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村长+番外 by 圆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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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村长+番外 by 圆舞(2)
·院子里的蔬菜又到了收获期,他高兴的把这些菜收起来放在篓子里,西红柿只占了两个篓子,大白菜却整整占去五个篓子,幸亏他这里白来的篓子和篮子特别多,足够用了··都收进腰带出发……·两个完成任务的玩家在村子里没头苍蝇似的找戊戌,众所周知,不知道为何这个村子的村长及其难找,有玩家去投诉,游戏公司只回复说是正常现象,大家也没办法,只能安慰自己新手村的NPC给的都是基础任务,赚不了什么好东西。
等他们终于找到村长的时候,都很无语,那村长居然笑呵呵的站在树荫底下摆了几篓子蔬菜,而且还只有两种最简单的初级蔬菜,篓子前竖着一块木板,上书:卖菜·真够简洁明了的,问题是现在的NPC真的这么自由吗都可以自己摆地摊赚钱了,这是多么开明的一个系统啊·“你们回来了”·“村长,你老人家这是在干嘛”一个玩家小心的问。
“卖菜啊·”村长答应了一声,随即又自言自语,“难道看不出来吗怪不得生意不好·”·“不是,能看出来,太能看出来了。”
原来真的是在卖菜,系统很强大,主脑很个性,NPC很智能··“村长,我们来交任务·”·“好·”·戊戌爽快的给了奖励,每人300个铜币,奖励这回事,只能看不能用,真是无助的很,他这么半天才卖出去几个西红柿,还是村里的NPC小孩看着嘴馋回家拖着家长来买的。
反正也没什么事干,他就坐在这边吃西红柿边卖菜,能卖一点是一点,至少要攒够种子钱,否则他那两亩地得等到什么时候··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快落山了,刚才红三娘带着孩子过来买走三颗大白菜,五个西红柿,那酿酒的二蛋也来拿一壶酒换了几个西红柿几把白菜。
戊戌现在有了509个铜币,还有一壶酒,还是挺值得,至少他的种子钱有了,酒虽然不多,不过胜在白送了个酒壶,而且他在副大哥那喝过二蛋酿的酒,味道还挺不错的,他跑来卖菜只不过是想赚一点买种子的钱好解决温饱问题,没想到还得了一壶酒,不错,很不错·见好就收,他打算收摊了。
刚刚站起来,斜里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伸进竹篓,拣起一个西红柿,懒懒的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便从戊戌身后传来,“卖菜”·戊戌一凛,这人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他觉得头皮有点发麻,有一种北冥小海见他大哥的感觉,这习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缠着他做什么·扪心自问,打从认识他以来,一直尽自己所能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一分钱都没要,更没有得罪过他。
戊戌有一种恐慌,从来没有过的害怕一个人接近的恐慌,仿佛那个人的一再接近会让他失去什么东西,像揭开一块一直盖着某种秘密的布,但是他这30多年平直的没有起伏的人生,又能有什么秘密可以让人揭开的。
他不懂,所以恐慌,但是对方的声音如影随形容不得他再发呆乱想,“在卖菜,嗯”·“是·”·戊戌觉得,连他自己都很奇怪的觉得,他的房子是白盖了,习绛绝对不会一个人住老村长的家,一定会名正言顺的住到戊戌的新家,虽然他并不觉得习绛有那个身份可以名正言顺,但是人家自己这么觉得,他这个主人反倒一点办法也没有,倒是北冥小海见到习绛以后很有可能躲回去。
“那一起吧·”习绛突然抿着嘴,华丽丽的挽起袖子,墨发乌衣,形容倜傥,瞬间就吸引了过路玩家的目光··“哎”·“一起啊”像是怕戊戌不明白,习绛取下嘴里的草,扔在一边,颇有兴致的在戊戌身边站好,看到戊戌呆呆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浓的化不开。
新手村的新手不多,但是采集材料路过的人却不少,这些玩家中有男有女,花痴却不少,路上无数的目光,有的有意有的装成无意扫过来,扫到戊戌就跳过去,直接定格在习绛脸上。
习绛的神情从容镇定,全然没有一丝被围观的窘迫,笑容也不再是惯常的慵懒肆意,他温和的弯着嘴角,眉眼带笑,表情如沐春风,好像是真的很享受一样,有人过来,他就问的谦谦有礼,“您要哪种呢”声音淡如春水般惑人。
于是路过的玩家纷纷掏钱买菜,有人买完就走了,有人舍不得还站在原地,习绛便会问,“您还要”言下之意就是还要就掏钱,不要了快走人让个地方出来,断不会被人占了便宜去。
戊戌被无视在旁边良久,当了半天旁观者,终于发现习绛的问话原来很有技巧,“您要哪种呢”直接杜绝了我不要这种回答,原来带着看热闹的心情过来的人也就不好意思不买了,真的好意思说不买的人也不好意思多站了。
不知道为什么,戊戌脑中有点糊涂,好像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曾问过他:“你什么时候跟我走”也是这种让人说不出不的问题,不知不觉就会被他牵着走,却甘之如饴,饮鸩止渴一般的无力。
“您要哪种呢”“你什么时候跟我走”·什么时候听过呢·……·美人效应很是显著,忙了一通,七竹篓的蔬菜居然卖个精光,习绛毫不在意的把钱全给了戊戌,戊戌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他知道习绛有钱,不差这几个,6银币300铜币,真不少啊,他还从来没在游戏里拿过这么多钱,现在不光种子钱有了,还可以添置一点厨具和农具,不能总用老村长的。
·· · · · ·☆、夜色茫茫· ·北冥小海在家中饿了一天,一直处在兴奋中就忘了吃中饭,又在屋子里玩了半天,最后累了就睡了过去,醒了发现饥饿值满额,这才知道事情大条了,想叫乐天,却发现乐天早就下线了,只好怀着悲壮的心情给戊戌发条信息描述一下自己不介意吃他做的并不大好吃的醋溜白菜的心情,没想到戊戌根本就没回复他。
现在连醋溜白菜也吃不上了,北冥小海觉得他快饿死了,谁叫自己既能吃又饿的快,偏偏激动了一天体能消耗的特别快,腰带里还连一颗大米都没储备,全给了乐天和戊戌,而平时一副宅男模样的戊戌竟然这么时间不在家就算了还不甩他,院子里倒是有一竹娄的西红柿,可是他现在动不了。
如果让老哥知道他成了田园世界绝无仅有的甚至可能是第一个被饿死的人,而且还是作为一个生活玩家,他就别混了,老哥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把他的游戏仓没收··北冥小海的生命值在慢慢的下降,原来饿死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奄奄一息的时候,戊戌的信息终于来了,“对不起,我刚看到,我已经回来了·”如果不是习绛今天的表现太抢眼,戊戌不会没看北冥小海的短信··惦记着家里那群还小的鸭子,他应该早就回来了,当然这些北冥小海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只能在心里怨念。
当然同时回来的还有习绛··北冥小海抱着老哥扔给他的烤鸡腿没命的啃,习绛靠在门框上,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咬着一根草意味不明的看着自己小弟,戊戌看看情况,觉得有那根鸡腿北冥小海很快就能生龙活虎,便带着新蒸的大米喂他的鸭子去了。
屋内,北冥小海的饥饿值已经降了一半,他还有点饿,这会儿他就是连戊戌的醋溜白菜都能吃下去两盘,但是看到老哥的眼神,他不敢再要了··“老哥,我是不是很丢人”·“你说呢”习绛闲闲的把问题丢回去。
“我只是太激动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自己的房子,好不容易有了,我特别高兴,老哥你不知道,树都是我自己砍的,不过床这些都不是我做的,嘿嘿,我的布置和乐天的一样,本来打算下午去搞点材料做点窗帘什么的出来,老哥你刚刚看见了没,戊戌养羊了,等我的技能等级高了就能薅羊毛了,话说回来,因为我太激动了,消耗了点体能,下午没注意又睡过去了,一觉醒来才发现我快饿死了……”·北冥小海的声音越来越低,自己也知道这是件很丢人的事,作为一个生活玩家竟然差点饿死,大约和被尿憋死是一个等级的。
习绛突然站直了身子向他走来,北冥小海吓得缩回身子,还不忘偷眼看他,看到自己小弟这个样子,习绛的语气有些无奈,“我怎么会有个这么笨的小弟·”·话音刚落,北冥小海愕然的发现床上多了很多熟食,有米有菜有肉,都是成品,种类还齐全的不得了,不由得大是嘴馋。
“不过还算有点长进,知道自食其力了,都收起来吧,再让我听到你快饿死的新闻,这游戏你也别玩了·”习绛抱着胳膊在他头上敲了敲,便转身出门去了。
北冥小海哇的大叫一声扑到床上抱住那一堆美食,幸福的快晕了,老哥夸他有长进,还给了他很多美食,嗯其实老哥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又给钱又给吃的,果然他就不是捡来的吧,还是有个哥哥好啊。
今天不是满月,半个月牙儿昏沉沉的挂在当空,被漫天璀璨的繁星包围着,越发显得暗淡,这样的月色丝毫不影响草原上的风情,铺天盖地的萤火虫提着灯笼一闪一闪的飞在空气中,应和着远处的阑珊灯火,美好的让人叹息。
习绛甫一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草原夜色,为了各种各样的事,他时常奔走在各大有怪的区域,还是第一次在晚上见到生活玩家的领域,他静静的站在门口晕黄的烛光中,看着不远处细心给鸭子喂食的戊戌,一时竟觉得这里朦朦胧胧的带出点他曾经熟悉的岁月静好的味道。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选择做生活玩家,这种生活当真是城市硝烟比不了的,美好宁谧,这世上总是有人只追求简单的幸福,其中就有他那单纯的弟弟和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可他不是,他太贪心。
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戊戌的正面,不过想也知道他现在一定是在温和的笑着计算该喂多少才够,他对农事一向细心,种地养动物全都亲力亲为,每次下地回来都流着汗一脸满足的笑着,每每看到这个笑容,习绛都会想起一个词叫幸福,知足的毫无芥蒂的幸福。
那时候他从没想过这样一张总是对他带着温暖笑意的脸会有一天满面淡然的对他说,“我不会记得你·”·那一刻,戊戌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迫的他说不出话来,他伸出手来想挽留,却强迫自己没有上前,到底没有拉住他远去的衣角,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唯有叹息,过了许久才颓然放手。
习绛自认不是容易感伤的人,可是那一刻他真的发现,原来一刹那真的可以沧海桑田,你不是你,可我却还是我··很长时间,这个场景都是他心里的结,长长久久的伴随着他,带着闷钝的痛意,有时候他会梦到戊戌,梦到他面带微笑的站在无边的绿野里凝神看着他,突然那笑意就没了,一瞬间就变成冷冷的像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他的戊戌,那个总是对他无限包容的戊戌,面无表情的对他说:“我不会记得你。”
他安静的醒来,眼前黑暗一片,夜漫漫,长寂寥……·想起过往,习绛心中涩然,多难得,我再遇到你·戊戌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给自己当观众,给鸭子喂完食,又抱着一只羊羔坐在圆凳上看着远处发呆,他的手顺着羊羔毛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羊羔舒服的咩咩叫了几声蜷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顺着戊戌的视线,习绛看到远处有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点了个篝火,照在两个人身上忽明忽暗,他们好像在说什么,偶尔有不清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飘过来,夹带着爽朗的笑声,让看的人也跟着心情明媚起来,习绛看看戊戌,果然看到他嘴角带笑,面目神往,看在他眼中,竟有些落寞,习绛心中一动,真想就这么走过去抱住他,可是到底忍住了。
情有独钟·夜晚的风带着一些凉意梦幻一般扫过,沙……沙……·· · · · ·☆、晨间· ·习绛真的没走,自来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住下了。
他倚在墙上,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状似很无辜的说:“真不巧,小弟那边是单人床·”戊戌抬眼看他,见他半低着头,半张脸映在明灭的火光中,看不清表情。
·他好像走到哪都喜欢靠着东西,身形总是懒洋洋的,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再加上他总是肆意的笑容,活脱脱就是一个招牌,招牌上写着‘我是习绛’这四个字。
戊戌认识的人之中再没有哪个能有习绛这么本事能把诸多不和谐变成和谐,偏偏戊戌到现在都觉得习绛身上的味道很亲切,却又说不出是哪里,这便是他不讨厌习绛接近的原因了。
其实戊戌很想说,我这里也是单人床,只不过大点,但是他没说,习绛的态度摆明了就是不管怎么样我就住这了怎么着吧,识时务者为俊杰,戊戌乖乖的闭嘴··习绛突然也抬起头看向戊戌,有那么一瞬间,戊戌觉得他似乎看到一丝转瞬即逝的脆弱,凝神再细看时,习绛却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带着戊戌所熟悉的随意,弯眉望着他,似有千言万语,被那目光望着,戊戌逐渐的有些不自在。
 ·夜里很静,连隔壁的北冥小海都静悄悄的没发出一点声音,门外断断续续的传来草虫的低鸣,气氛着实有些尴尬··戊戌认真的听着虫叫声,眼皮渐渐有点沉。
“呵,我睡觉了·”·习绛随手关上门,自顾自走到床边坐下,脱了靴子优雅的躺在外侧,又拍拍床内侧,低笑了一声说:“你要站着睡”说完,依旧笑眼弥漫的把戊戌望着。
突然摆出这种笑妖孽啊,这人绝对是个妖孽,戊戌摇摇头,绕到床尾,慢吞吞的爬上床侧身躺下,腰间一暖,戊戌习惯性的抖了抖,身后又一声轻笑,接着是习绛的低语:“你呀……”之后就没了声音,慢慢传来习绛平稳的呼吸,手还稳稳的握在戊戌腰上。
习惯了习绛的存在,没多长时间,戊戌也睡着了,他睡的很安稳,一晚上没有做梦,所以第二天睡醒的时候神清气爽,转了个身发现习绛已经不在了,早间的阳光透过窗缝照进屋子,形成一条短小的光带,衬的室内亮堂了许多。
壁炉上放着一只碗,袅袅的冒着热气··戊戌走过去打开窗户低头看去,原来是一碗粥,新做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饭香,用中等大小的青瓷碗乘着,碗的外圈写着玉食楼三个字,玉食楼他知道,是滨海城最有名的大饭店,听说很贵,这么大的谱,除了习绛他也不认识别人了。
推开门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习绛,倒是北冥小海站在院子里春风满面的锻炼身体,看到他出来,笑嘻嘻的打招呼,“戊戌,早啊·”·“早,习绛呢”·“没看见,走了吧,老哥很忙的,不过不知道每天都在忙什么” ·“他吃早饭了吗”戊戌端着那碗粥发愁,不用猜也知道是习绛买回来的,这粥很贵,花掉他腰带里所有的钱都不够买一碗,偏偏碰巧是他爱喝的蔬菜粥,喝还是不喝呢·“我看是给你的,乘热喝吧,我老哥钱多的很,多帮他花点没关系,我就经常花他的钱,不花白不花,真的,赶紧花,你花不了我帮你花,我也是有本事的,我花钱的本事一流,真的。”
北冥小海边说边做扩胸运动,忽然又大叫一声,“老哥乃怎么这么偏心,为虾米没有我的我也想喝粥,想吃肉,咦,对了,老哥昨天给了我很多。”
给他的习绛给他买粥·这粥是放在壁炉上的,他睡醒的时候习绛已经不在了,难道说习绛是特意早起去滨海城给他买的粥戊戌有点奇怪,奇怪归奇怪,既然是给他的,那就权当早餐吃了。
“戊戌,乃说老哥是不是看上乃了”北冥小海突然跑过来凑到戊戌跟前神秘兮兮的说了一句戊戌一时反应不过来的话··“呃”·“你说老哥是不是看上你了”北冥小海纯洁的眨眨眼再接再厉。
