挡不住他被做的青一块红一块的年轻身体,人甚至还在不自觉地夹紧双腿,神田估计是由于大腿里侧磨破皮很是刺痒。
虽然昨晚上是好心才敲门去看豆芽,但这状况显然不足以用好心办坏事来圆场,细究起来,俩人谁都没法说谁··那家伙的信息素有些令人困惑,味道则像广阔咸湿的深海,一旦发作起来就是洋面上的巨型漩涡,谁都甭想幸免于难。
谁让神田优的发情期也好死不死提前驾到了呢··“有时间去做个检查·你是第一个跟我撞上发情期的Alpha·”·神田的话让亚连一愣,他没有表情看上去严肃极了,白发少年多多少少咂摸出些许不同寻常来。
他已经很久没想过这事了,毋庸说,所谓的ABO属性于他算不得要事,他一直都活在极大的不确定中,因为童年的阴影而回避从来没仔细注意过,过于轻视了自然的影响··“多谢,不劳费心。”
亚连轻巧的回应,话里话外带着漫不经心的诡异娴熟··跟陌生人、跟对头撕床单,噩耗··· ·☆、『Agnus Dei』· ·说起来,一切的变化始于从意大利任务结束的头一个晚上,发情期像是冬眠已久的蛇张开锋利的毒牙,露出狰狞本色。
起初亚连并没想到这是发情期,他正被人偶拉拉的事闹得心绪索然,以为又没吃饱或者是感冒·十五岁对于一个小鬼头而言是一个太过微妙的岁数,明明身体已经开始成熟,心智却向来与此无关;亚连·沃克脑子里也从来没这根弦。
何况,当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发情期,并且此后的半世纪内将和它落拓纠缠,就实在提不起兴致应付——他大可以像其他Alpha一般隐忍克制,对它不闻不问,当作生了一场重感冒。
亚连·沃克在隐忍制敌方面自信斐然··他该救人就直接跑去救人,该帮忙受惩罚就出人出力乖乖认栽·欢迎会气氛正酣,他的内心被强烈的归属感填满。
久违了,这样温暖柔和的日子,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第一波晕眩无力来势何其迅猛·以往恶魔毒素对他并不会造成很大影响,这一次却伤筋动骨仿佛拔掉了他的神经。
异能每发动一次,灼烧感就加深一层·即将喷裂爆开的冲动不断蚕食,驱赶他去渴求抚慰·他曾经跟神田说过他已经没什么重要之物可供珍惜了,而此时此刻的感觉却强烈得如同那些珍宝失而复得。
强强少年漫原著向·他克制着·但凡Alpha谁不是这么熬过来的·他不过是被打了措手不及,正要击鼓再战··躁动第一浪来去匆匆,逶迤流丽,只平静了一小会儿。
他凭着本把自己关在屋里来来回回运动去发泄多余的精力和几乎难以忍受的燥热·信息素穿过窗上一扇小巧的气窗游荡在云层之上,自发而剧烈地吸引着这位神宠的命定之子。
清晨很快到了,日光在墙壁上旋转,接着夜晚降临··没人教过亚连·沃克发情期有多长折磨还有多久,然而他奇异地感到了一股轻松,被赶到的酸痛和饥饿缠绕,随后是充分运动后的舒缓。
终于结束了··亚连抬头看向墙上的画,弯曲的线条只能依稀辨认出轮廓,身负圣棺的小丑今天也在努力前行·和什么宿命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所选择的路[ 原文。
]··亚连在被养父收留之前,一直是马戏团里有名的钉子户和受气包,总是带着伤,皮肉青白掺杂,小小年纪便一付全世界与我为敌的伟大叛逆模样·他的生存之道要求他对世界笑脸相迎,却没有教会他欢笑的方式,提供足够的喜乐年华。
在亚连·沃克的计划里,他十五岁前一定是要死干净的,哪怕那时他尚没有亚连·沃克这个荣耀的名字·他认定这与其说是一种赴死之勇,不如说是一种必然的命运,他分分秒秒都在期待命运降临。
·直到养父出现··父亲,马纳,让他对这无聊的渣滓般的生命有了不同的期待,当然他内心的计划并未发生改变,即便曾经动摇·那丁点微薄零星的快乐,他所有的意义都是养父赋予的。
然后他杀了那人,本可以袖手旁观的库洛斯·玛利安问他——要不要成为驱魔师··他的手是神明之物·迟来的馈赠宣言··神之结晶从来不会选择一名Omega当作使徒,最差也是Beta。
这是千百年来自然的选择:Alpha更强大,更敏锐,更坚定,甚至更虔诚,他们是天生的战士;Beta则更利于团队的平衡和侦查;Omega只是附庸·他从没想到过能获此殊荣,却更加痛恨获得的方式:他情愿马纳继续活着,他随时可以坦然赴死;而非父亲被他复活为人形兵器,神的恩典需要浴血以生——左眼躁动不安;那人说我诅咒你亚连我诅咒你,将我毁灭。
他想求仁得仁慷慨就戮,这是他的道义,他的自尊,他的自爱··然而命数莫测,人生就此急转直下一去不回·他终有一天,也会作为一名Alpha而觉醒··这个终有一天,已经持续折磨了他将近两周,内里平复下去的热潮渐渐冰封,似乎在等待小冰河期的过去。
谨慎起见,他又独自呆了半天等待房间里的味道全部散去·高空晴朗无风,中夜天凉,星河仿佛就在脚下流淌,这景色冲淡了沃克稍显低迷的情绪·他很少想起这些,也很少去惦念来时路的种种标记,世界正在他眼中铺开巨大的真实,不断鞭策,不断警醒。
血脉中不停奔走的信息素只是神明临时的余兴,无论他是什么,继续前行,就是亚连·沃克能做的最有价值的纪念··亚连去觅食前去浴室简单冲了一下,当然是用凉水。
杰利亲切地为他留了足量的饭菜,教团的人对他好得过了头,似乎把他当孩子·他默默承情,不好意思让厨师长替他再开特例:回头得来帮忙才行·亚连一边吃一边玩笑的想到等战争结束后要不要跟杰利学习烹饪,帮厨他好歹有过经验,烘焙也并不复杂。
深夜的食堂显得空旷而深邃,他也就愈发怀念起它热闹的样子——等战争结束吧·他有时有这种盲目的自信··东洋驱魔师路过时,亚连吃完正收拾好盘子。
往常都要打招呼的豆芽菜没有理他,看上去昏昏沉沉,脚步轻浮·他没去管他,他们又不熟·那个瘦弱的豆芽现在连伙伴都称不上,教团里陌生面孔来来去去,像他说的,总要撑过一个月才总算死得有点价值。
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那种天真的家伙,会死的更快,谁都救不了·圣洁凭依的驱魔师是稀缺种,稀缺就要有稀缺的样子··神田喝了口茶,不再想那位常常自说自话的新人。
再想他,连茶都会变得难喝··放好筷子,他左右环顾了一圈,在怀疑杰利是不是又弄了什么新鲜海货进厨房,到处都是一股难闻的海咸味儿·守卫和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估计是事先打过招呼。
而当他意识到这味道蜿蜒进了沃克房间,就更加奇怪了·他站在路口,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自己的房间在楼下,他只是路过··神田手指拂过六幻的刀柄,踟蹰着敲了门。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什么动静都听不到·那味道牵引着,少年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两指抵住鼻翼,屏住呼吸,向后退了两步··感觉一向不太敏锐的神田优显然已经想到了这味道的来历。
可已经晚了,门已经开了··他被指引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如果这时候他还能置身事外,或许能隔岸观火口气薄凉地叹一句,「啊,这就是你的命运啊,接受它吧。
」·这是他遇见他人生命运的一刻··也许信息素的最大意义皆在于此,我们不需在芸芸人海中苦苦寻觅,不需反复试探前瞻后顾·或蒙垂怜,冥冥中自有指引,这其中存在着你我上一世的未完待续,哪怕它的起点只是爱欲的召唤。
那家伙看上去还好,只微微冒汗··连他都被这海啸、这漩涡撞击得有些神志不清,这家伙还真是游刃有余·他拉住那人的领结,泄愤似的啃了下去,撞上了门。
他看上去很混乱,抓住他的手隐约在抗拒又似乎是在欢迎·咸涩的洋面波涛汹涌,水汽凝结成滴,顺着下颌线落在另个人肩上·一场骤雨急剧降落··「豆芽菜」。
他没有回答,克制着喘息着;没有反驳地叫着要他唤他名字,世间绝景··神田想,真是造物弄人,莲花明明是不能在海水中生存的植物;他曾经预想过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无聊的时候。
他终日被芙蕖环绕,想要寻找的也是那涉水步莲的背影,这些话无从对人提起·他并不是不了解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但说了,别人就会了解就会认同·人总是看见自己想看到的,认为自己需要认同的。
这个人总在做无用功呢··灵魂,恶魔的多可笑的设定··他扯开了他的领子·温润的潮气迎面扑来,热带气旋挣扎即将形成,它裹挟着两人的因故,嚣张地盘旋吼叫。
亚连的身体终于软下来··气温升得太厉害了·冰川正在融化,洪水咆哮,想要进入池莲盛开的宽阔河道·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一声敲门,几句令人气闷的诨号,这家伙从来不肯好好叫别人的名字,说话从来都是祈使句开头,语气不是欠抽就是冰冷淡漠得过分,这家伙想干嘛呢。
只有一瞬,手指,脖颈,侧颊,瞳孔·唇·肌肤··全线颓败··别人,别的Alpha发情期,都是这样吗··沃克有一刻的动摇··「不…不行……神…田……」·他大概没有说出声。
潮湿的气喘贴着耳际,他什么都听不清,像是攀附佛像生存的藤蔓植物·神田像是还有理智,他认得出现在和他正做着这件事的人是谁;啃咬,摩挲,都是在谁身上留下的痕迹。
亚连真正沦陷是闻到花香的时候,他仿佛又听到了圣谕:听从他,跟从他,这个人是他的道路,是他灵魂的同行者··然而,这不是真的吧··这条路上,不会有人真正与他奉陪到底,那些嘶吼着渴望救赎与爱的家伙另当别论。
他从来不曾对他人隐瞒能看见恶魔灵魂的事,也从不讳言踏上这条路是因为救赎,起因或许过于个人,愿望也太过渺小·但这样细微的愿望都不会有人了解··所有人都认为他在追求一个幻影。
潮湿的海面最终笼罩在一片清香的水雾当中··有人肯陪他短暂的沉沦,已经谢天谢地了··这是亚连·沃克的第一个发情期··它通常毫无旖旎风光可言,于他,也不过只是一幅异常和式的风情画。
