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网游之天下第九 by YY的劣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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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网游之天下第九 by YY的劣迹(5)
··他甚至在想,今天这局面是不是就是离火给设计出来的·但是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逝,齐野很快明白过来·这里并不是游戏,离火出现在这里显然不可能是因为游戏里的因素,也不可能为了游戏里的利益而搞这一出。
·再结合刚才离火进来时所说的话,齐野瞬时了悟···离火,这个在游戏里让他分外头大的人物,竟然就是万华目前的掌门人秦焱,也就是身后的齐家人想要算计的人。
看他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模样,倒像是一个巧合·还是说秦焱是冲着齐家联姻过来,而不小心遇到自己··齐野此时哪里知道,秦焱正是冲着他而来。
若说不小心,不小心遇到齐家这一出好戏才是真的···一时微愣过后,齐野也不忘转身打量齐家家主的神色···只见齐莫瑜脸色忽青忽白,显然是不确定刚才他对齐野吼的那番话被秦焱听去了多少,正忐忑着呢。
这回他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回秦焱那句调笑一般的问话···秦焱见没人第一时间理会自己,也不着恼,只是转身望向齐野,笑道···“真没想到,还会在这里见到你。”
·齐家当权者在此,在加上之前稍微听到的对白·此时在秦焱心中,叶无追的真实身份也是水落石出···不过他倒是没有一点意外,或许,当得知叶无追就是那位齐家长子时,秦焱心中是喜多过于惊的。
比起完全不知道在天涯何方的陌生人,叶无追这齐家长子的身份可是更好掌握的···秦焱此时笑着望向齐野,心中却在暗暗盘算一会回去以后怎样掌握这人的行踪。
·茫茫大海中调查一个路人是有难度的,但是调查一个大家族的长子还是很容易的嘛·想及此,秦焱笑得更开心了,他倒是在再不怕以后齐野拍拍手就不见了···“的确很巧。”
齐野倒也是一副应对自如的模样···殊不知,他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出来后,却是惊倒了背后的一大群人···齐野竟然和秦焱认识而且看两人这到招呼的熟络模样,竟还不是一般的熟悉··齐莫瑜一子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望着齐野怒极而笑道。
“好,好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那手直指着齐野,怒目圆睁,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齐野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人又是闹不过多了。
此时恐怕正揣测着今天这一出怕是齐野故意设计,就是为了当秦焱的面搅合两家的联合·但是他也不想想,齐野也不是事先知道联姻这事,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一步··不过人在气头上,理智十分不管用。
只会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自己的敌手,哪怕这敌手是自己的亲儿子···望着齐莫瑜那阴冷的目光,齐野知道自己再再怎么解释这人都不会听进去·在齐家家主心里,怕是已经认定了这局面是齐野故意设计来打乱齐家阵脚的了。
·齐野叶不想再去理会这群人,如果说之前他还对齐家残留着一份亲情的话·今天这一出的利用和猜忌,已经将他心中最后的那一抹亲情给打消·从此,齐家在他心中,是再也无瓜葛的路人。
·不过齐野不去计较,不代表其他人就不会···尤其是某人,自然不乐意有污水平白无故地浇到齐野身上·不过玩转各种手段的秦焱,也知道此时当面针锋相对也只会将事态挑拨到更难以解决的地步。
而自己若是摆明着在这里帮助齐野的话,也只会加大齐莫瑜对齐野的仇恨值···因此,秦焱只是带出一贯的温和笑容,无视满屋子冷硬尴尬的气氛道···“看来似乎有些误会,不过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误会日后慢慢解释就好,何必在今天这个日子给大家难看呢外面的宾客可都还在等待着。”
说完看向齐莫瑜···“说来也巧,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遇见阿野,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齐叔不介意我将阿野带走叙叙旧吧”··一句阿野,一句叙旧。
一下子就将齐野和他的关系拉近了许多,这下不仅齐野本人就连齐莫瑜都拿他没办法···秦焱这么说是给他面子,齐野说走就走,哪是他齐莫瑜能干涉到的说到底,秦焱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大家太难堪。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即使这齐莫瑜说不准,也是拦不住齐野离开的···既然人家给你台阶下,你也不能太不是抬举不是··齐莫瑜内心纠结着,脸色自然也不太好看,但终究还是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秦焱笑·“那么,我和阿野就先离开了,各位请自便·”···这主人翁般的语气,倒是丝毫也不客气···一旁的齐野早就迈步离开了,要不是秦焱突然出现,他早已经离开这房间了,哪能拖到现在··不过这秦焱出现,有好也有坏。
这突然向众人公示了两人之间的不菲关系,不知道还会引起什么后果齐野一边走着,也是有点头大的想着···不过刚走出屋外几步,齐野便看见一个熟人。
当即脸色一转,带着微笑着走上去···那人见齐野这一副弥勒佛的表情,却是更紧张了·原本几乎就快要贴着墙站,现在几乎是恨不得自己钻到墙里去·直到齐野走到他面前,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的某人只能讪讪笑道。
·“阿野,晚上好啊,我看今晚天气不错啊,呵,呵呵·”··这白痴一般的对白,齐野自然给他无视了···“你早就知道”··那人更是紧张了。
“知、知道什么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齐野脸上笑意更甚·“哦你不知道”说着,已经是走进拍了拍他肩膀。
“难道是我误会你了”··那人几乎要泪奔了,熟知齐野性格的他明白,这人向来不太喜欢笑,一旦笑得对谁笑得这么和颜悦色,但一定就是对那人宣判死刑了。
这一点,以前齐野的工作团队是无人不知·比起秦焱的笑里藏刀,齐野这一手更是让人渗得慌···这不是笑里藏刀啊,这是笑面阎王啊··身为死党的肖桦生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眼下再也坚持不住,立刻坦白道。
·“我招我招这一切都不是我自愿的,我是被逼的敌人的武装力量太过强大,同志抵抗不过只能缴械投降”··齐野挑眉,好笑这肖桦生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也不忘了搞笑。
正想说些什么,身后冷不防传来一个人低笑的声音···“我可以作证,他的确是负隅顽抗了,只不过依旧不敌·”··齐野转过身,看到身后不远几步,秦焱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秦大少见识过场面的人,自然不会再齐野的视线下退缩,反而是更加凑近了几步道···“怎样好不容易见个面,不如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一边说着,还不忘双眼凝望向齐野,无意识地用能迷惑少妇少女的深邃眼眸放着电···“我想,不仅仅是这里,我们得有很多话需要说,不是吗”··静静地回望向秦焱,许久,淡淡点头道。
·“行,那就找个地方慢慢谈·”··秦焱微笑,立即吩咐属下安排去了···离开相亲的那间房,再到转换阵地,到另一件温暖舒适的房间,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
·此时三人依旧是在原来那家酒店,但是却已经到了秦焱专属的地盘,在这里没有秦焱的吩咐,其他人一律进不得···做下来后,三人各坐一个角落,像是三方会谈似的。
··只不过这一次齐野明显不准备搞那么多弯弯道道,一坐下就直指重点···“我只想知道,在这里遇见你,是巧合还是预谋”··自从知道秦焱的身份后,齐野就开始怀疑起来。
他当年离开的时候秦焱还并未掌权,所以两人都没有见过彼此·之后,当然也不会有人特地去调查一个已经离开的人···就像齐野并不认识秦焱一样,他们虽然有手段,但并不会随意去调查一个已经无干系的人。
对于秦焱来说,不知道一个在若干年前就已经离开的人的相貌,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因此结合其他判断,齐野可以确定,在最初两人相见的时候,秦焱的确实不知道自己身份的。
·只是他不肯定,秦焱是什么时候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在下线以后还是游戏中就早有布置··如果是后者,不仅是今天的这次相遇,连之前提出的下线计划都说不定有什么计谋在里面,需要好好考量考量了。
·对于齐野的怀疑,秦焱哪能猜不出来,当下却也只能苦笑道···“我若说这真是一个意外,你是信还是不信”··“想让我相信,你必须给出足以说服我的理由。”
齐野说着看了眼努力降低存在感,坐在一边的肖桦生·“还有,你们之间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哎哟哟两人见面了。
在写几章阿歪又准备回归游戏了,毕竟这是网游嘛·· · · · ·☆、你来我往· ·“我也是刚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看着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地齐野。
秦焱最终还是选择了坦诚相告·“要不是在大厅内一眼认出了他,我也不会发现到你的身份·”··看了眼肖桦生,秦焱继续道·“而我和他的关系,也很简单。
在宴会上认出这位大家口中的肖家三子后,我就知道如果身为好梦无华的他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你也很可能也就在附近·”··齐野挑眉·“你就这么确信”··秦焱微笑,低声道。
“不是确信,而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是一个找到真实的你的最好的时机,不容许我错过·然后,就像你所猜测的那样·虽然他面对恶势力的欺压进行了坚决的反抗,但最终还是缴械投降了。”
·听到这里,齐野无奈地看了眼肖桦生···肖桦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眨巴着眼睛看向齐野,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真的曾经努力抵抗过,只是最后依旧不低阵亡了而已。
·我真不是故意出卖你的情报的发誓,绝对··从那双可怜兮兮的眸中,齐野可以猜得出自己这位死党内心的呐喊···他知道自己这位死党有一个很容易被抓住的把柄——若是被他老爸知道他竟然不务正业地整日在玩游戏,一定会有十分惨烈的下场。
肖桦生不像齐野,已经脱离了权力争夺中心的齐野,比起自己这位死党要少了许多拘束···想到这里,齐野又不能理解地看向在场的一位处于绝对权力中心的人物。
·就连身为幺子的肖桦生都要受这么多束缚,身为万华掌权人的秦焱,究竟是哪里凑出这么多时间来进行这种他人眼中不务正业的游戏··像是明白齐野所投过来的视线中所蕴含的意义,秦焱微笑道。
“我只是抽出空余时间放松一下而已·”··秦大少面部改色地说着谎言·之前才耽误掉整整一周工作的他,此时却云淡风轻地将自己的游戏生涯说成是休闲。
·齐野对此也嗤之以鼻·休闲休闲到在游戏里惹出那么多事端攀上这么高的位置谁信啊···似乎也觉得自己的理由有些站不住脚,秦焱轻咳两声,继续道。
“然后,在向这位友好的情报人士打听出了你的消息以后,正巧我向酒店的服务人员询问了具体信息·再接着,就是刚才在那里遇见你·事情就是这样。”
·“不过我没想到,游戏中的叶无追会是齐家的长子·”说到这里,秦焱轻笑一声·“不过意外地,发现这一事实后,我觉得倒是很符合你的形象。”
·“我也没想到,离火的现实身份会是秦焱·”齐野毫不示弱地回过去·“不过单就心机深成这一点,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喂,喂,我可是凭着这点小心机刚刚把你从麻烦中拯救出来,你难道就不能带一点感激么”秦焱苦笑。
·“感谢你感谢你让我受到更多怀疑,并且以后会因为和秦家家主有交情而遭到多方人士的监视”齐野毫不留情道。
“当时的情况,若是没有你还会好一点·”··这绝对是齐野的真心话,按照当时屋内的气氛,即使他的离开会惹怒齐莫瑜,但是绝对不会让齐莫瑜这老头子产生那么滑稽的联想。
这下倒好,随着秦焱出场顺便摆明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估计很多人会有和齐莫瑜一样的想法···这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多年的齐家长子,背地里竟然还和秦焱有一腿啊他们是不是早就有联系,在秘密地谋划着什么··在今天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应该会有不少人如此猜测。
天才和天才之间的关系,总是诸多人想要探清的·他们阴暗的揣测心理总喜欢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让齐野头疼的是,在今天秦焱出面帮助自己的这个消息走漏之后,他的生活可能无法在恢复之间的那种平静了。
好不容易才从各方势力中挣脱出来,现在因为秦焱的几句话又搅入这趟浑水中···想及此,齐野忍不住抬头白了秦某人一眼···这人绝对是故意的!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他真心想帮助自己脱身的话,一定有更多不留余患的方法,而这人却偏偏选择了麻烦最多的那种。
·对于齐野的瞪视,秦焱心安理得的受着·面上带着看不出心思的微笑,道···“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而给你添了许多麻烦,我道歉·”一点也没有拖拉委婉,秦焱直白道。
·正在齐野惊讶间,只听见这人又道·“所以为了弥补我的失误,我决定将功补过·”··“将功补过”··秦焱继续微笑。
“提供一个完美地隐蔽居所,保证你不受任何人的骚扰,如何”··这人有这么好心齐野疑惑···“因为你我的敏感身份,之后一定会有人从多方打探你的消息,想起来那还真是一件困扰的事情啊。”
