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真夏之率I-从失恋开始》by 不思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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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真夏之率I-从失恋开始》by 不思茗(2)
·强强年下游戏网游·「云清,施放越女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抢对深渊魅影的杀伤力值,杀伤力值越高,就算最后一击落在对方手中,但是系统仍然会判定是由他们击杀深渊魅影,到时候掉落的道具通通会自动归在他们这边,至于经验值就没办法了,只能分享给对方。
不用再饱受拖怪之苦的云清,握住墨剑第一次施放拥有魔法伤害的剑技──越女剑·此技能一出,蛰雷四方··云清刹那间人剑合一,化作千万道剑光笼罩深渊魅影,原本黯淡无光的墨剑,顿时惊迸如雷电刺目的光芒,发出震慑穹苍的剑鸣声,让人闻之掩耳丧胆,十方皆无所遁形,狠狠对深渊魅影造成惊人的杀伤力。
」·深渊魅影顿时痛得扭曲没有五官的灰影,发出空洞的愤怒哀嚎··墨剑的剑鸣声同样撼动水月观音他们每一个人,各个脸上大骇。
同时也激发水月观音的血性,他柳眉一竖,立刻发狠叫:「慈悲,立刻把深渊魅影拖回来不要再让他们拖走了」·此战如箭在弦上已经不能不发,既然都抢了,岂能抢输对方·慈悲喜舍吞下黑寡妇递来补充法力值的药丸,立刻赶到深渊魅影所在处,发动技能。
战鼓挑衅·咚咚──咚·「可恶,他们又来抢怪·」铃铛立刻跳脚··深渊魅影含恨的瞪云清一眼,又身不由己的被拉走,看得出来深渊魅影本身比较想暴打云清一顿,以报刚刚越女剑对他造成的伤害。
云清迟迟无法回神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墨剑,完全不敢想象越女剑竟然是出自于自己之手,那瞬间他的神智似乎和墨剑融合为一,走进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之中··阿率笑容可掬道:「他们抢才好。
」·「为什么」铃铛不解的问··「因为我们没有肉盾·」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云清,朝向阿率的目光中藏着点点光彩··阿率嘉许的点点头:「补补法力值吧,我再去把深渊魅影拉回来。
」从刚刚的抢怪中,他看出来对方的优势在于有肉盾,还是个高等级的肉盾,所以战鼓挑衅的效果才会如此杰出,一发动就能将深渊魅影抢走,但是杀伤力恐怕是输于他们这边,不然深渊魅影不会让他这么顺利的拉过来。
「嗯·」云清拿出补法力值的药丸送进嘴中,看看铃铛一脸雾煞煞的模样没打算解释些什么,只是握紧墨剑准备发动下一次的越女剑,迫切的想再体会那种前所未有的境界。
战况形成吊诡的状态,每当慈悲喜舍把怪拖回去,阿率就会上前把深渊魅影拖回来给云清施展越女剑,然后换慈悲喜舍发动战鼓挑衅再把深渊魅影拖走··两边都没有机会打太久,不是让阿率拖回就是被慈悲喜舍拖走,搞得水月观音这边是气得脸红脖子粗,阿率等人的心情也很不舒服。
不过,最呕的却不是水月观音还是阿率任何一方,而是一直被拖来拖去的深渊魅影,来来回回游走在两边之间无数次,每次都是怒放一次范围攻击,就被另外一方身不由己的带走。
直到血量低于1/10自动陷入狂化状态,依然无能为力改善这种憋屈的情形,甚至连最得意的BOSS招数都没有太多机会施放··这大概是水蓝世界开放游戏以来,最委屈满腹、最窝曩的BOSS怪吧。
等到深渊魅影发出含恨九泉的空洞哀嚎,一连串系统提示声音立刻在他们每个人耳边响起··叮咚叮咚叮咚──·「任务完成了耶」·铃铛手舞足蹈打开任务栏,深渊魅影那一项任务已经亮起光芒显示完成,下面提示七天内必须返回里昂镇将重现镜交到老汉手中。
同时另一方黑寡妇他们也打开任务栏,看见任务完成的讯息,各个又惊又喜··作者有话要说:· ·☆、8-1· ·第八章·系统声音还在叮咚叮咚提示,阿率脸上却没有半点兴奋,迅速撤下破魔圣弓和白银箭矢,换上双翼弓搭上铁箭矢,对准正在迷雾散尽中的那些抢怪白目者,立刻就是箭矢连发·咻咻咻·「小心。
」慈悲喜舍发挥肉盾的强大功能,挡下阿率偷袭来的箭··「好高的攻击力·」水月观音面颊抽蓄,伸手马上替队友补血··看到对方凶狠的攻击,心中知道这一战是免不了的,有些事情不是说道歉就可以了结的,不过虽然是他们抢怪理亏在先,他们也不可能这样束手就缚把性命交代在此·双星知道遇上大敌,掏出浸毒连环小刀立刻还击看不清楚面孔的弓箭手。
阿率左闪右躲避开五刀,却在最后避无可避的角度中,肩膀处挨上一刀,状态立刻中毒,生命值快速流失··哼看来白魔法攻击薄弱的他们,在物理攻击倒不弱呢。
阿率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他天生不是一个喜欢主动挑衅的人,但是曾经在封测时候担任西大陆第一公会副会长的他,又岂会是个素食主义者··该打该杀的,他从不手软。
云清和铃铛已经处在备战状态中,对白目抢怪者,他们今天终于是深刻地领教上一回,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论坛中有那么多玩家超级唾弃这类的人··根本是欠修理·正当战况处在一触即发的极度紧绷中,雾气终于散尽,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彼此的视野中。
「啊」看清楚抢怪的人是谁,铃铛瞪大眼,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原来是你们」慈悲喜舍也吓到了,一只手比着阿率他们。
就连满腹不爽的阿率和云清也呆住,没想到从刚刚一直拉怪来拉怪去的,竟然是水月观音他们··「哈怎么那么巧啊」已经准备开打的水月观音,万万没想到难得下定决心当一回白目抢怪者,竟然抢到自己人身上。
·再看见安然无恙的铃铛,他心情整个都好起来,一时哭笑不得朝黑寡妇道:「竟然是阿率……」·这一看,不得了了,黑寡妇脸色难看至极的握着魔法杖,一团暗黑魔法缓缓升起,是她手头上最强大的黑暗咒术,而她已经念完咒语。
「快跑」水月观音急吼·不用水月观音喊,当阿率呆呆地扫过水月观音一行人身上,对白目抢怪者转变为是自己队友这种闹剧还未反应过来,目光就已经先停驻在黑寡妇认出他们而瞪大的眼睛,微张的唇貌似脱口最后一个音节,顿时心中警铃大响。
学姊在施术来不及了──·念头瞬间转过,阿率手下动作更快,两只手掌抵住云清和铃铛的背脊,用尽全力将他们往慈悲喜舍方向奋然一推·「啊」·慈悲喜舍这也是当肉盾当出职业病来,完全是下意识地张手,迎身向前接住还处在错愕状态中的人族少年少女。
因为阿率的舍身一推,云清和铃铛顺利地离开黑暗咒术的笼罩范围,而阿率却是毫无防备地抬头迎视蕴含恐怖魔法攻击力,发出劈滋劈滋声响的黑暗咒术,已经当面罩下--·火光电石间,悲剧已经铸成,还没站稳两人立刻回头,黑暗咒术掉落在刚刚两人所站之处,彻底吞噬掉一直在保护他们的阿率。
「不」·原本以阿率身上的血量,断然是不会被一个黑暗咒术秒杀,可惜他中了双星的浸毒连环小刀在前,血量一直频掉,再遭遇上黑寡妇这记黑暗咒术时,毒素仍旧未解,而且为了保护云清和铃铛周全,他根本来不及张开任何防御,等于是裸身受到伏杀,在劫难逃。
黑暗咒术魔法效果消失的同时,阿率也化做一道白光消失在深渊国度··情况急转直下,就连向来八风吹不动的双星都看得目瞪口呆··「阿率──」·铃铛踉跄跑到阿率原本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两行清泪怔怔滑下。
云清死死瞪着已经没有阿率的深渊国度,缓缓回头看向黑寡妇,自他身上散发出冷冷的杀气··顿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吞口口水,突然觉得深渊国度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冷……·叹,真是乌龙。
在记点处复活的阿率,走向潜岳村村长整理储物空间·枉死在队友手上很乌龙,因此降下一个等级则很悲剧,现在想起深渊国度此行,可说是从头到尾都非常不顺利。
整理完仓库,阿率尝试密语云清他们,但依然是无法密语的状态,显然还在深渊国度中,只要他们没有踏出那张空间错置的地图,连回城卷轴都无法使用,看来也只好等了。
心情不怎么好的阿率,从潜岳村逛到村外,仰头欣赏波兰山的美丽,脚边绿意盎然、野花盛开似春景,山高隐在远处天边,头如白翁·他深深吸一口气,清楚闻到花香泥土散发自然的芬芳,感受微风徐徐吹来的凉爽不夹带现实中常闻得到的金属味和消毒水。
这就是水蓝世界,一个拟真度极高的游戏,里面有许多是现代生活看不到的自然风景,就像那些古老书籍记载的世界,在现代被喻为是蓝色星球的天堂时期··「呜呜~」风中传来隐约啜泣声。
阿率尖尖的耳朵搧动两下,寻声走进小小的树林里面··妖族玩家乌托兰正哭得乱七八糟,头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没精神的耷拉,坐在地上一直拼命拉扯自己短短的腿和尖牙咬合的陷阱搏斗。
这是潜岳村猎户设下的猎熊陷阱,专门作任务的,通常会有警示标语,所以玩家们见状都会主动回避,避免误踩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值··也该乌托兰流年不利,刚逃过火爆小辣椒珊珊夺命连环追击的他,本以为可以喘口气,却因为太过冒冒失失,结果误踩陷阱受困,大半天也没看到玩家经过,又痛又累的他,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啊,怎么踩到陷阱呢」·拿陷阱半点办法都没有的乌托兰,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等待陷阱失去时间效用后自动消失,没想到却听到温柔的声音,他抬起哭丧的脸来,看见白精灵翩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带着浅浅的笑容蹲在陷阱前,在他脚边开始东弄弄西弄弄。
一时,他忘记哭泣,眨巴眼睛看着陷阱在白精灵的巧手中竟然解开了··「好了,走进森林最好注意点·」白精灵提醒着··冰蓝色眼眸洋溢温柔,就像舒爽的天气,如朗朗青空映照在乌托兰心台。
「恩·」·他乖乖点头,目光一瞬不离白精灵,林间投射束束阳光照亮湿润的青苔,瞬间所有一切都鲜活起来,不管是林内葱郁的颜色,还是身上此时渐渐缓和的痛楚。
他眼睁睁地看白精灵转身过去,绾束长长的奶茶色头发正随风飘荡,离去的背影始终优雅,·「阿率,你在哪里」铃铛密语中带着哭音··「我在村外,你们回来了吗」·「恩,我们回来了,你在哪里我们过去找你。
」·「乖,原地等我,我马上就到·」·收到铃铛的密语,阿率立刻走回村,在街道上与一行六人相遇··云清黑眸深沉,静默的脸上有不同过往的凝重,水月观音四人则是不好意思的看向阿率。
「阿率」铃铛小跑过来,马上扑进阿率的怀中··没想到铃铛会这么热情的欢迎,阿率忍住心中的尴尬,不动声色慢慢把小姑娘从怀中拉起来:「我没事,你们整装了吗」·「还没,铃铛急着要见你。
」水月观音抱臂看着铃铛赖在阿率怀中,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就快整装动身,还要去里昂镇缴交任务·」阿率笑笑催促大家,对刚刚的事情不置一词。
见阿率不计较,抢怪四人组顿时松口气之余,同时扫过云清脸上后,讪讪然离去到村长开仓库整理储物空间··「你怎么不去呢」阿率不解的看着嘟嘴的铃铛,云清也同样没有移动脚步。
「阿率不生气吗水月他们抢怪又害死你」铃铛愤慨着握紧拳头,一路回来她气得都不想看他们一眼··讶异铃铛的满脸气结,阿率心中顿生感动道:「是啊,事情发生了,你希望怎样呢生气骂他们几句还是把他们都杀去一次」·顿时铃铛被问得结舌瞠目,一时半会都答不出话来,她没想过要怎样,但是气愤之情却难消。
强强年下游戏网游·「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铃铛纠结的问··阿率笑道:「水月他们并非不知道自己做错,只是形势逼迫他们做出抢怪的选择。
」至于误杀就更别提了,只能说是太乌龙··「唔......」铃铛似懂非懂的看着阿率··「形势逼迫你在为他们找借口。
」云清冷冷的开口··从刚刚踏进潜岳村,阿率就明显察觉到云清是不悦的··「你在意他们抢怪」·「不是·」·说完,云清转身朝村长所在的方向走去,留下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的阿率,不明白云清既然不在意水月观音他们抢怪,那为什么他却像在生气呢·没有让阿率有机会想明白,铃铛攥紧阿率的手赶紧跟上云清。
作者有话要说:· ·☆、8-2· ·看到阿率死,云清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无能,倘若阿率不是为了保护他和铃铛,阿率是他们三人之中最有可能活下去的那一个,偏偏死的却是他。
不了,再也不了·他再也不想这么弱小,他要成长,不单能和阿率并肩作战,更要成为一个具备保护能力的强者·里昂镇·老汉战战兢兢捧着重现镜,多年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有机会可以实现,此时此刻如何让他不激动。
「深渊魅影的重现镜才能施展重现高级魔法,才能突破毁天灭地的魔法波动看到当年的真相,今天我终于拿到了终于拿到了·」老汉老脸通红眼中有泪,双手抖得像抖筛子,抖得水月观音担心老汉会不会一个不稳就摔在地上,然后又得回深渊国度打深渊魅影吧·官方不会这么恶搞吧·水月观音心情极度差的胡乱猜想,眼光不由自主往铃铛身上扫去,她正兴致勃勃的听老汉说明重现镜的使用方法。
从潜岳村一路赶回里昂镇,沿途不论水月观音怎么和铃铛搭话,小姑娘始终甩也不甩他,搞得水月观音郁闷至极,其他人也更不用说,各个心中有愧,所以整支队伍气氛始终非常古怪。
官方当然没有水月观音想得那么恶劣,老汉激动一番后,将重现镜放上冶炼台,从怀中取出一瓶散发黑气的瓶子,让众人看得忍不住浑身寒毛直竖··老汉手势慎重的将瓶塞取下,倒在重现镜乌黑的镜面上,神奇的是瓶子倒出来竟然是气体却像是有重量的液体,笔直流入重现镜。
人人瞪大眼睛好奇地张望,没一会老汉收起倒空的瓶子,镜面依旧是乌黑模样,没有任何改变··正当众人摸不清楚闷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突然,重现镜喷出黑色如柱般的浓雾,眨眼功夫明亮的光线顿时被浓雾吞噬掉,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怎么回事好恐怖喔·」铃铛习惯性地伸手往云清方向紧紧抓住··被抓住的人身体一僵,没有像往常安抚地拍打铃铛,就这样直直僵着任铃铛娇小的身躯全往手臂上倚靠,在缺乏视觉中更深刻感觉到柔软的身躯传来的温热。
漆黑的场景很快地转换成血色天光之中,四方传来阵阵厮杀呐喊,铃铛低头看看自己,透明完全不见形体,宛如残留人间的意识,心中更加慌张也更加紧紧抓住视为依仗的手。
似乎感受到铃铛心中的恐惧,被抓的人心中微微犹豫,最后抽出手来改环住铃铛的肩膀,紧紧的抱住给予安心的力量,同时铃铛娇小的身躯依偎得更紧了··满地都是尸体,甚至有各种被召唤出来稀奇古怪的怪物,眼花撩乱不断地往中央疯狂齐聚攻击,场中隐约看得见一名身披灰色斗篷的人坚挺站立,高举通体散发星芒的魔法杖直指天地。
四周环绕奋勇杀敌的勇士,一具具肉体倒地失去生命变成尸体,但是没有人畏怯退缩,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身披灰色斗篷的人,即便是必须抛头颅、洒热血也忠诚地付出生命,为奥西兰帝国光荣史背后写下无悔的血泪,杀红的双眼绽放生命最后璀璨的光芒,从此湮逝。
强大的魔法波动不断高压累积,风停了,庞大漩涡状的乌云遮蔽天空和光线,场中无数的高喊声音更加焦虑迫切··当最后一名勇士倒地,九重业王派出的六路手下终于突破防守,同时扑向身穿灰色斗篷的奥西兰王室首席魔法师,正当各种利刃利爪即将撕裂单薄身影的同时,毁天灭地的魔法阵终于被起动,星光以魔法师为核心向外绽放、翻滚--·「好强」慈悲喜舍忍不住抬手摀住双眼,无法直视光芒散发惊心动魄的魔法力量。
人人纷纷遮掩自己的双眼,感受到天地的秩序瞬间混乱、颠覆,搅和原本安宁有序的平衡,魔法力量滔滔如海、狂卷似飓风四处乱窜,覆灭视野所能触及的一切带走所有的生息。
等待毁天灭地魔法阵消停,竟然已过一盏茶时间,众人纷纷放下手关注已经改变所有面貌的战场,原本前一刻还是怒吼滔天的战场,在这刻只剩下满片的死寂,直让他们毛骨悚然。
场中央灰色斗篷魔法师,是仅存的一道伫立风景,点点星光包裹全身,原本通体绽放星芒的魔法杖失去所有的色彩,黯然随着魔法师的倒下,掉落在地面──·「啪」·萤火般的蓝光慢慢飘散开来,美丽、悲凉......·每个人都想看清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但是眼前所有一切的光景却像是掉入水中般模糊,再定睛一瞧,众人竟然再度回到废弃已久的炼铁铺,人人脸上一片恍惚。
「唉,你怎么这么爱哭·」水月观音无奈地看着在自己怀里早就哭成泪人儿的铃铛··「我就是爱哭,不然你想怎样啊你」铃铛凶巴巴地抬头瞪着这个老是欺负她的人。