他觉得很漫长,但事实上不过一个晚上罢了,强弩之末的信息素到底没折腾多久·一早醒后,两人都是一副默契到诡异的天塌地陷之色·神田简短地啧了一声,看样子力气十足,于是亚连马上把想具体询问防治措施的话咽了下去——那人实在不是个好的倾诉对象,东方人对这些事总是惊人保守,万幸没揪着他说出「请让我负责」这种话。
他对发情期的事知之甚少,不过下一次似乎还有很长时间··那就不需要再担心了··他并不想标记任何一位伴侣,自然也不会有被谁画了圈的自觉·神田和他,一笔糊涂账,估计那人也没什么兴趣接着算。
他挺满意的··没什么可抱怨的··亚连看了眼餐车上被清出一块专门放置的荞麦面和炸南瓜,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拿起了旁边的糯米丸子··捂着嘴流下泪来。
前言撤回··下次不要让他逮到机会往荞麦面里搁芥末这个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Act-wait』· ··『Act-wait』·————————————·「幕间歇」·那夜过后,万幸,他和神田的相处方式没有太大变化。
几个对信息素敏感异常的家伙或许能从他俩身上找到蛛丝马迹,而大多数人都不晓得两人私下里有过如此恳切深入的交流·当然,他们那晚没做到最后,除了扒了衣裳相互乱蹭唇齿相依涕泗横流之外,毫无实战经验的神田竟是连半固定标记也没做——他那时候软的跟糖一样想起来什么都不现实;还有,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那个该死的半固定标记。
或许那时那人也意识到不该随便乱发情,没有下狠手·标记味道一礼拜后就散尽了,包括齿痕不深的肩膀那一口··他想他们之所以不甚尴尬,根源在于他们根本没多少时间相处。
驱魔师总是太忙,任务任务任务,休息多半不是自己受伤就是圣洁受损·他不止一次好奇神田的愈合速度,那让他马不停蹄几乎一直处于任务中的状态·尽管形势严峻,刻不容缓,可——亚连每想到这儿就要叹气,多管闲事,他还真是不怕招人嫌。
嘛,战事为先··他和神田分属两个元帅部队,是自然而然的·也不是说亚连多希望和他一组,他们又不合拍,拉比、书翁、库洛里,还有利娜丽都是不错的搭档。
避开他,才是明智的做法··他们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浪漫的关系··况且,那家伙不爱说话语气差,多半是因为脑子不太好使的缘故·当着拉比的面都能问出「不是,吗」这种话来。
问什么不是所有发烧头晕无力盗汗都是状况中好不好好歹也得看见拉比一副求知欲过度旺盛的样子啊,这很困难吗·“……当然不是,探索员先生呢”想也知道他这么回答时脸色如何,亚连岔开了话题。
“那就好·我可不是在关心你·”神田优一脸死相,连侧过来的小半张脸也转了回去,橘红的炉火晃动,“我丢下他了,怎么说也是探索员,他自己会想办法的。”
暴风雪天气把同伴丢在外头,也只有他能办到,是该说他信任伙伴,还是说他心性坚定不轻易为伤亡所动刻薄毒舌要求严格,是因为自己做得到才用统一标准去要求别人,才能于残酷的战争中幸存。
神田大多数时候应该都是别扭且温柔的,哪怕通常亚连只能察觉到他针尖对麦芒的别扭··临行前,他没有再见过神田··和利娜丽从德国回来后,他时常想起那个叫做罗德的诺亚,想起她说的「我们下次再玩吧」。
那孩子身上散发着美梦一般甜美的糖果芬芳,仿佛就是他童年橱窗里看得见摸不着的奢望·一样的,她和那些东西一样,残忍、轻率、精于狡辩·她所信奉的神明他不熟。
和诺亚一族开战即将揭开这场圣战最残酷的篇章··很不幸,亚连碰见了其中的删除者··强强少年漫原著向·那男人的气息很熟,大概经常抽烟,铁与血的味道悬在鼻端缭绕不去。
他蹲在亚连旁边莫名其妙的语意叹息,像是追悼良久未逢的老友··左臂被扭断,圣洁被毁,胸口被穿透,心脏被撕开,血液在身体里咕嘟咕嘟汩汩冒着·亚连没有实感,只觉得身体似乎在缓慢下沉,口鼻溺满海水,却仍在呼吸。
夜空中有一轮巨大的弯月,又白又亮·那上头仿佛仍有风蚀余下的城市残骸,是另一个废弃的马铁鲁,在吟唱百年衰落·它柔和的光线还罩在身上传达出于事无补的暖意。
雾气正在散开,竹叶此起彼伏左右和鸣:那听上去就是个平常的夜晚,没有咎落,没有伤亡,宁静无事··亚连闻到了咸湿磅礴的海味,在长江上游的竹林中·神田曾有次说漏嘴提到那是他该死的信息素的味道,不知道这里生不生荷花。
海浪声在他耳边层峦叠嶂,盖过了长久以来不曾消失的恶魔的求救声··哦对了,神之结晶··他祈祷着抗拒着,察觉到了空濛的寒冷。·出发去寻找师父前,他并不知道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绝命之旅··科姆伊室长后来跟亚洲区支部长莫·张提起他时,将其称为蒙神宠爱的孩子·诺亚在他心脏上开了足以致命的洞口,圣洁却选择了让亚连继续活下去;与此同时,也将唯一逃离前线的机会搁到了他面前:比起旁人,祂应许他的决断。
亚连醒来时,死亡的震颤还余韵未消·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不甘心还是害怕左臂空荡,右手缠满绷带,浑身是伤,死神的确紧紧套牢绳索没理由不落下终结的镰刀。
他没能救得了咎落的斯曼··少年仍是浑浑噩噩的·那当然无法与多年前那个无力的夜晚相提并论,但这是哪儿呢·他想找到出口,想向前走·不要停下脚步,直到生命终结。
这里是他不熟悉的地方:不认识的白袍科研人员,不知道的漩涡图案,没见过的巨大石柱,镜面般无波的漆黑池塘·拱顶隐约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似乎是早古遗址。
钟乳石上承天顶,周身满是坑洼的伤痕,点点黑斑,活像喷溅撞开的血迹,被时间的洪流不断冲刷只显出圆润的轮廓和奇异的光泽·它们一层层累积长大,摆出张扬欲飞的姿态,像在诉说一段被刻意掩埋的过去。
他注视着那片不大的水域,走廊和大厅的光线越过他的躯体、滑过历史斑驳的方柱,漫射在微澜的波光上,淹没了过往烟尘·他似乎能透过水波望见整个亚细亚的累累血痕,他和先人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经受同样的困苦。
·这里是别人的故乡··他在出口处的巨门附近碰见了支部长·那扇门非常巨大,是一座无法攀越的山峦··“亚连·沃克,你的圣洁并没有死。
不过在告诉你这点之前,我必须确认你的决心·我要看看……知道降咎存在、也尝过死亡滋味的你,是否还愿意重回战场·”·他也要经历他的试炼;这里也将成为他的故乡。
能够让他活下去的路只有一条··后续的圣洁复活计划并不顺利··他太过迫切,想尽快回到战场,但圣洁不肯配合·也许不肯配合的不止它,他不是也想过是否有一天圣洁也会暴走降下惩罚。
他不会向敌人乞怜,不会为了同家人团聚背叛教团,并不代表他有一天不会违逆祂的意愿·他其实从来没有完全理解过所谓神的旨意,一直以来都是出于他自我的情感,如若祂非要问,他无论多少次都可以回答:他战斗是为了破坏恶魔,是为了保护同伴,是为了拯救——·罪愆,忏悔。
警醒·救赎··马纳死后,他有很长一段日子都处于混沌的自我厌弃中··他当时曾一心想要以一个完整的Omega的身份死去·然而极具讽刺意味的是,他面临的不是属性错位的混乱——或者说这一命题即将从他生命中的头等大事之位上功成身退——等待他的,是一个全新世界在他眼中复苏带来的巨大冲击。
左眼首次发动时,他看到了父亲的灵魂,在名为恶魔的杀戮武器上,被锁链紧缚着扭曲的面庞,他能听见他愤怒的咆哮,也能看见那惯常傻笑的脸上满布的泪水·左眼眼球几乎要挣脱眼眶飞出去,血还在淌。
马纳要杀了他,按照机器设定好的··他为了他自己一时的贪欲,打扰了父亲安息的灵魂,他情愿把皮囊让给他只要他能活着,然而只有毁了他,只有今后再也见不到他,才是救赎,才是解脱。
那人很愤怒,很悲伤,为什么不再坚强一些·他一点都不喜欢擅自动起来的左手,哪怕这圣洁救了他的命··马纳说,我爱你亚连,记住我爱你··随之涌来的巨大噪音和无数扭曲的求救声淹没了马纳最后的音色。
黑白单色为他展开了关于世界的另一条脉络,现实与幻觉似乎无甚差别: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的地狱·他没忘了那是诅咒,只出于自然的排斥反应对眼中映出的一切感到厌恶,而后愧疚,在师父看不见的时候不停地抠自己的伤疤,抠会不断自我修复的左眼。
他不会睡的··他合不上眼··这不是他曾经期盼过的会有的全新生活的起点··又是一夜无眠··从水管下离开的沃克甩了甩头上的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肚子。
绷带大多已经拆了·寄生型圣洁后遗症,生长期,加上与芙对战的剧烈消耗让他觉得有点饿·他拿起床上的外套,故意忽略了床头柜铁盘里放了一下午的葡萄糖液袋。
大难不死第二周,亚连食欲很好铁胃却没法仔细吸收养分,故而一直悉心照料他的王并未从满世界找他输液学校毕业·这位友善的长者通常都能在训练场堵到人,后来碍于亚连乖乖躺在床上的时间实在太少,将挂水时间挪到了他累得睡着的间隙。
这一袋估计是之前剩余的·无论在哪里,医疗班都是绝对的强者,他笑着想到··他穿外套时,下意识瞟了一眼右肩,齿痕已经不太显眼了,他只是知道在那儿,那地方隐约有些灼痛。
和神田不同,他是非常要命的疤痕体质,任何细小的伤口都能在这方寸间觅得栖息之地·科学班常来应援的蜡花就不止一次叹息过,他安慰说早就不疼了;圣洁让他也比常人更容易愈合。
女性的关注点偶尔是有些奇怪的,这大约与ABO属性没什么关联··去训练前又路过那片水塘·他很遗憾支部位于地下常年不见阳光,如果可以的话,再种点能吃的水生植物,这里一定无限胜景。
池塘看着不深,水面却低,离围栏上缘有一人多高都见不到光,黑黢黢的·亚连顿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不错的去处,躲在这里估计谁都发现不了,抽空跑来静一静哭一哭,或者干脆恶作剧只是躲着也能闹得兵荒马乱。
