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与光同尘+番外 by 谦少(下)(2)

分类: 热文
网游之与光同尘+番外 by 谦少(下)(2)
· ·    “哦,”林郁点头:“那我去温牛奶了,按照现在的室温,在五分钟内牛奶就会降到最适宜的温度了,你要记得过来喝·”· ·    程曦没有再说话,而是走到楼道的一边,踮起脚,把易云攸宿舍的电闸关了。
 ·    “好了·”他走到宿舍里,顺手带上门·· ·    “你……”林郁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    “不用温牛奶了·”他摸了摸林郁的头:“我们一起睡觉去吧·”· ·    -· ·    大概,这世界确实很公平,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容貌,什么样的出身,都会给你一个人,那个人也许听不懂你说的每句话,也许再努力都无法完全走进你的世界,但是当他温柔地看着你的时候,全世界的冰雪都会为之融化。
 ·    那种让冰雪融化的东西,就叫做爱情·· ·    只是,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未必能遇见那个人·· ·    而有些人,就算遇见了那个人,也无法和他一起走到最后。
 ·76大招· ·    十一月十九日,林郁去上了半天课,程曦接到易云攸的视频电话,北京的事果然比意料中的还要难办,易爸爸是面慈心软的性格,这些年养虎为患,到了这紧要关头,还和亲戚们翻不了脸,易妈妈虽然好强,毕竟只是个外姓人,随便一个长辈就压她一头,就是易云攸,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身份,还因为年纪的缘故举步维艰。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    那个电话打了一个小时·· ·    最后易云攸决定接受某个世交家的橄榄枝,开始和那家的女儿约会。
那女孩子现在在国外留学,小时候见过易云攸,在ins上和易云攸也偶有联系,听见家里长辈安排的是易云攸,很开心地订了机票准备飞回来·· ·    易云攸骨子里还是有点像他父亲,智谋有足,狠绝不足,程曦也不跟他客气,指点了几个方法,都是大杀招,易云攸听是听了进去,用不用就不知道了。
毕竟易家算是家族企业,这些招数用在亲人之间太伤和气·· ·    十一月二十,程曦接到秦夫人电话·· ·    她还是一贯气定神闲。
 ·    略和程曦聊了两句,不过是些琐事,俨然是最平常的母子之间的对话,末了,来了句:“那个人说,让你这个月去趟北京·”· ·    S城经济论坛已经开完,那个人虽然头衔是文职,但却是住在军区的,没事不会出北京,自然是程曦去见他。
 ·    程曦态度也好,声音里还带着笑意,说:“没时间·”· ·    “你不是也没什么事做,去北京看看也好。”
秦夫人不会被他轻易混过去:“那边是古都,你也长大了,该去见识一下·”· ·    “要看古都,我就跑西安去了·”程曦仍然只是笑。
 ·    秦夫人叹了口气·· ·    哀兵之策,不是只有子女能对父母用的·· ·    “你年纪也大了,不要总像孩子一样和人斗气,以后遇到事会吃亏的。”
 ·    程曦向来吃软不吃硬,她也知道这一点·· ·    程曦不是看不穿她说话的技巧,只是他习惯硬碰硬,为难自己母亲没意思。
 ·    “知道了·”程曦说:“我二十七号过去·”· ·    “不用再买机票了,我让老林过来送你,”她在财经杂志上的风评向来是“步步蚕食,不给对手留下任何反抗的余地”,做事自然也是这样:“严家最近有几个小孩要去北京给郑家老爷子祝寿,你和他们一路飞过去,都是年轻人,在飞机上互相认识认识。”
 ·    严家是新晋的暴发户,自然不知道上流社会的秘辛,也不在乎女儿招个长得英俊的穷小子上门--这倒是符合她对程曦的人生安排,找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富家小姐,默默无闻过一辈子。
 ·    “不用送,给我那个人的联系方法就好·”程曦露出点不耐烦的语气来·· ·    秦夫人久经商场,自然知道见好就收。
 ·    “好,我让秘书发E-mail给你·”· ·    十月二十三,跨服PK开始·· ·    彼时逐鹿的六人队伍已经在二区的PK场所向披靡,天之涯的PK场积分叫天梯,单人天梯逐鹿包揽前三,团队天梯积分比第二名多出整整一倍。
 ·    跨服PK系统开启之前,论坛上已经吵翻了天,各种大分析师大文豪层出不穷,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各种TOP10排了又排,虽然每个区都是内战不停,但是到了论坛上面对其他区的人,都团结得不行,别人说一句“二区辅助普遍菜鸡”就怒发冲冠,恨不能追杀别人全家。
 ·    天之涯给各区起的名字都是游戏里的地名,说来奇怪,每个区的风格还真和地名有点关系·· ·    一区轩辕城,光听名字大气得很,其实最厉害的是团队合作,都说一二区高级玩家多,其实一区多的是用脑子玩游戏的人,二区多的才是像廘战这样性格怪异的操作流高手。
这也是有原因的,一区冥皇一家独大,冥皇外面的人难免会受委屈,一区留不下,都跑到二区来了·独来独往,也没人约束他们·像阿塔玛之戟和青柠果都是这种。
 ·    至于最近八区碧落谷最近忽然崛起的那个叫“饮血之刃”的小帮派,算是其他区风格的典型--也许菜到让人怀疑大家玩的是不是同一个游戏,但是如果忽然冒出一个厉害的家伙的话,绝对是惊采绝艳的那种。
 ·    二十三日凌晨,跨服PK开启·· ·    许多从几个小时前就在等的人一涌而上,把PK场挤得水泄不通,彼时程大帮主正靠在床上看北京的城市地图,林郁正在整理帮派仓库。
自从逐鹿副本改革之后,逐鹿进了不少新人,帮派仓库也经常多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林郁作为如今生活玩家的头头,很好心地帮他们整理好--虽然那群闲云野鹤的生活玩家不至于像程曦那群小弟一样到处为了程曦打架,但是收到好东西都会给林郁看看。
 ·    【系统】恭喜队伍【饮血之刃】成为第一支在跨服PK场获得胜利的队伍·· ·    【世界】小屌丝甩甩:我还以为我偶像的队伍会拿到这个成就呢【抠鼻】。· ·    【世界】宛然一笑:不好意思,我们的队伍今天在休整。
 ·    【世界】小屌丝甩甩:【闪电】晴天霹雳!你们今天不打吗?· ·    【世界】流夕七月:我们明天晚上再上·· ·    【世界】天启:靠八区的法师要成仙了。
 ·    【世界】火狼:八区的法师把云无意队伍的战士黄霸霸单杀了·· ·    【世界】云无意:收三星草、珊瑚草、丹朱果和凤凰羽毛,长期有效。
 ·    【世界】天启:我艹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我们队伍输得这么丑,你竟然还有心情打广告· ·    【世界】云无意:为什么没有心情打广告多好的商机啊……· ·    【世界】云无意:大家快去关注PK场,现在正在进行的是二区狼族VS八区饮血之刃,饮血之刃的天才少年法师暗夜之兆刚刚单杀了二区天梯排名第九的黄霸霸。
你没有看错,法师单杀战士·· ·    【世界】云无意:欢迎大家来无意城交易所前下注,或者购买交易所的红晶石,饮血之刃一赔二,狼族一赔一。
 ·    【世界】老娘让你跳:天哪来个人把他抓回去吧,老娘受不了了,好丢脸·· ·    【世界】流夕七月:为什么饮血之刃一赔二饮血之刃的法师很屌的,专治各种不服。· ·    【世界】云无意:这叫二区荣誉感,你们懂毛线。
 ·    随着传说中的强队在PK场一一遭遇,不仅在PK场观战的人应接不暇,连世界频道上也刷得像滚轮一样,林郁在整理仓库之余默默地看了两眼,跟程曦汇报:“八区那支队伍的法师把黄霸霸单杀了。”
 ·    程曦“嗯”了一声,在地图上做了个标记·· ·    过了一会儿,林郁又来汇报:“他把狼族的刺客帮主也单杀了。”
 ·    程曦把地图上某一大块区域都圈了起来·· ·    他抬起眼睛看了眼林郁·· ·    “小鱼,我过几天去北京,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没有”· ·    “礼物”林郁思考了一会儿,提出要求:“可以不用包装纸包装的吗我不喜欢包装纸的花纹。”
 ·    “可以的·”程曦能理解他天马行空的思维·· ·    “那就带红叶吧,”林郁兴致很高昂:“我那个在中科大少年班读过书的朋友,他说香山的红叶很好看。”
 ·    程曦已经习惯林郁跳跃的思维和逻辑,“嗯”了一声,顺手把地图上的香山圈住了·· ·    林郁心情很好地继续看游戏去了。
 ·    过了一会儿,他十分严肃地跟程曦汇报:“狼族也输给八区的那支队伍了,云无意输了好多钱·”· ·    “他自找的。”
程曦毫无同情心地点评道·· ·    “是的,他太情绪化了·”林郁扶了扶眼镜,对程曦的观点表示赞同:“其实八区那支队伍的实力比狼族要强,狼族已经建立了很久,打法都被别人摸透了。
但是八区那支队伍很神秘,现在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队伍的人员构造·”· ·    “正常,八区那种单机区,向来没什么人关注的。”
程曦头也不抬:“其实他们队伍最强的不是法师,而是浣花,他们浣花的控场能力很强·他们应该是网吧队,在现实中应该也是一起的·他们队伍默契度很高,团队执行力也很高。
其实他们的打法和我们有点相似,都是法师打出AOE,让其他人清场的收割流·”· ·    “我们才不是收割流·”林大分析师据理力争:“收割流只是我们的表象,我们有大招的。”
 ·    程曦笑了起来·· ·    他是那种特别适合笑的人,因为眉眼之间有英气,让人觉得能让他笑的事,也应该是很正气很美好的东西。
 ·    “是的·”他看着林郁笑,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语气有多温柔:“我们小鱼有大招的·”· ·    -· ·    十一月二十三日下午五点,一区的天梯第一名冥皇进入PK场,所向披靡。
 ·    下午六点,逐鹿的人在YY集合·· ·    除去原本的六人组之外,还有一个林郁,他是分析师·· ·    兼替补。
 ·77输出· ·    虽然林郁“我们有大招”的自信很酷炫,但是真正的准备工作做起来,还是很繁琐的·· ·    “现在八区的那支队伍正在和狼族打第二次,大家都进旁观系统看。”
林郁在YY里指挥:“注意观察他们的法师和浣花,尤其是浣花,他们的浣花穿的是青锋套,走的是输出路线·”· ·    “浣花也可以走输出路线”PP惊讶地问。
他虽然年纪小,但毕竟是玩了一年多游戏的老人,大大小小的世面也见多了,所以这时候还能轻轻松松地在YY里聊天,青柠果已经紧张得在默念林郁发到QQ群文件共享里那些“沉着冷静是最好的考前准备”之类的名言警句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    “其实据我对这游戏资料的分析,六个职业应该都能拿来输出,也都能拿来当肉·只不过浣花的控制技能比较多,杏林的回复技能比较多,所以这两个职业输出是持续性的,和现在团战需要的爆发型输出有冲突,所以这两个职业在输出阵容里比较不常见。
八区那支队伍,他们的浣花出的是青锋套,前期打控制,后期收割残血·所以大家必须要记住一点,就是浣花在后期收割残血的能力是相当高的,只比弓手低百分之三十左右,所以大家千万不能让他活到最后。”
 ·    YY里的众人纷纷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    要知道,林郁昨天可是整整一天都守在PK场看八区的饮血之刃屠杀其他的队伍,笔记做了不少,光是图就画了三张,现在自然是侃侃而谈。
程曦去冰箱拿了饮料过来,看见林郁拿着个PAD在电脑前一脸严肃地指点江山,俨然是逐鹿“高薪聘请”的分析师,笑着把手放进他脖子里,林郁被冰得哆嗦了一下,责怪地看着他。
 ·    “别分析得太深,他们这群考试不及格的文盲听不懂的·”帮主大人悠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来,趁着还没戴耳麦对自己的队员进行污蔑。
PP不爽地在YY里大叫:“我听到了我只有一科不及格而已一科”· ·    林郁无心之间补上一刀:“从逻辑学的角度讲,一科不及格也算考试不及格的。”
 ·    PP郁闷地叹了口气·· ·    药药药安慰他:“我就叫你考好点了,现在都成为你一辈子的污点了·”· ·    彼时游戏地图已经读完,饮血之刃先选地图,他们选了张守望之海,这张地图很好玩,整个背景是在海上的,海滩,海水,还有一艘搁浅的桅杆已经折断的旧帆船,海面上漂浮着不少碎木板,海滩和帆船还有木板都是可以站人的,掉进海水里不会掉血,就和在水里一样,不能释放技能,行动会缓慢,在爬上可以站的地方之前都相当于移动缓慢的活靶子。
 ·    “他们怎么选这张地图”PP受惯了打击,很快就恢复元气,又开始问东问西·· ·    “我也不清楚。”
林郁表情困惑:“严格来说,如果实力比对手高,就应该先求稳,选一些比较平衡的地图,这样就不会出现太大的变数,他们这样做很奇怪·”· ·    “其实很简单,”程曦笑着解释:“他们赢烦了……”· ·    “赢烦了”林郁对正常人的心理活动解读有点困难。
 ·    “你没看论坛的置顶帖”程曦喝了口冰啤酒:”我刚刚登陆的时候扫了一眼,到目前为止,饮血之刃已经连胜二十一场了。
“· ·    YY里一片倒抽气的声音,只有廘战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 ·    “他们都不用休息的吗”PP感慨:“连胜这么多场,精力也太好了吧。”
 ·    “网吧队嘛,都是不喜欢读书的小孩子·”程曦双手枕头,悠然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    -· ·    守望之海这张地图在PK场很不常见,原因就是因为难打,双方都难打。
 ·    这张地图刚出来的时候还引起一片猜想,许多常年在论坛上打嘴炮的大神们纷纷预测这地图中的最佳出生点,最后得出统一的结论--出生在那艘破帆船上最好。
选个法师,出生在帆船上,对手光上船就要十多秒,读个火雨甩个大招,再连上两个瞬发火球,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可惜游戏公司还是有点脑子,知道平衡游戏,破帆船不是出生点。
大神的YY们也纷纷落空,守望之海变成一张十分难打的地图·动不动就掉进水里,打得很不爽快,而想把这张地图练熟的时间,简直可以练七八张其他地图了·要知道,水陆双栖分身不是那么容易练成的。
 ·    所以这张地图渐渐成为了鸡肋,通常都不会有人选·· ·    地图读条完毕,狼族出生在月牙形海滩的下方,饮血之刃出现在上方。
 ·    “这把狼族比较好打·”程曦只看了一眼就得出结论·· ·    “为什么为什么”PP追问。
 ·    “狼族在下方,沙滩很狭窄,可以让战士挡在前面,浣花和杏林隔在中间,弓手和云麓有完美的输出空间·”林郁耐心解释·· ·    “那饮血之刃可以不打啊,拖时间。”
PP鬼点子还是很多的·· ·    “狼族的阵容更完整,八区那支队伍的核心输出是云麓法师,是打爆发的,不能耗·”林郁否决PP的想法。