在旁的慈悲喜舍满脸抽蓄,不解这两个冤家何时抱在一起,其他人也用相同诡异的眼光看着水月观音和铃铛··还没从刚刚震撼中恢复的铃铛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有一开始就清楚铃铛抱错人的水月观音,在众人的眼光中不争气的脸红,衬得精致的脸蛋更加娇艳,更加美丽。
「哭够了没本少爷的衣服上都是你的鼻水·」水月观音粗声粗气的嫌弃··水月观音这么一说,铃铛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最讨厌的人不放,立刻松开手跳开:「你干麻占我便宜」·「是你自己抱过来的,谁要占你一个黄毛丫头的便宜」·「你可以说啊,坏人」铃铛气愤的吼,一张俏脸彻底的烧红,就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转眼刚刚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现在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旁边观戏的群众是从雾煞煞看到面面相觑,最后决定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老汉身上,任那两个笨蛋折腾去··老汉摸着重现镜,意外之情流露在他脸上:「竟然是萤……」·黑寡妇上前问:「什么是萤」·「萤是他创造的藏匿魔法……」老汉神情整个都恍惚起来,似乎回想起什么,眼光逐渐柔和,唇边挂起怀念的笑容,随即又苦涩起来:「原来水蓝之星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
」·「啊,什么意思」众人惊问··「当年九重业王派出六路手下袭击的那个地方,就是水蓝之星的所在之处·正是靠在奥西兰皇室的北方郊区──红土丘。
」·经过老汉明确的指点,他们一行人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红土丘,红土丘还真是名副其实没半点虚假,满眼看过去都是红色的,就连天空都是诡异的红,空气很闷,连丝风流都没有。
这个曾经出现在重现高级魔法中的战场,对照现在的模样,完全找不出一点连接性··阿率想起来,设计水蓝之星这个剧情任务的主支负责人是家腾,他是个很安静、不容易引起注目的程序设计师,尤其坐到光脑前面时,那就是彻底生根不会动了,毫无任何存在感。
有回难得一起用餐,家腾兴致勃勃提到他最新的设计想法:「毁天灭地是一种有害性魔法,用简单的比喻来说就像微小版的核弹,它所释放的能源范围内,将无一例外剥夺所有的生命,不单如此,还会变成污染区,任何生命都无法在这里生存,假设在这里放具尸体,经过十年二十年,都不会有腐烂现象的,这才是毁天灭地的可怕地方,污染和辐射。
」·「我早听说过红土丘寸草不生,没想到这么没生气·」慈悲喜舍愣愣的说··「这地方让人很不舒服·」一路和水月观音吵嘴的铃铛也发表自己的感受。
这是连尸体都不会喜欢的埋葬处──·瞬间,众人闪过相同的看法··「这么大,怎么知道当初施放萤魔法的地点」水月观音现在的心情,比从深渊国度到里昂镇的路上好上太多。
「不然,分头找看看」黑寡妇提议··「好,先分头看看·」·说完,众人如鸟兽散开寻找起来··别看家腾这么不起眼,他却有个长相甜美、个性活泼外向的女朋友,羡煞一票同事常拿这件事情跟家腾开玩笑,不过家腾向来不是个多合群的人,通常是同事在旁边瞎闹得很开心,话题中的男主角则专心的继续跟他的设计打交道。
水蓝之星的初始设计结构和现在有很大的不同,阿率记得老汉这个角色和这段关于老汉和魔法师之间的友谊剧情设计,是后期才添加上去,大约是哪时候呢·对,就是那时候,正是水蓝之星剧情设计卡得最严重的那段时期,被上层退回修改方案退得正厉害,其实也不算什么太过稀奇的事情,退案修改是如家常便饭的事情,偏偏那阵子家腾魂不守舍,走到哪都会定格,就算吃饭也会吃到一半然后就发呆起来,让大家担心好阵子。
后来阿率才知道,原来是家腾的女朋友跟他提分手,让这个一向跟古井没两样的人,终于有所不同··「你们来这边看看·」队伍频道中,水月观音似乎有所发现,召集大家过去。
平坦的红土上躺着一块墓碑,上面铭刻奥特兰大陆的文字,内容叙述这块红土丘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以此碑纪念付出生命扞卫国土的勇士们,以及尊敬的首席魔法师加瑟蜜琪。
「加瑟蜜琪好像女孩子的名字喔·」铃铛看着那发亮的四个字··什么好像,根本就是女孩子··阿率心中无言着,这段剧情是家腾后来殚思竭虑设计出来的,添加上老汉和加瑟蜜琪,才让水蓝之星这个任务,终于完整起来。
黑寡妇伸出手指划过发亮的字,一粒粒荧光顿时从字上不断飞出来,宛如萤火虫的光芒,微弱又美丽··作者有话要说:· ·☆、9-1· ·第九章·「哇,好漂亮喔。
」眼前的景象如梦似幻,铃铛捧着脸瞪大眼睛··随荧光渐盛天色转暗,光秃秃的红土丘陷入一片漆黑,只剩微弱的荧光满原纷飞··身穿灰色斗篷的身影从墓碑里冉冉升起停留在半空中,红土丘顿时起风,刮着灰色布衣柔软拍打,尽管斗篷遮住脸庞,但是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这位过去的首席魔法师正冷冷地打量他们。
「这是人还是鬼啊」铃铛一语道出众人心中的疑问··「应该类似影像残留,可能当年施法的时候,有录制一段影像留下遗言,经由某种触发才会再度播放……」慈悲喜舍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老电影都这么拍的。
」·「切你怎么不干脆说这位首席魔法师封了一丝神智在墓碑上,等我们解任务来到时候就会出现」水月观音没好气的吐槽。
「这说法也挺不错的,很有创意·」慈悲喜舍惊喜的开口,他没看过这类的老电影··「创意这叫做创意几百年前的创意啦现在满网页的电子小说早就不这么写了」·「呃……」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慈悲喜舍,更不好意思的挠起头来。
黑寡妇没有理会旁边的吵吵闹闹,她正在试图跟这位首席魔法师沟通:「我们是里昂镇炼铁铺的老汉派来的,要跟你取回水蓝之星·」·听闻此言,灰色斗篷似乎在瞬间一凝,又缓缓随风飘动,首席魔法师徐徐抬起手,灰色透明的指尖指向他们。
「迦-波-」·空洞无机质的发音,令人闻之顿生不祥··正当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发初级魔法师皆会的灵光弹,顿时从灰色透明的指尖爆出强光瞬间飞出·强强年下游戏网游·「啊──」·铃铛惨叫一声,娇小的身躯被灵光弹击中,不由自主往后倾倒。
异变乍起谁都没有心理准备,大惊之下的阿率飞身上前抓住铃铛的手,将人抱回护在怀中厉声:「慈悲水月」·「迦-波-」·第二发灵光弹已经爆出强光射击出去。
幸好慈悲喜舍很有当肉盾上的自觉,在看到铃铛莫名被袭,他已经挡在首席魔法师面前,用血肉之躯扞卫队友的安危··水月观音不落人后,立即克尽祭司之职开始补血。
在旁的云清和双星抽出武器,自铃铛被袭后的第一时间冲到首席魔法师面前迎战,而黑寡妇退到慈悲喜舍身后,锁定对象念颂魔法咒语··「铃铛,没事吧」·阿率低头看看这个小姑娘,从游戏以来铃铛很少有被袭击的经验,身为祭司的她向来都是站在后方巩固补给线,这种直接性的伤害可说是第一回,不用想也知道必然很不舒服。
铃铛脸色有些惨白,却还是很努力的绽放笑容道:「我没事·」·「嗯·」·阿率扶起铃铛让她站好,看她掏出祭司杖开始施法,心下颇安慰的,这小姑娘即使一直都很不成熟,却没停止过成长。
「MISSMISSMISS物理攻击无效魔法攻击无效有没有搞错啊,这怎么打」·水月观音又惊又急的叫,发现这位首席魔法师压根就打不动,打不动就算了,人家首席魔法师随便一发初级灵光弹,攻击力是高得吓死人。
·这是NPC又不是怪物,怎么可能打得动......·阿率无言的看着水月观音他们大惊失色的对付首席魔法师··「学姊,你没有报上老汉的名讳吗」·「我说了,说我们是里昂镇炼铁铺的老汉派来要取回水蓝之星,才说完她就对铃铛发动攻击。
」黑寡妇也急了,莫名其妙地陷入挨打状态,她完全摸不着头绪,到底是哪个环节出差错·呃,这算哪门子的报名讳,首席魔法师肯定把他们当成迦兰大陆九重业王派来的爪牙,才会对他们发动攻击。
「告诉她老汉的名字·」·「我不知道,老汉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自己的名字,任务栏上面也没有·」·这......真是不得已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没伤亡出现,也必然要耗干大家的资源。
权衡一下,阿率立刻看向灰色斗篷的首席魔法师道:「加瑟蜜琪我们是伊柴中京派来的,他在当初炼成水蓝之星的炼铁铺等你三十年」·流星般、片刻不让人喘息的攻击乍停,不管是开始还是结束,都那么突兀。
灰色透明的指尖依然对着他们,却不再发出令人寒胆的光芒··「三十年……是他派你们来」不同于刚刚空洞无机质的声音,灰色斗篷的首席魔法师,发出柔软的女声。
「是的,现在距离歼灭九重业王派来的六路手下那一役,已经过去三十年,伊柴中京一直守在炼铁铺,想再见到水蓝之星·」·半空中原本直直比着的灰色透明指尖,在听完阿率的话后,自众人警备状态中慢慢卷曲起来缩回掌心内。
沉默约过三分钟,首席魔法师才伸手将连帽兜往后拨,大波浪比阳光更加灿烂的金黄卷发立刻披满肩膀,甜美白皙的容颜有张完美弧度、鲜红色的唇,水蓝色的大眼眸正欢喜又忧伤直勾勾的看着阿率:「真的吗三十年过去了吗他一直都在那吗」·哇--大美女·没想到刚刚攻击密集、压的所有人喘不过气来的首席魔法师,竟然会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顿时看傻一票人。
水蓝之星,果然名不虚传··看见加瑟蜜琪那双眼睛,阿率终于明白真正的水蓝之星指的是什么··「三十年过去,他一直都没离开过炼铁铺·」这是家腾的告白吧那个总是低温沸腾的男人,总是专注工作的男人,在当年对他即将分手的女友一生一世、最深情的告白与承诺。
加瑟蜜琪绽放笑容,水蓝大眼如天上星子熠熠闪烁,看得众人如痴如醉··「他好吗」双眼弯弯如月,眸底流转温柔··「......水蓝之星是他平生最得意之作。
」阿率沉重的开口··水蓝大眼顿时睁圆犹如猫眼,不消片刻立即忧愁起来,如秋天汪汪的湖泊,笑容依然甜美,却有说不出的哀伤:「最得意的......是吗......」·加瑟蜜琪何等聪明,立刻明白阿率这句没有道尽的话语背后,暗藏三十年来伊柴中京的失意。
灰色透明手指再度伸向半空,她嘴里喃喃念颂魔法语言,红土丘上散布各处的荧光,四面八方迅速拢聚到指尖处,等到最后一道荧光划破空间进入那一团宛如月亮的光球中,加瑟蜜琪手指指向墓碑,光球立刻下坠沉入墓碑之中。
瞬间,灰白色的魔法杖破土出现,除了颜色特别点,整枝素雅得相单简单,鼎鼎大名的水蓝之星,竟然看起来像根破拐杖·「这是水蓝之星,请你们将它送回他身边。
」说完,加瑟蜜琪手轻轻一挥,水蓝之星从空中消失,任务栏立刻显示出红土丘任务完成,同时下一道任务开启,必须将水蓝之星送回里昂镇交给伊柴中京··「耶这一关卡完成了。
」铃铛替黑寡妇又过一关感到开心··黑寡妇有预感这个漫长的水蓝之星任务似乎要做到尾声,也忍不住眉开眼笑··阿率看着加瑟蜜琪比刚开始出现时更加透明的身影,面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流转柔情与不舍面朝里昂镇方向望去,似乎陷入在遥远的记忆中,身影一寸寸消失。
当灰色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风停了,天红了,红土丘仍旧滞闷,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虽然开心完成这一关的任务,却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感侵袭每个人心中。
回里昂镇途中,铃铛闷闷的没说话,不单是铃铛,谁都没有开口的心情·加瑟蜜琪的美,加瑟蜜琪的忧伤,就像水滴跌落宣纸上渲染开,让人忍不住想呵护,想化解她眼中浓浓的愁思。
「阿率,你怎么知道老汉叫伊柴中京」黑寡妇轻声开口,问出大家心底的疑惑··伊柴中京......这个名字肉麻得让他想忘都忘不了··一见钟情、再见钟情,合起来就变成一再钟情,最后取为谐音成为伊柴中京。
试想一个西方NPC怎么会有这么东方的名字还不是因为家腾难得当上回情圣,独排众议硬要命名,当年可是彻底石化制作小组所有成员成为一个大雷点,每回看见都非得被雷得外焦内脆。
不过,他总不能如此解释,只好道:「官方在封测的时候有秀过水蓝之星的任务数据,但不知道何种缘故,没几天就删除,刚刚我也只是赌上一把看看·」·「原来如此。
」·水月观音点点头,接受阿率的解释,官方资料确实会不时更动,尤其封测的时候,时常在修正各种数值,他也看过类似的资料公布,放没几天又撤掉··「他们是不是一对恋人」铃铛歪歪头。
「也许吧·」慈悲喜舍回想起老汉提到首席魔法师的神情,还有刚刚加瑟蜜琪提到老汉时候脸上浮现的柔情,都非常暧昧得引人遐想··「三十年的思念,对已经消亡的加瑟蜜琪来说也许是短暂的瞬间,对伊柴中京来说却是漫长的三十年。
」·「伊柴中京他最想见的,其实不是水蓝之星,是加瑟蜜琪吧」铃铛有所感悟道··「我想是的·」跟外表粗犷截然不同的细腻,慈悲喜舍显然是非常浪漫的人。
黑寡妇回想起第一次遇见老汉,他喝得酩酊大醉,虽然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却始终在意那张早就停炉的冶炼台··接下任务后,每回老汉提到当年那位首席魔法师的时候,他的表情总是又甜又苦涩的,只是当时她在意的是任务内容,并没有多加深思,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三十年的思念,三十年的浑噩,三十年的念念不忘......·突然,黑寡妇觉得打从骨子里发起冷意,眼前所有一切都茫然起来,那双美目无助的、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双星,在双星眼中找到自始至终不改的专注,倒映自己的身影。
·仍旧是黑寡妇熟悉的面容,多年来从未改变过始的坚毅和温柔......·两人在无言的对视中似乎交会过什么,终于黑寡妇再度扬起她女王般自信的笑容,继续面朝前方迈进。
她相信不管走得多远,永远都会有一个人在她的背后默默守护,所以她无须畏惧··作者有话要说:· ·☆、9-2· ·带着还是任务道具的水蓝之星一行人踏进里昂镇来到废弃的炼铁铺,可是这回半颓圯的老旧屋舍却没有见着总是满脸通红、一身酒气的老汉。
「怎么不见了」屋前屋后都绕上一圈,黑寡妇没有看见老汉··水月观音打开任务栏:「将水蓝之星送回里昂镇交给伊柴中京──任务并没有变化,他肯定还在里昂镇,就不知道跑去哪里。
」·「我们分头找找看·」慈悲喜舍提议··「好·」·众人同意,正当要走出炼铁铺分散寻找,里昂镇的村长站在炼铁铺门口前··「你们就是伊柴委托寻找水蓝之星的那群冒险者吧」村长看到黑寡妇,不等她开口就自动询问。
黑寡妇点点头:「是的,我们已经将水蓝之星取回来·」·村长闻言低头沉吟会,面露浅浅悲伤道:「在你们出发后没多久,伊柴就走了·」·「啊他去哪里」看来这任务后面还有要完成的关卡,会是寻人任务还是狗血的解救人质呢·「……」村长看看黑寡妇,又看看她身后的一群人,最后叹息道:「他已经回归奥特兰大地的怀抱,永远安宁沉睡。
」·什么,竟然死了·这下所有人面面相觑,被这急转直下的任务剧情,搞得头晕脑胀··「当年我们都是在这个村庄出生一起长大,伊柴在少年时代就显露出炼铁的过人天赋,而加瑟是对魔法有非常深的兴趣,常常会重新排列组合魔法语言创造新颖的魔法,他们两人是我们里昂镇的璀璨明星。
」村长开始喃喃叙述那段早就淹没在岁月洪流的往事··加瑟蜜琪在魔法上惊人的天赋受到王室注目,由当时的大导师前来亲自收下做为入室弟子,亲传王室不外流的高级秘法,而伊柴中京则留在里昂镇里,在炼铁这段艰辛的路程中前进,终于成为一代大师。
这对青梅竹马彼此有意,却因为天赋关系隔绝两地各自发展,于是一个终生未娶,一个守身如玉,各自蹉跎过无数良好的姻缘··后来加瑟蜜琪遵守大导师的教导,搜集各种材料量身订作专属于她的魔法杖,藉由这个良机,加瑟蜜琪再度踏回已经离开十二年的里昂镇,见着十二年来从未断过书信的伊柴中京。
那段时间对这对痴心男女来说,奢侈的就像是在天堂中度过,碍于身分上的自持,两人相待从不逾越,却还是心满意足在遵守的礼教中,朝夕相伴度过每一日··直到水蓝之星经过艰苛的锻造过程终于问世,甜蜜的日子终于也到头。
两人依依不舍告别,在当时,谁也没想到这一别,从此是天人永隔,加瑟蜜琪的殒落也让伊柴中京这位一代大师如夕阳西逝··村长带领众人来到新坟前,将水蓝之星置放在不起眼的灰色土坟前。
「希望能再见到水蓝之星,是伊柴的心愿……」·可是他盼了半生用尽各种方法,却终究没来得及见到最后一眼……·这是开始就注定悲剧的结局,当老天爷惠赐两人出众的天赋,为奥特兰大陆写下极为传奇的一页流传时,同时也给予两人各执一地、俩俩相望的命运。
经历这一切,这对男女比谁都更向往平凡的人生、平凡的幸福,也许在里昂镇当一对平凡的猎户夫妻,是他们终生都说不出口的愿望··「为什么就不能再多等一点时候就可以看到水蓝之星了,为什么都等过三十年,却偏偏等不了这最后的一天」铃铛双手膜拜,难受的对着静静土坟说。