多希望,池塘里是活水,有着可以沟通外界的暗河··亚连将目光转了回来,净是些他十二岁前才有的幼稚念头··现在,只有现在,只有训练开始前他才稍觉轻松,大概是对圣洁复活仍抱期望。
左眼又开始肆意乱动,刺疼,发热,像是新生命能于此破壳而出,恶魔感应装置再启动,提醒着被他至于脑后的故事·左眼进化后,他有在睡觉中被它唤醒的经历,为数不少,因为很疼,只是这次醒来后症状愈发严重频繁。
他内心一阵焦躁,仿佛这烦闷不仅是心理的,还能蔓延到身体上似的·他已经不知道他的圣洁还在冲他索要何物·觉悟毅力忍耐还是决心。
神之结晶没有回应··又是一周即将结束,没有更多时间可以浪费了··身后自脊柱散开一瞬的酸麻,亚连若无其事的停下,在路边等待着阵痛和颤抖消退。
再不去芙会狂躁地找来··巨变昭于末节,起于微处·关于身体他并不是毫无所觉,不需要支部长一脸牵强的镇定无碍,好歹也是他自己的躯壳·信息素异常活跃,不明白在欢腾庆祝什么。
所谓的葡萄糖注射大概也不单单是糖分补充吧,总之大家不会害他就是了··亚连笑着应付了几个过来询问的工作人员,再次迈开步子··他已有感应,这一天会格外辛苦。
十几小时后白发少年靠在廊柱上反省不该对芙迁怒时,左眼和身体的动静都没有完全消失·血脉深处在对这方池水油然生出无端慕意,那情感不像他的,是令人骤然厌烦的剧烈的暖流。
亚连没有细细分辨,他只隐隐察觉就被巨大的沮丧抓住了心神··只能苦笑了·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后来,那位可敬的守门人特意变成别人的样子过来开解,亚连·沃克的重要之物,亚连·沃克所固守之事。
变身被戳穿后,她傲娇地走了,背对自己站在池面上,身形娇小,却担负了整个支部百年的安全不受侵扰·这是她的心声吗亚连不知道·她没有举灯,而是一开始就将那灯递给了自己:·没人为他的迁怒他的没用他的滞留而停止关心。
就是这样的温暖绑住了这位行者独往的脚步·他的确没有停下来,然而却在原本踽踽孑然的路上发现了隔壁的同行者,他们朝他笑,朝他倾吐,朝他伸出了手,朝他敞开了怀抱;他们殊途同归,那地方叫「家」。
他不想被人看到他狂躁的左眼,隐瞒左手溃变的实情,骗利娜丽圣洁只是累了:在愈发剧烈的求救和守护同伴的夹缝中偏向了后者,他有了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守护·他已经想不起那只丑陋的左手的触感。
他以前是怎么发动的呢··他动摇吗他并不动摇·他迷惑吗他也没有迷惑··然而以自己意志起誓选择的前方荆棘塞路水雾迷茫。
灯,此刻就在他的手里··亚洲支部敌袭··芙变成白发驱魔师的样子,代替他去迎战,前往保护他的石壁另一边·守护式神不具有破坏的能力,这世上能够解放恶魔的只有驱魔师和他们的圣洁。
亚连内心鼓躁着·他已经意识到他并未说完的下半句话是什么了··那声音还在持续不断地喊着,提醒着亚连深入骨髓的渴求,提醒着他的起点·马纳赋予的诅咒是开端,他不能因为手捧盛开的莲花就忘记双脚依然站立在重重淤泥之中。
分明每日每夜,他都在注视着地狱·这是他的道路,是只有他才能开创、才能行走的道路··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都说神明大人真是过分啊,选中孩子送去战场。
而如果他不在这里,又当在哪里呢·「请让我回到战场上去·不,我并非常人·我渴望着恶魔,那让我愉悦·」·那生物般的杀戮机器问他。
它的灵魂业已破碎,如一团水汽,只残存器官··亚连·沃克,一名——“驱魔师·”·圣洁是他对抗的武器,却无法构成他涉入战争的全部理由。
他曾经跟神田说过,他想成为救赎者而非破坏者·站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伙伴,是为了救赎被肆意□□的灵魂·他曾经没有那种庞大的怜悯慈悲众生,但惟独在拯救恶魔灵魂这件事上不肯让步。
现在,这绝不让步的范畴包括了所有一切值得保护的人类·战争的残酷,恶魔的悲剧,伙伴的受难,如果不是他来承担,将会一直持续下去,一直一直无法结束··神明啊,请聆听我的祈愿。
驱魔师··恶魔是他赖以为生的基石——如果恶魔在战场,他要回到它们身边;而如果他的战友正在牺牲,请允许他前往并肩——伙伴是他血泪铸就的高塔。
他们同等重要,请容许他的贪图,他两者皆求··亚连·沃克这辈子唯一不会做的事就是妥协·他只贯彻自己的信仰,绝不退缩··他的神之结晶没有死,祂一直在等待他的回答。
他们称那是亚连·沃克圣洁真正觉醒的瞬间··作者有话要说:· ·☆、『Act-wait』· ·没有驱魔师驻扎的亚洲支部就这样幸存下来了,无人伤亡。
亚连到王那里做离开前的最后检查,体检终了后,这位部长助手私下又塞给他一大堆试剂·他暗道坏事,诧异地看向高他不少的人,对方年纪一大把举着袖子捂着眼睛装哭,亚连忙应承地收下了。
尽管觉得王是误会了,他以后用不上这些,最重要的圣洁——左臂已经完整完美地复活了··接着他去找了支部长,特别提出不论科姆伊室长怎么反对他都要搭乘方舟,尽快回到大家身边去——和诺亚的遭遇战,不会轻松。
亚洲支部最后一站是出口那扇绘满壁画的石门·这里是出口,也是入口,他当初在这门边嘶吼发誓「这是唯一能让我活下去的路」,如今真的要离开了··强强少年漫原著向·“芙,身体还好”·被恶魔欺负得身体破损的守护式神正待在她的门里休养生息。
芙应了话,没有露面,刀子嘴豆腐心骂他怪人··他笑起来,没有反驳··空旷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俩,时间不多,他只是过来招呼一声,还有深表谢意·临走前,芙把他叫住了,声音放轻,话题非常个人,嘱咐也异常简短。
“有一点一定记着,你那位Alpha还好好活着吧,最近一阵不要离他太远了·圣洁没有改变你的体质,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扛过发情期;伤害远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好好活着”·当他三岁孩子吗,亚连愣了一下··可能是圣洁仍在他心脏上,故而信息素的质和量较以往出现的波动依旧保持在允许的范围内;然而他感到了差异,继而有了某些猜想,如今圣洁的复活恰好帮他印证了这种预感。
芙是对信息素的感应比一般生物都要敏锐,亚连并不惊讶她能察觉·至于那位王医官,也许是人生阅历让他做出了有备无患的支援··神的玩笑有时没法用科学解释。
战争从未让女人远离,同样也不能让他走开··“好的,我知道了·”·亚连答应了··他心情很好,内心充盈,不再彷徨,一切症状烟消云散,电池又蓄满了电。
左臂回来了··方舟停在水面上,科学班忙着调查这个即将带他应战的移动装置·大家都在为他加油鼓劲,都在努力支援远在前线的驱魔师队伍·他又看了一眼那只蝴蝶,这东西吃了斯曼、害死过众多战友,蝶状的食人魔偶,一直飞个不停。
平心而论,亚连对诺亚一族毫无好感,套用西装烟枪卷毛男的一句话,因为是敌人咯·无论是伯爵、罗德、露露贝尔,还是带着血蝴蝶跑来跑去的缇奇·米克。
罗德曾抱着他让他听她胸腔里砰嗵的心脏,她的身体如同人类一般也是温暖的;他有过犹豫,曾经想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亚连通常是乐意听别人诉说的,愿意包容,倾向通过更加文明平和的方式处理分歧。
如果战争结束了,他最想做的事是扮作小丑逗乐表演——那曾是他讨厌的工作,而马纳把它从谋生变成了谋心·他最喜欢人们的笑容··但有些人似乎更偏爱人们痛苦的□□和悔恨的泪水。
他已经不想知道诺亚的动因了·他们凭附在人类身上,靠记忆和灵魂不断重生,剥夺他人的生命·他无法想象伯爵是怎么笑眯眯地利用机械和灵魂不断创造悲剧杀戮,那个残忍的可笑的胖子。
他不想知道缇奇为什么热衷虐杀,而罗德喜好玩弄灵魂·这与他无关,他只要知道他们是敌人、是对头,就够了··他还有账要跟诺亚算,让缇奇·米克血债血偿。
他这个人,有些不喜欢在账目问题跟人家牵牵扯扯··讲不通就开打吧,驱魔人从不畏战··他赶到江户时幸好没晚,及时阻止了伯爵伤害利娜丽,这姑娘昏迷脱力的样子实在不像平安无事。
拉比随后接手简短说明了情况·从某个角度上说,他靠谱多了,有时候··神田追着那只天然卷诺亚冲得太厉害差点砍到亚连·虽然那人一副豆芽菜你很碍事都快打完了怎么才出现的臭脸,他也只当他是好心。
这家伙也在为了保护他的元帅努力,但凡元帅有几个省心的真是辛苦了,应该没功夫听说他的事;那种被人打得破破烂烂的事一定会被嘲笑的,千万不用知道——就算无事,神田对豆芽菜的农田一二事也不感兴趣;自己叫自己诨名心情还真是差。
·“说到底你都是神田你比较迟钝才会追丢了那只诺亚吧”阔别重逢的再会真是不可爱·按照平常摆个冷脸不就好他会当成什么都没看见。
“你刚才说什么,话说你这个混蛋在事后慢吞吞的才出现有资格说吗你个迟钝豆芽菜”·“是「亚连」,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记住啊啊是嘛,神田连脑袋都很迟钝呢~~”叹气。
他都没有生气那家伙脑袋上一直蹦青筋是几个意思·“好大口气,让我来告诉你谁比较迟钝·动手,我要把你那头白发全部剃掉卖给老头子”·“不是你的黑发更值钱吗”·“把你剃成一毛”·“换个地中海发型强推荐”·不要每次吵架都逼他语死早,忙着纠正东洋人的逻辑,闹到最后还要动手。
低级无营养吵架不利身心发育,话说这么一来上次糯米丸子淋芥末真是他的主意吗这么有技术含量的事·怕他闻出来上头还加了一层抹茶——难道是拉比·“嘛嘛嘛,总之是感动的再会你们俩不要这样撒~”·“吵死了,剃了你”·“吵死了,剃了你”·啊啊啊,所以说芙还真是不懂行情。
亚连迟了一下,随即有些遗憾·现在是在打仗啊,罪过罪过··不小心同调了之后,神田就不大理他了,估计是从闹别扭中找到了自己奇特的乐趣·他同队的利娜丽刚醒。
他需要就斯曼的事冲她道歉:“抱歉·”·最后没能救得了他·利娜丽和每个团员都认识很久,感情很好吧·她曾说每个人都是她世界里的一块拼图,他没能阻止它变为七零八落的碎片。