“噗”·“别,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喷我干什么这油汪汪的鸡大腿,不能吃了,呐,送给你喂鸡好了,话说乃为毛这么激动是我老哥看上你又不是我看上你,戊戌,以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些老哥的坏话都收回,其实老哥很不容易的,我们家的钱有一半是我老哥挣来的,我小时候他还失踪过一回呢,回来以后身上全是伤,吓得我哭了好几天,而且昨天我快饿死那会儿也是老哥救的我,救命之恩要涌出泉来报,总之你千万别跟我老哥说我说过他的坏话哦,就这么说定了。”
本来,戊戌正在凝神听北冥小海说习绛受伤的事,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他差点饿死这件事上,一口粥噎在喉咙里好不容易咽下去,不由得佩服他转变话题的本事实在是一流,多么风马就不相及的事他都能自然的转化。
戊戌觉得北冥小海说错了,花钱绝对不是他唯一的本事··感叹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北冥小海绕进去了,因为他们谈论的重点已经从习绛是不是看上他直接过渡到了不要把北冥小海说坏话的事透漏给习绛,他喝完最后一口粥,把思绪拉回习绛是不是看上他这件事上来。
戊戌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习绛对他有点不同,而且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不同了,但是说看上就真的有点言过其实,他清楚自己长的不丑,但是还没到能让人一见钟情的地步,尤其是被习绛这种人才风流的人一见钟情,几率太小了,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思考的结果就是,北冥小海的推论是错误的,习绛不可能看上他,所以,喝完粥戊戌自然就把北冥小海的话忘在一边··北冥小海见他对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也转身走了,边走边念叨,“我老哥一定是看上你了,老哥眼光还不错嘛,能看上我的大好人恩人,话说我的纺织技能最近没怎么练啊,老哥最近磁场没以前高了,我就没以前勤快了,可见我真是个受虐狂,……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大好人恩人这形容词有点怪,戊戌摸摸鼻子,撒了点米饭在地上,看到鸭子都被吸引过来地头啄食,估计米饭的量差不多了,就打开篱笆门放几只羊出去喝水。
戊戌护短护的厉害,坚持等它们长的再大点才能放养,一直关在院子里,羊羔们难得放风,见到篱笆门打开,白棉花球一样跑过去挤在一处,好不容易挤出去,撒丫子就跑,有一只跑过系统设定的界限被弹回来,弯腿趴在地上满是不解,趴了一会站起来继续跑,又被弹回来,来回几次终于晃晃悠悠的回头喝水去了,“咩”。
信步走进林子,路过林子口上,戊戌放了一盘醋溜白菜给红尾巴毛,红尾巴毛也不容易,能一直吃着醋溜白菜一点怨言都没有,不是口味特殊就是有苦难言,可是戊戌也没办法,他的厨艺本来就一般般,熟练度又不高,除了醋溜白菜还真的做不来别的,他要是敢把乐天做的食物拿来喂鸡,一定会被乐天的口水冲走冲回来再冲走。
·鱼苗倒是给了他点惊喜,很明显又比昨天大了,已经不能再称之为鱼苗,他乐呵呵的撒了些鱼食进去,见鱼儿们迅速聚拢过来争相吃食,好心情的绕着水池走了半天才去看那些鸡。
除了红尾巴毛,其余的鸡还是扎堆在一起,互相之间离得不远,捉虫的、散步的互不干扰,看到戊戌过来也不惊,有的依然在原地溜达,有的跑过来蹭着他的裤腿··现在是鸡觅食的高峰期,估计一只只都饿着肚子,戊戌倒了点大米在地上,蹲下摸摸它们的羽毛,这些鸡比鸭子好养多了,因为林中的虫子很多,这些鸡又都是成鸡,自己就能觅食,省了他不少事,其实他已经养了红尾巴毛和绿尾巴毛很久,按照游戏的规定,早就可以杀了,但是他不忍心,反正他爱吃素,不怎么吃肉,就这么养着也挺好,总算这些动物都是长到一定时期就停止生长了,目前还没有发现有衰老的迹象。
很早以前,在现实中也是养着这些动物不舍得杀,他自己一个人住,养这些动物只是想有个伴,杀来吃的确不是他的初衷,这么多年下来,养着养着也就习惯了,实在闷得不行了,对着猪也能说说话。
蹲的时间长了,腿有点酸,站起来弯腰敲敲腿,正要站直,突然发现草丛里隐隐有点红白相间的东西,戊戌走过去扒开草丛,欣喜的一笑,真的和他想的一样,这些鸡下蛋了,而且是五颗,也就是说每只鸡都下了一颗,真不错,现在乐天该高兴了,起码做疙瘩汤的时候不用再买鸡蛋。
· · · · ·☆、早间(抓虫)· ·喂完一群家禽牲畜,还不到游戏时间八点,正是草原上空气最清新的时候,戊戌在草原上散了散步走回来,渐渐的人也多了起来,玩家上线的上线,起床的起床,又开始热闹了。
乐天从屋里走出来,嘴里咬着一个白面饼子,精神头十足的说:“早啊,我睡饱了,没想到一上来就是早上·”·“早·”戊戌回头笑了一下,转过头来继续刚才的动作。
“你杵在那干嘛”·“我在目测土地,要开荒·”·“你的两亩三分地还没搞定啊,昨天干嘛去了”说着,乐天拿出茶壶走到水渠处接了点水开始生火煮水,“这饼子真噎,没点水送还真不太好吃。”
“卖菜”·“咳”乐天觉得自己又被噎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戊戌刚才说他在目测土地要开荒,忙求证,“你刚才说你在这,我是说在这目测土地要开荒开在这”·戊戌回头看他,奇怪的问:“是啊,不行吗”·“当然不行了,难道你都没发现这么大的草原没有一个玩家在篱笆外面种东西的吗不信你铲一铲子看看系统栏不拦你。”
戊戌这头疼的娃进田园之前到底有没有做过调查·听了乐天的话,戊戌往四周看看,真的没有一个玩家在篱笆外种植物,以前他也不是没有注意过,但是下意识的忽略了。
一来,他以为是附近的玩家等级不够高,二来,他听说游戏里面根本不管这些,所以看官网的时候也就没有注意这块,现在看来,这片草原是不能随便种东西的,现在想想也对,一个游戏里不知道有多少生活玩家,如果大家都在门前种点庄稼,那这里也不知道会千疮百孔成什么样子,田园以风景吸引生活玩家,不可能让玩家干出这种事。
但是,这样一来,玩家到底应该在哪种菜·看戊戌的表情,就知道他很懵懂,乐天提起烧开的水一边摇头一边给杯子里倒满水放在桌上晾着,前几天戊戌跟他说两亩地的时候,他还以为戊戌都知道,搞了半天原来什么都不知道,怪不得拖到现在还没弄好,原来是打算自己开荒,他倒还真不嫌累。
乐天觉得他有必要充当指点迷津的那个人·“不知道了吧你有没有在这片草原上跑过地图有没有去过草原最中央,就在那里站着一个农民NPC。”
顺着乐天的话回想,戊戌慢慢的有了印象,来游戏的第一天,跑地图的时候,他还真的见过这么个人,带着草帽,穿着对襟短打,皮肤让强烈的阳光晒得黝黑明亮,见到他还对他憨厚的笑了笑,戊戌当时也有点奇怪,这么一个一看就是农民的NPC站在草原中央,周围除了草就是一间茅屋,虽说茅屋跟前和玩家一样种了点小菜,还拴着一条大黄狗,但是怎么都看不出系统这么安排有什么意思。
当时他着急跑地图,奇怪了一下也就忘记了,后来因为这片草原实在太大了,他也就没再去过草原中央,这么看来,系统那么安排还真有什么意思··“我去过,也见过。”
乐天点点头,还算孺子可教,“就是他了,算是个生活玩家的副本传送人,传过去就是农庄,据说里面是个没有尽头的空间,不过地是要花钱买的,10金币一亩,我还以为你终于想通了要兑钱进来,原来是打算自己开荒,真能耐啊。”
情有独钟·“呵呵·”戊戌不好意思的笑,10金币啊,对他来说真的挺多的,他的种植技能熟练度刚达到10,小麦、包菜、土豆和地瓜都解封了,种子都买好了,所以他才想快点种上,没想到还要攒钱,凭他现在的赚钱速度得攒到猴年马月啊。
“我说,你的理想该不会就是那句名言吧两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戊戌的理想和乐天所谓的名言不完全一样,但意思差不多,他觉得他的理想没什么不好的,又简单又容易实现,好吧,是不太容易实现,现在地价太贵,游戏副本都要10金币一亩,现实中就更不用说了。
乐天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很肯定的说:“两亩地和一头牛一定会实现,你实现不了也有人会帮你实现,但是老婆你就别想了,你实现了也有人会帮你实现不了·”·“什么意思”这是在说绕口令吗有点复杂,他听不懂。
“意思是你没有娶老婆的命·”你只有当别人老婆的命……·“你懂掐算”·戊戌的神色渐渐的有些佩服,乐天就有点尴尬,要佩服就一下子表现出来行不表现的这么迟缓,当他真的能掐会算啊,于是硬邦邦的憋出一句:“不会。”
“不会啊·”戊戌口气怪异,有点失望··“你那么失望什么意思”乐天很不爽的拍着桌子,这势力的娃,想佩服的时候反应那么慢,现在失望了倒是反应快了。
·犹豫了一下,戊戌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想让你帮我算算,我要在现实中买块地,应该往哪走”·“你当农民当出惯性了”·“不是。”
戊戌摇头,“我想买地盖房,周围环境好一点·”·“请问你平时下线的时间有多长”·呃……·乐天坐下来,吹着水,老神在在的又说了一句,“对了,这里东南西北都有传送阵,估计你也没发现了,平时回村里转悠也就算了,咱这里离村子也进,以后去草原中就走传送阵,那个农民NPC会把你传送回来。”
莫了又加了一句,“我劝你还是兑点钱进来吧,我自己就兑了点进来,咱们都不是什么运气爆棚的人,不兑点钱前期很难玩·”·“好吧,那再见。”
说完,戊戌就从原地消失,下线了·“吓”下线了,真干脆,想起来就做,这娃难道都不知道主城可以直接兑换吗不过算了,对他们这种小村子来说主城有点远,下线兑钱没准还比较快。
乐天优哉游哉的喝了一杯水,终于把那一张白面饼子咽了下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晾着,打算坐在凳子上等戊戌··这片草原不只戊戌喜欢,他也很喜欢,当时要不是他是最早进入田园世界的一批玩家,这么好的地界早被抢走了,哪还轮得到他,现在看着眼前的风景,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斜对面50度角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张在乐天看来很破坏风景的脸出现,乐天顿时无语,看风景都能看到个煞风景的出来,真是世俗啊,这么世俗的情节它怎么就出现了。
他站起来,打算到树林跟戊戌的宠物们待会儿,却见零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周围,转身回去了··“咦·”有点奇怪,不过挺好,要是能一直这么奇怪就好了。
一只小羊羔咩咩叫了两声,走到他脚下抬头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开始吃草,乐天笑了,牲畜类比家禽类成长期要长,长的也就慢,眼前这只小羊羔跟他下线的时候差不多大,在戊戌的照料下白白净净的跟一团棉花似的,越看越招人喜欢。
那些鸭子倒能看出来长大了,被戊戌关在院子里出不去,一只只在院子里乱跑··乐天眼尖看到一只鸭子正试图往外钻,可是篱笆做的密实,它卯足了劲也只钻出去一个头,身子卡在里面,出不去也进不来,急的翅膀乱拍,却还硬气的憋着嗓子一声不吭。
他哈哈笑着过去把鸭子拔出来,那鸭子一自由就拍着翅膀跑走了,跑的又快又远,像是怕乐天跟它算账,站稳了还在回头张望,真不愧是戊戌养出来的,活宝的厉害··乐天心情大好,来了兴致,在院子里瞎转悠,走到北冥小海门口,透过窗户看了看,没人,屋内只有那些木质家具静静的晒着太阳,看来北冥小海一定是去采集原料打算给自己屋里织点布做床单布套,北冥小海原来做的那些布都贡献给了乐天和戊戌,自己反倒连块能做窗帘的布都找不出来,只能新做。
前几天北冥小海交给他的睡衣还在他房子里放着,被他拿来当枕巾用了几天,发现后半夜有点凉的时候穿着睡衣挺保暖,也就拿来穿了,北冥小海的手艺还算可以,没出现什么疙瘩之类的硌皮肤。
走到戊戌门口,随手在篓子里摸了一个西红柿咬了一口,他眼尖,发现篓子里还放着几颗鸡蛋,知道是戊戌留给他的,顿时大喜,那些鸡还真下蛋了,原来真的是母鸡啊,还是养母鸡好,有蛋吃。
乐天乐抱着鸡蛋自己乐了一会儿,猛地盯住那些鸭子哈哈大笑,快长吧,鸭蛋比鸡蛋大啊,多多的下蛋,全腌成咸鸭蛋拿去卖·满院的鸭子受了惊吓,拍着翅膀在院子里横冲直撞,一时间,羽毛乱飞,院子深处有个人还一点自觉都没有,兀自笑的心舒气畅。
· · · · ·☆、农庄· ·戊戌兑了一百金币,按照游戏与现实1:1的兑率,一百块其实真的不算多,这在现实中不算多的钱,兑到游戏里却能买不少东西。
于是戊戌怀着轻松美好的心情上线了,他站在上线的地方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转身面对自己的院子,这一转身就吓了一跳··院子里,乐天和习绛正在下棋,习绛自不必说,和平时一样脸上带笑,自信又慵懒的咬着一根草,信步走棋,他好像总是在笑,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戊戌原先并不知道他会下棋,现在看来,他好像对下棋也颇为精通。
反观乐天就有点紧张,他表情严肃的盯着棋盘,皱着眉头似乎在苦苦的思索下一步该怎么走,和习绛的自在比起来,一点也不轻松··矮桌旁边驾着一口锅,正在汩汩的煮着什么,戊戌慢慢走过去,闻到一股浓烈的茶香,锅里嫩绿的茶叶来回翻滚,香气四溢,再看两人手边,都放着一个只剩茶渍的空杯子,说明这场棋已经下了有一会儿了。
知道戊戌走过来,乐天抓着一枚棋子皱眉说了一句,“戊戌,帮忙倒点茶水,我这顾不上·”·戊戌答应了,正要去提茶壶··习绛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刹那明亮,“我来。”
他拦住戊戌,径自走过去倒了三杯茶,顺手给了戊戌一杯,“喝点水吧”·剩下两杯放在桌子上··喝茶要品,戊戌抿了一口就当品了,入口清爽,回味悠长,真是好茶。
习绛捧了一杯包在手心暖着,笑望着他,“味道怎么样”·“很好,这是什么茶”·“极品冻顶乌龙,游戏里面的价格比现实中便宜一点,我买了几斤。”
说完自己也尝了一口,“不错,比刚才的好喝·”·正埋头苦思的乐天狠狠的在心里哼了一声,看不起他的茉莉叶子茶啊,茉莉叶子也是叶子,都拿出唯一的一种茶招待他了,还嫌弃成这样。
没人听到乐天无声的抗议,习绛和戊戌喝着茶,难得的相谈甚欢,乐天也很识趣,用了三杯茶的时间才犹犹豫豫的落子,习绛聊起袍子坐下,随手摸出一些东西递给戊戌。
戊戌懵懂的接在手上,听到系统提示一声接一声响在耳边:·系统提示:获得地瓜种子··系统提示:获得包菜种子··系统提示:获得小麦种子··系统提示:获得土豆种子。
系统提示:获得西红柿种子··戊戌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袋子,习绛竟然给他买来解封以后新增的所有种子,还有西红柿种子,难道他知道自己打算在院子里种西红柿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差点习惯性的说其实我已经买了,想到对方是好意,那句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习绛随手下了一子堵住乐天的路,又抬头对他说:“听乐天说你的种植技能过10解封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商店里的袋子有大有小,我挑了最大的,你看怎样”·“你自己去买的”戊戌有点怀疑,习绛这种走到哪靠到哪的性格,怎么看都像是颐指气使惯了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几袋种子亲自去种子商店挑选。
“呵,我买的不一样·”言简意赅··乐天瞥瞥习绛,心中很是不屑,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看上我们戊戌了,买种子本来是他乐天的事,结果此人二话不说理所当然的就接手了,这也就算了,居然不知道感恩图报,下棋的时候还招招凛厉一点也不知道让个一两步。
可是习绛的全副心思都在戊戌身上,看不到乐天那左一瞥右一瞥是如何的不满··他对戊戌的的心思从来就没有掩饰过,挤挤人潮中,在他眼里,戊戌就是唯一突出的那一个,乐天是什么就是人潮的一份子。
可惜戊戌没领会,仍然呆呆的说:“谢,谢谢·”·习绛突然朝他眨眨眼,嘴角一勾,好心情的说:“你我之间不必言谢·”顺便再下一子让乐天没有退路。
怎么都没想到习绛会这么说,戊戌这回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讪讪的吸了口气,转身默默地朝村北传送阵走去,身后传来乐天愤愤的吼声:“再来一盘·”·过了传送阵,果然到了草原中央,那个农民NPC仍然油光瓦亮的站在那里笑得憨厚敦实,见到戊戌,礼貌的叫了一声村长。