 ·    PP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    “难道饮血之刃要输了选个破地图把自己给作死了”· ·    廘战冷笑了一声:“他们不会输在狼族那帮菜比的手上的。”
 ·    彼时狼族那帮菜比已经在沙滩上排好阵型,但是和林郁的计划不同,他们选择的仍然是传统队形,浣花陪弓手,杏林在大后方,刺客隐形,云麓猥琐读条。
 ·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不是按小鱼说的队形站啊”PP十分不解·· ·    “因为他们蠢。”
廘战简单点评·· ·    狼族确实不怎么聪明,大好的防守地形,他们只站出第一道防线来,而饮血之刃也丝毫不在意自己在出生点上的劣势,迅速排好阵型,走了过来。
 ·    和逐鹿把廘战当成重中之重保护不同,饮血之刃对自家的法师保护并不重视,让浣花和弓手站在一起,杏林仍然在后排,他们的战士出的是全肉装,血条厚得很,一个走位躲开浣花的减速,就和狼族的前排撞到了一起。
 ·    战士之间的较量,是高下立现的,狼族的战士更为老到,晕住了饮血之刃的战士,但是浣花一个“清心”瞬解了战士的晕,然后一个范围减速,把狼族战士的突进节奏打断了。
 ·    两边的云麓都开始扔技能了,火球乱飞,看起来画面十分震撼,其实伤害并不算恐怖·· ·    狼族这边的云麓火雨放到三个人,对面弓手半血,狼族的火狼是刺客,已经潜到了对方弓手的身边,被对面云麓的火雨打出一个隐约的影子。
 ·    “狼族要输了·”程曦忽然来了一句·· ·    火狼现身之后,对面云麓忽然停止输出,开始往后跑,银色的沙滩上,他已经和混战的人群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大概狼族的人被他这招骗了不少,知道他单杀很厉害,连刺客都没追他,倒是饮血之刃的人且打且退,毕竟云麓隔得远,输出比不上狼族,所以打出一堆半血来。
只有那个浣花,走位实在太漂亮,蝴蝶穿花一样,而且显然在队伍里地位很高,估计是队长,连弓手的死活都不管,自己一个人片叶不沾身·· ·    饮血之刃且战且退,已经渐渐朝自家的云麓靠近,狼族虽然今天输了不少,但毕竟还是有点实力的,也不紧追,自家云麓开始大招读条,两边都有点一边打一边随时提防天上掉“流星雨”的架势。
 ·    狼族这边云麓的大招先读完,满天火雨瞬间倾泄而下,把饮血之刃的人笼罩在其中,饮血之刃除了浣花逃出来之外,其余的人都被打残,杏林开大保住了战士,自己和弓手被火狼的大和云麓的大直接打死。
 ·    火雨还没消散,屏幕再次被火球布满·· ·    这次是暗夜之兆的大·· ·    他的大招只笼罩住三个人--狼族前排残血的战士,狼族的弓手,和狼族的刺客。
 ·    刺客瞬间被秒,弓手半血,战士剩下血皮·· ·    饮血之刃那个神秘的浣花给自己一个加速,上去收掉狼族战士的人头,然后直接悬在空中开大。
 ·    九柄长剑在空中显形,狼族剩下的弓手和法师杏林浣花都连忙往后退,饮血之刃的云麓一个人追着对面的四个人跑--没办法,他们得跑出浣花的大招范围,就算挨打也不会回头,在跑的过程中,暗夜之兆的火球无比准确地往狼族的弓手身上招呼,弓手被打到只剩血皮,狼族的杏林和浣花断后,期间还反杀一个饮血之刃的残血战士。
 ·    到这时候为止,饮血之刃只剩下浣花和云麓,还有始终未现身的刺客·而狼族还有弓手和云麓,杏林和浣花都是满血·· ·    然后九柄长剑呼啸而下,将断后的狼族浣花钉在地上,空中现出一道黑影,瞬间一分为二,饮血之刃的刺客开大,浣花还来不及恢复自由就瞬间被秒。
 ·    饮血之刃的刺客其实经过刚才那帮混战已经是残血,收完浣花,自己也被狼族的云麓一道火雨杀掉·· ·    2V3,狼族杏林满状态,只是没有大招,两个输出位都在,饮血之刃只剩一个辅助的浣花和放光了技能的云麓而已。
 ·    然后饮血之刃的浣花给了自己一个加速,直接冲了上去,他是满血满状态,头上顶着“黎明之殇”的名字,上去一个减速控住狼族的云麓和杏林,硬控给了杏林,整整三秒沉默,给了自己一个攻击加倍的BUFF,给狼族残血弓手一个减攻速的冰心,直接一套技能收掉狼族只剩血皮的弓手。
 ·    然后是狼族云麓·· ·    云麓其实还剩半血,只不过黎明之殇不慌不忙给了云麓一个减攻击的虚弱,然后一个加速把自家云麓拉了过来,替他回上蓝条,躲开狼族云麓的火球,挂减速不让他逃跑,加盾挡火雨,饮血之刃的云麓两个火球把狼族云麓扔残。
 ·    浣花又收了一个人头·· ·    不得不说,饮血之刃的浣花在队里的地位确实高,因为最后他们的云麓连最后狼族杏林的人头也让给了他。
 ·    -· ·    YY里一片安静·· ·    林郁一边在笔记上写字,一边淡定地道:“现在你们你们知道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的浣花留到最后了吧。”
 ·78云麓· ·    “不对·”狼族和饮血之刃开始第二局的时候,正埋头做笔记的林郁忽然来了句·· ·    “怎么了”程曦凑过去看了看他的屏幕。
 ·    林郁皱起了眉头,· ·    “上次我们和狼族打的时候,狼族有个会分析的人,很厉害·为什么今天没有人帮他们分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    程曦递了杯水给林郁,笑了起来:“这就要说到云无意为什么活该输钱了……”· ·    林郁不懂地看着他。
 ·    “当初我们和狼族打的时候,云无意不是在世界上开了赌局吗”程曦翘着嘴角:“有脑子的都知道选我们的人比较多,他为了爆冷门赚钱,就去帮狼族的人了。
当时狼族三局都是他指挥的,不过最后还是我们赢了,我也就没揭穿他了·”· ·    林郁惊讶地把PAD放到一边·· ·    “那这么说,云无意也是很厉害的分析师了。
要是全服大赛的话,云无意的队伍肯定没有机会进决赛·我们可以请他过来帮我们分析一下打法·”· ·    “小鱼觉得他很厉害”· ·    “嗯,多一个人的视角会好一点。
我现在自己一个人分析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盲点·”林郁对云无意去帮狼族的事并不愤慨·· ·    “遇到盲点可以来问我的。”
程大帮主在椅子上坐下来,切出了游戏:“大家都检查一下装备和加点,饮血之刃这盘又是2:0,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    YY里传来青柠果深呼吸的声音。
 ·    “不是吧”PP笑他:“这才是一支八区的小队伍而已,等会我们还要打冥皇呢,帮主都约好了·”· ·    “你别吓他。”
阿塔玛之戟和青柠果是一起进屠龙队伍的,两个人关系比较好,自然有点护着他·· ·    “是的,在队友紧张的时候,我们要进行支持和鼓励。”
林郁决定发挥队伍分析师的作用,祭出一句:“爱迪生说过:任何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无法可想的事是没有的·虽然我不喜欢他的为人,但是他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    程大少爷身为帮主大人,在这时候还悠闲得让人发指,竟然还有闲心逗林郁:“小鱼怎么不喜欢爱迪生”· ·    “因为我很喜欢特斯拉。”
林郁表情严肃得很,手指在键盘上敲:“特斯拉和爱因斯坦,是科学史上仅有的两个超越了时代限制的科学家,我有理由相信通古斯大爆炸和特斯拉有关·”· ·    YY里那帮文盲不干了。
 ·    “副帮主不要聊我听不懂的事好不好……”PP的声音苦逼得很:“我感觉我又回到物理课上了,我等会一定会发挥失常的。”
 ·    “你发挥不失常也只有那样·”程曦一点不惯着他们:“滚到89号房来,饮血之刃打完了就会来的·”· ·    饮血之刃和狼族的战斗结束得很快。
 ·    先进来房间的饮血之刃的浣花“黎明之殇”,程曦猜他们是网吧队是有道理的——他们六个人的名字是同样的格式,当然除了浣花和云麓其余人都没什么存在感。
 ·    【世界】云无意:大家都注意了世纪之战世界之战我们二区顶级强队逐鹿迎战饮血之刃尊严之战决战地点就在PK场89号房间。
逐鹿一赔一,饮血之刃一赔二,大家快点下注了,赌一赌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    【世界】云无意:收三星草、珊瑚草、丹朱果和凤凰羽毛,长期有效。
 ·    【世界】南极仙翁:楼上真是我们二区的耻辱·· ·    【世界】小屌丝甩甩:默默+1·· ·    【世界】老娘让你跳:他也是我们无意城的耻辱。
 ·    【世界】天启:当初建城的时候说要建一座光明温暖的城,要建成游戏里的家乡,结果建成了游戏里的拉斯维加斯·· ·    【世界】黄霸霸:当初招我进工作室的时候说是因为大家都热爱游戏,现在整天在世界上刷我被云麓单杀· ·    【世界】老娘让你跳:LS别说了,好心酸。
老娘都想哭了……· ·    【世界】狼本野:呵呵,这也能叫世纪之战一区冥皇死了吗逐鹿就算赢了饮血之刃又怎么样· ·    【世界】流夕七月:没怎么样啊,就是比某支被饮血之刃当经验宝宝刷的队伍厉害一点点而已啊……饮血之刃的军功章有你们狼族的一半哟,饮血之刃_火狼饮血之刃_独狼,我上我也能0::2哟~~~· ·    【世界】独狼:三八,等你们逐鹿能赢再说吧,渣渣。
 ·    【世界】流夕七月:借你吉言哟~饮血之刃_独狼·· ·    -· ·    与世界频道上硝烟弥漫的气氛不同,此时89号房间的气氛是很好的。
 ·    【房间】子非鱼:我今天看了你们打的23场比赛,你们打的很好,战术很独特·· ·    【房间】黎明之殇:过奖过奖,你们逐鹿的战术也很好,弓手水平很高。
 ·    廘战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    PP小声地在YY里面说:“我怎么觉得副帮主和黎明之殇之间应该有电流在滋滋滋……”· ·    “那是电影的表现手法,人类的生物电不可能达到那种程度的。”
林郁纠正他的谬误:“好了,我们进游戏吧·他们的浣花是指挥,等会你们有机会就骚扰他一下,让他不能安心指挥·”· ·    “我们不秒他吗”PP不解。
 ·    “能秒当然要秒·”程曦接过话头:“但是估计没什么机会,不要强求,打好团战才是正经事·”· ·    “是的,帮主说得很对。”
林郁的声音已经严肃了起来:“第一局我们可以用上次狼族对付我们的招数,把他们都打残,然后自己家剩下几个满血的,让他没办法收割·”· ·    -· ·    当然,战术之所以美好,是因为还没付诸实践。
 ·    饮血之刃选的第一张地图是狂沙之海,这地图就是一片开阔地,双方都是标准队形,对方打了个先手,浣花先手控住这边走位靠前的杏林阿塔玛之戟,刺客直接开大秒他,云麓的火雨,战士接的后手控,阿塔玛之戟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变成一具尸体。
 ·    “别慌,”程曦向来是逐鹿的实时指挥,明明站在游戏中,却比旁观者还清醒:“往后退,保持队形,弓手不要退太快,别和团队脱节。”
 ·    屏幕上的五人队伍迅速后撤,战士刻意断后掩护,饮血之刃显然对逐鹿做了功课,知道程曦的操作水平,忌惮他的反手,不敢认真输出他,只能跟在后面时不时扔个火球。
 ·    “这样逃下去不行的·”林郁低声提醒:“他们六个人,越拖只会越强·”· ·    “我知道。”
程曦指挥药药药:“浣花等会回头减速,我能晕住他们前排,你能大住几个人”· ·    “最少三个·”药药药声音也凝重起来。
 ·    “好·”屏幕上的战士一个走位躲开浣花的硬控,回头就是一个反手冲锋劈砍三连招,击飞对方战士,冲进浣花和杏林的第二梯队,瞬间晕住两个个人:“大”· ·    浣花悬浮在空中,九柄长剑显形,对面的浣花秒解了烽火的晕,正想逃出药药药的大招范围,烽火开起战士的盾,免疫浣花的减速,顶着他的虚弱硬冲上去,再次把他晕住。
暗夜之兆显然想保住自家浣花,疯狂输出想把烽火打退,但是药药药的大招已经读条完毕·· ·    九柄长剑定住三个人,在这短短三秒的时间里,廘战已经把对面战士打成半血,对面刺客还在隐身,阿塔玛之戟又被秒了,所以就算对面弓手被钉住,他也不敢上去输出弓手。
 ·    青柠果的火雨随即而至,再加上一个火球把对面战士打成残血,廘战收掉人头·· ·    彼时冲在人群中的程曦已经被打成半血,对面浣花已经解除晕眩状态,抬手就是一个减速,程曦被减速到,他紧接着一个控制,程曦开起大招,劈砍三连招逃回来,对面弓手大招远远追了过来,廘战挺身而出挡住,自己被打成半血。
 ·    “回头打,他们有杏林,别给他们加血的机会·”程曦逃出生天,等一波技能冷却,指挥自己队员·· ·    磨合了半个多月,逐鹿的执行力已经相当好,程曦一说打,廘战和药药药就追着对面来不及后撤的弓手打,对面不慌不忙,浣花给弓手一个加速,云麓用火雨封住去路,杏林直接读大。
 ·    “顶着上·”程曦指挥:“云麓人呢你不上谁扛伤害·”· ·    青柠果追上来,廘战和药药药反而跑在前面,廘战满地乱飞,追着对面弓手打到残血,再不慌不忙补上一个大招,直接收掉弓手人头,正准备后撤,身边一道黑芒显形,是对面的刺客趁着廘战残血想开大秒弓手。
 ·    那瞬间药药药的操作经典到极致,一个盾无懈掉刺客的大招锁定,一口奶给廘战回起蓝条,廘战一个击退,把刺客打到一边·· ·    刺客的大招只打出十分之一的伤害,其余全部放空。
 ·    “漂亮”PP找不到秒人机会,只能在YY里叫好·· ·    可惜再漂亮的操作都无法弥补团战的失误,对面的浣花和云麓已经冲了上来,廘战和药药药两个人要面对对面四个人,而且廘战还是残血。
 ·    廘战走位躲开浣花的减速,对面浣花攒着硬控不放显然是想等廘战躲暗夜之兆的技能时候失误再放,药药药死命敲键盘,各种BUFF给廘战加上,自己挡在前面,可惜是个脆皮浣花,被对面刺客和云麓联手打死,廘战趁着这片刻喘息的机会把对面战士打残,自己血条总算回到三分之一。
 ·    对面刺客进入潜行状态,显然是不想给廘战收这个人头,黎明之殇冲上来准备近身控廘战,眼看着廘战就要死了,凭空跳出一个残血战士,开着盾晕住对面浣花。
 ·    “PP”程曦声音低沉·· ·    PP终于找到秒人机会,影分身连着大招,和廘战一起秒掉对面浣花,程曦连劈带砍,把对面还没来得及逃远的刺客打出原型,收掉这个人头。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    从天而降的火球覆盖了整个屏幕·· ·    暗夜之兆这个大招简直是教科书级别,一个大招,三个人头,程曦残血被秒,廘战被秒,PP还剩一点血,想要隐形,一个火雨直接断绝他生机。
 ·    青柠果姗姗来迟·· ·    云麓的高输出,牺牲的是机动性和血量,他又出了半肉,所以速度实在慢得惊人·· ·    场上一地尸体,只剩下两个云麓,青柠果是满状态,连大招都没放,对面的暗夜之兆技能都在冷却中。
 ·    “追他,”程曦指挥青柠果:“别读技能,就扔火球,一边追一边扔·”· ·    YY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在屏着呼吸看这场PK最后的结果,不只是他们,全服PK场无数旁观的玩家,都在看着这两个云麓之间的对决。
 ·    这样的对决是最残酷的,因为输就是输,成王败寇·· ·    要是暗夜之兆输了,是情有可原,这场比赛就会变成无数正常比赛的一场。
但要是青柠果输了,这场比赛,会成为以后论坛评选TOP10最好的佐证,被无数次提起,他就是那个证明了暗夜支之兆“神级操作”的炮灰·· ·    青柠果其实很努力,他玩这游戏的时间并不短。
