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boss当宠物+番外 by 苔香帘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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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boss当宠物+番外 by 苔香帘净(2)
·阿汪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颜季萌的脸,笑眯眯道:“好啊,爹爹说不吃就不吃·”·小面人一听,立刻刺溜一声钻进了药田里··阿汪回头看向药田:“喂你不准乱跑喔,不然我就把你抓回来吃掉”·小面人躲在一颗云茭后头,畏畏缩缩地探出小脑袋:“我不乱跑嘛,不要吃我……”·颜季萌摸摸阿汪的头,不让他再欺负小面人,抱着他进了屋子。
两个人泡在浴桶里的时候,颜季萌忍不住开口问道:“阿汪,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吃这些元灵的啊”·“就是变成人以后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就很想吃,就抓过来吃了。”
阿汪说着,搂着颜季萌的脖子亲昵地和他靠在一起··变成人以后……难道真的和那颗绿珠有关·那颗绿珠到底什么来头不会就是什么劫灵玉吧·颜季萌越想越觉得可怕,看向阿汪严肃道:“阿汪,以后尽量少吃元灵,如果闹出太大的动静被发现的话,他们会把你抓起来的。”
而且汇灵水塔的元灵既然被他抓来了,就不能再还回去了,不然恐怕会被摊主抓住揍一顿啊·而且,他也很怕对方会打劫灵玉的主意,伤害阿汪·只能在心里说一句抱歉了。
阿汪似乎被吓到了,有些害怕地看着颜季萌:“那以后阿汪少吃一点……被抓住会被做成狗肉汤吗”·“……不用怕,我不会让你被做成汤的。”
颜季萌摸摸他一头湿漉漉的白毛··“嗯那个时候被坏蛋抓住,差点就要被做成汤了,还好有爹爹救了我”阿汪说着,亲昵地靠过来舔了舔颜季萌的脸。
“原来你都记得啊……”·“当然记得啊,我娘也是被做成狗肉汤的,还有哥哥们也被吃掉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好可怕。”
“你娘”·“嗯,娘叫阿黄,还有我的哥哥们也都是黄色的,只有阿汪是白色的·所以哥哥们都说阿汪不是亲生的呢,说是娘从山林里捡到的。”
阿汪说着,似乎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伤心事,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来··你当然不可能是一条狗生的嘛,因为你是神兽啊·颜季萌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伸手抱住阿汪:·“没有娘,还有爹和阿喵哥啊,不要难过了。”
“嗯”阿汪点了点头··二人洗浴完毕,颜季萌便起身穿了衣服,用布巾将阿汪裹着,抱到院中晒他那一头湿漉漉的白毛。
小面人躲在灵药田里,好奇地探出脑袋看着阿汪和颜季萌··阿汪甩了甩头,将头上水珠甩得四下乱飞,一头白毛也被他甩得乱翘起来··颜季萌被他甩得满脸水珠,不由得摸了一把脸,笑了起来。
他用了技能窥天,想看看阿汪修行怎样了·这些日子阿汪一直在跟着他一起修行,现在怎样也该有练气期的修为了··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阿汪居然已经是练气后期的修为,居然比颜季萌还要高了·颜季萌又惊又喜,琢磨着估计是阿汪经常吃元灵,所以进益很快。
不过阿汪进步这么快,却还不会什么法术·颜季萌开口道:“阿汪要不要跟爹爹学法术”·“什么法术”·“召云布雨术,你看……”颜季萌说着,使出二级技能召云布雨术,立刻便有雨水洒在药田上。
这二级技能虽然是系统自带,只与技能熟练度和等级有关,与颜季萌本身的修行水平无关,但是也附有修行口诀,可以教给阿汪··药田里的小面人被他一浇,连忙大叫着跑了出来,待到了没雨的干处,他小手一招,将那正在药田上方布施的云雨都招了过来,凝成一个大水球托在手中,趾高气昂地开口道:“召云布雨术算什么,我御水已有三千年之久,什么布雨诀,凝冰诀,只要同水有关,没有我不知道的。”
他说着,手上托着的大水球竟然在阳光下渐渐凝成冰团,接着他手指一动,冰团又喀拉喀拉裂开,化为冰刃飞射而出,插在药田四周··他表演似的做完,便昂起头看着颜季萌与阿汪,似乎是在等待夸奖一般。
哪只阿汪不屑地撇撇嘴,道:“有什么了不起,你会那么多法术,还不是会被我这个不懂法术的人吃掉”·小面人一听他的话,顿时愁眉苦脸,扁着嘴道:“还不是因为你是霸道的劫灵玉,不然我才不会输给你……”·颜季萌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劫灵玉”·“大家都是灵器,我怎么会忍不出来啊……而且除了劫灵玉,还有谁能动我。”
原来真的是劫灵玉啊··阿汪此时却开口道:“阿汪就是阿汪,才不是什么劫灵玉呢·”·颜季萌摸摸他的头安抚道:“好好,你是阿汪。
阿汪,你跟着这个小面人一起学法术吧·”·“什么小面人,我有名字的”小面人气呼呼地走到颜季萌脚下,伸出小脚踢了踢颜季萌的鞋子,当然,颜季萌完全没有感觉:“我叫萝葭。
要跟我学法术也不是不可以喔,但是不可以想吃我·”·阿汪转过头睥睨了小面人萝葭一眼,似乎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开口道:“好吧,既然是爹爹要我学,那我就学好了。”
阿汪从颜季萌的腿上跳下来,裹着大毛巾跑进屋里,再出来时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的头发也已经晒干,在眼光下蓬松的一团,好似一个白色毛球,里头带着两只毛绒绒的耳朵。
他弯下腰,抓起小面人:“不过,不要以为我跟你学法术,你就可以欺负爹爹和阿喵哥哦·”·“不会的拉不会的拉”小面人挣扎着踢起脚。
阿汪松了松手,他立刻爬到了阿汪的手背上:“我们去那个水缸边练吧·”·想不到养的孩子一个两个都比自己厉害了,颜季萌又是忧又是喜,半晌,他走进屋,从换下的衣服里掏出两本书,坐在窗下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看到了傍晚,实在是作者文笔抓人,虽然写得不过是没什么营养的爽文,而且有汤姆苏的嫌疑,但是胜在抓人眼球,一环扣一环,让人想一口气看完··这书写的内容,用一句话概括就是美少年的修真升级后宫路。
颜季萌又翻开作者新写的那本书,这本的路线和上一本不太一样,写的也是个聪明有天赋的美少年,原本在修行之路上一帆风顺,但是师父过世以后,自己不小心落入歹人之手,受尽歹人欺负虐待。
最终男主角破除千难万险,终成修真界一代大神,将最终也将欺负自己的歹人狠狠踩在了脚下··虽然看起来也很爽没错,但是为什么感觉怪怪的……颜季萌纳闷儿地摸摸下巴,将书收好,出了院子走向内门弟子用饭的地方。
君不周不用吃饭,阿汪也不再吃饭·其他师兄们多少都已经到了辟谷阶段,都不用再吃饭了·所以每天还要吃饭的内门弟子也就只有他一个··当然,他对此毫不在意,每天都在做饭师傅逼视的眼神中吃得悠然自得。
但是今日,他显然没办法悠然自得了··二师兄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饭厅内,一只手撑着腮,见他进来,便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来·· ·恩赐· ·颜季萌激动道:“二师兄你也来吃饭吗”·二师兄:“不是,我是来等你的。”
“等等等我”颜季萌顿时满脸通红,几乎又要有流鼻血的危险··二师兄皱起眉头,忙道:“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找你有正事。”
颜季萌一脸狗腿的笑容:“有什么事”·二师兄曲起指节敲敲桌面:“你还没吃饭吧,先吃饭再说·”·“有二师兄秀色可餐,我还吃什么饭”颜季萌挥挥手:“还是和二师兄说正事要紧。”
二师兄唔了一声,索性便也不管他吃不吃晚饭,带着他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这一路上颜季萌察觉到不少窥探的八卦视线,不过看二师兄安之若素的模样,他也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待在二师兄房内坐定,二师兄挥退了小童子,便开门见山道:“那日你和清月到底是桓山禁地内遭遇了什么,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颜季萌便将那日在禁地的事说了。
只是说到聚灵剑时,仍旧是用给掌门人的那套说辞·二师兄倒是没什么反应,不知是不是信了·只是在说到阿汪吞了绿珠时,他微微挑起了眉头··待颜季萌说完,二师兄开口道:“你是说,阿汪已经化形了”·颜季萌点点头。
二师兄沉吟片刻,道:“前阵子我看见它,离化形还有很久,这样突然化形,是因为绿珠的缘故吧·难怪这几年我一直觉得桓山这处的灵矿灵气流失得太快,那绿珠大约是有聚集天地灵气的作用,而且也应该是有人故意将绿珠放在桓山的,这是有意为之……”·他看向颜季萌,幸灾乐祸地笑道:“你可要好好小心保护好自己和阿汪,因为很有可能,那个遗失了绿珠的家伙会来找你算账。”
颜季萌满头冷汗,他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二师兄的手道:“二师兄帮帮我啊我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怎么会是坏人的对手”·二师兄一把抽开手,恼怒地瞪着他。
颜季萌心里哎嘿嘿嘿笑起来,终于摸到二师兄的手了好滑啊·欢喜冤家修真·也不知他是不是面部表情上流露出了这种想法,二师兄脸色发黑,瞪着他道:“你身边不是有个小孩挺厉害的么,有他帮你,你怕什么。”
“……什么小孩”难道二师兄已经发现君不周的存在了什么时候发现的·“少装蒜了。”
二师兄冷笑一声,开口道:“放心吧,这事应该只有我知道,不过你最好处理一·下,不然要是那小孩被门派发现,到时候你要解释起来就难了·”·颜季萌擦了擦头上的汗。
二师兄踱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空没有说话·颜季萌看出来他似乎是有心事,而且还在犹豫··半晌,二师兄开口道:“我很讨厌夜晚·”·“啊”颜季萌一愣,旋即脑子一转,连忙腆着脸道:“我也很讨厌”·二师兄没理会他,又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只有在夜晚才能出现啊。
我真是受够了”·“啊……原来是清醒师兄啊·”颜季萌摸摸脸:“夜晚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好啊……”·“你知道什么”清醒转过头,似乎是被激怒了一般瞪着颜季萌。
颜季萌顿时被这威压逼迫得话都说不出,要维持站立的姿势似乎都变得非常困难·他脸上头上汗水不断,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二师兄·半晌,那股骇人的压迫之气才散去,二师兄清醒转开头,有些惆怅有些乏力地开口道:“算了,你走吧。”
颜季萌大口地喘气,过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听见清醒让他走,他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清醒看着他慌张的背影,淡淡笑道:“我真笨,怎么会想要找这么一个人帮忙……”·“可是,真的好想看看阳光。
清眠,你还要关我多久”他露出一个寂寥的笑来··颜季萌差点被吓死了·这种属于高级修真者的威压居然这么可怕,他是第一次感受到。
用技能窥天看,二师兄不过是结丹后期的修为,但是颜季萌猜疑,他绝对不止这么点修为很有可能也是用了掩盖修为的东西··二师兄又是为什么要掩盖修为呢二师兄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到底是什么来头·颜季萌头一次对二师兄外貌之外的东西有了兴趣。
回到住处,君不周已经躺在床上睡了,阿汪坐在床边,兴致勃勃地玩着一个小水球,一会儿变成冰团,一会儿弄成水团,小面人萝葭坐在他肩头,叽里呱啦指导着他··看见颜季萌走了进来,阿汪抬起头笑眯眯地叫道:“爹爹。”
颜季萌嗯了一声,关上门,脱了外衣走过去,问道:“阿汪还不睡吗已经很晚了·”·阿汪似乎这时候才觉察出时间变化,他收了水球,打了个呵欠,道:“是哦,好晚了,好困。”
颜季萌洗了脸,抱着他上了床·他见小面人萝葭也跟在后头上了床,忙开口道:“你要跟我们一起睡”·这张床很大,所以住进来之后,都是颜季萌睡中间,小孩睡两边。
萝葭瞪着眼睛看着他:“怎么样你是在歧视我嘛不让我睡床,难道要睡地板”·“不是,不过你这么小一个,和我们睡一起,就不怕被压到吗”·“爹爹放心啦,他压不死的”阿汪说了一声“你看”,就伸出小手将萝葭一巴掌拍在床上。
萝葭立刻被拍成了一张饼··颜季萌看着都痛了,萝葭却好似没事人似的,费力地从床上把自己撕下来,扭了扭身子,又变成小面人的样子了··“爹,你看吧,他没事的。”
阿汪乌溜溜的眼睛天真地看着颜季萌··“……可是还是觉得好痛·萝葭,你以前怎么睡的”·“我一直都是住在汇灵水塔里面的……”萝葭有些委屈地看着他们。
颜季萌想了想,端了一碗水来放在床头:“你就睡水碗里,行吗”·萝葭跳上水碗,看了看,便跳进水中,而后漂浮在了水面上··颜季萌见他的问题解决了,也就吹了灯,抱着阿汪睡了下来。
第二日他一早醒来,洗漱完毕便进了院内炼器房,准备炼器··阿汪早上起床,发现颜季萌已经不见了·他左右嗅嗅,循着气味找到炼器房外,小面人萝葭跟在他后头道:“你不要进去啦,你爹爹在办大事,不能打扰他……”·“我知道,爹爹要给阿喵哥修手镯。”
阿汪耳朵垂了下来:“爹爹对阿喵哥真好·”·“你爹爹对你也很好啊,昨晚你睡着了把被子踢开,你爹爹一直在不厌其烦地给你盖被子哦。”
“真的吗……”阿汪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带着萝葭坐到药田边,托着腮看着药田,时不时用一下法术,为药田施雨··萝葭不时地转头看一下炼器房,他咦了一声,开口道:“你爹爹炼器用的是很古早的炼器方哦,奇怪,他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怎么会知道那么古早的方子……”·“因为那是我爹爹,当然无所不知。”
阿汪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唔,不过你爹爹只是练气期,要炼器还很勉强呢……他灵力好像不够了,你要不要帮他一下”·阿汪果然有些着急地竖起耳朵,问道:“要怎么帮啊要不把你扔进去好了,你浑身都是灵气。”
“不要啦”小面人大叫起来:“你自己的灵气多到用不完,干嘛老是打我的主意你自己注一点灵气给他不就好了吗”·“要怎么注”阿汪疑惑地问。
“用你的灵识控制灵力,然后把他们输入那个小房子里·”·颜季萌炼器到了紧要关头,却感觉到灵力一点点枯竭,他不由得心焦,这些材料好不容易寻到,若是此次炼器不成功,那又不知要费多少时日和心血才成。
此时他忽然感觉到有精纯的灵气由外而内,慢慢注入他的体内·就像一汪清泉活水,注入了干涸的土地·颜季萌顿时神智一清,重新振奋起来··这灵气十分精纯,比上回小师哥注入他体内的灵气还要好上许多,颜季萌不由得欣喜,灵气越精纯,炼出来的灵器便越好。
他按照从系统内兑换出来的古方,将最后一样盘石水精用灵力融入银镯之中·在炼器炉鼎内的灵火催动之下,盘石水精渐渐熔化·颜季萌用灵力托着水精,与银镯融入一体。
如此之后,颜季萌又将银镯浸入蓝色灵火之内反复淬炼数遍,方才取出··此时那断成几节的银镯已经合二为一了,只是不知道效果怎样·不过既然是和系统花了大把经验点兑换出的方子,就应该没有问题。
他捧着镯子,站起身,却险些跌了一跤··实在是他坐了太久,又耗费了许多精力,此时突然站起来,便有些脚步不稳··他看看纸窗,看样子已经是中午了。
君不周还坐在衣柜顶端打坐修炼,颜季萌看着他,开口叫道:“阿喵·”·半晌,这家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问道:“干嘛”·颜季萌递出银镯:“戴上。”
君不周顿时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十分吃惊·他迟疑着接过银镯,举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开口问道:“你修好了”·颜季萌点了点头。
他现在十分疲累,只想好好睡一觉·只是还没有看见阿喵戴上银镯,看不到效果··“快戴上让我看看·”·君不周将镯子套上了小手腕。