戊戌应了一声就问:“你能送我去农庄吗”·那农民NPC点点头说:“能,村长是要检视农庄”·“不是,我想买两亩地。”
戊戌脸一红,原来村长还要检视农庄,他觉得自己有点不大称职··一听是要买地,农民NPC正了正草帽,尽职的解说:“农庄一共分为四大片,您是要买东南西北哪一片”·“有什么不同吗”·“是这样的,东区只能种植粮食类作物,南区只能种植蔬菜,西区只能种非树类水果,北区就是专门用来种树了,目前买东区和南区的人比较多,西区和北区也有人买,但是还没有人能种。”
“这样啊”这个安排是挺合理的,分工齐全,也不会显得农庄太乱,可是这样一来,他岂不是要买四亩地,一个人怎么能收拾过来,戊戌犯了难,刚才NPC也说了,水果和树现在还没有人种,就是因为玩家的技能达不到,他自然也没达到,但是总有达到的时候,到时候怎么办·“村长您是在愁管理的问题吗”见他一直不做声,NPC笑呵呵的发问。
“是啊·”·“那您需要雇工人吗我可以给您推荐·”·“顾工人”·“是啊,每个月一金币,平时可以帮您照料指定区域,除了买种子,您什么都不用管,雇工替您料理一切,最终作物产量会比您本人种植的产量高十分之一。”
NPC继续尽职的解说··十分之一不小的诱惑,系统骗人花钱真是不遗余力,不过雇个工人确实省事,虽然现在没必要雇人,但是以后总用得着,这样他也就没了后顾之忧,技能升级以后他自己照顾两亩,工人照顾两亩,还是忙得过来的,有了决定,戊戌马上施行。
“那我就要四亩,每个区一亩,工人先不雇了,送我进去吧·”·NPC收起钱没动,又抛出来一个问题,“那您要不要参加农家乐计划”·“什么”·“是您之前的老村长定下的,参加农家乐计划的农场对所有公民开放,所得利益会直接转到您的账户。”
情有独钟·戊戌还有些问题不太明白,“如果被摘完了”·NPC立刻会意,“您可以自行设置采摘极限值·”·也就是说,到了玩家设置的极限,系统就会自动保护剩下的作物留给玩家自己,听起来很不错,以后不用自己去卖菜了,能赚点钱,还能留下一部分自己吃,好像很划算。
“好吧,我参加·”·话音刚落,就听到系统提示设置极限值的声音,戊戌想了想,觉得剩下三分之一够他们吃了,就定了三分之一··设完极限值抬起头来,草原已经不见了,面前是一个小型的农村,整个村子掩蔽在花与树之间,茶棕色的屋顶在山林间若隐若现,周围鸟语花香,流觞曲水,青草绿树交织摇曳,白云悠悠,微风环绕,阳光洒下源源不断的暖意,蝴蝶蜻蜓翩翩来去,流动的溪水旁,三三两两的姑娘洗衣打闹,清脆的笑闹声随着风一圈一圈的晕开,让人突然生出一些想写诗的意境,诗,而且必然是古诗。
这淬不及防的诗情画意吸引了戊戌全副心神,他几乎就要忘了这是一个农庄副本,若不是身前那个大而结实的木质大门上劲道刚毅的写着农庄两个字,要不是门后来来去去的玩家和工人,那他大概就真的忘了。
戊戌站在入口处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走进农庄··系统提示:请选择区域··1、东区·2、南区·3、西区·4、北区·他选了东区,眼前是一亩铺展到底的土地,地头打横镶嵌着一块精致的透明体,上面写着戊戌的名字,右边地没人,和他一样种着小麦,才刚刚发了芽,矮墩墩的平铺到底,左边地里的水稻已经长到脚踝那么高了,有一个玩家正挽着裤腿弯腰干活,听到响声,抬头对他笑了笑,出于礼貌,戊戌也笑着说了声你好。
那人直起身子甩甩手笑着答话,“呵呵,你好,我叫耳朵陈,进来的时候吓一跳吧,哪像个农庄啊,倒适合用来隐居·”·戊戌也很赞同,“是很美,我叫戊戌。”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先走了,我们也算半个邻居了,我住在村北,加个好友,有空一起玩·”耳朵陈摸出一条汗巾擦干净手,走出来··“好啊。”
戊戌有点小激动,他的好友总算又多了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不在状态,这章不够3000字,头晕脑胀,作者有话也改了好几次,于是,就这么发吧。
 · · · ·☆、调情否· ·习绛给的种子全是大袋子,每一袋都足够这一亩地用,还能剩下很多,他打算先把小麦种上,主食有了别的都好说,总是买系统的,他们这种平民有点吃不消。
在副本里,系统给了玩家点福利,农庄的地都很松软,不用锄,戊戌挪着步撒完种子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转回来的时候,地头的透明体多了两个字出现在他名字下面:小麦。
远方竟然隐约能看到那个村子的屋角,淡淡的勾在山水树林间,像一幅墨绿山水图,设计人员想的真周到,能弄出这么振奋人心的一角绿色给玩家解乏··从东区瞬间到南区也不过一秒的事,戊戌遥遥望了眼东区的方向,隐隐可以看见人影浮动,但是离得太远终究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这些人影是属于东区的还是仍然属于南区,·乐天说这里的空间是无限大,如果没有系统直接传送的话,从那边走过来还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从这里也能远远的看到村子,只是和东区角度有点不同,却是一样的美,戊戌淡定的继续换区,从南区到西区,再从西区到北区,果然不出所料,每个区都能看到那村子一角,戊戌满意了,再回到南区,这次他隔壁左右两亩地都是空的,没有主人,地头也没有透明体,显示着这两块地还没有卖出去。
稀奇的是这两块旁侧的地都已经卖出去了,偏偏靠他的这一侧都空空如也,他原本以为系统是按照顺序卖地的,原来是随机的··鉴于副大哥的烤地瓜对他的影响,南区他种的是地瓜,其实他也不知道地瓜是算做蔬菜还是粮食作物,但是种下去系统也没说不可以,他就认为系统默认了。
这么快就解决了两亩地,和戊戌预计的时间差别有点大,一下子觉得有点无所事事,西区和北区他刚才去了,一个玩家也没有,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总不至于看着两亩地不能种在那干瞪眼。
无事可做,看看时间又早,只好沿着田埂往下走,看别的玩家干农活,在以前,每到下午快傍晚的时候,地里头就会很热闹,有时候夏天的傍晚还是会有些热,村里人就从地里拖几只西瓜出来,坐在树荫下解乏,聊聊家常里短,他看的很羡慕,可是他这慢热的性子总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认识的人,只好一直微笑着表示他的友善。
和现实中的热火朝天不一样,农庄里的玩家都很悠闲,有的插秧,有的来回找虫,有的干脆就和戊戌一样沿着小路自在的踱步,遇到一些面目和善对他笑的,戊戌就回礼一笑,不知不觉就走了几千米远。
有些地里的植物已经成熟了,戊戌停到一个地头前,这里的玩家种的是西红柿,长的特别好,红彤彤的挂在枝子上,大丰收的样子,主人不在,有一个背着双手剑装备齐全的玩家蹲在地上认真的挑选,选好了就收进自己的空间。
看来这亩地的主人就是参加了农家乐的玩家,戊戌到这会儿才完全明白,农家乐开放的对象是所有玩家,不管是战斗职业还是生活职业,玩家到了农庄都不受限制,该摘哪个摘哪个,摘完了系统扣钱直接转到种植玩家的账户上。
那个剑士也很精明,知道别的东西带出去还要找人加工,不如带点西红柿这种可以直接吃的更省事,戊戌算了算,现阶段能种出来直接吃的东西也就是西红柿了,走了这么大半天他还没见到熟练度20以后解封的植物,技能熟练度越往上越难升,看来西红柿这种蔬菜还要吃上很久。
至于水果,有人说到了技能等级中级才会陆续解封,有人说初级练到过50就能解封,众说纷纭,官网也没有公布,戊戌有点担心真的到了技能等级中级才解封水果,他们现在吃的水果大部分是他串门的时候NPC给的,习绛那倒是肯定有不少水果,乐天曾怂恿他直接找习绛要,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要,再说他也不喜欢欠别人的。
从农庄回来,乐天已经回了自己院子,正蹲在地上摊蛋饼,周围七七八八堆了很多厨具,那个经常当雕像的零契也没出来,他最近出来做雕像的时间明显少了,往往都出现在习绛不在的时候,他们也已经习惯了把他当个非生物体。
习绛靠着墙坐在地上,依然咬着那根狗尾巴草,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到戊戌回来,嘴角扬起漾开笑容··“戊戌·”·他拿出一把梳子伸到戊戌面前,“帮我梳头。”
戊戌怔住,这画面很熟悉,他梦到过··习绛的头发乌黑如墨,一直没见他扎过,总是随意的披在肩上像是融进衣服中似的,现在他抬着头,墨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泽,宝石一般占满戊戌的视线。
等戊戌醒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给习绛梳头了,他甚至不记得他是怎么走过去,怎么接过习绛的梳子,惯性一般··习绛的头发发质很好,握在手里丝滑如缎,一个结都没有,每下都能梳到底,戊戌想起千年前女子出嫁的时候那句吉言,“一梳梳到底,二梳到白头”习绛的头发却是色泽浓黑,一根扎眼的白发都没有。
戊戌有点失神的握着手里的头发,习绛总是很懒散,却总让人觉得他桀骜不驯,难得头发却生的这么温顺柔软··“想什么呢”习绛眯着眼睛假寐,懒洋洋的问。
戊戌一直很佩服他,每次说话,嘴里的草都不会掉下去,而且他似乎很喜欢狗尾巴草,平常叼的草十根里有八根是狗尾巴草··“还在走神”·习绛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戊戌面前,一眉一眼连眼睫毛都看的清楚,他砸吧着嘴,那根狗尾巴草就蹭在戊戌脸上轻轻的摩擦,有点麻。
戊戌本能的想后退,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习绛已经互换了位置,现在他的身后就是一堵墙,退无可退,不由得皱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习绛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又凑近几分,脸上笑容不减,手却慢慢的抚上戊戌的脸,端着认真和他对视。
“你想我吗”·“什么”一句话说的戊戌身子一矮,差点滑下去··“想吗”习绛又重复,定住戊戌,直盯着他的眼睛。
“不想·”戊戌偏过头回答··他现在很紧张,这是在被吃豆腐吧,这情形令他很不舒服,想逃,但是习绛的手劲很大,他居然一下都动不了,远远的看见乐天似乎想要过来,被零契面无表情的拦着,乐天气急败坏的吼:“滚你的疙瘩汤。”
习绛的眼神锐利起来,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漫不经心,“呵,不想啊,我还以为我们有情分呢·”·这人绝对是魔障了,戊戌这么多年平和的心第一次有了想骂人的冲动,但是他仍然很谨慎,因为对方是习绛,不是北冥小海,这一句话骂出去搞不好会有什么后果,而且习绛看起来是真的在生气,也是真的在伤感,戊戌竟然也莫名的飘出一点内疚的情绪。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习绛突然又凑近几分,仔细看戊戌的表情,像是在分辨什么,半晌又笑了,“我很想你啊,你不在的时候,那些牲畜都围着我转,呵,记得帮我洗衣服。”
说完,放在戊戌脸上的手使劲一捏,“哦呀,脸很嫩嘛·”然后,转身施施然回屋了,留给戊戌一个华丽的背影··戊戌捂着脸叹气,还真是疼啊,搞了半天,原来是羊羔弄脏了习绛的衣服,所以惹恼了他特意报复,所谓的想他原来是想他快点回来洗衣服啊,但是怎么好像觉得哪不对劲似的。
等等,洗衣服灵光一现,戊戌发现哪不对劲了,习绛一定是故意的,洗衣服这种事在游戏里的同义词不就是修装备吗这好像是防具店的事。
院子里,戊戌坐在地上捂着脸,一向平静的脸上隐现惊骇··乐天一着急,回头就给了零契一拳,零契没有还手,竟然顶着肿起的半边脸走开了,来不及多想,乐天跑过去蹲下,见戊戌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好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伸出手在戊戌面前晃晃,“你怎么样”·戊戌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土,淡淡的瞅一眼屋里,压低声音:“没事了,乐天,习绛不好惹,你千万别得罪他。”
说完了然的走到院子右边锄地种菜去了,院子里种什么好呢,还是种西红柿吧,看着好看,能当水果吃,还能减少北冥小海再度频临饿死的事情发生··乐天愣在原地,怎么难道戊戌是这么理解的吗他怎么觉得刚才那一幕怎么看怎么像调情啊,但是戊戌居然会这么理解,不愧是神人,很有性格嘛。
“嘿嘿·”习绛这种精明的人,遇到不解风情的戊戌也是一样会失控的嘛,不过这样也好,这才像个正常人嘛,怪不得连他都觉得习绛进展的太快了,原来是失控,失控嘛,情有可原。
“嘿嘿”·“嘿嘿”·身后不断有人阴沉沉的笑,戊戌淡定不下去了,手里的锄头滑了两滑,终于回头跟乐天打商量,“你能不能换个地方笑。”
“嘿嘿,你忙,我回自己院子笑”·· · · · ·☆、洗衣· ·一觉醒来,壁炉上仍然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习绛似乎总能掐着时间起床买粥然后不知所踪,戊戌已经算起床比较早的那一类人了,习绛比他还早。
今天和以往不太一样,粥边还放着一套衣服··他走过去喝完粥,把衣服拿在手里,好友信息叮叮直响,打开又是习绛戏谑的声音,“记得给我洗衣服·”·情有独钟·还真的让他洗衣服啊,几天没动静,他还以为不用洗了呢,没办法,谁叫他惹了一个惹不得的人。
戊戌把衣服放下,先出去洗碗,这已经是第五个碗了,做工良好的青瓷中碗,戊戌很喜欢,每天早上攒一只碗,他现在已经攒了五只碗,十几个篓子,还有十几个篮子,很有成就感。
一阵风吹过,戊戌把碗收起来舒服的吹着风,草原上的风总是这么畅通无阻,不像森林里,那风时有时无,总带着点躲藏的意思··“啊,戊戌·”乐天打开门钻出来,招招手,“快点去林子里把鸡蛋拿出来,今天早上吃蛋汤葱花饼,小海呢”·“还在睡觉吧。”
戊戌转身走进林子,红尾巴毛看到他,从树上飞下来,在他脸上蹭了蹭,又飞上去了,也许是因为总吃戊戌做的食物,最近几天红尾巴毛跟他越来越亲近了,他放下一盘醋溜白菜往里走,红尾巴毛会自己吃干净,把盘子留在原地等他回来收拾。
他最初挖的水池现在慢慢有了类似于水草的东西,只是还没长出形状来,小小的一两芽,也有了一些小鱼苗,虽然数量不多··戊戌觉得这个发展很好,再过一段时间也许会有微生物,至少现在鸭子的食物不用他再操心了,两天前,他已经把那些鸭子放进水池让它们自己抓鱼吃,现在都浮在水面上,简直如鱼得水,一只只比在院子里的时候欢畅多了,整日整夜呆在树林里不出来,这些鸭子和那些鸡一样,好像都很喜欢林子,不大喜欢到外面,无形中,戊戌倒省了很多事。
戊戌随手撒了一把鱼食,沿着一贯的路线走到那些鸡平时下蛋的地方,顺便喂了它们点米,今天只有三颗鸡蛋,戊戌用袖子浮掉鸡蛋皮上的土,慢慢走回来,把鸡蛋交给乐天。
乐天绕过篱笆到了他的院子,其实他和乐天的房子离得不远,篱笆几乎差两步就挨住了,乐天也说过要把篱笆拆开并起来弄成个大院子,省的绕来绕去不大方便,却一直没有执行。
戊戌是实干派,大概计算了一下,估计有乐天做饭的时间,够把篱笆重修一遍,便找出工具跟乐天说:“我把这些篱笆拆了重整一下·”·“行,”乐天打散两颗鸡蛋,拿着筷子快速搅拌,“你不说这事,我倒忘了。”
北冥小海伸着懒腰走出来,径自摘了一个新鲜的西红柿,胡乱擦了擦,也不管擦没擦干净,边吃边走过来,口齿不清的说“戊戌,一会儿我帮你·”·“好。”
看着半人高的篱笆,他有点发怔,总觉这么光秃秃的不怎么好看,想种点藤类植物包起来,哪怕种点花也好,但是他现在熟练度太低,别说藤蔓类植物,就是一棵金桔都种不了,花就更别提了。
吃完西红柿,北冥小海洗洗手,开始拆篱笆,又见戊戌不动手,就问:“怎么啦乃不会是在想我老哥吧,我老哥今天买的什么粥啊话说我老哥上次给我东西都被我吃光了,我是不是猪转的,怎么这么能吃”·乐天笑,“你不是猪转的,猪是你转的,明明是自己嘴馋,怪什么猪啊。”
戊戌矮□干活,“我在想这些篱笆有些单调,以后种点什么绿化一下·”·“种绿萝吧,叶子大,漂亮·” 北冥小海说··“绿萝,我倒是见过,可是都是室内见的,不知道室外能不能种活。”
“嘿嘿,我只知道绿萝是藤蔓类的植物·”·“等熟练度到了再说,系统应该有分类·”戊戌整理着篱笆,笑着说,他的建筑技能终于也开始像样了,熟练度已经有了6.1,再加上北冥小海的帮忙,速度不慢。
等乐天的早饭放上桌,他们的活也干完了,整个院子终于连在一起,诺大的院子只放着两套桌子圆凳,显得很大,戊戌看看院子右边种的西红柿,想再种点土豆,包菜已经被他种到老村长的院子了,还有两天就可以收。
