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想死+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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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想死+番外 by 天堂放逐者(上)(5)
·    “…相信我,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会后悔的·”·    漠寒默默的在心里吐槽,包括那个册封国师的皇帝,就算他不是狄焚雪,不会东拉西扯的诡异算准卦,也敢预言这一点。
    不过,为什么是黄山宗呢要找也是找梁先生啊,不是临渊派吗·    “上次听狄焚雪疯疯癫癫说什么太子有个女儿,才满周岁什么的,看这年纪倒是符合的,该不会就是那个吧,我想也是,那个啥太子的NPC才多大,怎么也不可能有很多孩子的…呃,漠小寒你在干啥,再小也是姑娘你怎么能——咦,男孩”·    一瞬间迟素斋脑海里翻腾过无数个狗血剧情,最后终于黑线了。
    “我们翻过这座山,真不行就将这孩子带到深山老林里给猎户NPC收养好了…这…等等,你师父,好像是靠,京城到底发生了神马事,难道有玩家篡位成功了”·    “那我们就养成皇帝,再次篡位吧,”漠寒眼睛也不眨的说着瞎话。
    “这听上去好像不错,但是…靠,差点被你骗了,九州的时间速度跟现实一样,难道要玩十几年的游戏这也太凶残了·”·    “所以还去黄山看风景简单。”
    “…对呀,烫手山芋还是给仇人比较好,最好麻烦死狄焚雪,来个十万大军围剿黄山宗什么的,哇哈哈,这点子好,贫僧喜欢赶紧走,等那帮NPC重生回来,等着被追杀的就是我们了。
呃,那啥,漠小寒你能想个办法让这孩子不哭吗”·    “要不大师你试试”·    “…口胡少林都是和尚没这种技能”·    ——难道武当不全是道士么· ·    第47章 谣言的开端·    ·    其实正道跟邪教的区别不过是少林和尚要是犯错自领戒律,而邪教的你犯了教规,哪怕只是一条,死就一个字,所以九州的门派玩家就出现了一大怪现象,名门正派出来的满嘴跑火车,和尚啃鸡腿,或者专门骗玩家都不稀奇,反正很多人正义值都刷出来的,就跟以前的游戏注意PK值一样,发现到临界点就收敛,没事的时候就瞎忽悠,倒是邪道魔教的玩家们小心翼翼,见人也不多话,一个个恨不得擦墙边走降低存在感,默默的升级练功,就算当上了啥了不得的人物,在游戏里也是见面嘿嘿冷笑傻笑,肿么办呢,这世道就是说得多错得多,护法说是,你就给他点头,护法说岂有此理,你还是给他点头,护法说给我砍了那丫的,你就去杀呗,多简单快捷。
    秦独岸就真心觉得他要是进了名门正派才叫惨,不是听说啥掌门长老训话都要好几分钟,还是长串有听木有懂的文言文,哪像酆都教,要杀人放火都是头头一句话的事,然后拎了兵器上,肯定没人跑来对他说副舵主这样不好,或者副舵主这架势一看兄弟们就顶不住哇。
遂自我陶醉,在别的网络游戏里,三百人就是个帮会,能召集到一千人来打帮会战的就是声势浩大的壮观场面了··    但九州里酆都教随便一个分舵就有百十来号人,还是那种你一声令下,立刻就来,货真价实不打折算虚数的,想当初网游帮会战里,还要专门选择晚上七点,帮会成员在线人数最多的时候,明明比别人帮会大,但在线的却不来打帮会战,种种郁闷不可言喻。
    秦独岸是典型的好战分子,玩游戏就是来凑这种热闹的··    所以他也是个没追求的货,每天带着帮众出去为酆都教抢势力范围就满足了,当那个舵主NPC把他叫过去时,秦独岸还很是纳闷。