 ·    可惜这世界上有样东西叫天赋·· ·    暗夜之兆通过走位躲开了青柠果的每一个火球,整整三秒钟里,青柠果的每一个火球砸出来、落空、砸出来、落空……· ·    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又落下,再提起来。
 ·    最后暗夜之兆回手一个火球,躲开青柠果的火雨,召唤一道火焰屏障,挡住青柠果的火球,开火雨,开火盾,走位,一个火球结束战斗·· ·    【世界】云无意:最新消息,饮血之刃的云麓单杀了逐鹿的云麓,逐鹿输了第一场。
 ·    【世界】云无意:收三星草、珊瑚草、丹朱果和凤凰羽毛,长期有效·· ·    -· ·    YY里一片沉寂,连向来喜欢开玩笑的PP也不敢说话了。
 ·    “没事的,”林郁看着一边的程曦,低声安慰他:“我们是三局两胜的啊·”· ·79扬眉· ·    林郁苍白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    倒是程曦这时候表现出了一个帮主的风范·· ·    “我们水平并没有差,打输了是策略问题·”程曦在这时候并没有骂队友,反而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我指挥不到位。”
 ·    其实他这话完全是为了稳定军心——他指挥得很漂亮,只是不可能在一秒钟内布置好六个人的位置,具体的操作细节还是要队员临时发挥,这就是靠个人的意识,刚刚那局里,如果青柠果意识好一点,在药药药开大的瞬间读大,现在绝对是另外一种结局。
 ·    “不是帮主的原因·”PP第一时间为程曦辩解:“是我们自己没打好·”· ·    药药药表示支持地“嗯”了一声。
 ·    林郁虽然不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但却是说话最直接的·· ·    “这次输和程曦没关系的,”林郁比谁都维护程曦,而且还是摆事实讲道理的维护:“我简单算了一下,刚刚的团战里,阿塔玛之戟有百分之二十的责任,青柠果有百分之六十的责任。
因为阿塔玛之戟是为了掩护青柠果的走位失误才会被秒的,而且整场团战里青柠果完全没有输出,连大招都没有开出来·”· ·    这世界上大部分的时候是不能说真话的,而现在正是那小部分的时候。
 ·    YY里的气氛很凝重·· ·    程曦的一句话缓解了一下压力·· ·    他说:“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 ·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看着林郁的,眼中还带着点笑意。
 ·    林郁严肃地告诉他:“我有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因为我在整场团战里都没有想到应对的办法,我也很失败·”· ·    程曦笑了起来。
 ·    “没关系的,上一盘只是个意外,这盘大家都振作点,青柠果也振作点,暗夜之兆是顶级浣花,你被他单杀,并不能说明你很菜,只能说明你还有进步的空间。
这盘打好点,趁着今天打回来,还有两局呢·”· ·    青柠果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    第二局的地图是逐鹿选的精灵之森,弓手的天堂,对逐鹿这样围绕弓手来打的队伍来说也是最适合的地图。
 ·    看过第一场的人,如果清醒一点,就能够意识到,其实逐鹿和饮血之刃的这场PK,其实是无法预判输赢的,至少,就目前双方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很难说哪一方的胜算大过另外一方,饮血之刃的浣花和云麓固然强得可怕,但逐鹿的烽火和廘战,也是在全服PK榜上赫赫有名的人,尤其是烽火。
一个能掌控全局的战士也许并不可怕,但是一个能掌握全局的指挥就很可怕了·在团队PK系统出现之前,逐鹿的帮会战就已经在二区打出了地位,逐鹿打架的风格和烽火的个人风格很像,一往无前,锐不可当。
 ·    正是因为强的是不同的位置,所以才无从比较·· ·    不管是饮血之刃的两个核心,还是烽火和廘战,都可能以一己之力拯救世界——就像上盘暗夜之兆做的那样。
 ·    这盘显然是廘战拯救了世界·· ·    开局饮血之刃打的先手,仍然是浣花甩控制想秒人,可惜被烽火挡掉,然后反手打一套控制,团战没打起来,两边进入漫长拉锯战中,以云麓为核心的队伍显然耗不过以弓手为核心的队伍,最后饮血之刃无奈硬冲正面想打团,廘战直接跳到废墟后面,完美位置输出,一个人拿下三个人头,最后追杀死对面残血的云麓,为青柠果抱了一箭之仇。
 ·    世界上的风气顿时慢慢偏回逐鹿这边,因为这盘赢得简直太行云流水,狼族几个人很是不服·· ·    【世界】狼本野:呵呵,这也能算赢得光明正大明显饮血之刃让第二局,准备第三局放大招好吗让二追三都不懂,一群傻逼。
 ·    【世界】流夕七月:哟,这么酸,饮血之刃怎么不对你们让二追三啊,怎么偏偏对逐鹿这样呢· ·    其余人都没怎么发表意见,毕竟决胜局在第三局,猜错了就瞬间打脸了。
 ·    此刻房间内的对话是这样的·· ·    【房间】烽火:听说你们第三局有大招· ·    【房间】黎明之殇:误会误会,我们现在连老底都被看干净了,哪里还有什么大招。
· ·    【房间】烽火: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    【房间】烽火:因为我们要放大招了·· ·    阿塔玛之戟退出房间。
 ·    子非鱼进入房间·· ·    【房间】子非鱼:我是替补队员·· ·    -· ·    第三局的地图是隐秘之地,一片开阔地,光秃秃的,两方的出生地相隔不远。
 ·    “就按照我们平时排练的那样,”程曦指挥队友站队形:“小鱼和我当前排,云麓中腰,浣花和弓手在后面·”· ·    对面显然被逐鹿这种“能出肉的都出肉”的大招震住了——逐鹿经过试验发现,杏林不只在打副本的时候可以当肉,其实在团队PK中也可以肉起来。
所以让林郁去打前排,毕竟杏林在团队PK中存在感太低,除了加加血挡挡枪就没其他的用途,用来当肉也算是废物利用,而且有青柠果的半肉装在那里,别人也不会把林郁的半肉装和他们能过屠龙副本的秘诀联想到一起。
 ·    对面显然学乖了,不准备先手了,只是浣花走位靠前,仍然在找机会·· ·    “大家都注意走位,不能被控住,”程曦抿了抿唇,迅速做出决定:“他们在犹豫,小鱼,上去卖”· ·    所谓的上去卖,就是装成走位失误,等对方上来打自己的时候,再反手打别人。
 ·    林郁操作着小杏林朝对面冲了过去·· ·    “回来回来,你太耿直了·”程曦赶快把他叫回来:“要装得像走位失误,不是叫你去冲对面的脸。
演技知道吗要的像……”· ·    “就像上局阿塔玛之戟那样吗”林郁耿直地问。
 ·    正在YY角落里听指挥的阿塔玛之戟默默中了一枪·· ·    “你可以这么理解·”程曦对林郁的想法进行了肯定。
 ·    屏幕上的小杏林走了一个S型走位,彼时正是拉锯战,队友瞬间后撤,他一个人退得晚了一步·· ·    对面的战士直接冲了上来。
 ·    所以说惯性思维实在太可怕,不管他们是因为上次秒过一个杏林所以有自信,还是对“杏林=脆皮”的这个等式印象太深刻所以忘记林郁出的是半肉装,他们都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    林郁险险躲开对面战士的一个晕,却被随之而来的浣花的硬控定在原地,操作实在是高下立判的东西,一秒钟见分晓,林郁这种在“廘战PK速成班”里培养出来的小杏林,和对面的浣花的操作,简直不能并提。
 ·    不过他这不算失误,而算诱饵·· ·    对面全力输出林郁,刺客一个大,云麓火雨火球,再加上战士本身的输出,也只把林郁打到残血,而在他们输出林郁的时候,烽火已经反手一个冲锋冲进对面人堆里。
 ·    “都别开大·”程曦警告队员:“我没晕到对面核心·”· ·    第一局的失误告诉他们,一定要杀掉对面的浣花和云麓。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我要逃回来了·”相比当初屠龙都手发抖的小菜鸟,林郁现在已经可以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血条一路掉了:“浣花帮我。”
 ·    药药药很仗义地越过青柠果给他套上一个盾,给他加速之后在他周围扔范围减速·· ·    对面肯定不会让这个吸收了那么多输出的家伙逃回去。
 ·    对面战士直接开大黏住林郁,黎明之殇扔过减速之后,直接开大·· ·    “快回来,他们要秒你和帮主,浣花开大了”PP急得大叫。
 ·    “别慌,”程曦声音让人一听就觉得安心:“云麓过来打,廘战别靠太近,小鱼开大”· ·    对面战士的晕已经用过,林郁果断读大,程曦击飞对面的刺客,仍然往对面后排冲,眼看着血条被打了下去,天降六道绿光,瞬间回到七分血。
 ·    对面浣花的大随机而至,烽火一个腾跃躲出大招范围,自己切近对面的弓手,躲过他的击退,直接开大冲了上去,林郁被浣花的大钉在地上,身上还在不断涌出大招的绿光,对面刺客直接切到他身边,召唤影分身,眼看着林郁就要被打死,程曦一个冲锋切回来,把那个刺客击飞,一套连招打残,人头被廘战收走。
 ·    “快走,”程曦给林郁断后:“找个地方回血·”· ·    对面追林郁追得太深,战士被药药药控住,程曦和廘战都输出战士,眼看着要打死了,对面杏林直接开大保人。
程曦也不强求,放过战士,从侧面切对方后排·对面的云麓和浣花都躲开了,剩下弓手被直接晕住,药药药跟着程曦冲进来,连上一个硬控,一路打到死·· ·    药药药还来不及叫一声好,已经被被对面浣花定住,云麓的火雨随即而到,连上两个火球,带着伤害加倍的BUFF,直接打死了药药药。
 ·    “PP,秒他们浣花·”· ·    “我没大招秒不掉·”PP很是委屈·· ·    “打残就行,然后骚扰对面杏林不让他加血。
 ·    话音未落,对面杏林直接给自家弓手套了个盾,冲上来打残血的程曦,云麓还支援一场火雨,显然是想风筝程曦,可惜程曦身为战士操作比弓手还要好,直接反手晕住对面满血弓手,自己被打死,对面弓手也被廘战收掉。
残血换满血,不算太赚·· ·    PP秒浣花,有去无回,对面浣花残血,PP被对面云麓打出原型,横死当场·青柠果大招读条,被对面刺客潜行秒掉,场面上只剩正在角落里慢慢加血的林郁和满血满状态的廘战而已。
对面也只剩下残血的浣花和满血的云麓杏林·· ·    “上吧,可以打·”光荣阵亡的帮主大人在YY里面指挥。
 ·    廘战收残血从来只看血量,不看数目,就算程曦不说他只要自己判断可以上,就会义无反顾地上,这就是他和青柠果的区别,不是青柠果不敢上,而是青柠果每次上的时候都是错的,青柠果没有他一半的意识。
 ·    身材纤长的弓手穿着黑衣,一个翻滚躲开浣花硬控,直接冲上面收残血,对面杏林很有奉献精神,直接上来挡枪,被廘战一顿乱射打残,林郁补上一个减速,直接被廘战收掉人头。
 ·    但是,在廘战杀杏林的过程中,自己也被对面的浣花和杏林打成半血·· ·    “跑跑跑”林郁鲜少激动到说叠字:“我们有回复,我们风筝他们。”
 ·    对面显然也对这样的局势迷茫了,但毕竟是八区的后起之秀,字典里没有怕字,浣花直接给云麓挂上一个攻速来追·林郁和廘战显然跑不过,林郁给廘战奶了一口,自己也因为加速回复的BUFF渐渐回血。
对面追上来,本能地先打奶妈,结果被廘战一顿暴打,反过来输出廘战,林郁一口奶,直接把廘战掉的血奶了回来·廘战直接回头输出对面云麓,且打且退,对面不敢放林郁去回血,硬着头皮冲上来,却连廘战的衣角都摸不到。
 ·    这样的风筝,和第一盘青柠果被对面云麓智商压制很像·· ·    只不过这次赢的是逐鹿而已·· ·    这不仅是让二区在饮血之刃面前扬眉吐气的一场PK,也让人忍不住思考:奶妈加输出这种过时的战术,怎么会打得过浣花加云麓的组合。
 ·    这是对游戏的理解问题·· ·    -· ·    世界上刷翻了天,狼族的人消失无踪,逐鹿的人狂刷“逐鹿一统天下”之类招人黑的标语,吵得不可开交,有为逐鹿骄傲的,也有人觉得饮血之刃连战太久精力不济才会输,鱼龙混杂。
 ·    而此时的房间里,饮血之刃的人打出了“GG”·· ·    林郁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我们会赢,以后办全服PK大赛,我们逐鹿一定可以拿第一名的。
在这段时间我们要好好培养队员,让阿塔玛之戟习惯出肉装,还有提高青柠果的水平·”· ·    “会的·”程曦伸手摸了摸林郁的头:“我过几天去趟北京,训练的事就交给你了。”
 ·80玲珑· ·    程曦走之前,带林郁参加了南仲远的生日聚会·· ·    这也是林郁第一个一直呆到结束的聚会。
 ·    聚会地点就在云顶小食,一堆人热热闹闹,除了林郁上次见过的人之外,又多了不少新面孔,不过迟钝的林郁察觉不到,其实这次聚会不像上次一样一团和气,而是明显地分为两派,程曦这边一帮人嬉笑怒骂,看南仲远心情不好还要往伤口上撒盐,另外一帮人就正派很多,只是也疏离很多,如果林郁眼睛不是一直盯着程曦看,应该能分神听到那帮人说话,他们的核心人物——那个穿着剪裁精致衬衫的高大青年就叫做陆沉。
 ·    南仲远精神萎靡得很,一堆人闹他他也没什么精神,但是还记得身为聚会主人的职责,路过林郁的时候,问了句:“呆得自在吗”· ·    “还好。”
林郁老实回答,看着他:“你心情不好吗”· ·    南仲远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    “你脸上没有笑容了。”
 ·    南仲远尴尬地翘了翘嘴角,还没准备说话,程曦抓着他衣领,把他拖去一边:“失恋的人靠边站,不要把霉运带给我家小鱼·”· ·    “哟,什么时候变成你家小鱼了”有人打趣他。
 ·    程曦高冷地瞟了他们一眼,一副“不屑于与你们这些凡人说话”的表情·· ·    他并不是喜欢把私生活张扬来说的人,不过林郁看到他避而不谈,还是有点郁闷的。
 ·    程曦在沙发上陪着林郁坐了一会儿,又被叫走了,他们玩的东西林郁都不会,他也不能一直坐在林郁身边·· ·    他一走,陆沉那边阵营里,那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就过来了。
 ·    林郁一直对女生这种生物很敬畏,大概是跟着林爸爸学了好多理科生的歪理,觉得女孩子就像蝴蝶,又漂亮又脆弱,轻轻一碰就伤筋动骨——出于这点的考虑,林爸爸这么多年一直自觉地包揽了家里的重活累活,只要超过5KG的东西都帮林妈妈提,而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属于兢兢业业的二等公民。
 ·    这个女孩子和王妍完全是不同的类型,王妍太张扬,整张脸都写着漂亮,她却属于美的那种,白皮肤,精致五官,鼻梁在灯光下细腻得像凝脂一样,眼睛也清澈得很,没有一点攻击性。
 ·    “我是陆玲珑·”她礼貌地跟林郁自我介绍·· ·    林郁有点慌:“我叫林郁,我听说过你。”
 ·    陆玲珑笑起来·· ·    她脸上的一切都恰到好处,连梨涡也是,都说以貌取人以貌取人,其实容貌足够美好的话,站在你面前笑一笑,你顿时就本能地觉得这个人善良温和纯洁如小鹿,怎么还会去想这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