·“快来吃饭·”戊戌种下的小麦、地瓜、包菜快收获了,能吃的菜逐渐多起来,乐天由衷的高兴··戊戌吃了几口葱花饼,放下没再动,他最近每天早上都吃的很少,胃口本来就不大,喝了粥就感觉饱了,再吃也是冲着乐天辛苦做的,一开始乐天不知道,还有点纳闷,后来北冥小海抱怨了几次老哥偏心的太明显,也就明白了,觉得习绛果然偏心的明显,但是他明目张胆毫不掩饰,乐天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陪着他们把饭吃完,戊戌回屋把习绛的衣服放进腰带,直觉习绛的衣服最好在他今天回来之前就搞定,而他也实在不知道习绛会在什么时候回来,那人神出鬼没惯了,只能尽快搞定衣服的事,以免再次被他迁怒。
习惯性的带上山羊胡走进村里,早上玩家不算多,NPC 倒是不少,戊戌在新手村的人缘不错,打了一路招呼,直奔防具店··新手防具店卖的都是生活玩家的新手装,平时也接修理和清洁的活计,战斗装备也接,生活玩家的新手装几乎没什么属性,滨海城的装备有的会加点抗物理以策安全,也有少数的敏装,为了干活的时候更快,不过听说价钱很高,所以,大部分生活玩家穿的还是简单的白板装,穿腻了换个款式,生活玩家的无属性装备不限职业,所以款式特别多。
防具店科科其一看到他就走过来笑着问:“村长要些什么”·戊戌也笑着说:“科科其,能给我清理一下这衣服吗顺便修复一下。”
修复和清理一起都做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科科其拿过去看了看,惊讶的说:“村长,这衣服还是最好的状态,不用修复也不用清理,”说着摘下眼镜很感慨:“我这种小地方很难见到这么好的装备,速度和攻击都是用顶级宝石打的吧,尤其是速度,这是一件顶级敏装啊,可惜防御不高,这衣服的主人倒是很自信。”
嗡……·戊戌只听到科科其说这衣服的状态很好不用清理,这句话是重点,相当于告诉他这装备一点都不脏,好像被习绛摆了一道,如果不是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老人家有洁癖,一丁点脏都容忍不了。
“再清理一下吧,更干净点·”以防万一,想了想又说:“用最好的材料·”·“一定的·”科科其点点头,拿着衣服进了里间。
戊戌在外面等了没多久,衣服就拿出来了,他看了看,觉得和先前没多大区别,至于习绛能不能看出区别就不知道了,至少他自己心实了,收进腰带走出去··屋内光线有点暗,戊戌已经适应了,乍一出去,被太阳光一刺,有点睁不开眼,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村长”·“嗯,嗯”·戊戌诧异,这不是那个NPC二蛋吗除了卖菜那次,他们好像没什么交集。
“找我有事吗”戊戌和颜悦色的问,这些人现在都算是他的村民,和蔼一点总没错的··“听说村长种了点地瓜” ·“是啊。”
NPC之间的信息交流真方便,两个离得那么远的NPC都能这么快知道··“我就是为了这事,我家是酿酒专业户,传到我这辈也是靠酿酒卖到城里的酒楼养活一家人,前段时间我送货的那家酒楼建议我用地瓜酿点酒,回来从阿灿那知道村长种了点,就来看看能不能按市价买点。”
二蛋挠着头,说的很诚恳,他口里的阿灿大概就是那个农庄的传送人,系统NPC有时候很有个性,明明有名字也不用,头上顶着任务名称,自己的名字只在私底下和别的NPC交流的使用。
“你们不能进农庄吗”·“进不去·”·戊戌点点头,“好吧,你要多少,我给你留下·”·“先要20斤试试,酿好了送点给您尝尝。”
买地瓜的事有了着落,二蛋很高兴,戊戌威望高,他不知不觉就说要送点酒··“那谢谢你了,我一定好好尝尝·”·戊戌还记得自己要请副大哥吃饭,副大哥爱喝酒,多攒点酒到时候能用上,他腰带里现在就放着上次二蛋跟他换菜的酒,他还一直没喝,干脆等地瓜酒酿好以后一起收着好了。
他在村子里转了一个小时发布了几个任务,又回到老村长家打扫卫生,直到室内变的一尘不染就到院子里收拾包菜,重新撒种子,最后是喂猪、打扫猪圈··收拾完猪圈发现那棵枣树又结了一树枣,他找到一根棍子把枣都打下来,好不容易捡到竹篓里,有不少打到猪圈里,被猪乱踩一通,就那么浪费了。
这一上午忙下来还真累,他搬了把藤椅坐在门口休息,等着那些玩家来交任务,老村长门上的对联仍然很斑驳,一向很注重真实度的系统好像忽略了这里似的,那对联斑驳归斑驳,却从来没有被风吹下来过一小片,更遑论自己往下掉。
新手玩家陆续都交了任务,还剩下最后一个,戊戌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闭目养神,他偶尔会给一些看起来比较强,等级也稍微高点的玩家发布比较难的任务,今天这个还没交任务的就被他打发去抓两只鸡,他养的鸡现在每天只下三只蛋,不大够用。
那玩家得了这么个任务倒很高兴,兴致勃勃的走了,一走就是大半天没回来··这个任务好像真的有点难,戊戌已经快睡着了,正打算把藤椅搬回去,然后到副大哥的地头看看,被一声气喘吁吁的村长喊住了。
那个玩家一个肩膀上扛着一只鸡,破衣烂衫地向他跑过来,满头鸡毛也不自知,一边跑一边喊着村长,想是心情很激动,脸色通红,还爬满了汗珠··这副破破烂烂的形容比乐天第一次抓鸡的时候惨多了,这一身装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修,乐天是因为白逮了只红尾巴毛,所以看起来比较体面,这个玩家却是实打实的挣扎着捉了两只鸡,看着他欢快的笑脸,戊戌觉得自己有点不地道。
于是,出于内疚,问清楚他打算专精缝纫技能,给了他5点熟练度和一根初级万能针··“村长,村长,哈哈·”那玩家欢天喜地的抱着戊戌跳了半天,就地下线了。
被他的好心情感染,戊戌愉快的把藤椅搬回去,躺到床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晚霞把整个窗户照的艳红似火··想起来之前乐天嘱咐他带点腌萝卜回去,戊戌挑了几块收进腰带,看到乘凉台上也落了些枣,一起收起来。
一路又打招呼回去,路上遇到小豌豆,给了他一篮子枣··                        ·作者有话要说:收到消息说JJ明天有技术调整,可能会继续抽,所以提前更新,今天双更,后天见。
·· · · · ·☆、我想吃糖渍番茄· ·“戊戌,回来了帮我擀面条吧,顺便把这个吃货拎开·”乐天一手推着北冥小海,一手护着自己的食物,一脸嫌恶。
北冥小海嘴里填满东西,口齿不清的抗议,“我不素吃货,我就素饿了·”·“习绛回来了吗”·“嗯,”乐天偏偏头,“里面呢,快点出来帮我擀面条。”
“知道了·”·习绛在屋里写东西,看戊戌进来也不避讳,放下笔笑着说:“回来了”·戊戌哦了一声,把衣服交给习绛,习绛也没有难为他,拿在手上看了一眼,收起来满意的说:“谢谢。”
他淡淡的说了声不谢,走出去和乐天做饭,习绛也收起纸张站起来,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看着他忙,北冥小海和往常一样在他们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戊戌把那一筐枣贡献出来放在北冥小海身边,他兜了一兜枣席地而坐,继续说的精神百倍。
晚上吃的是面条,算着戊戌的小麦快成熟了,乐天终于不再护着那点粮食,把自己藏起来的面都拿出来交给戊戌下面条,他自己在旁边打鸡蛋切菜熬汤,他还想调点野菜。
戊戌不在的时候,他拐着北冥小海挖了不少野菜,收获算不错,只不过北冥小海竟然本领通天,能在一摊野菜中挖到一根无比珍贵的狼毒草,还混在一起带回来了,要不是他觉得长的奇怪专门拍了鉴定,他们今天就都等着回重生点吧。
情有独钟·想起来就郁闷·“那,戊戌,给你,把这个收起来·”·“这是什么”·“狼毒草,你经常回村子,拿到药店卖了吧。”
“哪来的”·“活宝摘回来的·”·北冥小海本来已经消停下来专心吃枣,一看这事有他的份,又激动的跳起来,“我挖的。”
“你还好意思说·”乐天懒得理他··“这么说,是和野菜一起挖回来的”戊戌看向习绛,忽然间觉得习绛很不容易。
习绛只管扶住门框看着他们笑……·他把狼毒草收起来,想了想又打水洗干净手才敢揉面,这游戏做的太真实,万一手上沾了毒性把他们都送回重生点,那就糟了。
擀面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揉面,要揉的刚好才能吃出面条特有的劲道,戊戌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分辨,等他把面切成薄薄的面条,习绛已经悄无声息的在他身后长身而立。
戊戌托着面板转过身来要下面条,被站在他身后的人吓了一跳,手里的面板眼看就要掉在地上,习绛快速的朝他眨眨左眼,伸手捞住面板,转了个手凑近他笑得不怀好意:“看到我这么激动”·他一手向后轻松举着面板,一手放在戊戌肩膀上,身姿潇洒,举世无双,连声音都磁性十足带着蛊惑的意味。
戊戌退一步靠在面板上,瞅瞅自己手上厚厚的面粉,自问刚才如果是他,这面板能不能接到还是两回事,习绛不但接住了,一点面粉都没撒到,还笑的人畜无害,确实是个人才,天生的人才,基因起的作用总是很大。
“乃不知道吧没见过吧,偷偷告诉乃,乃不要告诉别人……”左耳飘进来北冥小海的声音,条条大道通罗马,北冥小海好像在路上跑偏了。
“真是笨啊·”习绛毫无预兆的扔掉面板,拉过戊戌,仔细拍掉他身上的面粉,最后随手拿出一件衣服裹着戊戌的手擦了个干净,完了又轻手敲敲他的额头。
戊戌傻傻的看着自己已经干净的手,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件衣服好像就是他才拿去让科科其收拾过的衣服吧,他记得那件衣服上有深色云纹,感情习绛说的洗衣服是闹着玩的。
“戊戌,我想吃糖渍番茄,要剥了皮的·”·“呃”戊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闻言愣愣的看向习绛,习绛的表情很自然,目光充满希冀,又说:“记得要剥皮。”
糖渍西红柿,还要剥皮,习绛兄弟两看着像大户人家养出来的,一个拿钱不当钱,一个自称皮不糙肉不厚,戊戌觉得还是后者比较好养活,起码会吃西红柿皮,还不用拿糖渍。
习绛很有耐心的摸着下巴讶异道:“忘了吗你说过剥了皮的番茄好入口·”·他说过吗什么时候说过难道他梦游半夜起来到院子里摘了几个西红柿还拿回去叫醒习绛跟他说这个要剥了皮才好吃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不想做。”
戊戌打定主意不理他··“可是我想吃·” 习绛也不恼,依然笑意拳拳,语气万分诚恳··“没糖·”戊戌继续拒绝。
“我有·”习绛手上马上多出一罐糖··“西红柿还没熟·” 戊戌没了底气··“篓子里有现成的,我腰带里也有一百多个,你要用吗” ·“不新鲜”戊戌负隅顽抗。
“我不介意·”习绛操着手,胜券在握··戊戌终于全线撤退,“……好吧”·“乖”·最后一个字,戊戌当做没听到,默默的走到门口挑了两个西红柿,又默默的打水清洗,习绛连糖都准备好了,他还有什么不做的理由,给他三天时间让他想,都比不过习绛即兴发挥。
北冥小海哆哆嗦嗦的指着习绛,“调戏,调调调调……啊戏·”·乐天黑着脸端着抢救下来的面板,一脚踢过去,“你结巴啊,说话利索点。”
北冥小海同情的瞧了瞧傻掉的戊戌,扯住乐天的衣服,小声说:“你有没有看到我老哥的眼神,就现在的眼神·”·乐天斜眼瞅他:“看到了,柔情似水。”
“这个眼神,我活了20年第一次见到,太可怕鸟,乃不觉得可怕”北冥小海心有余悸的捂着心口把胸不当胸使劲的拍··乐天舀了一勺汤喝一口,浓度正好,抓了几把面条下进去搅开,“戊戌擀的面条还不错,粗细均匀,宽度正好,我就不爱干这麻烦活,哎,我说你,再拍要咳嗽了,一边去,别对着锅咳。”
·“咳咳……乃真的不觉得可怕”·乐天把面板收起来,继续搅着面条,时不时闻一闻味道,认真的分析,“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这里除了你老招惹你老哥之外,还有谁那么笨,再说你第一天发现你老哥有问题啊他一直就那德行,不过你说的也对,他倒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不过这样的老哥挺好的,老哥以前笑的时候都没有笑,现在有了,我老哥笑比不笑可怕,笑却没有真的笑的时候比笑还可怕·”北冥小海乐呵呵的总结,戊戌大恩人真厉害,都不甩老哥,老哥不甩别人,他不甩老哥,真有性格。
“什么笑不笑的,你一个当弟弟的那么怕自己大哥,还是你亲大哥,好意思啊”乐天一边搅着面条,一边尽责的给他泼冷水,“你先看看戊戌的态度再说吧,乐什么乐。”
北冥小海嘻嘻一笑,偷眼看戊戌的表情,戊戌已经面色如常的切着西红柿,手边放着一罐白糖,老哥守在他身边,仍然是柔情满满的模样,北冥小海尽量无视自己老哥的表情,盯着戊戌看了又看。
“别看了,再看小心习绛过来收拾你,怎么样看出点什么”乐天问··“看不出来,戊戌嫂子真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性格啊,和我老哥一样,光看表情虾米都看不出来,乐天哥,你说戊戌成为我嫂子的几率有多大”·乐天愁苦的忽略北冥小海那贼眉鼠眼的样子,镇定的说:“百分之零到百分之百之间。”
“啊”北冥小海愣了一下··“就是事事皆有可能的意思·”乐天耐心解释··“汗呀汗呀,我是有知识的人,你以为我听不懂吗”北冥小海做了个大鬼脸。
乐天没理他,在各个调味罐里点几下快速的扔到锅里,饭香越来越浓,他尝了一口点点头,熄了火拿出几只碗一字排开··北冥小海凑过去闻了闻,对味道很满意,乐的端走第一碗直奔矮桌,经过习绛身边,听到自己老哥懒洋洋的声音,“嫂子这个称呼很不错。”
他手一抖,碗落在地上啪嗒一声碎了,这是什么听力啊··“幼-齿”·平地一声暴喝,十足的怒意把北冥小海砸的外焦内嫩。
北冥小海慢慢回头,意料之中,乐天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黑,手里抄着一根从篱笆中拆下来的现成木头,北冥小海多年被三只笑面虎训练出来的神经刷刷奇开,来不及思考撒腿就跑,边跑边嚎,“啊老哥你阴我啊,表打我啊,我从小娇生惯养皮不糙肉不厚……”·“你给我站住”·戊戌端着盘子怅惘,他才一会儿功夫没注意,怎么就上演小战争了,乐天举着棍子追在北冥小海身后越跑越远,戊戌朦胧的想起刚进游戏第一天那个扛着棒子追雉鸡的玩家。
如今的年月,大家都这么精力旺盛··“碍事的都走了,”习绛满意的从戊戌手里拿过盘子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眼中笑意浓厚,“戊戌,我们吃饭。”
“他们怎么了”·“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JJ抽,没有感谢成功,今天继续感谢snjxyy的地雷,抱。
·· · · · ·☆、有任务· ·过了几天,系统显示农庄的作物都已成熟,戊戌的账户上多了一点钱,不知道是小麦还是地瓜赚的,想起二蛋的托付,不敢多耗时间,一吃了早饭就赶去农庄。
乐天跟在他身后,打着要进去买地瓜的名义混进农庄,一进去就站着不动了,戊戌在身前拉着他的胳膊,拉了半天都没见他动··农庄的景色很美,戊戌也觉得很美,但是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没乐天这么大反应,没法子,只好等他回神。
乐天呆呆的站了许久,才喃喃的说:“戊戌,要不我们搬进来吧·”·“这里不能住玩家·”戊戌淡然接话··乐天颇觉可惜的撇嘴,揽住戊戌的肩,“走吧。”
嘿嘿,戊戌的豆腐也不是只有你习绛可以吃··东区,耳朵陈正在整理水稻,这已经是他种的第二茬水稻,现在刚长到小腿那么高,看着真喜人··半空中有不少蜻蜓振翅滑过,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当中有不少是蓝颜色的,他从小长在乡间,知道这种颜色的蜻蜓比较生猛,有几只蜻蜓降下来点在路边的溪水里,这游戏确实很真实,连产卵都要做出来。
他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戊戌站在地头微笑的望着他,旁边还有一个嬉皮笑脸的男人馋着脸望着戊戌的地,耳朵陈站起来打招呼,“戊戌,你来了·”·“嗯,我来收小麦。”
小麦地里没见少,系统显示的数量还是100%,看来是地瓜那里有人摘过··乐天跟在他后面往地里走,他不是这亩地的主人,一旦收东西,系统就会强制他给钱,所以他只能高高兴兴的跟在戊戌后面喜滋滋的笑。
耳朵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住他:“戊戌·”·戊戌停住脚步回头,“怎么了”·“我接到一个任务,你能帮帮我吗”问的有点不确定。
“好啊,什么时候”戊戌笑着回答··“就明天吧,你先忙,等你收拾好了细说·”没想到戊戌这么快就答应了,虽说也算半个邻居,但是统共没见过几次面,这次任务要不是一个人实在有点难做,他也不会开这个口。
戊戌一门心思收他的小麦,直接收成颗粒,剩下的麦秆一分钟之内就会刷新,他留了一部分打算给鸡做窝,至于地瓜,一会儿要连地瓜叶一起收,回去以后挑嫩的摘出来收在一起炒菜吃,剩下的也可以拿去喂猪。