是啊,都等过三十年,为什么却等不到心愿就要实现的最后一天··强强年下游戏网游·灰朴的土坟让他们同时想起加瑟蜜琪的笑容和忧伤,官方这个剧情任务设定,实在太不近人情,太骗人眼泪了。
村长想起伊柴中京临终前,自己如过往提酒去找这个老朋友,没想到却赶上最后一面,那时伊柴中京靠坐在锻炼台旁痴痴望着门外灰沉暮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当他把酒杯递给伊柴中京,伊柴中京突然露出一个极为悲伤又满足的笑容:「蜜琪,你终于回来了。
」·那时候他闻言大惊,跳起来探头门外,却没有看到伊柴中京所说的那个人··不过,又怎么会有那个人呢毕竟曾经是镇中最美丽的花朵,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凋零。
「还没喝酒你就先醉了·」·怀抱莫名的失落,他没好气的回头埋怨,却看到伊柴中京紧闭双眼,手软软地垂下,酒杯倾倒滚在脚边,来不及喝下的最后一口酒流淌满地。
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微荧光在半空中旋绕两圈,最后落在伊柴只剩余温的脸庞上,消失不见··斯人已逝,终于伊柴中京还是追随加瑟蜜琪的脚步而去,留下无数憾恨给还活着的人背负,但这不就是活下来的人的责任吗谨记这些憾恨,怀抱感激且缅怀的过去,在未来更努力的勇敢走下去。
村长上前一步将水蓝之星取起:「将希望延续到未来,如天上北斗指引永不迷失的方向·」·他对黑寡妇微笑:「唯有黑暗方能印证光芒的珍贵,而光芒的存在永随黑暗;善良的冒险者,水蓝之星将为你带来荣耀世界的同时,也必会引来黑暗窥觑。
你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和觉悟承担呢」·黑寡妇愣住,村长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呢·一旁的阿率早已料到,于是开口解释道:「水蓝之星是水蓝世界三大剧情任务之一,所以解开任务者将会由系统向世界宣告解开任务获得水蓝之星是哪位玩家。
」·不单如此,官方系统也会公开水蓝之星的剧情任务视频,当然为了保护玩家避免整天被追杀,只会公布官方早就设计好的剧情视频,不会暴露玩家的相貌··「这......」水蓝之星的奖赏固然诱人,但是公开玩家名就等于要面对野心勃勃的玩家,那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有,我愿意·」·黑寡妇露出自信的笑容,她的坚强不是那些狼子野心的玩家所能击溃的··「从这刻起,水蓝之星将属于你,请你永远记住黑幕中微弱却始终存在的星芒。
」村长神情穆肃庄严将水蓝之星交给黑寡妇··当黑寡妇伸手接过水蓝之星的同时,系统提示声立刻在全队伍中开始叮咚响起,惊人的奖赏听得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一个水蓝之星的任务,竟然有如此丰富的奖励,每一项奖励拿出去都能让玩家为之疯狂,立刻全队伍人员的等级有新的变化。
·「天啊一百等的轩辕套装分配到我这里来了·」慈悲喜舍打开腰包看到那套散发浅浅紫光明显有附加属性待鉴定的套装,一双原本就够大的眼睛,这回简直是要凸得掉出来。
「基本属性配点15点真是大手笔的奖励,荣誉值1000点也很实用,但是这个喇叭是怎么回事,我拿到喇叭做啥呀·」水月观音满头黑线··喇叭是一个只能在世界频道使用的道具,使用喇叭所说的每一句话,可以让水蓝世界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到,是买卖、叫价、吵架、抹黑他人的必备优良道具。
喇叭本身价格不菲,需要用现实的金钱才能买得到··「天之翼认证是什么啊」铃铛凑在云清身边,她拿到紫茴100颗,正好奇的看着云清分配到的物品。
「什么天之翼认证」全部的人都叫出来··「你这小子的运气是怎么回事」·水月观音震撼地想起上次云清拿到的地之柱认证,没想到这回又是他拿到相关建立公会的物品,到底要说他运气好呢,还是天命所归·铃铛看着大家吃惊的表情,却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到底这个是要干麻的」·「跟地之柱认证功能相同,是创建公会的三大凭证之一·」阿率真没想到云清竟然会再次拿到这个上山下海都不见得会得到的东西。
「他有地之柱」黑寡妇满脸傻傻的问阿率··「恩,上次打BOSS怪的时候,有掉一张刚好分配到云清身上·」·「不容易啊·」黑寡妇笑笑摇头,她对创建公会没兴趣。
系统频道:「恭喜玩家黑寡妇解开三大剧情任务之一水蓝之星,获得第九名器水蓝之星魔法杖·该任务相关内容,将由现实时间24小时后,具体在官方网站公布·」·沸腾了--·此消息经由系统频道公开来,水蓝世界不论哪个玩家正在打怪还是在PK,又或是正在聊天搭讪,通通炸锅了,彻底轰动。
「天啊是那个水蓝之星,三大剧情任务的水蓝之星耶」·「我还以为根本不存在这个任务,只是官方公布的假设剧情·」·「那个黑寡妇是谁啊」·「水蓝之星,第九名器耶」·「我也好想要喔~」·「尼玛真的有人解开水蓝之星的任务耶」·「不得了了--」·作者有话要说:· ·☆、10-1· ·第十章·水蓝世界各地玩家躁动的同时,阿率笑笑道:「学姊,恭喜你。
」·「谢谢,倘若没有你们的协助,这个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曾经她有想过要单凭一人之力完成,若非任务难度大幅度的提升,她不会抱着组队的想法遇见阿率。
这回组队的合作过程虽然发生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在面对加瑟蜜琪无故攻击时,她体验到一支可以相互信任的队伍,让人更加充满勇气共同迎战敌人,这经验对她来说是真正的难能可贵。
「恭喜」·人人同时笑颜逐开,诚心向黑寡妇道喜,就连一向最为不合的水月观音,也是笑容满面的,虽然他还是不怎么喜欢黑寡妇,但是他也心知肚明很多时候这种不喜欢是来自先入为主的原因,倘若不是因为大哥的关系,他想他是会欣赏这位坚韧的女性。
「谢谢各位·」黑寡妇启动水蓝之星里面所附属的技能--伪装,灰白色的魔法杖立刻变成一根色泽很普通......呃,更像拐杖的魔法杖,从此这根魔法杖将会伴随她行走水蓝世界。
「既然三大凭证已经拿到最困难的两张,你们有考虑要建公会吗」黑寡妇问··公会,这个词戳痛阿率那些曾经发亮又黯淡的回忆,仍旧甜蜜且苦涩着。
「公会」水月观音看看阿率再看看云清,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能组成公会··不单水月观音没想过,云清和铃铛更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以后再说。
」阿率的口吻淡然,话中有不着痕迹的疏离以及不想被碰触所拉起的防御··心中有什么东西忽然被触动,云清看向阿率,在这一刻他发现阿率笑容并没有像大家想象中的和煦温暖,更多时候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这是之前他所没有发现的,但很莫名地在这一刻,他看清楚了。
「如果有一天你们要建公会,别忘记我和双星·」黑寡妇轻描淡写的说出口,在这支队伍中感受到温暖的包容,如果有公会建立的那日,她愿意付出一份心力来回报今日所得。
云清没作答,只是轻轻的点头··「公会......」铃铛歪歪头,小脑袋想象可能的未来情景··「这么说来,你们要离开了是吧,接下来打算去哪」水月观音问。
「要准备进入二转之前,我跟双星想再到各处走走,你们应该也差不多吧·」·「再过阵子吧,还没满百级呢·」三道转职任务必须完成才能进行二转,水月观音光想就觉得头痛。
「各自加油吧」·交换彼此游戏中的好友联系,黑寡妇带着双星一如出现时相同傲慢的姿态,优雅地离去··「这女人,怎么也无法让人喜欢得起来。
」·水月观音看着那一身黑装离开里昂镇,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却有些微的惆怅··「你呢要跟我们一起行动吗」·被问到的慈悲喜舍,笑答道:「这两天队友已经跟我联络上,我要跟他们会合。
」·「好吧,再见了·」水月观音很爽快的对慈悲喜舍挥手,毫无任何眷恋··这可让慈悲喜舍看得苦笑不已:「那我先走了,希望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好。
」阿率和铃铛笑笑的对慈悲喜舍告别··眨眼功夫,霎时退到他们当初四人行的状态,一时人人你望我我望你,突然觉得有点寂寞和冷清··「现在呢要去哪」铃铛打破沉默问。
「你们先玩吧,我得下线·」浏览完从刚刚一直响不停的讯息,水月观音说完话后,迅速退出游戏··「喔,再见·」·铃铛眼睛大大的看着水月观音逐渐消失的身影,打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一咪咪的舍不得。
阿率好笑的看着铃铛因为水月观音走后而不开心的脸蛋,真是一个什么都把情绪写在脸上的单纯小姑娘··咦那是……·里昂镇向来冷清的街道突然出现两道身影,来者的容貌很难叫人不吃惊,阳光般灿烂的金发,身穿祭司鹅黄的长袍,深邃的眼眸宛如一天一海,搭上白皙的肌肤,耳垂是两只鲜红宝石的耳环,薄而优雅的唇抿着一抹高贵的笑容。
另外一个显得非常不起眼,咖啡色头发的人类剑士,是阿率的旧识··「呵呵,真难得·」没想到家腾竟然会亲自出现··「我还以为我看错,果真是你解开水蓝之星这个任务。
」系统锁定任务奖赏的时候,家腾从玩家里面看到阿率的ID,大喜之下就登进游戏来·很久没看到老朋友,一向有面瘫之称的家腾也忍不住笑开··「解开任务的可不是我。
」他顶多是贡献一个伊柴中京的关键称呼罢了··阿率边说边笑,眼光则淡淡地放在那位看不出任何种族的祭司身上,后者则是与云清透明的目光相遇,竟迸出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大嫂近来可好」眼中隐晦地朝那位祭司看一眼··家腾点点头,边说边领着阿率到一旁道:「她很好,知道水蓝之星任务解开,她非常高兴。
」·当年成功制作出水蓝之星的剧情视频,家腾立刻紧张的去找已经跟他提分手的女朋友雪琪··这大概是交往多年来,家腾第一次那么主动且积极··当时雪琪悲伤的开口:「你根本就不爱我,从交往到现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挽回」·家腾握着口袋准备好的视频,掌心都是涔涔汗水,依旧面瘫道:「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终于雪琪还是没真正的狠下心将他拒之门外··等看完视频后,家腾对着已经哭成泪人儿的雪琪求婚,是这辈子活得中规中矩、木讷寡言的他,做出最出格也是最浪漫的一件事情。
往事历历,点点甜蜜在心头,他很庆幸雪琪愿意重新接纳他,让他不需要像伊柴中京一样,抱憾终生··看着已经是两个孩子爸的家腾,脸上洋溢幸福的光彩,阿率很是为他高兴,随即话锋一转道:「就是他吗」·「没错,他叫东方,很棒吧以后水蓝世界就会交给他管理。
」·「恭喜你们·」·「还久呢,还有很长的路要努力·」·两人同时呵呵一笑,交换意会不明的眼神,讳莫如深··「结果你还是选择精灵种族·」·闻言,阿率苦笑不已:「精灵种族一直广为玩家所喜爱的。
」·「你向来钟爱人类这个种族,总是喜欢说剑流才是人类种族的王道·」·水蓝世界对试打员的挑选是很严格的,没有良好的游戏技巧和程序应用中阶以上的知识,是无法任职的。
乍看试打员好像是份很轻松的工作,但其实非常讲究技术含量,不似外人想象的那么容易··换言之,水蓝世界的试打员可谓齐聚游戏高手在一堂,而阿率玩人类种族的剑术,在众多试打员内公认拔尖的高手,甚至被封号为独孤求败,至于弓术方面就逊色许多。
强强年下游戏网游·「我也常说,没有最强的职业,只有最强的玩家;既然是游戏,选哪个种族都是可以尝试的·」避重就轻,阿率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家腾略有所思看着面露疏离的阿率,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呢·」·「呵呵,好·」·「我带东方先回去了·」·阿率点点头,看家腾和东方并肩消失在来路上,回过来对云清和铃铛笑道:「都先休息一会,晚一点再上来玩吧」·「好。
」·玩得也真的有些太累,铃铛拉着云清向阿率挥挥手,两个人也下线去··作者有话要说:· ·☆、10-2· ·阳光落在干净的书房内,黑发少年纤细光滑的十指,正飞快地落在虚拟线条上,光脑立体投影五花十色的线条,从纠缠如毛线的紊乱被条理切割快速翻转出各种图形结构。
他漆黑的眼眸十分专注,柔软发丝伏贴在宽额上,削尖下巴散发如玉泽般的温润··厚重的梨花木门被悄悄推开,大波浪卷的小脑袋钻进来,眨巴着眼睛看向正专心在光脑程序中对外界不闻不问的少年。
「昂~」很清楚自己如果不出声就会被漠视很彻底的少女,发出软软的嗓音带着浓浓撒娇味··少年仍旧无动于衷,持续他的作业··少女噘起比花瓣更加柔嫩的唇,一蹦一跳的贴近少年,两手习惯性地往桌面上支撑,两串古纹雕刻花样的银色铃铛,在手腕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十分好听。
「还没好吗李婶早餐已经准备好,我们先来吃嘛·」·投射出来的图形,以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飞快分解组合,还没完全尘埃落定,瞬间从半空中消失,所有光影通通不见。
在旁的少女满脸笑嘻嘻,这个变化表示少年将光脑设定进入安全程序,他们可以一起去吃早餐··充满德式建筑风味的走廊,一边是象牙色墙面,间距中央挂上各种展示品和油画,另一边则是彩绘玻璃,描绘西方的各种神话故事。
少女雀跃轻快步伐在少年旁边叽叽喳喳,相较粉色洋装打扮浑身阳光味道浓浓的少女,少年一身黑色修饰全身的线条更为纤细,散发安静且神秘的气质··迎面江妈带着二位女仆,她手上端着脸盆和干净的毛巾,后面一位女仆端早餐,一位女仆端药品,行色匆匆。
「咦江妈,小哥他人又不舒服吗」·「二少爷,小姐·」三个仆人同时恭恭敬敬的向少年少女行礼··江妈道:「大少爷传唤我们过去,说三少爷病情发作。
」·「大哥回来了」她这个大哥堪称日理万机,每天坐镇公司管理,很少回到大宅··少女面露惊喜,转头对少年说:「昂,我们一起过去好不好」·不等少年回答,少女已经拖着少年的手臂,跟在江妈后面转向二楼三少爷的房间。
这里是司空本家大宅,作为物流通业的龙头,不单在物流通业中写下无可超越、脍炙人口的商业传奇事迹,光是一座本家大宅的古色古香,里面摆设的对象和建筑规章,就足以年年荣登十大豪宅成为焦点话题,让人津津乐道不已。
这一代司空本家有四名年轻成员,老大司空俊彦是第21代的继承人,承袭代代相传的低调作风,掌管庞大的司空物流通业,现在年届成家之龄,受到未婚千金爱慕不断·可惜明显爱事业又更爱家的司空俊彦,既不搞风流事迹也无心青睐各家名媛。
老大司空俊彦因涉及商场成为知名人物,其余三个弟妹都被司空家保护得甚好,大底上也只有在司空本家服务的众仆人们知道自家少爷小姐的模样··老二司空昂是最为安静,不置一词的夸张程度到仆人终年度都不曾听到司空昂开口说过一句话。
老三司空沈洋是四人相貌最为出色,身体也最为孱弱的一个,缠绵病榻上难得下床一回··最小也是唯一的掌上明珠司空铃,是司空家受宠的千金,性格开朗天真,尽管司空本家和分家之间凶潮暗涌不断,这些竞争来到司空铃面前,都不得不偃兵息鼓。
·抵达二楼,谢医师提着医疗箱正巧走出来··「二少爷,小姐·」·「谢伯伯,小哥现在怎样」司空铃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甜甜。
谢医师慈蔼的笑道:「早上空气微凉,三少爷起床时穿得单薄些,所以出现轻微的咳嗽现象,现在已经控制住·」·「嗯嗯,我们进去看看·」跟谢医师打过招呼后,司空铃就迫不及待拉着司空昂冲进三少爷的房间。
「大哥,小哥·」·正坐在床边低头对着床上美少年细语的司空俊彦,听到心爱的妹妹叫唤,立即报以温暖的笑容:「小铃,怎么来了,用过饭吗」·司空铃笑嘻嘻的,立即往最疼爱她的大哥怀里钻:「大哥,你好久都没回来。
」语气间很是埋怨··「最近过度时期,比较忙碌,让大哥看看小铃有没有瘦着·」·「怎么可能·」皱皱鼻子,在营养建全的照护中,她想胖想瘦还得过问家中掌厨的李婶成不成。
「小哥,你有比较好吗」·床上柔软紫发的美少年正是司空沈洋,扬开柔软的笑容道:「没事的,是大哥太大惊小怪·」·「咳得那么厉害,倒怪我大惊小怪。
」·司空俊彦话才说完,一串急促的咳嗽声响起,司空沈洋苍白的脸蛋染上晕红,容颜皎洁顿时惊艳··可惜在座的每个人都无心欣赏,江妈立即上前训练有素伸手拍打背脊,一位仆人急忙拧干热毛巾递上,另一位则赶忙准备喷剂和药物,场面一时杂沓。
在这个生化技发达的年代,已经少有什么重大疾病是无法克服的,但是关于大脑、心脏、神经等严重疾病部分,仍然是横亘的难题,司空家的三少爷从出生起就心肺不健全,是生化科技无法克服号称的神之领域,因此司空本家都习惯把三少爷当成玻璃娃娃般爱护照顾。
过一会,司空沈洋才缓下来,被小心的安置于床上,仆人们正将带来的早餐张罗在茶几上··「大哥,你们别在这里饿肚子,都快去吃饭吧,让江妈来忙就成·」司空沈洋催促着兄妹们去吃早点,对自己这副孱弱的身躯,他有说不出的懊恼,却只能深藏住。
司空俊彦点点头:「吃过早餐就好好休息,我带小铃他们去吃饭·」·「嗯嗯·」司空沈洋点点头,张嘴吃下江妈舀来已经吹凉的稀饭··「小哥,我们先下楼哦。