他在咎落中看到了斯曼的经历,男人的情感也给他落下了伤痕·他不想臧否人物,人各有志何可思量·这里并不是斯曼的家,他半强迫进入教团也始终都在惦念重病的女儿,归去之心从未熄灭。
亚连只是遗憾,为什么神没有成全他··分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斯曼的变节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导致了包括六名驱魔师在内的148人阵亡,当时在外执行任务的驱魔师搜索分队几乎全灭,所带圣洁唯有一个遗留。
损失难以估计·除了在教团留守无法移动无法战斗的黑布拉斯卡,只余12名驱魔人与所有的恶魔和千年伯爵为首的诺亚一族相抗衡·无数恶魔正在进化,还在加入,往高阶不断演变:一只lv3能轻易毁掉整个亚洲支部。
诺亚一族都将相继觉醒,他们各自有着驱魔师难以匹及的力量,能通过不断挑选宿主进而复生,是超人类存在的使徒··拉比说的对,这是一场具有压倒性优势的对抗,他们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殊死搏斗。
然而拼命的原因正是为了不让无辜之人受累,让亲人团聚,父母得享天伦,稚子免于失怙失恃·他曾经问过支部长,他的圣洁强不强大,那个人给了他肯定的回话,他有能力实现目标。
无论如何,他要竭尽所能··利娜丽抚着他的脸,跟他说“亚连,欢迎回来·”·总部也有人等着,用这句话来迎接归来的她,迎接他们··躺在总部病床上那一瞬,亚连十分庆幸还能回到这里。
寻找师父这路程太过漫长,两度濒死,妖魔鬼怪一个一个接连跳出来,实在让人心累·到江户后,在方舟之战中再度进化的圣洁获得了第四形态:退魔之剑的强大并非不需要代价。
他甚至觉得有两股力量在他身体里不断撕扯扭打,一方是咆吼奔腾的宽江巨流,一边是持续升高的铁壁长堤·亚连感觉它们时就像在看他插不上嘴的两人吵架,晃晃悠悠跟不上节奏。
那种焦躁尤其眼熟,他晕之前决定要挑一天私下找神田那只鬼商量商量··然而此后亚连·沃克再没能和神田优单独说上话·                        ·作者有话要说:· ·☆、『Act-wait』· ·第十四任诺亚的消息在教团甚嚣尘上。
因为成功驾驶方舟平安逃离的亚连·沃克被中央厅来的监察官林克全天候监视,一言一行记录在册·而他需要找神田商量的事被其他列项一阶一阶地挤到了最末尾的位置。
他和神田就维持着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依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两天不骂说不上话·谈不上更默契,也并没有退回到头一天见面相看两厌的地步·他的发情期未如芙的预料再次驾临,圣洁的作用便利得出奇,也大概是因为他一直在口服针剂——他没胆子在护士长眼皮子底下拿针筒或径直请她帮忙注射。
王医官后来还会偶尔塞些过来,他当土产,饿的时候吃一点,特别好使·他的雨季不来,神田先生的价值就实在所剩无几··雨噼里啪啦地打着窗户,亚连在船舱里呆了一小会儿,就罩好团服上的帽兜,起身上了甲板。
真实的海波就在他身旁经过,因着夜晚的风雨飘摇显出层浪逐天高的意味·出海偏偏碰上这样的天气,科姆伊室长真是晕的一脑门子好船·亚连警戒了片刻,确认方圆几百里都没有恶魔,闭上了有些胀痛的左眼。
他抬起脸,雨滴落在眼睑上滑过颊边,很舒服·云层堆砌在低空深一笔浅一笔,活似难以窥测的人心,延向远处·灯塔在转,亚连感应到光,睁眼时陆地已显出粗糙的轮廓。
他看着漂近的凛凛建筑,有些心事重重··「新家」么……·小腿感到了阵阵钝痛,仿佛在教团毁灭战的伤还没好利索·其实按理说不会这样。
圣洁如同时时维护一台能运转多年的一次性机器,总是能把他的身体随时调试到最优的临战状态:一旦他决心留下,有幸未死,神之道化衍成的白色盔甲就能帮他战至最后。
这场雨大约会下很久··在船内闷了好久的利娜丽和乔尼出来跟他搭话··“小心些不要感冒了·”·“不要紧的,科学班做的团服很暖和。”
“亚连最近开始不对我们讲敬语了呢”·“欸”·利娜丽和乔尼为这种事兴高采烈,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原来他们还以为他把他们当外人的么,真是真是,他只是喜欢讲礼貌温柔待人罢了·不过这话被神田听到了又会一边叫着豆芽菜一边说他伪善者——嘛,这话自己夸自己也委实有些奇怪了。
工作顺利完成,他习惯性道谢,换来“不要讲敬语啦亚连”这种可爱的反应··黑教团乔迁新址,不同于原本的环形塔,用了伦敦附近的古老建筑·碍于林克存在,亚连分到了相对宽敞的双人宿舍。
有了这位同居人后,他有好一阵都被护士长限制了甜点和下午茶,怕他小小年纪死于血糖太高·林克不为所动地继续给他烤面包··他递给亚连晚饭,嘱咐他晚饭过后又要开始新的任务。
窗外夜雨潺潺,根本看不出有停的迹象·这地方,和原本一直都是晴天的教团岛不一样,一场雨接着一场雨永远看不见太阳·再一会儿,气温走低就会变成降雪。
他扒了两口土豆,把暖和的汤全都喝了下去··出发地点已经有人在等·他整理下有些僵硬的脸,露出第一个笑的表情·他身后的林克注意到第二驱魔师的眼神,下意识落后一步跟上了沃克。
“晚上好·神田·”·“慢死了,混蛋豆芽菜·”·船抵伦敦的当晚,他和师父在监视下见了最后一面·库洛斯·玛利安将他是十四任诺亚宿主的事告诉了他。
亚连从来没觉得这世界这么荒唐··男人把他搂在怀里,轻声问他··「如果我说你一旦被诺亚的记忆侵蚀了,就会伤害你重要的人,你要怎么办」·他想起了上次他利用道化之带缠紧重伤的身体强撑起来继续战斗的时候。
有人冲他喊这种出血量请不要再任性了——没用的,他根本听不见·他没有任性,他不是不疼,他疼得不得了,疼得说不出话来,而随后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寒冷将它们都紧紧锁死,摆上了让人饱受折磨的菜单。
精神的痛楚永远置于生理之上·只要他还活着,身体的伤口总会很快痊愈;而心灵上的创伤却并不如此·真正的残酷不是他还有机会忍痛为他人而战,而在于他随时有可能和同伴们立场相悖、再见时只能窥见彼此之间的滚滚狼烟。
他已然听见了破灭的先兆··亚连·沃克的命运从不肯待他慈悲,频繁试炼状况不止;话说回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恩惠,让他反复确认属于「亚连·沃克」独特的人生。
那晚过后,科姆伊室长向驱魔师通报了亚连·沃克确是十四任诺亚的事,要求一旦出现叛变迹象,务必——·强强少年漫原著向·“请将我就地抹杀。
但是也请各位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向诺亚让步·十四任如果袭击教团……”·弦月能够照亮的只是来路的半程,而不管他愿意与否,因觉醒而骤然延伸出的道路只给了他前进的方向。
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悲伤与怀悯,生活马不停蹄的向前飞奔而去,从未给人以喘息··那以后,拉比心绪繁多看上去急匆匆的总欲言又止,利娜丽强颜欢笑打着马虎眼,同伴们佯装淡定纷纷想要安慰他。
神田对他的态度骤然调低两个档——模样竟像在生气,迁怒到别人身上,仿佛跟他搭话都嫌恶··这种“混蛋豆芽菜”的戏码只是小菜·亚连扯着自己的格雷姆,没有搭理他。
这次回收圣洁是日常任务·他从随身的腰包里掏出一块夹心牛奶糖,缓释的感觉在味蕾上撞击开来,让他由衷轻松舒了口气·书写的沙沙声再起,林克面瘫的声音响着,“亚连·沃克里今日吃了第九块夹心奶糖,服用后露出了放松的神情,方舟内部,战前。
另注:请务必跟鲁贝利耶长官讨教甜点的制作方法·”·“林克——”·“亚连君喜欢吃糖的吗”同行的驱魔师米兰达小姐终于找到了缓解气氛的话题。
“呃,所有食物都可……”·“另另注:据沃克闲聊,此为亚洲支部老先生特制土产,闲暇再去打——”·“豆芽吐出来”·亚连还安抚着突然晶晶亮眼神的米兰达,就被人扯住领子拉了过去。
神田另只手掐住白发少年的脸强迫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亚连左手抓住他手腕缓缓拽开,把糖顶到槽牙后头,眼神冒火··“有何贵干,神田君”·林克看了眼快要打起来的两人,嘟囔抱怨着“真是不知道一天还要吵几回”,又飞速的记了起来。
“两位驱魔师进行了一个非常深非常深非常深的大概是法式的深吻,从结果看来,应该是神田优把沃克嘴里的糖抢走了,下次务必请教——”·“林克先生不要记了拦住他们啊亚连君,请、请别打架……”米兰达抖成一团拉住退魔之剑都快抻出来的白发少年,鉴于神田旁若无人又舔了舔嘴角的大魔王姿态,无意识火上浇油说了几句——“亚连君没关系只是打招呼来的”,和“神田君只是喜欢吃你的糖罢了”,以及“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是成年人了”。
亚连收起圣洁,去安慰都快吓得哭出来的女性·他半玩笑地跟她说起英式薯条和小蛋糕的制作方法,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圣诞将至亚连生日上去了··糖渐渐化了,神田嘴里一阵难受的甜腻,看着豆芽没什么反应还和女人开开心心地聊天,暗想自己多管闲事。
真不喜欢甜的东西,好想喝茶·那白豆芽脸上绅士的假笑真让人不爽··“赶紧走,啰嗦不啰嗦。”·长发人说完率先过了出口,亚连被他淡漠的眼神瞅得心惊,招呼米兰达出门,随即调转脸,面无表情地戳不会说话的提姆。
宣布中央厅决议那天也是这样,这家伙背向众人站着,听见说完斜斜乜他,两人一瞬短暂的目光相接,神田就凉凉的开了腔··「这不关我事吧,说完没有,说完我走了。
」·身后的林克清清嗓子,示意他跟好队伍·他罕见地越过亚连,他毫无情绪的声音也低得不正常,“我劝你不要跟第二驱魔师扯上关联——暗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亚连没笑,他低头瞄了一眼鼓囊囊的腰包,“监察官不放心的话下次帮我准备零食好了·一定要多准备些,寄生型可是饿得很快的。”