    “江湖上最近多了两个正派的新起之秀·”·    舵主一脸认真,用手指点着桌面,一字一句的说:“虎牙帮主与泰州分舵的舵主是旧交,这次更是不惜血本拿出黄金两百两托付酆都教帮他出这一口恶气,最近本教弟子得到的消息,‘茫茫大士’与‘了了真人’一路南来,似乎就要到我们这小县城了,秦副舵主,该怎么做,不需要老夫教你吧”·    对九州物价已经十分了解的秦独岸更纳闷了,虎牙帮,九州华山附近的一个小帮会而已,虽然也有两百多人,但跟酆都教分舵是不能比的,虎牙帮的高手只有帮主副帮主,所在的地盘也不是算富庶,就算把整个帮产业连NPC一起卖了也凑不到一百两黄金吧。
    “不知怎的,消息里还说他们带着一个周岁左右的孩子,行色匆匆,倒像是在躲避什么人,肯定有蹊跷·上面的意思是,杀了那两个家伙,把孩子抢过来。”
    秦独岸精神一振,于是继杀人放火抢地盘后,终于半途劫杀绑票的事也要做了吗·    他点头也不废话,立刻就出了舵主的院落,先高声传唤转职打探消息的帮众,让他们注意陌生人,一旦看到一僧一道又抱着个跟婴儿差不多的孩子,就速速回报。
    酆都教低阶NPC没吭声,立刻领命退下,不过那眼神里还是写满了质疑,就是个尼姑抱孩子也是咄咄怪事,更别说和尚道士结伴抱着了,这是什么情况——古代的男人几乎都不会去抱婴儿的。
    秦独岸一不小心想到了网络帖子上的一个梗,顿时抽风似的不断颤··    他还没乐完,估计才走出分舵驻地的那个帮助一路奔来,神色欣喜:“副舵主,有了,就是刚才,太平镇南边的蒋记茶寮里就有那么两个和尚道士,还在跟人打听进山的路,搞不好是要去山里的。”
    “那可不成,黄山那么大,咱们上哪找得到他们,赶紧叫齐分舵的兄弟们呐,抄家伙…等等,迷药蒙汗药什么的有没有,先给我威胁蒋老头,在茶水包子里下点“哼哼,迷药蒙不过老江湖的NPC,蒙玩家那还不是杠杠的。
    秦独岸摩拳擦掌,九州第一第二高手是吧,大爷跟你们的新仇旧恨多了去了,这下一次放翻俩,回去就跟阿梁炫耀去·唔,说到阿梁这时间他应该打工回来了,那么青椒炒饭估计也带回来了,先吃饭然后去砍了大师跟幸运超人。
    嗯哼哼,在秦独岸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词这次就来看看谁才是九州第一高手·    近山新雨后,使人神清气爽,远望云雾罩山,如在仙乡梦境。
太平镇是个很与众不同的地方,并不是它临近黄山脚下,也不是因为现实里有种名茶叫“太平猴魁”,而是整个镇子的NPC都太安居乐业了,它与距离不远的泰安镇都属于酆都教这个分舵的势力范围内,但太平镇就与泰安截然不同,这里的NPC整天都是笑呵呵的,东西也便宜,甚至镇上还有一家小小的私塾,那里的先生不收乡亲的钱,只要给些吃的用的就成,教出来的孩子多半也不是去考科举的,只要能写能算能识一般的字就成了。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秦独岸去瞄过一眼,对了,这就是太平镇第二个奇怪的地方,所有NPC都生得很顺眼,不说男的俊女的俏,至少都没丑的,镇上没乞丐,没地痞,没街霸,也没纨绔子弟,所有人都差不多贫富似的,就拿开茶寮的蒋老头来说,那个NPC的手老是抖,羊癫疯似的,可如果蒋老头不是总翻白眼的话,也算一个长得不赖的老头,起码能上电视演个大家族争财产那种肥皂剧啥的。
    人杰地灵啊单单是靠近黄山就这么优待·    准备下线吃饭的陈墨又气呼呼的上线了,梁爽是回来了,可是青椒炒饭连根青椒都没找到,梁爽又进游戏了他不好问怎么回事,于是他一肚子气带着酆都教的一群手下,因为地处偏僻,也不顾忌,直接抗着兵器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去,那边迟素斋顶着两个黑眼圈,更痛苦的都要抓狂。
    “漠小寒,贫僧都30个小时没合眼了,你不赶紧进山,还嫌我们钱多了买什么吃的”·    “我怕进山后迷路。”
    “迷路就下线…好吧·”迟素斋很没形象的蹲在长条凳上,很是郁闷,这些天可真把他折腾够了,孩子是活生生的啊,他们都下线,孩子只会留在林子里被狼叼走的好吧,所以有条件的情况下,下线前交给一个NPC照顾,又怕有追兵,宁愿去买点稀糊啥的把孩子喂饱,然后放在一个小山洞里,门口堵上大石头。