轻叹一口气,秦焱似乎也觉得歉疚·“所以,为了弥补你,让你有一个不受人骚人的环境·不如就搬到我的住宅来如何”··露出一个蛊惑般的笑容,秦焱道。
“绝对一流的保密和安保系统,你可以放心,阿野·”··“……”··齐野就知道这人不会那么好心·看着眼前人故作爽朗,背后目的不明的诡异笑容,齐大少毫不犹豫地一口拒绝。
·“谢谢,不用,我可以自己解决这麻烦·”··“你确定”秦焱游刃有余·“以你目前掌握的资源,哪里能够避过这些人的骚扰”··齐野哑然,他的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天才了。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升斗小民,或者说是一介宅男·哪有资本躲避过那些世家探寻的耳目···不过事实被秦焱这么直白地指出来,他心里也不舒坦。
从座位上起身,齐野走到一旁的肖桦生身边···“这几天,让我暂时借住在你家,可以吧”··愣了一会,想要将功补过的肖桦生连连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代表我老爸老妈,我大哥二哥,还有家里的大黄二黄表示十万分的欢迎·别说是住几天啊,你想住一辈子都没问题”··齐野满意地笑,回身对秦焱道。
·“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不需要你帮忙了·”··秦焱面色不改,暗中却对着肖桦生牙痒·“既然这样,那再好不过·”··“时间不早,我也得回去了。”
既然问题几经初步解决,齐野自然没有再留在这里和秦焱聊天的打算···“是啊,是啊不早了,该回去了阿野我送你回家,啊,不,要不你从今天起就住我家去吧。
我们先回去收拾行李·”肖桦生连忙在一旁附和着···回家,我们,一起···这三个关键词深深刺入秦焱耳膜中,秦大少凭借着优秀的素养,十分艰难地克制住自己,才没有将那个黏人的狗皮膏药从齐野身上拔下来。
·换出一副温和绅士的笑容,掩藏着内心阴暗情绪的秦大少温声道···“等一等,今天在这里,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们·”··正打算离开的齐野停下步伐,转身望向他,无声地疑问。
·秦焱轻笑一声,才缓缓开口···“如果你们都没有忘记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么接下来的这件事的确很重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是因为要参加万华晚宴吗,这种最浅显的原因。
·秦焱所说的意思,是指三人离开游戏的原因,也就是当时的下线计划·说到这个,齐野倒是关心起来,这明显比其他事情更容易凝聚他的心神···“事情有进展了”齐野问。
·“是的,游戏里的朋友告诉我,珂王府的人已经有所行动·他们向泯州之外的地方搜寻,珂王本人更是亲自去了西域,所以现在泯州内对我们的搜索力量要少了许多。”
虽然是游戏里的事情,但是秦焱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将它仅仅当做一个虚拟世界中的事情来对待···或者说,在场的这三人,都将《一梦江湖》看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脱离与现实的自由的世界,自然会格外重视。
·“还有,我联系到了最后的那个人·”秦焱笑,似乎看了在场的某人一眼···“明天登陆游戏之前,进行一场小小的视频会议·这是由那位总捕头大人提出的要求,我认为很有必要执行。”
·“你,你和那鬼畜……和我师兄联系上了”肖桦生似乎是一脸惊异···秦焱和颜悦色道·“作为我们这个小小团体中重要的一份子,总捕头当然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他之前在联系中让我转告你,若是有某人缺席这次会议,那么后果自负·”··“阿野·”心下打了个颤,刚刚准备缺勤的肖桦生可怜兮兮地望向死党,寻求帮助。
·没想到谈起正事,齐野却是丝毫不买亲友牌·他此时一脸赞同道···“可以,正式上线之前的确该有一次准备会议·时间,方式”齐野直接询问,完全忽略了某人哀求的神色。
·心情变好的秦大少微笑答道·“明天下午一点,使用《一梦江湖》配置的视讯系统·”··在游戏中暂时结成同盟的四人,终于也要在现实中集体会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物克一物啊,经典的四角循环,灭哈哈哈哈·修错字……· · · · ·☆、再次上线· ·肖家的某间多功能房内,并排摆着两个大型游戏舱。
·这间房本来是肖桦生用来游戏之用,齐野搬过来以后,他的游戏舱便也安置在这个房间·两人待在同一个房间进行游戏,倒也方便···时间是刚用过午膳后不久,齐野正好整以暇地端坐在房内小憩。
而肖桦生却是安静不下来,时不时地在房内走来走去,可以看出他的不安和焦急···“哎阿野,你说我要是说身体不适,这个借口会不会好一点”在原地转了三圈以后,肖桦生停下来问道。
·焦急转了这么久,却只想出这么一个破绽百出的理由,齐野不由白了他一眼·肖桦生正紧紧地盯着,在等待着齐野的回复···“你只能祈祷你那位师兄在游戏里的智商都是装出来的,不然他不会上这个当。”
·“我就知道”叹一口气,随即眼前一亮,肖桦生又道·“那就装作停电,无法联系”··齐野毫不留情。
“这个比起刚才的那注意更弱智·”··“哎为什么”··“因为我不会陪你玩这种躲猫猫游戏,视频会议我会参加。
而秦焱知道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只有我上线而你没有出现,那么谁都知道你那个停电的借口是编造的而且——”说到这里,齐野不紧不慢地看了眼眼前仓皇失措的肖家三少。
·“秦焱已经知道了你现实中的身份,你以为他会认为肖家本宅会连一个备用发电设施都没有吗”··肖家作为万华三大股东家族之一,经济实力自然不用说,为了应对各种紧急情况,住宅内一向是备齐了所有应急工具的,其中当然包括停电时的发电机。
·听见齐野这么说,肖桦生最终也只能叹口气···“那么,就是没有办法了·”··齐野见他这么失落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为何想要躲着不见苍琾在游戏里面不也是经常见面吗”··“那不一样啊”肖桦生摇摇头。
“游戏毕竟还是游戏,在那里的我相当于另一个世界的我·而想到在现实中和他见面,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变扭感觉·对了,就像你和秦焱·”··“秦焱”齐野愣了,不知道他怎么扯到这一茬。
·“对啊难道你不觉得见了他就觉得变扭吗游戏中的离火就算了,现在连现实生活中都被他入侵了,感觉就好像他无时无刻不在你身边一样。”
肖桦生道···“你也是游戏和现实都和我在一起,现在更是住在一起,有什么不一样”齐野耸肩,很不以为然···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肖桦生只能深深地叹一口气。
他该怎么对齐野说,说秦焱其实对你居心不轨你要小心··先不说那个秦焱究竟在想什么,他都还搞不清楚·单单这么说,估计齐野就会先将自己揍一顿。
·“时间快到了·”齐野不知道肖桦生此时心中各种复杂的心思,望了眼钟道···“哦,哦,知道·”肖桦生点头应付着,有点心不在焉。
·齐野没心思多管他,走向游戏舱,准备登陆《一梦江湖》附带的视讯系统···“啊,不好我肚子有点不舒服,阿野你先去,我出去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呼,齐野没好气地转过身去·“你还来”他心中认为这又是肖桦生临阵脱逃想的借口了···谁知道转头一看,真的只看到肖桦生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一边走一边捂着肚子。
“我真的是不舒服一会再回来”眨眼间,人已经从齐野视线中消失了···真的肚子疼齐野愣了一会,心中无奈又好笑。
摇了摇头,也只能自己先进游戏舱了···《一梦江湖》附带的视讯系统,只是为了方便玩家联系的一种工具·和登陆游戏中使用的虚拟形象不同,这个视频系统完全是以使用者现实中的相貌显示。
可以由多个玩家共同在线视频···齐野登进视讯系统的时候,早有一个人已经在线了···不用多说,自然是秦焱···对方也在开通的视频房间内看到了齐野,笑了笑打招呼道。
·“你很准时·”··“不如你来得早·”齐野回,说完看了眼时间,不由皱眉·“他还没来”··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足两分钟,却还只有秦焱和齐野两人在线。
·这句话中的他,自然不会是说肖桦生,而是由秦焱负责联系的苍琾···“我对他说了准确的时间,他应该不会迟到·”秦焱说着,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我想他应该不会是那种会耽搁时间的人·”··两人正说着,已经有另一个人登录进视频房间···齐野转眼望去,发现不是肖桦生回来了,那么,自然,只剩下一个人——苍琾。
·出乎想象,似乎又在意料之中·现实中的苍琾,年龄显得比三个人都大了一些·看起来并不是十分引人注目的相貌,却带着一股沧桑和历练,让人不由注目。
·英挺的双眉耸入近发线,眉下一双黑眸,带着隐含的锐意·像是浓墨划出来的人物,每一个棱角都是那么鲜明而有力···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看见苍琾的第一眼,齐野就做出了如此评价···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游戏中苍琾总是能把堂堂肖家三少治得服服帖帖了·肖桦生虽然有些聪明狡黠,但是在这个明显深知事故的男人面前,肯定不是对手。
·想到这里,齐野不由为死党叹了口气·看来肖桦生想要挣脱苍琾的手心,越来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苍琾上来后,也是打量了在线的两人一圈。
那双隐藏着心思的双眸不知暗中做出了什么样的评价···齐野只听见他问···“叶无追离火”··苍琾这一句,是分别望着两人说的,而且很准。
·秦焱点了点头默认,接着笑道·“还以为你会迟来·”··苍琾轻笑一声·“迟来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位吧·”说到这里,他似乎有意无意地望了齐野一眼。
那眼神中,隐隐带着一抹催促····齐野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也不点破·这苍琾一上来就询问肖桦生的消息,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思·他索性就故作不知,无视苍琾那催促的视线。
·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过·想必肖桦生也是知道这一点,不一会就上了线···“人已经来齐啦”··肖桦生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很快在视讯中响起。
齐野望了这小子一眼,发现他依旧是一如往常的大大咧咧,刚才的紧张神色全都不翼而飞···“我还以为某人会临阵脱逃·”苍琾说着,眼神意味深长。
·“啊谁呢谁呢竟然想要逃会这么严肃的战前会议怎么能够逃掉实在是太不严肃了啊。”
肖桦生厚脸皮地严厉指责着·“不过还好,看来大家觉悟都很高,没有出现这种临阵脱逃的不轨分子·”··肖桦生望了一圈后,很是严肃地说着。
·齐野无语,对于自己这位死党的没脸没皮已经不发表意见了·肖桦生已经进阶到一个新的境界了··苍琾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什么都没有说,却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韵味。
·“人既然已经齐了·”最终,还是组织人秦焱开口·“那么我就将这几天收到的情报和大家说一下,各位可以当做参考,准备我们下一步的行动。”
·说起正事,所有人都聚拢心神,全神贯注地听秦焱讲话···一个小时后,泯州一家酒楼内,走出一名身负长刀的刀客·在众多来来往往的客人中,这人并不怎么起眼。
·叶无追走出酒楼的时候,不由伸手捂了下眼睛···室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这让连续几日没有登陆游戏的他有些不习惯·甩了甩手,嘴角挂起一抹微笑,叶无追大步走出了酒楼。
·差不多也是在一小时前,苍琾第一个上线离开,然后按照每一个小时一个人的间隔,所有人分不同时间上线,然后离开·这也是为了尽量避人耳目一些···每人分头行动,离开泯州后,再在约定的接头处汇合。
然后,齐下西域···一段时间没有登录游戏,似乎连游戏中的空气都变得新鲜起来·被现实中的俗事烦恼的叶无追,心情很好地向城门口走去···下线的两天,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而是把角色挂在游戏酒楼中的房间,挂机练内功。
这么做虽然节省了人力物力,也最大幅度地利用了时间,但是金钱消耗却是颇大·只不过这次几人挂机练内功全是由离火友情赞助,这钱花的如流水但是叶无追是一点都不心疼。
·走出酒楼后,他就查了下内功···现实中的两天,在游戏里却是不短的一段时间,这期间内功也是有不少长进·再加上叶无追本来内功底子就不错,这一来更是觉得耳聪目明、视野清晰。
·而耳聪目明的后果,就是连远处地一些细微的声音也能察觉···叶无追现在就凭借这一本事,发现了身后暗中跟踪的人···细数对方的气息,约有五人左右,而从对方的隐藏的身份来判断,这些人不像是NPC,倒像是玩家。
·有玩家跟踪自己而且还是在自己一上线以后···这说明这几人最近是一直守候在这酒楼附近,才能第一时间发现叶无追的上线···叶无追心中思索,自己是什么时候又招惹了这么一帮玩家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一个有故事的无业游民,苍琾一直很神秘~· · · · ·☆、跟踪与反跟踪· ·“老大,你确定没跟错人”··一个中年汉子站在街角,不时伸出脑袋探看着,看这模样着实有点猥琐。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花了五两银子从信天阁买回来的情报,绝对不会错·”被称作老大的,是一个双目透着些微狡诈光芒的男子,同样躲在街角,行迹猥琐。
·“那个黄毛小子就是江湖传闻中的出刀见血叶无追”中年汉子疑惑道·“看起来没怎么厉害啊·”··“放屁厉害不厉害是你看得出来的人家这种级别的高手都是很低调的,低调懂不”不满地斥责了手下,姚三喜继续目前的跟踪。
“而且好不容易等了十几天,才看到他上线·无论他是不是叶无追,宁可错杀三千不可遗漏一个”··“走跟上”··说着,姚三喜便带着手下几人继续跟在叶无追身后。
·他们这次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珂王府的任务,寻觅名刀弟子叶无追和九重教少教主离火二人踪迹,得到确切消息并报以王府者有重赏··一介王府竟然会出任务寻觅两个玩家的踪迹,虽然对这些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这并不妨碍姚三喜接下这个任务。
在他看来,既然是珂王府的任务,一定是有着丰厚的奖赏·所以他才会舍下大金,却信天阁买去关于叶无追和离火两人的情报·然后埋伏在王府提供的任务线索地点,等候着这两人出现。