去的路上就这么闹闹哄哄的,回来的时候理所应当他俩又吵了一架,气氛沉重·性格不合到这份上也是奇了·大概那天晚上,他和他脑子都不清醒,可叹造物弄人呢。
提姆回到教团之后又跑去了师父房间,那地方现在只有一大片血迹和破掉的玻璃·最后一面,名副其实的最后一面·亚连·沃克对库洛斯·玛利安的感情向来复杂,这个总是满身烟味张口美酒闭嘴女人的男人从来不像是好管闲事之辈,因此救他也是别有用心的。
亚连对养父的孺慕之情不曾映射到他身上·这男人实在恶劣,一次两次,总是撒谎,现在连自己的生死之事也满口荒唐··几年前跟自己说让他别忘了马纳教导的生存铭言的人,是他。
·如今跟他说脱下马纳的面具做真实自己的人,也是他··他不会认同这个强势介入他生命的人轻易死去,他不仅强,还相当滑头,这世间于他尚有诸多留恋。
美酒,香烟,双枪和明艳动人的女性··“提姆,走了·”·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没意思··会飞的格雷姆在他脸上蹭了蹭,在同病相怜。
亚连被它逗笑,狠亲了它一口··“咱们今天去大浴室泡澡啊,有你喜欢的橘子味香皂·”·“我不建议你这时候去大浴场,沃克·这时候。”
随后跟上的林克监察官站姿标准,拿本说教的样子像一位强势的副官,或者是过分担忧的母亲··亚连可怜兮兮地看他,“不能给我和提姆留些两人时间吗就算林克头脑很好用,可得看看气氛会做人,而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说到底,身为Beta却和我住在一起,你也很不容易啊”·“亚亚亚连·沃克在走廊上说什么呢”·已经走了几步出去的白发少年回过身,拖长声音,递上邀请。
他的笑容明媚灿烂,仿佛并未发生任何不快;然而太过刻意能明晃晃看出就是假的·他的身上一日比一日强烈传来让林克胆寒的似乎来自深渊的冷意··“哈瓦德·林克监察官,欢迎来到俱乐部——”                        ·作者有话要说:· ·☆、『Act-wait』· ·“「摘下面具」吗……”·亚连看见迎面过来的工作人员笑着打了招呼,而后没有再笑。
他曾经有个伟大的梦想,小时候·想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发誓总有一天要让马戏团那些人知道厉害·而在那个残酷的冬天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只是一条狗,他冲它伸出了手,那家伙冲他撒娇,它的舌头真温暖。
他想这一定是久违的圣诞礼物,不需他受伤挨打的、源于他人的馈赠·然后那家伙老死了,一个更奇怪的家伙冲他摊开了手掌,给了他一个宽阔的后背··他继承了「亚连」这个名字;对「亚连」满怀敬意。
然后他发现了新的生活和新的梦想··这条命是马纳救的,就算是无意识替他兄弟「第十四任」选择的躯壳·亚连·沃克背负着这个名字,暂时还不想从封印中解脱出去——他不能忘了马纳。
而且无论怎么说,无数恶魔仍在他耳边恳求安息,活像关不掉的破损机器·左眼的诅咒仍是他的路标··是他,为「亚连·沃克」这个名字延续着创造着新的意义。
提姆咬着它自己的小毛巾等着他,看见亚连只下半身缠浴巾抱着替换的衣裳,来回飞了几趟,才跑到他肩上休息·他在浴场的门口顿了一下,转身拉开了隔壁小浴池的门。
提姆揪着他的头发磨牙,不满他临时变卦··“一样的啊听话,你稍微变小一点·”·小浴池一阶一阶的,样子是按照旧本部浴池修的,只是相对较小罢了。
热气蒸腾,隐约显出两三个人形,人看不清,不过就冲那鲜亮的红发和盘起来的黑色发髻他就知道是谁·冤家路窄·大嗓门拉比还在科普着熟女二三条以及“优~女生的锁骨多性感撒~~例如利娜……”·“我会告诉科姆伊先生的哦,拉比。”
亚连从红发友人那一侧下水,防止拉比说出禁句被妹控搞死·总部人员替换后总能听见这类不太尊重女性的话,说起来还真是让人头疼·拉比揽过亚连的肩,窃窃私语向他求情,同时再一次科普起熟女的好来。
“我不觉得那种女人有什么好,上次碰见的不是恶魔就是诺亚·”·“亚连你就是还没开始发情的小毛头——来,哥哥教你怎么平安度过发情期”所以说拉比的靠谱只是有时候。
林克靠在池壁上,在他们对面,紧紧盯着这出大戏十分想动笔记下来,不过看地方就算记了回去也会被沃克毁掉·他一一掠过三人脸色,仔细记好,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沃克的格雷姆落在装衣服的筐子上,卷起翅膀窝着··“这个两颗痣还这样每天性骚扰一样跟着你”·“两……真失礼拉比先生因为是工作”·“林克每天也很难过,拉比不要欺负人了。”
黑发驱魔师突然站起来,亚连随即闻到一阵异香,他的身体应激地抖了一下·拉比毫无所觉,一句“优你去哪儿”都没问完就让门声关在了屋里。
“他干嘛啊”·“嘛,各种情况吧·”亚连有点幸灾乐祸··“哦对了,刚才他还跟我说有事和你说呢好像是道歉什么的。”
“……过圣诞节吗”·拉比用一副大认同的样子挤眉弄眼,完了奸诈的看他,“上次我就很在意了,你肩膀上的咬伤是谁干的啊,比哥哥更早接受大姐姐们的宠爱……”·“啊,那个啊,上次病毒事件元帅咬的吧。”
说完还把锁骨和胳膊都抬起给他看,“咬我好几口,大概也不全是他一个人干的·我好像也咬了好几个,啊啊,又想起了自尊不允许发生的事了·”·“亚连也真辛苦呢,大受欢迎呢,能收到好多手信呢~软绵绵的Omega妹子,为什么没人跟我表白呢……”·“那种态度不行的。
再说,这可是「男校」啊拉比·”·教团里基本上没有Beta和Omega,一水儿的Alpha单身汉·那位女性元帅就不说了,连个性长相都甜美的利娜丽和温柔过了分的米兰达小姐都是Alpha。
库洛里那种看到他和拉比就要黏上去总怕被丢下的克罗地亚犬,也是位了不起的头等舱末位·总之,是有各种各样的人的··亚连心不在焉的插科打诨,脑子却没绕开。
他能感觉到,神田没走远,勉强说起来应该是——因为味道没淡多少·他跟拉比说了声抱歉就沉下水面,才稍稍冷静了点·感官都被这池水塞紧,微微有些硫磺味的温水恰如其分,柔和,不清澈,甚至有些黏稠,隔绝了一切外界的信息。
皮肤上的刺痒正在减退,暖意也渐渐转变为单纯的和煦,他觉得大约是进来前为了保险的那一剂生效了:他应该离神田再远点,再远一点,就算不知道科姆伊抽什么风总把他俩编成一组——其实也不难猜,那是唯一一个实力足够又下得去手的驱魔师,一旦十四任出现的话。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神田进一步退两步走三米绕六里,一直不会靠近·勉强算起来,那个人总算对他有点认同也是最近才开始,在十四任诺亚这事还没发生前。
现在是因情况而异·一定得离远点,只要离……远点的话,只要是安全距离就没事·亚连乱想着,还是非淡水的环境觉得惬意··半小时后有人把他从池子里捞了出来搁在了池壁边。
亚连合着眼,头埋在双臂间,气弱的道谢··“辛苦,林克……”·“他的话在外间躺着,谢人要好好看着别人的脸,”那人的气息很沉,完全没了刚才的狼狈和冲击,也许是做了临时措施,“豆芽。”
真烦人··亚连泡太久,摊在一边软得不像话·他没再说谢谢,只低低唤了一声提姆,金黄色的格雷姆晃晃的从浴池那头漂过来,也是意识不清的样子。
神田约束着精神,摸了摸手腕上的串珠,伸手又把它捞了起来,扔到了少年的白发上:那地方提姆呆惯了,没有骨气的蹭了蹭扒住·不同往日的是,原本只有它乐意闹腾的头发,这回也遭遇了不速之客。
神田依旧伸着手,想着了结·他该庆幸不是豆芽发情的日子的,不然Alpha的发情期就没这么容易打发了··强强少年漫原著向·不然——这段不明不白的关系也没那么容易打发了。
神田优的世界真的很小,小到只能容许一株莲花生长在这方黑暗的浅池之中·他并不介意台风强力过境,只是不想变成海洋的水源地,就是不行·他想见那个人的心意没有一刻停息,那种强烈的愿望只是沉淀下来了。
神田凝视亚连右肩上的齿印,摩挲着他的后颈,低声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是她·抱歉·”·他胸腔里或许又涌起剧烈的想望,然而这并不属于神田优这个完整的人。
他沉静的样子和第一次一点儿都不一样,他已经认清了现在被自己影响的人到底是谁·他没有咬住亚连的后颈,只拨开他微长的发梢轻轻的按下了一个吻··半固定标记起源于战争。
相爱的年轻伴侣面对未知的将来,在踏上战场前咬开彼此的腺体交换了信息素·这咬伤不仅意味着承诺和责任,「我将尽我所能平安返乡」;同时也证明着宣告占有,这本能的锁链不会被时空生死斩断,「如果我们在不同的地方为保卫家园献出生命,请以此为凭,将骸骨归葬一处」。
它起初作为庄严的仪式载入史册,而今已不再具有肃穆的意味;它昭示的是自然的归属··神田从未选择过亚连作为他今生的恋人,那不过是血脉、是繁衍本能的自作主张。
他有自己固执的坚持·他唯一的庆幸就是还出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东方驱魔师起身,率先离开了浴场··体内的躁动倏然涌了上来·亚连终于能动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伸出滴着水的胳膊,摸到了衣服下的药盒——只剩最后两剂。
他将独自一人度过随后到来的第二发情期·这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还是不干不净的自作自受··他和神田,才不是值得称道的漂亮的关系··作者有话要说:· ·☆、『Act-wait』· ·亚连·沃克某些时候实在高兴这是打仗,他知道这样想很过分,他的小人之心不多,现在全贡献了神田优;这之前是强渣库洛斯·玛利安。
忙碌的任务能让亚连不乱七八糟的自寻烦恼,又是处于内外交困的维谷之地·「十四任」正在觉醒,林克的监视套话没有停止,莫名诡异的第三驱魔师,各地恶魔的骚动;像是决战将近。
相比之下,他这点私事就极为不关甚要了·坦白说,那天之后他一直觉得不太妙·那把火并没升起来,然而却把所有的柴闷成了暗燃着的炭,恐怕他错过了奇妙的发情体验一般。