 ·    林郁往沙发里缩了缩·· ·    她侧身示意:“我可以坐下来吗”· ·    “可……可以。”
林郁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    “听说你和程曦是好朋友……”她对着林郁笑得眼弯弯:“他最近好吗”· ·    林郁点了点头。
· ·    “不用担心,我不是来通过你纠缠他的,我和王妍不同·”她表明身份:“我和程曦没有在一起过……而且他并不讨厌我,事实上,我们差点在一起了。”
 ·    林郁局促地抠着沙发的角落·· ·    白小胥虽然整天告诉他程曦是个烂人,手段高超能玩得他骨头都不剩,却没说过程曦身边的女孩子段位也这么高。
 ·    不过,林郁有一点很好·· ·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    “你不要找我了,我不会告诉你关于程曦的事的。”
林郁坚决地说·· ·    女孩子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 ·    被这样惊讶的眼光看着,会让你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你真的做了什么天理不容十恶不赦的事情,所以要赶快补救一下,最好是按着她说的做,这样才能挽回你对她造成的伤害。
 ·    不过林郁是一个意志坚定的理科生·· ·    “因为我不想说·”林郁给自己壮胆:“我是一个脾气很怪的人,有时候就是会不想说话的。”
 ·    其实他完全在虚张声势,他脾气其实很好,也不太会吵架,这女孩子继续问下去的话,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    不过,他现在的心情,确实非常不好。
以至于他有点违背林妈妈“对女孩子一定要很有礼貌”的教训了·· ·    “好吧,”陆玲珑大概也看出林郁态度坚决,不过她起身却并不是因为这个:“那我就自己问程曦吧。”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林郁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曦已经站在自己身边·· ·    他惭愧地低下头来——他知道自己刚刚对这女孩子说的话,是算“没有礼貌”的那一类。
 ·    只不过程曦的态度也算不上好·· ·    “找我什么事”· ·    “没事就不能找你”陆玲珑深谙兵法要诀,以柔克刚,还附赠一个大事化小的笑容:“也许我是过来找林郁聊天的呢”· ·    “他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程曦简短解释:“他是理科高材生,你是连雅思都没考过的文盲·”· ·    “我不知道你现在这么看重学习了呢曦哥哥……”陆玲珑总是能把程曦话里的锋芒化解。
 ·    “我以为卡王已经把我的话带到了·”程曦越过她肩膀看她身后:“陆沉已经在往这边看了,你最好快点回去,如果你不想看你哥哥被我揍的话。”
 ·    陆玲珑回头看了看,朝程曦吐了吐舌头,步伐轻盈地走了回去·她穿的是长袖的浅色裙子,裙摆漂亮得浑然天成·· ·    程曦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
 ·    “她也是你的朋友吗”林郁在旁边问·· ·    “不是,”程曦拿起一瓶酒两个杯子:“她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    “出去喝酒吧·”不等林郁回答,他就指着阳台:“外面的月光好像很好·”· ·    -· ·    月光确实很好,毕竟是学校附近,入夜之后很安静,林郁靠在阳台栏杆上,蔷薇花在夜晚仍然很香,不过因为暗,所以是一团一团的红,程曦拿的是红酒,尝了一口,顺手给林郁倒了一杯。
 ·    林郁连忙摆手:“我不喝的,我爸爸说要随时保持头脑清醒·”· ·    “没事,喝完就睡觉了·”程曦摸了摸他的头:“你爸爸没说睡觉时候也要头脑清醒吧”· ·    林郁表情凝重地看了看杯子里的红色液体,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    “我可以看看成分表吗”他对程曦说·· ·    半分钟后,林郁尝试了人生第一口红酒。
 ·    “不好喝·”他简短地评价:“我尝到酒精的味道了,等过了几分钟,我的血液循环就会加速,毛细血管在乙醛作用下扩张,脸就变红了。”
 ·    “嗯,”程曦和他聊天:“我知道喝酒会脸红的·”· ·    街上没有路灯,月光照在水泥路面上,显得特别亮,林郁隔半分钟就测一下自己脸的温度,程曦忽然指着街上某个角落让他看:“看那里。”
 ·    这条街的半面是墙,那个地方有一棵梧桐树,有个影子隐隐绰绰地站在树下,有光一闪,似乎在吸烟·· ·    然后另外一个影子迅速地穿过街道,直接朝他冲了过去,气势汹汹地把他撞在树上,两个人都不动了。
 ·    林郁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茫然地看着程曦·· ·    程曦笑起来,凑近林郁耳朵:“他们在接吻·”· ·    林郁顿时结巴起来:“谁……谁在接吻”· ·    “你的朋友,秦陆。”
程曦顿了一顿,嘘出热气在林郁耳边:“和南仲远那个做事不用大脑的傻逼·”· ·    “为什么”林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秦陆住在天马山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不信”程曦翘起嘴角:“那你进去看看南仲远还在不在”· ·    林郁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    满月在天上移动,遮挡住月光的云彩渐渐移开,月光照亮了整条街道,林郁只看清一个背影——那个把南仲远压在树上的人确实和廘战一样身形修长,连T恤都是黑色的。
 ·    “好的,”程曦笑得幸灾乐祸:“现在你的脸真的红了·”· ·    -· ·    林郁觉得心情很复杂。
 ·    他本来心情是很不好的,因为他不喜欢陆玲珑——他对王妍都没这种感觉·但是程曦说的事让他觉得受到了冲击,所以他顾不得心情不好了。
 ·    “南仲远和秦陆在谈恋爱吗”他焦急地询问程曦:“南仲远是个好人吧秦陆会被骗吗”· ·    程曦看不出情绪地瞟了他一眼:“你这么关心秦陆”· ·    “因为秦陆没有别的朋友,我不关心他就没有人关心秦陆了。”
林郁仍然没有觉察到危险,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树下的两个人影,说个不停:“而且秦陆他很容易不开心的,上次输给你他就不开心了,而且接吻是很重要的事情……”· ·    “小鱼。”
程曦忽然叫了他一下·· ·    林郁本能地转过头·· ·    眼镜被撞到,他想要伸手去扶,嘴唇上却覆盖上了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带着一点点红酒的味道,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中就“轰”地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81喜欢· ·    要到很多年之后,林郁才会知道,原来吻不一定代表着喜欢,有时候也代表着告别·· ·    那时候他也已经明白,爱不仅仅是温暖,是注视,是看到他就满心愉悦,是只要想到他,就觉得阳光明亮,世界无比美好。
爱也可能是牵挂,是遗憾,是在心脏里牵了一根线,一提到那个名字,就拉扯得撕心裂肺的痛·爱也可能是不能触碰的伤口,无法企及的目标,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到的尽头的漫漫长夜。
 ·    但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    现在的林郁,还是一个不知道人情世故的小理科生,满心以为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只要眼前这个叫程曦的人还在这里,就觉得幸福美满。
 ·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仓皇地后退,直接撞在了栏杆上·· ·    程曦睁开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他·· ·    “我……你这样是不对的。”
林郁坚决地说·· ·    程曦挑起了眉毛·· ·    “哦哪里不对”· ·    “接吻是情人之间才能有的亲密举动,要相互喜欢才能做。”
林郁谴责地看着他·· ·    “你不喜欢我”程曦逼视林郁·· ·    林郁别开了眼睛。
 ·    “没,没有·”· ·    程曦满意地翘起嘴角,准备继续问,林郁却转过头来·· ·    “是你不喜欢我。”
他看着程曦的眼睛,即使隔了厚厚的镜片,他的目光仍然坦荡无尘:“你说过的,你不会和喜欢的人谈恋爱,你和我谈恋爱,所以你不喜欢我·”· ·    程曦震惊地看着他。
 ·    “我妈跟我说,恋爱是很重要的事,不能随便地对待,随便对待感情的人不是洒脱,而是愚蠢·白小胥跟我说,是因为你的选择太多了,所以你对谈恋爱就没那么慎重了。
所以我可以理解,”林郁严肃地告诉他:“但是我不能和你接吻,这是我的原则·”· ·    程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高深莫测。
 ·    “所以这些天,你都是带着这样的心情和我相处的”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觉得我只是随便地和你谈恋爱的”· ·    “严格来说,我们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恋爱关系,”林郁有点苦恼地思考着:“从社会学的角度讲,恋爱关系的确认有三个部分……”· ·    后面的话被程曦捂住了。
 ·    程曦一只手捂住林郁的嘴,另外一只手无奈地扶在自己额头上·· ·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揍上一顿·”程大少爷人生第一次这么无奈地感慨:“我真想知道你这个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    “唔唔……”林郁冒出两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    “什么”程曦挑起眉毛。
大概是怕把林郁捂坏了,松开了手·· ·    “大脑……”总算获得话语权的林郁连忙给程曦科普:“我脑袋里装的是脑组织,就是大脑,小脑……”· ·    程曦又把他的嘴捂住了。
 ·    -· ·    南仲远春风满面地穿梭在聚会中,时不时为大家添上新饮料,茶点,路过林郁的时候,看见林郁正一脸默然地坐在沙发上。
 ·    “怎么了”南大店主作为主人关心客人:“小鱼不开心”· ·    林郁摇摇头,给自己嘴上比了个“X”的动作。
 ·    南仲远顿时来了兴趣,凑过来:“什么意思谁不让你说话吗”· ·    林郁默默点头。
 ·    南仲远四处瞄了瞄,发现没人在看这边·· ·    “没事,没人注意你,你小声点告诉我怎么回事……”· ·    林郁在心里叹了口气。
 ·    “程曦说让我不要说话,等会回家了再收拾我·”他小声地凑在南仲远耳边告诉他:“其实刚才他喝了至少200cc红酒,我觉得他应该是酒精中毒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    南仲远同情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程曦。
 ·    他本能地想提醒林郁,按cc算的是化学试剂,按杯算的才是红酒·而且程曦那个家伙的理智,可不是200cc红酒能影响的·最关键的是,在正常人类的用语中,林郁的猜想应该叫做喝醉酒,而不是酒精中毒。
 ·    不过他还是没有说·· ·    他只是笑眯眯地拍了拍林郁的肩膀:“嗯,他可能真的是酒精中毒了,等会他说什么话你都不要理,酒精中毒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等他清醒了就好了。”
 ·    清醒不清醒的不知道,要是林郁真的按他指点的做,对程曦消极抵抗,程曦可能就不是收拾他这么简单了·· ·    好在林郁虽然没什么心机,可是自带“无意识反击”功能。
 ·    “是的,酒精会让人失去理智的·”林郁认真地跟他说:“其实我建议你等明天清醒之后再考虑你和秦陆的事·”· ·    南仲远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    “你跑出去见秦陆之前,我看到你喝了酒,酒精会让人精神兴奋,做出很多平时不敢做的事。”
林郁严肃地跟他讲道理:“但是就算这样,是觉得你还是应该对秦陆负责·”· ·    -· ·    虽然程曦威胁说要收拾林郁,但是等聚会结束,有着良好作息习惯的林郁同学已经困得东倒西歪了——这还是在程曦毫不留情地讽刺南仲远“一个破生日搞这么久是不是寂寞空虚,快关了店去见你小情儿”的前提下。
 ·    云顶小食离学校不远,程曦也没有开车,带着林郁往回走,他帮林郁提着双肩包,像提着一个玩具·· ·    走了两步,林郁不见了。
 ·    程曦回头看,洒满月光的路面上,林郁正一步一步地往自己这边挪,只是太慢了,又困,眼睛都睁不开,头还一点一点的·· ·    程曦又好气又好笑,把双肩包套在肩膀上,走了过去,揉了揉林郁头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    “快上来·”· ·    林郁慢吞吞地爬到他背上·· ·    经常打篮球的男生,有着宽阔结实的背,穿的只是普通的白T恤,就算在透着寒意的午夜,身上也带着阳光的味道。
林郁昏昏沉沉地趴在他背上,感觉自己像躺在宽阔的原野上,阳光温暖地照下来,没有什么比躺在地上更让人安心·· ·    林郁虽然不矮,却很瘦,又是从来不运动的白斩鸡,连骨头都是轻的,程曦背着他走一点也不费力。
 ·    林郁的下巴枕在程曦肩膀上,他的呼吸很浅,很轻,温暖的呼吸落在程曦颈侧,程曦觉得有点痒,偏头看了看,月光照下来,安稳枕着自己肩膀睡着的青年有着俊秀的轮廓,睡着的时候温柔得像孩子一样。
 ·    程曦翘起了嘴角,轻轻地骂了声“笨蛋·”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背着的笨蛋,还是骂竟然会被这个笨蛋的话气到的自己·· ·    和白小胥认为的烂人不同,他虽然谈过很多次恋爱,但对于两情相悦这个字,仍然是首次触及。
 ·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这个总是脱线的家伙动心,也许是在线下聚会散场的时候,看见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牌下面,也许是无数次摸着他头发,心里忽然也跟着柔软下来的时候,也许更早,早在那天晚上,他因为一卷苏绣跑到瘦西湖,月光如水,小浣花站在水里低头去看水里的鱼,看见他来了,连忙直起身来,在附近频道里说:你好。