耳边是叮的一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颜季萌用了技能窥天一看,发现君不周的修为果然已经被掩盖到了练气初期了··颜季萌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君不周看着他,半晌也笑了一下,开口道:“谢谢。”
接着又是系统提示音:宠物好感度提升,奖励经验500点··人物等级提升至三级··想不到居然升级了··颜季萌躺在床上,安心地睡了。
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颜季萌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感觉精神好了点,终于不再像中午那样体力透支得难受了·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外,阿汪和小面人萝葭都在药田旁边玩耍。
他正要朝屋外走,便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身上·他转过头,发现君不周坐在衣柜顶上看着他··“”颜季萌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这个衣柜顶我可以分你一半,你修行的时候也可以坐在这里·”君不周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反正我体格小,衣柜顶很大,多你一个也不多。”
这难道是愿意和自己分享领地的意思愿意将王座的一般恩赐给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谢主隆恩吗· ·把我衣服脱了· ·颜季萌又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开口道:“不用了,我个子太高,头会碰到房顶的。”
“哦·”君不周似乎也想到了这茬,开口道:“那算了·”·颜季萌忍不住笑了一下,君不周脸色发红,瞪着他道:“你笑什么”·“没什么没什么”颜季萌连连摆手,走到屋外。
阿汪正蹲在药田边玩耍,此时转过头来看看颜季萌,笑眯眯道:“爹爹,你休息好了吗”·颜季萌嗯了一声,问道:“我在炼器的时候,是你把灵气输给我的吗”·阿汪点点头:“萝葭跟我说你灵气不够了,所以我就输了一点给你。”
小面人站在地上,挺着小胸膛,一本正经的表情,似乎在等待夸奖··颜季萌也不辜负他的期望,忙开口道:“萝葭还能感觉到我灵气啊好厉害”·萝葭把小手背在身后,拼命掩饰着得意,故意做出一脸严肃的表情,道:“没什么,小事一桩而已。
我是十大灵器中的汇灵之器,对灵气的感知当然很敏锐·”·颜季萌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赞叹道:“好厉害”·阿汪:“爹爹你的表情做得好夸张好假喔。”
颜季萌:“……”不带这么拆你爹爹台的啊熊孩子·小面人扁扁嘴,哼了一声,转过身跑进药田里玩去了··颜季萌昨晚没吃东西,现在已经有些饿了,便出了院子走向内门厨房,打算找点吃的。
厨房的做饭师傅就一个,每天只负责给颜季萌这个练气期的废柴做饭吃,这时候他人不在,大约是还没到饭点的缘故··颜季萌四下找了找,找到一点糯米团子和咸菜,于是做了两个团子夹咸菜,勉强对付一下。
此时厨房的窗边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声,颜季萌转头望去,发现小师哥正一脸嫌弃地站在那里··颜季萌咦了一声,问道:“小师哥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来找东西吃的”·“谁像你一样啊,还不能辟谷需要吃饭。”
“那你来干嘛不会是来找我的吧·”·“才不是我是来抓贼的看见你这家伙鬼鬼祟祟溜进厨房,我就知道你不会干好事。
哼,被我抓住偷饭团吃了吧·”·颜季萌笑眯眯地走上前两步,突然出手用一个饭团堵住了小师哥的嘴,道:“这下你也吃了饭团,是共犯了·”·小师哥有些恼怒地看着他,抬手拿着饭团咬了一口,嚼了嚼才缓缓道:“味道也不错。”
颜季萌扶着窗台跳了出去,拍了拍小师哥开口问道:“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欢喜冤家修真·小师哥咽下饭团,神秘兮兮地凑近了颜季萌,开口问道:“昨天二师兄找你了”·原来这家伙是循着八卦的味道找过来的。
颜季萌看看他,笑着开口道:“是啊,你想不想知道我在二师兄的院子里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小师哥听见这话,眼睛立刻灯泡一般叮地亮了起来。
颜季萌四下看了看,带着小师哥走到没什么人的小溪边坐下,开口道:“你真的想知道吗”·小师哥用力点了点头,炽热的目光看着颜季萌。
“可是我对二师兄还是一无所知呢,不如你先跟我说说二师兄,我再告诉你昨晚的事”·“二师兄啊”小师哥挠挠头想了想,一边咬着饭团一边含糊地开口道:“其实我对他的事情也不是特别了解,二师兄和我们关系很好,但是很少说他自己的事。
而且他来桓山派,好像也只有两年时间吧……”·才两年时间颜季萌不由得吃惊··“两年时间是怎么当上二师兄的”·“这个啊,其实原来我们有另外一个二师兄,但是那个二师兄意外过世了,二师兄的位子就一直空缺,直到两年前我爹收了清眠师兄做徒弟,便让他补了这个缺。”
这样也行啊……·颜季萌一直觉得二师兄很早就来桓山派了,想不到居然来了不过两年……那之前他又在做什么在哪里修行·看他的修为,绝对不是来了桓山派之后,在短短两年之内达到的,那之前想必就已经很厉害了。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来桓山派拜师呢·他到底有怎样的目的·颜季萌越往深处想,便越觉得这个二师兄不简单··“还有哦……”小师哥神秘兮兮地靠了过来:“二师兄他啊,从来不和我们一起洗澡呢我们私底下都在猜测,二师兄是不是女人……嘿嘿嘿。”
颜季萌一呆··小师哥戳了戳他,开口道:“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也该说说你的了吧·”·“我昨天晚上,”颜季萌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小师哥的反应,小师哥一听晚上,便立刻竖起了耳朵,似乎怕听漏了一丁点,“我昨天晚上啊,摸到二师兄的手了。”
“然后呢”·“然后就没了啊·”颜季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小师哥张大嘴巴傻傻看着他,而后反应过来,怒道:“你耍我啊”·他说着,跳起来就要揍颜季萌,颜季萌早防着他炸毛,见他要揍自己,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颜季萌虽然对这内门也不太熟悉,但是总比路痴的小师哥要好,很快就将小师哥甩掉了··颜季萌见身后已经没了炸毛小师哥的身影,也就松了一口气,四下看看。
此处他认得,是非常偏僻的一处小山坡,在这里看夕阳感觉非常好,颜季萌还带着阿汪来过这里扔飞盘··颜季萌一边嚼着饭团,一边往山坡上走,待到山顶,便看见霞光满天,一片暮色柔光照耀在莹莹碧草之上,半山腰却有一人,十分奇怪,似乎是蜷缩成了一团跪在地上一般。
颜季萌有些疑惑,定睛看去,却发现那人居然是二师兄·颜季萌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虽然昨夜二师兄令他十分害怕,但是对方到底也没有伤自己。
颜季萌走到二师兄身边,便发现二师兄一直在发抖,似乎在拼命忍耐着什么一般,脸上汗水淋漓而下,将鬓发都打湿了··“二师兄你怎么了”·二师兄一只手紧紧扣进草地里,另一只手按着胸口,似乎在防着什么危险的东西裂胸而出一般。
颜季萌叫了好几声,他似乎才听见,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颜季萌,眼中流露出求救的神色··“二师兄”颜季萌扶住他,将他僵硬颤抖的身体放倒在草地上。
二师兄双手立刻抓住颜季萌的胳膊:“救我……”·“怎么救”·“……把我的衣服脱了……”·颜季萌脸一红,忙大叫道:“难不成二师兄你是中了□不及时交合就会爆体而亡吗哎嘿嘿嘿还好我经过了这里……”·二师兄险些被他气得一口血吐出来,一只手抓着胸口艰难地开口道:“清颜师弟不要想太多……脱,脱我衣服……”·颜季萌听见他叫自己清颜师弟,便猜到这位是清眠师兄。
那位吓人的清醒师兄应该还没有出来··他伸出手,将二师兄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剥至腰际,却在此时,二师兄一只手仿佛铁钳一般捉住了颜季萌的手腕·颜季萌抬头看去,便看见二师兄嘴边挂着冷冷的笑容,开口问道:“你在做什么”·颜季萌吓得丢开手,大叫一声:“哎呀妈呀”便要转身逃跑。
清醒师兄居然在这种时候出来了·他转身跑了没几步,便又听见二师兄艰难的声音:“清,清颜师弟……”·颜季萌回过头,疑惑不解地看着二师兄,后者的脸上又恢复成了那种艰难痛苦的神色:“帮帮我……”·“清眠师兄”·清眠点点头:“帮我……看看我的后背……”·颜季萌哆嗦着腿肚子回到清眠身边,扶着他的身子转过来,看了一眼他的后背。
清眠的后背上,竟然画着十分奇怪的印记·这印记整个成一个圆形,非常大,几乎占据了清眠的整个背部·其上画着十分古怪的图案,十分诡异,颜季萌光是看着就觉得毛骨悚然遍体身寒。
只是此时圆形印记颜色已经十分淡了··清眠却在此时咬破了手腕,将流着血的手腕递给颜季萌:“用我的血,将印涂一遍……”·颜季萌忍着不适感,用手指沾了血,将那印记涂沫起来。
渐渐地二师兄身体不再发抖也不再僵硬,待颜季萌涂完,二师兄整个人都虚脱而疲惫地倒在了草地上··不过人看着已经没事了,至少脸上不再有痛苦的神色··颜季萌见他倒在地上,似乎已经脱力一般动弹不得,便伸出手按在二师兄手腕的伤口上,输入灵力催着伤口慢慢愈合。
二师兄抬眼看了他一眼,默许了他的治疗··“清眠师兄”颜季萌见伤口愈合,便开口试探地叫了一声··“什么事”·“你还能走回去吗要不要我扶着你”·清眠支撑着身体试图爬起来,却一下子体力不支再次摔在了地上。
颜季萌连忙扶住他,开口道:“我扶你回去吧·”·清眠没有开口,不过倒是顺从地由着他扶起自己了··颜季萌替他将衣服穿好,便扶着人慢慢站起来,往二师兄住的地方走去。
路上遇到了出来散步的五师兄,五师兄很热心地提出要帮忙·颜季萌一个人扶着吃力,也就没有客气,让五师兄扶着另·外一边··“二师兄这是怎么啦”·颜季萌刚要开口,二师兄便出声道:“没什么,不小心受伤了而已。”
显然他不希望今晚的事被第三个人知道··“受伤哪儿”五师兄疑惑的目光在二师兄身上逡巡许久,最终定格在下身,而后露出一个了然的坏笑来,冲着颜季萌挤眉弄眼,做着口型道:“看不出你挺厉害啊”·颜季萌:“”· ·镇魂印· ·二师兄哪能没有察觉,只是被五师兄这般误会,也比被发现真相要好。
他也就什么都没说··待到了二师兄的院子里,侍奉的小童子一见清眠的模样,连忙冲上来排开颜季萌,扶着清眠在屋内床上躺下··清眠喘息片刻,开口道:“清颜小师弟留下,我有话对你说……”·五师兄会意地往外走,边走边拉着目瞪口呆不情不愿的小童子,更体贴地替两人关上了门。
清眠抬起眼睛,看着颜季萌道:“师弟,今晚的事情,希望你快快忘了·”·此时他全没了平时温温柔柔的样子,目光冷静地直视着颜季萌,这种威胁人的模样,和清醒师兄竟然有几分相似。
颜季萌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清眠师兄··不是那个伪装出来的,白衣翩翩与人为善的温柔二师兄··颜季萌更知道,如果此时不答应,自己一定会被立刻灭口。
因为此时,二师兄的眼神里就透露出了这种意味··颜季萌连忙开口道:“忘记什么今晚发生什么事了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清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小师弟的记性,真是坏得讨人喜欢·”·颜季萌却是不想多待,开口道:“若没什么事,我便告辞了,二师兄也要好好养足精神。”
二师兄当然更加没话同他说,摆摆手便让他走了··一路上,颜季萌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他到底是入了怎样一个龙潭虎穴啊·有一个可怕的清醒师兄也就罢了,想不到清眠师兄扒了那层假面具,居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更可怕的是,他还知道了二师兄的秘密·颜季萌推开院门,满腹思虑进了屋··他琢磨了半宿,方才想明白,想要不被二师兄灭口,那就一定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啊·他从床上坐起来,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看了看。
他已经升到三级,又多了两种技能:御风诀和引雷术··放下面板,颜季萌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法术,但是聊胜于无吧·而且系统技能有一个好处,就是只和他的技能熟练度有关,和本身的修行水平无关。
不然,以他现在仅仅练气中期的水平,恐怕还学不了引雷术呢··颜季萌收了面板,正要躺下继续睡,便听见一边有个小小的声音开口道:“你刚才在看什么东西吗”·颜季萌回过头,便看见萝葭趴在水碗的水面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想起只有自己能看见系统面板,方才自己低着头在看什么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应该就是在对着空气沉思琢磨的样子吧……·颜季萌忙道:“没什么。”
“你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血气哦·”·“……是吗”颜季萌想起自己画在二师兄后背那个诡异的印,心中不免有些不安,开口道:·“萝葭,你见多识广,有一种印,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什么印什么样的”萝葭从水面上站起来,跳下碗,上了床,而后一路爬上颜季萌的肩膀。
他伸出手,一大面镜子般的水波便出现在颜季萌的面前:“你画给我看看·”·颜季萌回想了一下,按照记忆将印画了个□不离十··还未等他画完,萝葭便倒抽了一口冷气,道:“这个是镇魂印啊”·“镇魂印”·萝葭用力地点点头:“镇魂印,是一种画在身体后背的印,这种印覆盖了后背的各个重要穴位,同时也覆盖了魂魄灵窍,一般被画了这种印,都会变成痴呆或者傻子哦,因为魂魄被这个印封住了。”
颜季萌眼珠子一转,暗道难道清眠师兄今日让他画了这个印,是为了镇住清醒难怪清醒只出现了一会儿就不见了··颜季萌想了想,又问道:“那在什么情况下,这个印的痕迹会变淡”·“变淡啊……”萝葭想了想,开口道:“一般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因为这个印是用血涂在皮肤里,又有了灵力的作用。
如果会变淡的话,那应该是被镇住的魂魄太强大了,要冲开封印·”·欢喜冤家修真·好可怕啊……颜季萌打了个哆嗦·清眠师兄拼命将清醒封印住,到底是为什么呢他原本以为,清眠师兄和清醒师兄,是很和谐的一体双魂的共用关系。
现在看来,是清眠师兄要封印清醒,不让他出来啊··那上次清眠师兄又为什么要教他障眼法掩盖阿汪的神兽身份·颜季萌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还有,清眠师兄到底为什么要来桓山派他有什么目的·他皱着眉头发呆,萝葭喂喂叫了几声,见他没反应,便一个人气呼呼地跑回水碗上继续睡觉了。
不过,不管怎样,他离二师兄远一点便是了··想到这里,颜季萌不由得有些心痛,这么难得见到一个合自己眼缘的美男子,居然是朵不能靠近的食人花……·颜季萌不由得呜呜地哭了起来。
萝葭被他吵得睡不着,坐起身来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嘛”·“我什么时候才能摆脱童子身啊”颜季萌一脸心碎神伤黯然销魂的表情。
萝葭逼视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我都做了三千年的童子了,你这才多少年该哭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吧”·颜季萌一听,立刻不哭,一抹脸倒头睡了。
总之是不能再招惹二师兄了··颜季萌决定要跟二师兄保持距离·每天除了傍晚去吃一次饭,其余时间他都用来修行·药田里种的灵草都已经到了成熟期,他摘了灵草,便按照系统教授的方子,到小丹房里练成凝气丸。
如此一番恶补,竟然将他的修为在短短一个月之内补到了快练气后期··一个月后便到了桓山派半年一次的修行检察,检验弟子们在这半年时间里有没有偷懒不练习。