最奇妙之处在于,这炭只燃烧自己照不亮别人·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根两头烧的蜡烛··最近一次任务,第三驱魔师出现救了他们一命的那次,他受了伤·巨大的伤疤从下腹贯穿纵贯至锁骨肩胛,总算把元帅咬的那个疤盖了过去。
那并不是身体的伤,严格说起来只是诺亚灵魂被退魔之剑刺伤后在身体上的一种外化——很疼,尤其疼·亚连从不肯完全相信自己已被诺亚非法强制入住的事,这样一来由不得他不信。
那之后,出于战局的需要他受命前往约旦:当然是和神田一起;好歹让人松口气··他应该觉得幸运,同路的还有两名第三驱魔师,他们身上散发的味道委实让亚连觉得不快,没脑子和波澜不惊的神田优你来我往——他们还是同伴,还是战友;关于此类种种,沃克心里是有明确划分的,严苛克己、泾渭分明。
道歉,他接受,然后不会再多想,已经够乱了·他大概是那种理性到极点的人,不会以私害公,虽然大多数人都觉得他实在是个头脑冲动的家伙,永远不会为自己的退路着想。
“沃克注意后续连接别冲太快”·通讯器那头在吼,被追得稍微气喘的白发少年缓了口气,大量恶魔还在聚拢。
持剑的右手一瞬震颤,他分心瞟了一眼,道化之带善解人意地将武器与胳膊缠个死紧·亚连短促地挑了一下嘴角,再度迎了上去··这次任务有些类似于恶魔清除计划,驱魔师和第三驱魔师搭档分赴世界各地,配合教团的结界部队,务求在同诺亚决战前将杂鱼尽数过滤。
任务发布后,他和利娜丽去接神田直接去伊斯坦布尔·那人这之前回亚洲支部护理六幻,他起先以为他和利娜丽一样一直呆在总部,亚连在支部休养时也从没听人提过他——那么亲切的氛围都能养成这种要命的性格。
他们从门里出来正好碰见科学班的各位,蜡花热络地上来问上次的糖馅团子如何·亚洲人而且是女性,在鼓捣吃食上有天分多了,“谢谢惦记,上次的礼物很好吃,蜡花小姐好贤惠啊~”·“是嘛,你喜欢就好,不要这样夸我……”·“沃克,现在没工夫叙旧,赶紧去找神田,任务在身。”
“……知道了知道了·”·两拨人,神田与支部长在一起,正好在走廊碰见·利娜丽一如往常地上去招呼,神田的表情不爽未消就换成了诧异,“没有没有,神田这次还是跟亚连一起,我要去希腊”,女孩解释道;亚连半侧着身子没有接话。
他不舒服地抿了抿唇角,似有若无地香气让人尤其烦闷,他的目光越过长长的走廊最后落到他曾经钟情的池塘,仿佛在凝视必将到来的终结··“……花”·“沃克先生”·“我是说蜡花小姐今天也一样漂亮呢。”
幸好被蜡花的声音拽了回来,亚连顺着接了一句,掩饰性擦了擦鼻端,紧走两步跟上了停下的另两人··第三驱魔师已经在门口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当然只有和沃克不对付的那一个;他大概认为背负神之结晶是件特别轻松的事,他比他们更渴望战斗蒙受神恩——却只能靠自身的恶魔化来吞噬而非消灭恶魔,他们为了这场胜利甘愿以身饲魔,然而,这场胜利一旦到来,之后是否就能迎来他们期望的明天呢。
他只能如此坚信··“亚连伤口还疼”·同行的唯一女性注意到白发少年一直不住地擦鼻子,贴心地问他·少年摇摇头,坦言说自己昨晚没睡好,做了太好的美梦,一会儿就没事了。
女孩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话题·两队人随即分道扬镳··神田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他接到,“没事·”·他只和神田有过一次对打,男人仗着六幻说自己是剑客,本身就是格斗家还耍赖用武器,最后未发动的刀抵在他的面前意气洋洋地叫亚连认输。
他被那男人的眉眼煞到,迟疑了几秒,才摆出认输的姿态——怎么可能趁对头不注意一个绊脚十字锁大偷袭,形势就瞬间扭转·于是,两个人相互讨教最后就滚到一起连指甲头发都充分利用了,神田只是正统学究,耍暗招哪里是自己这种混大的对手。
吃了亏不言语,学得十乘十,再欺负回来·那之后他就不去找他玩了,太烦人··让那人跟书翁老爷子登峰造极巅峰对决去吧··此后,他和马力练习过几次。
这位大个子俨然神田的老妈子哥哥,他眼睛看不到,凭声音和演奏战斗·他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也坚信这声音做不了假·他曾经说让他少心忧第三驱魔师的身体,少挂念被吞噬的恶魔灵魂,想想自己岌岌可危的立场。
他跟亚连说神田的灵魂是在黑暗中困厄太久本质上仍是需要温暖心灵善良的小孩·亚连被他的口气逗得不行,管住自己看向神田的目光,激烈反驳,被大个子搂住哄孩子一般哄着“亚连乖不跟他一般见识啊亚连乖”。
哪里像孩子了·亚连闪过六幻故意扫过的刀尾,没有多吵,按照部署两下冲到了前锋的位置··“神田你给我呆着,负责保护结界班才是你的任务。
现在在打仗,”前线指挥官阻止了也想出去作战的神田优,“他的话,不需要第二驱魔师去多事·”·后一句话,这位北美分部的男人已然关了自己能够公放的麦克。
神田抖动刀身冲他砍了过去,一名lv2在男人身后爆炸,指挥官得意的哼了一声,扭开麦吼着叫结界班注意巩固结界,注意一般平民避难·战争的速度推进得太快了,约旦的巨型恶魔比想象中更多,总部发信来说敌军还在大量增殖。
雷达上红点分散,像一张大开的巨网,正绞紧收缩盼望着新一季的捕获·一个红点代表了一个正在活动的战士,然而很快这些据点被恶魔的洪流一个个拔除,最先头的前锋瞬间沦为一支孤军。
沃克气息不稳,剧烈的喘息从电波那头传出来,“一、一般平民发现,两名,请求支援……好了好了,没事啦,我会救你的不哭了啊……”·孩子仍在哽咽,不止地叫着爷爷。
然而他在救他的这个大哥哥脸上发现了星星,好奇地止住了泪水··“等一下哟……”·“亚连·沃克,回阵营来驱魔师收缩重整阵营”·巨大的烟尘自远方升起,整个约旦都在颤抖。
多少人都在向着这个方向朝拜祈祷,坚信着神之信仰不曾背弃,用一生的时间去实现它的荣耀;而这个世纪圣人诞生的地方从未享受过它应有的安宁··白发驱魔师将孩子拢在怀里,半跪在地上,大口的换着气,盘算起体力还能支撑多久。
他听得到全线收缩的命令,但他不路痴都分不清这些一模一样的风蚀地貌,别说现在人形雷达林克没跟在身边··“提姆,你知道在哪儿吗”·岩壁上环绕出现新一批lv3,已经包围冲下山谷。
“使徒大人乱跑的话实在让人头疼”·保护性的咒符随着第三驱魔师的吞噬开匣应声鱼贯而出,在人类附近形成一层泛白的光圈。
以第三驱魔师为轴心的巨影猛得打开,黑色的泥淖像是水草丰沛的沼泽收容了范围内的所有恶魔·亚连脚下漾开徐徐水波,那些被淹没的灵魂堆叠爬上来徒劳的攀住他的手腕肩膀,样子像水底升起的淤泥。
「救…救……我…………」·被吞掉的灵魂正在消逝··“呃”·“白发大哥哥眼睛流血了……”·“哎呀,恶魔的灵魂很痛苦吧,你能看见还真是便利让人羡慕呢”·“……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白发驱魔人笑眯眯地看向他,伸手揍人顺理被按住,“但那种想法是鄙人禁语,请麻烦不要——讲给我听。”
神明什么的·他或许和这些以自我献祭甘当羔羊的家伙同一阵线,尽量不去指责他们的动机和方式,但绝不代表他能认同·这并不是让人类和恶魔都能胜利解脱的方式,恶魔的灵魂不也是痛苦的被束缚的人类吗他们有什么立场自以为正义……·“好久不见,少——年~”·“缇……缇奇……”·男人身上的烟味馥郁浓烈,伴生常青树的涩味,散发出灼人的寒气。
铁与血在扭曲融合,像是一艘埋葬了无数姓名的铁锈沉船,尽管周身破损,但依旧能窥见当年的声势煊煊··“今天来见你也没有什么大事,驱魔师送别会,热烈欢迎。”
诺亚遭遇战,雪上加霜·                        ·作者有话要说:· ·☆、『Act-wait』·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那个小胡子长官鲁贝利耶早就想把他关进小黑屋,轮番实验自白剂自白剂自白剂·亚连强打精神,倚着墙角,不鸟前来逼问的审问官·老头气得发抖,胡子一颤一颤的,不慎重地骂道:“你个诺……”·你才是诺亚,你们全家都诺亚·这样的话亚连当然说不出来,事实上他因为一直没吃饭甚至没有力气。
“还是不肯交待第二驱魔师和母体的去向吗”·“那种称呼——请不要让我再听第二遍·”他们有自己的名字。
白发少年人半张脸隐没在刘海的阴影中,模样极冷,他发亮的双眸盯住来人,注意到他脸上的慌乱极其不屑地哼笑一声·接下来无论怎样都不肯再出一声了·男人憋气地走了。
地牢又安静下来··强强少年漫原著向·被咒符束缚住的两手沉得很,男孩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向另一头同样命运的提姆,金黄的格雷姆变得是他的两倍大,除了情绪还不稳定,是个不错的靠垫。
他起先是想想一下神田和阿尔玛来的,他们总让他心里遗憾、牵挂,然后很多的心酸:爱得那么深重,他们能相扶到老同眠同穴多好,他们去往的地方曾经响起过镇魂的摇篮曲,那地方是墓地。
他想他如果没有被诺亚一同拉到神田的记忆里就好了,如果没有看见阿尔玛的灵魂就好了,如果装作对莲华之花视若无睹就好了,这样他或许可以找个人来怨恨,就像是怨恨师父的账单。
然而这毕竟不同,开弓没有回头箭··在提姆身上没趴多久亚连就回了自己阴冷的地牢墙角,圣洁被咒符压制无法起效,怪物们就趁机出来兴风作浪,体内的火被拱散了。
这可真是精制陶瓷,再叫炭火烘一会儿,他整个人都要碎了·但他出不去,也缓解不了,活像戒断反应·烦躁地轻磕在石壁上,亚连决定想些败兴的东西——在血脉上的灵犀牵引还没断干净之前。
首先,被缇奇引诱打到北美分部恰好拿千年公垫脚时,他好好踩了那个死胖子几脚;根本没出够气··其次,被诺亚暗算看到神田当年的事之后,他原谅他那种暴躁别扭的烂性格——怎么可能·再次,他决定搅进伯爵的兄弟吵架当中去尽量劝和:大家好好坐下来谈谈不要打仗了;脑子又没洞。
最后,请让逝者安息;包括在北美丧生的所有第三驱魔师··亚连沉吟片刻,觉得还是想想神田优比较好过··亚连知道神田心里有别人是很早的事,最早在两人第一次任务时就隐约有所察觉:重伤也不忘念念叨叨「我不能死,见到那人之前我不能死」也是叹为观止。