就这样还担心会不会因为孩子哭声引来人啦,甚至山崩泥石流什么的,或者迟素斋白天,漠寒晚上,交替上线,约好在某某地聚头,总算路行九十,黄山就在眼前了··    “为什么一路都没追——“迟素斋闷闷的说着,端起刚送上来的大提壶,就倒了满满一碗茶,然后就边说就把碗凑近嘴边,漠寒猛地伸手过来把碗打翻了。
    “咦”·    “有蒙汗药,还是最差的那种,这味隔老远就闻出来了·”·    迟素斋大怒,跳起来一脚就踹翻了桌子,但茶寮里没什么客人,都近傍晚了,只有那手不停发抖的茶寮老头吓得缩到角落里,怎么看也不像那满脸横肉会杀人越货的黑店。
    “… 呃,你是不是搞错了吧”迟素斋刚扭过头来,就唬了一跳,街尽头黑压压来了一群拿家伙的江湖汉子,那架势比虎牙帮专业多了,四面包抄不说,最里面的是抄砍刀的,外面还有拿梨花枪那种长兵器的,间或有那种斜着眼看人,腰间挂着几个革囊,一看就是用暗器的不远不近的分散开来。
    “怎么会搞错,迷药蒙汗药我…武当山出来的最精通了·”·    漠寒也打量着周围的人,觉得不妙,于是赶紧四下看有啥安全角落可以暂时放小孩的,抱着一个婴儿江湖拼杀这种技能太冷门了。
    漠寒朝东站,迟素斋跟他的方向是反的,被NPC刷惯了,呃不,打群架多了的经验,一个人顾一个方向,背对战友啥的才最妥当,于是只有迟素斋看到了一个瘦小的年轻人排众而出,手里拿着的一个怪模怪样柄端像剑,尾端却是一个弯钩的兵器,还很嚣张的抬起脚,将寒光森森的锋刃在靴底擦了擦,拇指一抹嘴角,高声调侃:“哟,这不是萌萌大湿么,怎么,你终于拼赢了贼尼,道长跟孩子你都抢回来了”·    酆都教的帮众初时茫然,还很认真思索了下这中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随后,所有NPC都风中凌乱了。
不可能啊,少林武当是名门正派,副舵主也不是爱瞎说的人,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    迟素斋一听就知道是个玩家,拿网络上某著名段子骂他呢,当下船桨抄在手上(米办法,穷,买不起禅杖),跳脚吼道:“你丫的给贫僧放马过来,看贫僧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他话还没说完,眼角又是人影一闪,迟素斋刚在心里想到,擦,漠小寒怎么又比我快一步,还没来得及跟上,就看见对面那个混账玩家蓦然瞪眼,嘴张得都合不拢。
    “阿梁”·    秦独岸喊完之后抱住脑袋,好像在做梦一样喃喃自语:“不不,这不是真的,喵喵真银怎么可能是阿梁。
他们除了都是武当派…武当…那个时候阿梁说下山,还有那个时候他说他下山了,还问怎么勾搭上NPC…对了,国师是个美人,靠”·    秦独岸原地咆哮一声蹲下捶脑门,酆都教帮众于是被迫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正怪异的瞥着漠寒,这位听说是武当湛罗真人的徒弟吧,长得还算顺眼,呃,真没看出来是女的,居然还跟副舵主也有不得不说的那啥啥,还有武当掌教现任舒朝国师是美人难道也是女扮男装呐,这年头名门正派都改作风了么,还是邪道魔教跟不上江湖变化·    出于邪教的良好惯例,他们就算好奇得要死,也没人吭声,即使真相从黄山扭曲到了东海,也没人有机会知道。
    迟素斋瞥漠寒,表情很明显··    ——你对人做了什么,咋一看到你就失心疯成这样·    漠寒抽了下眼角,干咳一声:“没,一寝室的哥们。”
    秦独岸猛地从地上跳起来,表情狰狞无比:·    “阿梁你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试试,我丫的就是你寝室的哥们这么简单”·    这次是酆都教的帮众:……·    (原谅古代设定下的数据只能将‘寝室’‘哥们’曲解成入幕,之宾)·    “你丫的又耍了我,从小到大这么多次,我怎么就是学不乖呢”秦独岸也不是笨蛋,仔细一想,那货根本就是故意的有木有,自己还傻傻的在他面前提到九州里那个叫漠寒的,还嘲笑过阿梁的等级,肯定那也是糊弄他的。