乐天在戊戌身后跟了几米,斜眼看到耳朵陈已经完工坐在地上,神情若有所思,又走回去就地坐在耳朵陈旁边··“哎,戊戌不够的话,也算上我怎么样,我叫乐天,是戊戌哥们。”
他是看准了这个任务很可能奖励好,想分一杯羹,虽然意图明显,但是也没办法,他进这个游戏以来,做得最好的任务就算是给戊戌抓鸡了,抓的一身狼狈得了3点熟练度,说来也不亏,这个任务怎么也得给5点熟练度吧,早点把建筑技能练起来也可以住的舒服点,就算给的不是建筑技能,也是捞到了,只要赚了他就高兴。
·“行,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说来惭愧,我光顾着种地了,没认识几个朋友·”·乐天豪爽一笑,“这有什么,我也没认识几个,生活玩家和战斗玩家比,就是这点不占优势,我们加个好友,以后就又多一个朋友了。”
“好啊,我住在村北,以后多关照·”·“彼此彼此,我也住在在村北,泉眼那,和戊戌是邻居·”·情有独钟·“泉眼那,那我知道,是个好地方,你找的地方不错。”
耳朵陈真心赞扬,他早就注意过那片地,确实是块好地,依林傍水· ·“运气不错吧,我也觉得我运气不错,有时间去我们那吃饭,戊戌也有一个NPC朋友要请,干脆一起吧,人多热闹。”
戊戌说过要请那个副大哥吃饭,再多叫个人应该没关系,至少要压一压习绛的气场,偏偏那个唯一能压住的戊戌没有一点自觉,那就只好多叫个人了,反正这个耳朵陈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人,多一个朋友也挺好。
“好,那到时候你M我·”耳朵陈好脾气的笑笑··戊戌交的朋友怎么都是幅好人模样,北冥小海是,耳朵陈是,他自己也是,当然习绛是例外。
他捅捅耳朵陈,“戊戌还有一会儿才能完工,南区的地瓜还没收,你直接跟我说任务内容吧,回头我告诉他,省得浪费时间·”·“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
“虾米啊,不是,啥”乐天拍嘴,“都是让幼齿传染的·”·“任务是我在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发现的,但是发布人好像是个真人NPC,他说这是个连环任务,让我想清楚,我想自己一个人可能做不了,我又只有两个好友,另一个专精挖矿和冶炼技能,和我的技能差的太远,只能找戊戌了。”
耳朵陈如实陈述··乐天拍着脑袋,“乖乖,连环任务,你想的挺周到,但是技能互补不是更方便吗”·“后来我查过那里的资料,没有显示有矿物质,所以内容应该和这个无关,我那朋友是职业玩家,拼命的练技能,时间对他来说特别宝贵,我也不好意思找他,万一失败了,我倒没什么,他损失就大了。”
“朋友做成你这样,真没的说,考虑的这么周到,说说你是怎么机缘巧合发现的·”·问题问出去,乐天就没指望对方回答,怎么也算是个秘密,如果他知道了,趁耳朵陈不知道先去接了任务,那对方就真的损失大了,他只是觉得耳朵陈特别实在,忍不住想逗逗,没想到对方脸一红,真的说了经过。
“滨海城北郊有一个木头搭建的小码头,那里都是渔民小舟,本来我想坐着到处转转,看能不能有点机遇什么的,结果上去之后才发现我的银币都花完了,船家就把我扔进海,我晕过去再睁眼就到了一个岛上,发布人就在沙滩上烤鱼,后来我又试了几次,发现每次掉到海里都能到那个岛。”
耳朵陈有点不好意思,偏头看着他地里的水稻,耳根还是红红的,乐天忍住笑,几乎就破了功,戊戌啊,你怎么总能认识点神人··眼见耳朵陈的耳朵颜色正在慢慢恢复正常,乐天又问:“在游戏里面晕了是什么感觉,我还没经历过。”
一句话问的对方耳朵又红了··“没什么感觉,就是感官封闭了,别的都正常·”·戊戌从南区回来,发现乐天和耳朵陈还在哥两好的讨论任务情节,其实他们刚才谈论的时候,戊戌也听到一部分,没记错的话,耳朵陈说他也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二人还有什么好讨论的。
和耳朵陈道了别,他们带着即将领到一个任务的微妙心思回到家,乐天砍了棵树练习技能,戊戌捂了几个地瓜,出去养鸡喂鸭伺候羊,又是一个安静祥和的早晨··算上昨天新得的两只鸡,现在有九只,戊戌从乐天的木材堆里捡了几块木头,发现不够用,自己又砍了一棵让乐天处理,木材准备的差不多了之后,他在树林里做了一个大鸡窝,一共五层,每层最少能住15只鸡,全铺着麦秆,基本上他也不打算养太多鸡,70多只已经很不少了。
林子外,乐天的身边已经围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杯子、小板凳、拨浪鼓、大床、茶几、柜子还有各种看不出功用的木制品,乐天做东西只为了练技能,只要他想到的都做出来,戊戌和北冥小海常常蹲在地上挑有用的,挑到了留着自己用,剩下的都被乐天拿去卖,实在卖不了的,就低价卖给NPC回收处。
今天北冥小海不在,戊戌一个人在这一堆东西中淘到一个大木箱子收起来,坐着看了会儿,眼见太阳已经升到正中央了乐天还没有做饭的意思,他起身摸出一把地瓜叶洗干净准备做饭。
戊戌炒青菜一向只放盐和蒜,地瓜叶也是一样,盐他有,蒜和葱也都有,跟乐天拿了一小罐油,然后生火热锅··他现在的厨艺熟练度也有6.1,区区清炒地瓜叶不在话下,几下就出锅了,味道也比醋溜白菜好,他尝了口觉得还不错,盛了三盘,在桌上放了一盘,收了一盘进腰带,最后一盘放到林子口给红尾巴毛换换口味。
“啊”乐天大大的升了个懒腰,挥手收起劳动成果,“吃什么”·“地瓜叶,你那里有什么主食”·“昨天多出来两碗面条,吃面条吧。
对了,还剩下点蕨菜,都切好了,现成的,炒了吃吧,正好你也没熄火,我切点萝卜丝·”·“好·”·重新架上锅炒蕨菜,翻了几下,乐天扔进一把胡萝卜丝,再翻几下,出锅,戊戌能明显的感觉到现在炒菜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刚开始和现实中速度差不多,味道反而还不如现实中的,现在不但速度快了,连味道也在慢慢变好,虽然这个过程很缓慢,但是真的在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篇想写一篇末世文,这是原本的想法,但素,昨天我发现我又在构思另一篇种田风的文,呵,是写习惯了么,话说末世文想写个正剧来着,纠结中。
··········· · · · ·☆、热带小岛· ·一早,习绛仍然放下一碗粥不知所踪,窗户开着,徐徐凉风带着粥的香味徘徊在室内,今天还配了一碟腌萝卜条,也是玉食楼出品,清粥小菜让人胃口大开。
吃过早饭,戊戌的藏品又多了一个青瓷碟子,收藏真是越来越多啊·他从壁炉拿出昨天捂好的地瓜,就出门叫乐天,乐天揉着眼睛走出来,明显睡意未消,“怎么这么早啊,做任务也不用赶得这么急吧,我还没吃早饭。”
戊戌塞给乐天一个地瓜,拉起他就走,对这个连环任务,他们现在一无所知,不知道要耗多长时间,地里的劳作不能荒废,自然是越早回来越好··到了滨海城,耳朵陈已经侯在传送阵旁边,三个人没有多说话直接组队,在耳朵陈的带领下摸到小码头随便坐了一叶小舟。
船家一幅渔民打扮,粗布马甲小短裤,手上还拎着一串鱼,等他们坐好,船家把鱼扔进舱里,开始摇橹··戊戌蹲在船沿给乐天捶背·“呕,呕……”·乐天趴在边沿晃晃悠悠的吐了几次,觉得不用船家扔,他也快自己掉下去了,反观戊戌和耳朵陈,坐的一个比一个稳,偶尔还聊聊天,又开始怨念,如果一会儿任务不好做,哼哼·看乐天的样子实在撑不下去了,耳朵陈说:“船家,不好意思,我们三个是一起的,都没带钱。”
他熟练的扔下这句话,不见船家有什么动作,三个人眼前马上一黑,所有感官都被封闭了,现在乐天才觉得晕船的感觉很美好,被剥夺感觉真是太难受了,突然很佩服耳朵陈,一次不够,居然又试了几次,真是神人的典范。
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自己在哪,好像被关在一个系统专门劈出来的真空场,唯一欣慰的是还有空气,虽然感觉不到空气流动,但是至少他还能呼吸··好在没过多久他终于有了知觉,身上暖洋洋的,脸上有被粗糙物摩擦的感觉,乐天动了动手指坐起来,深吸一口气,能随便活动身体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他狠狠的看了一眼蓝天白云,这才顾上环顾四周。
这是个热带岛屿,入眼是浓密的热带丛林,满目棕榈科植物,树干高直爽利,硕果抬头可见,周围环绕着细软的白沙,海浪声阵阵,天际有不知名的海鸟滑翔而过··任务发布人荣江坐在沙滩上烤鱼,看都没看他们三个一眼,洗鱼、刮鱼鳞、清理、洒料一气呵成,动作极其娴熟,一看就是做惯了的,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就出来了,阵阵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尤其是刚刚吐了个精光的乐天,此时这烤鱼的香味引得肚子咕咕直叫,碍于对方是任务人,一味忍着。
荣江从滋滋作响的火堆上取下一串鱼,看了看静默的三个人,开口说话:“远来是客,尝尝吧·”·三人每人吃了一条鱼,这鱼烤的鲜美无比,火候适当,连乐天都吃的直咂舌,连连夸赞,“好吃,好吃。”
荣江始终和蔼的笑着,“熟能生巧,我也只会烤鱼,你们喜欢吃就好,这位小兄弟,又见面了·”·耳朵陈尴尬的挠头,“是啊,又见面了,这次我们是特意来做任务的,不知道这次人数够不够。”
“够了,”荣江放下手里的鱼,开始念台词:“我素喜吃鱼,因此,经常出门来这里打鱼,但是有一天,我回到家中,发现小孙子不见了,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贪玩还没有回家,但是等到深夜这孩子还没有回来,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只好常常在这里烤鱼,小纪知道我常来这里,也许会来找我也说不定,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回小纪。”
乐天蹲在地上拨拉着火,眼睛盯着还在翻动的鱼,“有没有什么线索”·荣江想了想说:“没有·”·“怪不得要人多才能接,原来是让我们满岛乱找啊”·“你可以这么理解,”荣江不介意他的态度,大度的加码,“如果你们能把他带回来,我愿意将我所学倾囊相授。”
戊戌歪头,“您会的技能是”·“我不是全能NPC,只会厨艺技能和种植技能,可以让你们其中某一项技能提升4.7个熟练度,这两种技能你们可以任选其一。”
说着又疑惑的看了一眼戊戌,“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你我总算份属同僚,我给你6点熟练度,可还满意·”·戊戌面上带笑,感激的说:“那谢谢您了。”
太好了,种植技能再加6个熟练度,那他就可以破20解封了··耳朵陈诧异,正要开口询问,被乐天一把拖住,捶胸顿足的大叫:“特权阶级啊,走,咱爷两喝酒去。”
“爷两”耳朵陈让乐天拖着被迫往前走,爷两谁爷谁儿啊·“喂·”身后荣江喊了一声,笑呵呵的扔过去一坛酒,“拿去吧,当是我送的见面礼,农家自产,味道不错。”
“谢了”乐天不客气的捞住,颇为享受的深吸一口气,顺手又捞了两条鱼,“你的鱼烤的真是不错,多拿两条不介意吧·”说完不管荣江愿不愿意,拖着耳朵陈就近找了个阴凉处铺上麻布,把自己腰带里的东西鼓捣出来准备好好吃一顿。
附近有棵木瓜树,几个橘红色的木瓜已经成熟,剩下的都还是青绿色,耳朵陈把那几个成熟的木瓜一并摘下来,又看到几棵摈榔树,索性也摘了一簇··野生动植物不限制玩家等级,遇到就能摘,系统也不会管,但是只能摘不能养,算是系统在严格的技能限制之外给玩家的一点便利。
荣江看了一会儿把烤熟的鱼插在沙滩上,坐下,“你朋友很有意思·” ·“他性格豪爽,您放心,不会耽误您的事·”·“我知道,你们刚来,是要休整休整,沙滩真的是个很舒服的地方,天高水远,海浪涨了又落。”
荣江闭上眼躺在沙滩上,露出一个笑容,“还有脚下的细沙,浪一打上来整个人都在往下陷,很奇怪吧,沙子的包容力·”·“是啊,海岸沙滩和普通的沙子有很大的不同,你工作的地方很不错。”
戊戌学着荣江的样子躺在沙滩上,潮涨潮落,浪花不断拍打着脚面,他放松身体,感受着海风特有的气息··荣江不说话,戊戌本来话就不多,如今在这椰风海韵的气氛中只觉得美好,更没有说话,他是北方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多年前种田的江南小村,虽然也是南方,但是和这种热带风情有着天壤之别。
情有独钟·过了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长的时间……·“你有事想问我”荣江的声音听起来如真似幻··“想问问您认不认识上仙村的村长。”
戊戌答话··“上仙村”荣江讶异的看一眼戊戌,突然笑了,“我说你怎么一半是玩家一半是NPC,原来如此,我倒是认识,整个游戏大概也只有我认识他,我也知道他为什么会把村长扔给你自己却跑了,不过不能说啊。”
说完抱歉的看着戊戌··戊戌摇摇头,抓起一把沙子,细软的白沙从指间簌簌落下,“没关系,我理解,那您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应该快了,其实NPC很好做,没事出去晃晃就好了,我就做的挺享受,有自己的小竹楼,周围都是自然长成的热带水果,你也看到了,抬头就是椰树,伸手就是香蕉,没事过来尽尽职责烤烤鱼,不过你那个朋友运气不错,每次被冲过来我都在。”
戊戌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想想也对,至少他当村长的这段时间,每天只抽一两个小时在村子里面晃悠,还能利用职务的便利得到点好处,占点时间也算值得··想到这,戊戌松了口气,在老村长回来之前,就保持现状好了,有事就忙自己的,没事出去装装村长也挺好。
“看在同僚的份上,我给你个忠告,找到小纪带回来就好,再往后就不是生活玩家能做的任务了,当然怎么决定还在你们·”·“那谢谢您了,我们也该去找人了。”
 ·“去吧·”·戊戌爬起来,身上全是沙子和海水,在腰带里找出一件宝蓝色的长衫换上,往阴凉处走去··那边的两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地上一片狼藉,吃的倒很干净,只是盘子乱堆,乐天和耳朵陈一人手上拿着一个木瓜正在削皮,木瓜特有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戊戌走过去,随手从地上拿起一个木瓜淡笑。
“别笑了,”乐天挥着手里的短刀,“特意给你留的,快吃吧,吃完再做任务,这岛上真是物产丰富,住在这美呆了”·“还有这个”耳朵陈抓给戊戌一把槟榔,戊戌坚决的抓回去,“我吃不惯槟榔。”
“啊”乐天惊叫着跳向一边,原本他站着的地方咕噜噜滚过一个椰子,耳朵陈捡起来··“听说椰子只砸坏人·”戊戌淡淡的声音……·· · · · ·☆、蛇王· ·告别了荣江,三个人有计划的绕着岛外围慢慢往里找,没有人建议分头行动,他们对这个岛一无所知,在不知道有没有攻击类怪的情况下,不能冒这个险。
岛上的树木花草好像没有规律,自顾自的长,长的整个岛上的植物都很随意,前脚路过一簇鸡蛋花,后脚就有几棵油棕,他们三个人中,只有乐天从小在热带长大,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高兴,一时串着百香果扛在肩上,一时掰下人参果分给其余二人,一时又扑在树干上抱着菠萝蜜往下拉,边拉边兴奋的问:“吃不吃,水果王后。”
乐天呼啦一下把菠萝蜜拉下来,拿出刀子片开,每人拿了一片边走边吃,戊戌吃不惯甜食,吃了几口就收起来仔细注意周围的环境,在这种热带丛林中找人是个大工程,到处都是叶子树干,除了他们三个,看不到半点人影。
乐天刚来到如同家乡一般的地方,正是热情高涨的时候,十分心思只有五分用在找人上,剩下的五分都用来给他们解释某某水果的生长期和功用,好在耳朵陈嘴里吃着,对周围的情况却一点都没放松。
小小一座岛屿,物产竟然十分丰饶,但凡热带常见的水果都有,木瓜、人心果、红毛丹、番荔枝、菠萝蜜……走不出几步就有一棵树上挂着水果,再加上乐天殷勤的采摘,他们把路上遇到的热带水果都吃了个遍。
戊戌还算有节制,自己吃了点,其余的都放进腰带打算带回去给北冥小海打牙祭,现在游戏里面水果不好找,能摘不能种,NPC卖的热带水果算是高级品种,总买也不是回事。
乐天和耳朵陈没有节制,吃的差点走不动了才不敢再吃,都扔进腰带收着,仗着有刷新,一路上见到的水果几乎被他们扫荡一空··这么做任务倒也轻松,就算完不成也带了这么多热带水果,这在系统商店没有5个金币绝对下不来。
从岛外围走到中间没用多长时间,岛上的动物也不多,都是无害的鸟类,见到生人啼叫一声破空飞走,除了鸟类就是蛇,草丛里偶尔会滑过去一条,不怕生也不攻击人,慢悠悠的滑过,绅士一般,乐天大笑,“哈哈,戊戌,那条蛇真有你的风范。”
戊戌白他一眼,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岛有点奇怪”·耳朵陈点头附和,“我也觉得·”·乐天从戊戌居然白了他一眼的震惊中解放出来:“哪里奇怪。”