确定,差不多就是那晚·说不明白,但很奇特他能感觉到——那种挂念藕断丝连不停牵绊,让人痛苦又迷恋·那感觉并不强烈,收信不好似的时断时续模模糊糊,此前最强烈的当属神田去往中国的一次。
到约旦后,神田非常烦躁——反正不管在哪儿他都一直很烦躁;这情绪能传递过来,但不够影响到亚连,谁让有人声音比他大·在别人脑子里随便瞎搞并不是神田的强项。
他的强项是一言不合直接动手,是面不合心也不和,是固执地切了一切看不顺眼和胆敢挑衅者··然而重逢第一面的感觉是异常柔和怀念,是重锤猛撞脑仁般的心疼,他并没有因为面目全非而错认故人。
那过去被缝补好,浑身插满管子,拔掉了向往自由的双翼··他与过去只有一线之隔··亚连当时正在约旦,他没有去管突如其来的诡异情绪——这很凡常,他甚至闹不清到底是谁搞的鬼,家里太多熊孩子——只强力挥击,跟上缇奇后撤的脚步,于是撞见了一场池鱼之殃。
“喂,你醒了吗……你呢,叫做「优」,我嘛,我是阿尔玛”·这孩子的眼睛真晴朗··神田的记忆很连贯,所有事完整得就好像是在同一天发生的一样。
他诞生于早上,和第二驱魔师另一位觉醒者的玩闹贯穿了清晨和黄昏,那场悲情的决斗则结束于午夜;这一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经历与圣洁的搏斗··卵室内雾气缭绕,灯光不强,两个孩子流着血倒在地上,难得爽朗地笑出来。
清脆的笑声飘荡在这深邃的黑暗上空,驱散了两人初见时的阴霾·年幼的东方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损着··“别笑了恶心阿尔玛”“……你个阴沉男……”“……哭个屁哭”·亚连背身靠在刻印着漩涡石刻的方柱后,没有出声。
灯光好像就在他的头顶,一团一团的看上去十分暖和,如同他无数次经历过这一场景·罗德趴在他肩上,俏皮的问他“亚连,不看了吗”·他不是正在看吗·每一个卵池里都孕育着一个已经逝去的灵魂,他们原本的躯体被置于培养柱当中,圣洁像蘑菇一样向外伸出拒绝的小伞,庇护着微弱跳动的躯壳。
每一次的同步实验都在反复的「电击—濒死—复生—该死的圣洁」中度过··亚连的脑子里塞满了别人的记忆和情感··他知道这里,亚洲支部位于地下长年不见阳光朗空——永远是漆黑漆黑的。
亚连曾经一直站在走廊里凝视着那个会开满莲花的池塘,但这胜景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只有一次··亚连曾死于竹林的夜里,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深浓的夜色和不断靠近的月亮,那使得本来不大的晴空愈发逼仄。
他的手似乎仍徒劳地向上伸出等待着另只手温柔的十指合握,等待着那人随后露出的短促害羞与长久幸福的笑容··「为什么见不到我想见你。
」·“我爱你,永远·”·曾经陷入昏迷的年幼孩子醒了··一旦醒来,就必是新一轮乱斗的地狱··亚连或许偶遇了黑教团最落魄的一面。
屠杀,肢解,让孩子背负肮脏的经历·他们极端且渴慕胜利,没有人不想活下去;奈何却在本末倒置的路上越绕越远··「如果是优的话,应该了解的·我们一起死吧。
」·「不,我要活下去·」·这两人打起来不荒谬吗就因为「优,我要杀了你」和「破坏掉」·他想,如果马力能听见神田此刻的心跳就不会说出你们俩其实很像,你们难道不是一对吗,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阻止神田优将是亚连此生做的最愚蠢的一个决定之一··他已经在神田的记忆里充分见过了·他和阿尔玛才是——·“我不许你多管闲事不要……再打扰我们了……”·“滚开这和你无关”·他已经受够这种事了。
“请好好看着阿尔玛的脸,好好听他说话啊·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我是完全…不……知道啊………”·“豆……芽菜”·六幻捅了对穿,白色翅膀正在剧烈地侵蚀着,能量像是长了倒刺往里抓挠,比起疼,更强烈的感觉是碎裂。
腹胸,肩膀,头颈,乃至灵魂·丰沛的信息素在身体里炸裂,觉醒简直愉悦,一寸寸敲碎骨头一刀刀凌迟肉体·阿尔玛的攻击也没有停下,他从前就是个大哭包,看着神田,泪水不止——一定要破坏掉才能结束。
亚连没再发动圣洁·他的手扶着神田的肩,将他推离了身边·他很高兴这人终于冷静下来,终于肯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不必两败俱伤的方法·悲伤的经历请不要再想了,再想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请相信他并没有恶意,这愿望过于天真但他想所有人都能得救·不要因为悲伤就放弃堕落变成恶魔,只要两个人都活着,总有一天是能够在一起的··于彼此而言,对方都是唯一的道路。
真是难得·啊啊啊,肯听别人讲话了·亚连这样想到··他们才是灵魂的伴侣·他们上辈子就在相爱,一生下来就彼此相连分享苦难·所谓的信息素不过是可笑的悖论。
他一生都在找她,都在固执追寻着真相··他为了她而努力生存着·他情愿被束缚着,一直不肯结束··他熟悉她最好的年华,也亲手将他分崩离析。
比起被束缚两世的人而言,神之结晶对他太过恩慈·帮他站立,帮他躲过必然衰败的命运,帮他成为自己的方向··「马纳,如果左眼看不到我也要继续成为驱魔师,和伙伴一起。
马纳,你会支持我吧」·阿尔玛曾经问过他,你也是优的朋友的吗·是呢,我是神田的朋友噢··“记得我们第一次出任务的地方吧那就是落点。
我会打开门的,”带着他逃吧,不要回来了,“能救他的只有神田一个人了·”·神田曾经并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在漆黑一片的生活里仍然嘿嘿的傻笑着;亚连曾经也不明白,但现在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他放开神田,冲对方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他的内心仍然死死拽紧不肯放手,亚连觉得这大概不是他本身的情感,它太过冲动动摇,满是不舍,亚连自己理智而清醒。
「亚连·沃克·谢谢……」·那人最终还是有好好记得别人名字的啊,笨蛋··他们的身影从巨大的光门处消失了,仿佛挣脱枷锁的米迦勒,而将神明之剑留给了世人。
亚连捏紧手里神田交给他的六幻,心念一动捏碎了方舟的光门·零散的光块跌落,好好掩盖了他的颤抖,他并不后悔,也不曾迟疑·他守护他应当守护的··怜悯有什么资格可讲呢。
这不过是他作为亚连·沃克所有坚持的起点罢了·他谁也不是,只是他自己·他不够爱这个人,他的世界有更加重要的部分无法割舍,他的心太大给不了那个人最好的感情索性也就不要勉强。
但是请宽恕我自私的愿望,就算让我错过他也请不要让我忘记他··他不要放弃属于亚连·沃克的人生··亚连·沃克决定了的事,言出必行。
离开这儿以后,请一定要,幸福的,不为谁拘束的,自由的;·请给他一个结局··请一定要——活下去··永别了··“不管是诺亚还是教团,我决不允许对他们出手想要找人,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end是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这里打,后来第二章写完我感觉整个人都灰蒙蒙的(不能一人死)。
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这么结束的好·这对他们来说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再写下去,所有人都会在OOC的路上一去不回了··事实上按照一开始的预想后边是还有一整章,我也的确写了。
然后在和基友讨论的过程中逐渐确定了这种想法·第二驱魔师整个故事对我的冲击来说太大,很难说是什么心情写完的第二章最后一节,这一节比我想象中要短很多,没看过故事的保证看不明白【我有这个自信【喂·当然我写的后边这部分也会放出来。
当做一个简短的番外吧··谢谢各位看我的文·· ·☆、『Auf wiedersehen』· ·『Auf wiedersehen』·——————————·「再见。
」·从联络人家再次出发后,师父对他的改变保持了缄默,跟他客气了小半天就指来呼去,尽显风流花心装腔作势渣的本色,仿佛之前几个月尽心尽力的照料根本没发生·亚连除了只有在少数时刻才对他这个师父有些许唏嘘之情,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径直默认他为天下第一渣男,丝毫不怀疑那男人这么不遗余力刁难他不过是喜欢看他炸毛,让那付绅士壳子龟裂再也装不回去。
亚连已然过了中二的时期所以向来不惮以所有的善意去猜测人类,自然也包括恶魔,所以对他的好心好意心领神会,默默当成一种别样的修行·他把师傅讨厌总部的原因归结为总部女性寥落,不左拥右抱哪里合得上魔鬼至尊库洛斯的称号。
黑师父什么的,忠实又正直的绅士亚连君表示,他才不会做那么没品的事呢··库洛斯·玛利安活得任性,自由而奔放·亚连羡慕,但那向来是别人的生活方式与他无尤。
“请安心,我在师傅的床底下发现了好料料料料,衣服的料子真丝滑啊啊啊这个混蛋师父哦呵呵呵——”·“亚连……”·当然有一种情况是极其例外的。
什么时候库洛斯长心了才是奇谈··就这样,他在马萨家休整一晚,背着师父背着他藏起来的全部家当,踏上了独自流亡的旅途·这条路上有一幅奇异景观,让他揽镜自照,切记不可迷失自己。
这条路的终点是身为驱魔师的自尊,而非「十四任诺亚」或者被洗脑沦为圣洁傀儡的「亚连」··事实上他是很想在马萨家多待几日的,不过鉴于他当下被教团、诺亚和自立型圣洁三方通缉的现状,还是少些牵扯更好。
他毕竟和利娜丽来过这地方,谁知道中央厅那群[哔——]们会不会去翻裹脚布··强强少年漫原著向·呼,果然不应该跟神田学怎么骂人,这么粗鲁的表达方式他应该早已经忘了。