 ·    人心其实是玄之又玄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而他其实是很果断的人,不和喜欢的人谈恋爱确实是他的准则,不过他也没遇见过喜欢的人·所以他只是不和喜欢他的人谈恋爱而已。
 ·    他不喜欢亏欠,不喜欢女生的眼泪,所以从来不给人希望,唯独对林郁是个例外·· ·    他喜欢林郁的眼神,全身心信任着的,无论他说什么都相信的眼神。
他喜欢林郁这个人,真挚直接,有时候却有着出人意料的温暖,他喜欢林郁信仰的东西,和努力计算数据时候的表情,林郁是这个世界上极少数的那些人,他虽然笨拙,却也是以自己的方式,在很努力地善待着这个世界。
 ·    所以程曦没有疏远他,不仅没有疏远,反而主动接近,一次次的,明里暗里,有意无意,很多次他都没有真正谋划过什么,而是本能地想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程曦并不想对林郁做什么,只想给他倒杯饮料,摸摸他的头,看着他坐在自己房间里认真地玩着游戏,就已经够了·· ·    他不去想这背后是什么。
 ·    只是,这世界上的事,都要有面对的那一天·· ·    他人生难得逃避,只这一次,用不明不白的借口把这个叫林郁的人困在身边,偷得两个月相处的时间。
 ·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人,他想要的东西最后都得不到,他清楚这一点,也不会掩耳盗铃地安慰自己林郁会是个意外·· ·    他知道,想要什么东西,就要自己去抢,这个世界对他从未慷慨过,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    回宿舍的路很短,他背着林郁爬上宿舍的楼梯,开门的时候,林郁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像是要醒过来,最后却只是含糊不清地叫了声:“程曦啊……”· ·    “我在。”
 ·    然而他比谁都清楚,他不会永远都在·· ·    -· ·    把林郁安顿好,脱了鞋子,盖上被子,替他摘了眼镜。
 ·    并没有多惊讶,午睡的时候他曾经有过惊鸿一瞥,满室阳光灿烂,刚睡醒的少年有着他见过的最清澈干净的一双眼睛·· ·    他知道很多事,就像林郁一直藏着在背的GRE词汇,就像林郁一直没有仔细形容却仍然可以从只言片语中想象到的林家父母,就像林郁从来不说自己的专业水平,他也知道,以林郁的计算能力,绝对是S大最顶尖的学生之一。
 ·    打开电脑的时候,邮箱提醒有新邮件·· ·    是晏斯梵发来的,他曾经托他查一点东西·· ·    邮件并不大,寥寥几行字而已,其实就像林郁说的,那些曾经照耀一个时代的人,最后也不过是历史上的几行字而已。
就这样已经非常了不起·· ·    程曦很快就看完了,拖进垃圾箱删掉,· ·    并不算太意外·· ·    林郁的父亲是林子铮,院士,98年化工部改组,他挂在其中一家化工企业名下,现在还在Q大做着客座教授,只是太学术了,没有什么名气。
他母亲的名字程曦听过,沈白鸿,在收藏界那群老头子中显得意外地年轻,却是名气很大的收藏家,并非学院派,而是无师自通的民间高手,常常把所谓的专家衬得相形见绌。
她的收藏相当浩瀚,名下有一座私人博物馆,就建在S城·程曦曾经在南仲远那里看过一眼她在电视上做的一期节目,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她讲的是真传,上至士大夫的金石书画,下到民间的风俗人情,一通百通,不用佶屈聱牙的专业术语和诗词,娓娓道来,老妪能解。
连南仲远都感慨说,只有像她这样,在自己从事的行业达到这种了如指掌的程度,才配得上专家那两个字·· ·    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的林郁,以后大概也会成为在自己专业领域很优秀的人。
 ·    其实,他现在也已经是很优秀的人了·· ·82利息· ·    程曦走之前,S城的桂花已经开完了·· ·    南仲远还特地请他们去秦陆家吃了顿饭,至于为什么要在秦陆家吃饭,他的理由是这样的--“只有在秦陆家里,我才能做出温暖的饭菜……”· ·    对此程曦的回应是冷哼一声:“是发春的饭菜吧”· ·    南仲远心情好,也不回他,仍然是笑眯眯的,走前还不忘和小鱼挥手:“小鱼记得到时候要来啊。”
 ·    林郁认真地点头,在他心目中,因为秦陆是他的好朋友,所以他要对秦陆喜欢的南仲远好一点·· ·    其实林郁本来想带白小胥一起去吃的,因为白小胥经常说吃东西心情会变好,但是白小胥问了时间之后说没空,他有事情要做,林郁问他是什么事,白小胥咬牙切齿地说“去教训一个变态。”
 ·    林郁给他科普了一下精神病人受法律保护后的常识之后,很不放心地离开了·好在白小胥不像林郁一样对运动没天赋,他业余兴趣广得很,除了没事练瑜伽之外,据说小时候被同学欺负还练了跆拳道,按理来说是不会吃亏的。
 ·    去秦陆家那天下了小雨,秋雨下起来,空气也清新许多,程曦嫌跑车不好开,弄了辆SUV来,看见水坑就直接轧过去,虽然关了窗,林郁还是吓得缩了一下,程曦哈哈大笑。
 ·    雨后天空一碧如洗,空气里有潮湿泥土混合着青草的味道,秦陆家的桂花树已经开完了,叶子是深翠色,南仲远蹲在树下的石凳上择菜,一边还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今天时间足够,他准备了不少费时费力的菜式,前两天有朋友从东北回来,给他带了条桂鱼,他小心翼翼地养了两天,巴巴地带到秦陆家来献宝,准备做松鼠桂鱼,剥冬笋切花菇处理配菜,一样一样在小石桌子上码好。
秦陆接了林郁程曦他们进来,端了茶水水果,自觉地洗了手过来帮他剥虾仁,南仲远切了一片藕片递到秦陆嘴边,秦陆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接了·南仲远顿时翘起嘴角,眼睛里的笑意都要飞出来。
 ·    他们明明认识不到两个月,却默契地像认识了半辈子,南仲远站在流理台前面片鱼,围裙的系带松开了·叫秦陆,秦陆蹲在地上剥鹌鹑蛋,他伸手揽着南仲远,手绕到他背后,帮他系上了。
南仲远举着带着鱼腥味的手,笑眯眯地看着他给自己系围裙·· ·    南仲远平素看起来稳重,其实玩心重得很,他把桂鱼骨头片出来,鱼肉打了花刀,用盐和料酒加了鸡蛋清腌好,秦奶奶不太喜欢清淡口味,他改良了一下做法。
做完这些,他有些无聊地张望一下,发现秦陆蹲在地上剥鹌鹑蛋,秦陆个子高,弯着腰的时候脊背线条尤其好看,这场面看起来又听话又养眼,南仲远心情大好,轻轻踢了一下秦陆。
 ·    秦陆回头,皱着眉头看他,他正在做事,给了南仲远一个“你敢再踢一下”的警告眼神就转过头继续做事了·· ·    南仲远转回来,在装花雕的坛子里一层一层地铺好笋片、香菇、刺参、虾仁、瑶柱、鹿筋、鱼翅、鲍鱼……,弄好了佛跳墙的材料,又转头看秦陆,趁秦陆不注意的时候,又在他身上踢了一下。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    谁知道秦陆的手快得吓人,伸手就抓住了他脚踝,把他往自己的方向一拖,迅速起身抵住他胸口,先把他摔下来的去势稳住,然后一把捉住他后颈,另一只手臂勾着他的腰,把他的脸按到离地面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    “我错了我错了,”南仲远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火速认错:“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    秦陆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继续按着他。
 ·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南仲远忧伤地叹气:“你这么按着我,就没人做菜了,还有客人在的……”· ·    秦陆冷冷地哼了一声。
 ·    “好了好了,我不威胁你了,你放开我好吧”南仲远求饶:“你再不放手锅都要烧穿了·”· ·    秦陆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看也不看南仲远一眼,又蹲下去剥鹌鹑蛋了。
 ·    南仲远忧伤地揉了揉被掐红的后脖子,认命地继续做菜,一边做菜一边小声嘟囔:“掐这么重,不就是踢了两脚吗怎么算都还回来了。”
 ·    然后,在他剥荸荠的时候,屁股上还是被某人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    起身去拿更多的鹌鹑蛋来剥的廘战大人简洁地说了两个字:· ·    “利息。”
 ·    -· ·    虽然主厨大人因为手贱被人殴打还收了利息,但晚上的菜色还是不错的·· ·    也许确实是有着好心情的缘故,这次的菜比以前都好吃很多,松鼠桂鱼的肉嫩且白,蒜瓣一样一码一码的,淋上香菇和冬笋丁的汤汁,让人食指大动。
程大少爷御笔钦点的佛跳墙也做得很好,揭开罐盖时整个院子里都是鲜香味,因为加了干鲍和瑶柱的缘故,又是南仲远特地煨炖了四个小时的老汤,汤汁鲜得让人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林郁喜欢吃鹿筋和鱼肚,程曦就先舀到自己碗里,再给他挑出来,南仲远顿时趁机找回场子:“程少,怎么样啊入不入得了您老法眼啊”· ·    程曦不为所动:“马马虎虎吧。”
 ·    “难得啊,程少竟然也会说好话·”南仲远对程曦的评价标准了如指掌·· ·    程曦瞥了他一眼:“你店里要都是这样的菜,也不会一年亏那么多钱了。”
 ·    “这些菜我才不放到店里卖·”南仲远向来没什么勤劳致富的潜力:“也就在这里,我才这么做这么麻烦的菜,到了店里哪有这个闲心。”
 ·    秦陆夹了一筷子菜,不知道是夹到不喜欢吃的了还是本来就是夹给南仲远的,顺手就放到了南仲远碗里·· ·    “现在知道表扬我了,”南仲远瞥了他一眼:“刚刚踢我的那个人不是你了。”
 ·    -· ·    吃完饭,南大店主懒洋洋倒在秦陆床上,翻秦陆的小学照片来看,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来拍,林郁没他那么无聊,偷偷摸摸地背GRE词汇。
 ·    程曦和秦陆在厨房洗碗--说是洗碗,其实程大少爷就是站在旁边看,秦陆把剩菜端进冰箱,系好围裙,一丝不苟地把每个碗洗得干干净净,码得整整齐齐。
 ·    程曦站在旁边看了半分钟,无聊地拿出烟来吸·· ·    “喂,廘战,你其实是个机器人吧”他对秦陆的面无表情有感而发。
 ·    “不是·”秦陆毫无一点幽默细胞·· ·    程曦习惯了林郁,爱屋及乌,对秦陆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吸了一会烟,又打开嘲讽技能:“你好歹也是我们公会的骨干,怎么会看上南仲远这种人的”· ·    “他人很好,做菜很好。”
秦陆把最后一个碗放回碗架上:“我们不会在一起很久的·”· ·    他的语调平淡无波,仿佛他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    程曦虽然经常在南仲远伤口上撒盐,但对自己朋友还是维护的·· ·    “怎么,你还想始乱终弃”程曦语调是玩笑,但是熟悉他的都知道,这绝不是在开玩笑。
 ·    “我们的生活悬殊太大,以后走的路会很不同·”秦陆平静得就像在分析别人的事:“他对金钱没有概念,不习惯被约束,他的生活圈子比较高层,消费也高,我的消费水平属于中下,生活在一起会有很多冲突。
现在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细节问题就会被忽视,等到以后感情冲动消失了,问题就会暴露出来·我最终会拖累他,而我的自尊会受到打击,很可能会心理扭曲,感情慢慢被消磨掉,我们就分手了。”
 ·    就算程曦见过再多怪人,也被眼前这一个惊讶到了·· ·    “你确定你是在说自己的事,不是在背书上的话”程曦眼神凝重地看着他。
 ·    “你不用再明知故问了,我知道你是很聪明的人·”秦陆平静地和他对视:“林郁和你也是一样的,林郁智商很高,又走在正轨上,他以后会成为非常优秀的人,我们以后都只能仰望他。
而你照目前的趋势发展下去,最多不过是在游戏里当个工会会长而已·你是很骄傲的那一类人,不能容忍自己一辈子都配不上林郁的·你最难过的那关不是别人的看法,而是自己的心,你的心太高傲了,要忍受这样的压抑,你要么离开林郁,要么变成另外一个人,没有第三个选择。”
 ·    如果说程曦是火,那秦陆应该就是冰,看起来剔透,却有着让人寒心的坚硬,简洁得像一面镜子,清晰照见所有人的弱点·· ·    世人皆有痛处,程曦原本没有,后来有了,今天被秦陆一箭穿心。
 ·    很多人说程曦是烂人,大抵是因为他谈的也是很烂的恋爱,来去自由,毫不挂心·很多人都觉得是因为他品味差,他是烂人,所以不愿意好好谈一场恋爱,找个优秀正经的女孩子。
其实是程曦不愿意找·· ·    找了,也要配得上才行·· ·    他是程曦,他如果爱一个人,一定会展露最好的一面,成为优秀耀眼的人,让那个人想起他的时候都是骄傲的。
他如果爱一个人,一定要成为巍峨的高山,风狂雨骤,他一个人全部挡下·他做所有的事都是这样,像燎原烈火,轰轰烈烈,这世界对他来说是等待征服的广袤疆域,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    被关进了笼子里的,就不叫程曦了·天长日久,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    就像被锁在笼子里的老虎,最怕的就是别人看见自己被囚禁的样子。
何况那个人还是林郁·· ·    -· ·    不过程曦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    “这样说的话,你前天就不应该跑来找南仲远。”
程曦虽然平素脾气坏,但那其实只是不耐烦,不想废话,懒得忍受·而今天,却是直接和秦陆针锋相对·· ·    秦陆垂了一下眼睛,又抬起来。
 ·    “他说他想要一个能让他开心的生日礼物·”他简短地解释,仍然平静地诘问程曦:“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还留在林郁身边。”
 ·83绸缪· ·    十一月二十七,程曦离开S城,他没按秦夫人的安排跟什么严家人一起走,而是自己订的机票·让南仲远开车送他去机场——林郁不会开车,送程曦走自己就没法回来。
 ·    南仲远整天赖在秦陆家不肯走,对这苦差事很是不乐意,不过他比程曦还是多了不少人情味,也隐约知道程曦这趟去北京不是什么好事,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你在那边小心点,别跟在这边一样嚣张了,皇城根下很多能人的,你要在那边和人杠起来,说不定要吃亏的……”· ·    程曦靠在后排座位上,正勾着林郁一起看PAD上的电影,手指搭在林郁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林郁头发。
对他的叮嘱很是不以为然:“你是女人吗这么啰嗦?”· ·    “好心当成驴肝肺啊·”南仲远最近心情好,感慨了一阵,又叫林郁:“小鱼一个人在学校,没关系吗”· ·    “没关系的。”