·谁知道这一等就是游戏中的十数天,在姚三喜一伙人就快要不耐烦地考虑是不是要放弃这个任务时,叶无追出现了··就像临时打了一剂兴奋剂,姚三喜一伙人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纷纷鼓足十万分的动力进行这跟踪大业。
然而,或许是他们跟踪的手法太过浅显,或许是这帮人的情绪高昂到让数十米之外的人都能感觉到···总之,在出酒楼后没多久,叶无追就发觉到自己正在被跟踪的事实。
·在城内故意绕了几圈,大致弄清楚了身后跟踪的几人不过是三流的身手后,叶无追彻底放下心来·虽然轻功一向不算是他的长项,但这也只是比起他那逆天的刀法和出众的内力而言的,和一般人相较叶无追的轻功还算是一流偏上。
只是在高手中他这轻功算是差了点,但是以这种轻功想要甩□后的几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叶无追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地甩掉身后这群人,他更想弄清楚地,是身后这几人为何要跟踪他。
·打定了主意,叶无追不再漫无目的的在城内晃荡,而是定点向着一个目标地走去···期间,他顺便去一家铁铺检查了下“刀”的状态,去药店买了些补气血的药,去成衣铺购了些衣物。
等一切准备做妥以后,叶无追晃悠悠地向着城门走去···这一趟转下来,可是换了不少的功夫·他倒没有什么,可累苦了身后跟踪的那一群人。
·姚三喜他们既要保持距离不能被叶无追甩开,也不能跟踪地太明显,让街上的人侧目·这一圈跟着晃下来,可是好费力他们不少的筋力···“老……老大”有一个累的气喘吁吁的手下忍不住道。
“这个叶无追究竟想要在城里晃多久啊,我们还要不要跟着他”··“不如索性现在就把他的行踪告诉珂王府的人,我们领完奖励算了。”
一个手下如此建议道···“不行”姚三喜表情严肃道·“根据我的猜测,珂王府要调查这叶无追的行踪一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如果我们现在就把他行踪上报珂王府让他们的人接受,奖励一定不会很多·还不如待彻底查清楚这叶无追的动向再上报,一定能获得更多的奖励·你想想啊,堂堂王府为何要调查一个江湖人的踪迹啊。
肯定是有内幕在里面”··“老大英明”··“老大威武”··听着手下一干人等的膜拜,姚三喜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手。
“行了,继续跟着他先不急着向珂王府汇报踪迹”··“是”··自得意满中的姚三喜哪知道,正是这个决定在不久之后救了他一命。
·购买一些长途奔波所必须的装备,叶无追就打算出城了·不过他不会选择正大光明地从城门走,毕竟再怎么说他们这行人目前也是受到珂王府监视的·即使珂王府的主力大都动身前去了西域,也不难保他们会在城内留下部分人手。
·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悄悄离开·至于身后跟踪的那几个玩家,叶无追并不将他们看做威胁···城门西是贫民居住区,比起城内的其他几处自是萧条冷落了不少,就连这边的城门守卫也是懈怠了不少。
·其他几处城门,城楼出皆有弓箭兵把守,而这一边那空空的城楼孤零零地伫立在那,原本应该轮岗的弓箭兵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每天午时三刻,西城门城楼的弓箭兵会擅离职守个几分钟,去和前来送饭的娘子小聚一会。
·这是离火的手下近几日探听到的情报之一,正好被叶无追利用过来···叶无追也因此有了可寻机离开泯州的机会,而其他几人轻功卓越自是不必他去操心·为了抓紧这几分钟的时间,叶无追之前还特地在街上逛了会,就是为了等待时机。
·而眼下,走到这城西,果然不见守卫的弓箭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叶无追凝气聚息,飞身跃上城墙下一棵柳树树梢,脚下再一轻点,人已经高高跃起,超出了城墙的高度。
空中一个鹞子翻身,便轻轻松松地从城墙上飞跃而过···因为选的是地点偏僻之处,加上城楼上并无其他守兵,叶无追这明显地越墙而出的行为,竟然没有引起一丝动静——除了身后一直跟着他的姚三喜几人··作为唯一一伙目击叶无追潇洒飞身跃城墙的见证者,一个小弟目瞪口呆道。
·“老、老大,他出城了,我们还追吗”··“追怎么不追”姚三喜先是一惊,复而一喜。
“这叶无追特意翻墙而过,肯定心里有鬼我们跟上去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而离开了泯州的叶无追,心中像是去掉了一道枷锁,连脚步都轻盈了很多。
在跟踪在后的姚三喜几人看来,只是觉得他行迹越发可以而已···眼看跟着跟着逐渐离开了泯州的势力范围,周围一片竟是荒野,不免有人担心起来···“老大,看样子他越走越远,附近十里内我们都没看到有一个人了。”
有手下颤颤悠悠地道·“会不会……会不会是……”··“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姚三喜不耐。
·“会不会是他故意的想要引我们到这偏僻的地方来”终于还是有人说出来心中的疑惑···姚三喜心里也是一颤,随着叶无追越走越偏僻,这种想法他也不是没想过。
然而无论如何,他现在都是不会承认的了·“说什么呢要是这人早发现了我们,干嘛还要等到现在,不早把我们给甩了!”猛地想到一种可能,姚三喜面露惊异地摇头。
“不,不可能除非,除非他是想——”···“把你们一网打尽”··一个不带音调的声音从极近处传来,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喊。
·姚三喜看着对面的三个手下都是面露惊恐地看向自己身后,不由也是心生恐惧,缓缓地转过身去···只见一黑衣男,一蓝衣剑士,还有一执扇偏偏公子,正或笑或冷漠或戏谑地望过来。
而离他最近的,则是一把刀,一把几乎透不出任何光芒却显得锋利无比的刀···握着这把刀的,正是一分钟之前他们正在跟踪的人,叶无追···手中持刀的叶无追,就像是一位冷面阎王,不带一丝人间感情。
将刀锋贴近这跟踪者的头目脖颈处,叶无追冷冷道···“谁指示你们跟踪我,如实道来”··那锋锐地几乎可以切断寒铁的杀意,让姚三喜是惊得动都不敢动,只能任由汗水湿透了后背。
看着另外三人各自站好,将自己这伙人不动声色地给围住,姚三喜知道,自己今天这是载了··半小时后,一伙面色青白的人从荒间小道窜出,个个运用着十成的轻功身法在道上奔驰着,像是身后有无比恐怖的魔鬼在追逐着一般,一路飞奔地向泯州城窜去。
·“就这么把他们给放了”手扶着铁扇,好梦无华不是很满意道·经过一番拷问,在六扇门总捕头亲自出门下,这群追踪之人无一不坦白了他们的目的和来历。
叶无追将他们从珂王府接到任务,以及之后这一系列的动态了解地一清二楚···在听到这伙人还未来得及向珂王府汇报他们的行踪后,离火思索了片刻,便提出将这群人释放的注意。
·此时见好梦无华不满,离火不怀好意地笑笑,道·“放他们回去,对我们会更有用处·”··“什么意思”好梦无华不解。
·“其中自有深意,可惜·”望了好梦无华一眼,离火轻轻摇首·“有些人的智商无法理会这层用意,我也没办法·”··“我靠,你小子——”好梦无华气得牙痒,就要上前去找离火动手动脚。
没走几步,却被苍琾一把拉住···“吵什么赶紧赶路·”··在鬼畜师兄的强权压迫下,好梦无华只好蔫蔫地咽下这口气。
·一旁,叶无追看着几人,却是突然出声道·“今天这件事,恐怕不仅仅和珂王府有关·”··所有人注目望向他,离火问·“可是有了别的线索”··叶无追轻轻点头,缓缓说出一个名称。
·“信天阁·”                        ·作者有话要说:是时候让其他玩家势力出场了~· · · · ·☆、约战· ·西域,黄海沙地。
·风沙漫天,三五步之内,便看不见人影···这条从中原通往西域的路线,一路坎坷,沙暴肆虐,路途中间还要时不时提防横行猖狂的马贼·除了走刀尖火口做西域买卖的马商外,这条路也只有江湖人敢走。
寻常百姓是不会走这条捷径,他们宁可多耗费时间,绕安全一些的远路···百里黄沙,只有一家孤零零的龙岩客栈独自坐落着···老板娘当年也是闯荡江湖的英雄儿女,人到中年后却跟了一个书生搬到这大漠深处开起了客栈。
因为方圆百里只此一家,生意倒也算好···今儿跟照往常一样,老板娘坐在看台上,迎来送往,时不时还要不着痕迹地应付一些调笑的客人·而龙岩客栈的书生老板,却总是不见人影。
·一些马商熟客,也总只有在月底盘算的时候才能见到这书生老板一眼·总道是百无一用是书生,看着热情迎客的老板娘,想起躲在房里不见人影的老板,熟客们纷纷深以为然。
·“哒哒——哒·”··有几人牵着马匹走了过来,看那张望的模样不像是熟客·老板娘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几位客官,里面请,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当先的一个黑衣男子走近,笑了笑·“老板娘,给这几匹马一些好的粮草和饮水·再给我们备几碟小菜,随便找个位置吧·”··老板娘掩口笑着,只觉得眼前这几个男子都真真是好模样。
·黑衣男子笑脸盈盈,看起来温和俊雅·在他身后的青衣刀客,虽然没甚表情,但也是丝毫不逊色的容貌,冷峻的气质肯定能吸引一大批小姑娘·其后的蓝衣男子和被他拽在身边的少年模样的人,同样是出色的仪表。
尤其是那小少年,看模样就像是哪家的公子哥儿,俊得很···人到中年的老板娘便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少年侠士,哪想到就被那蓝衣人瞪了一下···呦,这还是个护犊的。
·老板娘心里笑笑,不以为意,将这四位客官迎了进去···四人正是叶无追他们一行,自从在泯州甩了跟踪的几人后,他们便一路急赶慢赶,总算到了这一片沙漠戈壁。
只是离目的地,还有不远的一段距离···走进客栈的时候,四个容貌出众的男子难免要多引起他人几分关注···离火不以为意,先走进桌子,掸了掸那几乎不可见的微尘,笑着看向叶无追做了个请的手势。
·虽然很不喜欢他这种对付女子的方式,叶无追还是皱着眉头坐下来了·目前身在西域,离火的老本营,还是别招惹这个男人为好···忍,在找到师父之前就先忍着他吧··“客官上菜了”··小二送来几碟小菜,便躬身退去。
·因为脸嫩而被老板娘看做少年的好梦无华第一个夹起筷子吃了起来,一旁苍琾皱着眉头拉住他···“疏忽”··说着,便从手中拿出一根细针,仔细试了试,又闻了闻有无异味,才准许好梦无华动筷。
·“哎,我说师兄你啊,就是有被害妄想症·”好梦无华被阻了兴头,闷闷道·“这都跑到西域了,谁还会特地到这里来对我们下手·”··苍琾不以为意。
“就是因为身在西域,所以才必须更加小心·”一边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某位少教主一眼···离火浑然不觉,继续殷勤地向叶无追推荐西域小吃,理都不理一旁的两人。
·他们四人在这边营造出一片小天地,旁边早就观察他们的其他食客,此时却有人走了上来···“我说几位,看起来不像是客商·难不成,也是到这西域寻机遇来的”··一个身背书篓,穿着文人衣裳的黄肤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一边打量几人还一边捋了捋长胡须。
·离火本不想理睬这人,哪想到叶无追闻声却抬起头来···“机遇”··“哦几位还不知道”看起来像个不良道士的中年男子好奇。
“可以说最近来西域的江湖人,都是为了那件事而来,几位竟然没有得到消息吗”··离火这才抬起头来,摆出一脸笑容道·“我和三个同伴前阵子一直在深山老林休养,这回来此看一故人,并不知道什么消息。
先生若是方便,可否为我等几人说上一说”··离火见这人尖嘴猴腮,面露狡黠,一看就是爱耍嘴皮子的货色·这才特地装作客气,唬他说些江湖消息。
·果然,中年道士哈哈大笑,为几人缓缓说起最近的一件大事来···“你们几位,可知道名刀”··道士一上来就是这句,叶无追听得手一顿。
一旁离火连忙接口道···“名刀前辈闻名江湖数十载,我们自然也是知道的·”··“恩,说起来,最近的这件大事也和这名刀息息相关。
不得不说,有些人即使是退出江湖了,只要他想,还是可以掀起大风大浪啊·啧啧,这名刀,便是这种奇人·”道士感叹几声,继续道···“近半个月前,九重教教内传来风声。
九重教主接到江湖不名人士的约战,扬言若教主不出战,便尽毁九重中原分教·当时各门各派都只将这个当做笑话,哪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真的”··道士故作玄虚。
“你们可知道这下战书的人是谁便是那传言杀人不眨眼的名刀这下子,连九重教教主也不敢不应战·两人相约十五日后战于月湾湖。
而如今,离这约战之日已不足三天·各门各派,江湖游侠,都有人亲自前来西域,观这绝世一战·”··说到这里,道士不怀好意地一笑·“其实,说观战是假,想借着这两大高手两败俱伤沾点便宜才是真。
尤其是那名刀,听说他那刀法武艺均是一绝,此次又是孤身一人前来西域·这回不知道这次有多少人在打他注意呐便是我,也想着偷偷围观,说不定这天上的大好便宜就——”··“呯——”··一盏酒杯被狠狠地摔在桌上。
·道士一愣望去,只见那一向少言的青衣刀客此时脸色青白,像是在隐忍着极大怒气···“先生休怪·”离火背地里拽了拽叶无追的衣袖,对着道士和颜悦色道。
“我这朋友近几日心情不佳,再加上不太习惯西域的风沙,便总有几分脾气·”··离火在这边解释着,那边叶无追却是毫不隐藏杀意,直直地看向道士。
·“理解理解”此时再蠢的人也知道自己不受欢迎,道士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走了·“我先告辞,告辞”··余下的四人,此时谁都没有胃口了。
·苍琾站起身,对着小二道···“可有空房”··“有咧客官,您要几间·”··“一间就够了,我们不住宿,只歇会。”
·“好叻,客官您跟我来”··一间客房,简单朴素的布置·苍琾进屋后,四处转了一圈,打量了几番,便对其余三人道。
·“无人偷听,可说·”··好梦无华呼得舒了一大口气,憋了半天总算可以畅所欲言了····“哎哎没想到阿追你家师父竟然还来这一招,竟弄出一个约战来。
嘿嘿,简直就像是小说里那决战紫禁之巅,当世绝世剑客对决·”好梦无华又在那边遐想了···叶无追白了他一眼·“我师父使的是刀。”
·离火也附和道·“是啊,我师父使的武器也不是剑·”··好梦无华沮丧地走到一边划圈圈·苍琾丝毫不去理睬这个没用的小子,以六扇门总捕头的敏锐思绪猜测道。
·“珂王府,各门各派再加上其他江湖人士,此次观战的人绝对不会少·叶无追,你可知道你师父弄的这么人尽皆知,究竟是什么打算”··叶无追摇摇头。
“师父从来不对我说他以前的事情,我也不知他究竟和九重教以及珂王府有什么恩怨·”说着,侧目看了离火一眼···离火苦笑·“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也不清楚。
教主他……虽然是我师父,但是他戒心重的很,其实也并没有多信任我·”··“会不会和涅磬丹有关”··一旁被忽视的好梦无华突然开口。
“你们想啊,当初九重教莫名其妙围攻天山派,天山掌门让我们接下护送任务,其中一环就是将部分涅磬丹交给名刀前辈·前些日子,名刀身边的旧仆李叔也说过,涅磬丹和名刀关系甚大。
我想,名刀前辈的一切行动,会不会就和这有关·哎说起天山派,这流落跑哪里去了他身为天山首席弟子,护送涅磬丹的任务失败了也不着急呢”··“流落回天山复命去了。”
苍琾打量了好梦无华好一会,才缓缓道·“没想到你也是有些脑子的,竟然能想到这一点·”··“师兄,我好歹也是六扇门门人,你不要老是讽刺我……”··“涅磬丹。”