亚连无所谓地笑起来,肚子一抽一抽的疼·虽然不太信支部长圣洁会救他的论断,但现在看着肚子上天天往外钻羽毛,不像之前在心脏里那么悄无声息,突然很想吐槽他明明没吃不好消化鸡啊鸭啊鸽子吧。
·广场上的鸽子咕咕跳过来,吃得滚圆,歪着脑袋注视公园长椅上的不速之客·亚连毫无压力的咽下面包,小块儿递到这过得明显比他滋润的小东西眼前。
白鸽子伸嘴没捉到食:那个恶劣的家伙把最后一小块送进了自己嘴里丝毫没有同志爱·如果要问鸽子小姐为什么这么认为,大概是因为——那家伙跟自己一样都身披飞羽浑身都是洋气的洁白色。
那么沉痛的脸是飞不起来的傻鸟,鸽子小姐决定不去计较这位漂亮的少年方才的无礼而简单指导他两句,飞翔才不是这么难受的事,得好好享受这风这光还有这簌簌飘落的冻僵了的白色的水珠——笑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再见了鸽子小姐·”·亚连温和的抖了抖肩,肩膀上咕咕叫个不停的鸽子不舍地振两下翅膀只飞出去几尺远,像是过惯了安逸闲适的生活,再只靠自己的力量飞行得好好适应一阵才行。
距自立型圣洁「求合体吖亚连」之夜已逾两周,这东西不要脸的程度超乎想象,一直黏在身后,托它的福,一直处于「持续低烈度发情期还要急行军」、「该死的是致命伤又哪儿出来的恶魔」和「乖乖亚连放我出来玩一会我是你友好的十四任君」交替发作的亚连·沃克决定将这一年定为史上最倒霉年份;仅次于几年前的冬夜。
从今往后又只剩自己了·他已经感觉到了熟悉的多年前的冷意袭上心头,师父这人唯一的好处就是太能折腾,总把日子过得活色生香叮叮当当·这一点和养父是完全一样的。
每个人都语焉不详对所谓当年讳莫如深,生怕他不乱想··但为什么要怀疑呢·是怀疑动机还是怀疑结果·他只要知道只要确定自己的心意就够了。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这是他选择爱的方式·他想要了解是为了消除误会隔阂,是为了更加宽容坚强,不是为了破灭·也许吧,命运之神真的存在,祂能够估算出他未来的每一步,五步一套十步一索。
可这是他自己的人生,与任何神明都扯不上关联·他本可以有更轻松的方式,例如把身体交给十四任,例如直接去死,但他不是为了活的更轻松才离开教团的··他必须贯彻自己的生存方式。
如果他放弃了,没人能救他··他所追求的哪怕是个奇妙的幻影,像马纳说的,直到死也要继续前行··就像他那晚听到的那样:这是他的道路·区别只是无人同行,多寂寞。
谁都好,只要给他一个鼓励的拥抱,就足以驱使他继续前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自己去伤害重要的人·逃亡不是坏事·不过高兴又让人莫可奈何的是,和神田优那份似有若无的牵连感,伴随即将结束的意外发情期,已经消失。
亚连觉得这似乎跟圣洁暴走不再稳定有关联——正乱的时候能关掉一个电台真是普天同庆,虽然看神田的反应一直都是他单向收听罢了··想起吃的来好痛苦啊,好想吃丸子。
混蛋师父到底死哪儿去了··他盼望着能从师父的账单中找到他未亡的踪迹,他能感觉到十四任正在再次觉醒,他指望圣洁在压制一丝片刻,只要找到那个男人他总有法子帮自己的。
显然这样想的并不止这位已被教团判别为诺亚已叛变的前驱魔师,还有无比相信着他的前科学班成员乔尼·现在他正和不知为何来替他保驾护航的神田优说起这事。
“他都记得”·“恐怕不止是店名位置,还有欠金额度·不过话说回来,真不愧是玛利安元帅弟子呢,逃了三个月还没被找到哈哈……”·“你确定他不是迷路乱跑人才丢的”·尽管是他在阿尔玛故后决定重回教团,以神田优的身份、以驱魔人的立场参与圣战,但他最主要的目的却是做个了断:他欠豆芽一个了断。
那个人帮他俩逃走——神田自认素来是了解那地方的,明白他会领受的罪责——他能回报的就是让他以本我的灵魂死去,十四任是他的囊中之物··还有件事。
“乔尼,”笑得有些蠢的青年看向他,神田不确定地问,“一般Alpha和他……标记的Omega,都是能相互感知的吧”·“什么……呃,一般的是…但亚连的情况……是有些不一样的。”
乔尼迟疑地补充,“亚连的信息素一直显示第一等级水平,波动期不是失去圣洁的那两个礼拜,就是武器进化前后·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我不能确定……”·乔尼刷刷翻着一堆单子,为难的看着年轻的驱魔师,“哪怕他是Omega大概也需要很多次的固定标记才能完成连接……”·早先那种弱得几乎难以分辨的映射已经断了,丝毫没办法精确定位。
那种映射神田只接到过几回,都是断续的字句和呜咽·最清晰的那次是科姆伊宣布亚连为诺亚、每一名驱魔师都有一个无限期不固定任务的时候··他和豆芽对视的短暂几秒,清楚地听到了他胸腔心脏疼痛的跳动,他明白那句话只是他跟他说的,「杀了我,请杀了我,不要让我变成十四任。
」·他当时转开了头·现在不会了··他不会阻止豆芽菜自杀式的自暴自弃,也知道一旦他选择妥协就会从身体凋零到灵魂;但唯一能让他死去的只有神田优,这件事不再与他无关了。
“或者说他的圣洁不会让任何人完成这种无聊的仪式,”神田不经意地看向窗外,如果不是事出突然,他可以想象那些老家伙的手段·教团里多的是憎恨诺亚的——·神田调整一下坐姿,勉强压下了内心的颤动。
自从妄自脱离教团后这种来自血脉的渴求与日俱增,仿佛已然沾过血星儿食髓知味的饕兽··「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给我闭嘴”·“神、神田”·“……哦,我不是在跟你说话,你继续。”
乔尼被吓了一跳,又开始捧着一摞文件和账单念念叨叨,真是神田头一回知道原来科学班都这么啰嗦。作文书工作的都这么以科普为骄傲么,虽然乔尼好像和兔子说的是一回事,但似乎细节上差别挺大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神田看着这个小个子年上者有些怔忡·对未来和人性充满希望的科学家,人类疯狂前进中的制动·身边有这样纯粹只注视着那家伙的人,他应该也不会轻易就堕入黑暗当中·神田优明白,刚过易折,越坚强也越脆弱,就像阿尔玛;两人分担永远要比独自承受来的轻松。
·不过被拜托这种事,这位科学家也心太宽了··“务必记得,只是亲亲和啵啵,最多咬两口,不能碰亚连后面,哪个后面都不行”刚才解释说明的时候不是一堆学名拉丁称呼挺开放的吗多大岁数了玩什么纯洁。
已近成年的黑发人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他说实话对豆芽也没什么兴趣,没有软肉浑身疤,性子别扭装大拿,见了面不要哭着说你们不要靠近我才好——神田表示他这辈子能不能绕开哭包活着,内心愤慨的叫嚣「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好好好,你的,我不要他··被逼到这份儿上,谁认为他俩是一对的·“是科姆伊室长哟,他嘿嘿跟我们说过你们俩终于搅到一起不用惦记利娜丽还有利于教团稳定什……么……的……呜,亚连……”·这些男人都是怎么锻炼到话说一半就开始一边哭一边笑的。
“当然也有不这么认为的,例如克劳利先生就坚持……”·一直默默忍受毅然决然退团追随友人的乔尼,拽着冷着脸的神田说起当时年少和诸君欢笑,说到心酸苦辣甜,他上次见乔尼这么难受还是科学班同寮亡故之时。
这世界上最奇怪的一群人都集中到了一起,他们给了豆芽菜一段最美好的时光··应该说他何其有幸么·起码现在的教团内部依旧不怎么光彩,甚至隐约有分崩之兆。
圣洁结晶化之后,侵蚀比装备型时更加严重:「心」面对战况紧紧栓牢了手中的武器·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结晶型圣洁比以往侵蚀得更加厉害·他不可能像以往一样舍弃武器去追随自己的心,咎落是缠在他颈项上的荆棘,他丝毫不怀疑一旦战况不利神之结晶会引发所谓的咎落耗尽这些武器最后一滴血,继续寻找选中之人。
然而他回来就是选择背负,既然已然手握六幻就没理由继续逃避·冷静下来思考,两全其美的方法·从马铁鲁出来,他游荡着缓慢地向教团进发·在当地偶然遇上一次布道。
年轻的神父满脸虔诚,手中紧握着十字架,如同战士握紧他的矛戈·他跟民众说“神爱众人”,挥舞手召唤着跟随··他让他想起亚连·沃克。
这个火把已经在狂风中摇摇欲坠,需要有人为这火种加固基座回护挡风·他会对那人满溢敬佩,不仅仅在于沃克帮他俩逃脱——他们因此能够彼此守护完成约定走完生命最后一程,仍在于亚连·沃克在种种困境中选择了一条尤为艰难的崎岖山路,而这条路才是坦途①。
《新约》里,神说:“我是阿尔法,我是欧米伽,我是首先的,我是最后的,我是初,我是终·”·这场圣战的终极目的或许已初露端倪·亚连不会舍弃他甘愿、应当背负的。
神田优自认不是什么聪明人,但作为一柄刀一名刀客,他只为自己而战·他就是为了他回来的··热闹的港口人流如织,凡常人仍过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苹果、面包、啤酒和家人,仿佛不曾被战争的阴云笼罩。
他们也许仍需要精打细算每一天的生活,但也会为一场漂亮的小丑表演慷慨解囊··辗转前往另一城市的火车已经拉响汽鸣,前往同行的他们正要出发··“啊科姆维他D~~~~~~~”·“快点出发去车站了我说”·作者有话要说:注:·①这句话是化用钱穆先生的《我们如何读古诗》中的“当知穷不真是前面没有路,要在他前面有路不肯走,硬要走那穷的路,这条路看似崎岖,却实在是大道,如此般的穷,才始有价值。”
当初我看见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心神剧震··全文结束~~撒花~~·再次感谢大家看文~~~·关于封面就不要要求太多了··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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