」司空铃挽着从头到尾都没发话过的司空昂,跟在大哥身后向司空沈洋道别··大户人家规矩总是特别多,尤其是世代相传的司空家,就算是吃顿早餐,餐桌上的器具也是依照中西式的餐点张罗完备,入座顺序相当讲究。
「昂,你等等还要忙吗什么时候才可以再上线」安静的用完餐点后,司空铃一双眼眨巴着期待··司空昂没有开口回答,倒是司空俊彦听到小妹这么一说,好奇的问:「什么上线」·说来他这小妹向来对科技方面没有太大的嗜好,偶尔用用网络就算难得,上网什么的娱乐消遣都比不上她对家政的浓厚兴趣,常让他笑话司空铃生来注定是要当新娘,同时不免感慨,小妹学那么多又那么贤慧,最终却只能嫁出去便宜外人,关于这一点,他这做大哥的实在很难心里平衡过来,所以他完全不介意养小妹一辈子。
「我们在玩在线游戏水蓝世界·」·不明白大哥的纠结心理,司空铃绽放开心的笑颜开始叙述她和二哥在水蓝世界中遭遇的一切,首先要说说忍不住就想亲近的阿率,还有令她咬牙切齿的水月观音,再谈谈坚强的黑寡妇和始终守在身后的双星,当然也不忘提起外在魁武,内在却是个老好人的慈悲喜舍。
他们一起打BOSS,还上演一出内哄的抢怪戏码,解开充满悲伤的水蓝之星任务·因为遭遇各种不同的人,交织出大大小小事件,让她对这款游戏充满新鲜和感情,当游戏不再只是游戏,滋味就像是在体会一个新的人生,有各种的欢笑与泪水。
对在线游戏同样没有太大嗜好的司空俊彦,非常乐意倾听小妹的分享,眼光扫过怎么看都不像会玩在线游戏的大弟,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被小妹拖下水去玩的,否则这个只会待在书房里面钻研立度语言的大弟,成天忙着将虚拟程序透过科技具现化的时间都不够了,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接触这种需要互动的在线游戏。
「玩得开心就好,你们等等还要上线去是吗」·「要看昂啊,他一直在弄程序,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司空铃忍不住抱怨··被点到名的司空昂,继续沉默地喝牛奶。
「小姐,你这个月的课业进度表还有部分未完成,下个月有三项检定考试需要准备·」身为管家的北诘世,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一下最近沉溺游戏的司空铃,她还有未完成的课业。
「啊」她忘了·司空铃吐吐舌办,表情甚是调皮··「这样不行喔,游戏不是不能玩,但是进度表也要赶上的·」虽然与弟妹相处时间不是很充裕,但身为长兄的司空俊彦是非常重视关于弟妹的教育。
身在大家族有各种安全考虑使他们无法像一般人到学校学习,所以他们的学业都是自学为主,等到修业达到检定标准,再通过各种考试取得相关学历,小妹在家政方面表现都十分优良,但是其它项目则稍嫌薄弱。
「好·昂,你最好了,都不用做课业·」司空铃心里稍为不平衡地,朝司空昂扮个鬼脸··再度被点名的司空昂,仍旧没任何响应,只是安静的拿起餐巾纸拭拭嘴唇。
见状,司空俊彦笑着摸摸司空铃的头:「你二哥早就完成所有的学习,等你也完成各种课业后,想要做什么都随你心意·」·「我知道·」司空铃憨憨的笑,接受大哥对自己疼爱的同时,她又想起温柔的阿率,那一个总是微笑得清风淡雅的人。
同一时间,想起阿率的不止司空铃一个人,当她跟随管家北诘世向家教老师学习时,司空昂静静踱回书房,怔怔出神会,双手又放在虚拟键盘上,继续稍早进行的程序··约两个小时过去,投射半空中的线条已经拟化成小人偶,经由写好的程序已能自行走动,来来回回在各种还很粗略的线条组成的空间中运作。
倘若司空铃人还在此,一定会马上惊呼:这不是生活技能里面的农民职业的动画介绍吗·司空昂放下虚拟键盘上的双手,看着小人偶爬上爬下耕作、种植,想起那个人温声细心的解释和示范,那时,他们一行四人走在微风高原上准备打猫女,那是他第一次在游戏中对着那个人开口,那天,天很蓝,草很绿,风吹来很舒服,红色野果吃起来是那么甜美,而那个人……·说不上来突涌而来的急切是为什么,司空昂此时此刻分外想看见那个总是笑得很温暖的人。
·手指毅然放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运作,两三下就将写好的程序存盘起来后,立即起身回隔壁的卧室··他决定了,他要上线··作者有话要说:· ·☆、11-1· ·二转呀,还真是一个伤脑筋的任务,不单水月观音会觉得头痛,就连阿率面对这道无情的分水渠,也要揉揉太阳穴。
视各种种族和职业不同,转职考验皆有所不同,大体上分为三道难关,心炼、体炼、魔炼,由负责转职的NPC决定玩家是否有符合二转的资格··乍看二转似乎挺吃力不讨好的,没有任何好处。
事实上二转后,系统会自动开放生活技能星阶等级,从这个时候才算正式从学徒出师,满十星后晋阶进入大师、宗师到神匠,可说是条漫长又艰辛的路程,但其中的好处是远远超乎一般玩家所能想象的。
当初琼琼的生活技能烹饪才达五星级,任职主厨的美食馆就荣登奥特兰大陆排名前五名之一;也唯有三星级以上的裁缝才能在制作装备的过程附上属性,更遑论达到师阶以上简直就像神话般的存在,届时随便一出手的作品,想必都能造成市场上的轰动,可观的利益是非常值得期待,所以才会有一堆玩家挤破头也要拼命转职努力修行生活技能。
当然,光是生活技能星阶等级的开放,自然不足以吸引大部份的玩家,最主要二转后将不受限于一转的种种限制运作,原本封印在玩家身上的束缚将会解除,唯有种族天生的优劣和基本属性的影响是无法改变。
强强年下游戏网游·譬如现在的他受限于武技选择的关系,就算拿起剑来也无法发挥他超乎常人的水平,但是经由二转,他不但能拿弓,同时也可以重新拿起剑,甚至经由一段时间的磨练,拾回当初封测时精心钻研过的剑技也是不成问题的,这就是二转。
可是二转是个大难题,还是很麻烦的那种,论难度当然是比解水蓝之星简单许多,不过就算如此,满百等转职进行个把月的玩家还是大有人在··懒懒倚在台阶上靠着,里昂镇这个始终不怎么热闹的城镇,此时日落黄昏,村民打猎回舍燃起炊烟,纵然脑中还烦恼着二转,但眼见家家灯火万家香的光景,还是让阿率暂时忘却二转的难题,呆呆地看着温暖的灯火,耳听鸟儿归巢鸣啼,回荡山间寂寥不已,孤身一人的他,在这时候也懒得再伪装,卸下笑容后的脸上净是满满惆怅。
当云清上线时,看到那个人倚长身躯斜靠,手上摇着不知哪儿来的小酒壶,正有一口没一口喝着,眼光像是在思念谁,穿透所有光景投向遥远彼方,清俊脸上有浓得化不开的秋意,随西方渐沉的暮光而萧索。
突然间,云清不明白这人明明离他不过数步远,既然如此近,为何感觉却又那么遥远·「云清」·被莫名抓住提酒的手腕,阿率愕然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发少年。
面对云清不寻常的反应,阿率猜想下线后,黑发少年身上是否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而向来与云清形影不离的铃铛也没看到,于是心中猜疑又更大··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云清更加迷惑,黑眸一瞬不眨直勾勾的看着阿率,无法理解自己的举止为何如此脱轨,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反应,却还是不想松手。
也许是孤单太久了,也许里昂镇太温暖的景致让心中更加寂寞,也许今日面对的是云清这样性情空灵的人,阿率终于没忍住,另一只手轻轻环上黑发少年的肩膀将人慢慢的揽进怀中,轻声道:「怎么了」·云清沉默摇摇头,顺着阿率的手势坐到身边,完全不介意这种被环抱住的弱势姿态,黑眸看向已经笼络在夜色中的里昂镇,周遭气温骤降好几度,甚至路面已经出现结霜的现象。
眼前景致无法触动心中任何情怀,但是男人身上的气息,却让冰冷的身躯渐渐温暖起来,似乎连向来没有温度的心,也传进男人所带来的暖意··黑发少年自然的举止,反倒让阿率不知道该缩手回来还是继续这样……呃,搂着·小心翼翼观察今天反常得厉害的云清,发现对方像只优雅的猫卷曲起手脚,抓住自己还拎着酒壶的手放进怀中,身体静静地靠进臂膀深处里面,然后眯起眼睛搧动长长的睫毛,就算是面无表情的模样,阿率仍然可以明显看出来对方很享受舒服的怀抱。
当真是摸不着头绪啊,从认识黑发少年到现在,对方的表现始终维持在一个低温中,但却常常会带给他意外的反应,比如第一次开口,比如他难得一回的询问和犀利的要求,反对自己孤身犯险和死回城镇时冷冷的不悦。
明明这些举动发生在别人身上是非常稀松平常,偏偏云清做出来却总是让他非常讶异··黑发少年已经闭上眼睛,悠长的鼻息平缓,阿率是该要苦恼他这样举动的,却也清楚烦恼无用。
罢了,闭上眼睛,将人搂得更为舒适相互依靠,脑中直接罢工不再多去烦恼,就尽管享受安宁的片刻··天色朦胧尚未露曙光,村中的男人们已经背上打猎用具离开窄小朴实的房舍,未出门的妇女们开始内内外外打点起来,有时候左右邻居的大婶大妈碰面时,还会聚在一起闲聊几句,然后又返回屋中继续家务。
「这是游戏吗」云清没认真注意过游戏中NPC的活动情形,这回难得看了好些时候,难以分辨这到底是NPC,还是活生生的人存在于里昂镇··「水蓝世界的NPC都有写上基础的AI智慧,所以不会出现制式化反应。
」·闻言黑发少年点头表示理解,不过心底还是挥不去虚假还是真实的迷惘··像是洞穿云清的迷惘,阿率笑笑道:「这也是真实,不管是游戏还是玩家,写程序的是人,玩游戏的也是人,只是生态表现和价值定义与现实生活有所不同罢了。
」·「打猎很特别」为什么村民在打回猎物的时候,大家会欢喜成一团·「打猎不特别,只是他们打回来的猎物可以维系家计,这让他们有成就感,而且有亲爱的家人一起分享,当那个人是自己生命中重要的另外一半时,打猎的意义就不再局限于打猎而已。
」·「」·云清完全是有听没懂,不能理解阿率所叙述的··在他生长的环境中,教育带来的观念是任何付出都必须有相对应的利益,在付出的回报中维持一个家庭生计,那是基本需求称不上要求,更遑论成就感的产生。
而分享那是什么这更让云清一头雾水、满脸问号了··面对非寻常人的反应和疑惑,阿率诧异极了·曾经他不能理解面对各种事物,为何云清的态度常是没有分毫的好奇,甚至连情绪波动都少得可怜,表现出来的无动于衷已经是连冷漠都称不上。
·低头看着怀中黑发少年静静地睁着黑眸等待解答,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没有问题不是没有情绪,而是黑发少年活在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价值观中,甚至连天生的情绪表现,都显得非常麻痹,恐怕也是因为太缺乏交流,没学会过自然的情绪流露。
到底,云清是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经历过什么样的遭遇才会形成今天的这副性情·第一次,阿率对云清的生长背景,产生好奇··「闲来无事肚子也饿了,干脆一起去打猎,你觉得呢」阿率提议。
云清又露出沉默,没有赞同没有反对··「肚子不饿」·「……」还是没有反应··阿率笑了,说不出的心疼,将黑发少年搂得紧些:「想打猎看看吗」·眨眨眼,云清不明白阿率为何会一再询问他,打不打猎他都无所谓的。
「想,还是不想说句话·」仍然是温和微笑着,却不容云清继续任由别人武断决定他的意愿··「要紧吗」感受到阿率温柔的威压,云清终于开口。
「要紧·」这是什么问题呀·暗暗地叹口气,阿率无法想象到底云清是被忽略多久,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至少,让我知道你想还是不想。
」·「……」·再度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是云清很清楚现在温柔地搂着自己的男人,正在等待自己的回答··阿率闭上眼睛,下巴靠在云清的黑发中,这么近,他都闻得到少年身上清新的味道。
「打猎」云清还是不知道自己想还是不想··感到头上无言的轻轻点头两下,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瞬间,云清喜欢起来这个男人传达给他的动静。
「好,打猎·」·他向来习惯独来独往,但是能和阿率一起行动,至少他是愿意的··在水蓝世界,除了增长经验值的怪物,还有各种可以食用的动植物,这些一律称之为猎物,只要玩家愿意,即可就地取材补充饥饿值;不过更多人因为习惯现代快餐的物资供应,宁愿花钱购买现成的食物,也不会对这些活生生的食材产生亲自动手的兴趣,导致猎物反倒处处可见,乏人问津。
从道具店里面购买一把专门打猎、无职业限制的猎弓交给云清:「山里头有一种叫作雉鸡的飞禽,性情相当温驯,也非常好捕捉,是我们今天的目标·」·简略的描述一下雉鸡的模样,阿率帮云清系好箭袋,里面的箭枝都是出自村民的手工产物:「我们两个只需要一只雉鸡就足够,到时候由你来猎取。
」·安静地点点头,云清表示明白了··就这样,两人踱着悠闲的步伐并肩,朝山的那个方向一起前进··作者有话要说:· ·☆、11-2· ·绷·弓弦发出独有的声音,箭矢立即歪歪的射出去,以飞快的速度斜插在雉鸡不远处的几步路前,本来还在肥敦敦散步的雉鸡,顿时大惊失色,赶忙振翅飞走。
一次的失败不会让云清气馁,但是二次、五次,十来次同样的情况不断反复发生,每次准头都偏差得离谱,箭矢无法击杀雉鸡就算了,动静还弄得不小,搞到最后方圆五十公尺已看不见任何猎物,大约争相告走全都逃命去。
云清不解地看看自己手上的猎弓,明明他模仿阿率的射箭姿势,为什么结果却是完全不如预期·「搭箭这个部份,你要注意箭尾是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现在以那棵大树上的凹洞做为目标,举弓保持水平状态,弓身垂直,箭接近水平……」·没料到会是这般惨状,阿率从几次示范无果后,只好站到云清的身后轻轻扣搭他的手,纠正云清不正确的拉弓姿势:「引弦要用背肌去拉,拉满弓的这时候身体与手臂要成直线。
注意,等等放箭时,到箭完全离开弓都不能放松背肌之力·好,放箭啰!」·咻·箭矢在阿率的操纵下,精准的射到大树上的凹洞··「记住这种感觉,你自己试一次。
」·看见箭矢准确射中目标物,云清雀雀欲试的点点头··抓住感觉,云清依样画芦,射出一箭──·咻──·箭矢射到大树的凹洞旁,准头仍然不准,却比刚刚杂枝乱插的状况好上许多。
咻──·咻──咻──·咻咻咻·练习几回,云清已经抓到射箭的诀窍,虽然还比不上阿率的精湛箭术,但已经能将目标集中在15公分直径范围,于是两人决定停止练习,继续打猎。
也许是刚刚乱箭纷飞真的把雉鸡全吓跑了,他们往深山处走上好一会路,都没有再看到雉鸡出现··「不止是雉鸡,其它的飞禽走兽都没看到·」深山中静悄悄地连昆虫鸣叫声都停歇下来,阿率警觉地停下脚步,凝视林中深处不正常的异象,似乎埋伏了强大的危机。
「阿率·」云清比比远方一块疑似正在蠕动的棕色大石道:「怪物也会吃猎物吗」·「呃,不会……」·顺着方向过去,棕色大石目露凶光看过来,嘴中正咬着奄奄一息的雉鸡鲜血满口,注意到两个人的存在,棕色大石立即放下口中的猎物,豁然站起身──·棕熊天啊,竟然是棕熊·将近三百公分的体魄相当惊人,同时间,阿率和云清吞口口水,退后一步。
「棕熊也是猎物之一,所以会受到食物链设定的影响捕捉其他的猎物·」阿率干哑着嗓音解释,他知道里昂镇有关于棕熊的任务,但是那是属于任务怪,明显眼前的棕熊是不受到怪物系统限制,非常有可能扑上来把他们两个人当成食物处理。
可恶,这是谁设计的他从来都不知道里昂镇竟然会出现棕熊这种猎物··第一次感受生命受到威胁,云清忍不住紧张起来,握紧猎弓:「这打得死吗」·就算对棕熊的了解不是很够,但是看到1.5米长的大手,云清毫不怀疑这一巴掌打下来,肯定能让他们脑袋开花。
「不晓得·」阿率也很紧张,手心都是汗水··「现在怎么办」没心情讶异阿率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情,云清觉得手中的猎弓已经没有办法带给他安全感,立刻抛下马上从腰间抽出墨剑作为抵抗的工具。
「火能逼退棕熊,但是我们没有火·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爬上树,不过,他现在血性大发,恐怕我们再动一下,就能激发牠攻击的欲望�棺匦艿耐攀翟谔膳拢饺送倍纪钦馐怯蜗罚技苹绾未幼匦艿耐蚕绿由鋈ァ!た纯醋匦芰骺谒姆萘浚瑺衷诙亲佑Ω梅浅7浅5亩�……·吼·没给两人太多的商量时间,棕熊对于不自觉侵犯到自己领域的两个人,兴起了击杀的欲望·最主要还是肚子真的好饿,于是棕熊双眼放光,饥肠辘辘地飞奔过来──·好快的速度·明明还有段不小的距离,眨眼间棕熊就已经冲到两人面前。
强强年下游戏网游·严重感觉到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云清本能立刻发动他目前最强的技能··「越女剑」粗着脖子红着脸,大吼出来··人剑合一,剑光四射,全力袭击棕熊。
同一时间,阿率拉起长弓──爆箭术·棕熊被打退好几步路,又被阿率燃烧火光的箭矢射中身躯,痛得挥舞熊爪,扑上前对两人展开狠戾的攻击··法力值瞬间见底的云清,没有想到要立刻补给,反倒在看到来势汹汹的棕熊选择阿率做为攻击对象时,一步向前,举起墨剑格挡,硬是挡下挥出的熊爪。
「硄」·清脆的撞击声,逾千斤的力道,震得云清虎口发麻,脸上血色褪尽··但是棕熊可没有在管黑发少年是否受得起这样的攻击力,又奋力连续挥掌想拍死这个人类,张着42颗牙齿昭示硕大的犬齿散发寒胆的光泽,数度想咬上云清的身躯,只是都被云清以刁钻的角度闪过。