离火默默低语一阵,突然抬头道·“一直以来,我们好像都忽略了一件事情”··众人转头看向他,叶无追目光灼灼···甚是享受着心上人专心专意的打量,离火好久才道。
“这涅磬丹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可以死亡后防止等级清零的道具而已·但是对游戏中的人物,却是可以让他们起死回生的神药·这样的药,应该在江湖上掀起滔天大浪才对。
可为何——”··离火话锋一转·“除了我们这几人和九重教,以及朝廷部分人士,整个江湖竟好像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涅磬丹的事情·这未免,也隐藏的太好了吧。”
·越是稀世珍宝,就越容易遭人瞩目·像涅磬丹这样的神药却在江湖上籍籍无名,实在怪异···众人静默,良久,叶无追才缓缓出声···“有些秘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三日后月湾湖一战,我一定要去看个究竟·”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送上保证我绝对不坑只是慢点,慢点而已……·遁走,请勿追打ORZ……· · · · ·☆、有奸情· ·月湾湖,在沙漠腹地中奇迹般地保存下来的湖泊。
·它像是坠入金色戈壁中的一柄银镜,孤独而沉寂,凝聚着整个沙漠的灵气精华···湖边有几棵婆娑胡杨,叶子凋零,显出几分萧条···这个平日除了过往客商和沙漠中生存的动物,很少有生物来访的湖泊,今晚依旧是一片寂静。
只是,这份寂静中,却藏着几分蠢蠢欲动···周围到底有多少人藏在暗处观察··叶无追轻功不高,只敢在五里外藏身·但是他内功深厚,倒是可以察觉出更多隐藏着的人的气息。
·单就他所能察觉到的范围,起码就有十数人·其他地方,应该还有更多的人···这些人彼此之间也未必没有察觉,但是他们诡异地保持着和平共处,像是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
·叶无追望了离火一眼,九重教少教主回以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好梦无华和苍琾则在更近处,四人分散开来,装作互不相识的两拨人···这是他们来之前就定好的计划。
·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破坏名刀和九重教教主的比试,而主要是为了提防那些怀着不轨之心围观比试的江湖人···比武中总会有一人落败,如果到时受伤的是名刀,叶无追绝不会放着师父被其他偷食的鬣狗们觊觎。
·保护师父的安全,在之后询问清楚名刀的意图,这才是叶无追此行的主要目的···至于离火··叶无追想,只要这人不打名刀的主意,他想要干什么自己也管不着。
·月黑风高,都道是杀人夜···胡杨在月光的照射下,投下妖魔般的婆娑树影,随着风摇曳身姿,还真有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藏在湖边各处的居心叵测的来客们,都尽力屏住呼吸,他们无法预料当事者两人会不会在下一刻就出现在这湖畔。
·等了良久,直到月上树梢头,才终于看见一个人影···那人身着一身暗红的长跑袍子,满头白发随意地披散着,好不猖狂肆意···但是等走到近处看清他的模样,才叫人大为惊异。
这苍苍白发之人,竟然拥有着颇为俊朗年轻的容颜·和中原人士不同,稍显深邃的五官,更加衬托出他凌厉的气势·红袍人手里并没有着什么武器,像是空手而来。
·这样的相貌,自然不会是名刀·白发红衣,看起来不过二三十的岁数,难道这人竟是九重教教主··叶无追凭着目力,远远看见也是一惊,随即回头望了离火一眼。
·你师父竟然这么年轻那眼神中毫不掩饰惊疑···离火苦笑,传音入密道···【我也不清楚,在我离开前,师父还明明是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
】··【那这就真是九重教教主了】··叶无追挑眉···【是,师父即使容貌变年轻了,我还是能分辨出他的气息·他……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怕是武艺又有精进了。
】··武功有进……叶无追眉缩得更紧了,他不是不相信名刀的武艺,只是大战在即对手却突飞猛进,作徒弟的担心是难免···年轻了许多的九重教教主行至湖边站定,也不管周身有多少人在暗中窥探。
·他只是静立着,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这副高深而沉着的模样,叶无追觉得还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离火就算别的没学到,这种内敛着装逼的本事却是学的十足了··像是能够感应到叶无追心里在想些什么,少教主大人不快地一挑眉。
·他的性格是多年历练而成的,和这老怪物有什么关系顶多也就是老怪物某些气质和他相似罢了···见叶无追又专心投入远观中去了,离火即使心中再不满也无处发泄,只能郁闷。
·银月皎皎悬空,四周沙沙树影摇动,一片月湾的粼粼水面···一红衣人孤身而立,带着不可言说的傲然和孤独···此情此景,便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周围的看客们都将这一幕深深地映入眼中,而在此刻,决斗的另一人方姗姗来迟···名刀依旧是沉默不语,一身的萧条冷寂,哪怕是此时再美的月光,也似乎不能在他身上留下温度和柔情。
·他身来便是一把尖锐的刀锋,蒙尘了十数年,今日守得云看见月明,更是散发出无人可挡的利气···而红衣人见到他,倒不似看见一个即将决一胜负的对手,像是在看一位久等不来的客人般,带着浅浅温柔笑意。
·“你来晚了·”··名刀望他·“一株香时间而已·”··“不·”九重教教主轻轻摇首·“你迟了,迟了整整二十年。”
·那话语中,似乎还蕴藏着别的意味,显得缱绻···已经逼近不惑之年的名刀,眼角已有以及深纹·此刻他听见这话后更是皱起眉来,那眼纹显得更深邃,却带有几分岁月沉淀的魅力。
红衣人望着,竟似转不开眼了···然而回应他的,是名刀无情冰冷的声音···“只是晚了二十年取你性命,你便等不及了”··一句话,像是将所有的期翼和侥幸全部打破,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无法填补的深沟。
·眼中的柔和渐渐消散,九重教教主终于用看待对手的眼神望着名刀···“不是我等不及,是你仍然不肯从当初的美梦中醒来·好,好你既然依旧惦记着那些旧事,我今天便偏要叫你醒醒”··“让你知道,究竟当初是你错了,还是我不该”··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眼看大战在即,好梦无华却抽神悄悄拽了拽身旁鬼畜师兄的衣袖···“我怎么觉得他们的话有些奇怪呢”··苍琾白他一眼。
“废话·”··“究竟是哪里个不对劲这不像是两个仇敌见面时该说的话啊,但是听他们的对话,又的确是有解不开的仇恨。
这诡异的气氛究竟是哪里来的”··好梦无华百思不得其解,六扇门总捕头大人嗅觉出常,此时好心为他解惑···“有奸情·”··一言以蔽之,简洁明了。
·“什么那阿追的师父岂不是断袖”··好梦无华最后的惊呼声不小,不远处的叶无追明明白白地听在耳中。
·他脸色有些不好,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居心叵测的人一脸诡异笑容地望着自己···有什么好笑的叶无追瞪向离火···我师父是断袖的话,那你师父也跑不了··然而离火究竟是在为什么而笑如果告诉叶无追,少教主大人是希望这份师父间尚未证实的断袖情缘能够很好地遗传给下一代,叶无追会不会恨不得跳起来把他给劈了···先不说听着当事人的对白,藏在各处的偷窥者们各是什么心思。
·今夜最为重要的决斗,则正将开始···“刀”交付给了叶无追,名刀现在使用的,自然是另一把武器···九重教主看他拿出的并不是以往趁手的刀,愣了下。
“它呢”··“它不该留在老朽之人身边,自然是交给了新的主人·”名刀回道···“那好,既然如此,我也不该用趁手的兵器占你便宜。”
红衣教主望了望四周,从地上捡了跟长长的枝条,轻轻握在手中···对于他的特意想让,名刀并不在意,仿佛眼前人的一举一动都与之无关·他要做的,只是比完这一场,彻底断了陈年往事、旧情旧怨。
·【我师父擅长的是长鞭·用树枝顶多只能发挥七成的功力,他是在故意想让·】离火悄悄对叶无追道···叶无追皱眉·难道这九重教教主对自己武艺如此自信,认为七分功力便可打败名刀。
还是说,他是想要故意输掉比试··究竟如何,在当事人动手的那一刻,才见分晓···无声的一扬,细细的枝条竟然牵引出无形之气,扬起一阵沙土。
·九重教教主先出手了··纷纷扬扬,漫天的细沙遮掩住视线,红衣人乘隙而攻···卑鄙有人暗叫···然而名刀浑然不以为意,握紧手中长刀,在地上缓缓拖曳,划出一个半圆。
片刻,刀光闪过,龙吟轻响···那片扬起的尘沙,竟然被名刀斩断成两截·而散发出的刀气准确地攻向红衣教主,生生划开了他一片衣角···要不是躲得及时,这次被斩断的恐怕不仅是沙尘,而是红衣人的身躯了··红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艳丽,飘扬的身姿似魔似幻。
而名刀沉着稳重,丝毫不被对方的闪烁身影分神,只是握紧刀柄,以不变应万变···高手过招,一呼一吸间,都让人屏气凝神,不愿错过分毫···看似简单直白的招式中,潜藏着外人无法探清的深渊。
·这份斩沙若絮的锋利,这躲闪自如的鬼魅身法,便是旁观的人看的清,也无法模仿的出一二的···叶无追平时自以为刀法即使算入得化境,也算通晓了,然而直到此刻见到名刀出手,他才知道自己还差得远··仅仅一招,便是他比都比不上··一息过后,惊才绝艳的两大高手继续比斗。
·究竟谁胜谁负,究竟有何过往因缘·这中间的种种,怕是过了今晚才能揭晓了···月色如流光,倾照在这注定不平静的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在断更两个月后,依然坚持待在坑里的亲爱的们·哪怕只为了你们,阿歪我也不会坑了啊,相信我·好基友,好丽友。
 · · · ·☆、胜负· ·四下悄然无声,然而掩藏在这份寂静中的,却是利如刀锋的杀气···一灰一红,两大绝世高手的较量还在继续。
·名刀的剑,迅如雷闪,疾如奔马,静若寒蝉,悄无声息···那看似朴实无华的一刀刀,却招招攻向红衣人的招式的漏洞·而红衣教主反应也是灵敏,每每都在即将被攻破破绽之时,即使的转变招式。
·一个用刀,一个却是用树枝,看上去似乎是名刀占了优势···其实未必,当武功臻至化境之时,使用何等武器也只不过是末流,真正重要的,是如何在一招一式内,将自己的武艺精髓融合进内。
·例如名刀,所使武器是刀,武功也是走的大开大合,混沌霸气之路···九重教主的招式却显得飘渺鬼魅,令人难以捕捉···一个至刚,一个至柔,两种武功极端的巅峰造化者,拼尽全力较量。
要真正分出胜负,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就在暗中围观的人,包括叶无追都认为,名刀和九重教主的这一场比斗短时间都无法结束,很可能大战个三天三夜的时候。
·这场决斗,却突然结束了···结束的突兀而没有预料···九重教教主遥遥一击划下,树枝柔韧而有劲道,在夜空中划出凛凛风声·名刀收刀回转,正准备使出内劲回击这一招。
·然而腾飞到半空的身体却猛然落下,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道般,软绵而无力地跌倒在地·就连本来握在手中的刀,也因为脱力而掉出手中···这异变来的太突然,谁都无法预料,甚至连九重教教主劈下的那道凌厉劲气还落在空中,眼看就要稳稳地击中名刀··一抹红衣却不知从何处飞来,迅速地挡在名刀身前,替他挡下了这雷霆一击。
·“唔——”··徒手替名刀挡下自己的攻击,九重教教主受内力反噬,生生地震出一口血来·他抿紧嘴,将那口血气咽下,立即转身查看身后人的情况。
·“你”··发现名刀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勉强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红衣教主脸色一变,迅速地执起名刀的右手,把脉探查起来。
·“内息混乱,这症状、这症状和当年一模一样”探查名刀的脉门,红衣教主似乎大为惊讶·“你没有治好它你没有使用涅磬丹”··名刀拄着刀不语,丝毫不顾身边惊乱交加的这人,自己调理着伤势。
··“你为什么没有用,没有用它·”九重教教主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神色变得苍白·“如果是这样,我这么多年闭关西域,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告诉我萧铭”··名刀的眼微微动了动,那多年没有人再喊出来的名字,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深的记忆。
·他终于睁开眼,看着眼前略显癫狂的人,冷淡道···“你骗来的药,我不会用·”··“你——”双目赤红,红衣教主气急反笑。
“好你不用你这样逼我,不怕我也来逼你吗萧铭”··“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再让你来逼我的。”
萧铭闭上眼,淡淡道·“这已经不是二十年签了,虞红羽·”··“是吗”九重教主虞红羽冷冷笑道·“那我记得你近年还收了一个徒儿,可是叫叶无追。
若是用你着亲传徒弟的性命来逼你,你又待如何”··那边名刀还未有反应,暗中叶无追一行人已经躁动起来···好梦无华气急道·“这九重教主实在太卑鄙,拿人家师父没办法,就利用他徒弟,卑鄙无耻和某人简直一摸一样。”
·苍琾没有说话,只是悄悄看了眼离火和叶无追藏身的地方···“我保证,这绝对是师父一个人的想法,我从来没有想过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那边厢,离火看着叶无追拍胸脯保证。
·叶无追凉凉反问他一句·“是吗那最初见面的时候,喊打喊杀,还算计我的人又是谁”··好汉不提当年勇啊,离火哑然片刻,又举手发誓道。
“那是一开始,我还不了解你·”潜台词其实是那时候还未看上叶无追···“自从藏剑山庄以后,我对你无一不诚,一片丹心,日月可鉴。”
·离火从没有后悔过,怎么自己就爱上一个和师父有世仇的名刀的徒弟呢,爱上了就算了,竟然还被叶无追逮住把柄·这真是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叶无追才不去理会身后这个信誓旦旦表明衷心的人,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回到名刀那边去了。
·只见被九重教主用叶无追做威胁,名刀脸色很不好···“一而再,再而三,你总是用我身边重要的人来威胁我,你究竟图的是什么,虞笙!”··九重教主苦笑。
“用你重要之人威胁你谁叫在你心目中,从来没有我的位置·这样我也不用非要拿他们来逼迫你·我的心思,你又怎么会明白偏偏是那些利用你欺诈你的人,你总眼瞎认为他们是好的”··“可是他们哪一个比得上我哪一个有我对你的一半用心”··名刀冷眼旁观,不为他这副癫狂愤恨的模样所动。
·事已至此,叶无追只听出了个大概···仇恨的缘由,似乎是因为九重教主拿某个人来逼迫名刀·而那个人后来下场如何,看现在名刀对虞笙冷漠的态度,就可以猜出一二。
而这虞笙的目的,就让人看不透了···他似乎是在替名刀着想,可这方法未免也太强势逼人,难怪名刀不会接受···而叶无追更加关心的是,自己的师父似乎身患内伤,而且还是二十年的旧疾,这伤似乎还非得用涅磬丹来治好不可。