林郁扶了扶眼镜:“我以前也是一个人的·”· ·    “行,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南仲远笑眯眯地关照他。
 ·    “你要点脸行吗”程曦瞥了他一眼:“你这段时间都赖在廘战家,小鱼去哪找你”· ·    南仲远笑了起来:“小鱼可以也来秦陆家玩的。
秦奶奶很喜欢小鱼·”· ·    程曦哼了一声,把林郁的手机摸出来,输了个号码·· ·    “有人欺负你就打这个电话。
我后天就回来,你住在我宿舍,别随便给人开门,学校也会有人入室抢劫的·”· ·    林郁“哦”了一声,听话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倒是南仲远,好奇地瞟了一眼后视镜:“谁的电话不是是陆沉的吧”· ·    “专心开你的车。”
程曦懒得搭理他·· ·    “我知道了,是阿梵·”南仲远笑起来:“陆沉说阿梵要回来了,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阿梵最近怎么老往国内跑……”· ·    “大概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吧·”程曦懒洋洋地说·· ·    -· ·    林郁的GRE考试排在十二月一号,没办法趁程曦在北京的时候考,只能到时候装成去上课了。
 ·    虽然程曦让林郁继续住在他宿舍,但是林郁还是买了很多食物,准备回去看看白小胥,因为时间还早,而且南仲远送他回来的时候还去了趟云顶小食,他还从南仲远那里打包了一份牛肉拉面和店里放着的水果沙拉,拿回去给白小胥当早餐。
 ·    寝室里的温度很舒适,白小胥同学睡得四仰八叉,他的头发是自然卷的,白天时看起来很可爱,睡觉的时候就翘起来,蓬蓬的像蘑菇头·被子早被踢到一边,被当做睡衣穿的背心也睡得卷起来,露出圆滚滚的肚子,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小还是吃太多。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    林郁轻手轻脚地把食物都放好,然后把装牛肉拉面的碗揭开,自己坐在桌子前面开始做GRE真题·· ·    过了半分钟,穿着背心短裤睡得正开心的白小胥忽然坐了起来。
眼睛还没睁开,皱着鼻子,用力地嗅了嗅·· ·    “好香……”他揉着眼睛,慢悠悠地转过头来,看着林郁,有点茫然地问:“给我吃的吗”· ·    林郁一边飞速在纸上写着一串一串的英语一边点了点头。
 ·    白小胥迅速把被子踢到一边,从床上爬了下来·去洗漱之前还凑到牛肉面前看了看,对林郁带的早餐表示了肯定:“一定很好吃,我去漱口。”
 ·    林郁写完一篇ISSUE题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白小胥,后者正一边盯着牛肉拉面一边刷牙·· ·    “你去欺负那个精神病人了吗”· ·    在林郁的词典里,变态=心理疾病=精神病人,上次他就跟白小胥讨论了这个问题,不过白小胥很直接地告诉他“跟你说你也不懂的,我杀心已起,收不住了”· ·    白小胥含着牙刷,呜呜了两声,然后从他放东西的架子后面抽出一根棒球球棍来。
 ·    “打人是不对的·”林郁努力劝说他·· ·    白小胥朝他做了个“stop”的手势,然后跑进卫生间,过了五秒钟,拿着毛巾走了出来。
 ·    “我没准备打人的,我又不准备犯法·”白小胥难得这么有法律意识:“我要在他最擅长的运动上打败他·”· ·    -· ·    吃完一整份牛肉面和大半份水果沙拉之后,白小胥对南仲远的厨艺进行了肯定,并且询问了云顶小食餐厅的菜式价格,得到林郁回答之后,很干脆地表示“我买不起。”
林郁则很有朋友义气地表示“下次我带你去吃,程曦说南仲远会给我打折·”· ·    白小胥同学吃饱喝足,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爬到床上,又开始补觉了。
 ·    林郁默默做了两套题,看了看白小胥的作业,帮他把不会做的题目做了,然后趴在白小胥床边,小声地叫:“白小胥,白小胥……”· ·    白小胥翻了个身,哼哼了两声。
 ·    “你一个人在寝室,记得锁门·”林郁很谨慎地吩咐他:“不要随便给人开门,学校也会有人入室抢劫的·”· ·    白小胥人事不省地“嗯”了一声。
 ·    林郁收拾好东西,把要带的东西整整齐齐地在书包里码好,然后锁上门,回程曦的宿舍去了·· ·    -· ·    程曦到北京时是上午十点,他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唯独没有北京,不知道单单是因为时机问题,还是潜意识不想来这里。
 ·    昔日郁达夫写故都的秋,陶然亭的芦花,钓鱼台的柳影,西山的虫唱,玉泉的夜月,潭柘寺的钟声,连随便赁个老院子住着,也能坐在槐树下看漏下来的日光。
可惜程曦到的时候,故都的秋就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雾霾了·· ·    程曦打开背包,里面林郁把各种东西都分门别类放得整整齐齐,药物,应急物品,衣服,食物和水,还有两个未雨绸缪的口罩,林郁还在包装上写了一大串字表明用途,大意就是一种是N95口罩,可以有效防止雾霾,但是连续佩戴半小时要取下来休息一阵,另外一种只是普通口罩,可以在室内的时候戴。
 ·    程曦无奈地笑了,拿了个那个简单的普通白色口罩戴上,他鼻子挺,眉眼英气十足,一米八的身高,又是天生衣架子,一路走出去回头率不少,大概有人当他是低调出行的明星。
他出门向来不喜欢带多少东西,一张信用卡走天下,这次带的行李算是多了,装了一个背包,大都是林郁整理的·· ·    刚出机场,就已经有人等在外面了。
 ·    这里果然算是那个人的地盘,从机场到餐厅,再到见面的会所,一路上安静低调,行云流水·程曦还在车里补了个觉,醒来时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雾霾真的散了,天竟然是蓝色的。
 ·    外面景色尚算不错,绵延的红色城墙,金色琉璃瓦,颜色浓重饱满到了极致,反而庄严起来,过了门岗,沿着有垂柳的路一直开,隔了远远的水面,有一座孤岛,上面似乎也有建筑,距离太远了看不清。
 ·    等到车七绕八绕绕进一个老胡同的会所门口,程曦才想起那座孤岛的名字·· ·    那叫瀛台·· ·    “到了。”
司机倒是客气,还替程曦开了车门·· ·    车只能到这里,警卫员带着程曦沿着胡同一路走,果然有槐树,隔着院墙,落了一地淡黄色的花蕊。
院子门倒是不显山不露水,红漆木门,兽首铜环,门槛高,门口还守着两个人·推开门进去,是富贵精致的四合院,院子中央摆着重峦叠嶂的太湖石,缠着开谢了的紫藤花,一丛湘妃竹,院子里挖了荷花池,四面围着太湖石,还养着锦鲤,池边摆着几张黄梨木圈椅,方桌上还摆着茶具,四面都是抄手游廊,雕梁画栋,红柱彩绘,程曦向来不喜欢这个调调,也没多惊讶。
 ·    那个人在堂屋里,屋子里也是中式家具,当中的黄梨木方桌,一对太师椅,壁上挂的是一副山水画,虽然是在休息时间,仍然是正襟危坐,穿的也是黑色中山装,手边的景泰蓝茶盅冒着热气。
 ·    看见程曦,他抬了抬手,程曦会意地拣了靠墙边的太师椅坐了·· ·    他不动声色地敲了敲桌子,脸上神情看不出喜怒。
 ·    难得他抬举,程曦也不说话,重新走到他对面坐下·· ·    “这地方离后海近,那里年轻人多,你下午去那走走。”
破天荒地,他说了两句类似寒暄的话·· ·    程曦不至于因为这电话就感激涕零·· ·    “我有计划的。”
程曦直奔主题:“你找我来这里说什么”· ·    他仍然是正襟危坐,英俊威严面孔上看不出喜怒,眼睛半垂着,却让人不敢轻易造次。
 ·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两下……· ·    他是自律的人,一举一动都古板自持,军人一样,鲜少有这样的小动作。
 ·    程曦等着·· ·    敲桌面的声音停了下来·· ·    “我要把你送到国外去住一段时间。”
 ·84北京· ·    程曦已经不是当初第一次见他时候的十五岁少年,不管眼前这个生了自己的人说出怎样冷酷的话,都不像当初一样震惊伤心。
 ·    就算知道他叫自己来是想把自己遣送出国——很可能叫来北京也是因为怕自己反抗逃跑,这里是他地头,要想直接扭送起来打包送到国外也方便。
 ·    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他没时间而已·· ·    他轻描淡写,程曦也不跳脚,靠在太师椅上玩茶盅:“去哪”· ·    “阿姆斯特丹。”
气氛就像僵持的战场,两军的防御工事遥遥相对,谁也不知道谁下一秒就会真刀真枪杀过来·· ·    程曦掀开茶盅盖子,看里面琥珀色的茶水,漫不经心:“那是哪”· ·    “荷兰。”
他大概也知道程曦是在明知故问,但是难得这样有耐心,没有让警卫员把程曦捆起来扔到飞机上,而是解释了一句:“我早年去过那里旅游,风景很好·你年纪不小了,也该出去见见世面。”
 ·    一样的说辞,先是来“古都”见见世面,现在又要到国外见见世面了,两人口径如此统一,实在让人没法相信远在香港的那位对此事毫不知情。
· ·    程曦笑了起来·· ·    “荷兰啊……”他懒洋洋地叹着气:“也好,听说那里同性结婚合法呢……”· ·    桌子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茶盅都跳了两跳。
 ·    程曦把茶盅盖子扔回去,仰在太师椅上,嘴角仍然勾着笑意·· ·    那个人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    “十九岁了,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
大概是准备在程曦出国前给顿断头饭的缘故,他似乎在竭力压抑自己脾气,只能在别的地方挑毛病:“坐没坐相,像什么样子”· ·    程曦笑了起来。
 ·    “抱歉,我没家教·”他只说了短短六个字·· ·    景泰蓝茶盅擦着程曦的脸飞过去,铜胎掐丝团牡丹也好,安溪铁观音也好,一并摔了个粉身碎骨。
 ·    程曦不为所动·· ·    “收拾好你的东西,明天上飞机·”那个人站了起来,看也不看程曦一眼:“警卫。”
 ·    “没用的·”程曦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声·· ·    “警卫送他出去”· ·    “我不想去,你把我抓去也没用,”程曦懒洋洋地仰在椅子上,手上玩着林郁放在他包里的一支笔:“你总不能把我关起来,我找到机会就逃回来,反正我也没事做,只要你不嫌烦,我们就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好了……”· ·    警卫已经进来了,大概也被那个人沉下来的脸吓到了,屏息静气地过来拉程曦,大约也知道程曦身份不一般,不敢来硬的,好在程曦没有和他们打一架的意思,自己慢悠悠地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    “就为了那个叫林郁的男孩子”他大概也知道程曦并不是开玩笑,但还是气势凌人,不屑一顾地冷笑·· ·    “你应该很清楚是不是为了他,也应该很清楚,”程曦玩世不恭朝他笑:“我不喜欢男人。”
 ·    那个人冷笑:“那又如何,是你牵扯他进来,也是你害死他·”·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    “别的我都信。”
程曦笑得酷似他:“只有这件事,我不相信你会做·”· ·    这还是程曦十九年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怔了一下的表情·· ·    世人皆有死穴,诚不我欺。
 ·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    很快他就变成那个冰雕一般冷漠威严的上位者:“懒得听你搬弄口舌,滚出去。”
 ·    程曦笑了起来·· ·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有百分之九十把握他不会去报复林郁的话,现在就是百分百确定了。
 ·    也是,当年自己也是吃过苦头的人,拿同样的招数来对付晚辈,自己却来扮演当年自己最恨的那个角色,是无论如何铁石心肠也做不出来的事·· ·    这也是程曦之所以敢和林郁在一起的原因。
 ·    他知道他们不会对付林郁,也知道,他们不会准许自己和林郁走到最后·· ·    到现在,已经是容忍到极致了·· ·    程曦仍然笑着,他活了十九年,从未露出崩溃悲伤样子,更从未和任何人倾诉自己身世,除了硬气之外,更多地是觉得没必要,有这样经历的人太少,说给别人听,简直是让别人跟着坏心情,除了同情之外一无所获。
何况,示弱这两个字,从来不在他程曦的字典里·· ·    拖延太久,警卫怕那个人生气,伸手来“搀扶”程曦·不愧是跟着“他”的人,但凡大家族,体面比什么都重要,胁迫和强硬都隐藏在体面的假象之下,像八点档琼瑶剧一样撕破脸皮大哭大闹要死要活,不是他们那些家族内部的风格。
生死不过一个字,多几条人命,也不过云淡风轻几句话,桌面上仍然是风平浪静,恭谨有礼·像今天这样场面,都已经算难看·· ·    走到门口,程曦忽然转过头来,朝那个人笑了笑。
 ·    正午阳光万丈,抄手游廊的影子印在他额上,青年有着无比清晰眉眼,俊采星驰,眼中光芒有着和他当年一样的耀眼·· ·    他说:“听说,我小时候就来过北京呢”· ·    -· ·    警卫一脸惊惶,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挥手让他把程曦带了下去。
 ·    堂屋里光线并不算暗,璧上挂着的明朝山水,几百年前的笔墨不动声色,山高水长,一如当年·百年时光不过弹指一挥,转眼间,也是十九年了。
 ·    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遥远得像前世碎片,像水中水草,无法捕捉,无法触及,只偶尔掠过你指尖,下一秒已经消失在水底·但是,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却又清晰得像发生在昨天。
 ·    程曦说的,其实是对的·· ·    他很小的时候,曾来过北京·· ·    那年北京下了一场大雪,长安街上的路灯像一条长龙,雪深齐膝,故宅门口有大红灯笼,穿着中山装的少年跪在齐膝深的雪中,无数雪花从天上落下来,无尽苍穹,垠垠虚空,抬起脸是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暗夜。
 ·    再往后的事,就记不太清楚了·争吵,冷战,家法,威胁,坐在堂屋中的看不清面孔的长辈,黑沉沉的山,一座又一座地压下来,梦想,承诺,爱情,还有年轻的脊梁,都被压得粉碎,那是一段绝望得让人看不到尽头的日子。
 ·    来的时候是三个人,走的时候是两个·· ·    留下来的,是程家的继承人·· ·    但也只是继承人而已。