「云清」·看到云清和棕熊之间惊险的博斗,阿率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脏都不流畅,脸色也难看至极··「阿率快走·」·云清不认为自己能挡得住棕熊多久,感受到生命值在棕熊这种可怕的攻击力中,以飞快的速度流失。
他怎么可能留下云清面临被当成食物撕毁的命运一个人逃跑·拉弓──退魔箭·咻·箭矢震退棕熊好几步,这是退魔箭的独有特色,有机率性可以震退任何怪物,看来也能震退猎物。
「补生命值和法力值·」说完,趁棕熊还没回攻,阿率为了争取时间,拉出甚少使用的连续技,结合三大范围技,光耀之箭、炎烈箭和爆箭术··瞬间,金光、火光、红光交织出惨烈的战局,而云清趁机吞下补给药丸,体温回暖的同时马上再度发动越女剑,拼死搏斗棕熊。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因为想护着对方周全,不知不觉中,两人搭配出默契十足的攻守阵势,呼吸节奏维持在同一个频率上,跟棕熊打得纠缠难分,汗水涔涔··遭受连手的强力攻击下,棕熊全身伤痕累累,终于知道这两名弱小的人类并不是好啃的骨头,天性胆小的棕熊,立刻萌生逃跑的念头。
「想走岂有那么容易」这场莫名的交手,打得阿率又惊又怕,眼看就要打下来了,棕熊明显的逃跑动作,立刻引发阿率连续技伺候。
在阿率连续技威力爆发后,云清跟上夹攻··「呜~~」·棕熊哀号一声后,轰然倒地,巨大的躯体震得地上都有小幅度的波动··「呼」·两人气喘吁吁互看,看见对方脸上的汗水和惊魂未定的神色,此时感觉到彼此的心情都是一致的,亲密无间。
「阿率,这……」·收起墨剑云清走近棕熊身边,面对这庞然大物的尸体,并未像是怪物一样死亡会消失,那是否表示他们要把棕熊回收,然后烤来吃·云清脸上古怪的表情,看得阿率直想笑,这棕熊让十个人来吃都吃不完的。
但是话说回来,要将约有七个成人大的棕熊回收起来,确实要费一番劲·不过,照游戏设定猎物只能用捕猎的方式击倒,任何技能攻击应该是无效的,竟然能让他们用技能击倒,显然是游戏的漏洞,晚一点要回报给官方做修正。
「棕熊是猎物,身上的毛发是可以拿来制作道具,既然我们无法处理,不如就把牠带回里昂镇找NPC帮忙处理·」专门靠打猎维生的里昂镇村民,相信找得到相关的NPC处理这只棕熊。
「怎么带回去」这只棕熊目测应该有几百公斤的重量,他们两个恐怕连抬都抬不起来离地半公分,更别说带走··云清的表情实在太经典了,看得阿率大乐,正想开口解答时候,却看到恐怖的一幕──·「啪」·原本以为已经死掉的棕熊,赫然睁开眼睛,一爪拍上完全无防备的云清胸口。
「唔……」闷哼声,云清一口鲜血吐出,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重摔在地上,又一口鲜血吐出来··「云清·」阿率飞奔过去,将人小心翼翼地抱到怀中,黑发少年的脸色苍白如纸,阿率连忙从储物空间取出紫茴和万灵药,手指忍住颤意将药丸双双喂进云清口中。
幸好这是游戏,所以紫茴和万灵药一入口,云清身上的伤害效果立刻消失,只剩下那双黑眸燃烧冰冷火焰,目光锁住正在挣扎爬起来要逃跑的棕熊··浑身散发肃杀气息地从阿率怀中缓缓站起,云清再度抽出墨剑,一字字清晰有力、掷地有声:「越女剑。
」·万道绚烂光芒绽放不同以往,不再是人剑合一的状态从墨剑剑身直射出去,却比过去的任何一次都更具致命的杀伤力直取棕熊咽喉,造成致命一伤的爆击·连哎叫都叫不出来了,这一回,棕熊重新趴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生息。
系统提示音同时在两人耳边响起:「恭喜玩家成功杀死猎物之王者棕熊,获得浑沌丹药2颗平均分配……玩家云清学会主动技能越女剑1级……」·听到浑沌丹药,阿率立刻打开储物空间取出流淌红金光芒的药丸,面露又惊又喜;而云清也没想到杀死一只棕熊,竟然会让他学得越女剑这道绝技,本身技能1级加成身上的3级,那么刚刚他施放出来的越女剑是4级的威力呀·「云清,你来。
」阿率对着被额外奖励惊得呆滞的云清招手··黑发少年傻呼呼地走到阿率面前,接过递来的浑沌丹药,不解这是什么意思··「你手上也有一颗浑沌丹药,现在拿出来两颗都吃下去。
」阿率笑得很灿烂,眼中布满惊喜之情毫不掩饰··云清依言取出浑沌丹药,两颗都吃下去,立刻就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基本属性配点获得5点,基本属性配点获得5点。
」·一愣,云清见阿率笑得非常开心道:「真没想到浑沌丹药能在打棕熊身上获得·」·逆天级可以增加基本属性点数的丹药,他早早就听说过,是唯有神匠级的药师配方,生活技能达到制药神匠才能制作得出,真没想到棕熊竟然能打得到,完全是意外的收获。
「将点数放在智能属性上,综合前后分配的点数,现在你已经具备魔剑士的条件·」虽然打棕熊打得万分狼狈,体会到生命安危的恐惧,但是能在最后获得浑沌丹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站在棕熊遗体前,阿率打开储物空间,一手就将重得没有几个成年男人合力是抬不起的棕熊收到空间中,转身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云清道:「我给你和铃铛的储物空间有免除负重的功能,所以只要还有空间位置,重量不是问题。
」·这可以说是游戏的好处吧,现实生活当然是不可能有这种事情的··「别呆了·」看云清傻愣愣的样子真的很好笑,阿率摸摸黑发少年的头:「我们回里昂镇处理棕熊吧,今天肯定吃得到烤棕熊肉。
」·头上温暖的手,眼前这个人笑得如此温柔,云清虽然不晓得浑沌丹药的价值,但却被阿率一直为自己设想周全的打算真正地暖到心坎里面去,他乖巧的点头,向来抿平的唇线,出乎意料弯出一个阿率想都没想过的笑容。
彻底惊呆,阿率目不转睛地直视云清,这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万朵含苞花儿齐齐绽放,惊艳四方,又似乎见着北极上空虚幻莫测的极光勾勒不在人间的美丽天梯··于是天空掉下雨珠,清脆急响在草上、泥上、石上、叶上,小小一点一点的声音汇聚交响出大自然的奏鸣曲。
他就像是长期流浪不停歇的旅人,终于可以闭上眼睛接受天地最纯净的洗涤,去除所有的尘埃窒碍··在心灵沉静下来时,灵魂穿越时空,听见女音饱满柔软的情感,悠扬唱着:·触动灵魂的曾经,瞬间微妙的迷惘,或许存在过的点滴,就是明明白白的爱情。
 ───珍妮佛.绨亚《爱情发生时》·后来这只棕熊被喻为史上最难、最变态的猎物,被猎物击杀的玩家会立刻被系统踢下线,十分钟内无法登陆,而游戏里面的角色将会变成尸体,供猎物享用……·再加上棕熊防高血厚攻击强,不是几只小猫就能擒拿下,往往要出动大批人马进行猎捕才能得手,得到的奖励又非常单薄,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任务。
等到有玩家打掉浑沌丹药的消息传出,棕熊瞬间变成人人爱吃的手扒鸡,满山蹲点的盛况,那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作者有话要说:· ·☆、12-1· ·玩家们公认当等级超过80级以后,经验值就开始呈龟速爬升,每次升级都是吃尽苦头,但再怎么不容易,还是有满百级的一天。
「先带你们两个去转职·」水月观音早就已经破百级,正等待铃铛和云清满百级之后再一起进行转职··各大城市都有设置各种族的转职NPC,约尼研究处是斯格里纽市这座热闹非凡商业城市的转职处,但是位置较为偏僻,离热闹的商圈有段距离,环境十分静谧,红色屋顶白漆的墙,沿着外围种植整排研究用的花卉植物,风格纯朴的一点也不像是奥特兰大陆知名的各种药物、魔法的研究的重要机关,还颇有几分异国小镇的味道。
来到约尼研究处准备转职的玩家并不多,约三十来人排排站,以整个玩家比例来说,这样的数量当然算稀少··「我叫铃铛是人族祭司,要申请二转·」排队终于轮到铃铛,她对着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发牌柜台人员道。
头戴约尼研究处独家圆帽,留一戳山羊胡子的杰克,翻翻手中资料:「你们一伙人都要二转是吗」·站在后面的水月观音和阿率,同时脸上有异··铃铛点头:「对呀,我们都要二转。
」·「嗯,你们有符合申请二转的资格,这是申请书,从那边进去左转后会看到一个柜台,在那里办理·」·「谢谢·」铃铛拿到申请书后,就拉着云清往杰克说的回廊走进去。
水月观音跟在后面,很疑惑地问阿率:「转职流程会因城市不同有所不同吗」·阿率摇摇头,转职流程是固定的,这点他可以确定··「没看到转职人员耶」左转的确是有个柜台,柜台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只见桌上一个小喇叭形状的铜铃,铃铛见状拿起来摇两下。
「叮铃铃~」·「那个是法器,不是传唤人用的」水月观音真想往铃铛头上敲下去··「啊对不起·」被水月观音的怒容吓得一缩,又赶忙把铜铃放回桌上。
「各位施主·」一瘦瘦高高俨然是东方面孔的男子,从柜台里的屏风后走出,身穿黑色丝绢道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滋味··「道长,我是人族祭司铃铛,要申请二转。
」将申请书递出··马道长接过申请书再看看四人道:「所以,你们确定要进行团队二转任务是吗」·同一时间,每个人手上都出现电子虚拟卡片,上面写着:是否要接下团队二转任务·卡片记述此任务的触发条件和内容:·1.队伍成员等级皆需满百级以上,由队长触发。
2.队伍成员荣誉值皆需超过200点··3.同意接受团队二转任务,队伍成员各需扣除荣誉值50点··4.同意接受团队二转任务,队伍成员各需缴纳贡献金10金币。
5.只要队伍成员有其一不同意点选取消,将自动进入个人二转任务··「竟然有团队二转任务这意思是大家接到同一个任务,然后一起二转」水月观音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有这种二转方法。
别说水月观音不知道就连阿率也不知道,整个水蓝世界目前只有极少数的队伍有触发到团队二转任务··基本上在前期想累积荣誉值达200点以上是非常困难的,通常荣誉值的累积都是在任务公会取得佣兵团资格,接下任务慢慢累积;或者是成立公会接下公会任务获得,甚少有人像他们因为打了一只扫杀玩家无数的米诺陶洛斯意外获得荣誉值200点,然后又解开水蓝世界三大剧情任务水蓝之星,这种极为稀少的特别任务让他们每个人一口气获得1000点的荣誉值,这是非常不可能的奇遇,却都让他们撞见了。
强强年下游戏网游·阿率和水月观音看完后,毫不犹豫点选确认,任务电子虚拟卡立刻从他们手中消失··「既然各位施主团队二转决心如此强烈,请各位施主随贫道往这边移动。
」·马道长领着以铃铛为首的群人来到中庭,赫然见到大理石地板上绘制一个超级大的复杂图纹,有陌生的文字,有龙凤姿态飞翔的图腾在左右两处,十分精致··翻手从袖袍里面拿出四个包裹,马道长边分发边道:「请你们站在中间,贫道将发动传送阵,带领各位去到远方接受考验。
」·各个满面狐疑、好奇地站在图纹上,就听马道长不急不徐念道:「坐菩提树下发菩提,名菩提非菩提·道在心中莫浪求,境界只在汝心头;人人有个愿宏观,不向愿宏观下修。
」·炽光大盛,他们急忙遮蔽双眼,直觉身消意转,似要往上飞又似要下沉,说不上难受,却也古怪的不得了,整个世界都颠倒起来··待混乱的感觉消停下,一座道观赫然立在眼前,横题牌名为愿宏观。
青沥色石板外是黄泥土,路面崎岖、陡峭不平,弯绕过刀削似的山边不见踪影,背向愿宏观是成庄炊烟袅袅的乡下人家,刚插的秧苗殷翠,房舍如火柴盒大小,眼前景色似画轴慢慢悉数摊开,置身其中宛如回到中国古代社会。
「来者何人」·一位同马道长作相同装束的年轻人,放下竹叶做的扫把轻步踱来,出声惊醒几乎要以为在发梦的众人··「我们是要来做团队二转任务的。
」铃铛眨巴着眼睛回答,尚且无法从这变化中适应··「原来你们就是马道长所说要来修行之人,我是你们的指导师兄名为玄镜子·在请你们入观谒见师尊前,请换上马道长为你们准备的衣服,并且卸下身上全部装备物品。
」·玄镜子这一番话让水月观音立刻打开装备栏后,随即再打开属性栏和技能栏,所有的装备和技能都被标上不可使用,而属性则完全降回新手状态,不再有任何加成··「在此修行,放下尘世间的一切,回归自然,体悟本心。
」看出众人的疑惑,玄镜子婉声解释··因此,他们将所有装备武器通通收起来,换上在家居士修行的黑纱长袍,一时人人你望我我望你,都觉得滑稽得很··「请随我来。
」·玄镜子走进愿宏观中,领着一行人转到安静的长廊,途中与几个同门师兄弟微微颔首,拐过两条长廊来到道堂厅中,道堂厅四面墙上皆无一物,白发白须长者坐在中央蒲垫上,面前静静放着四张蒲垫,脸上皱纹层层迭迭,简直可以夹死苍蝇。
在玄镜子的指点下,他们纷纷坐上蒲垫,学白发白须长者模样,姿态古怪打坐起来··时间如水流逝,白发白须长者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看阿率等人一眼,只是坐着始终不动宛若泥像。
而玄镜子垂手站在白发白须长者身边,也是一动都不动的另外一尊泥像貌··待一个钟头过去,任凭四人修养极好也多少有些躁动·正当水月观音想发话询问,玄镜子垂着的眼帘终于睁开走至四人面前,掏出薄薄的本子:「这是师尊嘱咐的功课,请你们带在身边,」·师尊嘱咐他们怎么谁也没看到师尊动一下、开过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电感应吗·尽管心中疑惑满满,还是有礼貌的将薄薄的本子接过,只见蓝色封皮上写:道德经。
这又是什么讲述关于道德的书吗·「此经书五千余字,为主功课,请好好朗诵记忆·现在各位随我来,带领你们至下榻处休息,晚一点日课安排出来,到时候就请各位随师兄们作日课。
」·标准的鸭子听雷,虽然都是听得懂的话,偏偏听起来却是熟悉又陌生的,将道德经揣入怀,一群人听从玄镜子的安排,分别走进暂时落脚、小得离谱的房间,瞪圆眼睛看着那张摆明是木板上铺席子硬梆梆的床,顿时觉得日子要难熬了。
靠门边有木柜,上头放张圆蒲就没有其他的陈设,除了简单简陋,实在想不出还有更贴切的形容词··翻几页观看道德经内容,却是有看没懂,多看几眼不单觉得绕舌,还难以明白所说的意思。
最后想到打开任务栏看提示,只见一排小字闪烁:背诵道德经··这是什么意思将五千余字有看没懂的道德经逐字记忆下来吗顿遭雷击轰顶,同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比连环搜集任务更加教人崩溃。
作者有话要说:· ·☆、12-2·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大曰逝,逝曰远,远曰返·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砍柴挑水是阿率分配到的日课,领到一根扁担两个水桶,玄镜子分派玄机子师兄带领他走向那条蜿蜒至山脚下的小路,脚踩杂草丛生的黄土甚是难走,行经约半刻钟后才看到一条湍湍小溪,如条银带躺在沙地草丛间。
水流汹涌有无数泡沫,泡沫细腻如梳白发,水至激湍时,怒撞卵石怒绽花,经平缓处,泡沫消褪,水清透明似无物··玄机子指示完挑水地点和砍柴细节,从那天起这些就成为阿率一个人的工作。
清晨天未亮,远处听闻鸡鸣,阿率从起居室整衣取扁担和水桶,开始来来回回从这条小溪挑水回观,灌满观内蓄水用的大木桶,这个大木桶的容量是一天的用水量,等阿率挑到差不多时候,估计要二个小时,然后再到食堂用早膳,早膳内容非常简单,两颗馒头一碗水,几粒栗子和野果。
吃完后,阿率和云清三人在修行堂会合,听玄禅子师兄讲解道德经内容,讲课约一个小时,又各自进行日课··拿起柴刀到柴房外,阿率将水月观音一早去林中砍下的竹子,再劈成一段一段整理好送入柴房,抬头看看天光已近午时。
午时用膳依然十分简单,小米粥加碗清水和少数野果··用完饭到下午两点都是休息时间·经过一上午的劳动,身体上固然疲惫,双手双脚虽然也磨出水泡发疼,但精神却十分清爽。
向玄机子领回外伤药敷手,阿率坐在起居室的席子上处理伤处,搜索记忆中有关团队二转任务的讯息,却没有太大的印象··自来到此,所有频道都已经封锁起来无法使用,只剩下GM频道还能使用。
GM频道是玩家们在游戏中碰到系统类的问题发言询问的地方,比如卡点或是游戏出现BUG,都可以从GM频道获得官方的协助和问题改善··经过三天的日课生活,阿率决定跟旧同事们联络一下,看能不能打听到关于此任务的相关消息。
思索好一会,他在GM频道抬头输入内部联系专用指令后,再打上一个人的名字:火炼··「火炼,你在吗」·火炼是资历悠久的GM人员,个性和善风趣,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是:「我疯了吗我还没疯吗我以为我已经疯了。
」·担任GM是非常需要良好的心理素质,否则真的会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问题轰炸到精神衰弱··「阿率哈,难得你会主动密我·找我要请我喝酒吗」轻快的声音立即响起,带着十分熟稔的亲切。
「如果你能脱身,我可以请你到奥特兰大陆知名的酿酒坊喝葡萄酒·」阿率忍住笑意回答··这下火炼可哀愁了:「切~你非戳痛我不可吗我宁可你来公司里面请我喝啤酒。
」·「呵呵,我有事情想跟你问问,关于团队二转任务的细节·」·「不会吧你竟然触发到团队二转任务」·「碰巧而已,我也没想到会触发到,之前我完全不知道有这个任务,现在被传送到愿宏观作日课,实在是想都没想到。