·对于名刀身上这伤,九重教主很心急,名刀本人确实毫无在乎···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番纠葛··叶无追正出身地想着,却突然被身旁的人猛地拽住。
·干什么··他用眼神瞪着拽着他的离火···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离火传音入密道···【你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异样吗】··经他这一提醒,叶无追才察觉,原本遍布于四周的那些围观的江湖人士,竟然都没了声息。
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现在这附近的区域,叶无追只能感应到名刀那边和自己这里四人的气息···【这是怎么回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来,我们也差点中了某些人的圈套·】离火冷哼一声,伸手圈住叶无追···【别动,跟我来·去苍琾他们那边·】··知道自己轻功不上手,叶无追只能乖乖地待在离火怀中。
·离火带着一个人,轻功依然超绝,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好梦无华两人的藏身处,没有引发一丝动静····这是一个绝地,极为隐蔽,除了轻功高超的人飞越至绝壁附近,否则旁人不可能发现。
·叶无追和他们会面的时候,见苍琾也是一脸沉重···“恐怕这一次,所有人都中计了·”··“怎么回事”··“看那边。”
苍琾指向道···叶无追循向望去,只见重重月影下,黑暗的荒漠中似乎有阴影在蠢蠢欲动···“那是”··“应该是有组织的一批人,今日特地来一网打尽。”
苍琾冷哼一声·“这样的谋略,这样的手段,只有珂王府了·”··进入西域以来,一直不见动向的珂王府,竟然在这时候来了这么一招狠的。
·叶无追不禁皱眉,看向离火·“你师父没有安排手下在附近待命”··孤身一人前来赴战,这不是一个有脑子的人会做出的事情。
更何况,看虞笙那模样他早料到会有许多人来观战···离火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师父他平常不会这样失了谨慎·”说罢,看了眼叶无追。
“大抵是遇到名刀,师父他也失去平常心了·”··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离火暗暗觉得,自己和师父两代人,都栽在叶无追他们师徒两手里,实在是太亏了。
·不过,亏的甘不甘心,又是另一回说了···“看他们的模样,这周围一定是布下天罗地网,插翅也难逃·”苍琾不顾两人之间的暗潮流涌,皱眉道。
“我们躲在暗处倒还好,可是叶无追你师父和九重教主都在明处,这回怕是要中计·”··“又是珂王府这帮人老是找我们的麻烦,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好梦无华气冲冲道,眼看就要冲出去。
·叶无追一把拉住他·“冷静点,现在还不是时候·”··“无追说的对·”离火附和道···“敌在明我在暗,这是珂王府的优势,也是我们的优势。
现在没有任何一方发现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优势,一会找机会救出名刀,呃,还有我师父·”··三对一,好梦无华只能听从安排···而这时月下湖畔,名刀和九重教教主两人也发现了异样。
·虞笙皱着眉看着四周的阴影处,而正在此时,一阵猖狂的笑声传来···“虞笙,萧铭想不到过了二十年,你们还是要落到我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有其师必有其徒啊,这是巧合还是孽缘呢· · · · ·☆、诈逃· ·严若谅望着眼前的两人,心中满是得意与报复的快感。
·“二十年前你们戏弄我于鼓掌间时,一定可没有想过,竟然还会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吧·哈哈,哈哈哈哈——”··九重教主虞笙蹙眉,不动声色地将名刀护在身后。
·名刀望了他一眼,没有言语···“王爷远到西域来访,我九重教可还没有好好招待·怎么,还是说王爷想连带着手下人马,一起到我九重教作客”··红衣在夜风中哗哗作响,以少敌寡,九重教主气势却一点也未落了下乘。
·严若谅神色一紧,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片刻后讽笑道···“你还想摆空城计虞笙,你可别把我当傻的,我早就探清到附近没有你九重教的人马。
便是那些围观的江湖宵小,也早被我一网打尽,你又哪来的帮手”··教主继续成竹在胸般地微笑···“别忘了,二十年前,你是败在谁手中你以为二十年后,你就能看破我的计谋”··这话说的太信誓旦旦,别说是珂王,便是名刀也有些疑惑起来。
·难道这九重教主,还真有后招··当然是没有···最清楚这一点的,无非是现在还躲在暗处的叶无追他们四人···四周的活人,除了现在湖畔边对峙的珂王和名刀他们,就只有他们这几个了,要说九重教主在周围布下了埋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师父这么喜欢装蒜”好梦无华疑惑道···离火暗暗翻个白眼···“这是疑兵之计,你看不出来吗”··当然他心底还有话没说,也许他师父老人家就是为了在名刀面前装装威风也不一定。
·这一点离火深有体会,因为他对叶无追也总是这么干的···那边受到九重教主挑衅的珂王渐渐不再那么自信了,他不打算继续戏耍这两个老仇人,安全起见,还是先把人抓回去再说··“上”严若谅一声令下,四周的黑衣人逐渐向名刀二人逼近。
·“糟了”好梦无华焦急起来,恨不得立即冲出去·而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冲出去的不是他,而是离火···只因为九重教教主那一声大喝。
·“徒儿现身”··绝壁上的四人齐齐抖了抖,随后苍琾一伸手便将离火推出去了···一身黑衣的离火,从高处飞落,还差点和同是黑衣的珂王府手下混淆在一起。
而当他手拿武器刺翻一圈围上来的人马,敌我立见···珂王最先震惊,他惊疑这九重教主说有后招,竟然还真的有后招·现在出来了一个徒弟,难不成还有其他人··名刀也震惊了,他没想到当初曾扬言绝对不收徒弟的虞笙竟然还收徒了,而且他这徒弟手中的那柄刀,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情急之下被苍琾推出来的离火,将正拽着的叶无追的“刀”给带出来了。
紧迫之下也来不及换武器,只能拿着刀当剑使···而更震惊的则是叶无追四人,原来离火这师父还真是神机妙算,早就知道他们躲在附近··而在看清离火手中所握的“刀”时,震惊又再次扩大了。
·珂王想,这虞笙的徒弟连名刀的“刀”都弄到手了,果真深不可测,实为大敌··名刀怒目九重教主,眼里大有恨意·你徒弟对我徒弟究竟干了什么,为什么我给徒弟的“刀”会在你徒弟手中。
·九重教主呢··他望了下突然变得神勇无比的徒弟,眼中眸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最不好的该是叶无追了···他懊恼自己的贴身兵器竟然就如此轻易地被离火顺走,自己竟然一点戒备都没有。
·“刀”有一个无敌属性,这一点所有使用过它的玩家都清楚,以前只有叶无追一人知道,现在离火也知道了···使用“无敌”,短暂时间内,玩家可对战NPC无敌。
·机敏的离火摸透这一属性后,将珂王府派来的人马砍得人仰马翻·一时之间,倒是不敢再有人上前···“如何王爷可还尽兴”九重教主趁机道。
“如果不满意,我还可将教内其他弟子唤出来,让王爷好好见识见识·”··“你”··严若谅疑惑怯退了,但是他不甘心功亏一篑,怒斥手下道。
“仅仅一个人就把你们打退了不要丢了我王府的名声,将他们拿下”··一大批的黑衣人再度围上来,离火虽能应付,但是一旦“无敌”时效过了,后果就不堪设想。
·哪想,九重教主此时又厉喝一声···“九重教众护法,速速助战少教主”··一声令下,空中又飞过三个人影·只见他们全都佩戴着红色面罩,拿着各自武器,向黑衣人攻去。
·这三人武功皆是一流,不一会便协助离火,将包围圈破开一个缺口来···红衣教主嘴角带笑,望着惊惧而乱了气势的珂王道·“二十年后重逢,王爷的厚礼,我虞笙记下了,改日定百倍相报”··说完,便一把拽起名刀,向着缺口冲去。
·而刚才还占得便宜的离火和三位护法们,也不顾扭转的战局,跟在教主后面撤退而走···珂王府众人愣了楞,怎么是这群占上风的人先撤退了呢不该啊··半晌,严若谅怒喝。
“中计了这狡猾卑鄙的虞笙”··而等他反应过来九重教根本没有其他援兵,只有这故作声势的四人时·那边厢叶无追他们已经跑远了,轻功好的拽着轻功不好的,飞的不见踪影。
·黑暗的戈壁沙漠,几个人影起起伏伏,丝毫不敢懈怠地飞跃狂奔着·直到确认安全后,才有人停下脚步···九重教主一停下,其他人也都止步···扮作九重教护法的三人撕下面罩,望了眼离火,便团团而上,将他师父给围住。
·虞笙仿佛早有所料···“我若有歹意,便是你们四人齐上,也制止不了我·”他显然也将自己徒儿算进去了,不认为一旦起冲突离火会助他一臂之力。
·当然,离火的确不会·他可不想再惹怒叶无追···小心翼翼地走近某散发着冷气的青衣刀客身旁,离火双手将“刀”交还,歉意连连道·“一时手快,一时手快。”
·叶无追看他一眼,夺过刀挂在腰间,将刚才苍琾借给他的兵器还回去···话说起来,这苍琾还真像武侠版的哆啦A梦·身边什么都有,连刚才伪装身份的红面罩都是六扇门总捕头大人免费提供的。
·看好梦无华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该说这是六扇门的特产吗··“你是阿铭的徒弟,叶无追·”红衣教主突然盯上叶无追···听见他如此亲密地称呼自己的师父,叶无追微有不满。
“是,但我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你逼迫师父的筹码·”···知道他是听见了自己之前的那番话,虞笙苦笑·“有了前车之鉴……我哪还敢这么逼他。”
·名刀早已经因为内息不稳,而陷入半昏半醒的状态···红衣教主看着这副模样的他,眼中多了几分温柔·“只是气他不理我,才故意那么说。”
·“如果我说,我虞笙此生绝不会再对萧铭不利,你信吗”··看着那双陈恳的眼,叶无追联想起了某人同样信誓旦旦对自己发誓的模样,竟鬼使神差道。
“我信·”··闻言,九重教主淡淡笑开···话说出口,叶无追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不由怒瞪了离火一眼,这师徒两人擅长蛊惑人心,都不是什么好人。
·被莫名迁怒的离火很无辜,只能送上最温和的笑容安抚心上人···苍琾在一旁道·“我不知你和名刀有什么渊源,但我们有十分重要的使命牵扯在你二人身上。
关于涅磬丹,关于二十年前的旧事·教主是否该为我们解释一下”··今晚他们救出了这两人,功劳不小,总捕头这是在挟恩图报···好梦无华也在一旁附和道。
“正是如此·还有,教主是如何发现我们四人,能对我们解释一下也最好不过了·”··苍琾怒瞪了这没出息的师弟一眼···红衣教主笑,很无辜道。
“其实,我并没有发现你们·”··“什么”好梦无华大叫,四人惊愕万分···“我只是想,也许还有人躲避过珂王的搜索,所以试着喊了一下。”
·“可、可是……”好梦无华颤抖着指着离火·“你当时喊得是你徒弟……”··“是·”红衣教主挑眉。
“如果在那时随便喊个教众或其他宵小,岂不是很没面子我这徒弟虽然不怎样,但至少在教内的地位是仅次于我,故作声势的时候还是可以拿出来充充场面的。”
·余人一脸怜悯地望向离火,原来在他师父心目中,他的作用就是个充场面的···离火毫不在乎,他对自己师父的品性一清二楚·十句话中有九句是假的,剩下的一句一定是反问。
这番话,也见不得真···“你这一次赌赢了·”苍琾道·“但如果当时没有我们在场,你又该怎么脱身”··“脱身”虞笙不在意,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色,满足道。
·“为何要脱身他这样不想见我,我却不能不见他·若是能死在一起,岂不是最好的·”··听他这语气,若是被珂王府的人逮住,他竟然打算和名刀同归于尽。
什么九重教,什么图谋大业,全都抛掷脑后了···叶无追三人被这人的疯狂给惊住,而离火,却是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我最喜欢虐恋了·就是不太舍得虐猪脚,只能拿拿配角们来练练手,哈哈,哈哈哈哈……· · · · ·☆、九重教· ·虽然满腹疑虑,但是身后追兵在即,众人也不能在此久留。
·“你们要是愿意,可以随我去九重教·”虞笙道···叶无追反问·“要是不愿意呢”··“那随你们去哪,反正你师父我是一定要带去的。”
·看着一脸强盗样的九重教教主,叶无追暗忖了下双方实力之差,又顾忌师父的伤势,最后只能道···“我不能让师父一人留在你那,我也去·”··虞笙笑了,转身望向自己徒弟道。
“你出来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了·”··“是,师父·”··离火领命·可他究竟是因为师父之命而回去,还是因为想跟着叶无追那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一行人全都决定前往九重教,助名刀养好伤势,顺便躲开珂王府的追踪···江湖人一向只知道,在西域大漠深处,有魔教九重,擅入者死·但是这九重教究竟在西域何处,却是没有人能说的清楚的。
而这一回,叶无追等人竟然是由九重教教主和少教主亲自带路,前往这神秘魔教总部···想起数月前,自己还是和九重教势同水火,叶无追觉得世事果真多变···几人一路疾行,夜晚的荒漠中,不时传来几声诡异的兽吼鸟鸣声,气氛更显阴森。
·约莫疾驰了有个把时辰,带路的两人才停下来···前面是个绝壁,一道深不见底的大裂口纵横南北,生生地出现在几人眼前·黑夜中,就像一只张开大嘴等着吞噬他们的巨兽。
·离火指着前面那深渊绝壁,道···“就在这儿了·”··“这里”好梦无华惊诧,抬头四处张望。
“除了这深不见底的地裂,也不见什么建筑啊·”··叶无追望着那裂口,若有所思···离火笑笑道·“九重教,就是在这渊底。”
·众人还来不及讶异,前面九重教主已经抱紧名刀,对着这深渊一跃而下···“我先带萧铭下去,徒儿你负责他们·”··话音未落,人已经坠落深渊,不见踪影。
·“这、这……”好梦无华目瞪口呆·“你师父还真抱着阿追的师父殉情啦”··苍琾瞥他一眼。
“动动脑子,这渊底不会那么简单·是不是有机关”最后一句话,他望着离火道···少教主微微一笑·“算不上机关,只是个借力之道。
虽然也有别的出口,但是那里恐怕已经被珂王府的把守住,我们只能从这里走·不过,无追或许会不方便·”··叶无追挑眉,不甚服气·“我怎么不方便”··离火看他倔强的样子,心里好笑,又觉得喜欢,道。
“崖壁有一条不足一指宽的铁链,沿着崖壁直通渊底,我和师父平日进出都是借此铁链飞跃·无追你轻功并不算一流,怕是难以着力·”··叶无追哑然,忿忿不平。
他这一路上,吃了多少和轻功有关的亏了要怪只怪名刀也是轻功不拿手,徒弟自然不行···“不过也不用担心·”离火殷切道。
“由我助你,就没有问题·”··看着凑过来不怀好意的离火,叶无追别无选择···这里不是其他地方,苍琾和好梦无华都不熟悉地势,还要靠离火带路,这时候除了离火还有谁能分心带他下去呢··离火也正打着这个主意,见叶无追一脸纠葛但却没拒绝,心下更是得意。