转头再次环视一圈,戊戌说:“这岛上植物长的很茂密,动物却没有,我们走到现在,除了蛇还见过其他可能有害的动物吗”·“怎么了,说不定就是生活玩家的任务岛,生活玩家的岛当然不能有攻击类怪咯。”
戊戌摇摇头,淡然说道:“这么小一个岛,小孩子能藏在哪,一定有一个地方我们还没发现·”刚才荣江都说了接下去的任务不是生活玩家能做的,那这里就绝对不只是生活玩家的任务岛那么简单,系统也不至于为了一个任务特意建个岛。
“是啊,”耳朵陈接口,“怎么看蛇都不是没攻击力的小怪,为什么不攻击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岛上没别的怪很可能就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大BOSS级的怪威慑四方。”
“而且可能是蛇王·”·耳朵陈点头,“同意·”·乐天抬头望天,“你们唱双簧啊·”被戊戌和耳朵陈无视了也不介意,锲而不舍的问:“怎么找我们都走遍了也没发现什么地方奇怪。”
耳朵陈斜他一眼,“那是因为我们刚才寻找的重点是人,可能没有注意到地上,也可能是个副本·”说完就转身往东走··被戊戌拉着往前走,乐天还有些错愕,“为什么往东走。”
“刚才过去几条蛇都是走的这个方向,试试再说吧·”·“为什么只有我没注意到·”·戊戌头也不回,“因为你刚才只注意了吃。”
乐天闭嘴,所以说神人交的朋友就是神人,即使看起来傻傻的也有敏锐的观察力,戊戌也就罢了,他一向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但是耳朵陈刚才吃的水果跟他一样多,对周围的环境可是一点也没少观察。
等等,这样不是等于说他自己很粗枝大叶,这可是个大问题,乐天想了一路自己是不是粗枝大叶的问题,把往事搬出来一一对照,刚刚得出自己好像真的有点粗枝大叶这个结论,听到戊戌在叫他,“乐天。”
·地上有一个黑压压的大洞,藏在几株芭蕉树下,附近几棵芭蕉树长的尤其茂盛,洞口方向的叶子又大又宽,像是特意要遮住什么东西,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他们拨开叶子走过去,洞一下子比刚才大了两倍,洞口正上方隐隐有白光闪烁,地上落着几根芭蕉,皮已经有点黑了,戊戌上前捡了收起来往洞里察看了一会儿,回头叫他们,“可以进去,走吧。”
耳朵陈有点犹豫,“里面的是BOSS,我们行不行万一……”来之前,他只一门心思的认为这是个生活玩家的任务,但是现在连BOSS都让他们推敲出来了,可见这任务不是那么简单,对他们来说,掉级是小,掉东西是大,万一掉个好不容易买到的主要工具,他可真不知道怎么跟戊戌交代。
“想什么呢,快下来·”·耳朵陈低头一看,无语了,那两个已经跳下去了,乐天的手正握在他脚脖子上,看来是打算直接把他拉下去,这个地洞还真浅,他摇摇头,跟着跳下去,脚很快就踩到实地,好像是红土,脚下有点黏。
明明是个竖着的地洞,拐个弯就成了横的,三人看着面前黑乎乎的巨大洞口面面相觑,这怎么看怎么像个山洞,虽然黑乎乎的看不分明,但是没有冷风,反而有一些淡淡的暖意,让人心头的惬意立时就去了三分。
戊戌带头走进去··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三人放慢脚步,互相扶着往前走,这个洞很宽广,三个人并排走一点都不挤,还空出不少空间,戊戌越走越心惊,这么大的洞,里面的蛇王得多大一条啊,来一个帮的战斗玩家还可能有一拼,他们三个人甚至连战斗玩家都不是,真有点羊入虎口的感觉,想到来时荣江的劝告,暗暗决定找到容纪就带回来绝不逗留。
走了一会儿,洞内越来越宽,光线也越来越亮,他们已经不需要互相搀扶,不多时间就到了一个宽阔的大厅,墙壁上插满火把,照的整个大厅非常明亮,厅里正中央的石阶下面放着一个硕大的炭炉,不断散发着暖意。
石刻的雕花床,石刻的椅子,上面都奢华的铺满兽皮,斑点花纹,看起来像是豹皮,地上铺的东西看不出材质,但是踩上去软软的··石床上躺着一只皮毛纯白的狐狸,趴在兽皮上,三条尾巴都让它当做被子盖在身上,好像睡得很沉,除了他们和这只狐狸,大厅里没有别人。
“狐王”乐天惊叹,“还是三条尾巴的小狐王”·戊戌和耳朵陈也很惊讶,这里确实有点奇怪,他们本来以为蛇的身子太粗才会把外面的洞造的那么宽,如果是狐狸的话就用不着了,而且这只怎么看都只有三尾,身子又小,看起来倒像是只幼狐,连他们进来也不知道,可能不是正主。
大厅左右分别还有两个洞口,一样很大,有通道就可能有别的生物,戊戌推了推乐天示意他注意两边的洞口,乐天马上全神戒备,小声的说:“这么大排场·”·戊戌没有马上说话,想了一会儿功夫,说:“这两个洞都要看看,先去左边,走吧。”
“不用了,我来了·”清朗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徐徐踏出,左边洞口缓缓绕出来一个人··来人头戴金冠,身着深紫色衣袍,上面用灿银丝线绣着一条盘身抬颈的大蛇,腰间缀玉,袖口描纹,脚上的黑丝便靴一尘不染,活活一个风流才子的形态。
别的不看,单单他衣服上绣的那只蛇就足以说明他的身份··几人大跌眼镜,这就是此间的大BOSS蛇王怎么跟他们想象的样子出入这么大,蛇王难道不应该是一条堪比几人粗几十人长的大蟒蛇吗从进来时候的大洞就能猜出来了,怎么会是这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想象和现实果然是有差距的。
他们已经准备好看到一群小蟒围着一条大蟒的骇人情景,没想到这里不但一条蛇都没有,还有一个翩翩如玉的公子走出来给他们欣赏,这心理反差也太大了··蛇王走出来就没再说话,缓缓走到石床边看着床上安静的小白狐,小心把白狐抱在怀里抚摸它的皮毛,眼神宠溺非常。
乐天翻翻白眼,真不爽,为何他会有种再见习绛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亲希望加大网游设置,我想问问大家希望平淡种田的多,还是网游任务的多,大约是我写的文比较淡,于是乃们也比较淡,不怎么留言,如果没人说话,我就按自己的思路往下走了,因为我写文没有大纲。
 · · · ·☆、朱雀火凰· ·蛇王抱着白狐情意款款,暂时没工夫搭理他们··他们也就杵在原地各想各的,乐天忙着联想蛇王和习绛的相似之处,余光瞄到戊戌,终于恍然大悟,他们两个除了都长的很亮丽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对待某人毫不掩饰的爱意,乐天舒了一口气,猛然又提了一口气,蛇王和习绛一样,那就意味着蛇王喜欢他怀里那只不知道成没成年的幼狐,好重的口味。
情有独钟·戊戌也在晃神,其实他想的很简单,戊戌体质偏寒,喜欢靠近温暖的东西,此刻很自然的就想到这么多暖色的豹皮比家里那两块老虎皮暖和多了··耳朵陈没什么可想,百无聊赖之下,望着身边表情各异的两个人,揣测他们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厅里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各人都在脑中忙各人的,壁上的火把安静的履行着职责,偶尔吡吧响一声··蛇王的眼神恢复明净,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木然的戊戌,抬手捏了一个诀扔向戊戌,三个人都没想到蛇王会突然反目,眼见着那股真气雷霆万钧的冲着戊戌过去,都来不及反应。
呼啦·千钧一发之际,几个人只觉得室内突然暴热,厅里多了一团耀眼的火焰,那股真气已经被精准的反弹回去,速度甚至比来时又快了几分,蛇王抱着白狐转身优雅的躲开,回头微笑赞赏,“来的不慢,就是火气有点大。”
一个清泠好听的声音响在厅内,伴着阵阵回音,辨不清男女,“你这蚯蚓,攻击他就是为了逼我出来”·被人骂做蚯蚓,蛇王也没发怒,手上依旧抚着小白狐,闲闲说:“很久不见,想叫你出来叙叙旧,怎的如此态度,真叫人伤心。”
那好听的声音生气了,“叙叙旧你那点心思藏着掖着也就罢了,何必拿出来给人看,我只问你,若我没有及时赶来,你又意欲何为”·“你不会。”
蛇王的声音依旧平稳,这份肯定也不知从何而来··戊戌被那迫人的强光逼得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睁开眼,厅里的光线已经没那么强烈,正常人可以直视,这一眼让戊戌倒抽一口气,“啊。”
挡在他面前的居然是一只火凤,稳稳的停在半空中,灼灼的火焰遍布全身,长而精致的凤尾错落有致,在身后环绕蒸腾,真真是祥瑞绕身,气韵无双··听到戊戌的声音,火凤回转身看他,周围的空气也跟着热浪浮动,他感到身上一暖,抬头正对上火凤的眼睛,戊戌不由惊叹,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丝毫杂质,却看得人心头震颤,遗世而独立。
火凤开口,依旧是清泠的声音,“你没事吧”·戊戌压下心中的震撼,尽量平稳的说:“我没事·”·火凤斜眼看了蛇王一眼,“你有什么事,直说吧。”
蛇王坐在床上温润的笑着:“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是他们找我有事,我可没事找他们,不信你问·”·“不用你说·”火凤又回头问:“戊戌,是真的”·竟然知道他的名字,这火凤到底是什么来历,戊戌疑惑的回答,“是真的,但是你是谁”·蛇王开怀大笑:“哈哈,真是惆怅,着着急急的撕破空间赶来救人,人家却不认识你。”
火凤却没有在意,知道戊戌心虚,放低声音温和的说:“你不必在意,找他有什么事”·戊戌说:“我们在找一个叫容纪的小孩,他可能在这。”
蛇王伸手一翻,“喏,你看,我没撒谎吧·” ·火凤没理他,目光直视他怀中的白狐,“荣江乃狐族长老,天生妖力,一出生便是三尾,九尾是为大成,你怀中的定然就是那九尾狐之孙,莫非你逼我过来就为此事”·蛇王满意的颔首:“说的不错,火凤当真厉害,普天之下无鸟能及。”
凤凰愤而振翅,“吾乃火凰·”·“都一样·”蛇王摆摆手,对戊戌说:“你要找的容纪就在我怀中,九尾狐之孙,不过现下他喝醉了,恐怕要睡个百八十年才能醒,他在我这里的事,老头子也知道,叫你们来不过是为了给小纪解酒,给他带个清醒的孙子回去。”
真人NPC一个个精明的很,明明是妖族,荣江却一个字都不说,让他们三个满岛找人,却不知道找了半天,人已经化为狐身睡的安安稳稳,身边还有个妖力高强的蛇王当看守。
戊戌问:“这酒怎么解”·“小纪喝的酒是从南海龙宫带回来的极品佳酿,他还小,不懂事,一时贪杯喝多了些,不过没关系,我可以陪着他,百年千年,都不成问题,我不着急,急的是那个老头子。”
说完,又含情脉脉的望向白狐,手抚的越发轻柔了··话说的温柔,可是没有一句在点儿上,戊戌擦擦汗,继续问:“这酒怎么解”·“哦,需要南海龙宫后花园的极品仙草方可解得,不过这种草种类稀少,你们慢慢找吧,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如果你们不愿意,直接把小纪带回去也行,不过我给的奖励也不错,怎么样,接不接。”
戊戌开始踌躇,来前荣江嘱咐过找到小纪直接带回去交任务,他也知道接下来的任务大概是给战斗玩家的,如今虽然多了个火凰,但是来路不明,肯不肯帮忙也不知道,看乐天的样子是很想接,但是……·“接。”
乐天已经接口,“敢问您高龄”·蛇王悠悠的回答:“3000岁·”·乐天指指他怀中的白狐,“那他呢”·“不到100岁吧。”
“噗·”乐天倒地,爬起来不死心的继续问,“那你们的关系”·蛇王沉默,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半晌微微一笑,“你倒是胆子大,不错,他是我的爱人,小是小了点,不过我可以等他长大,刚才已经说过了,百年千年不过弹指一瞬。”
爱人乐天腹诽,不到100岁的小娃儿知道什么是爱情,还不是有人想趁机玩爱情养成这人是数据吧,一定是数据,真人怎么能说出百年千年不过弹指一瞬的话来,现代人的寿命300岁左右,光等一个人醒就等了100年,还不算他长大的时间,就算游戏时间和现实时间比是3:1,那也得30多年,30年啊说的跟玩似的。
“那你们就去帮我找极品仙草吧,早去早回·”蛇王有些不耐,手指一下下扣着石床砰砰作响··系统提示:接到任务,找极品仙草,到南海龙宫后花园找到极品仙草带给蛇王,任务奖励:厨具全一套,是否接受·耳朵陈是队长,只要他同意了,戊戌和乐天也就算同意了。
“凤凰,这件事,谢了,右边山洞最里面有龙宫传送人·”扔下这句话,蛇王抱着小狐狸踱步绕进左边的山洞不见了··安静的大厅只剩下三个人齐齐瞪着火凰,灼人的视线下,火凰依然安之若素。
另外两个人没有开口的意思,乐天主动做了出头鸟:“你到底是谁莫非你是习绛,你是系统NPC,不然怎么会这么紧张戊戌·”·火凰瞟他,“你觉得我哪根羽毛像习绛。”
总算放心了,今天真是诸多惊喜啊,“乖乖,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那你到底是谁”·刚才火凰瞟乐天那一眼实在是太熟悉了,戊戌踏前一步,仔细看着火凤,心思一下子无比通透,“莫非你是……”·火凰朝他点点头,发出一声轻吟,身形渐渐缩小,到最后变成一个他们熟悉的形状。
“红尾巴毛”科技进步了,鸡真的可以变成凤凰了··红尾巴毛继续缩小,小到麻雀大小,飞到戊戌头上站立。
“我叫火凰,也许说另一个名字你们会比较熟悉,我是四方神兽朱雀,世人常常以为我就是凤凰,其实不然,叫火凰只因为我是雌性,”说罢,扭扭尾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上次被你食物的香味吸引,没注意吃的太饱反而走不动了,一时失手被你抓到,本已打算认你为主,既然你将我送给戊戌,他就是我的主人,刚才感应到他有危险,才会撕裂空间赶来救人,不想竟重遇故人。”
扑通,乐天再次倒地,难道说,因为自己一时不察,就这么错过一只神兽,那可是朱雀啊,四灵之一的朱雀,多么强大的战斗机器,居然就这么拱手送人了,这么小概率的朱雀被他让出去了,他上哪再遇到个青龙、白虎还是玄武啊。
·“真的是红尾巴毛·”戊戌的心里有一个很小的角落终于平整了,他一直觉得红尾巴毛和别的鸡不一样,不但有智能,生活习惯也大不相同,骨子里面就透着别的鸡没有的傲气,本来以为至多是真人扮演,猜来猜去觉得太累,干脆不猜了,没想到原来是神兽身份。
耳朵陈蹲在地上,郑重其事的夸奖,“你还真大方·”·“噗”不行了,内伤了·乐天真的被刺激到了,耳朵陈这句话太发自肺腑了,乐天也就由衷的被刺激了,趴在地上半天不愿意起来,脑海里朱雀两个字回荡来回荡去,回荡的他更加纠结。
好在他是乐天,自己趴在地上寻思了很久,寻思出一个理,这朱雀毕竟是白得的,他实实在在要朱雀也没什么用,就算它战力强大,但是他一般情况下也不需要,毕竟他过得不是成天喊打喊杀的日子,退一步来说,就算要开打,他和戊戌经常在一起,那么朱雀保护了戊戌也就算保护了他,也不亏。
于是,乐天想通了,虽然还有那么点郁闷,但是精神头回来了,他跳起来,指着前方,“出发·”·三人一鸟沿着右边山洞往下走,路上乐天偶尔会哀怨的叹一叹,另外两人一鸟默契的装没听见,没有别人的关注,乐天叹了几叹也就不叹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路很长很长,一开始两边还有一些内洞镶嵌环绕,后来连内洞也没有了,平板直接的一条路在脚下延展,收拾得干干净净,没什么石子··山洞两边不计成本的驾着两排火把,一路下来从没断过,光线充足倒也不难走,奇怪的是,蛇王的地盘竟然一条蛇都没见到。
路面越来越平坦宽阔,渐渐的,土黄路面上有了零零星星的草,走着走着就成了整片绿草地,依然在山洞里,但是他们好像终于走到山洞尽头,地面已经极其开阔,整个视野范围内,绿草如茵,花开缤纷,如果不是头顶黑糁糁的泥土,他们几乎就以为这是到了室外。
“就是那·”沉默良久的火凰突然开口··一间中国传统的高墙大院坐落在眼前,绿瓦红墙,门前立着两只威武雄壮的石狮,两扇朱门大开,有人拱手低眉顺眼的候在门口,知道他们过来,恭顺的开口,“朱雀大人。”
火凰懒懒的趴在戊戌头顶,从喉咙里嘟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眼前的人还是低着头,听任吩咐的样子,“朱雀大人有什么吩咐”·火凰还是懒懒的,“送我们去龙宫。”
“是·”一直低着头的人这才抬起头,展袖一挥,眼前景色立变··· · · · ·☆、南海龙宫后花园· ·直到踏在海底坚实的石道上,戊戌还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火凰在他头上重重抓了两下,他才回神。
南海龙宫雄伟壮丽,比刚才看到的大院落宏大许多,高低不同的宫殿墙壁一眼望不到头,大小不同的贝壳屋作为民居散布在海底四处,水流缓缓,水草摇曳起舞,不断有各种海底生物浮游而过。
仍然可以顺畅呼吸,伸出手去动一下,就能感到水流的阻力,头顶却没有压力,和平时一样··几人愣愣的看了很久,才注意到前面喊打喊杀的人群,都是战斗系玩家,围着一群乌龟打得正起劲,玩家里面各种职业的都有,有人指挥,分工配合的还算不错。