」·「哈哈哈哈哈愿宏观喔,我记得第一关要背道德经,那一本有五千余字,够你吃力的·」·「这里挺安静,所以背书是早晚背得起来的。
难道,团队二转任务都是来到愿宏观转的吗」阿率本身并不排斥这清幽的生活··「哦,不是喔·团队二转任务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并不在东西大陆任何一块地图里面。
你应该有去转职处抽号码牌吧在抽之前系统就会主动确认你们是否有符合团队二转任务资格,确认后就立即进入任务机率计算分配之中·团队二转任务以剧情分为冒险类、推理类、商道、怀世和修行。
是机率计算分配进入的,·只要完成任务的标准,结算成绩后就会被传送出来·」·「这是隐藏任务」·「也不算,你也知道水蓝世界里面任务之多,列出来详细内容是看三天三夜也看不完。
这不过就是一个目前官方还没有完全公布的一项任务,主要还是累积玩家的触发次数达到定点,官方就会自动公布数据·说来,团队二转任务最后获得的奖励还是大过于个人二转任务,是有很大的好处喔~」·「什么好处」·「个人二转任务是基本属性点数增加,但是团队二转任务是隐藏属性点数增加,嘿嘿你说这好处大不大呀」·吓倒抽口冷气。
当然大基本属性点数增加本身可靠等级提升分配,但是隐藏属性点数增加,那可是完全的不知不觉,其加成所产生的影响却非常的重要,绝对超过基本属性点数增加。
若他没记错,隐藏属性共有三个项目··幸运:影响各种奖励结果··悟性:对技能的领悟性越高,其技能发挥的效果越佳·因为这一点,所以水蓝世界很多玩家学习同样的技能,但是发挥出来的却有不同的差异。
机缘:数值越高者,越容易触发在水蓝世界的各种不同任务··基本上每个玩家初创人物时候,将会有1-30点不等的隐藏属性,自动分配到玩家身上·而这1-30点不等会影响玩家日后的游戏状况,而且无法再增加。
没想到团队二转任务,竟然可以提升隐藏属性对阿率这位深知内情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所以噜,你好好加油,任务完成度越高,获得的隐藏属性就越多点,是3-15点不等分配加成。
」火炼非常好心的提醒,这可是完完全全属于游戏内部机密的消息··「明白了·」阿率是聪明人,这下道德经再多出五千余字,他也会做到倒背如流··不过说到隐藏属性,阿率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火炼,你可以帮我查查玩家的隐藏属性吗」·「喂这是超过普通权限的查询耶」·「一般GM应该只有普通权限,你不同吧,帮我查查。
」·「切~我有高阶权限这你也知道·好吧你要查谁」·「帮我查两个人,一个叫做铃铛,一个叫做云清·」·「好,你等等。
这两人是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查自己的却去查他们,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喔,难道要他说,从这两个人可以光打小王就升等到22级的这份战绩深深震撼他吗还是说后来几次莫名的遭遇和超乎想象的奖励·「还能为什么,就纯属好奇。
查到了吗」·「哇靠这两个人的隐藏属性说出来会吓死你·铃铛的悟性是3点,幸运是6点,机缘是8点,合计总共17点。
悟性是略显低,但这是常态,幸运已经非常不错,可是机缘就算非常好·隐藏属性每一个项目的初始设定最高是10点,是不可能再多加上去,除非像你现在做团队二转任务,就有机会高于10点。
不过10点还是很少会出现的,是万中无一的少·大部分玩家都是5-7点就算不错噜」·基本上玩家初创人物,隐藏属性点平均都拿在8-15点这个范围值。
能拿16点以上的玩家就偏少数了··「原来如此·」光铃铛一人的机缘,偏生又是队长,无怪老是触发奇怪的任务··「这个铃铛已经够牛了,那个云清根本就是牛逼。
」火炼啧啧称奇,语气彻底亢奋起来··「云清他的隐藏属性怎样」·「一个字:9·他的所有隐藏属性,通通都是9点,综合起来27点这家伙到底是谁呀,你介绍让我认识一下,太瞎啦」·阿率顿时无言,隐藏属性27点……这会不会太夸张了·「话说,难道你都不好奇自己的隐藏属性吗」火炼语气充满挑逗和勾引。
「就这样了,改天我再去公司请你喝酒·」·「哼哼,算你有良心·不要有事情才找我,没事情也可以陪陪我聊天,你知道我工作亚历山大,非常需要抒发。
」·强强年下游戏网游·遇上阿率这种天生具有疗伤能力的人物,火炼开始滔滔不绝述说自己工作上的悲苦之处,也不断地努力争取自己的权益·于是阿率的休息时间全耗在火炼长舌之中,直到结束,对方还依依不舍想敲定下次碰面时间,最后无果被阿率切断聊天联系。
27点的隐藏属性,这个数据真的让阿率乍舌,这么高的属性,整个水蓝世界想找出第二个,阿率不敢说没有,但敢说绝对不超过五个人,微乎其微呀·走进修行堂,下午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在玄禅子的监督下,是他们提问、讨论道德经的时候。
阿率眼光停在黑发少年专心阅读的侧脸上,忍不住出神··「阿率,阿率」水月观音推推站在门口发呆的人··「怎么」察觉自己看得太投入的人终于收回神。
「你背得如何明天要考一段默写·」水月观音满脸苦恼着,背书并不是他擅长的项目,尤其是背个不知所云的道德经,他直觉头昏脑胀的··这些天阿率也看出水月观音的不擅长,想起刚刚获得的讯息内容,他拍拍对方的肩:「一起背,你不会想成绩出来成为垫底的那个吧」·「当然不。
」关家的小孩子走到哪都不能丢脸,更不能不战而降的··「只是一起背效果会好吗」道德经跟天书一样难解,这也是含泪的事实··「试试看噜。
」·阿率和水月观音坐在一块,开始认真的背起道德经·每背完一次,就互相抽背一次,在这种反复的抽察中,水月观音渐渐越背越完整,不似开始的零零落落,只是仍旧不求甚解就是了。
第一次有范围的抽考默写,在四人勤勉准备中,交出一张不差的成绩单出来·玄禅子表示很满意,将早上授课时间和下午讨论时间各拉长一个小时,这个变动直接影响劳动时间必须加快脚步缩短。
·作者有话要说:· ·☆、13-1· ·这天,向来跟水月观音吵吵闹闹的铃铛,在讨论时间时份外安静的依在云清身边,一双小手裹着白色布条散发出浓郁芬芳的药香。
「怎么弄成这样」水月观音心神不宁背书好一会,收效奇差,在阿率的含笑表示休息下,他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来到铃铛面前问··「今天午膳炸粿条,不小心让热油溅到。
」铃铛的日课是扫地和在厨房协助准备三餐,被油喷到时,她小脸都痛得皱起来,虽然有做紧急处理,但是仍然疼得厉害··「你是把手也放到油锅炸吧怎么那么不小心」水月观音粗声粗气道,好看的眉皱得更紧。
「我又不是故意的·」铃铛委屈的回应··「你这样子怎么做日课」在这里任何补给药丸都无法使用,没办法让铃铛服下一颗万灵药马上解除烫伤状态。
「明天应该就会比较好了·」因为伤口是疼到抽冷气的那种,所以铃铛很是没精神··注意到两人对话的玄禅子,突然开口:「用月下现做药引子,可以做出针对烫伤有治愈奇效的药草。
」·「月下现」水月观音挑眉··「是一种只会开在子时时分,有月亮的夜晚下,散发玉光色泽的芒草类植物,在平常打水溪处就能见着·本来观里都有备着,不过正巧用完了,向来采草药的玄护子,刚好又让师尊派到远处送信,所以现在都缺着。
」·「晚上可以出观去采吗」这里有下禁制,一入夜就无法踏出愿宏观··「没关系的,师兄让我上这药也是挺好的,已经没那么痛了·」早在来愿宏观,玄镜子就有交待晚上观外有潜伏在黑夜中行走的魔魅,对现在毫无战斗能力的他们而言,晚上出观是非常危险的。
「等等我向师尊请示,如果师尊允许的话,我就给你出入符,让你今晚能出观采药·」·「水月不要啦」铃铛可急了,就怕水月观音真的晚上出观去采药。
水月观音看看铃铛层层缠绕跟木乃伊没两样的双手,心意已决:「麻烦师兄·」·傍晚时分,玄禅子取来的不仅仅是愿宏观的出入符,更拿出保平安专用的魔魅走避符。
「将此二符放在身上,出入符能让你在十二个时辰内自由出入愿宏观,而魔魅走避符有驱魔净化之效,所以能使魔魅自动回避,你在采药过程就不会遭遇上魔魅的侵害·」·每一种功能的符都有两张,水月观音疑惑地接过符,再看玄禅子笑嘻嘻取来草药箩筐对着自己笑,心中顿时有不祥的预感。
「师兄,你这是」·「观里甚缺此药草,既然此行都成定局,就劳烦你再多带个人去,采集月下现装满箩筐即可·」·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看看半个人高的箩筐,这是要采到天亮不成·「我跟你一起去。
」虽然有魔魅走避符,但是铃铛还是不放心··「你来干麻,扯后腿喔」都伤成这样,难道她还想采药吗·水月观音恶狠狠的瞪铃铛,无视她的意见直接向阿率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阿率自然不会推辞,主动从水月观音手中各取一张符起来:「嗯,子时一道去。
」·水月观音笑开脸,转过头来对担心不已的铃铛道:「至于你就安份一点,我们很快就会回来·」·铃铛收拢十指垂下眉,心中很清楚水月观音的能力本就不弱,再加上现在有阿率作伴,理应更加安全妥当,可是……·在旁一直未说话的云清,突然弯起食指点点阿率的肩膀,后者讶异的看向云清正摊开的手心朝上。
尽管没有语言交流,但是阿率还是很清楚云清的想法,顺手就将两道符放进对方手中··「不会吧你要跟我去」·水月观音可没想到云清会主动陪行,可是下一秒,他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云清拿到符转手就交给铃铛,这回换铃铛笑得又惊又喜的,马上跳起来抱住云清,头埋在他怀里直撒娇,而云清就像根柱子一样任铃铛磨蹭··「你这当人家哥哥的算什么哥哥呀你难道不知道晚上出观很危险吗虽然有符不怕魔魅,但是若遇到凶禽猛兽、蛇足爬虫出问题怎么办而且她的手都这样了,你还要让她去采草药这样不对吧」水月观音可是气急败坏对着云清吼。
可惜,不但没有获得对方的认同,还同时换回阿率和云清若有所思,眼含暧昧展开笑容注视自己··「喂干麻这样看我啊」莫名地,水月观音觉得脸上一阵躁热,瞪眼两个明显不理智的家伙,最后别扭的转过头去:「算了,随便你们,到时候她怎么了可别要我负责。
」·「哦~~」阿率和云清同时拉长音,点头表示不会让他负责的;倒是脸上的笑容诡谲,看得水月观音更是忍不住一阵气··就这样,在阿率的顺水推舟、云清的纵容之下,铃铛开开心心的跟在水月观音后面一起前往去采月下现。
路上水月观音闷不吭声,心里可是狠狠的把阿率和云清的不仗义、不理智的作法,来回骂了好几遍··「这路好难走喔~」·开心归开心,几此险些走到被野草绊倒的铃铛,在月光下瞪大眼睛看着凹凸不平的黄土石子路,缓下前进的速度。
「来到这里后你就没出观过吧让你爱跟就别埋怨,走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到底是会不会呀三岁娃儿都走得比你好·」背着草药箩筐,水月观音嘴上不留情的骂着,脚下步子却变小变慢起来,眼角余光关照铃铛的状况,准备好随时出手抢救。
就这样一路在水月观音凶咧咧的骂声中,有惊无险地走到阿率平常挑水的溪边,刚好已是子时,沙地草丛间,一株株芒草微微散发如玉光芒,触眼遍地皆是,数量之多让这平常看起来十分荒蛮的溪两岸,陷入在浅色光海里面,甚至溪里不时会跳出通体银白的肥硕大鱼,整块地生命力蓬勃丰硕。
「哇──没想到这么多啊」铃铛惊喜的叫着,这个月下现比自己想象中的好采许多··「不过,那是什么啊」因为一片柔和光海,更轻易地看得到有许多黑影在其中来回晃动。
沉吟会,水月观音猜测应该就是师兄说的魔魅吧·「是魔魅,你留在这里,注意脚边有没有蛇足爬虫,小心别给咬了·」·听到是魔魅,铃铛心下一阵瑟缩,立刻伸手抓住水月观音不让他走,满脸楚楚可怜。
水月观音实在想骂人,但是一看铃铛这么害怕的模样,又什么话都骂不出口,只好皱着眉道:「别怕,师兄不是有给我们魔魅走避符,所以没事的·你只要注意周遭安全就好,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难得听到水月观音安慰的话,虽然说话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看,但是铃铛略略定下心,乖巧地点点头将手松开,让水月观音去采月下现··坐在光滑的大石头上,看见水月观音用着别扭的姿态弯腰采集月下现,铃铛忍不住想笑。
不过,一想到月下现是为自己辛苦而采,脸上笑意慢慢淡掉,大眼追随水月观音堪称得上妩媚的背影在光海内移动,一但走近有魔魅聚集的月下现处,那些黑影就会自动纷纷走避散开。
回想当初相识时,她被水月观音惊为天人的容貌所惑,误以为是位漂亮能干的大姐姐,直到水月观音黑着脸把自己从阿率背后揪出来,她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嘴巴坏透的男孩子,总是数落自己的各种不是、欺负她。
直到那回哭惨了,在花弄草巷狠敲他一笔竹杠,她才有扳回一城的快感·不过也是从那次之后,她才发现这个老是欺负自己的人,原来也是会害怕自己哭的,也会对自己生气时候的不理不睬感到不知所措。
这表示什么呢·霍地,从大石头上跳下来,他们这个队伍一行四个人,虽然人数很少,却是在一起后经历过游戏中的许多,有苦一起担,有乐一同享,谁也没有临阵退缩过,早就同体一心深深认同对方的存在;他们四个人,谁也少不了谁,在这水蓝世界中,相互扶持、相互鼓励,就像是一家人。
呵~是啊,就像是一家人,他们会永远永远的在一起··「我也来帮忙」铃铛一蹦一跳冲过来··铃铛突然而来的大动作,惊得水月观音眼珠子差点凸出来:「你坐在那里好好的干麻跑来乱」·拉开嗓门怒吼着,之所以会这么大声更多是原因是给吓的,这沙地草丛湿润,地质柔软且处处有烂泥,要一个不小心,肯定要跌个狗□□。
「我来帮忙采──」铃铛兴奋的说,却在靠近水月观音时嘎然止住··远看还不觉得,近看才看清楚水月观音不论是手上还是鞋,都沾上黑黑的泥巴,就连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蛋,也有几点泥巴。
这个人……·铃铛看得愣愣,在来愿宏观之前,她记得水月观音总是特别偏爱淡色系的衣服,身上永远都是干干净净不沾灰土,就连吃东西不单只重视仪态,更是能不沾手就不沾手,这不是说其他人就不重视,而是水月观音对这些事情的要求,远远比他人更加严苛,而现在这么一个严苛的人,却为了要给自己烫伤的双手采集月下现,弄得脸上、手上、身上都是他会难以忍受的泥巴。
「刚刚那么大声说要帮忙采,怎么现在当起木头人来你还是回去那边坐好,别来这里碍手碍脚·」口吻中充满着不耐烦的语气··「你的脸上沾到泥巴。
」·「废话,在这里采集有不沾泥巴的道理吗」有轻微洁癖的水月观音,非常不喜欢自己现在浑身脏兮兮的样子,但月下现就长在这个地方,他还能怎么办。
不再多语,铃铛从怀中抽出自己平常用的手绢,伸手仔细地、轻轻地擦拭水月观音的脸··「铃铛……」面露惊诧看着铃铛专心的神色。
从来到愿宏观后,原本铃铛两束麻花的大波浪卷,被要求挽起髻,瓜子脸蛋弧度完美,是属于女性柔软的曲线;几丝短发落在鬓处随风吹散,天生淡色的眉,此时竟然有些忧愁不去,不似平常。
这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吗是在心疼自己吗·作者有话要说:· ·☆、13-2· ·意识到这一点,水月观音的心,既是甜些却又痛些。
「采得差不多吧差不多就别采了·」铃铛语气幽幽··水月观音直觉眼前人宛若来自他心中秘密深处的那朵花,如今化成人形在他面前散发馨香,一呼一吸之间牵着他的魂,一举一动就能撩动他的魄。
强强年下游戏网游·忍不住叹口气:「笨蛋,还差上一截,既然采了就把它采足·」·水月观音难得正色说话,擦干净的脸又是堪比艳若桃李的美色,但是看在铃铛眼中,却是无比的男子气概。
见铃铛默不作声,水月观音道:「不想去那边坐就站在这别乱动,这沙地挺危险的·采集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你手上缠的布若脏了,这么晚了上哪去找条新的重新包扎呢」·「嗯,我在这等你。
」·水月观音看看铃铛静静地站着模样,月光清楚勾勒她的身影,气质脱俗似谪仙·他深深注视一眼后,点点头继续弯下腰,一手握住月下现用力拔,一手下到泥土中挖,没两三下就又一株收起,诸如此类,反复进行。
一顿饭过后,黯淡、微弱光芒的月下现已经装满箩筐,工作总算告一段落·尽管夜凉如水,水月观音还是忙得满头汗,跟铃铛站在小溪边进行简单的漱洗··铃铛小心地洗着手绢,递给水月观音擦脸,唇畔笑靥如花,看得水月观音心旌动摇、天人来回交战百余回,最后忍不住骂:「就会傻笑,早让你别跟来,你偏要跟。
」·铃铛没理他,只是一个径的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是看到水月观音又整理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的模样,她就觉得水月观音还是这样的好··「回去了啦」没好气的站起来,将药草箩筐背好。
「嗯嗯·」铃铛开心地走在水月观音的右手边··「你到底是在笑什么」·「没啊」·「真该给你面镜子看看,都笑到嘴巴要咧到后脑杓去。
」·「你骗人」·「哼是笑我脸上还有泥巴是吧」·「才不是呢,谁像你那么恶劣·」·「你是不像我那么恶劣,但是搞不好你比我还恶劣。
」·「威,你别随便抹黑我」·两人一路又吵吵闹闹走回愿宏观,在溪边采集月下现的那刻平和已经褪去不残痕迹,不过却让他们各自小心翼翼包含脸上的泥、手绢上的触感,视若珍宝深深地藏进心底。