·“快走吧,师父久等了,怕会不耐烦·”说着,已经拽起叶无追,向着崖边走去···这还真是深不见底的一道裂口,站在边上望去,仿佛是直通十八层地狱,叫人心生寒意。
叶无追踟蹰一下,离火马上握紧他的手,轻声道···“别怕,我会看好你·”··那声音温柔,带着丝丝情意,像小儿女的枕边秘语···叶无追一愣神,离火的手已经从他臂下环住,从身后紧搂着他。
两人相互贴近,一丝细缝都不留,叶无追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人的体温和心跳,一下子有点慌乱起来,不习惯这种过于亲密的距离···“别动·”离火低语,凑在他耳边。
“再动就要掉下去了·”··叶无追不敢动了···少教主大人满意地笑了,紧搂着怀中人,和他师父一样一而下···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衣衫被吹动的沙沙声,叶无追不由紧抓住离火的胳膊,看着两人如坠崖一样直直落下。
·落到一半,离火脚边轻点,踩在某处铁链上微微借力,身子凭空而起,速度减缓许多·待两人又下降了一定距离,他再寻到某处铁链借力,如此循环重复,等到差不过经过十几个起落,两人终于抵达渊底。
·苍琾和好梦无华紧随其后,也跟着离火踩点而下···“呼,真是不容易·”刚刚站稳,好梦无华松了一口气·“要是不小心一脚踩空,那岂不是得摔成肉饼”··离火接口道。
“所以在我轻功练成之前,师父并不准我出门·”··好梦无华怜悯地看着他,突然发现不对,大叫·“都到渊底了你怎么还不松手”··原来是离火还搂着叶无追不放呢,而叶无追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就乖乖地任他抱着。
听到好友的一声惊呼,他才回过神来···推开离火,自己站好,不知为何感到脸上有些火热·叶无追庆幸,幸好这是晚上,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窘态···离火却像没事人一样,对着几人道。
·“还是快走吧,师父怕是等不及了·”··好梦无华狐疑地盯着离火,又看看叶无追,只觉得有十万分的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在哪···几人就各怀心思,跟在离火身后向前走去。
·在黑漆漆的渊底走了一会,才看见前面的九重教教主···他果然是等得不耐烦了,看到叶无追一行人出现,一句话不说,就向面前的崖壁走去···直到快要贴到壁上,只见他伸手在崖壁上点了几处,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隆隆的轰鸣声响彻渊底。
··不一会,眼前的崖壁缓缓打开一个入口,里面是一幽深小道,有火把照明···九重教教主率先进去,叶无追几人对望一眼,也跟着进入···身后的入口在几人全都进入后又缓缓关上,从外面看去,这假崖壁宛若天成,没有一丝异样。
·小道弯弯曲曲,火把明灭晃动,几人的身影照在墙壁上,像是妖魔鬼怪一般在张牙舞爪···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见眼前豁然开朗,空间一下变大,一间装饰地精巧的大厅出现在眼前。
··这厅内没有多少物品,只有一张石床,还有一个通向不知何处的门···离火解释道·“这里是密室,这条路和这间密室,只我和师父两人知道,绝对安全。”
·虞笙不顾自己的徒儿在身后做向导,把名刀小心翼翼地放到石床上···“我出去拿些草药,你们在这儿照顾好他·”··说着,便要走出去。
·“等一等”叶无追连忙出声···虞笙不耐烦地站住,催促地看着他···“你之前说,我师父的伤势和涅磬丹有关,是什么意思”··提起涅磬丹,虞笙神色不虞。
“他这是旧疾,无法根治,只有靠涅磬丹才能完全治愈·”··“那么就是说,只要有涅磬丹,师父的伤便不会再复发,便能立刻好起来么”叶无追急问。
·“你当这涅磬丹是何物,唾手可得吗”虞笙刚想嘲笑,随即脸色一变·“是了当日天山之事,你也在场,那天山的老匹夫,可是有给过你们什么”··九重教果然是冲着涅磬丹围攻天山而去,叶无追现在也暗暗防着他,不愿多说,只是道。
·“天山掌门是有给过我一颗涅磬丹,但我只会为救师父而用,绝对不会交给你·”··听到他这句话,虞笙沉默许久,少顷,像是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萧铭啊萧铭你折磨你我这么多年,不愿意用我骗来的涅磬丹,没想到现在竟是你徒弟要给你用这便是一报还一报啊哈哈哈哈”··他突然疯癫般地笑,像是想要把心中积压多年的抑郁和愁苦通通倾泻出来。
离火护在叶无追身前,警惕地看着自己变得不太正常的师父···好不容易终于笑够了,虞笙停下来,双目灼灼地望向叶无追···“你可放心我要这涅磬丹,本来就是为了他。
我可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对涅磬丹动一丝贪念·”··叶无追望着他,似是信了·正准备摸着怀中的涅磬丹,向名刀走去···苍琾突然一把拦下他。
·“虞教主,还有一事尚未请教·这涅磬丹与你和名刀二人究竟有何渊源,若是不说清楚,我们也不能放心·”··虞笙冷笑地望着他·“六扇门”··也不知他从哪里看破自己是身份,苍琾也不掩饰,点头默认。
·“看在你们六扇门近年与珂王为敌的份上,要我说清当年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虞笙缓缓道·“你先让这小子喂萧铭吃下涅磬丹,我再与你们慢慢道来。”
·叶无追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把挥开苍琾,手拿神药向师父走去···名刀服用涅磬丹后,神色果然好了很多,不再那么苍白·叶无追探查他内息,发现内力已经开始调和,名刀伤势已无大碍。
这涅磬丹,果然神奇···虞笙一直紧紧盯着名刀,见状,才终于松开眉头·他这才抽空望向其他几人,神色淡漠道···“当年这涅磬丹引起一阵血雨腥风,甚至让他沦为武林公敌,可这一切,说到底还只不过是两个字——人心。”
·自古,人心最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哦漏,六级考完了,地球完结了,总算有时间更新这边了· · · · ·☆、因由· ·名刀初出江湖,便以刀法著称。
·少年行走江湖无非就是为了两件事,快意自由的生活,以及闯荡天涯的豪情···年轻时的名刀也不例外,凭着豪爽的性格和高强的武艺,他在江湖上认识了很多朋友。
·下至三教九流,上至名门世家,许多人都与他交好···其中,又有两人和名刀交情甚笃···一名是来自西域的同龄少年,一位则是出自医圣世家的少女。
三人结伴闯荡江湖,感情日益深厚···好梦无华听到这里忍不住悄声道···“按一般套路来说,接下去会是这两个人同时爱上这女孩,然后翻脸大打一场吧。”
·他说的声音很低,但是九重教教主又怎会听不到··虞笙轻轻一眼瞥过来,好梦无华就不敢再出声了···“因为一次意外,我和萧铭同时受了内伤,非一般药石可以医治。
而这时柳月茗跑来找我,说可以将我治好,但是她却提出了一个要求·”··像是又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虞笙冷笑道···“她要我娶她为妻,才答应用涅磬丹治我。”
·叶无追听到这里皱眉·既然这涅磬丹是那柳月茗的家传之物,那为何后来又回到天山手中··“她既然这般说,就是不想萧铭知情,怕他也会对涅磬丹起觊觎之心。
只因为这是她们家传百年的神药,便舍不得轻易对一个外人使用·”虞笙嘲讽道···“平日里萧铭对她的好,到性命关头,也抵不过一个外人一词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偏偏是对她不理不睬的我,她百般讨好,还想要我娶她”··离火若有所悟,看来这三人之间的确有一番感情纠葛,但却不是一般人想的那样。
·“没想到,萧铭那一晚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知道柳月茗那女人的心意·”虞笙眼神低落,望着昏迷不醒的名刀·“他竟然不在意自已的性命,趁着晚上一个人悄悄离开了他还真以为我会娶那个女人吗”··“后来如何”··叶无追问道。
“涅磬丹是如何落到天山手中,我师父又为何会成为武林公敌”··虞笙望了他一眼,嘴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女人不是想要我娶她吗我便假意应了她,但是说要先只好内伤才可成亲。
她便傻兮兮地回家去取回涅磬丹,要给我一颗·”··“你用了”··虞笙回眸·“没有,这本就是为萧铭所取的,我为何要用”··离火深思。
听说师父几十年前,内力也是走的至阳至刚一脉,但是现在却变成至阴至柔·难道这就是当年的内伤所致··虞笙虽然没有武功尽失,却经历了更加痛苦的经脉错乱。
他能苦熬到今日,并在至阴一脉有所成就,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痛苦折磨···“拿到涅磬丹后我便毁约,去找萧铭,想让他服下神药·可这人,他竟然说要我回去和柳月茗成亲,也不要这骗来的药物。
我费尽心思为他,却被他生生地给推给别人·”··虞笙语气并不强烈,但却可以让人感觉到话语中浓烈扭曲的情感·他伸手扶上名刀的额头,想要用力,又不敢用力。
·“后来我气急之下,便逼他,若是不服下神药,便将柳家的涅磬丹公之于众,让柳月茗遭到整个江湖的觊觎和追杀·”··看着面无表情说出这番话的虞笙,其余几人心里默默无语。
·人渣啊人渣·好梦无华更是内心吐槽,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竟然可以如此去设计利用另一个无辜的人,这虞笙也真是奇葩,难怪名刀会恨他···“之后的事情,便是你公布了柳家的神药,柳月茗遭到江湖追杀。
名刀为了保护她大开杀戒,自此惹上许多江湖门派·而天山派,在这之中也不过是扮演着一个中立者和接纳者的角色·”··不愧是六扇门总捕头,苍琾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虞笙望向他·“你这样认为”··苍琾道·“我相信那时候的你,有理由这么做·”··被逼到尽头的人,都不会有理性,尤其是在情这一字上。
·虞笙也不气,点头道·“他也是这么想的·可事实上,我并没有公开柳家的神药,或者说有人抢先与我一步·他们为了夺得柳家的涅磬丹,不惜引起江湖骚动,好浑水摸鱼。”
·“是珂王府”叶无追道·“是他们吗”··虞笙轻轻一笑·“你倒是比你师父聪明许多,若是当年萧铭也像你这样看得通透,也许我就不会苦熬这二十多年。”
说完,他若有若无地瞥了眼离火···离火一本正经地回以笑容·他十分庆幸,叶无追虽然也有点古板,但还没有他师父那样死脑筋,否则,估计他两人也要前途多舛了。
·“但是珂王又不是江湖人,为什么也对这涅磬丹这么执着”好梦无华不解···苍琾道·“不是江湖人,但他是王族。”
·恩什么意思··离火接口道·“古往今来,凡是王侯将相,都逃不过一个欲望——对于长生的追求。
对于珂王来说,涅磬丹不是疗伤神药,而是续命的长生药·”··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多年,珂王一直不肯放弃寻找涅磬丹,他竟然还做长生这样的美梦。
·苍琾点头道·“我总算明白,为何朝廷要六扇门严密关注珂王·一个幻想着长生的藩王,难保他不会有更大的野心·”··比如,这天下。
·虞笙冷笑道·“可他算计再多又如何,最后涅磬丹还不是被天山所得·名刀血染上百条人命,柳月茗身死,而我也被迫离开中原独守西域二十年·算计来算计去,又有谁得到了好处”··“所以你与我师父这么多年的误会,都是因珂王所起,而珂王也怨恨当年因你们而没有取得涅磬丹,一直怀恨在心。”
叶无追道·“这么多年,他都不忘报复你们·”··“其实师父若是知道当年并不是你泄露消息,未必还会恨你·”··虞笙望着他,但笑不语。
·离火在心里叹息,无追啊无追,你终究还是不明白···师父不是不想这么做,他只是没有来得及,被珂王抢先做了他原本要做的事而已·究其根源,虞笙和珂王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名刀恨他也没有错。
·但离火更能理解自己的师父,换做他,也不愿意让心上人白白为另一个人牵肠挂肚·要是叶无追这么做了,他使尽千方百计也要把那人给除了不可····还好,目前叶无追还没有喜欢上谁的苗头,要说可疑对象,那也只有一个……··好梦无华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不由地往自己师兄那边缩了缩,狐疑地打量周围。
有杀气,是他错觉··离火收回视线,这个敌人不足为道,不用放在心上···“前阵子,那些虐杀武林门派的黑衣人,可是你派去的”苍琾突然道。
·叶无追这才想起还有这茬·在他和离火变成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之前,江湖上许多门派都遭到了不知来自何方的暗杀,弄得人心惶惶,全都闭门自守···“我”虞笙不屑道。
“为何要这么做那些中原门派,与我何干·更何况我还要感谢,他们当年为我除去一个大敌·”··苍琾仔细揣摩他的表情,心里也估计心高气傲的九重教教主不至于在这件事上说谎。
·那么,究竟是谁,要对江湖门派大动干戈目的为何··虞笙看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不由提醒道·“真正的可疑人物,不就近在眼前”··“你是说——”··“那些堵在我九重教门口的人马,你大可去询问他们,为何要对中原武林使百般手段”虞笙笑。
“他总不会是想要称霸武林吧·”··苍琾陷入深思,虞笙不再去理睬他·低头打量了名刀许久,突然对叶无追道···“你学到你师父几成武艺”··叶无追虽然不知他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答道。
“资质愚笨,不过一二·”··自从他观摩名刀与虞笙一战后,便对自己的实力大为羞愧,只觉得比起这两人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哦只有一二,那名刀会把它传给你”··虞笙望了望叶无追背后的“刀”。
“年轻人可不要妄自菲薄·”··叶无追不语···“罢了,你跟我来·”虞笙站起身来,向他招手·“随我去习武房,我要替萧铭考校一下他弟子的水平。”
·叶无追犹豫了一下,但是心底对于跟高深武功的渴望还是战胜了迟疑,拱手道···“还请前辈指教”··两人一前一后,向着另一扇门走去,离火本来也想跟上,但是被虞笙一瞪,只能僵在原地。
·糟了糟了··他心里暗道·师父可别对无追说些有的没的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的确快要完结了……被你们猜中了。
 · · · ·☆、吃味· ·“便使你背上那把‘刀’吧·”··虞笙负手而立,望着叶无追淡淡道···两人所进来的这间房似乎是专用的练武房,墙角那排架子上挂着许多兵器,中间是一片特别留出的空地,可以供人腾身比斗之用。
·虞笙空手,叶无追使刀···但不会有人觉得这不公平,或许,即使叶无追占着武器的优势,也未必能在九重教教主手中讨到一分好···“晚辈讨教了。”
·叶无追抽刀而出,对着虞笙一拱手···他先起手摆了个起手式,然后运转内力于刀锋,专心致志地投入到这一场比试中···盈有所虚,缺能补益,两相生息,源源不灭。
·默念心法,叶无追起刀横在胸前,准备出招他横手一劈,已经率先攻击···虞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看着这后生攻上来……··离火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会走到名刀身边探查他的伤势,一会又站起来走了几圈,总是静不下心来·而无论怎样转,他都不会把视线投到叶无追和虞笙刚刚离开的方向,像是躲避着什么。