 ·    -· ·    十月二十九,程曦回到S城·· ·    仍然是南仲远来机场接,南仲远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寒号鸟,现在正是大晴天,活得正欢,看程曦冷着一张脸坐在副驾驶座上,忍不住埋怨:“有事就说嘛,摆冷脸干什么,是你自己不叫我带小鱼一起来接的,现在不会是后悔了吧……”· ·    程曦瞥了他一眼:“闭嘴。”
 ·    他不过轻飘飘两个字,南仲远却不自觉怔了一下·· ·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因为程曦上次这样说话的时候,直接把两个人送进了医院。
而那两个人也只不过是问候了他父母而已·· ·    出于珍惜生命的考虑,南仲远沉默了一路·· ·    到下车的时候,总算忍不住了,瞟了一脸面色不善的程曦,低声建议:“要不你去阿梵那休息一下,先别回宿舍。”
 ·    他这么说倒不是从程曦的角度考虑——程曦宿舍还有一个林郁呢,要是程曦和晏斯梵干起来,两个人打个半斤八两也就算了·林郁那个小胳膊小腿,就只有挨揍的份了。
 ·    程曦这次说了四个字:“不用你管·”· ·    -· ·    程曦回来的时候,林郁正在研究一区冥皇的PK录像。
 ·    他是个很负责任的副帮主,就算程曦不在,也把帮派照顾得好好的·虽然程曦去了那边之后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也没传过短信,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自己每天搜了北京的空气检测报告发过去,也不管程曦回不回。
 ·    就是白小胥的事有点麻烦:白小胥最近总在寝室挥舞球棒,已经打坏两盏台灯了,非但如此,他还下了不少棒球比赛录像在寝室观摩,在林郁看来,白小胥有点像网瘾少年——都是一副为了业余爱好要辍学的样子。
 ·    他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白小胥纠正过来·· ·    目前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记忆训练——白小胥每看一次专业书,他就给白小胥带一碗面吃,或者给他吃些别的零食,久而久之,他就会养成“看书=有好东西吃”的定式思维,然后就会回到正轨了。
不过可能是由于这个记忆训练是给宠物做的,所以林郁给白小胥带了了几顿饭都没看见什么成效——毕竟白小胥算是高级动物·· ·    就在林郁一边看录像一边思考的时候,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    林郁穿着拖鞋飞奔到门口,在猫眼里看了一眼,开心地开门·· ·    “你回来了·”林郁穿着睡裤,站在门口,扶了扶眼镜,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又朝卧室跑回去:“我给你拿饮料喝。”
 ·    等到林郁找好饮料的时候,程曦已经仰在床上了,手枕着头,一张脸冷得像冰雕·· ·    林郁倒好饮料,过去看了看他:“你是不是很累还是因为空气污染,我给你准备的口罩你没戴吗……”· ·    程曦沉默地看着他。
 ·    林郁本能地觉察到了不好的东西,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 ·    “林郁,我们分手吧·”· ·85伤害· ·    林郁怔住了。
 ·    他其实是很笨拙的人,平时在人群里,往往是最安静的那一个,他从来不会主动找话说,大部分时候,他只有对这世界本能的反应,唯有程曦,让他心甘情愿地走到人群里来。
 ·    但是他没想过,程曦有一天也会不要他·· ·    他怔怔地看着程曦,而程曦别开了眼睛·· ·    “你,你睡一觉吧,”林郁忽然有点茫然地开始找事做:“我给你铺床啊,我把枕头收起来了……”· ·    程曦拖住了他的手臂。
 ·    有着英俊面孔的青年,耀眼得像光一样,一天天接近,终于也可以在他脸上看到笑容,呆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跟着他一起吃饭,睡觉,去超市买东西,聊一点跟各自有关的事情……· ·    但现在,他说的是:“林郁,不用忙了,我们分手吧。”
 ·    林郁把手抽了回来·· ·    他看着程曦,眼睛里没有谴责,没有愤怒,只是单纯的看着,程曦却忽然觉得心酸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他活了十九年,除去小时候,也只有此刻有过这样心情·· ·    他按捺住了伸手摸摸林郁脑袋的冲动·· ·    他说:“对不起。”
 ·    林郁眼睛瞬间就暗了下来·· ·    他就算不懂全世界所有话的意思,也不会听不懂这一句·· ·    小时候被同学排挤,唯一一个愿意跟自己玩的小女孩子,最后一次跟自己一起走回家,说的就是这句话。
姥姥去世那天,林妈妈来学校接不知情的自己,说的也是这句话·过去的二十年里,每一次听到这句话,都要被狠狠划上一刀·· ·    而程曦这一刀,是最痛的。
 ·    本来应该是心脏的位置,像被尖刀在一层一层地剐,林郁用手抓紧住了左胸口,人却站不住了,跪倒在地上,全世界似乎瞬间都暗下来,他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像濒死的鱼一样,万箭穿心。
 ·    程曦伸手揽住了他,陪他一起跪坐在地上·· ·    “对不起,对不起……”从来不说道歉的他,闭着眼睛,搂着林郁,声音沉痛:“小鱼,对不起……”· ·    林郁在他怀里,无助地蜷成一团。
 ·    “你骗人,”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蜷起来不愿意看程曦一眼:“我们明明接吻了的……”· ·    在他的世界里,谈恋爱大概是最最困难的事,但是再困难,白小胥再警告他一千句,他都这样相信程曦,他觉得程曦是好人,他曾经那样全身心信赖地看着程曦,而程曦骗了他。
 ·    程曦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 ·    “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林郁蜷在他怀里,声音低得像濒死的动物:“我很喜欢你的,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我会做冰淇淋给你吃,我好痛,程曦……我好像要得心脏病了,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    程曦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如果那个人在这里,他会发现,程曦脸上的表情,与十九年前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少年一模一样。
 ·    -· ·    白小胥穿着球衣,怀里抱着一堆书和棒球球棒,嘴里还叼着个信封,艰难地用钥匙开门,但是膝盖一磕,门就开了·· ·    他惊讶地看着被扔在门口地上的钥匙,提起球棒,警觉地进了寝室。
 ·    没有人,窗户开着,窗帘飞起来,桌上仍然是他走的时候混乱的样子·· ·    他听见洗手间传来的声音,提着球棒,推开了洗漱间的门。
 ·    门里没有别人·· ·    地上散落着满地的零食袋子,薯片,纸巾盒,水果,林郁就坐在这一地的混乱中,靠在墙边,他的眼镜不知道掉在哪里,眼泪糊了满脸,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
 ·    “我已经……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他哭着问白小胥:“为什么我还是这么难受……”· ·    -· ·    林妈妈接到白小胥电话的时候,正在修一副古画。
 ·    “林阿姨,你快到学校来吧”白小胥又是急又是气,声音都发着抖:“林郁一直在哭,我怎么说他都不听,就是一直哭,他好像失恋了他再哭下去眼睛会瞎的,我先去问下医生,总之你快来吧……”· ·    林妈妈脱下手套,匆匆拿了钱包就往学校赶,连拖鞋都没换,还好林爸爸在上课,不在家里。
 ·    林家离学校近,一趟地铁就到了,林妈妈到学校的时候仍然是大上午,她来过学校,知道林郁宿舍在哪里·· ·    她知道林郁有喜欢的人了,也知道自己这个在生活常识上一塌糊涂的儿子喜欢上一个人是认真的,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绝不会纠缠别人,欺负别人,不管在哪一方面,都不会做对不起别人的事,她教育了他二十年,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知道他也不会喜欢上太坏的人·· ·    她想象不到,谁会去伤害像林郁这样的人·· ·    -· ·    林妈妈到林郁宿舍的时候,林郁正躺在床上,大概是白小胥帮他脱的鞋,扔得地上都是。
 ·    林妈妈顿时一阵心酸·· ·    她的儿子她自己很清楚,就算被同学欺负了,也会把被撕碎的作业再做一遍,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小郁,”她走到林郁床边,蹲下来,摸摸他的头:“怎么了小郁”· ·    林郁在被子里蜷成一团。
 ·    “是因为感情的事吗”她摸到了枕头上一片湿,自己眼泪也快掉下来:“有人欺负你吗小郁是你喜欢的人吗发生了什么事……”· ·    她蹲坐在地上,林郁蜷在被子里,这个上午像被浸在黄连水里,绝望而悲伤,她是沈白鸿,上下五千年一堂课就能讲个大概,但她没办法教会自己的儿子,如何躲开那些会让他伤心难过的事。
喜怒哀乐,相思苦求不得,百般滋味,他都要一点点亲口尝过,没人能够教他,没人能够帮他·· ·    他小时候她就知道,他这样的性格,会吃很多亏,受很多苦,遇见好人也许相安无事,遇见坏人,他连反击都不会。
他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她教不会,也没法教·她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办法陪他走完一辈子·她和他父亲送他去学校,学物理,希望他一路考上去,身边都是搞学术的人,会过得好一点。
她希望他能遇见个善良点的女孩子,能够照顾他,不要骗他伤害他,就已经足够了·· ·    但是不行·· ·    这世上有百种人,林郁遇见的是会伤害他的那种。
 ·    -· ·    沈白鸿一直在林郁宿舍守到下午,打了电话让人送饭过来,林郁也没有吃,他一直蜷在被子里,像是要和这个世界隔离开,她只能努力握住他的手。
 ·    他一直在哭·· ·    林爸爸教过他,男子汉哭不能让人看见,所以他一直躲在被子里·但林爸爸没教他,男子汉难受的时候怎么办。
 ·    “没事的,”她竭力安慰他,她读了那么多诗词古文,小说传奇,才子佳人,离愁别绪,却没有一句话足有安慰他,她只能一遍遍告诉他:“都会过去的,不会一直这么难受的……一定会过去的……”· ·    都会过去的,时间是最好的灵药,一切都会被遗忘,你会遇见更好的人,你还有你的学业,你的物理,你会继续往前走,发现新的东西,比爱情更好的东西,你会渐渐忘记那个人。
 ·    直到快天黑的时候,林郁才渐渐恢复过来·· ·    他的声音是哑的·· ·    他说:“对不起……”· ·    沈白鸿的眼泪掉了下来。
 ·    “没有对不起,不用对不起,”她摸着林郁的头:“是妈妈没有教好,这个社会太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    我一直没法告诉你,不是所有友善都会得到回报,不是所有问题都有唯一的答案,你爱的人不会回应你的爱情,也许会伤害你,也许会背叛你。
这世界一点都不美好,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    “我以为爱情是很好的东西……”林郁的声音嘶哑:“但是我不知道爱情会让人这么痛。”
 ·    -· ·    S城有家叫“百鬼夜行”的游戏咖啡店,大概在无知路人的眼里,每当ChinaJoy的时候,从这店里走出来的一拨一拨的人,才是真的“百鬼夜行”。
 ·    白小胥拎着一只球棒直奔二楼,绕过绣着古代仕女的屏风,直奔紧闭着门的店主休息室门口,一脚就踹开了门·· ·    门里坐了个悠闲自在的青年,天生一双桃花眼,眼头下勾,漂亮到极致的双眼皮,眼尾微微挑起来,一笑嘴角就带着勾,被踹了门也不动声色,瞟了一眼白小胥,继续逗自己的猫。
 ·    白小胥把自己的书包往他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吓得那只猫炸着毛跳开了·· ·    那青年随手翻了翻书包,一堆纸币从书包里掉下来,还有存折和手表。
 ·    “这是我所有值钱的东西”· ·    “所以呢”青年悠闲仰在椅子上,看着气得脸通红的白小胥。
 ·    “钱都给你你去帮我打一个人”· ·86外人· ·    青年看都没看一眼书包里的钱,桃花眼像带着钩子,在白小胥脸上扫了一下,站了起来。
 ·    白小胥警觉地握紧了棒球棍·· ·    青年朝他走,他就紧张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后背贴到墙上,才色厉内荏地发飙:“干嘛”· ·    “没干嘛……”青年好整以暇地笑着,一手撑到了墙上:“就是跟你讲讲价钱。”
 ·    “讲什么价钱”白小胥已经完全进入警备状态,像炸毛的猫弓起脊背迎敌一样·· ·    “我不喜欢钱,”青年微微笑起来,用手指拨了拨白小胥的头发:“不如用点别的来付佣金好了……”· ·    -· ·    晏斯梵踹开程曦房门的时候,程曦正在打包行李。
 ·    被踹了门,程大少爷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冷冷瞟了一眼晏斯梵的鞋子:“换鞋·”· ·    本来程曦没有换鞋的习惯的,但是自从林郁买了一本家居的书开始研究人类家居习惯背后的科学依据之后,换鞋就成了程曦宿舍的规矩之一。
 ·    只是林郁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    晏斯梵没搭理他·· ·    他刚从店里出来,穿着一件宽大T恤,像他这种到哪里都要懒洋洋地靠在一边的人自然不会穿硬邦邦的牛仔裤,一条休闲裤子,鞋子也是球鞋,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走过来,一脚踹在了程曦腰上。
 ·    程曦重重地摔了出去,还好手快,抓住床边,这一跤没有摔结实·· ·    “抱歉啊……”晏斯梵懒洋洋笑着:“有人请我来打你,我收了佣金的。”
 ·    程曦一言不发,站稳身体,也不和他废话,直接一拳挥了过来·· ·    程曦打架并没有什么套路,直拳,闪避,扫腿,都是从小到大这么些年在学校里打出来的,他遗传了程家的基因,从小就比别的小孩身体好,会打架,有天赋,小学就比别人高出一个头,一个人能打两三个。
别人拦人是几个人拦一个,他是一个人把几个人堵在巷子里·· ·    晏斯梵轻巧闪过了他的拳头,一记角度刁钻的肘击,直接打程曦肋下,程曦伸手挡住,抬腿就顶他腹部,晏斯梵抬膝,两个人膝盖重重磕在一起,程曦皱了皱眉头,伸手掐晏斯梵喉咙。