今天是来到愿宏观过着与世隔绝生活的第12天,对于自己的日课已经非常熟悉,且也能有效地缩短时间完成劳动,将更多的精力投注在渐渐觉得有趣的道德经上面·道德经五千余字涵盖宇宙观、人生观、政治和伦理,从宏观演绎至微观,十分博大精深。
他们清楚感觉到自己对道德经的了解犹如皮毛,却还是非常热衷探讨提出个人见解,简单的左证和广泛的引证也不时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之中·身为他们的教课师兄玄禅子,非常满意他们的投入,也不时穿插一些更生动的讲课方式,引领他们阅读道德经。
阿率颇有回到大学时代和新井苍吾他们一起研究学问的快乐,是那么熟悉又令他怀念··云清和铃铛过去在学问这块,并没有正式进入学校共同团体生活过,所以非常新鲜且欢喜接受这样的学习状况。
水月观音虽然有进入贵族学校,但是在自私自利、勾心斗角、甚至是忙着构陷、相互比较的环境之中,几乎是没有出现过这种可以相互信任的学习状态,所以他和云清们的感觉也是相同的。
学习和互动的状态良好,让他们暂时忘却这是在解任务,直到玄镜子再度出现带领他们去见师尊,这才有种恍然回神想起,啊对喔,他们是来做团队二转任务的。
跟第一次谒见师尊的场景一模一样,甚至他们在看到师尊的瞬间,不由得同时升起相同的疑问:这其实是尊泥像吧·再度坐上蒲团打坐,原本已经有心理准备要等待一个小时,没想到师尊在他们坐定后睁开眼睛,用一种难以形容,宽大包容的温和目光环视四人。
「人的心……」开个头,师尊眼光落在铃铛身上··「人的心,在这里·」铃铛摸着左胸口,笑得很是灿烂··再来是水月观音,他脸色阴郁道:「是贪心的,充满斗争和欲望。
」·换阿率,他想想道:「无限可能性·」·最后是云清:「……」·还是老样子,沉默就是他的回答,双眼睛清澈反映师尊的面容··得到四人答案的师尊,将一直放在他怀中的拂尘轻轻举起,向四人拂去──·这一拂,阿率眼前光景撩乱,待他定睛看清楚,周围熟悉的校园景色,是曾在无数个夜晚恶梦中挣扎上演。
景中来去的每个人的表情、动作,光阴流转的每分角度,建筑物里头的每条纹路,寝室中的每件摆设,包含揉成团的纸屑堆在桌面笔筒旁稍嫌凌乱的小细节,早就融入血脉中记忆住每个动静,分毫不差。
顿时,他全身浑然坠入冰窖,整个人冻结··「阿率」穿着学士服斯文秀气的灰发男孩,从学生宿舍里其中一扇门拉开··相较灰发男孩一身不苟的规矩装扮,金发蓝眼的大男孩,就显得太过轻松,该扎在黑色学生裤的白衬衫,现在非常居家的拉出来。
其实在半个小时前,他才被生活指导老师叨念过,说再这样子就要扣他礼仪分数,尽管如此他依然死不悔改继续维持不良状态,手上抱着从图书馆借回的珍贵书籍,笑嘻嘻的正要钻回自己的寝室,却在途中被拦截下来。
「怎么啊」他声音嘹亮明朗,犹如万里晴空··「苍吾呢说好要一起看视讯,都过时候也没见到人·」伊贺司埋怨着。
「你们恐怕要失望了,苍吾跟小亚妹妹约会去,一时半刻是不可能回来的·」活泼飞扬的声调,金发男孩脸上满是贼兮兮的模样,看得伊贺司好气又好笑··「也不早点说,灏棠等得可久。
」·「你们看什么视讯呀怎么没邀我·」不满的嚷嚷··「苍吾那家伙,标准的有异性没人性·」一位个头高大,气势逼人的黑发青年,从伊贺司身后走出,胳臂就往金发男孩肩上压:「未成年不宜,当然就没邀你。
」·小觑的口气,立刻换来阿率佛山无影脚伺候:「去你的未成年不宜,滚」·可惜任灏棠闪得更快,所以这脚攻势落空··「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这两天小组报告就要做起来。
」伊贺司语气略带困扰,他们要看的是专业任课老师指定的作业视讯··阿率看看走廊窗外:「应该没那么快·啊,下雨了──」聚集黑压压的乌云,落下豆大雨点,急促敲打在玻璃窗上。
「他回来再叫他来找我们,我们先看·」人不在,也是没办法··做出结论,任灏棠迅速伸手恶作剧的揉乱阿率一头金发,在小狮子伸出张牙舞爪之前,闪身拉住还未回神的伊贺司躲进寝室里面去。
「任灏棠,你个王八蛋·」阿率气得一脚踹上寝室大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可惜坚固的门文风不动,里面的人更不可能乖乖出来让他爆打一顿··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侧目,阿率不好再用力踹上两脚,只好抱着书走回他和新井苍吾的寝室。
落地窗大开像是蛰伏兽的漆黑大口,强风吹起厚重窗帘飞扬,雨水纷纷打进来··「啊,忘了关窗」·将手中的书往桌上一堆,阿率手忙脚乱把乱飞的窗帘拨旁,再用力将窗户关起来,地毯早已经被大雨打湿成一摊积水。
走进浴室中端出脸盆和一条毛巾开始善后·处理得差不多,打开室内空调除湿,将用过的脸盆和毛巾都清洗干净晾干·阿率终于能静静坐下来,开始津津有味阅读借回来的书籍。
时间一分一秒在静谧的空间流逝,中间阿率起身煮壶咖啡,室内洋溢醉人的咖啡香,举杯轻啜咖啡望着窗外夜雨绵绵,留意时间已经不早,搞不好新井苍吾今天就不回来了。
和任灏棠同样唾弃一下新井苍吾的有异性没人性的禽兽行径,阿率又坐回书桌前,打开书卷继续在学问的世界里,尽情翱游··砰·门豁地打开惊吓到阿率,他回过头来,就见新井苍吾像个机械人一般僵硬的走进来,然后伫立在门口,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全身上下湿答答的,显然淋了不少雨。
「苍吾」阿率眨眨眼睛,试探性叫声··听到他的声音,新井苍吾眼光像是雷射刀刃切割般移到阿率脸上,眼中燃烧着炽烫、狂热的情感··「苍吾……」被看得浑身发毛的阿率,却被新井苍吾接下来的动作,搞得差点惊叫出来。
新井苍吾冲向前大叫:「阿率」·一把拦腰将对方用力的举起来,力量之大,阿率双脚立刻腾空──·「发什么神经啦」·阿率气得红脸,直觉男人颜面尽失,挣扎着想从新井苍吾怀中下来,奈何他个子比不上人家,身板又小一号Size,虽然力气不弱,但在这种无立点可施力的状态中,很悲剧地被强行抱住,还没办法阻止陷入莫名疯狂中的新井苍吾抱着自己开始在原地转圈圈这种幼稚举动。
「阿率,阿率,哈哈哈」新井苍吾边转边发出令人发指的笑声··「把我放下来,新井苍吾」转得两眼昏花,阿率不留情狠抓新井苍吾的黑发,若再不停止这可笑的动作,他肯定要拔秃对方的头发。
一个已经是非常态,一个显然很不乐意配合,结果这转圈圈的幼稚举动,很快地阵亡在失去平衡中,两个人狠狠摔倒在地上──·「哎唷」·嗑痛鼻子,阿率捂住痛处,眼泪几乎要飙出来,险些跌得鼻青脸肿。
作者有话要说:· ·☆、14-1· ·「都几点了,你们闹啥·」叶泉阳不知何时来到未关门的寝室前,语气冷冷··跟随在后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是秦司,看见两人跌成一团的狼狈样,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却还是不忘出言调侃:「现在我总算明白,你们不单单对地毯运动有特别的钟爱,还喜欢门户敞开供第三者以上观赏,这样有比较刺激是吧」·「秦司你就只会说浑话吗,还不快来帮忙。
」就算摔疼在地上,新井苍吾还是没有恢复正常,仍然紧紧抱住阿率的腰身,乐呵呵的傻笑··「我看他病得不清,你赏他几巴掌,兴许就正常了·」秦司搭在叶泉阳肩上,看出新井苍吾情绪激昂得不太正常,于是非常没良心的给出建议。
·毫不犹豫,在叶泉阳和秦司看得目瞪口呆之下,阿率反手抽了新井苍吾三巴掌,手势利落、力道之大、声音清脆的立刻让新井苍吾双颊浮现出红色的巴掌印。
「哇塞我就知道阿率这人是不能得罪的,你看他下手多狠·」这三巴掌出手狠辣,不仅仅是抽在新井苍吾脸上,也宛如打在他的脸上··「让你出的馊主意」叶泉阳感同身受。
受害者终于从剧痛中清醒过来,抚着双颊苦笑:「阿率,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正常了」阿率拍去手上的麻痛感,他已经准备好倘若没有效,就再多赏几巴掌。
「行了·」松开阿率的腰身,新井苍吾拍拍屁股起来,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都是湿的··看见新井苍吾不正常的状态解除,身为这学期的舍监,叶泉阳对两人提出警告:「你们爱怎么闹随你们,但是至少把门关起来,别这么晚还吵人。
」说完后也懒得听他们回答,离开前顺手将门带上··「你是受什么刺激,一回来就发疯·」阿率被警告的很委屈,那双让无数学姊学妹们疯狂着迷的蓝眼,正含冤控诉瞪着新井苍吾。
「阿率,我跟你说喔~」·「说就说,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想再被警告一次·」·「呵呵」面对阿率的无情,新井苍吾仍旧好心情··「别这样,我跟你说。
」一把抱住阿率的肩头,新井苍吾低头在他耳边道:「我要当爸爸了」·「什么」大惊跳起来,头顶猛往新井苍吾下巴一撞──·「哎唷」·双双痛唉出声,这真是一个悲喜交加的夜晚……·「原来,你早就把小亚给……」阿率看着外表一脸老实的新井苍吾,心中狠狠唾弃──禽兽·「什么态度啊你,我是男人,我们是健康男女交往,你不会以为我们只会纯纯聊天,拉拉小手的吧」已经换上干净清爽衣服的新井苍吾,和阿率双双躺在自己的床上聊天。
强强年下游戏网游·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说得让阿率直接将双手中指竖起,以表鄙视之情··「话说回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哈哈哈我已经跟小亚求婚了」新井苍吾乐呵呵的,直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这家伙,标准的人不可貌相,手脚真是快到只能用超音速形容··「阿率·」突然间,新井苍吾神秘兮兮的叫了声··「干麻」·「我要当爸爸啦──」威武大吼叫出来。
「吼~小声点·」·怕了新井苍吾的疯劲,阿率扑上去把已经跳起来手舞足蹈的新井苍吾拉下来,他真怀疑小亚如果看过新井苍吾现在这副低能模样,还会想嫁给这个男人吗应该会很慎重的重新考虑是否要把自己的幸福交给这个不牢靠的家伙手上吧·「我真的很爱很爱她,她愿意嫁给我耶」·「小亚都已经跟你,如今还带球,不嫁给你难道嫁给我喔。
」没好气瞪一眼··听到此话,新井苍吾脸色蓦然一肃,突然翻身坐起抓住阿率的肩膀:「阿率,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样样都不瞒你你也别瞒我,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小亚……」·&$☆※#△·终于,阿率秉持着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的精神,跳起来狠狠将新井苍吾从床上踹滚下去:「你再给我练疯话,我现在就把你踢出去」·「是你刚刚说的,所以我才问你啊」摔得屁股险些开花,新井苍吾就算再痛,也不忘先申诉。
这下阿率觉得脑袋真的很疼,无奈地揉揉眉心:「是不是每个谈恋爱的,都是这么疯狂,这么的没智商·」·「哈哈,以后你有对象就知道·」·阿率冷冷眯起眼睛:「要是像你这样,我宁可去上吊。
」·「别这样·」新井苍吾重新爬上床:「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小亚愿意嫁给我,而且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我就要当爸爸了·」说完,他又傻呵呵的笑起来。
看见自己好兄弟那么高兴,阿率也笑开,他本来就不是真气,只是习惯闹着玩··「看来你都打算好了,该不会从交往起就已经想要怎样那样了吧」·「哈哈,差不多。
」·「靠,这也太变态了·」开始深深同情小亚··「你不懂,当你有心爱的人,就会想跟对方长相厮守的·」·「好吧,我们再读一年半毕业,到时候你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爸了,估计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助理。
」阿率语气悠扬,眼光投向天花板,似要达至远方··「什么小助理」新井苍吾讶异的问··柔软金发闪耀灿灿色泽,阿率天生就是个娃娃脸,导致模样就像个未成年,再加上爱笑,湛蓝眼眸怎么眯也是半片海洋,天生亲和力超强无敌、所向披靡、战无不克。
所有认识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忍不住把他当成亲弟般疼爱··「我在乔斯纳导师那当助理,一直都有接触文字考古这方面的研究·」说到这件事情,阿率语气忍不住兴奋起来。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纯打杂的·」新井苍吾打岔··「你才纯打杂·」没好气道:「半年前我写出一篇关于文字考古的研究论文,乔斯纳导师帮我交给文字考古国际协会,今天终于有消息。
加国对我的研究论文给予深深的肯定,因此提出邀请,邀请我加入加国的文字考古团体成为一份子·」·「加国」新井苍吾这下真的是跌破眼镜:「加国,是以文字考古研究闻名世界的那个加国如果真的是那个加国,天啊,他们竟然邀请你去是真的吗」·「难道还有第二个加国,当然是真的啊」阿率一骨隆翻身跳下床,跑到书桌前从抽屉小心翼翼取出一份牛皮纸袋:「这是加国正式邀请书面,上面还盖加国的国徽和国章,这里最后的落款签名是加国文字考古团体会长的亲笔签名。
」·梦想在发光发热,阿率双眼承载满满的喜悦,长久以来对文字考古的热爱和努力,终于从今天寄来的这份正式书面邀请,获得正面的回馈和肯定··「太了不起了」新井苍吾兴奋看完所有的内容,大叫道:「你太了不起,这是多么光辉的荣耀,加国在文字考古研究人员塞选是出名的严谨严苛。
阿率,我以身为你的朋友为荣·」·听到新井苍吾这么说,阿率不好意思红着脸笑道:「这份书面签名后,只要用视讯传回加国,就能获得正式文字考古研究员身分,等大三把学分全部修完,大四这一年,我就会到加国参予文字考古工作。
」·新井苍吾用力的抱住阿率:「太彪悍好兄弟,我支持你」·「呵呵,冲着你这句支持,我就原谅你把我们心目中的女神搞大肚子的事实。
」·「吼你果然对小亚有非分之想·」·「去你的非分之想,你当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无耻下流呀·」·「我警告你喔,小亚是我的,她是我女朋友也会是我老婆,更会是我孩子的妈,你没机会的」·「滚啦」一脚把人踹翻回床上,阿率跩跩的道:「什么好康的都让你拿去,你等着被阿鲁巴。
」·「阿鲁巴咧我先阿鲁巴你」新井苍吾长手一勾,抓住阿率的腰,反手将人摔到床上,大手抢夺先机压制住对方所有的反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当然被压制住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于是关于男人们充满激情、暧昧且热烈的肢体语言交流,就在这凄风夜雨的晚上,温暖密闭的室内展开··作者有话要说:· ·☆、14-2· ·从你一拳我一脚越演越烈,一招背部交叉固定锁从天而降,阿率狡猾地甩开固定技,立刻反击渔人式翻摔,没想到新井苍吾竟然施展高难度的鱼跃龙门化解,在落地瞬间左脚立即反送上踢击,阿率险中门面,左侧身一缩右侧身滑前抢攻施展腰斩落下必杀技……·乒乒乓乓两个人来往喂招得不亦乐乎,打闹好阵子,终于在把寝室掀了之前,汗流夹背、气喘吁吁躺下。
「你怎么都净出竹笋」新井苍吾埋怨着··「对付损人就是要用竹笋·」跟自己的好兄弟还客气什么,阿率可是非常清楚新井苍吾有多强大,不损一点是不可能打成平手的。
「懒得跟你说·」新井苍吾翻翻白眼,然后侧身对阿率道:「你来当我的伴郎·」·「伴郎好哇只要你不怕我抢你锋头。
」阿率笑嘻嘻的回应··「凭你,比得过我的玉树临风吗」·「是枯藤老树吧什么时候要办婚礼·」·「我已经给家人报讯,一个月内搞定。
」·「一个月」这个速度,当真威武勇猛··新井苍吾哈哈大笑道:「我妈说,快虽快,但是婚礼会办得完完整整的,不会让小亚她吃亏,我妈她很高兴呢。
」·阿率安静下来,听新井苍吾继续道:「说好了,就在我们家的加瑟酒园举办,老爸他还直嚷着要开五十年前他亲手酿造的白葡萄酒出来宴客,他说放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这几天会跟学校请假,要带小亚回加瑟酒园给老爸老妈看看,我也好久没回去了·小时候自己亲手种的那片果圃,说坦白的,后来都是老爸关照的,我就洒个种子看到发芽后,难得有亲自整理的时候。
上回老妈还说桑椹果开得多么肥美,色泽十分美丽,老爸说要把它全数取下来酿酒……」·新井苍吾絮絮叨叨,说着老家酒园的种种一切,最后道:「小亚唱歌很好听,她是很有才华的,倘若她还想继续唱歌,我不会反对。
当然,她如果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做对平凡的酿酒夫妇,我也会很高兴·」·一个人自言自语那么久,还真像神经病,新井苍吾用手肘撞撞默不作声的阿率道:「你干麻都不说话」·咦怎么没反应,难道是被他的话给催眠了·新井苍吾翻过身来探视,这一看,彻底让他慌了手脚,从没想过阿率竟然会哭得这么伤心。
「你怎么哭了怎么啦」·阿率用手抹过鼻口吸气,坐起来深深看着新井苍吾不知所措的样子,然后张开手臂将人抱住:「会的,你跟小亚会很幸福的。