·苍琾看他这副样子,冷冷道···“既然担心,为何不跟去一看”··离火抬头看他,又看看他身边的好梦无华,看着两人亲密的关系,苦笑。
·“你以为我是你他……可还没有认可我·”··要是这个时候闯进去,恐怕会更加触动叶无追的逆鳞···离火是了解那个人的,看起来很正经,其实却有点小死板,偏偏自尊心又高。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么不放心的话,一定会被叶无追当做是小瞧了他···而且自己那师父,也不是好惹的···离火想着叹了口气,怎么自己这边的进展就这么不顺利呢。
你瞧瞧人家师兄弟,说不定早就暗度陈仓了……··何况比起担心叶无追在比试中受伤,离火还是更担心些别的·师父好歹会看在故人面子上,不会伤叶无追分毫,但是难保他不会做其他的事··想起自己师父那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古怪性格,离火就是头大。
·他对叶无追的情愫,自问没有隐藏分毫,自己那师父一定是早就看破了·而指望虞笙做媒人,帮离火说几句好话··那是想也别想··离火现在只是祈祷,师父千万不要因为他自己情途不顺,就来干预徒弟的私生活。
要知道,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获得叶无追一点点信任的啊··“唔恩……”石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离火眼前一亮,快步走过去。
·“名刀前辈,你感觉如何”他弯下腰,细心看着床上负伤之人的脸色···这名刀可是绝对重量级的人物啊,即使自己不行,还有他可以出场最起码,叶无追和虞笙,都不敢对这一位摆什么脸色。
·救星啊救星·离火在心里大肆庆幸,一边面色凝重,更加关心名刀的伤势···“我……”名刀勉强地从床上爬起,支撑着自己。
·“你是何人”他有些戒备地看着眼前的离火,又看向一旁的苍琾和好梦无华二人·要不是现在的情形表明这些人没有对自己不利,名刀早就出手了。
·“我是前辈您徒弟叶无追的……朋友·”离火咬牙说出最后两个字,其实心里非常不甘···“叶儿他人在哪里,可有受伤”一听见自己徒弟的名字,名刀便坐不住了,担心问道。
·叶儿,叶儿·这是多亲密的称呼啊,即使是好梦无华那小子,也没有这样称呼过叶无追···离火心里有些吃味,但是面上却未显现出来,只是显得有些犹豫道。
“无追他,刚刚被我师父带去另一个房间·”他指了指那边的门···“你师父”名刀狐疑···离火一副纠结的模样,支吾道。
·“其实师父他只说是想要指点无追一二,我想,两人不会有什么事……”··名刀不耐烦问·“你师父是谁”··离火一顿,指了指身边所处环境,答非所问道。
“现在我们所处的,正是九重教密室·”··话音刚落,只见一阵风起,原本还在床上的名刀已经不见踪影···离火眨了眨眼,看着自己身前的空床。
是谁说名刀轻功不行的这不是很好嘛··苍琾在一旁冷眼旁观地哼了一声,而好梦无华却是不解,不明自己师兄为何要不满···离火只是冲着苍琾温和地笑一笑,然后便跟在名刀之后,也向隔壁那间房走去。
·而少教主还未走进练武房,只听见一声怒喝···不是名刀,却是虞笙的声音···“你伤还没好,乱动内力作甚”··离火顿了顿,随即迈步踏入。
·只见练武房内,此时叶无追倒被抛在了一边,手中还拿着刀,看起来有些不太能理得清眼前形势·而名刀则是和九重教教主纠缠在一起,咳咳,不,是九重教教主轻轻地扶住了名刀而已。
·名刀冷笑,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对方紧紧抓住,甩都甩不开,只能对着一边的叶无追招招手···“叶儿,过来·”··叶无追听命地走过去,半蹲在名刀身旁,恭敬道。
“师父·”··名刀看着数月不见的徒儿,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你怎么会在这里,又和这些人待在一起”他上下打量叶无追,发现他并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对于名刀的关心,叶无追心中温暖,答道·“徒儿是为了探查一件旧事而来,也是因为担心师父,才会追到这大漠深处·”··“你担心我做什么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这偌大的江湖,你可还没有都走遍。”
名刀微微一笑,轻抬起手,揉了揉叶无追额发···“师父失去踪迹,徒儿自然会担心·”··这边师徒两在这里含情脉脉,气氛温馨·那边的另一对师徒,气氛可就不怎么好了。
·离火和虞笙都有些眼红地看着他们相处的这一幕,却又无可奈何···趁着名刀注意不在自己这里,九重教教主转眸,狠狠地瞪向自己的徒弟·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是谁捣的乱子··离火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对于师父的眼刀浑然不觉。
·“师父·”那边厢,叶无追又道·“其实这许多事情,师父却并不完全知晓·师父和虞笙前辈当年的恩怨,或许并不如您所想的那样。”
·虞笙眼前一亮,这是萧铭自己的乖徒弟要为他翻案啊千年难遇的机会···名刀神色一紧,本来不想听,但是看见叶无追一脸担心的表情,却还是心软了。
·“你就给我说说,我误会了什么·”··叶无追闻言,便一一将他们刚才听到的陈年旧事缓缓道来·名刀起初脸色还是绷得很紧,但是听到最后却是有点僵硬,一会皱眉一会舒展。
··其实,皆因为叶无追这番解释中,下意识地将虞笙往好的一面说,却忽略了很多细节·比如,即使没有珂王府从中插手,虞笙也会做出那番陷害之事···从叶无追口中说来,倒完全像是帮虞笙洗清嫌疑了。
·离火看着暗喜在心的师父,又看看浑然不知情的叶无追,只能叹了一口气···罢了,他还是不插手了·要是再因此惹到师父,那可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终于,等到叶无追陈述完毕,名刀脸色红红白白,很是纠结·虞笙在一旁见状,抓紧时机道·“你总算可以明白,我当年只是为了要治好你的伤,并没有其他主意。
之前说的那番话,也不过是气话罢了,我又怎会真的对你的弟子下手·”··“……”名刀看也不看他,只是叫叶无追扶着自己···虞笙苦笑。
“你还是不信我”··其状可怜可悯,让人狠不下心来···名刀只道·“先出去再说·”··虞笙脸色一松,便紧跟在名刀师徒二人身后离开练武房,离火垫后。
不站在最后的话,他怕自己偷笑师父装可怜的表情会被其他人看见·那可要坏了大事了···虞笙若有所觉,回头不冷不热地望了他一眼···离火立马收好表情,师徒两互相对望,都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等在外面的苍琾和好梦无华,只见到这四人一出现,气氛便和原先有了极大不同···尤其是名刀和九重教教主,原本他们之间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不见。
两人的关系,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缓和了···叶无追向名刀介绍了苍琾和好梦无华二人,名刀颔首致意···名刀听清几人说清楚现在的形式,不由皱眉。
·“这么说,珂王府的人马还在外面堵我们”··叶无追道·“是,虽然现在还算安全,但是我们也不能总待在这里不出去。”
·“谁说不出去”··众人回望,只见是九重教教主勾起一抹笑容·“先前只是萧铭未恢复神智,我们才在这里暂做修整,现在嘛——”··“徒儿”虞笙吩咐道。
“打开密室出口,对教内弟子下令·所有宸级以上教众,集合待命·”··“是”离火半跪领命···现在这里,可是九重教地盘。
九重教在江湖上的别称是什么··魔教也·                        ·作者有话要说:我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蔫坏蔫坏的师徒俩·· · · · ·☆、主线任务· ·九重教在江湖中名震天下,不仅是因为其教主武艺高强,更是因为九重教众高于江湖人平均水准的武功和训练有素的举止。
·这一点,叶无追早在当日九重教围攻天山之时就早有体会···当日若没有“刀”的无敌属性,他未必能够借机吓退九重教教徒·而当时的他也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和九重教联手,对付同一个敌人。
··虞笙下令,让离火集合教内属下·叶无追等一行人,便跟在这位九重教教主身后,来到传闻中的魔教主殿···空旷的大殿之上,几名侍卫依序而站,他们对虞笙恭敬地行礼。
对于突然出现的叶无追几人,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徒儿已经下去准备反击事宜·”九重教教主坐在主座之上,看着几人道···“而我留你们几人下来,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名刀轻哼一声·“我们有什么可谈的”··虞笙望着他,神秘一笑·“未必没有,我们之间的渊源纠葛远比你想的要深许多,萧铭。”
·名刀迎着对方那笔直望过来的视线,稍微感到有些不自在,不由转过头去···九重教教主见状,轻笑一声···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从一开始的僵直对立,转到现在有些暧昧不清。
叶无追还没明白过来,那边厢,苍琾已经有些忍受不了了···他不由出声打破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问道···“九重教主所说的要事,可是和那门外的珂王府一行人有关”··虞笙回过神来,虽然心里隐隐不悦这人的打断,但依旧面色如常道。
“的确,依那严若谅的性子,即使这一次被我们击退,他也不会甘于失败·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麻烦·”··说到这里,他微皱起眉。
“我可没有时间,陪他进行这种无聊的消遣·”··苍琾若有所悟·“那教主有何高见”··虞笙闻言望向他,缓缓笑道。
“我的想法,应该和你们六扇门不谋而同,难道不是吗”··总捕头大人与之对望,但笑不语·两人之间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契合。
·好梦无华在一边摸不着头脑·“什么什么不谋而同我们六扇门什么时候和九重教打交道了,我怎么不知道”··站立一旁的叶无追见他这副满头雾水的模样,不由出声提醒。
·“他们的意思是,九重教和六扇门合作,彻底解决珂王府这个麻烦·”··“不错·”虞笙赞许地望向叶无追,有点爱屋及乌的意味。
“不愧是萧铭的徒儿,果然是一点就通·”··“教主的意思是·”苍琾补充道·“既然六扇门和九重教都以珂王府为敌,不如就趁这一次抓住严若谅的把柄,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这其中,九重教在武力上震慑,而我们六扇门则是将珂王府的言行上告朝廷,好叫他们再也无后路·这样一来,与九重教,与六扇门,皆是双全·”··虞笙哈哈大笑。
“好一个双全之法只是要达成这一步,还需要你等几人协助·”··……··大漠深处,戈壁边缘,九重教总部便藏在此处。
知道这一点的人甚少,而严若谅就是其中之一···他守在九重教入口处已经半夜了,却始终不见有人进出,不由有些焦急···“王爷·”一名属下匆匆跑来。
“或许这九重教还有其他出入口,虞笙和萧铭说不定已经顺着别的入口进去了·”··严若谅怒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没想到”··“这、这既然如此,属下不明白,王爷还守在这里是为何”··“哼。”
眯着眼望着远处那九重教入口,严若谅冷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今日便要将这九重教总部一锅端了,他虞笙还能躲到哪里去”··“可是我们的人手……”··“蠢货谁说要只靠我们这几人了”严若谅冷哼一声,志得意满地笑道。
“我早已经休书给边境驻军,说九重教有叛逆之心,图谋起兵造反·估摸再过不了半日,边境守边大军就会亲自替我们解决了这个祸害·”··“王爷高明,王爷高明”王府属下啧啧称赞。
“到时候再找个机会将涅磬丹顺手拿来,岂不是两全其美,实为上策”··严若谅听着属下谄媚的笑声,心中得意···虞笙,萧铭,你们躲得过初一可躲不过十五今天,必定得让你二人栽在我手里··“师父”··离火迈步进入主殿。
“九重教六百六十九教众,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听从您调动·”··“恩,不错·”虞笙点点头,又回首看另外几人·“我刚才所说的计划,几位可都明白”··“放心,即便不为了六扇门的任务,为了我们自己的性命,我们也定会万无一失的完成。”
好梦无华拍胸脯保证道···“好·”虞笙一笑,望向离火·“徒儿,你带手下教众,去会一会那严若谅,看他有胆来可还能有命回去”··“是”离火低头领命,同时,耳边响起了系统提示接受主线任务的提示音。
·【玩家离火,触发唯一性任务,保卫九重教·主线任务之一,是否接受】··【是】··好久没有系统提示,离火几乎都快忘了这是一款游戏,而把这个当做一个真实的世界了。
·他抬头悄悄打量叶无追几人,发现他们也都顿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估计也是接到相类似的任务···有趣·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离火悄悄勾起唇角。
这次因涅磬丹而起的事件,竟然还牵扯到了世界主线,果真不简单·就让他去会一会,外面作为主线反派BOSS的珂王··“喂,你们有没有……恩”好梦无华用眼神示意着叶无追和苍琾。
“我接到的是有关六扇门的主线任务·”··苍琾白了他一眼·“废话·”作为六扇门总捕头,他当然是第一个接到任务的,甚至任务等级比好梦无华只高不低。
··“我的是‘二十年恩怨’,涅磬主线·”叶无追话才说完,便受到苍琾和好梦无华的齐齐注视···“好小子,我们都是普通主线,你竟然是涅磬主线这是和涅磬丹有关系么是不是因为你成功完成了送交涅磬丹的任务”好梦无华眼睛一亮道。
·“具体如何,尚不清楚·”叶无追沉思片刻道·“等我们完成九重教教主的委托,应该就可以更进一步了解了·”··好梦无华摩拳擦掌。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系统提示的主线任务,不知道会给我们什么奖励说真的,它要是不来这一手,我都快忘记这只是个游戏了,太真了这些游戏人物就和真人一模一样。”
·谁说不是真的呢··望着一边因为系统屏蔽而无法听清他们对话的名刀与虞笙二人,叶无追感叹一声·在这个游戏世界,他反而感受到了比现实更多的情感和关爱。
··虚拟和真实,究竟有何界限··苍琾提醒二人·“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准备好,马上行动了·”··“恩”··“知道了。”
·在外面守候,顺便等待边境援军的珂王府一行人,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遭到九重教的主动攻击···在那群统一服饰的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的时候,严若谅惊异之余,更是一脸怒气。