小龟也都是站着的,手里握着短小的矛,身上还套着蓝色背心,一只只正儿八经的刺着矛,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有几道法术没打中目标,突然擦过来,他们赶忙闪身错开。
耳朵陈刚躲开一道法术,蓝光险险的就着他的脸擦过去,他呆呆摸着脸:“天啊,海底世界真危险,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他们”·“应该是有别的入口。”
戊戌倒没躲,刚才的法术被火凰直接弹回去了,打中前面正在战斗的一个玩家,他回头疑惑的打量他们半天,发现是生活玩家,又疑惑的拿出一瓶红灌下去继续战斗。
情有独钟·耳朵陈摇头,“这是什么世界啊,怎么战斗玩家和生活玩家挤成一堆·”·乐天躲过一簇亮光,“想开点,不算一堆,地方一样而已,我们接的就是战斗玩家的任务,快走吧,这里确实很危险,不过那是什么一只龟”·戊戌仔细看了看,说:“应该是龟丞相。”
“嗯”耳朵陈说:“带着丞相帽,是龟丞相·”·乐天下结论,“龟丞相也是龟,改变不了品种,就是这些乌龟的BOSS。”
“对,我是龟丞相·”某只被议论的龟本来不打算多生事端,但是听着听着就有点不对劲了,虽然他确实是龟,但是就是有那么点不对劲,想了想还是顶着乌青色的龟壳站起来,佝偻着身子问问清楚,“看起来你们跟那些人不一样,来这里做什么”·戊戌说:“我们来找极品仙草。”
火凰依然趴在他头上不出声··龟丞相了然,捻着自己所剩无几的三根胡子,笑容慈祥,“这是喝了多少,需要仙草来解酒”·“你怎么知道”·“你们不知道吗极品仙草只有这一个功用,龙宫后花园遍地都是。”
“它不是叫极品仙草吗”蛇王不是说这种草很稀少,不好找吗怎么会成了遍地都是··“叫极品仙草并不代表它真的就是极品仙草,不过解酒确实是极品,难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戊戌扯扯火凰的尾巴,“那蛇王叫你来干什么”·“大概是门卡太多,有我在方便吧,不然你们就得一路打到后花园。”
火凰依旧懒懒的问龟丞相,“小龟,这些人在这干什么你的徒子徒孙快被杀光了·”·龟丞相揉揉眼睛,确定了眼前这只貌不惊人的小鸟的身份,忙做了个辑,“小人眼拙,原来是朱雀大人大驾,回大人的话,这些人是来推我的,隔一段时间来一批,都是为了我手里的青铜钥匙,掉落率只有5%,但是他们前仆后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看今天这规模,小的们还能替我抗一会,一时半会儿还用不着我出手。”
龟丞相伏了伏背,态度恭敬,“做这行真是没个清静的时候·”·火凰满意的点头,又问:“那东西有什么用”·龟丞相的态度越发恭谨,微微低着头,像在遥想往事,“那是龙宫海沟的钥匙,据说有扇门就在海沟最明显处,凡是到过的人都说那门确实很显眼,只是那扇门材质坚韧,水浸不塌,雷劈不倒,进去的人寥寥无几,出来的更是少之又少,听闻里面住着上古九头凶兽相柳,因为发了无数洪水,涂炭生灵,被大禹砍杀,灵魂也被禁锢于此,不得轮回,相传如有谁能完成他的心愿,便能得到财宝万千,因此人人趋之若鹜,这第一个关卡就是青铜钥匙,小的守在这已经认识了不少熟脸。”
·戊戌纳罕,财宝万千怪不得掉落率只有5%,那扇门里面住的可是有名的凶兽相柳,戊戌早先看过关于它的介绍,明白龟丞相说的不假,参照火凰这个活生生的例子,系统设置的相柳实力也可见一斑。
这任务确实非常吸引人,但是有几斤几两自己知道,这种不可能任务还是听听就算了,撇开相柳不谈,单是龟丞相他们就推不倒··被彻底忘记的火凰不满的啄了啄戊戌的头皮,戊戌吃痛,“火凰,你干什么”·火凰没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疑似笑的音调,又问龟丞相,“小龟,钥匙现在在不在你手上,你给我还是我推你”·听到这句话,龟丞相一凛,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直往下滚,硬生生的憋住才没把眼泪也一起滚下来,他在这当个NPC容易吗这世道,尤其是田园世界,真人NPC比例太大,不吃香啊,眼前这个一不高兴随便打个喷嚏就够他飞到大陆架再自己爬回来,自己这幅身体基本上也就是名副其实的龟速了,惹不起啊。
好在惹不起还躲得起,他拿出青铜钥匙,双手奉上,“这便是青铜钥匙了,请朱雀大人万万收下·”说罢,瞄一眼那边打的正起劲的玩家,差不多有一个帮的人吧,远处好像还有一些人躲躲闪闪想抢怪的,可惜都白来了。
火凰嗯了一声,拿翅膀拍拍戊戌的头发,“拿着收起来·”·戊戌握着钥匙一头雾水,难道火凰打算进去会会相柳他们来这里不是找极品仙草的吗他怎么觉得到了这个岛以后接的任务越来越多,没有一个完成的,现在还多了一个不可能任务。
乐天跳过来边拍戊戌边看向左右,“愣什么,快收起来,别让人看见,我们打不过·”亲眼看着戊戌收起来,又问火凰,“他们怎么都认识你”·“因为我放出了朱雀的气,所以他们能感觉到。”
“原来如此,还以为是田园世界的名人效应,应该是类似气场之类的东西吧,好威风啊,需不需要运气什么的·”·火凰转着眼珠子,“不需要,操作界面就有。”
狐假虎威的感觉很好,被人恭敬的让了一路道,他们无比顺畅的过了十几道门槛,火凰对龙宫的地形就像对自己家一样熟悉,一点弯路也没走,带着他们直吼吼的就闯进了龙宫后花园。
大概是龙王不在家,没人出来查看,几道门槛的看守人都是特征鲜明的虾兵蟹将,始终被火凰的气场压制,纷纷拱手让路··他们到了龙宫后花园看到满园通红的极品仙草时,还有点难以置信,竟然这么顺利就到了,竟然极品仙草就是龙宫后花园最普通的草坪,竟然啊竟然……·戊戌蹲□拔了一把极品仙草:“走吧。”
火凰刚刚拍碎一个泡泡,听到戊戌说要走,忙扯着他的头发,“走什么走,好不容易来一趟,多拔点,这院子里都是宝贝,都拔出去卖钱·”·“什么”意思就是要扫荡龙王的后花园龙王现在没出来并不代表后花园被抢也不出来啊。
头皮又疼了一下,火凰一改先前的懒散,精神百倍的站在他头上伸着小翅膀直指龙宫后花园,“非常时刻不要发呆,冲吧,给我摘光、拔光、挖光·”·戊戌揉着发麻的头皮,一边的乐天和耳朵陈大汗,好汗啊,居然教唆他们抢龙宫的后花园,这还是那个高傲于世的朱雀吗·“那就……冲吧”耳朵陈不太确定的看着戊戌,乐天已经往前冲了,顺手拉着耳朵陈一起冲,“冲吧,都是钱啊,大不了被龙王发现,反正有火凰挡在前面。”
听到有火凰挡着,耳朵陈放心了,就地开始搜刮,先拔点草坪,反正这东西到处都是,拔满一格好了,接着是海带,也装满一格··戊戌跟在后面拍鉴定,海底生物本来就不及陆上多,大部分都是藻类,极品发菜、极品紫菜、极品海带、极品石花菜、极品鹿角菜,多是能吃的,龙王的后花园像个菜园子,戊戌现在也明白极品仙草为什么叫极品仙草了,这一园东西就没有不极品的。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珊瑚,白的、蓝的、红的、粉红的……颜色各异,乐天正把一支红珊瑚往腰带里收,边收边笑不亦乐乎,“这可是宝石级珊瑚,能卖很多钱。”
耳朵陈发挥农民本性,拔的都是海菜,脸上的表情万分知足··戊戌也拔了不少菜打算回去扔点进池子看能不能养着,剩下的可以交给乐天做菜,先前觉得有点对不住龙王,后来想想反正有刷新,好不容易来一趟,拔都拔了,干脆拔得利落点。
嗯,这里有两个形状一样的红珊瑚,拿回去摆在壁炉上当装饰品··刚刚飘过去几只大贝壳,可以拿回去当收纳箱吧,这里的东西种类确实多,但是他的腰带装不下,幸亏有很多篓子和篮子,可以节省很多空间,他的收藏品关键时刻都派上了用场。
各种海菜都弄了不少,因为格子的关系,不敢多拿品种,数量上却很占优势,戊戌粗略计算了一下,每天不吃别的,光这些海菜就够吃两个月了··火凰悠闲的躺在戊戌头上翘着爪子,估计着按照他们的腰带来算差不多了,状似无意的瞅一眼青色的假山,慢声说:“都别装太多,差不多就行了,留点空间讹相柳,哦,对了,还有弄玉的厨具。”
“弄玉是谁” 戊戌打开腰带,还好没占几个空,就算这样,他的腰带也快满了,就差一个格子··“弄玉是蛇王,再捡个大珊瑚带回去,反正那两个也要占一格,要不干脆多塞点,塞满一格为止。”
火凰悠闲的躺着瞎指挥··“哦·”·戊戌把附近那颗大珊瑚收进腰带,想想觉得不能太不给龙王面子,就没再塞,和大家一块儿沿着来路喜气洋洋的出去了。
等他们完全走出大门,假山后才缓缓走出一个人,朱袍玉带,只是面带赧然,想起刚才朱雀那一撇,还真有点尴尬,那厮一定是知道他就在后面,还好没拆穿,否则他堂堂南海龙王的面子往哪搁。
这些人也太生猛了,比他手下那一堆海鲜还生猛,好好的后花园,硬生生让他们折腾的露出好大一块地皮,幸亏只是数据,不心疼,不心疼··但是那些数据却可以卖好多钱,三人带走那些东西的价值加起来够他几年的工资了,龙王这个NPC当的看起来风光,其实也只能看起来风光了,系统限制的太严,连食物都十餐有八餐是海带紫菜,怨念啊,先前看着他们拔,其实他自己也很想出去一起拔,无奈不能破坏规定。
·一走出龙宫,戊戌就站住征询大家的意见,“现在去哪”·耳朵陈奇怪的问:“难道不是回去交任务吗”·“我也不知道。”
本能上,他想回去交任务,但是直觉上,他觉得那把青铜钥匙还是要用的,于是就有了上面那一问··耳朵陈讶然道:“难不成真要去会会相柳从重生点到这里得很长时间,我实在是不想再经历感觉被剥夺的痛苦了。”
“还以为你很享受,原来你也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啊·”乐天深有同感,“还是去看看吧,钥匙都拿到了,迟早要去,打不过还有火凰在,相柳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神兽,这是等级差,改变不了的,再说去了也不一定就要打架。”
乐天的夸奖,火凰很受用,点着小脑袋表示他说的不错··“你当真想要财宝万千”耳朵陈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太贪心了。
乐天摇头,“财宝谁不想要,但是我没那么贪心,什么财宝万千,我也不想老被人盯着,难道你不想试试看能不能找根好一点的腰带、技能书什么的吗反正生活玩家的等级又不重要,大不了掉一级,值得了。”
耳朵陈张了张嘴没说话,好像有松动的迹象··戊戌也觉得乐天的话有道理,他没什么追求,反正他家钱多的花不完,再要更多也没多大用,何况他们才刚刚扫荡完龙宫。
但是他确实是该换一根好点的腰带了,游戏里面金银财宝有可能没用,但是一根好腰带却是人人都想得到的,特别是工具繁多的生活玩家,一根好的腰带无异于如虎添翼。
他们现在的腰带好一些的也只有50格,叠加50,的确需要换个腰带了··火凰悠哉悠哉的趴着听他们三人说话,等大家都停嘴了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其实我拿那个青铜钥匙是要给习绛,他比你们聪明,早就知道我是朱雀,不过既然你们想去,那就见见相柳好了,听说他生的俊美,九种面貌一种比一种美貌,堪称绝色,大不了我再跟小龟要一把钥匙给习绛。”
“什么”习绛早就知道了,精明啊人才啊嘴真紧啊,连戊戌都不告诉·“你以为习绛每天那么忙是在干什么”·“啊,习绛果然是个祸害,这么遥远的事他都能提前策划好,不过你刚刚说什么九头蛇也可以算作俊美”乐天翻白眼,好像认识习绛以后,他翻白眼的次数也多了。
火凰想了想,认真的说:“你一下子说了两件事,让我先回答哪件好呢习绛只是让我有危险的时候尽力保护戊戌,平时离戊戌远点,顺便遇到什么好任务给他留着。”
停了一会儿,又说:“智能NPC自然是有人形的,相柳生有九头,因而有九种不同的面貌,他本体被毁,我猜现在应该就是他的元神在结界中·” ·情有独钟·“到底是谁先开始说的两件事。”
乐天又一个白眼送过去,推了推戊戌,“哎,你那条亮丽的尾巴打压潜在情敌·”又抬头鄙视火凰,“你还真听话·” ·火凰无视挑衅,“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你知道了也没用,戊戌是我的主人,他不交代我也会认真保护,这和交易无关。”
这句话戳到乐天的痛处,“主人,主人·”乐天念叨着这两个字抱住耳朵陈假哭,“主人,主人·”·耳朵陈特别给面子,“叫我吗你想当我的仆人”·“噗”·戊戌从头到尾镇定如常没有说一句话,习绛的言行举止他早就习惯了,乐天还是动不动就会被跟习绛有关的三言两语激出火气,也有点太不镇定了,连他都早早的看出红尾巴毛不妥,只是没有去查证,习绛知道这些也是很正常的,依照他的性格,凡事不把握在手里定然会不舒服。
戊戌调出地图,大略看了看,确定海沟的大体位置,“那我们走吧·”·“去哪”·“不是去海沟吗难道又不去了”戊戌很疑惑,既然定了要去,为什么不走·“去去去,相柳,财宝,我们来了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前段时间在论坛看到测前世是哪个神兽的测试,于是我测了,测出来就是相柳,于是我萌了,想给他写一个不同的解释,下一章就会看到了。
 · · · ·☆、禹和相柳· ·跟着地图上的坐标走到海沟,几个人齐齐震撼,那扇水浸不塌雷劈不倒的门确实很显眼,显眼的他们差点以为那是一面没有边界的墙。
戊戌拿着手上的青铜钥匙,盯着比他还要大的钥匙孔,还是有些感动,虽说这钥匙是小了些,但是系统总算善解人意的把钥匙孔设计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这是钥匙孔吗不如我们试试从这爬进去算了。”
乐天踮着脚夸张的凑在钥匙孔跟前研究··戊戌一声不吭,走到门前把青铜钥匙扔进去,乐天呀了一声站开,“没见过你这么不爱惜宝物的·”·青铜钥匙被扔进去以后一直静悄悄的没什么反应,门还是那门,拉环还是那拉环,海沟还是那海沟。
乐天是最没耐心的那一个,剩下的两人一鸟一个比一个镇定,半点要上前察看的意思都没有,他强迫自己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终于等不下去了,伸出胳膊搭在戊戌肩膀上,“难道除了我就没人奇怪吗”·“耐心点。”
戊戌说:“年久失修也是有可能的·”·“年久失修这么坚固的东西你跟我说年久失……真不给面子,说它不开它就开了。”
啪嗒咔擦·门一寸一寸慢慢的打开,火凰抓着戊戌的头发率先走进门缝,乐天和耳朵陈在后面跟着··身后的门又缓缓的合上,海水被隔绝在外面,仿佛有一堵看不到的墙矗立在那里,把这一块天地阻隔成两个世界。
门内的情景与他们想象的有很大出入,见了那么多NPC,哪个不是有房子配备,好一点的还有院子有手下,过的别提多好了··相柳一个人生活在这里,配备的东西应该更全面才是,最不济也该有点植物才不至于饿死,怎么都不应该是眼前这漫无边际的遍野黄沙,没有水没有植物,完全寸草不生,荒凉至极。
·连风都没有,只有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静静散发着灼人的热气,没有一点声音,整个世界瘆人的死寂··不远处卧着一副庞大的蛇身,巨大的蛇体孤高的盘绕在一起,地上安静的耷拉着九颗头,都是绝色美男子的脸,毫无生机的脸上还带着温和的微笑,看一眼就让人舍不得移目,遗憾的是,如此绝世容颜,却全都闭着眼睛,蛇身旁边堆着如山的财宝珍品,晃得人眼晕。
传说相柳的血肉有毒,被他的血流过的地方,无一例外的五谷不生,这么广袤的沙漠,相柳的血怕是早流光了··“不用这么惊讶,相柳不是真人NPC,我还以为会在这见到相柳的大骨架,看来风干的还不错。”
火凰站起来左右看了看又趴下··“相柳呢” ·“你们找我吗”温润如玉的声音。
众人看向声音来处,一个淡淡的虚影出现在本来空无一物的沙地上,“很久没有见到人类了,很久了…..”·随着轻微的叹息,虚影逐渐转实,一时间,世界更加安静了,相柳的面貌委实惊人,好像取了九颗头所有的优势,倾城绝世的脸比那九张面目中的任何一张还要美上几分,他羽扇纶巾,浑身都透着祥和,只是表情有点迷茫,好像看到他们让他有点不知所云。
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的凶兽相柳吗如果是,那他的元神所散发出来的温和之气又该怎么解释·火凰歪着头,打量着眼前人,有点不太确定的开口,“相柳”·相柳茫茫然回望,半天才说:“原来是朱雀,近来可好”·“还行,你怎么会在这”火凰明知故问。
相柳还是那副茫茫然的口气,“时间太久了,很多细节都记不清,你们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不知为何,戊戌觉得眼前的相柳有点可怜,他是那种容易心软的人,吃软不吃硬,鬼使神差的就说:“我们试试吧,你不记得细节,还记得大概吗”·相柳想了很久,才又恢复了茫然,“我只记得我是相柳,他们都说我是凶兽,吃了我的肉会死,染上我的血也会死……我走过的地方河泽遍布……很多人要杀我,我只好跑,发了很多洪水……后来……我就在这里了。”
说了半天等于没说,乐天纠结,感情相柳说了半天全是他们已经知道的,最重要的那部分却忘了,转头看戊戌,却见他一脸的同情心发作··“你还记不记得是谁把你杀……带到这的”·“不记得了。”