往年都是内门十三个弟子由掌门和二位师叔检察,外门弟子分成十三批,又十三位内门弟子检察··今年因为多了颜季萌,掌门便让他跟着小师哥一起去做检查··颜季萌一大清早便起了床,到内门弟子集中的地方,由掌门师父检查。
检查到他时,掌门脸露讶异之色,开口道:“你进步得倒是快·”·“都是师父教导有方·”颜季萌笑眯眯,也看不出他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实在是他拜入掌门门下之后,掌门未指点过他半分,因而此时说出这番话,便令人不得不多想了。
掌门也看不出喜怒,只是开口道:“要继续努力才是·”·颜季萌连忙低头称是··检查完毕后他便跟着小师哥一起出了内门,到外门去为外门弟子们做检查。
大师兄主管桓山派内外的安全事务,便由他检查负责守卫的弟子们,二师兄管着药田,便去检查药田的弟子·至于小师哥嘛……·“小师哥,你负责检查的外门弟子呢”颜季萌看见小师哥优哉游哉地坐在亭子里喝茶,对比远处众位师兄忙碌的身影,实在是格外招人恨啊。
“哪位师兄检查不过来了,我们就去帮他,这就是我们的任务·”小师哥挺耐心地讲解道··颜季萌啊了一声,呆了呆,转头去看众位忙碌的师兄。
亏他还为检查外门弟子这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好久,原来就是个备胎的备胎啊……·“你是不是特别想去帮二师兄的忙啊”小师哥开口问道。
颜季萌一个哆嗦,迅猛地回头叫道:“谁说的”·小师哥被他激烈的反应吓到,喝了口茶压压惊才开口道:“你是怎么了和二师兄吵架了吗”·颜季萌摸摸胸口,开口道:“不要提二师兄了……实在是我已经明白,像我这样一坨牛粪,怎么会被高岭之花看上呢,我们两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这一切根本就是我痴心妄想。”
小师哥啊了一声,恍然开口道:“你终于知道你是牛粪了啊,可喜可贺,节哀顺变·”·颜季萌:“……”·他不再同小师哥说话,一个人坐到一边打坐修行起来。
待他睁开眼睛,居然已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了·小师哥也不知跑去了哪里··颜季萌站起身,走出亭子四下看了一眼,才发现小师哥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一边的琼花林里睡觉去了。
此时晚风吹拂,西天灿红映照着一片花树林,将玉白的花瓣都染成了西天暮色·小师哥妙年洁白,此时躺在树下,白皙的脸蛋印上了红彤彤的霞光,乌黑的睫毛似乎都被染成了金色。
颜季萌正要上前叫醒他,便听见耳旁传来一声叫唤:“清颜师弟·”·颜季萌刷地转过头去,便看见果然是二师兄站在不远处··“清颜师弟,别来无恙啊。”
二师兄一身白袍点缀着青色边,宽大的袖口处点缀着青色花纹,在徐徐的晚风中轻轻拂动,看起来真有几分仙家之气··二师兄脸上挂着笑容,一脸温和无害地看着颜季萌。
“……二师兄你肚子饿不饿”颜季萌忽然来了这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二师兄果然有些接不上茬,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肚子好饿啊我要去吃饭了二师兄再见”颜季萌说着,便要转身逃跑··二师兄又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清颜师弟着什么急,看见我怎么跟看见鬼似的,话都不说几句就要跑”·二师兄说着,人已经到了颜季萌的面前。
他目光直视着颜季萌,笑着开口道:“我记得几个月前,你看见我不是还很高兴么”·“我错了”颜季萌干脆地开口。
“你有什么错你看见二师兄高兴,二师兄看见你,其实也很高兴呢·”清眠师兄笑得越发温柔:“肚子饿了,不如便上我那里吃饭吧。”
他说了,连拒绝的余地也不给,拉着颜季萌便径自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小师哥从花树下坐起来,掸掸身上的花瓣,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纳闷地喃喃自语道:“癞蛤蟆不吃天鹅肉了,这天鹅怎么还往跟前凑啊”· ·酒后乱言· ·颜季萌全身僵硬,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二师兄就坐在一边,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清颜师弟,东西好不好吃”·颜季萌连忙点头··二师兄嘴角挂着笑容,又凑上前来,放低声音柔声问道:“师弟对我这里的东西就这么放心吗二师兄我可是个大坏蛋哦,不怕我在吃的里头下药吗”·颜季萌头皮发麻抬起眼来看着二师兄,被火烧了屁股一般跳起来,跑到一边扣着喉咙呕吐。
二师兄在他身后,哈哈笑起来··直到吐得只剩酸水,颜季萌才抬起头来,气愤地直视着二师兄道:“清眠,你为什么要这样”·“哪样在食物里下药我说你就信吗”清眠一脸戏谑地开口。
“……”颜季萌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且,我用得着用这种在食物里下药的下作手段吗”二师兄说着,忽然一晃而来,抬手拧住颜季萌的下巴,迫得他吞下一物,待二师兄松开手,那物已经化在食道中了。
颜季萌瞪大眼睛看着二师兄··二师兄悠哉地拍了拍手,道:“虽说清颜师弟记性不好,但是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呢·”·“二师兄,你给我吃了什么”·“你猜”二师兄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猜不出·”颜季萌木着脸僵硬道··“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让你死的·”·颜季萌深吸几口气,脑子清醒了许多。
他忽然明白,自己已经被二师兄拉到了一条船上,日后只能受制于二师兄·不过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小命已经被对方捏在手里了,那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而且,二师兄这样做,应该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
颜季萌勾唇一笑,上前一步握住二师兄的手,开口道:“我就知道二师哥疼我,不会舍得让我死的·”·清眠不料他竟然来这么一出大反转,被他那肉麻的一句话恶心得险些吐血。
这家伙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清眠也不遑多让,一把握住了颜季萌的手:“清颜小师弟,你知道就好·”·颜季萌眼角抽了抽·此时二人竟然不约而同在心里骂出了同样一句话:妈的,这家伙还真会演戏·二人双手紧握片刻,终于是忍不住鸡皮疙瘩,不约而同丢开手去。
颜季萌缓了缓,开口道:“二师兄叫我来,就是为了喂我吃药么那这药我也吃了,我也该走了·”·清眠开口道:“站住。”
颜季萌回过头··清眠笑道:“我话还未说完,清颜师弟怎地就急着走难不成我这处是狼窝虎穴,我会一口吃了师弟么”·颜季萌:“二师兄说的哪里话,哪怕你将我吃得骨头也不剩,我也甘之如饴呀”·清眠一笑,弯腰坐下,抬手敲了敲桌面示意颜季萌也坐。
颜季萌无奈,只得坐在他对面,看看二师兄到底还有什么要说的··清眠开口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到桓山派来”·颜季萌见他开口便是这事,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哪知清眠微微一笑:“你好奇我也不会告诉你·”·不理会颜季萌郁卒的脸色,他复又道:“不过,我来桓山派的事情已经办完,到我离开的时候了。”
颜季萌立刻拉住清眠的袖子,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开口道:“二师兄要走吗好舍不得啊好走不送欢迎再来哟”·二师兄:“……”·“我话还未说完,我在这桓山派位居二弟子,怎能说走就走。
我要你帮忙·”·“帮忙”·二师兄点了点头,开口道:“桓山上不是还有几个小门小派么这几个小门派为了能和桓山派共享灵脉,每年都会上缴供奉。
而桓山派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派人下去亲自将供奉运回门派·而这每年下去押解供奉的人,就是我·”·他看着颜季萌,继续道:“今年我会同掌门说,多带你一个。
到时候该怎么做,我想你会明白的,你比我想的可是聪明得多呢·”·颜季萌想了想,开口道:“二师兄你是说,你打算下山去押解供奉,然后就不回来了那掌门不会追究么”·“这个我可管不着,要怎么让掌门不追究,那就是清颜师弟你的事了。”
二师兄仍旧笑眯眯的,只是颜季萌越看越悲愤,恨不得一拳揍在那张好看的脸上·颜季萌悲愤地离开了二师兄的院子,走到半路却被人拦住了。
他抬头一看,便发现小师哥和三师兄正站在眼前··三师兄有些诧异道:“咦,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你来的方向,好像是二师兄的院子呢”·颜季萌一见这两人,便猜到他们多半是来打听八卦的。
要打听就打听装什么偶遇的样子啊·还咦,那个惊讶的咦的表情一点都不像··颜季萌在心里逼视了两人一秒,开门见山道:“你们是来向我打听我和二师兄的事的吧。”
三师兄:“嘿嘿嘿·”·小师哥:“嘿嘿嘿·”·“要不要听”·“要”二人异口同声。
颜季萌正被二师兄弄得心情烦躁,便带着两人上内门厨房偷了一坛子酒,三个人跑到藏书院高耸的屋顶上,对坐着看着星空饮酒··颜季萌借酒消愁愁上愁,不由得便有些悲愤地开口道:“我跟你们说,其实我早就不喜欢二师兄了”·欢喜冤家修真·“啊”三师兄张大嘴巴傻望着他。
“我看上的只是二师兄的脸而已·哼,可是进了内门,才发现师兄们各个都很俊秀呢我又何必在二师兄这么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所以我都不想再纠缠二师兄了”颜季萌喝了一大口酒,继续道:“可是二师兄他跑来缠着我呢他哭哭啼啼地对我说,没有我他就活不下去”·小师哥噗地一声,喷了三师兄一脸。
颜季萌继续口没遮拦:“二师兄哭得好伤心,说什么他其实早就爱上我了,如果我不再喜欢他他就去死我没办法我真是没办法呀他这么哀求我,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他了”·他说着,一脸愁眉苦脸的模样,又喝了一口酒。
小师哥原本想大喊一声你放屁可是想起下午自己睡觉醒来,便看见二师兄在亲亲热热地同颜季萌说话,亲亲热热地说看见他很高兴,最后还亲亲热热地拉着人去吃饭,他就觉得,也许,可能,大概,说不定……颜季萌说的是真的。
三师兄询问的眼光看向小师哥,小师哥一脸伤感的表情,几不可见地点点头·三师兄瞬间如遭雷劈··“二师兄还说,他一刻也离不开我呢·”颜季萌一脸愁苦的模样:“他还说,这阵子掌门会派他到别的派系去检点供奉,他离不开我,要带我一起去。
他一刻钟都不要同我分开·”·颜季萌抬起头,将酒全部灌了下去··他甩开酒瓶子,仰面倒在屋顶上,看着璀璨的星空,缓缓闭上眼睛··三师兄喃喃道:“我一定是喝多了听错了一定是”·小师哥将酒全部灌下,也喃喃道:“世道如此变幻无常,真是教人琢磨不定。”
这两人同颜季萌一起在屋顶睡了一夜,第二日便马不停蹄毫不犹豫地同其他诸位八卦的师兄弟们一起分享了消息·其余众人都大喊不可能,甚至还开出赌局来,赌二师兄到底会不会带上颜季萌一起下山去。
如此一来,那些对八卦不感兴趣的师兄弟们,也纷纷知道了此事··过了几日,掌门果然集齐众弟子,商讨下山押解供奉的事·这押解的人选,自然还捅往年一样,由二师兄担任。
二师兄点了点头,又出列一步,开口道:“我见小师弟聪明伶俐,他来派中半年多,一直待在山上,未曾好好锻炼,不如此番便同我一起下山,也好历练一番·”·此话一出,小师哥忽然大喊一声头好痛,转身便朝左侧的三师兄身上倒去。
三师兄顺势倒在五师兄身上·这一番动静,便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连着一个,不一会儿殿中弟子便倒了大半·连向来老成持重的大师兄清还,也一脸震惊不已不敢相信的神色看着二师兄· ·小师哥的儿子· ·聪明如二师兄,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下意识地看向颜季萌,后者却安之若素,看不出什么来··掌门见弟子们这么倒了一大片,脸色便有些不悦·在座的二位师叔也有些挂不住,开口训道:“清溪你这是什么样子还有清藜清郁”·清溪是三师兄的名字,他立刻大声叫道:“是小师弟压在我身上了。”
旁边的五师兄清郁也开口道:“是三师兄压在我身上了”·一时间,“是XX师兄/师弟压在我身上了”在殿内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掌门开口道:“好了好了都站好多大的人了还跟着清月瞎胡闹”·见弟子们纷纷站好,掌门转向二师兄,道:“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那此番便带着清颜一同下去吧。
你大他小,要好好护着小师弟·”·二师兄领命称是,此番便算议定··掌门先行一步离开,两位师叔各自拎了弟子的耳朵出去训话·二师兄走出几步,看向颜季萌,开口道:“方才真是好生奇怪呢,清颜师弟知不知道为什么”·颜季萌一脸无辜地开口道:“咦,我也觉得好奇怪呀不过我消息一向闭塞,对此事也不太了解。”
他说完,便辞别二师兄径自回去了··大师兄在哪里站了半晌,终是忍不住,走向二师兄开口道:“清眠师弟……你……”·清眠:“”·大师兄唉了一声,叹道:“你眼光也太差了,害我输了好多钱。”
他说完便拍拍屁股走人了,也不管清眠一头雾水地站在那里··二师兄转过头,看向还躺在殿中装死的小师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脸,道:“小师弟,醒一醒。”
小师哥睁开眼,看向二师兄·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一向温柔和善的二师兄今天十分恐怖这是错觉吧一定是的·“二师兄……有什么事吗”·清眠冲他微微一笑。
待拷问完小师弟,二师兄的脸已经整个黑了·小师弟说你哭哭啼啼地跑去纠缠他·小师弟说你离开他便去死·小师弟说你一刻也离不开他·清眠咬紧后牙槽,冲清月微微一笑,道:“他说得很对”·清月打了个哆嗦,刚想着二师兄这么恐怖要不要再装死,便看见二师兄站起身,出了殿门。
小师哥挠了挠头,喃喃道:“二师兄咬牙切齿的模样,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呢……”·颜季萌现在十分后悔·那天晚上的事他都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自然也都记得一清二楚·正是因为这样,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原本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便说了些没遮没拦的话,实在是那天又是被二师兄欺负又是被二师兄胁迫,若不在嘴上痛快几句,便要堵在心里郁闷死了··哪知道小师哥和三师兄这两个大喇叭,闹得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
阿汪不明所以地站在一边,看着颜季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由得开口问道:“爹爹,你怎么了”·颜季萌见了阿汪和萝葭,放才一拍脑袋。
他竟把这三个小孩子的事给忘了··到时候二师兄带他下山,这三个小孩子要怎么办呢·要将三人放在山上,他是万万不能放心的·萝葭是汇灵水塔的元灵,阿汪身怀劫灵玉,更何况还有一个从不知道退让的君不周。
这三人若是没了他照看着,那就是三个定时炸弹啊·颜季萌蹲下身子,看向阿汪,犹豫地开口道:“阿汪,爹爹过两天要下山去·”·“要把阿汪留在山上吗”阿汪扁扁嘴,乌溜溜的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颜季萌。
“当然不能,也要带着你们一起下山才行·不然阿汪若是被坏人抓走了,爹爹就活不下去了·”·阿汪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君不周坐在衣柜顶上,瞥了颜季萌一眼,微微哼了一声,似乎是有些不满。
颜季萌耳朵尖,听见这么一声哼,立刻接着道:“当然,如果你阿喵哥被坏人抓走了,爹爹也活不下去了·”·萝葭有些受不了,开口道:“好啦好啦,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说呀。”
“我得带着你们一起,但是呢,萝葭目标这么明显,会被发现……”·“没事的,爹爹”阿汪立刻开口,一边从地上抓起萝葭,用力往胸口一摁,萝葭便化作一团白光消失了:“你看,萝葭可以待在我的身体里的。”