    “你默不吭声爱看戏耍人的毛病是从哪学来的,搞不好我们爸妈在医院抱错了是吧,我们的名字压根起反了…人家青梅竹马的都是软妹纸,就算不是腼腆好姑娘,豪气假小子也可以的啊,啥啥晚会联谊节目就算找不到美女也有现成搭档,怎么摊到我就肿么悲剧,连个死党都坑我为乐。”
    迟素斋恍然大悟,贫僧怎么就说觉得漠小寒他总哪壶不开提哪壶,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揉着鼻子,连声感激:“那啥,兄弟多谢提醒啊”·    漠寒囧极,赶紧问:·    “陈…秦独岸,你是来干嘛的”·    酆都教帮众被这一提醒,齐刷刷看秦独岸,对哟,副舵主,这还打不打呀·    “啥,兄弟就是酆都教秦独岸”迟素斋吃惊,赶紧客套几句,“哎呀,久仰久仰,老是论坛上下帖神马的,这回总算九州里见一次面了,不容易啊。”
    “加一,难兄难弟,我一肚子坏水的死党没给你添麻烦吧”·    “还好,没把贫僧卖了换包子。”
    “阿,不对,漠寒,把你手里那孩子放下,你从哪拐来的吧,是不是要撕票停,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现在,立刻,给哥们我瞧瞧,九州第一高手是啥水准”·    “呃,你这是单挑,还是群殴”漠寒瞄四周充当背景很久的酆都教教众。
    “当然是单挑——”秦独岸邪恶笑,“单挑打不过再群殴,我今天一定要把你两个放翻,然后去论坛发帖炫耀,嗯哼哼笑神马笑,态度认真点,大爷要是爽,就砍你们一级不围追堵截看到没,人多势众的是这边,酆都教跟虎牙帮那种垃圾可不一样”·    “……”·    这还有什么能说的,抄家伙干架呗。
    “喂,干嘛”·    “那你上”·    大师低头看着被塞过来的,不知道发生啥事,还在吐泡泡的小孩,顿在那里傻眼。
    那边剑拔弩张,漠寒把背上的剑取下来,还没来得及动手,那边摆POSE摆得一脸杀气的秦独岸忽然想了想,抓了下头发:“等等,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问明白”·    “哇哈哈,你想问这个孩子是哪来的吧,贫僧就不告诉你,漠小寒你也不准说漏嘴”·    秦独岸看着张狂的迟素斋呲之以鼻,扭头问漠寒:“晚饭呢”·    “呃”·    “你答应带回来的青椒炒饭呢”·    漠寒“啊”的一声诚恳道:“打工太忙,我给忘了,你看我自己晚饭也忘记吃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呃”·    秦独岸眼都红了,抄起吴钩剑就杀过来了:·    “阿梁,今天不砍掉你三级,老子就不下线了”·    ·    第48章 太平镇·    ·    “哇,你这混帐从哪学来的剑法——”·    摊手,秦独岸化成一道白光的结果是迟素斋毫不意外的,不过意外的是他临死前丢下的那句话:“给我上,砍死那两家伙,快,副舵主我马上重生回来”·    ——邪派玩家真是太敬业了OTZ·    但是酆都教果然跟虎牙帮那种垃圾不是一个档次的,迟素斋还没来及收起偷笑表情,转瞬就被酆都教帮众淹没了,那可是层次分明围打有节奏,即使大师一根船桨打八方,坚持也没多长时间,迟素斋看着生命值就暴躁了,将孩子往桌上一放,嚎叫着冲出去,这万人敌的勇气没嚣张多久,几枚带毒暗器直接就让他横尸了。
    马上第一时间重生,出现在太平镇那家私塾门口,辨别了下方向,大踏步就往原来的茶寮奔去,不想正好十来个NPC孩子也下学,嘻嘻哈哈的笑闹着往外走,看见迟素斋施展轻功,这些孩子突然眼睛一亮,叫道:“有个大师跟我们玩呀,快拉住。”