相柳缓慢的摇摇头,“好奇怪,想了很多年都想不起来,莫不是被封印了·”·“那怎么办”·相柳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戊戌走到相柳面前握着他的双肩,“别说对不起,我们知道这件事和禹有关,找到禹说不定就能找回你的记忆,还是先找到他吧,你还记得禹吗”·“禹……禹……不记得。”
相柳迷茫的抬头,面色微动,“为什么突然这么难受,禹……是谁”·“火凰·”看到相柳的样子,戊戌不忍,伸手拉了拉火凰的尾巴,“你知不知道禹在哪”·“你还真是心地善良。”
火凰气定神闲的说:“有没有带足够的水”·“带了·”·“戊戌和我往沙漠深处找,你们两个留下来陪相柳下棋吧,这是规定,赢了相柳门才能打开。”
“啥”乐天呆了,下赢了棋才能出去他突然有种很无力的预感,该不是以后的游戏时间就在这里过了吧·“顺便说一句,相柳的棋艺,啧啧,堪称无敌。”
火凰不负责任的扔下一句话,和戊戌优哉游哉的走了··“你会下棋”·“不会,你呢”·“会一点。”
留下来的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了··“不好意思,地方简陋,招待不周,你们擅长哪种棋”相柳不好意思的笑笑。
 ·“随便·”·反正都一样··“那就围棋吧·”相柳不知道从哪万分优雅的摸出一个棋盘,“谁先”·“我先来吧”·耳朵陈走到相柳身边就地坐下,眼前的巍巍金山晃花了他的眼,他突然间很怀念那些在田野间挥汗如雨的日子,那是多么痛并快乐的日子啊,至少和眼前这满眼的黄颜色相比是快乐的。
越往深处走,越能感到沙漠的辽阔,到处都是淡黄色的沙土,真正的一望无际,仿佛怎么走都到不了尽头,让人越发的绝望··火凰百无聊赖的躺在戊戌头上指路,戊戌脾气好,安安静静的,指哪就走哪,就像刚才他故意说出习绛的名字,也不见戊戌的表情有一点变化,镇定的让人摸不出的心思,好在戊戌是个宽容的人,如果是敌人,啧啧,那一定很可怕。
“好了,停下吧·”到了相柳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火凰终于出声了··戊戌停住脚步回身望去,没有看见人,再左右看看,还是没有人,干脆把火凰抓下来,火凰恢复成红尾巴毛的样子落在地上。
戊戌蹲下和火凰对视,“我们到哪了”·“我也不知道,总之相柳看不到就行了·”看到戊戌站起来打算往回走,忙叫住他,“从刚才我就觉得奇怪,大禹是一代帝王,那个年代杀个把凶兽是常事,你没留意到相柳的表情吗是不是觉得很悲伤,那样安静的人也能流露出那种表情。”
戊戌颔首,“是啊”·“如果是你,你会为一个根本就不重要的人做出那副表情吗你说是不是和爱情有关呢”·戊戌有点发蒙,他一遇到这种听起来复杂的问题就蒙,怎么好好的就上升到爱情的高度了,据他所知,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难辨的感情,他脑子笨,听不懂,于是他问:“为什么不能是亲情和友情”·“相柳的形态一看就和大禹没血缘关系嘛,不过友情也是有可能的,撇开这些不谈,如果是你杀了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你会怎么办”·会怎么办杀了最重要的人他没杀过,所以,“不知道。”
·“如果对方死了,但是元神不灭,而且生生世世不得轮回,你会怎么办”火凰继续说··这回戊戌弄明白了,爱情他不懂,但是如果有个很重要的人因为自己永世不入轮回,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亲手杀的,那么,“我明白了,你是说禹就在这里守着相柳”·火凰艰难的点点头,欣慰地说:“总算孺子可教,刚才我说的那么大声就是为了让禹听到,如果他在的话总会跟过来的,如果没跟过来,那就遗憾了,准备毫无所获的下棋吧。”
“不会,他会跟过来·”戊戌很肯定的说··空气一阵扭曲,出现一个淡淡的轮廓,有一瞬间,戊戌几乎以为这是又一个相柳,但是很快就发现不是,相柳周身都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而面前这个人虽然也是书生装扮,却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场。
戊戌俯□悄声问:“真人还是数据”·“数据·”火凰又变回麻雀大小飞到戊戌头上,“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搞定了叫我。”
没办法,戊戌只好自己上阵,不能事事都依靠火凰,它没出现的时候,他们也是凭着自己找到的蛇王··“你是禹吗”·“坐下聊吧。”
对面的人点点头坐下,“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人来,阿繇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他只记得自己是相柳,别的全忘了,我守了他这么多年,始终不敢靠近,是我没脸见他。”
“为什么”·“世人都说相柳残忍嗜杀,没有人希望他活着,只有我知道阿繇是一个多么善良温和的人,见到别人流泪,他总是比对方还要伤心,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善良的阿繇,却偏偏有这世上最残忍的身体,凡是他总到之处总是江河泛滥民不聊生,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就在沼泽地隐居起来,不断有人要杀他,他也不懂的反抗,身上的血流了一地,庄稼长不出来又是他的错,最后他力竭而亡,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死了也不得安生,牲畜啃食他的身体而亡,也成了他残忍的证据。”
情有独钟·禹的脸上有满满的回忆,一代帝王,说起伤心事来也收敛了全部气势,只余下淡淡的愁思萦绕··戊戌明白,禹根本不需要他接话,禹只需要一个听众能让他把这些年的苦处一一说出来,于是他正襟危坐尽责的当一个好听众,火凰也没动,不知道在认真听还是睡着了。
“我从小就认识阿繇,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还很小,有一次被一群伙伴欺负,阿繇伸了一颗头把他们吓跑,我没跑,不是不想跑,是被吓傻了跑不动,阿繇却好像比我还害怕,怯怯的看了我好几次,才惊喜的说‘你不怕我。
’当时他脸上的笑容,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么多年,阿繇他一直就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禹停了一会儿,目光怅惘,“可是我这唯一的一个朋友却…..呵呵……却亲手杀了他,那个笨蛋,我以为他会躲,结果他没有躲,那个时候……他说对我说‘我早该死了,对不起,带给你这么多困扰’,我这一生第二个忘不了的便是那时候他的眼神,万念俱灰了无生趣。”
“所以你怕他不原谅你”·相柳是真的很可怜,那么善良却拥有一副凶兽的身体,被众生背弃,被最信任的人杀害,戊戌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忘记,此种记忆,不要也罢。
禹淡淡望着远方,“是·”·“那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我想让他知道前因后果,不管怎么说,我想让他有机会轮回,再……帮我问他,想不想见我。”
“你应该自己去找……啊……”戊戌的话还没说完,火凰在他头上猛的跳了几下,飞起来,“别入戏太深·”戊戌只好把未出口的话改成,“好吧,我去告诉他。”
禹感激的说了声谢谢,又淡去身形不见了,戊戌抱着一团乱的头晃了晃,起来往回走,没听到后面火凰说的话··“这前期不就是给生活玩家的任务嘛,不用打不用杀,听听故事,当个传话筒就成了,话说习绛是不是也该来了,我可不想一直被困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相柳又叫相繇,所以,禹会称他做阿繇,历史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笔下的相柳是个温和如玉的善良人,禹是那个时代有名的帝王,自然有他的霸气,但是本章所描述的只是一个生活中陷于纠葛中的禹,请勿纠结历史真相。
·· · · · ·☆、习绛来了· ·叙述的过程中,相柳一直很认真的在听,没有询问也没有打断,只是脸上依旧茫然,提到禹,这种茫然会更甚。
直到他讲完,相柳的表情还是迷茫的,乐天和耳朵陈站在旁边也很迷茫,怎么原来相柳很善良吗,这也太悲催了点,他是不是有点善良过头了,被人欺负成这样还只知道躲。
“我知道了,虽然还是想不起来,时间太久了……你问我想不想见禹,我不想见,不记得自然有不记得的道理,还是不见为好·”·戊戌有点发怔,相柳比他想的有个性,没按常理出牌,那他们算不算完成任务了·相柳想了想又说:“可是他毕竟陪了我这么多年,劳烦帮我转告他我很好,请他放心,那些东西是我偶然得到的,请你们挑几件当回报吧。”
相柳身后,那个淡淡的轮廓无言站立,嘴唇张了又合上,戊戌能看出来,他说的是,“我都听到了·”·系统提示:完成任务,相柳的愿望,任务奖励任选。
乐天已经扑在金山上兢兢业业的搜宝,眼睛直溜溜的闪着金光··耳朵陈磨磨蹭蹭等着戊戌答疑解惑:“戊戌,你有没有看出来这是属于友情还是爱情”·“没有。”
戊戌比他还要疑惑··“那你说我们把这个任务做了,后来的人会接到什么任务”·戊戌想了想,“安排他们见面,让相柳彻底想起来,或者一起轮回,有很多吧”·走到财宝跟前,两人停住,耳朵陈说:“刚才在相柳身后的那人就是禹吧,真可怜,面都不敢露,相柳也真狠得下心。”
·戊戌不太赞同,“禹举刀对着相柳的时候不见得就不狠心,况且相柳如今什么都忘了,你能指望一个没有记忆的人原谅禹”·“认识你这么长时间,这句话你说的最长,所以下一步就是要让相柳原谅他了,真是个大工程,不知道哪个倒霉蛋接。”
 ·“嗯,”戊戌点点头,“大工程·”·耳朵陈和戊戌蹲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扒拉着地上的财宝,一边扒拉一边对话,乐天在旁边抱着一堆宝贝看的捶胸顿足。
“喂,你们不要一副不把这些财宝当钱的嘴脸好不好金山银山都没这值钱啊,穿山护甲,应该是穿山甲做的,抗物理,拿走放中介处卖,华丽舞蹈,这腰带的名字起的真有水准,600格,叠加300,装备要求100级,有点远,不过也拿着吧,这是什么万能调料,极品啊,拿不拿呢还是拿吧,以后就不用买调料了,省钱。”
大概是和北冥小海呆久了的缘故,乐天最近偶尔会北冥小海上身,戊戌已经见怪不怪,不过这里的腰带还真多,戊戌手上抓到两根看了看,属性一样,抗物理+8%,200格,叠加100,20级装备要求,戊戌拿了一根,另一根递给耳朵陈,两人马上换下旧腰带,心满意足的朝相柳的方向去了。
乐天看着他们的背影无语凝噎,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很贪财话说有像这两个这么不贪财的吗相柳只说让他们挑几件,没说到底挑几件,乐天拿了三件,不好意思再挑,怕挑多了系统直接阻拦,那就丢人了。
完成任务领了奖励,剩下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出去,火凰指望不上,它早就趴在戊戌头上睡着了,还打着细细的鼾,听起来无比香甜··三个人之中唯一会下棋的乐天也已经惨败而归,抱着怀里的三件宝贝自言自语,“难道要饿死在这然后再重生再饿死钱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赚的。”
戊戌和耳朵陈对望一眼,都知道对方在担心农庄的地,没人管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院子里那些蔬菜倒不甚担心,北冥小海应该会帮忙打理一下··相柳安静的坐在地上面对棋盘,半天带着歉意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给你们带来困扰了。”
“没关系,不关你的事·”是系统要这么设定的··戊戌坐在棋盘对面放下一子,相柳一愣,随即淡笑而坐陪着他下棋,他不懂围棋,下的毫无章法,相柳仍然尽责的落子,只是省去了思考的步骤,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认真的问:“你真的不悔棋吗”戊戌坚定的摇头:“落子不悔。”
相柳便面带佩服的说:“戊戌乃真君子·”·戊戌只听过‘观棋不语真君子’,他不悔棋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悔了也不知道该重走哪一步,效果和不悔是一样的,但是相柳这么说了,戊戌也只能生生的受了,好在他不是小人,君子这一称呼还算勉强受得起。
耳朵陈蹲在旁边咬着一根胡萝卜看他们下棋,他也是棋盲,看了几局也没看明白个所以然,如果不是门没开,他甚至连谁赢了也看不出来,百无聊赖之下,一口吃完剩下的胡萝卜,坐在地上垒沙碉。
沙子太散凝不住形状,他只好往上撸,不一会儿就撸出几座小山,被刚走过来的乐天一脚踩扁几座,“请问你几岁”·“39岁·”耳朵陈没抬头,继续撸。
“刚才你吃的胡萝卜给我一根吧,无聊的要命·”·耳朵陈掏出一根扔过去,乐天接住嘎嘣咬了一口,“在沙漠里能吃到萝卜真是一种享受,这东西贵不贵”·“不贵,滨海城买的,10铜币一斤,等熟练度到了20,解封一堆萝卜,到时候就能自给自足了。”
耳朵陈又拿出一桶水,“喝不喝水”·“不喝,哎还是喝点吧,这环境,看着就觉得渴·”乐天拿了一只从戊戌那顺来的青瓷碗舀了小半碗水,“你和戊戌都是走到哪都带到哪吗”·“是啊,方便灌溉,也方便做饭,难道你不是吗”·“不是。”
乐天走到正在下棋的两人那看了几分钟,又黑着脸回来蹲在耳朵陈对面,“刚才看戊戌下棋很痛苦吧,那哪是下棋啊,胡来么·”·耳朵陈又撸起一座小山,笑呵呵的说:“戊戌下棋不好吗我看不懂。”
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没话了,戊戌和相柳下棋下的温柔,每次落子都没有声音,沙漠里又恢复了落针可闻的安静· ·这里没有时间,连面板上系统公布的时间到了这里也归成00:00:00,所以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饿了就吃,渴了就喝,看着他们吃喝,相柳有时候会流露出奇怪的表情,让他们怀疑相柳是不是因为时间太长连他不是元神的时候会吃东西都忘了。
不吃不喝的时候,世界就很安静,相柳依然耐心十足的和戊戌下棋,戊戌下的依然不得章法,不过慢慢的也能看懂谁输了,输了多少,乐天已经习惯了和耳朵陈一起撸小山,火凰睡在戊戌头上竟然没醒过,无论戊戌怎么动他都睡功了得,既不会被吵醒,也不会掉下来。
在这么安静的气氛下,传来的声音就很突兀··啪嗒咔擦·熟悉的声音让众人全部一激灵,齐齐向声音来处看去·果然·那扇高大无比的门正在缓缓打开,门外隐约可见一角墨色。
习绛以极快的速度进到门内停住,十几个劲装玩家沉默的跟在他身后,行动快捷干练,刚刚过了龟丞相那一关,装备却没看出有多大磨损,看样子都属于精英人物,只是一个个脸上都没什么表情,面瘫一样,只有习绛在笑,笑的嘴里的狗尾巴草一晃一晃的。
火凰从戊戌头上爬起来,小爪子站得稳稳的嘘声说:“来的不慢·”·习绛很有礼貌的弯腰做了个请安的动作,姿态无比优雅,“承蒙夸奖,不甚感激。”
眼睛却是望着戊戌,不过戊戌不知道,他现在又有点呆,打从习绛进来的那一刻起,几乎同时,相柳不见了,他不见的时候手上还捏着一枚黑子,正要放下··乐天觑着火凰打趣:“醒的倒及时,装睡的吧,怪不得你一点也不着急,你们说好的”·火凰把头埋在戊戌头发里闷闷的说:“戊戌几天没回去,他能不着急吗这不就找来了,要不我也不敢冒这险,你以为我棋艺好还是怎么地”·“你说习绛紧张戊戌,这我是很理解的,但是你有把握他的棋艺能赛过相柳”·火凰呼啦抬起头,声音憋着笑,“你跟他下过棋,你觉得怎样”说完干脆呵呵笑了。
乐天的老脸红了红,噤声了他想起来了,面对习绛和相柳,那种压迫感是一样的,虽然他们下棋是两种风格,一个慵懒悠闲,一个云淡风轻,但是这两种风格都能很轻松的把他逼得冷汗连连。
朱雀到底是朱雀,选的真人NPC也精明的要命,把握人的心理这么精准,他怎么就没想到习绛这回事呢··“都去找任务人,回来跟我报告任务内容,完成任务以后这些东西随便挑,每人限挑三件,如果完不成,回去自己领罚。”
习绛伸手懒懒的指着那堆财宝,口气凛然的下着命令,姿态却和往常一样慵懒,那些疑似他手下的人好像也习惯了,每个人都板着一张脸,谁也没有应声,十几个人站在习绛身后微微颔首,迅速展开行动,没几秒就都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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