“这样也行啊……”颜季萌呆了呆··“可以啊,萝葭说我和他体质一样,都是灵体质·”·“那萝葭的问题解决了,阿汪,你能不能化成犬形”颜季萌觉得,如果是一条小狗的话,更不容易引人注意。
“一定要变成狗狗吗……”阿汪有些不情不愿,不过还是弯下腰,化成犬形··雪白漂亮的一只小狗,就这么出现在颜季萌面前··颜季萌抱起阿汪,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施了个障眼法,掩盖了他桃埜神兽的痕迹,这才放心。·他抱着阿汪便要走出房间,此时坐在衣柜顶上的君不周忽然开口道:“那我呢就没有什么要对我交代的嘛”·“啊”颜季萌哪里敢对君不周交代什么,这家伙那么骄傲,肯定不会听他的。
不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开口询问··“那到时候,你只要乖乖的跟在我身边,叫我爹就行了·”颜季萌忐忑地看着君不周,发现后者没有什么反应地闭上眼睛继续修行,也不知道他是答应了还是无视了。
阿喵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颜季萌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到院子里和阿汪一起玩扔飞盘··过了几日便到了出行的日子·颜季萌一早便同二师兄在山门汇合了。
众位师兄都出来送行,唯独少了小师哥··只是众人的注意力,都没有集中在那位缺席的小师哥身上··他们齐齐看着站在颜季萌脚边的小孩童,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颜季萌有些不明所以,还以为众人看出什么来了,额头有些冷汗,开口道:“这是我儿子,师兄们有什么问题么”·“你儿子”三师兄抬起头,一脸无法相信地看着颜季萌,半晌,他又将头转向二师兄。
二师兄微笑道:“你们都怎么了这孩子有什么不对吗”·“不是不对……而是他实在是太像……”·“像谁”·此时山上一人朝山门处低低御剑飞了过来。
众位师兄回过头,看见他,齐声开口道:“十三师弟啊”·小师哥被众人这异口同声一震,吓得险些要从剑上掉下来·他不过是晚了一点而已嘛,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大反应· ·躺着也中枪· ·小师哥有些不悦,压下剑身降在山门处,走上前几步,他见众人仍旧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不由得脸色一黑,道:“你们怎么了我脸上长花啦”·众人摇摇头,勉强将脖子转了过去。
小师哥哼了一声,走上前正要对二师兄和小师弟说辞别的话,忽然看到颜季萌脚边站着的小孩童··他咦了一声,道:“这个小孩子……怎么有些不一样啊……”·君不周傲慢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复又转开眼睛,伸出手抓住颜季萌的衣角。
颜季萌怀里抱着阿汪,伸出一只手牵住了君不周的小手··五师兄终于是忍不住,开口向小师哥道:“清月师弟,这孩子你就没有觉得眼熟吗”·“眼熟”清月摸摸下巴,开口道:“似乎是有点眼熟……”·“这高傲的表情,这傲慢的站姿,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态度……”五师兄正说着,便听见君不周哼了一声,抬起下巴逼视地看着他。
五师兄忙道:“对对还有这个逼视的眼神你难道不觉得……”·众师兄齐声开口道:“和你很像吗”·小师哥一愣,旋即皱起眉头道:“哪里像了本君的气度,本君的仪态,岂是这个小孩童能学得一样的”·他说着,抬起下巴鄙视地看着众位师兄。
终于是大师兄忍不住,开口向二师兄道:“清眠师弟,时辰也到了,再不走可就要误了事·”·二师兄原本在饶有兴致地看戏,此时见大师兄催促,方才收了兴致,点点头道:“不错,清颜师弟可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走了。”
·颜季萌连忙点了点头·他感觉到君不周有些不耐烦,也不想再让他站在这里让人围观,听见而是兄的话,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走··欢喜冤家修真·二师兄回头清点了一下此番要带下山的十来名弟子,确认人已全部到齐。
其实其他三个门派里桓山派倒也不远,都在桓山山脚与桓山派成一鼎三足之势·颜季萌原以为只有他们二人,其实还带着十来名外门弟子··二师兄抬手取出一只纸船,也没见他如何动作,那纸船便浮在高空,越便越大,待到可以承载二十来个人时方才停下。
外门弟子不曾见过此等奇景,都纷纷咋舌称奇·二师兄让船下降至合适的高度,便携众人上了船··桓山虽大,但乘着纸船从山门到山脚处倒也没有用多久。
待到了恭候着的桓山仙剑派上方··看着桓山仙剑派派中弟子有不少露出惊讶艳羡的眼神,颜季萌才明白,这么短的路程还要用纸船,二师兄就是在故意显摆,同时也是为了给桓山仙剑派一个威慑。
颜季萌有些好奇地转向二师兄,开口问道:“居然叫仙剑派,那桓山仙剑派一定很厉害了”·“桓山仙剑派以剑修为主,所以叫做桓山仙剑派。
除了桓山仙剑派,这碎空界还有青山仙剑派,横河仙剑派,九川仙剑派,各种各样的仙剑派·”·颜季萌一脸恍然大悟·原来以剑修为主就能自称仙剑派……这名字真廉价啊。
他琢磨一下二师兄的话,不由得又开口道:“碎空界”·“你修真这么久,连这个都不知道”二师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修真界按照灵脉多寡,分为五界,我们碎空界排在第二,上有青虹界,下有碧海界,九歌界,苍梧界。
按等级划分,一界受制于一界·”·颜季萌点头道:“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会按照灵脉多寡来划分”·“灵脉越多,修真自然越事半功倍,身处此界的修真高手自然越多。
比如说,青虹界到达化神期的修真之人,就比我们碎空界多二十八个·”·“化神期……我们碎空界有多少个啊”·“九个。”
这么说青虹界有三十七个·“化神期很厉害吗”颜季萌开口··“厉不厉害我不知道,但是要摁死你没问题。”
二师兄笑眯眯地开口··颜季萌打了个哆嗦,跑到船尾阿汪和君不周的身边··此时纸船已在渐渐下降,落在桓山仙剑派特意空出来的空地上·十来人下了船,二师兄便收了纸船,带人走向桓山仙剑派。
那门派掌门也立刻带着人走了过来,笑盈盈地向二师兄道:“又见面了·”·清眠冷淡地点点头,开口问道:“其他两位门派的人可来了”·“已经在路上了,清眠兄莫急,约莫今晚便到了。”
“那就好·”·仙剑派掌门又招呼众人歇脚·乘着他寒暄的功夫,颜季萌用了技能窥天一看,发现此人居然不过是结丹后期的修为··那仙剑派其他人,也就不值得一看了。
仙剑派掌门已命弟子带着众人去歇息,他则带二师兄去看今年的供奉·颜季萌原本也想跟上去,却被这位掌门完全无视了··看他对清眠师兄热络的样子,八成对人家有意思呢。
颜季萌嘿嘿嘿在心里暗笑,惹上这朵食人花,你就等着被啃成渣吧··到了安排好的住处,颜季萌放下君不周和阿汪,四处转了转,熟悉一下环境·他和众位外门弟子住在一个院子里头,一人一个小房间。
院外头种着一片茂林修竹,清风徐来,竹叶的青气也随风而来··颜季萌推开窗子,向外头看了看·练气这么久,他也渐渐能感知一个地方的灵气·这地方灵气的确不如桓山派的浓厚,不过比之别的地方要好许多了。
桓山仙剑派门派不大,大概也是因为灵气不够充分的缘故··阿汪四下转了转,便来到颜季萌身边,化成小孩童的模样,一脸好奇地看着窗外的竹林,伸出小手一抓,将一团绿莹莹的光抓在手里。
阿汪有些嫌弃地看着绿光,开口道:“好没用哦,居然连实体都没有,还不如山上的药草呢·”·他说着,便将绿光化入掌中··萝葭也从他手掌里跳了出来,落在窗台上,接口道:“那当然,这里的灵气比山上的稀薄多了。”
颜季萌好奇地问道:“山上的药草有实体吗”·“成熟期的药草大部分都有,不过只是有实体而已,并没有意识·要修成我这样又思想的元灵,没有一千年是不可能的。”
萝葭说着,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的模样··颜季萌伸出食指摸摸他的头,道:“你真厉害·”·他闲着无事,索性便掏出小说,坐在床头重新看了起来。
君不周正坐在床头修炼,抬眼见了他手中书本,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颜季萌见他对此书感兴趣,便笑着开口问道:“你要不要看很好看哦。”
“不必了·”君不周摆了摆手··颜季萌见他居然搭自己的话茬,不由得来了兴致,打算和君不周好好交流交流,于是没话找话地开口道:“你是不是快到结丹期了”·君不周抬眼看了他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你对我的修为倒是很清楚。”
颜季萌笑了笑,道:“那要进入结丹期会不会很难”·君不周唔了一声,开口道:“也许到时候会要闭关……不过我还没有选好适宜闭关又灵气充沛的地方。”
颜季萌此时忽然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系统内还有一个随身包裹,包裹内有四十个空格,不知道能不能把阿喵放进去……·不过此事实在有些异想天开。
而且虽然系统空间内灵气很足,但是包裹内有没有灵气就不一定了·万一把阿喵憋死了怎么办··“算了,我先给你炼点丹药好了,到时候结丹的成功率也大一点。”
君不周抬起眼睛,最近他脸上很少见到苦逼的神色,看清来倒是清爽舒服了很多·他清亮的眼睛看着颜季萌,开口道:“你干嘛要帮我”·“因为你是我的宠物啊。”
“宠物……”君不周喃喃一声,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冰蓝色的灵识烙印,不由得开口:“我初见你时,你明明是个尚未踏入修真之门的凡人,怎么能与我缔结此印”·“……其实我也不想的拉……”颜季萌有些尴尬地开口道:“收了你做宠物我也很意外,不过这大概是上天注定吧。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复兴摘星派·”君不周斩钉截铁道··没多久便听闻清秋派与剪月派也到了,颜季萌凑热闹跑到前门去围观。
这两门派的待遇可就没有桓山派高了,来接待的不过是个掌门大弟子·掌门大概还在和二师兄墨迹··清秋派与剪月派分别来了十几个人,颜季萌用技能一看,居然都是些筑基后期结丹期的人,练气期的几乎没有。
更奇怪的事,不少做普通弟子打扮的人,修为往往都是结丹期了··颜季萌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对··不过也不知道这两个门派到底要做什么,看着仙剑派的弟子带着他们去了住处,颜季萌不由得思索起来。
要让二师兄走得顺理成章,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颜季萌往住处走,随手在路边折了根竹子,待到了没人的地方,便打开系统携带的包裹,扔进第一个格子里头。
他打算实验一下,如果这格子里头的确有灵气,而且空间可随物品的大小而转变,那要给阿喵做闭关的地方,也一定没问题了··晚上,仙剑派掌门为了迎接众人,特意准备了晚宴。
虽然二师兄这种修为高的已经辟谷,但是还有许多如颜季萌这样的废柴练气期弟子,还是需要进食的··颜季萌于是安顿好阿汪阿喵,欣然前往··仙剑派掌门与二师兄是最晚一个到的,掌门力邀二师兄同坐,二师兄温和地笑着拒绝,开口道:“我与小师弟是一同来的,理应照应着他,与他同坐就好。”
他说着便朝颜季萌走来··颜季萌见他脸上露出一丝厌烦疲惫的神色,便猜到他要挂着那个老好人的面具与仙剑派掌门周旋,显然已经十分不耐了··仙剑派掌门恶狠狠地瞪了颜季萌一眼,转身入了上座。
 ·还是童子身· ·颜季萌有些无辜,你泡不了二师兄还怪我啊·待一名弟子在掌门耳旁耳语几句,并一边看向颜季萌之后,掌门看向颜季萌的眼神就越发怨恨狠毒了。
颜季萌打了个哆嗦,想起自己在桓山派与二师兄闹出的那些风言风语,该不会哪个桓山派的弟子嘴碎,将此事说出去了吧··一旁的二师兄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怎么了”·颜季萌正要答话,忽然又听见一句话。
这话音十分近,仿佛说话人就在他耳旁一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颜季萌看着二师兄,后者也正看向他··颜季萌猜到二师兄可能是用了法术,说的话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颜季萌微微点了点头··二师兄不再说话,转头看向场中剑舞··待到宴会散后,二师兄与颜季萌特意走在最后·颜季萌开口向二师兄道:“那清秋派与剪月派来的都是些筑基后期结丹期的人呢。”
虽然在桓山派看来,结丹期不算什么,桓山掌门是元婴后期,二位师叔是元婴中期,大师兄是元婴初期,二师兄掩盖了自己的修为,看着是结丹后期·似乎这结丹期也不算什么。
但是在颜季萌看来,这些小门小派可能元婴期都很少,结丹期说不定已经是派中最高修为了··这次不过是送供奉,又为何要出动这些修为最高的人·二师兄显然是想到了这一层,沉吟片刻,又向颜季萌道:“今日掌门引我去看那些供奉时,我看他神色便多有不对。
你和弟子们说说,让他们都小心一些·”·颜季萌点点头,又问道:“清秋派与剪月派都将供奉送来了,那咱们何时走”·“明日。
不过不是咱们,而是你们·”二师兄出言提醒他··想到不用多久便可与这朵食人花分别,颜季萌有些雀跃却又有些惆怅,开口向二师兄问道:“清眠师兄以后有何打算呢”·“自然是去完成我未完之事。”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颜季萌索性便不再问·此时二人也到了住处,在庭前分别便各自进了屋··阿汪正在窗前和萝葭玩闹,君不周还是一如既往地勤奋修行。
颜季萌便也练了会儿三级技能,便招呼阿汪一起上床睡了··第二日二师兄向仙剑派掌门说了要回山上的事,这掌门似乎还想多挽留几日,不过想来他也知道,此地庙小,哪里装得下二师兄这等大佛。
掌门不由得面露惋惜之色··待桓山派众位弟子集齐,仙剑派掌门便带着人去了存放供奉的地方·这仙剑派不大,存放供奉的地方倒是挺远·依颜季萌看来,可能已经到了仙剑派最深处了。
待绕过一截山壁,眼前便是一处空地·只是这空地四面都环绕着山壁,只有方才众人走过的一条小小罅隙通往外界··颜季萌察觉到有些不对,抱紧了怀中的阿汪,手上也将君不周牵紧了。
空地中央放着不少东西,颜季萌粗略看一眼,都是些晶石,灵矿石,符箓卷轴等物也有,不过较少··二师兄走上前,召出纸船变大,停放在一边,又命众弟子们将东西往纸船上搬。
颜季萌也走上前,跟着众人一起搬东西,眼睛却一直注意着那仙剑派的掌门·待看到掌门悄悄转身从小道溜走时,颜季萌隐约觉得不对,赶忙让弟子们都停下··此时却已是晚了,但听见轰隆一声天响,空地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口大钟,山壁顶上都站着人,嘴唇翕动,默念口诀,驱使大钟散发出灿烂金光,投向地上桓山派众人。
欢喜冤家修真·颜季萌暗道不好,此时二师兄却是不慌不忙,一挥衣袖,顿时一股气劲散发出来,将众人都送得老远··二师兄自己却被大钟的金光罩住了··桓山派弟子们见此处果然有诈,都不由得愤愤,不少人向出路奔去,那地方却是早就被堵死了。
这些弟子都只是练气期,被二师兄带来当劳工的,关键时刻自然指望不上·颜季萌见二师兄被罩在金光之中,身体渐渐弯曲,倒在地上,不由得心惊,放下阿汪与君不周,便冲了上去。
哪知冲到金光跟前,却是哐地一声,额头重重砸在光罩上,再也不能入内分毫··二师兄此时摔倒在地,看向颜季萌,几不可见地眨了眨眼睛··颜季萌:“”·他想了一想,便忽然明白过来,二师兄这样子都是装出来的·颜季萌也就不再为二师兄担心,转而看向浮在上空的金钟,念动引雷诀,劈向那口钟。
·这三级技能他练了许久,技能熟练度挺高,因此这一道雷砸下来,那金钟竟然是被撼动些许·站在山壁上的众人都不由得变了脸色,却无暇分神去应付颜季萌,纷纷加大灵力控制金钟。
颜季萌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撼动金钟,当下做一道雷右一道雷劈在钟上·他用的是系统技能,和自身灵力上限没有关系··对手原本还在等着颜季萌灵力枯竭,没有想到他居然一直在引雷,左一道右一道劈得起劲。
此时那口钟终于是受不住,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顶上众人脸色纷纷变了·空地上桓山派的弟子也是不由得雀跃,眼神交流中纷纷传递出一种讯息:小师哥除了泡师哥们,也还是有点本事的嘛·君不周与阿汪站在角落里,抬起头看着引雷诀,不由得奇怪地喃喃道:“他只是练气期而已,这么居然就有这么厉害的雷了……”·阿汪却是好奇地看向那口钟,摇摇尾巴,抬起爪子伸手一抓,那口钟便忽然失去了光芒,咚地一声摔落在院中地上,吓得桓山派众人纷纷挤在一处。
阿汪迈着四条胖胖的小短腿,摇着尾巴跑过去,将破钟衔起来跑到一边··山壁上众人见金钟摔落,都当是被颜季萌一道雷劈下来的,不由得面露骇然,有人忍不住开口道:“此人不过是个练气期的修为,怎么居然如此……”·那人住了口,看向其他人。