·“好你个虞笙,竟然敢造反”··离火看着他气恼的模样,好笑道·“珂王何来此说难道只准你们围攻我教,就不允许我九重教反击了天下何时有这种道理”··“你、你们不过是些江湖门派,怎能和我堂堂王府相提并论”严若谅气急败坏。
“公然谋害当朝王室血脉,可是谋逆大罪,九重教承受的起”··离火冷笑·“我九重教能否承担的起,自是不牢王爷挂心。
但是王爷您,若是担心自己的小命,不如趁早脱身,倒还有活路可选·”··“竖子竟敢如此无礼”严若谅怒道。
“虞笙呢让他出来和我说话”··离火看着这白痴王爷,只觉得可笑·“师父自有其他事物处理,没有时间与王爷叙旧。
倒是我等属下,可以替师父一会故人·”他一挥手,数百名九重教教徒便围攻而上···被上百个敌人围着,即使是严若谅也不由流了一身冷汗·说起来也好笑,他只想着自己如何使计调动边军,将虞笙等人全歼。
却没有想过,若是九重教决心反扑,他这区区数十人,可是他们一合之敌··大概是天生脑子不够用吧,情急之下,严若谅竟然自爆底牌···“九重逆贼,你们得意不了多久再不过多时,边境大军便会抵达,到时候即可将你们一举拿下。
现在若是投降,我还可以给你们一线生机·”··边境军,珂王竟然还请得动这帮人··离火微微一惊,不过,却没有自乱阵脚···“王爷,我有个好主意。”
·九重教少教主温和一笑·“在边境大军抵达前,先将你拿下,作为我九重教谈判的筹码,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擒贼先擒王咧· · · · ·☆、公告· ·“妄想你以为拿下我你们就能安然无恙了”严若谅后退一步,双手握拳防备。
“等到边军一来,你们一样无路可走”··“哦,边军”离火微笑·“我九重教随是江湖门派,但也一向守序,为何边军会来对付我们”··“九重教实为魔教,为祸百姓,本王当然要告之边军来除去尔等。
更何况——”严若谅眯起眼·“你们擅自夺走稀世珍宝挪为私用,自然早有不臣之心”··“稀世珍宝”离火故作不解。
“九重教稀世心法倒有,珍宝却是不曾听说·”··“少装蒜”珂王怒指道·“传闻中可延年益寿的不老药可是在你们手中,还不快快交出”··总算说出真实目的了,离火擒着嘴角的一抹笑意,继续引诱问道。
·“王爷所说,可是涅磬丹”··听他提起这个名字,严若谅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是,正是你们要是早早把这神丹叫出来,本王还可以考虑向守边大将军求情,饶你们一命怎样,还不快点,快点给我”··真是多年贪念一朝即在眼前,此时什么沉稳风度,皇家风范全都抛掷到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完全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凡夫俗子的野心和欲望,丑陋而粗鄙。
·不由再次让人忘记,这只不过是一个游戏,而是生生地和现实生活中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们的一举一动,活灵活现的展现在眼前——包括这贪婪的欲望···离火忍住眼底的厌恶,只是笑道。
·“王爷若是说这件东西的话,我九重教自由定夺,来人”··旁地飞出三个蒙面人来···“东西拿出来·”离火道。
·蒙面人中一个身负刀的上前一步,举高一个木盒···离火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对着人微微一笑,然后才掀开盒盖···“王爷所说的涅磬丹,可不正是在此吗”··盒中精致地盛着两枚赤色药丸,还有一个已经空掉的凹陷处。
两枚红色药丸散发着神秘的光华,一望便知不是凡物···离火接过盒子,对着珂王道·“王爷刚才的意思可是,若交出此物,便不再追究九重教”··严若谅未出声,可眼睛紧紧盯着涅磬丹,没有移开一分。
·“以一门派之力,对付整个朝廷·我想,聪明人都不会这么做,我九重教当然也会选择——将之奉给朝廷·”··离火这句话刚说完,严若谅已经是一副欣喜的神色,甚至迈出双脚,做出欲接的手势。
·“不过,给朝廷可不意味着给王爷您·”离火话锋一转·“我以为,如此重要的珍宝,还是亲手交到当今陛下手中才妥当,王爷您意下如何”··“你,你”由云端跌入地底不过如此,严若谅脸色大变,直指着离火说不出话来。
·少教主可不再去理睬他,而是一挥手,对那三位蒙面属下道···“你们三人,即日起连夜赶路,将此珍宝献给朝廷,确保万无一失·”离火一顿,又自言自语道。
“对了,那守边将军不是正在赶来吗不如直接交给将军,再由将军护送交给圣上,岂不是更安全恩,就这样办吧·”··“是”··三名黑衣属下领命,随即施展轻功就要离开。
·“站住谁准你们走的”··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严若谅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再喊·“给我回来,神丹就交给我,交给我”··他双眼赤红,显然已经是被蒙蔽了心智,欲望已经迷住了他的眼,让之没有察觉到潜在的威胁。
·三名黑衣蒙面人并不听从严若谅的话,起身便离开···“你们,快去拦住他们”转身指挥着仅有的几名属下,严若谅焦急地吩咐。
“一定要把人拦下,听到没有拦不住,你们也就别想活了”··“遵命”··被下了死命令的死士们,只能卖命冲闯周围九重教的包围圈,向那离开的三人追去。
·“挡住他们·”一边,离火也似乎在像模像样的下令,阻止珂王的人去追截···只是不知是太过大意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竟然被一名王府死士逃出了包围圈,这名死士飞一般地向率先离开的三名黑衣人追去,眼看就要追上。
·这一刻,严若谅脸上涌现褪不去的兴奋神色,双眼圆睁·而离火,则是轻勾起嘴角,眼透凉薄···三名黑衣人中,两名垫后的下来阻拦追击之人,可竟都不是这死士的对手,败下阵来。
而死士直直向那身背长刀,手拿木盒的蒙面人追去,一剑就劈向他后背···蒙面人一个滚地翻身,躲过这一剑,可死士好像早有所料,预先拦在蒙面人躲避的方向。
双手伸向他,不为攻击,而是夺那神药木盒··翻滚中的蒙面人似乎猝不及防,竟然被他夺去··“走快走”眼看得手,严若谅高声喝道。
“先离开这,回去再联络”··死士听命地离开了,而竟然没有一人去追他···眼见涅磬丹被手下死士拿到手,严若谅一反常态,哈哈大笑起来。
“虞笙,萧铭二十年来,你们阻拦了我二十年,可今日这涅磬丹还不是被我得手哈哈哈哈这就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我要成就大业”··珂王独自一人癫狂地笑着,丝毫不顾自己正处于敌人的包围中。
·离火冷笑着望向他·“珂王这是何意为何派人夺走我九重教即将献给圣上的珍宝”··“圣上”严若谅笑。
“不,不,不,这神丹轮不到他,还是由我享用最好·”··“王爷这话,可是有些不中听啊·”离火引诱道·“难道你还能和当今圣上相提并论不成”··“现在或许不,可未必以后不能。”
严若谅志得意满,说话也有些不注意起来···“王、王爷慎言啊”身边有人劝阻,可如今的珂王哪还听得进耳中。
·即使不需要由离火引诱,此时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被欲望和野心蒙蔽心神的疯子而已·不过,离火却还是选择在油头上继续加了一把火···“那照王爷这话所说,抢走献给圣上的神丹,也没什么大不了了”··严若谅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正步入陷阱,而是狂笑。
·“献给圣上,献给我,有什么区别不,不如说,正是得到这涅磬丹的人才有资格坐那王位吧”··【叮恭喜您完成惩叛任务第一步——收集珂王谋反证据。
·凭此证据可以直接调请朝廷兵马对珂王出兵···下一步任务……】··在场的某人耳边响起了如下系统提示,一向冷硬的嘴角也不由放软·他和身边的几位同伴眼神招呼示意,随即,几人一同掀开面具。
·“大胆叛贼严若谅,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六扇门现奉命捉拿叛贼归案”掀开面具后,总捕头苍琾大声叱喝···“六扇门”严若谅面如死灰,死盯着苍琾,又转头看向离火。
“原来,原来这都是你们计算好的,你们逼我至此”··离火但笑不语···这毕竟还是个游戏,不如现实,有些事情只要完成系统的提示步骤,即使没有切实证据,但是仅凭这些口头语句,也足以对游戏人物产生公信力。
··比如,苍琾这个惩叛任务,只要有证据,或者让严若谅亲口说出自己的叛逆意图,即可实施捉拿···而离火等人,也是借此才布下这个并不算复杂的圈套···拿出假药,引诱珂王,言语刺激他,并引发他说出自己的不臣之心。
这只是很简单的一个计划,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成功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珂王再多说也无用,这可是系统认证了的叛逆·比国家免检认证还要可靠,更加不可动摇游戏世界里,系统就是神。
·“珂王殿下,您还是顺从归案,改日陛下或许会从轻发落·”苍琾已经拿出捕头的标准行头,准备捉拿案犯了···“你们,设计好一切,如此逼我……”知道自己中计,严若谅不可置信道。
“那刚才的神药”··“当然是假的·”离火落井下石·“到头来,王爷你是一无所获,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疯癫般的大笑起来,严若谅神色癫狂·“一无所获,一无所获哈哈哈哈哈”··离火皱眉,见这人神色不对劲,心下警惕起来。
·“既然我一无所获,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不会”疯狂大吼着,严若谅一掀衣袖,一道银色闪光呼啸闪过,越过包围的人头顶,向刚刚卸下面具,毫不防备的叶无追射去。
·暗器··叶无追转身想躲,可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刚刚被那死士的剑气划到,正隐隐作痛,这疼痛妨碍了他的闪避···糟糕他心下叫糟,清楚这暗器绝对不一般,被射中了不知还是否会有活路。
、··银光已经快逼至身前——··呼——··像是一道清风拂过,一双手从后面搂住叶无追的腰,将他轻轻带过去,恰好避开了这一击···“我是不是应该提醒你,要提防BOSS变异这一招”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些微的调侃和笑意。
·叶无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离火收紧双手,继续笑道·“真该感谢这白痴王爷,还给了我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轰隆,轰隆。
·地面传来如雷般的震动,远处,一片黑影奔袭——正是姗姗来迟的边境军···苍琾面带笑容而望,现在有了证据,这些原本珂王招来的边军们,可成了断送这位王爷性命的阎王军了。
·半小时后,一梦江湖中所有的玩家都接到一条系统公告···【恭喜玩家叶无追,离火,好梦无华,苍琾,完成世界主线任务之——二十年恩怨,涅磬丹,惩叛。
主线任务系统开启,玩家可以自由探索·三十分钟后将进行十八小时的系统升级,请各位玩家注意时间,准备下线·】··系统公告是首次出现在这个游戏中,主线任务也首次出现在一梦江湖。
·这两个首次,在玩家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时间,游戏内论坛上,在这个目前玩家还处于弱势的阶段,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能在江湖掀起如此巨浪的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而当事者四人,却都不在游戏中。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又该现实见面了,会不会有这两人的FIRST KISS呢· · · · ·☆、线下约会· ·好不容易完成任务,最近一直扑在游戏上,难得下线也是心挂任务的几人终于了结了这桩心事,可以好好休息一番。
·齐野借住在肖家,已经有一周时间了,这段时期内两人都没有下线,自然也不清楚外面的世界是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万华集团内部大地震,从中级管理人员到最高层,来了次彻底的大调动。
包括秦,肖,齐三家在内,有近百人被革除了职位,或者直接辞去,或调去分公司·而这其中,掌门人秦焱的亲叔叔秦天佑也被辞退,这更是牵动了媒体和无数好事者的好奇心。
·刚刚推出游戏舱的齐野和肖桦生得知这个消息是,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肖桦生扶着脑袋·“秦焱那家伙,在游戏里做任务,竟然还能分出心思做了这么件大事”··齐野却是凝眉深思。
“恐怕,他是在上线之前就计划好了,然后就交给部下去处理·”··不过,先不论雷厉风行的行事手段,单是短短下线的一两天时间就可以做好这么大的布置,秦焱,果然不愧是万华新一代的掌门人。
·他估计早就想一举铲除集团内部的这些蛀虫了,正好借上次撞见秦齐两家相亲的机会动手···“对了·”肖桦生挤眉弄眼道·“你们齐家这次也被削弱了不少,你父亲就没有向你求助”··“向我”齐野好笑。
“我现在也只是一个局外人,帮不到他·”··“但是你和秦焱关系好啊你父亲说不定会让你去帮忙求情呢”··齐野摇头,齐莫瑜的固执脾气他是知道的,既然撕破了脸就绝对不会再来找自己。
刚想这么说,却见一个佣人敲门走了进来···“齐少,您父亲打电话找您·”··肖桦生得意地挑眉·“看吧,找你都找到我们家来了。”
·那个固执的老头,什么时候也会做这样好似先低头认输的事情了··齐野心中惊讶,却也跟在佣人身后,向休息室走去···走到休息室,从佣人手中接过话筒。
·“你好·”··“……是阿野”··听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那一向沉稳的男声中,增加了许多不可掩饰的疲惫。
齐野顿了顿,才道···“是我,父亲,有什么事吗”··虽然上次两人分别时都已经把话说绝,但毕竟血浓于水,此时的齐野依旧是一副尊敬的口吻,只是多了许多疏离。
·齐莫瑜又怎么会听不出但是他只能苦笑,继续厚着脸皮对这个大儿子说道···“阿野,外面的那些谣传,……你都听到了吧。”
·齐野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是的,不过既然您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那就证明不是谣传,齐家果真被秦焱整治了·”··大儿子如此不留情地指明,齐莫瑜只能继续苦笑。
何止是被整治这么简单,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也不会拉下脸来向齐野打这个电话···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拯救齐家的方法了···“阿野,齐家这一次真的要完了,只有你能帮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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