」·「废话,我们当然会很幸福·」实在不明白阿率怎么会哭到眼眶红通通,鼻子也是红红的,新井苍吾反手拍拍好兄弟的背脊:「不管是在这里生活,还是回去当酿酒夫妇,我们都会过得很好的。
」·「对,你们会很幸福的,会很幸福的·」阿率哽咽,反反复覆说着这句话··是的,拥抱这样平凡幸福的愿望,是他和新井苍吾和小亚三人用无数的血和泪,拼上命也想实现却无法实现的愿望。
如果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愿意付出所有去扞卫·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但就算是虚假幻象,他仍然愿意说出那句会很幸福的谎言··他愿意,他真的很愿意,既然这个幻象里面,没有那么多的遗憾,他又何必刻意去戳破。
现实是必须面对没错,却不是每一个现实发生都有能力面对、承担的··在这里,那个曾经被强迫流产掉的生命还活着··在这里,没有小亚低声下气乞求爱情的一分怜悯,却残忍遭拒割腕自杀。
在这里,没有新井苍吾的走投无路,绝望后的彻底崩溃··在这里,还有那个曾经被他亲手埋葬掉的梦想可以再次重现··在这里,曾经崩坏、失去的幸福,仍然存在。
「阿率,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你当我的伴郎,做我孩子的干爹·哪天你结婚了,宴会上所有的酒就由我一手包办·」新井苍吾看着阿率泪流不止的脸,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让阿率发现这是幻象。
阿率笑了,他点点头:「谢谢,可以的话,我很愿意留下来·」·「那你就留下来,你不是很想去加国那是你花了无数精力想实现的梦,不是吗」新井苍吾抓着阿率,表情像孩子般的迷惑。
「你是谁你不是普通的NPC·」阿率伸手慢慢划过新井苍吾的五官,这张脸代表已经永远消失的年纪,代表曾经飞扬跋扈的青春,是现在无论结合多大的力量都无法重新打造的曾经,大概也只有虚拟能重现得如此相似。
没想到会被看穿,新井苍吾没有反应的看着他,事实上他也分析不出来该用什么反应面对才好,最后他喏喏道:「我们曾经见过一面·」·「你是东方呵,怎么任务接到我这边来」·「镜花水月是高级任务,我在试做真实版的。
」顶着新井苍吾面孔的东方很老实回答··镜花水月是虚拟幻境的催眠,让玩家不知不觉陷入在幻境中难以挣脱,过去都是以玩家在水蓝世界发生过的事情为主,可是这回东方却针对阿率的大脑做番刺激,引发现实的记忆重现。
「原来如此·跟上面的人反应,镜花水月真实版效果固然佳,但是已经涉及到精神上的隐私,是可以经由司法控诉的,容易产生法律上的纠纷,请上层人员再多加考虑,最好还是以虚拟幻境为主即可。
」阿率把话说得很温煦,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好,我会转达·目前只有做你一个人的,你的隐私我会保护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东方觉得还是有必要要解释一下。
闻言,阿率笑笑:「为什么会是我」·「我知道你曾经是试打员,刚好这个任务之中可以做镜花水月的幻境虚拟·」·「只有你能做真实版的镜花水月」·「嗯,因为需要太庞大的精密计算。
」·「嗯,在报告里面还要附注不合成本·」·「喔·」东方呆呆的回应··阿率摸摸东方的头,他的眼泪还是停不了,这个镜花水月太美也太残忍。
「可以告诉我,是因为这是假的,所以你不想留下吗」东方不知道阿率为什么可以难过成这样,他只有读到阿率的一部分记忆,就是有关寝室的那段记忆,却没办法看到全部。
红通通的双眼闭上,阿率深深吸口气,又睁开眼睛道:「不是因为真假关系,原因很简单,在这里的新井苍吾,他有小亚,他有孩子,他有父母,他拥有一切·而在现实里面,新井苍吾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必须回去。
懂吗」·强强年下游戏网游·东方眨眨眼,他不是很懂,但是他感觉到男人身上流传来深深的悲伤··「谢谢你,你让我做了一场很美的梦·」阿率眼眶红肿,抿紧唇勾出一个成熟又悲伤的温柔笑容。
顿时东方心中感到一阵痛楚,他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跟自己道谢,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似乎做了非常残酷的事情··再度摸摸东方的头,又或者更贴切的说,阿率最想碰触的,是当年那个还没有被活生生扼杀的新井苍吾。
「送我出去吧·」·东方看着阿率,他应该要马上让阿率从镜花水月的幻境中清醒,可是又不想就这样结束,喉咙哽着话、张嘴结舌,偏偏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他还是点点头,将镜花水月的幻境结束,睁眼看着阿率的身影消失在寝室里面,一时,他有点难以适应,这寝室竟然如此安静冰冷。
阿率睁开酸涩的眼,四人之中,他是最慢清醒的,随即他又闭上双眼,强力忍住镜花水月中的悲恸情绪··「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师尊那双洞悉人间事的眼,缓缓念出金刚经其中的四句偈··阿率睁开眼,便听到师尊问:「愿哉」·他苦笑道:「镜花水月·」·系统提示音:·恭喜玩家完成团队二转任务·生活技能星阶等级开放·隐藏属性点数各自获得11点随机分配·系统限制即刻解除·职业限制即刻解除·技能获得和成长不再受等级成长概率影响·系统将于一分钟后,将玩家移动至奥特兰大陆斯格里纽市约尼研究处。
柔和光芒笼罩四人身上,就在移动前,阿率突然觉得师尊的眼神变了,看向自己时,露出孩子似的茫然与不舍的样子··这是东方吧是不是刚刚自己太悲伤的样子,让他愧疚呢·思及此,阿率扬起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随即时间已经在倒数读秒终结束,他的身影再度从东方面前消失。
「耶二转了·」·铃铛开心的跳起来:「二转达到了,三转还会远吗没问题的·」·呃……·阿率和水月观音同时对铃铛的话保留起态度。
将身上的黑纱长袍收回包裹缴还给马道长,换回原先装束走出约尼研究处,见到睽违已久热络的斯格里纽市,顿时恍若隔世··「我总觉得,我们没有完整的解开团队二转任务。
」水月观音看着热闹的人群钻动··「应该没有完整·」3-15点不等的隐藏属性加成,他们只拿到11点,表示还有4点的努力空间··水月观音表情冷清寂静,妩媚的眼瞅着城市沟渠中回转的水波,才离那日采集月下现多久的日子他却已经觉得一切似梦般缥缈不复得。
「阿率·」·「嗯」·「如果想三转后即早到日落大陆,用之前的玩法是行不通的,你们要成立佣兵团接冒险任务,这样才能早日完成三转。
」·注意到水月观音用的词是「你们」而非「我们」,阿率沉默着没应答,原本还开心已经二转的铃铛,听到这话,呆呆的看向水月观音··「我必须回公会·」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在这队伍里面,但是……·「什么时候回来」阿率问。
「应该不会回来了·」垂下眼,掩在平静的外表下,他内心是雨狂风骤、跌宕起伏··「都不知道你也有这么委屈的时候·」阿率笑··「啊」·「恣意欢谑适合你,如果你在那里没办法快乐,那么有天,我们会去找你回来的。
」·握紧拳头,水月观音想讥笑阿率螳臂挡车,他身后的公会之强大,不是阿率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可偏偏听阿率这么说,他却忍不住既忧伤又欢喜··「好好照顾小朋友。
」最后,水月观音如此说道··在旁的铃铛已经说不出话来,美目直瞅着水月观音走到自己面前··「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却不会打扮自己,连个耳饰都没有。
」虽然是嘲弄的话语,偏生说出来却有无限的挂心··水月观音从自己的耳垂取下那串初次见面就一直戴着的华丽耳饰,抓起铃铛的手,放进白嫩的掌心中,再将她五指推拢阖上:「我走啰�埂に低辏魄宓愀鐾罚源⑽锟占淙〕鎏厥饩碇幔浩粕材牵偈鄙鲆坏雷涎蹋艘菜布湎г谠亍�·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原本还在眼前的人,昨日以前还陪伴一起解任务、打怪、斗嘴玩乐的水月观音,没有任何预兆,只有简单的几句道别,就这样走了,就连走之前,也没有一句好话,还要嘲讽着……·铃铛紧紧握住拳头,手中的耳针扎进小手中渗出血来,她却恍然不觉,第一次,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往日崎岖还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铃铛,今天我走了,倘若日后不再相见,你是否还会记得,那个一路欺负你、惹你哭泣的我吗·而我,会一直记得你的……·作者有话要说:· ·☆、15-1· ·日沉西山,薄雾覆在山头,天光渐暗,年轻神族弓箭手面上燃着怒气,口中骂咧咧:「说什么往南边再走过一村就会看到,我都跑到天黑了连个村子都没看到,到底是怎么报路的」·不悦的话语,年轻神族弓箭手抓紧系在胸前的绑弓绳,飞奔速度又加快起来,左张右望中,天边最后一道余晖掠过林稍,消失在湿气浓厚阴郁的林内。
没有天光照路,能视度变得极低,年轻神族弓箭手在险些发生撞上大树的悲剧后,终于停下步伐,踌躇原地,耳听安静无一人的林内,发出不明的声音,远近难分,令人为之毛骨悚然。
「该死」咒骂句,从未在山林过夜的他,此时此刻神经绷得甚紧,害怕会遇上难以应付的妖魔鬼怪或是蛇足爬虫··试图摸黑走两步,却差点让凸起的树根将他绊倒,这下他可不敢再轻易妄动,却又不甘愿在山林内度过一夜。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一簇火光闪耀在远处,于漆黑的林中显得那么耀眼··彷佛溺水之人看到浮木,年轻神族弓箭手立刻往火光方向放脚狂奔,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终于靠近火光,看清楚围绕篝火旁的三道人影,眼光沉寂投向他这不请自来的路人身上。
「你们好,我是九歧,可以跟你们一起吗」明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他还是厚着脸皮提出要求·没办法,他实在害怕一个人待在这夜中看起来像是无处不藏危机的山林内。
白精灵男子似乎看出他的慌张,笑容暖暖道:「请坐·」·「谢谢·」九歧感激地连忙往篝火边坐下,虽然这不是很冷的季节,但是靠近篝火让他打从心底温暖起来。
除了刚刚交谈的两句对话,人人不作声仅剩沉默,对向来习惯热闹的九歧来说,还真不能适应·偷偷打量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人族的黑发少年,双瞳黝黑不掀波澜;另一位是人族少女,挽起的色头发露出白皙脖子,两串华丽耳坠在火光中闪耀着迷人的光芒,两人左右偎在烤肉的白精灵男子身边,不发一词。
冰蓝眼眸的白精灵男子,用熟稔的姿势将插在木签上的肉翻转一遍又一遍,肉香满溢发出滋滋引人饥肠辘辘的声音··待烤得差不多,白精灵男子取出吐司,将木签上的肉串取下夹在其中,分别交给少年少女,然后笑吟吟的看着正在暗自吞口水的九歧:「要一起吃吗」·九歧头点得像是打鼓似:「好啊。
」·「食物很多,想吃多少尽管吃·」白精灵男子连烤好几份放在饿虎扑羊九歧前,看他吃得双颊鼓鼓,好不快活的样子··「谢......谢……」塞满嘴巴用力咀嚼,九歧不忘努力表现出他有礼貌的样子。
在一阵秋风扫落叶后,九歧腆着肚子瘫着··「你的手艺真是太好了,我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虽然只是吐司夹肉这样简单的做法,偏偏出于白精灵男子手中,美味完全不输给三星阶的餐馆。
「呵呵,是你不嫌弃,这里有水能解油腻·」·「谢谢·」不是很懂得客气两个字怎么写的九歧,接过木杯装来的水,大口大口灌下··「呼──这水好好喝」只是区区的水,竟然让他唇齿留香,体内五腑都舒畅起来。
「这是雪泉水,你喜欢就好·」·「雪泉水」没听过·九歧歪歪头,吃饱喝足才发现,白精灵男子手边张罗吃喝,都没吃到一口食物。
「你不吃吗也吃一点,还是我烤给你吃」·白精灵男子笑道:「我不是很饿,倒是你,这时候孤身来到尼维山,不会太危险吗」看得出来对方完全没有入山的准备,是冒冒然然闯进山林来。
「尼维山怎么会是尼维山」九歧大惊:「我以为这边是喀巫瓦区·」·白精灵男子闻言为之一愣,随后道:「喀巫瓦区在南边,从这边过去两个地域才会到达。
」而尼维山是在西边,这个人是怎么走的,可以偏差得如此遥远·旁边始终沉默的少年少女,也投以非常疑问的眼光看向九歧··想到什么似,九歧蓦地脸上一红:「朋友报错路,报错路,哈哈」十分尴尬笑着,他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有勇气在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个路痴。
白精灵男子不再多说,为篝火再添进木柴,黑夜漫漫离东方肚白尚有段时间,坐在大树下肩抵肩相互依靠的少年少女,满脸恬静已经双双睡去,白精灵男子见状反手解下身上的风衣,轻轻盖在两人身上遮去林内寒气。
在旁看得目不转睛的九歧,托腮说不上来心中的微妙感触,直觉白精灵男子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且温暖的味道··「你们要去哪」平时粗手粗脚的九歧,在这静谧的气氛中也轻声细语起来。
「刚解完任务,要回任务公会交还·」·「你们接的是零星任务吧怎么不组佣兵团接呢佣兵团的奖励比较丰富喔·」·「呵呵。
」白精灵男子笑而不答·佣兵团奖励确实比较好,但是组成佣兵团的基本人数是五人,两个小家伙都没有太高意愿对外招人入队,所以也只好继续维持现状··完全没有考虑到是基本人数不足的九歧,顿时很不明白为何要放着更好的报酬去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零星任务。
疑惑归疑惑,毕竟是别人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干预,反正天亮后就各自分散,下次见面还不见得会记得今晚的邂逅··这么想着的九歧,在天亮后向萍水相逢的三人告别,往白精灵男子指点南边喀巫瓦区方向前进。
一路上边跑边跟苏普联络:「你们现在还在喀巫瓦区吗」·「都几点了BOSS都能打去三轮·你到底是在哪里,等你等了整个晚上,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一联系上,苏普的抱怨几乎要淹没九歧··九歧立刻很心虚的道:「我刚离开尼维山……」·「……」静默一会··「你这个路痴」苏普忍不住在密频中大吼。
劈头罩盖骂上一顿后,苏普告诉九歧他们已经转移阵地,要深入东南方的克林姆村打克林姆王,说完行程后,苏普用着轻飘飘的口气道:「你能赶来就赶来吧,不行就算了,反正我已经不指望你了。
」·这番话可是大大激怒了九歧:「你少狗眼看人低了我现在就过去」·关掉密频,九歧血脉贲张像头尾巴被火点燃的公牛,直冲向东南方的克林姆村,发誓这次一定会迅速赶到,然后把克林姆王的头扭下来发出胜利的狂笑声,让苏普跪下来低头认罪刮目相看让他明白自己不是好欺负的·这样想着的九歧,以常人望之兴叹的速度飞奔路过郊区时,意外地看到昨晚好心分给他食物白精灵男子,一行三人正悠晃晃走着,相形其他玩家的匆忙,他们宛如在郊游般轻松自在。
原本疾驰的脚步不由得放缓停下伫立在原地,九歧说不上为什么,目光就是忍不住胶着在三人身上,光是这样看他们说说笑笑的模样,就能让他原本激动的情绪抚平下来。
强强年下游戏网游·「咦九歧,找到你朋友吗」白精灵男子发现九歧呆呆的身影,没想到原本该去南边喀巫瓦区的人,竟然会出现在中央城的近郊,还真让他有点讶异。
「嗨现在正要过去,现在改要去东南方的克林姆村·」虽然不认为才分离不到一天的时间,对方就会把自己忘记,但是当白精灵男子真的认出来并且主动跟他打招呼,九歧心中有说不出来的兴奋。
「这样啊,所以你是专程绕回中央城的」白精灵男子笑吟吟看年轻神族弓箭手瞬间冻结在原地,心中已经有数··「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路痴吗」人族少女好奇低声对着黑发少年说。
黑发少年思考一会点头··「我第一次看见,原来路痴是这个样子啊·」人族少女点点头,一脸很受教的模样··「够了,我就是路痴,你们别再讨论了」九歧心灵受到严重打击,含泪蹲到墙角下划圈圈,阴暗的氛园笼罩,甚至出现三只小怨灵在头上打转,路人见状立刻纷纷走避。
「阿率·」人族少女扯扯白精灵男子的袖子:「他这样应该走不到克林姆村吧·」·「这......很难说,也许给他一个相反的方向,他反倒能走到·」·呃白精灵男子的话就像一粒千斤重的石头,立刻砸到九歧脆弱的心灵上,顿时碎屑纷飞──·呜呜~这下九歧更哀怨了,他不单要被苏普继续笑话,还要被第二次见面的三个人笑话,这下他的人生都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他还有何颜面面对明日的朝阳。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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