他们都是桓山仙剑派,清秋派与剪月派的人,这三派常年依附着桓山派,其实早有不满,又见山上灵气浓郁,却被桓山派一门独占,不由得便心生不忿·这次便是三派联合起来,要将桓山派众人困在这里,大部队已经打上山去了。
只是此时他们见了颜季萌的引雷诀,不由得都打起了退堂鼓··那仙剑派掌门愤恨地看了一眼空地上的颜季萌,见他半抱着二师兄,更加恨得牙痒痒,开口向众人道:“都已经走上这不归路,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亡,今日若是再有半分犹豫,恐怕便要葬身在此处更何况我们三派中的精英子弟,都已经攻上了桓山派,难道还能在此时握手言和吗”·他这话说得众人都是一震。
此时却还有那胆小的,开口道:“可是,我们三派即便是合力,也与桓山派相去甚远啊……”·掌门阴测测地一笑,道:“你忘了我们还有秘密武器了那物的威力,我们都已经见过,即便我们对付不了,那物也必然能打败桓山派的”·众人似乎都想起掌门口中的秘密武器,脸上都露出了心安的表情。
颜季萌蹲在地上,半扶半抱着二师兄,见他双目紧闭,开口叫道:“二师兄,快醒醒”·二师兄佯作痛苦的神色,睁开眼睛看着颜季萌,开口道:“师弟,我不行了……”·他正要开口接着说话,那山壁上的对手却是已经向空地上的桓山派弟子发动攻击,那咒语仿佛飞蝗一般接连降了下来。
桓山派弟子都纷纷抱头躲避·那仙剑派掌门怨恨颜季萌,数道飞刀直直朝他射了过来·颜季萌怀中抱着二师兄,来不及闪躲,眼看便要挨上几刀,此时二师兄却忽然扑在他身上,将那几刀挡了下来。
颜季萌被他压在身下,见他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便知这飞刀不同寻常,恐怕极痛··二师兄咬牙切齿,头也未转,但见他手指一动,便有一道青光飞射出去,撞在山壁上,轰隆隆一声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那山壁都被炸去了大半。
颜季萌吓了一跳,看向二师兄,结结巴巴道:“二师兄……你没事吧”·二师兄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却让颜季萌顿感阴风阵阵,脊背发凉。
“没有办法,谁让我深爱小师弟呢·没有小师弟我就活不下去呀,小师弟若是不理我,我就只能哭哭啼啼求着小师弟不要抛弃我……”·这话可不正是那日颜季萌喝多了酒胡乱说的。
颜季萌整个人都僵住,目光愣愣地看着二师兄的脸·二师兄皮肤白皙,黛眉修长,眼睛黑白分明,他肤色白如象牙,越发衬得眉目深黑,更兼眼中神光聚敛,波光粼粼,神秀骨清,颜季萌呆呆看着,竟然发起花痴来了·他想到二师兄不久便要离开,恐怕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不由得呜呜呜哭了起来,哽咽道:“二师兄……”·二师兄还当他是被吓哭了,不由得一愣,显然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只是颜季萌下一句,便让他险些昏倒··“想不到都已经到了二师兄离开的时候,我还是童子身造化弄人我恨死老天爷了”· ·清舒的面具· ·二师兄笑了一下,开口道:“如果你是在哭这个,那行,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帮你破处。”
颜季萌:“……”·此时场面混乱不堪,对方不知道山壁为什么会被炸毁,都各自惊疑不定,空地中的桓山派弟子为了躲避攻击,都在四处乱跑。
颜季萌扶着二师兄到了山壁边躲起来,又找到阿汪和君不周·不少弟子见颜季萌扶着二师兄,都围过来··二师兄却是装得有木有样,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二师兄这根主心骨一倒,众人都不由得慌张起来,不少人看向颜季萌·颜季萌没办法,只能让两名弟子扶着二师兄,他施起召云布雨术,淋在山壁顶上,将不少火球都淋湿了。
阿汪又暗自施法,将雨水变成冰锥,对付站在山顶上的对手·颜季萌又引了几个雷,将堵住小道的巨石炸开,带着众人逃了出去··他们一路逃,追兵一路追,颜季萌不敢往仙剑派内部走,怕被前后夹击,只能另觅蹊径,带着人从小路上穿了过去。
这些人被人追赶,慌不择路,竟然走到了桓山派的后山禁地边缘·桓山派弟子都记着桓山派的规矩,不敢靠近禁地,颜季萌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知道那恐怖的树妖还有没有。
不过那绿珠既然被阿汪夺了过来,应该就没有什么事了··他一咬牙,招呼众人走了进去··那些人追到禁地边缘,便不敢进去,显然也是听闻了不少恐怖禁地的传说。
为首那人一咬牙,道:“他们进了禁地,想必是有去无回咱们不必追了,赶紧回去增援山上的人要紧”·其余众人也不想进禁地,此时听他说了这话,纷纷点头,往回赶。
一行人往禁地深处走去,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竟然出现了一面峭壁,仅有一条羊肠小路可通行·颜季萌走到峭壁边往下看去,这下头竟是一条峡谷,云遮雾绕,看不清楚下方到底是怎样。
·颜季萌暗道,若是将二师兄带回山上,他还怎么跑路,不如就在此处将二师兄推下去·二师兄修为极高,想必不会摔死的··他转头走回去,将阿汪和君不周放在一边,向那扶着二师兄的两名弟子开口道:“此处山路险阻,你们两个扶着二师兄,恐怕过不去,我来扶着二师兄好了。”
那一众外门弟子见了这等险关,也是两股站站,忙不迭地将二师兄交了过去·颜季萌扶着二师兄,走到悬崖边,没有犹豫便踏上了峭壁小道··他一路走来,要扶着二师兄,也是十分吃力。
此时脚下一滑,半只脚掌踏空,身子一歪便要摔下去·他吓得脑袋一空,连御风诀都忘了·此时却忽然手臂一紧,被他扶着的二师兄手上发力,将他拉住了。
颜季萌浑身冷汗,只听见方才自己脚滑时不少碎石子跌下峡谷,半晌也听不到回音,可见这峡谷极为深邃·此时他不由得有些担心,不知道将二师兄推下去会不会有事。
此时小路那头的弟子们原本壮着胆子要踏上小路,忽然见颜季萌来了这么一下,都吓得缩回了脚·他们离得远,又加上云雾遮绕,因此没有看清是二师兄拉了颜季萌一把,还当他自己反应快,缩了回去。
他们见颜季萌停在半路上不走,都以为他害怕了,颜季萌此时算得是众人的主心骨,一见他退却,众人不由得都犹豫起来··此时颜季萌却听得耳旁传来二师兄的声音:“在此处将我放下便可。”
颜季萌会意,知道二师兄既然打算在此处脱身,那自然可以应付这峡谷险关,因此也不再犹豫,往前走了两步,便装作手抽筋,放开手让二师兄身子一歪,摔了下去。
他自己又跟着装出惊慌害怕的样子,在峭壁边大叫道:“二师兄”·二师兄身子一直往下坠去,此时似乎是睁开眼睛,冲他笑了一下·颜季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
再定睛看去时,二师兄已经只剩下一个小点了··在小道尽头的众人遭此变故,都是惊吓不已,不少人跪在地上喊着二师兄·过了片刻,也有些人冷静下来,向颜季萌劝慰道:“山路险象环生,这是意外,怪不得小师兄。
咱们还是快些回派里去,再让人下去找一找二师兄,说不定还能将二师兄救上来·”·此时又有人道:“二师兄原本便不行了,这么一摔,再救上来恐怕也……”·他这一说,又将众人说的愁云惨雾。
颜季萌站起来,开口道:“好了好了,还是赶紧回派里要紧·”·他便说便往回走,走到道边抱起阿汪和君不周,又踏上小道··众人见他这般催促,也都壮着胆子上了小路。
待众人战战兢兢地全部过来,已经过了不少时候·颜季萌带着人一路往山上走,走到不多时,便进了一片密林·他四下看了看,却发现此地十分熟悉,不正是他和小师哥上回被抓的地方。
这下到了熟悉的地方,颜季萌也就放了心,带着人沿着上回和小师兄回去的路,往桓山派去··待走到桓山派后门,已经是傍晚红霞满天的时候·此时西天景色绚烂,倦鸟飞回山林,西天暮色笼罩着偌大的桓山,原本应该是美不胜收的景色,众人却无心欣赏。
实在是他们再迟钝,也看出了不对劲··原本后门也是有人整日把守,此时却没了守门人的影子··颜季萌带人进去,未走几步,便发现四下里一片狼藉,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想到在仙剑派内那三派联手向他们发难,便猜到这三派也向桓山派动了手··只是按他看来,便是三派联手,应该也不是桓山派的对手,怎么此时却是这般光景·他心中犹疑不定,回头看了众位弟子一眼,那些人也是一脸诧异茫然之色。
颜季萌开□代众人就在此处等着,他放下君不周和阿汪,一个人去前方看看··越往前走,他便越是心惊·这地方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战,四周皆是一片废墟。
二师兄的炼丹房,三师兄的炼器房,全都倒成一片··走了片刻,他发现倒塌的藏书阁下似乎有人呻吟,当即走过去,将转头碎瓦捡开,冲里头叫道:“谁在里面”·过了片刻,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是我……”·颜季萌辨认一会儿,发现是五师兄的声音,这才放心,将砖瓦书卷都挪开,满头大汗地将里头的五师兄挖出半个身子。
五师兄见了是他,开口问道:“小师弟你怎么在这里二师兄呢他不是和你一起下山的”·欢喜冤家修真·“说来话长,那仙剑派,清秋派与剪月派起了歹心,暗算我们……我们被他困在山下,好不容易才脱困上山。”
“我想也是如此,那三派今日一早,便联手攻上山来,我们想到你们还在仙剑派中,很是担心你们,只是调不开人手去救你们·”·“怎么……怎么咱们派还对付不了他们么”·“若只是这三派还好说,只是他们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件灵器,威力巨大,连掌门都受了重伤……”·颜季萌不由得咂舌,一边搬砖搬瓦,一边向五师兄问道:“那其他众位师叔和师兄们呢”·五师兄摇摇头,显然也是不太清楚。
颜季萌好不容易,终于将五师兄挖出来·五师兄身下鲜血淋漓,不过这皮外伤还好说,最怕是他灵根受伤,那样恐怕以后修为都会受到限制··颜季萌将手覆盖在五师兄身上,顺着他全身经脉走了一遍,确认有几处经脉受损,不过医治好了也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将五师兄扶到一边空地上,转头去将一众外门弟子叫过来。
众外门弟子听说寻着了五师兄,都十分高兴,待看见五师兄受了重伤,不由得都面色惨淡起来··颜季萌又问五师兄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五师兄显然也没个打算,只是道此处不能再多呆,那三派已经联手攻下了桓山派,不多时恐怕便要找过来。
众人听闻这桓山派居然已经被三派攻下,都是吓了一跳,但看五师兄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颜季萌于是命人抬了五师兄,退出后门,在禁地边缘暂作休息。
想不到昨日还一派风光的桓山派,今日竟然与丧家之犬一般,颜季萌不由得心生感慨·他来这桓山派不久,因此归属感并不是特别强烈,见五师兄愁眉苦脸,反倒安慰起他来。
五师兄又想起二师兄,问起这事来,颜季萌还未开口,旁边便有弟子哭哭啼啼将二师兄的事情说了·五师兄听完,又是一阵脸色发白,见君不周坐在颜季萌身边,竟然也没有了八卦的兴致。
·颜季萌怀里抱着阿汪,一手抚着他的白毛,一边向五师兄询问那三派所用的法宝,也好转移五师兄的注意力··“那法宝是个金圈,也不知是个什么灵器,威力巨大,连掌门都抗它不住。”
夜里颜季萌爬上树,往门派内看了一眼·里头果然渐渐有了一些人,在打扫废墟,将还能住人的房间收拾出来··看这些人的打扮,很显然不是桓山派的弟子。
他下了树,走到五师兄身旁坐下,叹了一口气,暗道这碎空界灵脉争夺居然如此激烈,原先虽然知道,但是还是不及自己亲身经历来的震撼··此时远远地有一黑点飞过来。
待到近了,颜季萌方才发现那是一只纸鹤·这纸鹤飞近众人,绕了两圈,便停落在五师兄肩头··五师兄一看,便朝颜季萌道:“这是师门内专用的寻人纸鹤。”
他说着,将纸鹤拿下来,展开来读那写在信中的话:“五师兄你一切可好师叔师弟们都在山脚,你若安好,记得快快下山来与我们会和。
大师兄清还·”·五师兄读完信,与颜季萌对视一眼,道:“看来他们应该没有什么事,我们还是尽快下山去和他们会和吧·”·颜季萌点点头,又道:“你有伤在身,我们还是休息一晚,明日早间下山吧。”
五师兄也点头称好,用灵力将信抹去,找了个碳条写了回信,将纸鹤重新折好,加上自己的灵识烙印,便放那纸鹤飞远··颜季萌不由得好奇道:“原来我们门内还有这种通信方式么”·五师兄点点头:“这传音纸鹤是我们内门专用,以传音法结成,加了灵识烙印,便只会飞道指定的人手上,若是被人截取,便会自焚,以免消息外漏。”
颜季萌哦了一声··“大师兄没有教你传音法么”五师兄有些疑惑地问道·见颜季萌摇头,他也有些疑惑,又安慰颜季萌道:“大约大师兄是看你修为不够,过些日子便会教你了。”
颜季萌笑了笑,心里却明白这是掌门不相信他,大师兄听的是掌门的话,掌门不让教,他自然不敢教··自从进了这内门,掌门对他便一直是放养策略,虽说他有时候会自己去和外门弟子一起听大师兄讲授,但是多数时候还是按照系统内的修行法术书练习,有了疑问也是自己琢磨。
不过他一向对修行之事不上心,因此对于掌门的私心也就不甚在意··第二日清晨天刚亮,五师兄便催着众人起床赶路,从小路赶往山脚·走到半道时,前头打头阵的颜季萌忽然阻住脚步,不为别的,此时不远处正站着三人,为首一人是明显的仙剑派弟子打扮。
颜季萌对他有印象,记得此人是仙剑派的大弟子··那人蔑视地看一眼颜季萌等人,开口道:“桓山派的余孽听好了,趁早投降,我等还能给你一个好死,若是不知好歹要抵抗我等,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什么是阿鼻地狱”·颜季萌转头看向五师兄,五师兄哪会就此投降,当即走出来喝道:“宵小之辈,也想占我桓山,今日便让你知道桓山派也不是好惹的”·他说着便要动手,颜季萌知道他重伤未愈,连忙拦住他道:“杀鸡焉用牛刀,五师兄看我的便是。”
他说着,向前几步,抬手便是一个雷劈下去··仙剑派弟子慌张躲开,其中一人催促大弟子道:“师哥,快将那法宝拿出来,给他们瞧瞧厉害”·大弟子犹豫了一下,道:“若是被师父和其他二位掌门发现……”他们此次其实是偷偷拿了灵器出来,打算耀武扬威炫耀一番,哪想到半路遇见了桓山派的人,当即便想捉了几人回去邀功。
只是这灵器到底是从三位掌门那里偷来的,大弟子还是有些胆怯··其间又是几道雷下来,劈得他们抱头鼠窜,另外二位弟子更是忙不迭地催促,大弟子一咬牙,取出金环向空中一抛,接着便念起咒语。
那金环飞速转动起来,仿佛飞镖一般朝桓山派众人飞速射来··颜季萌故技重施仍旧用引雷诀,打算像劈金钟一样劈了这个金环,只是此环移动太快,他看准了一个雷下去时,那金环已经不知飞到了何处。
五师兄却是尝过这金环的苦头,当即念咒架起一层气罩笼在众弟子身上·只是没有想到,那金环一飞过来,生生将气罩撞出了一条裂缝·再击之下,五师兄的气罩便整个碎了·弟子们见这灵器如此厉害,此时又再次朝他们飞来,不由得一个个惊骇地大叫。
却在金环将要接近时,又一道气罩稳稳落下,将桓山派众人罩在其中·颜季萌与五师兄抬眼看去,便见大师兄正带着人从山下赶来··大师兄此时架着气罩,显然非常吃力,脸色发白额头滚汗。
那气罩却是的确很厉害,硬生生挡下了金环的两次攻击··只是在第三次时,那气罩还是裂开了缝隙··大师兄明显也受了冲击,小师哥跟在一边,看着眼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从队列里忽然走出一人,笑眯眯道:“大师兄你还差两把火候,看我的好了·”·那走出来的人,颜季萌却是认得,正是看守山门,归大师兄管的外门弟子,清舒。
清舒一招手,那金环便朝他飞去,接着便稳稳落在他掌心··他这一出手,不仅山下一行人,仙剑派一行人,山上一行人,就连颜季萌也是傻眼了··清舒抖了抖手,他脑后原本结了个圆髻的头发便散了开来,那金环飞上去,将头发都高高竖在了脑后。
不过是将头发重新束了,清舒却是整个人气质都大变了··原先看着不甚出彩灰扑扑的模样,此时却是气质凌冽,令人不敢直视··桓山派的众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张大嘴巴站在那里。
仙剑派的也是傻眼,那大弟子过了半晌,方才结结巴巴开口道:“你……你是谁快将法宝还给我不然我师父来了,一定不饶你”·清舒不屑地冷笑道:“还你这东西原本便是我的,不过暂时借给你们用。
想不到你们仙剑派居然如此皮厚,要将东西归为己有·”· ·背后一刀· ·他这话一出,桓山派众人便是心中一凛,都猜到清舒恐怕是敌非友·那仙剑派的三人却还是不服气,两名弟子上前一步喝道:“快将东西还来,不然有你好看。”
清舒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转过身要走,那两名弟子却是不依不饶,念起咒语用火球术偷袭清舒··这背后偷袭之事着实为桓山派众人所不齿,但是却也没有人出言提醒清舒。