 ·    说起来,他们其实也是打架认识的,晏斯梵初中时候比现在还漂亮,有些人开玩笑叫他校花,被他按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敲掉了四五颗牙齿,从此就只有凶名,没有艳名了。
他不算天生能打的人,但是他打架非常狠,正常人打架,再怎么都是拳来脚往,不会真正下杀人的重手,他不同,招招都是杀招,每一招都用尽全力,很多人打输了并不是打不过他,而是被他吓住了。
他以前没像现在这样懒到眼睛都半眯着,他的眼睛其实是浅琥珀色,冷冷的,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和人打架的时候也不带一点情绪,仿佛他打的并不是同为人类的人,而是一个木偶。
 ·    但是他身体素质不如程曦·· ·    两人打了一阵,各自挨了对方几拳,程曦心中郁结,拳拳都带着风,晏斯梵被打了两拳,咳了起来,一副要咳血的样子。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    “不打了·”他仰在程曦床上,咳嗽了一阵,声音沙哑地笑:“真没意思·”· ·    程曦没搭理他,继续收拾东西。
 ·    晏斯梵伸腿把程曦竖在一边的箱子踢翻了·· ·    “搬家啊这么兴师动众·”· ·    程曦把林郁落在书柜上的几本书叠起来,放进行李箱,盖紧箱子。
 ·    “我得走了·”他把收好的两个行李箱竖在墙边,关上窗帘·· ·    晏斯梵懒洋洋地看着他收拾,忽然笑了起来。
 ·    “笑什么”· ·    “笑有些人要去找死了·”晏斯梵仰在床上,俨然是铁口直断的算命先生:“当初你还和我一起笑南仲远那个傻逼,现在轮到自己,比南仲远还要傻逼……”· ·    程曦没有生气。
 ·    “阿梵,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这一辈子要怎么过”· ·    “怎么过”晏斯梵仍然是懒洋洋的:“怎么舒服就怎么过,该玩玩,该睡睡,别找死,不就是一辈子了……”· ·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程曦平静问他。
 ·    晏斯梵笑了起来·· ·    “怎么和我聊人生理想啊程少·”他玩世不恭地对着程曦笑。
 ·    “聊人生理想并不是什么可笑的事·”程曦语气平静得很:“不敢聊,不是因为不屑,是因为你知道聊了也没用·你一辈子怎么过,是你自己的事,但是你不要觉得这样过一辈子很光荣,庸庸碌碌活到八十岁谁都可以,找死却没有几个人敢去。”
 ·    “好的,”晏斯梵笑得意味深长:“那就希望您老去找死有个好结果,我会替你想好墓志铭的·”· ·    -· ·    仍然是老地方,已经是晚秋了,秦家别墅墙上的蔷薇开得没有以前那么盛了,倒是几株槭树的叶子都红了。
仍然是那个客厅,茶几上摆着一杯明前龙井,老林安静地站在门口,等着女主人回来·佣人们在外面穿梭着,小心翼翼,不发出一点声音·· ·    程曦坐在沙发上,一点也不着急。
 ·    天快黑的时候,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佣人去门口迎接·· ·    秦夫人穿一身黑,高级定制的礼服套裙,黑色的英式礼帽,帽檐上垂下面网,把她的脸隐藏了一半,看起来隐隐绰绰的。
 ·    “有个世交家的长辈过世了·”她这样和程曦寒暄,佣人帮她把帽子挂在衣架上:“老林说你等了我一下午·”· ·    程曦点头。
 ·    她在程曦对面坐了下来,仪态端庄,一举一动都可称为典范·· ·    “在北京玩得还好”· ·    她问得稀松平常,仿佛程曦真的只是去北京玩了一趟,仿佛她压根就不知道北京的“那个人”想要把程曦送到某个欧洲国家去见见世面。
 ·    程曦难得有耐心和她周旋:“还行,他说要送我去荷兰·”· ·    秦夫人端着茶杯的手无动于衷,似乎提到那个人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牵动情绪的事。
 ·    “你自己怎么想的呢”她问程曦·· ·    “我不会去的·”程曦简洁得很。
 ·    她低头喝茶,雾气氤氲上来,她的眉眼在雾气后变得朦胧起来,措词也十分温和:“只怕那个人不会同意·”· ·    程曦笑了起来。
 ·    “他同不同意,不关我的事,我自己难道还决定不了自己以后在哪里”· ·    秦夫人态度优雅地品着茶。
 ·    “这几天,国内有点不安稳,送你出去也是应该的·”她问:“你那个朋友,什么时候带来见见我”· ·    “已经分手了。”
 ·    她将茶杯放回茶几上,笑了起来,像个抱怨自己儿子的普通母亲,明贬暗褒,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儿子好·· ·    “到底是小孩子脾气,谈恋爱就跟玩儿似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肯认认真真地谈个好女孩子……”· ·    就是因为认真了,才会坐在这里。
 ·    “听说荷兰那边天气不算太好·”看着外面的天色,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大概是看太久没人说话了,怕两个人冷场了气氛太尴尬。
 ·    “不关我事,反正我也不去那里·”程曦兵来将挡·· ·    秦夫人皱起了眉头·· ·    “你现在年纪小,有些事你还看不懂,等你以后出去了就知道,这些决定,其实都是为了你好……”· ·    程曦抬起眼睛看着她。
 ·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像激流暗涌的河水,平静的水面下藏着能粉碎一切的漩涡,这眼神的力量让人惧怕·秦夫人停下了话头,她是商场上的女强人,那些对手背后都给她起了绰号叫“武则天”,怎么会看不清现在的气氛。
 ·    “说到对我好,我倒是想起来了,”程曦难得这样不紧不慢:“我从记事开始,就被养在沈泽家里,但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跟沈阿姨怎么都亲不起来。
后来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并没有多亲……”· ·    “梅毓她有自己的家庭和儿子,自然和你会有点隔阂·”她说。
 ·    “我以前总觉得,你虽然一年见我两次,但应该也是为了我好,”程曦自顾自地说下去:“后来忽然就想明白了·我离开你的时候,只是个婴儿,什么记忆都没有。
沈阿姨天性也善良,如果我不知道自己是收养的,也许会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而她从小带我,应该也会对我还不错,就算赶不上沈泽,也会让我觉得沈家就是我的家,她就是我的母亲。”
 ·    秦夫人抿紧了唇·· ·    “但是从我记事开始,就不断地有人在提醒我,告诉我我不是沈家亲生的,我有自己的父母。
而沈阿姨对我,也从来只是物质上的照顾,不和我亲近……”程曦勾起了嘴角:“你说,是谁在这样做,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    程曦在明知故问。
 ·    她是林家的长女,秦家的当家人,程曦是她的儿子,是她和那个人生的,也是她所有子女中最用心的那个·她怎么会让程曦去当别人的儿子,就算那样能给程曦一个完整的家,让他像任何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慢慢长大,她也不愿意。
 ·    所以就算让程曦以一种独特的姿态生活在沈家--物质富足,奉为上宾,但始终是个外人·就算程曦能拥有的,只是一年两次的见面,是每次都必须称呼她为“秦夫人”,她都要一遍遍提醒程曦,从他记事开始,就告诉他,他不是沈家的儿子,他的父母远在别的地方,沈家不是他的家,他没有家。
 ·    就算她给不了程曦一个母亲的照顾,甚至给不了程曦叫她“妈妈”的权力,但是她不会允许程曦把别人当成母亲·· ·    “你说你是为了我好,”程曦对着她笑:“抱歉,我已经不看童话书了。”
 ·87红线· ·    程曦的回答并没有让她勃然大怒·· ·    她只是站了起来·· ·    “老林,送程曦回去。”
 ·    一直站在门边的老林走了进来,站在程曦身边,等他起身·· ·    程曦看着她·· ·    “我记得以前你教过我,逃避是这世界上最无用的事,我想你自己不至于犯这种错误。”
程曦平静告诉她:“你心里应该知道,你拦不住我,那个人也拦不住我,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从今天开始,我要做我想做的事,你们拦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会一直做下去。
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我绝不会放弃·”· ·    说完这些,他也站了起来,跟着老林往外走·· ·    秦夫人站在原地,看着他。
 ·    “为什么”程曦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这样问·· ·    程曦回过头看着她·· ·    穿着黑色套装的夫人,优雅仪态,一望便知的不俗出身,保养得宜的面孔,房间里灯光很冷,她头发都盘起来,整个人高傲又冷漠。
 ·    “以前你就算心中有不满,也至少会顾及我们的心情·”她措词仍然疏离:“为什么这次要这样出格”· ·    程曦笑了起来。
 ·    “大概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吧·”他说着当初林郁教给他的话,振振有词的小理科生那倔强的样子似乎就在眼前,他笑了起来:“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想要变得更优秀,这样才能配得上他。”
 ·    -· ·    此刻林郁的宿舍里,白小胥正在努力劝说林郁·· ·    “你总要吃饭啊……”因为心急把头发抓成了鸡窝的白小胥努力地劝说林郁:“食物可以提供热量,你不吃饭会出事的。”
 ·    “只有七天不吃饭才会死·”林郁缩在床角落里看PAD:“而且我早上还喝了水·”· ·    白小胥作为一只学渣,十分愤怒地放弃了跟林郁讲道理。
 ·    “都是程曦那个混蛋”他忿忿不平地抱怨罪魁祸首:“早知道就叫人打死他好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都市情缘游戏· ·    “你不准去打程曦”林郁放下PAD,严肃地看着白小胥,只不过因为眼睛肿成桃子样,所以没什么说服力、· ·    “晚了我已经叫人去打了”白小胥叉着腰,一副恶霸样,一脚踩在凳子上“不打他个筋断骨折就对不起小爷付的‘佣金’”· ·    不知道为什么,在提到“佣金”这两个字的时候,白小胥的脸微微红了,还好林郁眼睛肿了,也没看出来。
 ·    林郁默默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去够桌上的电话·· ·    “你干嘛”白小胥手快得很,一把把电话抢了过去。
 ·    “你抢也没用,我用PAD也能报警·”林郁缩回床上·· ·    “你有没有搞错啊”白小胥推搡着林郁,按着他把PAD也抢了过来:“我是帮你出气好不好他竟然敢甩你这种人渣打死了也不可惜,等会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长得比程曦也好看,还得对你好的……哎哎你别抢啊你抢不过我的你抢也没用,劳资的人早上就出发了,现在程曦已经躺在医院了……”· ·    白小胥耀武扬威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    “哎你别哭啊……”他小心翼翼凑到林郁身边,推了推林郁:“我把手机给你还不行吗……”· ·    “我不要别人我就要程曦”林郁把手机砸到一边,抹了一把眼泪。
 ·    “好好好,就要程曦,就要程曦……”白小胥像个操心的父母一样叹着气:“真不知道程曦有什么好的……”· ·    “你以后也不准让人去打程曦不然我以后再也不帮你做作业了”· ·    “好,不打他……”白小胥无奈地坐在桌上:“也得打得过他才行啊,看他那副四肢发达的样子,说不定我派出去的变态都被他打死了。”
· ·    林郁威胁了白小胥之后,又默默缩回墙角看PAD去了·· ·    “真不知道一个平板有什么好看的……”白小胥小声抱怨着,凑过去看了下:“还是个游戏视频,看着有什么劲。”
 ·    -· ·    逐鹿第一个发现程曦和林郁关系变差了的,竟然是馨馨可儿·· ·    不过这也并不算情理之外——毕竟有了帮派驻地,又是全服PK大赛即将开始,整个逐鹿也只有她还会闲到整天关注着程大帮主的一举一动。
 ·    而在林郁和程曦分手后的三天里,程曦和林郁上线的时间都是错开的·· ·    她选在了一个公开的场合问林郁——当时正是逐鹿每周周末开会的时候,因为全服PK系统开启几周内的那股热潮已经退了,现在各大帮派的重心都回到了建设帮派驻地上面,所以逐鹿每周周会的重点都是生活玩家的帮派建设还有屠龙副本,而这些都是林郁负责的。
 ·    所以程曦鲜有地没有在周会上露面·· ·    【帮派】子非鱼:明天采集部再拨几个人出来,这个任务一定要赶在结束前做完,红线草虽然难找,但是这个任务的奖励一定会非常丰厚的。
 ·    【帮派】馨馨可儿:额,今天帮主哥哥怎么没有上线啊· ·    【帮派】流夕七月:好,姐姐就和这老头杠上了,我就不信还有我做不了的任务。
 ·    【帮派】紫昀琉璃:是哦,帮主都好久没说话了·· ·    【帮派】馨馨可儿:不是,只是副帮主在线的时候,帮主刚好没有在线而已。
几次都是这样·· ·    换了任何一个人,也许会掩饰一下,或者会说个谎或者转移话题,但是林郁却是直接回答的·· ·    【帮派】子非鱼:我和帮主之间出了点问题,但是应该不会影响帮派的正常运作。
 ·    【帮派】馨馨可儿:帮主和副帮主吵架了吗不是说好有驻地之后就办婚礼吗· ·    还好,虽然林郁看不出来,其他人却看出来了。
 ·    【帮派】流夕七月:小两口闹闹矛盾很正常啦,还是说正事吧,明天怎么办,要不要把红线老儿的胡子揪下来·· ·    【帮派】子非鱼:不能殴打NPC,会被拒绝任务,还会连累逐鹿城被NPC扣好感度。
 ·    【帮派】流夕七月:唉,副帮主大人的粗神经,有时候还真是让人无语·· ·    【帮派】我就喜欢看汉子被艹哭:但是你不觉得这种设定有时候还蛮萌咩(*^__^*)【星星眼】……· ·    【帮派】子非鱼:不能聊天了,大家都去找红线草吧,时间已经很紧了,就按原来的分组,大家分散开找。
 ·    -· ·    程曦在第二天上午上线,只说了一句话·· ·    【世界】烽火:最近有点事,不能常上线,逐鹿一切事情全权委托给子非鱼,子非鱼可以代表我做任何决定,包括上我的号宣布帮会战和驱逐帮派成员。
 ·    世界上顿时翻了天·· ·    虽然游戏里也有不少“夫妻”情到浓处互相交换个密码什么的,但是像程曦这样“全权委托”的还是少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网游之与光同尘+番外 by 谦少(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