清舒却是已经有所察觉,反手抖出两把短剑,甩向二人··两人偏过身子躲开,那两柄短剑却是认定了人,不见血不回头一般,追着二人又直射过来··一柄短剑擦过一人的颈子,当即便让那弟子血溅三尺。
另一人见了这东西的厉害,吓得大叫,又向那仙剑派大弟子求救,只是这大弟子失了法宝,能有什么办法·那人见大弟子不帮他,眼中流露出愤恨恐惧的神色,往林子里逃去。
只是他怎么逃得过急速飞行的短剑,未跑多远便惨叫一声摔倒,血飚得老高,溅在树上··那大弟子见了两人的下场,已经吓得两股战战,只怕清舒要他下跪求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跪下。
清舒收回短剑,那剑身上却是雪白光亮,滴血未沾·清舒抬起头,看了那大弟子一眼,开口道:“今日不杀你,你回去告诉他们,一个时辰内给我从桓山的地界内滚出去,否则就当心你三派片甲不留。”
那大弟子忙不迭地点头,转身逃跑,跑了未多远腿一软摔倒,他却不敢停留片刻,立刻爬起来继续逃,好像身后有恶鬼在追一般··此时小道上的局势,便成了上面是五师兄众人,下面有大师兄与小师弟领队,中间夹着清舒一人。
山上山下的众人都未动,看着中央的清舒·清舒笑道:“从今日起,这桓山由我有穷无尽城接手,你们桓山派爱上哪儿便上哪儿·”·小师哥沉不住气,当即上前一步叫道:“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们桓山派要滚快滚”清舒抬起眼瞥了他一眼,模样看似漫不经心,眼神却是十分凌厉。
“你”小师哥气得便要冲上前动手,大师兄赶忙拦住他,喝道:“师弟不要轻举妄动”·小师哥回头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低声道:“他是有穷无尽城的人·”·“什么有穷无尽城”小师哥显然未曾听说过··“回去再说。”
大师兄说着,向五师兄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过来·五师兄上前,外门弟子尾随,颜季萌殿后,一行人战战兢兢经过清舒身边,都怕他骤然发难。
颜季萌抱着阿喵阿汪,擦着清舒肩膀过去,正要松一口气,便听见清舒开口问道:“小颜过去做什么还不跟师哥回家么”·颜季萌:“啊”·他愣在当场。
小师哥未听见清舒的话,见他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不由得着急,叫道:“笨蛋,快过来”·清舒却是先一步扣住颜季萌的手腕,将他拉着远离众人:“我和我师弟就将各位送到此处,后会有期。”
他这话朗声而出,众人都能听见,大师兄当即便变了脸色,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桓山派的内门弟子,何时成了你师弟”·“他原本便是我师弟,从来不是你们桓山派的狗屁内门弟子。”
颜季萌此时也明白过来,当即挣脱开他的手,怒道:“你胡说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有穷无尽城·”·他这话一出,其他人还未开口,小师哥就先松了口气,道:“听见没有,我师弟就是我师弟,从来不是你们的人”·欢喜冤家修真·清舒却是不慌不忙道:“行,那师弟不妨告诉他们,你的引雷诀是在哪处学的你进内门几个月,他们可是什么都没教过你。”
他这话一出,颜季萌居然也没办法开口反驳,难道要说这是自己的系统技能吗太搞笑了吧,谁会信啊·桓山派的外门弟子也有人开口道:“是啊是啊,清颜小师兄的引雷诀好厉害的”·大师兄脸上也露出了疑虑之色。
小师哥一脸气愤慌张,骂道:“大家不要听这个家伙信口雌黄,我师弟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是什么有穷无尽城的奸细”·他说着,又冲颜季萌叫道:“笨蛋,快过来”·颜季萌迟疑一下,走上前去。
此时清舒不慌不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还有,你不妨告诉大家清眠去哪里了·”·二师兄不见其他人是早就看见,只是此地杂乱不宜叙话,大师兄他们原本打算到了安全的地方再问,此时清舒提起,都不由得看向颜季萌。
颜季萌开口道:“二师兄在仙剑派受了重伤……”·“清眠已经是结丹后期的修为,怎么会轻易受重伤”清舒挑眉问道。
这一点颜季萌也实在无法回答·难道要说二师兄是装的吗那二师兄为什么装,自己为什么帮他隐瞒,岂不是都要一一道来这说来话长,而且说了众人也不一定会信啊·见颜季萌口中无言,场中乱哄哄的一片,交头接耳之声传来,有人开口道:“方才过禁地时,小师兄扶着二师兄过那峭壁边的小道,结果二师兄不慎摔下峭壁了……”·“不过我们离得太远,也未看清到底是小师兄推的,还是二师兄摔的……”·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这事即便颜季萌知道自己清白无辜,恐怕也没人会信了。
连小师哥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还有啊,小颜师弟,你是不是也该向他们解释一下,你带着的这个小孩子是个什么来头怎么会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呢”·颜季萌诧异地回头,便见清舒不知什么时候扣住了君不周的手,摘下了他手上的银镯。
这一下修为无法掩盖,只要修为在筑基后期之上的,都能看到君不周的修为··颜季萌见君不周受制,心中一紧,看着清舒·很显然清舒的修为在君不周之上,不然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就制住他。
只是他显然也带着掩盖修为的东西··颜季萌怕阿汪也被制住,放下他让他躲到一边去··不过清舒倒也没有再动阿汪的打算,看着它迈着小短腿跑了也没动。
那边大师兄修为高,已经看出君不周的修为,当即便皱起眉头,冲颜季萌道:“清颜师弟,想不到你居然真的是奸细师父叫我要小心你时,我还道是他多虑……”·清舒笑道:“行了,小颜师弟,既然这些人已经不相信你了,你也不必再伪装下去,乖乖跟着师哥回去,往后咱们就住在这桓山上,你要是喜欢桓山派里的那间屋子,就还给你住。”
·颜季萌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这清舒实在是好心机,一步一步逼得他走投无路·如今这桓山派已经认定他是奸细,他又能去哪儿·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颜季萌上前一步,走向清舒。
此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风声,他还来不及回头,便觉心头一痛·低下头去,半截长剑当胸而过,剑尖犹自滴着血··颜季萌转过头,满脸诧异地看着身后的人,实在不敢相信这人会向他动手。
“骗子”小师哥恶狠狠地看着他,两眼发红:“你这个骗子”·此时他心中恨意滔天,只恨不得将颜季萌大卸八块。
看着颜季萌诧异不敢相信的眼神,也当他是在演戏··颜季萌原本便姿容出色,不露出猥琐神色的时候,还是十分养眼的,他又时常笑眯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只是现在,小师哥看着他的脸,恨不得一刀划过去·以前居然还会觉得他可爱,真是瞎了眼·“小,小师哥……”颜季萌低头握住剑尖:“我好痛……”·小师哥拔出长剑,颜季萌顿时一手鲜血,整个人也委顿下去。
 ·一切照旧· ·颜季萌睁开眼睛··有人坐在床边,小心地给他的伤口上药·药膏很凉,擦在火辣辣的伤口上,顿时舒服了很多·颜季萌眨了眨眼睛,这才看得清楚一些,那给他上药之人是清舒。
不,或许现在不能再称他为清舒了··“你是谁”·清舒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醒了”·颜季萌看着他。
“我叫舒眉,是有穷无尽城的人·”·“有穷无尽城在哪里”·“在天边·我们原本住在天边的有穷无尽城里,不过现在那里不能住了,只能另觅他处。
你也不必再念着桓山派的师门情谊,我们有穷无尽城俊俏男子比比皆是,包你满意,当然,最英俊的还是我舒眉·”·“恕我眼拙,没看出来·”·舒眉:“……”·“我对你们有穷无尽城的男子没兴趣,对做你师弟这事也没兴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可从来没得罪过你·”·舒眉摸摸下巴,道:“这还不简单,因为我看上清颜小师弟了·”·“说人话”·“……因为清颜小师弟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若是放你和桓山派一起下山,难保你不会帮着他们一起攻回来。
我这是以绝后患·”·颜季萌哼了一声,道:“我区区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子,真是劳烦您费心了·”·舒眉摇摇手指:“练气期的弟子可练不了引雷诀,而且你不会一直在练气期的。
照我看来,你快筑基了吧·”·“所以你打算这样关我一辈子吗”·“我这怎么是关呢你待在桓山派,和待在我们有穷无尽城,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混吃混喝,调戏师哥”·颜季萌被他一噎,没话可说,气得直翻白眼。
“我儿子呢”·“你说那个小孩我已经安顿好了·”·“不是,我儿子是那条小狗·”·“……和小孩在一起。
我还以为小狗是你的宠物呢……”·“不是,那个小孩才是我的宠物·”·“……小颜真是离经叛道啊,比之东方大陆上第一世族家的小公子还要离经叛道。”
“不要叫我小颜·”颜季萌没好气地开口··“那叫你什么萌萌”·“不要叫什么萌萌,萌萌是一匹马的名字”·“小萌萌”·“萌你妹你是在叫女孩子吗”·“好吧,小季。”
把聒噪的舒眉赶走,颜季萌满心不爽地躺在床上,搞不懂舒眉到底在想什么·因为怕自己帮桓山派夺回桓山,就把自己给栓在这里·这是什么道理而且他不过练气期,刚才看舒眉,都已经是元婴中期了。
其实是他误解了舒眉·在修真界,一修上百年的不再少数,舒眉不是怕颜季萌同桓山派立时便来攻打,而是怕颜季萌修上几百年,带着桓山派卧薪尝胆·舒眉是做事细心之人,怎能容忍这种隐患·不过即使受困,颜季萌也是不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的。
什么有穷无尽城,还有什么东方大陆,什么第一世族,这些都是他未曾听闻过的地方·世界很大,他不想局限在一处小小山头··更何况,出了碎空界,还有另外四界。
颜季萌年轻气盛眼界开阔,自然无法忍受被永远困在一处··第二日舒眉便将君不周与阿汪送了过来·阿汪一进门便扑进颜季萌怀里,君不周虽站在一边,却难掩眉目间的关切之色。
“果然你是儿子,亲生的就是不一样·”舒眉在一边看着阿汪笑道··“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他娘是谁”舒眉好奇地开口。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好吧……”舒眉被他一噎,一脸郁卒地递上一个药瓶子:“里头有药,外敷在伤口上就行。
我先走了,缺什么再跟我说·”·待舒眉离开,阿汪立刻变成了人形,蹭进颜季萌怀里·萝葭也从他身体里跑出来,关切地查看颜季萌的伤口··“阿汪,”颜季萌抱着他,举起来与他眼睛对视:“刚才那个人束头发的金环,是很强大的灵器吗”·阿汪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劫灵吗就像劫汇灵水塔的元灵一样·”·颜季萌打的注意是,将那金环劫灵,舒眉失了法宝,便不能再奈他如何了··哪知阿汪两只耳朵耷拉下来,蔫蔫地说道:“我试过了,可是不行。
那个元灵的修为比我强……”·“阿汪只能劫修为比他低的元灵·”萝葭在一边开口道:“比如说药田里的药灵,竹子的元灵,那些元灵都还没有形成自我意识,修为也很弱。”
颜季萌咦了一声,看向萝葭道:“那他是怎么劫你的灵的”·“其,其实虽然我灵气很多,灵识强大,但是我的自身修为只有练气期而已啦……”萝葭有些脸红地坐在一边。
·“……你不是已经活了三千年了吗而且还会那么多法术……”·“虽然我活了三千年,但其实要形成自我意识就花了一千年。”
“那还有两千年呢”·“……被困在极北之地冰山的山腹里·我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每天研究怎么把冰化成水,怎么把水化成冰……还有运用水和冰的法术。”
颜季萌:“你真弱……”·萝葭有些恼羞成怒地背过身体去··“不过你们元灵修行,也和我们普通人一样,按照练气,筑基,结丹这些等级划分吗”·“并不是完全一样。”
萝葭转过身体,想了想,开口道:“虽然我们前面都是一样,练气期学习如何捕捉,运用灵气,但是到了后期就不一样了·你们人类修行,结丹过后是元婴期,但是我们元灵并不会有元婴这种东西,所以我们过了结丹期是化丹期,再然后是塑灵,结印,归虚,真境。”
“而且,并不是所有元灵,都能修到后期的,大多数都在结丹期就止步了·比如说……”萝葭指了指君不周手腕上的银镯:“这里头也有元灵,不过再修炼也只能修到化丹期。”
颜季萌转过头,看了君不周的手镯一眼,君不周也正低着头,把玩着手上的银镯··“所有的东西上都有元灵么”·“不是,只有灵器,灵药这种能聚敛大量灵气的东西才有。
因为我们元灵,就是灵气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形成的实体·一般的法器连灵气都没办法聚敛,当然是不可能有元灵的·”·颜季萌点点头··“而且从实体到有自我意识,还要很久的时间呢。
比如我,就花了一千年的时间·”·“没有自我意识和有自我意识,在作用上有什么不一样么”·“当然有啊,这对元灵来说是一个跨越,对灵器来说,自然也是。
比如汇灵水塔,在我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一个灵气聚敛的实体的时候,只能用来聚敛灵气辅助修行,但是我的自我意识觉醒之后,就能……就能用水系和冰系法术了。”
欢喜冤家修真·“这么说灵器能用什么法术,和里面的元灵有关喽”·萝葭闻言,挠了挠头道:“差不多吧,不过也不完全对,因为我们元灵是灵体,灵器是本体,灵体能用什么法术,是和本体息息相关的。
正因为我的本体是汇灵水塔,我才能用水系和冰系的法术啊·”·颜季萌哦了一声,又拉过君不周,取下他手上的银镯,问道:“这个镯子里面的元灵是不是还没有自我意识”·萝葭点点头。
此时阿汪忽然一招手,将银镯中的元灵抓了出来,捏在胖胖的小手里··君不周有些紧张地盯着他,似乎怕他一个不小心把那小家伙捏死了··颜季萌凑过去,银镯的元灵只有小小的一个,看起来是个比萝葭还小的小面人,而且连五官都没有,只是无意识地在阿汪手里扭动。
君不周好奇地伸出手,戳了小小面人一下··“在他自我意识还没有觉醒的时候,只用用来做普通攻击,不过等到他有了自我意识,开始修炼之后,应该就会慢慢有金系的法术了。”
颜季萌听懂了,自我意识还没有觉醒的元灵,只具备初级技能,觉醒之后,才能获得属性附加技能··“好想吃,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阿汪口水滴答地看着手中的小面人。
“喂”君不周忍不住开口叫住阿汪··阿汪看了他一眼,笑眯眯道:“你放心啦,我不会吃你的东西的·”·他说着,将小面人丢向君不周,那面人不偏不倚,恰好被扔向银镯,化成一团银光在镯子上消失了。
君不周摸摸银镯,确认安然无恙,方才抬起头开口道:“这么说,我这种还没有觉醒的灵器,和你们这种已经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比起来,差很远了”·萝葭摸摸下巴:“话是这么说,不过自我意识觉醒的灵器很少,我花了一千年的时间才觉醒呢。
其实劫灵玉都还没有觉醒,只不过因为和阿汪化为一体了,所以才这么厉害·我看了这么久,只发现那个舒眉用的金环中的元灵,是觉醒了自我意识的·”·阿汪见颜季萌面有忧色,立刻拍起小胸脯开口道:“爹爹别怕,我很快就会到筑基期了,很快就会比那个金环里的元灵厉害了”·颜季萌摸摸他的头,将他抱起来,开口向萝葭问道:“那个金环里的元灵修为到了什么境界”·“……不知道,反正比我和阿汪都高。”
“那元灵要怎么修行呢”·“……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多年都还是练气期了·”萝葭越发沮丧起来:“不过阿汪不用担心,因为他和劫灵玉的本体已经合为一体了,所以他的修为和劫灵玉的修为是一样的。
前面结丹期,就按照你们的修行方法来就好了,不过到了化丹期我就不清楚了……”·真是麻烦,不知道元灵修行的方法系统里有没有·刚才谈话的时候,颜季萌听见一声声叮叮叮的声音,看来是刚才触发了不少任务了。
阿汪与君不周被安排在颜季萌的房间旁边·阿汪有些依依不舍地跟颜季萌道了别,便带着萝葭回了房间·君不周回头看了颜季萌一眼,忍不住问道:“你的伤不要紧吧”·颜季萌有些意外,又挺感动,笑道:“不要紧,有舒眉给我的伤药呢。”
君不周这才点头离开··颜季萌这才拉开任务面板,将任务一一领了,这才仔细看来··主线任务:觉醒银镯元灵··颜季萌无语,人家萝葭一个上等灵器,十大灵器之一,都花了一千年才觉醒,你一个小破玩意儿资质没人家好,也急着觉醒,可能吗·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资质越好的灵器,元灵觉醒要花的时间越长。
这就是为什么萝葭用了一千年,而劫灵玉到现在还没能觉醒··因为,如果资质越好的灵器觉醒越容易,那岂不是太逆天了· ·万年小处男· ·颜季萌接着去看随机任务:了解碎空界。
这是什么任务而且好像和君不周没关系,和颜季萌自己有关·他又看向下方的任务说明:建议阅读材料:《五界简史》,《碎空诗传》,《东方世家》……·这,这这,难道是系统君鄙视他见识太少,所以要他补充知识吗虽然刚才是问了很多,不过那些东西也不是谁都知道的啊比如小师哥,就不知道什么有穷无尽城……·又想起小师哥了,颜季萌有些不舒服地皱起眉头,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这才想起来还没有上药。
他取出舒眉给的药,那绿色的药膏晶莹剔透,散发着一股灵药的气味·颜季萌仔细闻了闻,勉强辨认出其中有云茭的味道·其他就不知道了··他将药敷在伤口上,顿时感觉伤处舒服了很多。
颜季萌穿好衣服,将药收好,便进了系统空间兑换了几本书··他又仔细查找了一下,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元灵觉醒,元灵修行的相关资料·不知道是这系统空间里没有相关资料呢,还是他只有3级,权限不够。
颜季萌坐在床头,翻开五界简史·这只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但是全是用文言文书写,十分难懂·颜季萌磕磕巴巴看了一下午,才勉强看了一半··就像二师兄跟他说的,五界分为青虹,碎空,碧海,九歌,苍梧。
据说每一界都有自己的守护之神·守护着碎空界的就是天空之神··所谓的神,和现代所说的神明,神仙不一样,在这里是指整个碎空界的灵魂·是一种肉眼无法看见,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只要天空之神不灭,碎空界便不灭··当然,这种神,对颜季萌来说太虚无缥缈了一些··书上还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五界曾经遭遇一场灵脉枯竭的危机,如果灵脉枯竭,那么便是整个修真五界的末日。
当时有一位化神期的修真者为了保住五界,收集了十大灵器,借助五界之神的力量,让五界的灵脉重新复苏··那之后,这位化神期的修真者便不知所踪,而十大灵器因为元灵损耗过度,都陷入了沉睡。
据说要经过成千上万年才能觉醒··颜季萌不由得想起萝葭,按照书上来说,萝葭所在的汇灵水塔也是经过了成千上万年的沉睡·至于萝葭所说的,自己经过了一千年才元灵觉醒,倒也不矛盾。
从书上推测,是十大灵器的元灵原本便已经苏醒,只是后来损耗过度,又陷入了沉睡·当时十大灵器散落在五界各处·而汇灵水塔有可能被人们找到,用做汇聚灵气的辅助灵器。
那时候萝葭的元灵应该就有了自我意识,只是觉醒不够完全,后来过了一千年,才真正完全觉醒·再后来的二千年被埋在冰山山腹之中,所以现在的萝葭,应该是已经失去了当初复苏五界灵脉时的记忆,只有最近三千年的记忆。
这么说萝葭其实已经做了成千上万年的处男真可怜·颜季萌瞬间找到了安慰··至于十大灵器中的另外八件散落在哪里,书中完全没有提及。
还有,颜季萌很纳闷,从书里看来,这五界得天独厚,灵脉一直很丰富,当时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遭遇灵脉枯竭的危机·还有那位复苏灵脉的化神期修真者,他去了哪里难道这五界自我牺牲精神在万年前就有了高度普及,大家都爱做好事不留名·颜季萌将整本书看完,也没有找到答案。
颜季萌见天色已晚,便洗洗上床睡了·只是他感觉自己也没有睡多久,便被吵醒·他朝屋外看了一眼,发现外头很热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很多人,忙进忙出的。
颜季萌摸头想了想,猜测这些多半是有穷无尽城的人·昨天好像听舒眉说过,有穷无尽城的人快来了··颜季萌也没有跑出去和这些人打招呼的兴趣,便草草洗了脸,坐在床上继续看书。
碎空诗传好懂一些,讲的就是碎空界的历史·传说当初碎空界的各个大陆其实是一个整体,是天空的形状,但是后来,碎空之神为了帮助修真者复苏五界灵脉,自身受损,结果大陆裂开,成了好几个版块。
颜季萌按照碎空界的逻辑来分析,猜测可能是碎空界的灵魂受了伤,于是“肉体”,也就是碎空界也出现了不稳定的裂变,陆地版块开裂·当时的河流海洋应该也同样不平静,于是大浪滔天的海洋将碎裂的陆地版块冲到了碎空界的各个地方。
诗传后面,则主要记录了各个版块大陆上的兴衰·其中东方大陆是所有版块中最大的一块,所以也就成了诗传主要记录的内容··颜季萌翻出第三本书,东方世家,发现这本书果然是主要记录东方大陆上的家族兴衰。
经过了无数的兴衰与更替,现在在东方大陆上最大的家族,是已经存在五千年的清荷家族·颜季萌啧了啧嘴,中华名族有五千年的历史,想不到在这修真界,一个家族就能保存五千年。
不过这修真之人寿命原本便长,百年时光也不过弹指一瞬·五千年和整个碎空界乃至五界的历史比起来,也算不得什么··这清荷家族的祖先原本是南边的小渔郎,因缘际会之下得窥修真之门,逐渐便发迹起来。
因为家族发源自南方水域,于是便自称清荷家族··待看完了书,便听见系统叮的一声,提示任务完成··颜季萌查看了一下,发现加上刚才任务奖励的经验,已经快要升到四级了。
四级可以学的技能只有一个,叫做潜行·看技能说明,就是隐身·颜季萌对这个技能已经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就升到四级··不过随机任务已经做完,主线任务还没有着落,现在也就只能领一领日常任务了。
颜季萌没办法,只好去抓阿喵来洗澡··阿喵正坐在衣柜顶上修行,就连阿汪和萝葭两个,居然也认认真真坐在床上打坐··只是萝葭那么小一只,盘腿一坐便显得更小,颜季萌一见,不禁觉得有趣,蹲在床边用手指戳了戳萝葭的脸蛋。
萝葭睁开眼睛,有些不耐烦地看了颜季萌一眼,开口道:“你怎么来了伤好了吗”·颜季萌点了点头,想起一事,开口问道:“萝葭,我问你,你记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了”·“三千岁呀,怎么了”·“可是十大灵器是传说中的东西,传说中都已经存在了上万年,你怎么可能只有三千岁”·萝葭挠了挠光头,开口道:“……是哦,难道那时候我的元灵还没有觉醒,所以我不记得”·“如果元灵没有觉醒,那仅仅凭着汇灵水塔只能辅助修行的功能,怎么能被列为十大灵器”·萝葭被颜季萌一问,顿时也疑惑起来,满脸不解道:“对啊,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很有可能在上万年前就已经元灵觉醒,而且很厉害,所以才会被列为十大灵器”·颜季萌点点头。
“可是我一点记忆也没有呀·”萝葭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又开口道:“不过,也许我真的曾经很厉害过,因为我被关在山腹的时候,无聊之下研究那些水系冰系法术,好像很容易就研究出来了,似乎我原本就会一样。”
他这么一说,和颜季萌猜测的一样,颜季萌也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萝葭并非只存在了三千年,而是他自己失忆了··想不到真的是个万年小处男··颜季萌的目光中带上了深深的怜悯。
 ·番外:阿汪相亲记· ·阿汪相亲记·作为一个家里有两个大龄未婚男青年的老爹,颜季萌像所有父亲一样,开始为自己儿子的终生大事着急了··因为自己是不可能陪伴孩子一生的,所以为他们找一名合适的伴侣十分重要。
为此,颜季萌动用了自己在五界所有的人脉和关系,打听哪处世家门派有未婚适龄又美貌聪明贤惠温柔的少女··并且也急不可耐地为儿子们安排起相亲事宜来··但是对于他的咸吃萝卜淡操心,阿喵完全不给面子,一句话就把颜季萌堵了回去:“这五界有谁配得上我”·欢喜冤家修真·阿喵说完,就径自上了双指峰,将颜季萌一个人扔在山门口。
颜季萌头疼地一抚头,转身御剑去找阿汪··阿汪向来乖巧,虽然叛逆期的时候也爱惹是生非,但是成年之后可比阿喵乖顺多了·他应该比较好说话吧··颜季萌心中抱着这种期待,到了阿汪居住的地方。
阿汪见了颜季萌,果然十分热情地冲了上来,嚷道:“爹爹,你怎么来了来一起玩扔飞盘吧·”·“阿汪,爹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要说……”颜季萌笑眯眯地开口。
“去相亲就是要我找个人□喽”青年阿汪有些纳闷地看了颜季萌一眼:“可是这个季节对我们桃埜神兽来说,不是最好的□期。”·“不是让你去□,是让你找个伴侣啊。”
颜季萌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位修真世家的小姐画像,递给阿汪:“看看有没有你满意的·”·最后阿汪果然架不住老爹的热情,被催着去相亲了。
颜季萌对阿汪的外貌有信心,而且在他的悉心教导下,阿汪也是一位温和有礼举止高雅的青年,更何况他还有纯正的神兽血统呢,在相亲场上一定能无往而不利··可是让他大跌眼镜的是,一连相了五六次,阿汪都连连败北。
“其实一开始还好,我挺喜欢她们,她们看样子也对我有好感……”阿汪回忆了一下,接着开口:“可是,等到我把飞盘拿出来,问她们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玩的时候,就……”·颜季萌:“阿汪,你怎么能问她们愿不愿意和你一起玩扔飞盘这种事呢”·“为什么不行如果以后找到的伴侣,连扔飞盘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玩的话,那要和她共度一生岂不是太无趣了。”
颜季萌想了想,好像也没有错……但是又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他实在想不出来,只能又拿出一副画像,再一次劝说阿汪:“试试这一位,一定能成。
这位是九歌界青眉家族的二小姐人很温柔哦,最重要的是她胸很大呀阿汪你快看”·阿汪:“……我早就已经过了哺乳期了爹。”
“……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难道不觉得丰满的女性非常有魅力吗”·“还行吧,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平胸。”
不论怎么说,阿汪还是被颜季萌催到了九歌界相亲·长途跋涉对于阿汪来说不算什么,以前跟在爹爹身边,他经常要赶路,所以对于这种程度的行进并不在乎。
到了九歌界的晚上,阿汪就前往青眉世家设宴的地方··席上只有阿汪与这位二小姐两人·阿汪有些乏味,只是把这次相亲当做爹的任务来打发·而那位二小姐大概觉得自己受到了冷遇,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终于熬到宴会结束,阿汪按照爹的交代,上前询问二小姐要不要自己护送回家·二小姐面色这才好看一点,点头答应·待到了青眉世家府邸门前,二小姐开口问道:“你想找的是怎样的人呢”·这其实算是一种示好了。
只要阿汪聪明地答上一句:“当然是你这样的·”想必便能收获芳心··只是阿汪这家伙忽然在此时拿出一个飞盘,笑眯眯道:“我想找的,是愿意和我一起玩扔飞盘的人。
你愿意和我一起玩扔飞盘吗”·青眉小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自然是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自己的示好,被对方当做玩笑一般回复,任谁都会生气。
青眉小姐平素又十分高傲,当下气得一把夺过阿汪手里的飞盘,远远一扔,便哼了一声走进了大门··那枚可怜的飞盘,化作了一颗流星滑向了遥远天际··阿汪叹了口气,连忙御风追去。
那位青眉小姐的力气也太大了,阿汪追着飞盘一连飞了好几天,才在一处山谷内停下·低着头四·处寻找··这处山谷山清水秀,一处山溪从上游留下,溪水上漂着青翠的落叶和殷红的花瓣。
溪边一片青青草地,不远处坐落着一间小屋·格局看似简单,阿汪却看出这地方是修真之人的洞府··还是快快找到飞盘离开比较好,不然自己这样冒然闯入,很有可能会让对方产生敌意。
就在他低头寻找的时候,身后有声音传来:“你是什么人”·阿汪回过头去,便见有人从下游走来,一身青袍,眉目俊秀,身材高挑,一手拎着钓鱼篓,一手扶着钓竿,看样子是这里的主人。
这人已经是问鼎期的修为,如果跟阿汪打起来,恐怕是一场恶战··“我有东西落在你这里了·”·那人哦了一声,冷淡道:“找到了就快走。”
“还没找到·”阿汪说的是实话··他趴在草丛里找了好几个时辰,将整个山谷都快翻遍了,居然还是没有找到·最后阿汪没办法,只能坐在地上,放出自己的灵识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三百六十度扫描整个山谷。
那飞盘上沾染了自己的灵气,这样扫描一定会被发现的··那人感觉到了灵识波动,从屋子里走出来,将钓鱼篓里的鱼放回溪水里,便靠在树边看他动作··忽然灵识波动上传来反应,阿汪往波动方位一看,居然是那人居住的小木屋。
怎么掉进别人的屋子里了·阿汪疑惑地走上前,开口道:“我的东西掉到你的屋子里了·”·那人闻言,显然也是不信,冷笑一声扬起眉:“哦你的东西怎么会跑进我屋子的”·“我也觉得很奇怪,你先让我看看吧。”
“慢着,若是我屋内没有你的东西怎么办”·“一定有,我感觉到波动的方位就在你屋里·”·见了阿汪斩钉截铁的样子,那人却仍旧是一副冷笑的表情:“你说有便有么你说要进屋便进屋么你拿我这处当什么了”·“那你要怎样”·“若是你没有找到你要的东西,就把这个给我。”
他说着,指向阿汪脖子上挂着的玉··阿汪未做他想,点点头道:“好”·阿汪进了屋,四下扫了一眼,房舍简陋,屋内也只有一张床,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那人抱着手臂靠在一边哂笑道:“怎样有你要的东西吗”·阿汪用灵识波动扫了一圈,确定方位,上前将床上的枕头掀开,下面果然有一个飞盘。
阿汪大喜,正要伸手去拿,却被人半路擒住手腕··转过头,便见那人有些恼怒地喝道:“你在做什么”·“这就是我掉的东西。”
阿汪开口道··“胡说,这东西是我的,都跟了我好多年了”·“这明明就是我的飞盘啊”阿汪皱起眉头看着他:“上面还写着我的名字不信你看”·他说着,伸手要去拿飞盘,那人却先一步夺过飞盘,宝贝似地紧紧握着,开口道:“我的东西上怎么会有你的名字”·“真的有”阿汪伸出手指,点了点飞盘:“你看”·那飞盘上,的的确确刻着“阿汪”二字。
不过是颜季萌教给阿汪的现代简体字,而不是他们五界用惯了的繁体字·那人不认得也是自然··那人皱起眉头,仔细去看那两个字·这两个字他早便知道,只是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是这人的名字么·此时阿汪却有些疑惑地开口道:“咦,这个飞盘,好像是我以前用的,不过后来送人了啊·”·那还是他幼年时期的事。
有一次颜季萌带着他来九歌界,他自己顽皮,和颜季萌打了声招呼,就一个人带着萝葭跑到外头去玩··这九歌界和碎空界没什么不同,同样是修真者和普通人共居。
他们所处的,就是一处普通人聚居的闹市··街头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聚在一起,似乎是在教训什么人·阿汪拨开人群走过去,便发现他们在围着一个小乞丐殴打。
听围观的人说,似乎是小乞丐弄脏了他们家夫人的衣裳··阿汪和萝葭都有些生气,阿汪更是想起了自己当初在街头被屠夫捉住的事,当即便义愤填膺·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有挑夫挑着两桶水,站在一边看热闹。
阿汪动了动手指,放出灵识将那水桶推到·水全泼洒出来,流向几个家丁·那家丁正在打人,哪里管地上有水·却在此时,水忽然变滑,将几个人都滑得跌倒在地上。
躺在地上的小乞丐也疑惑起来,地上的水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变成了一层薄冰·此时阿汪冲了上去,拉起地上地小乞丐,推开人群跑掉了··萝葭则留在街头,打算好好教训那几个凶恶家丁。
阿汪跑到没人的地方,才放开手回头看那小乞丐·小乞丐被打得浑身是伤,眼睛上也都是血,似乎是眼皮被打破了··此时他有些脱力地滑坐在一边,看着阿汪。
阿汪蹲下身,怜悯地看了看他满身的上,抬起手用灵力给他治伤·那孩子只是愣愣看着,似乎十分疑惑不解·见到自己身上的上居然慢慢消失了,他咦了一声,坐起来看向阿汪道:“你是修真者吗”·九歌界也有修真者,所以这孩子对于这个并不陌生。
阿汪想了想,开口道:“我爹爹是哦·你和我一起玩吗”·“玩什么”·阿汪掏出飞盘:“来玩扔飞盘吧。”
两个孩子玩了一个下午,带到暮色满天时,阿汪一拍脑袋,道:“我该回去了,不然我爹爹会着急的·”·那孩子听说他要离开,有些难过地看着他,似乎就要哭出来了。
“喂,不要哭啦,你为什么哭是肚子饿了吗”阿汪疑惑地开口,便左右寻觅有没有可以吃的东西·看见河岸边的大树,阿汪眼睛一亮,伸手一抓将树的元灵抓来,递给那小孩:“这个给你吃,很好吃哦。”
大树的元灵还没有觉醒自我意识,不过也会扭动挣扎,那孩子似乎有些怕,不敢伸手·阿汪看着着急,便将元灵送进口里含着,抓着那小孩,嘴巴对上去,将元灵送到对方口里。
那孩子更是愣住,待阿汪离开,他才回过神来,脸色通红地摸了摸嘴唇··怀里,是阿汪留下来给他玩的飞盘··此时回想起这些,阿汪不禁开口道:“难道你是那个被打的小孩吗咦,你都长这么大了啊……”·那人更是愣住,看着阿汪,忽然道:“你的耳朵呢”·阿汪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幼年时期的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阿汪晃了晃脑袋,将耳朵变出来给他看··那人一脸又惊又喜的表情,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开口道:“果然是你……”·阿汪看着他一脸几乎喜极而泣的表情,不由得纳闷起来。
后来,在曲容的热情邀请下,阿汪就在山谷里住了下来··老实说,他是不敢回碎空界,自己搞砸了相亲之事,那青眉小姐说不定要向爹爹告状,到时候爹爹说不定要生自己的气,还是先在这里住着,等事情过了再说。
这一住便住了一年多,和曲容待在一起,阿汪简直有些乐不思蜀,不想回碎空界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真的不回去,爹爹有的是办法找到自己,不回去也不能解决问题。
阿汪有些烦恼地垂下了耳朵··曲容靠过来,问道:“你怎么了最近好像有心事·”·阿汪便将相亲的事告诉了他··曲容一听,果然也面露忧色,几乎想拉着阿汪藏起来了。
·果然过了没几日,颜季萌便找到了这里·虽然曲容为了防备他,布置了好几道结界,但是还是扛不住颜季萌,轻易便被破了结界冲进来··欢喜冤家修真·阿汪挡在曲容身前,开口叫了颜季萌一声爹。
颜季萌见阿汪没事,也松了一口气,开口道:“倒霉孩子,怎么这么久不回家,也不跟爹联系”·他转头看了曲容一眼,又开口道:“爹还以为你被歹人害了呢只是找了个男媳妇而已,你怎么就怕得不敢带回家了爹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嘛”·阿汪:“咦”爹是不是弄错了·曲容也是脸色一变。
不过是由紧张转为欣喜··他忽然上前一步,开口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颜季萌蹬蹬蹬倒退几步,似乎十分震惊。
半晌,他抬起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向阿汪·而后者,还是一脸茫然无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颜季萌垮下肩膀,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把我家阿汪拐走的事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不过,聘礼一分都不许少”·见曲容连忙点头,颜季萌转身便要离开··阿汪此时才后知后觉地开口道:“爹爹不留下来住一阵子么”·“不了,我在九歌界还有几个好友,去看看他们。”
颜季萌说着,便御剑离开··直到颜季萌离开,阿汪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曲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阿汪:“你爹同意了”·“同意”阿汪完全不在状态。
曲容想了想,开口道:“你小时候拿走了我的一样东西,既然你爹现在同意了,那我要把它要回来·”·“什么东西”·曲容将阿汪一把推倒,嘴唇覆了上去。
 ·衣柜· ·此时阿汪已经醒了,边坐起来边用小拳头揉着眼睛·颜季萌抱起他,给他穿好衣服,便催促他去洗脸··阿汪乖乖地带着萝葭去洗脸,颜季萌便转过头,看向衣柜顶上的君不周,笑眯眯地开口道:“阿喵。”
君不周睁开眼睛,一见他的笑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开口道:“什么事”·“你好久没洗澡了,我带你去洗澡吧·”颜季萌说着,将正要逃跑的君不周抓了下来。
将君不周按在澡盆里,颜季萌一边用毛巾给他擦身子,一边开口道:“都洗了好多次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紧张放心吧,我不会淹死你的·”·君不周仍旧是紧紧地闭着眼睛,满脸紧张。
颜季萌又开口道:“你快到结丹期了,找好闭关的地方了吗”·君不周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算是找好了吧·”·颜季萌疑惑地哦了一声。
君不周整日和他在一起,不知道是怎么找那闭关之所的·他开口问道:“哪里”·“衣柜里·关上门便是个清幽之所,我觉得还不错……”·颜季萌:“……”·阿喵你果然深深地爱着衣柜啊颜季萌在心内默默吐槽一句,又开口道:“这地方容易被人打扰吧。”
“那怎么办”·颜季萌想起自己折了放在包裹格子里的竹枝,也不知道怎样了·他见君不周一直紧闭着眼睛,便放心地打开了系统包裹,从第一格里取出竹枝。
想不到,竹枝居然开花了··竹枝折下来放了许多天,居然仍旧是青翠欲滴的样子,而且还开花了·这是不是说明,包裹的格子里头也带有灵气·颜季萌原本觉得这个系统包裹是鸡肋,因为包裹的功能和修真之人的乾坤袋差不多,格子还有限制,只能装40格,乾坤袋却没有限制。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包裹要比乾坤袋好多了,因为里面有灵气啊··问题是,要怎么把阿喵放进去呢·这样抓着他扔进去,他肯定会慌张,而且可操作性也太低了。
恐怕得跟他好好解释一番··颜季萌开口道:“阿喵……”·此时系统叮的一声:随机任务:提升宠物的信任度··看任务说明,是因为君不周对他的信任还不够,所以要提升信任度,才能让他放心进颜季萌的包裹格子里闭关。
君不周仍旧闭着眼睛,开口问道:“怎么了”·“我有个闭关的好地方·”·“是么”君不周果然有些感兴趣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颜季萌:“在哪儿”·“咳,这个地方比较奇怪,是在我的乾坤袋里,而我的乾坤袋呢,只有我能看见,你是看不见的,所以……你愿意进去试一试么”·君不周目露疑惑之色:“乾坤袋乾坤袋内灵气稀薄,内里是虚无之境,向来不适宜闭关。
而且你的乾坤袋怎么会只有你能看见呢”·“其实我这乾坤袋与别人的有些不同,里面灵气应当充足,不过也没有人试过,我自己也没办法进去,只能装别人,所以也不知道是否合适。
要不你进去看看”·君不周犹豫片刻,目光转到自己手腕上的银镯,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好,我试试·”·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颜季萌心中一喜,知道君不周点头答应,等于是几乎将生死交托在自己手上·因为这“乾坤袋”他看不见摸不着,若是颜季萌想要使坏,君不周也只能坐以待毙。
颜季萌开口道:“你先闭上眼睛,我抱你进去·”·君不周闭上眼睛··颜季萌用毛巾包着他抱出浴桶,打开自己的系统包裹,犹豫了一下,将人放进格子。
想不到格子居然真的让他放了进去··看来格子内空间的确可大可小·只可惜一个格子只能放一件物品··做完任务颜季萌终于升到了四级,系统除了经验奖励,居然还奖励了一件道具:飞剑。
颜季萌领了奖励,将飞剑捧在手里看了看,从他在三师兄那里学到的炼器知识来看,这把飞剑也算灵器,虽然并不是多么高阶,但是很适合快要筑基期的他使用··想起自己被阿喵阿汪远远甩在后头的修为,颜季萌叹了口气,下定决心要将修为赶上来。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颜季萌便将君不周抱了出来·君不周神色无异,闭着眼睛,似乎是在修行·颜季萌小声叫了叫他,他才睁开眼睛··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灵光流转,显然刚才君不周在包裹空间里没有受到什么邪物侵害。
这也说明空间里头还是很安全的··“怎样”颜季萌期待地看着他··“不错·的确很适合我闭关·”君不周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似乎觉得自己还应该有点表示,便对着颜季萌别扭地笑了一下。
阿喵的闭关之地便这么敲定·颜季萌当晚便将他放了进去·阿汪见君不周不见了,好奇地问了问,得知君不周在闭关修行,也就不再多管··第二日颜季萌被舒眉抓去见了他师父,也就是有穷无尽城的城主。
这城主是个一把年纪的老头,而且也仅仅是婴变后期的修为··在以前颜季萌会觉得婴变后期很厉害·但是现在开拓了眼界,知道了这碎空界有许许多多的修真世家厉害门派,化神期的高手有九位,问鼎期的高手有二十三位,再次一等,太虚期的高手有五十一位,这婴变后期的高手更不知凡几,舒眉的师父还不知道要排到何处了。
更何况,从他看到书上颜季萌了解到,这有穷无尽城,是很风光过一阵子的·在有穷无尽城风光的那几百年内,化神期的高手有一位,问鼎期的有六位,太虚的十三位,婴变期的则更多。
不说别的,光说这化神期的一位高手,便足以让有穷无尽城跻身碎空界前十··可惜的是有穷无尽城不知为何,日渐式微,化神期的高手仙逝之后,问鼎,太虚的高手居然也纷纷追随而去。
而这其中因为渡劫失败的仅仅是五位,其他的皆是莫名其妙过世的··简直让人怀疑,这有穷无尽城是否受到了什么诅咒··有穷无尽城就此凋零,如今甚至沦落到要同桓山派抢夺灵脉的地步,简直令人唏嘘,恐怕也是有穷无尽城在鼎盛时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吧。
颜季萌如今看了这位城主的模样,也有了不好的感觉,总感觉这位城主也大限将至··不知舒眉是不是也感觉了出来,在对待他的城主师父时,脸上总有一闪而逝的伤感。
见过城主之后,舒眉便不再对颜季萌多做干预·颜季萌便带着阿汪,一心一意地修行起来··碎空界·西方赤霞海··海底往往汇聚着大量灵气,因此在海边修行的门派也不在少数。
而赤霞海西边,却仅仅只有一处修行门派:绿拂宫··在长长的海岸线上,绿拂宫仿佛是一个小点,孤零零地伫立在海边悬崖上·然而,住在绿拂宫内的人从来不会觉得孤独,只会为霸占了整个西面海岸线而洋洋得意。
宫内,一人正坐在昏暗的大殿上,冷淡地看着殿下站着的人·此时海面平静,然而黑云压低,海鸟急飞,光线晦暗,显然一场海上暴雨将至·而这殿内坐着的人却毫不在意,甚至也不命人点蜡烛,只是用粗噶的声音向殿下的人问道:“师弟怎么有空回来了”·那被唤作师弟的人抬起头,却是个中年男子。
细看着男子面容,便会发现,此人正是那时在桓山脚下卖汇灵水塔之人··中年男子结结巴巴,有些紧张地问道:“师,师父在不在”·“师父去青虹界了。”
那中年男子松了一口气,又向殿上之人开口道:“师兄,我这次回来,是要请你帮忙的你可以一定要帮帮我啊”·殿上之人只是微微哼了一声,道:“赤雄,你又闯什么祸了师父不在,你就找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么”·他语气中带着一股妒忌之意,若不仔细听,绝对难以发觉。
“我把师父从极北之地找到的汇灵水塔给弄丢了”赤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中露出恳求紧张的神色,喃喃道:“找了几个月,却仍旧不见踪迹,这次若是被师父发现,纵然师父他老人家疼爱我,恐怕也不会放过我。”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赤霸师兄,你一定要帮我这次啊”·赤霸则是忍不住在心里大笑了他一向妒恨这位师弟得尽师父的宠爱与偏私,心内早已将师父和师弟恨得入骨。
这次师父在离开碎空界的时候,嘱咐他们将汇灵水塔好好看管,不可有片刻闪失··对于这一点二人十分不解·虽然汇灵水塔辅助修行可事半功倍,但是他们平日从别的门派抢夺来的辅助灵器也有不少,虽然都比不上汇灵水塔,但是作用叠加,难道还会比不上吗·但是师父却是一副十分紧张宝贝的样子,这次水塔被师弟弄丢了,他即使平时再怎样宠爱这弟子,今次想必也是定会严惩的。
赤霸哼笑起来,阴沉沉地开口道:“我凭什么帮你”·赤雄知道这师兄素来不喜欢他,但是这次实在是没办法·那日在集市上,他拿出汇灵水塔,不过是想炫耀显摆一番,根本没有出售的意思,岂料会被人动了手脚……·若是被师父发现……赤雄脑海里闪过师父阴毒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心一横开口道:“师兄,这水塔是师父让你我二人一同看管,若是弄丢你也脱不了干系”·赤霸听见这话,果然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而且,师兄,我这汇灵水塔丢失,和劫灵玉有关我的水塔,是被劫灵玉劫走了元灵”·劫灵玉·赤霸心中一紧,面目上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
 ·再见小师哥· ·“想不到一阵子不见,小颜已经是筑基初期了,进步真是神速啊·”舒眉倚在门口,笑眯眯道···欢喜冤家修真颜季萌睁开眼睛,看着舒眉,开口道:“我再怎么神速,也比不上舒眉师哥啊。
舒眉师哥今日怎么忽然有了雅兴,到我这里来了”·舒眉走进屋,在桌边坐下,开口道:“明日我要回有穷无尽城,得离开大半个月,你若有什么急事,就去找我舒雅师弟。”
“舒雅是谁”颜季萌对这位真的没印象··“……不是跟你介绍过的么,虽然舒雅师弟相貌平平,不如我出众,但是你也不要这样吧。”
舒眉挑起眉毛邪魅一笑··颜季萌无语··为什么这个家伙总是能找到各种机会,见缝插针的炫耀自己啊说什么自己的师弟相貌平平,其实真正相貌平平的应该是你自己才对吧到底是谁给了他这种“我相貌出众我是大帅哥我的美貌五界无敌”的感觉啊·颜季萌摸了一把脸,用力抹平自己不断抽搐的嘴角,开口道:“我不认识你们有穷无尽城的人,不如我跟你一起走吧。”
·“这……有穷无尽城离这里很远哦·”·在颜季萌再三表明自己不畏艰难险阻的决心后,舒眉终于点头同意··“你们有穷无尽城不是都已经搬过来了么你还去那里做什么”坐在舒眉的飞剑上,颜季萌好奇地开口问道。
“善后啊·还有许多东西没有带过来,我这次带了个超级乾坤袋过去,打算把家当都搬过来·”·“有穷无尽城在哪里”·“在桓山东面的大陆上,要跨海。”
“东面的大陆难道是东方大陆”·见舒眉点了点头,颜季萌兴奋起来·东方大陆修真世家众多,风物繁华,这次想必可以好好开开眼界。
舒眉立刻一盆冷水泼了过来:“我们有穷无尽城在东方大陆的最西边,靠近边缘地带,天地有穷处,人寿无尽时,这就是有穷无尽城的意思·”·颜季萌见舒眉谈起有穷无尽城时,满眼的热烈之情,想必他是十分爱那个地方,不由得开口道:“那地方那么好,你们为什么要来桓山呢”·“我们那里,已经不适合修行了。”
见颜季萌满脸疑惑,舒眉开口道:“我们那里的灵脉出了问题,修行久了,会对灵根有很大的伤害·”·“你们有穷无尽城这近百年内日渐式微,难道就是这灵脉的问题么”·舒眉扬起眉,显然是没想到颜季萌对有穷无尽城有所了解。
颜季萌却笑着道:“我都落在你们手里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舒眉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转而道:“希望不是吧,如果和你说的一样,那灵脉想必在几百年之前便有了问题……这太可怕了。”
颜季萌想起在有穷无尽城修行的那么多人,还有城主那难看的脸色,不由得觉得此事恐怕不简单··坐在飞剑上飞了半天,颜季萌新鲜劲儿也都过了,便从自己的包裹格子里取出飞剑,自己也歪歪扭扭架着剑练习飞行。
他怕阿汪摔了,便让舒眉抱着阿汪,自己御剑低低地飞着·显然他这个决定十分明智,一路上他不知摔了多少次,额头都摔青了··舒眉托着下巴,开口道:“舒颜师弟你刚到筑基期,就开始练习御剑,会不会操之过急了”·颜季萌皱起眉:“我可是桓山派的内门弟子,你可别乱跟我认关系。”
“你难道不觉得,舒颜这名字,要比清颜好听得多么”·颜季萌哼了一声,继续御剑低低地飞着走··此时身后似乎也有修真者御剑飞来,颜季萌控制着灵力,想要让开路,哪知道越想控制越是控制不住。
他飞得越发不稳,此时身后的修真者飞了过来,被颜季萌一下子撞了上来··颜季萌连忙从飞剑上爬起来,又伸手去扶那人,口中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第一次御剑,不小心撞到你了。”
那人一面开口道不妨事,一面抬起头来,这人却居然是五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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