    迟素斋没往心里去,想着一群小孩子,难道拉得住用轻功的贫僧么·    然后他破烂的僧袍上就多了几双小爪子,纯真无邪的大眼睛欣喜的看着他,迟素斋傻了,他的速度,貌似已经比一般行马的速度差不多了,这要不是玩游戏,估计大师就要惨叫一声有鬼啊。
    “大师,你认识空然方丈吗”·    “是啊你跟他好像耶,也是胖胖的,脏脏的,呆呆的·”·    迟素斋气结,然后默念阿米豆腐,贫僧不能跟小孩计较。
    “大师,陪我们玩啦,比谁跑得快好嘛,要不扮鬼玩”·    这些小孩再不松手,漠小寒独木难支,搞不好就要挂掉成鬼了啦。
    迟素斋因为被拉得一慢,更多原本追不上来的小孩也赶上来了,都嘻嘻哈哈的伸出手牢牢攥住僧袍,一副天真的模样,迟素斋感觉没来由的恐惧,这些小孩的轻功都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镇子·    “下了学不回去帮爹娘做饭,你们在门口吵闹什么”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不悦的叱喝。
    那些孩子吓了一跳,全部乖乖的松手,整齐的站成两排,低着脑袋,由于迟素斋奋力的挣脱忽失劲道,于是失了平衡一头栽倒在地··    “夫子,是一个路过的大师,好像空然方丈啊”·    “是啊,我们要跟他玩,但大师却想跑,这怎么行”·    ——娘呐,这是哪里来的逻辑,迟素斋刚想一脸血痛诉,一抬头,顿时木了,唯一的反应就是刚才小孩子抓住他的时候,他为什么没及时脱掉袈裟光膀子奔掉。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低斜的私塾屋檐下站着那人,年纪并不大,青衣儒衫,远看绝对是俊逸尔雅气质高华的文士,玉树临风啥的是肯定有的,微微扬眉,就像是古典演义里那种悠闲从容的林下隐士,换了别人来见,定是要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句,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才能出这般…咳咳,数据。
    不过迟素斋就像是被五雷轰顶一样,眼珠瞪得都凸出来了··    “咳,这不是空然方丈,不,这应该是空然方丈某个师弟的徒孙,似乎是这么个关系。”
然后那人扭头望向迟素斋,饶有兴趣的问:“那日大师崖跳得太快,狄某没有及时拉住,真是万分愧疚啊”·    迟素斋从地上跳起来,简直要落荒而逃。
    狄焚雪手指一弹,于是大师膝弯一麻,俯面直挺挺倒下去摔了个狗吃屎,把门牙都磕掉了一颗·小孩子们欢呼一声,全部扑过去把迟素斋当成一座人形假山爬上爬下,还蹦来跳去玩个不亦乐乎。
·    狄焚雪悠哉的踱步过来,似笑非笑问:·    “大师,尔来黄山宗做甚”·    说着长长的“哦”了一声,用折扇轻敲额头,漫不经心的补了一句:“虽然真正是黄山宗的人不多,但每个人都有亲戚啊朋友啊子女,甚至手下,手下的妻儿这样成堆不少人,全住在这个镇子上。
那位空然方丈,论起辈分还是少林掌教的师伯呢·”·    这时街角那边突然有了人声··    迟素斋眼尖,看见那正是秦独岸,可怜的估计是第二次重生了,抱头逃窜,后面跟着一个拿洗衣杵的普通大婶,剽悍的一边追,一边叫骂:“哪里来的混账,刚才撞断了俺家的晾衣绳,这次又一脚踩进俺洗衣盆里欺俺寡妇么,看俺老爷子当年威震江湖的摧心断命棍——”·    秦独岸往前一窜,那洗衣杵砸偏了,生生把路边的栓马石打得飞起一小片碎块。
    迟素斋还没得及为他掬一把同情泪,整个太平镇随着洗衣大婶的咆哮,也似乎有了生气般,不少内力不俗所以高亢的声音都在嚷嚷:“你们江湖比斗的,还懂不懂规矩”·    “就是,混江湖的看到城镇都躲着走,决一死战都是找荒山野岭,你丫的死别人家门口,缺不缺德啊留下一地血还要到明天早上刷新,让我们晚上闻血腥味啊”·    “看你们都是后生晚辈,让着没吭声,怎么还得寸进尺越打越来劲了你们”·    “哪个扔暗器穿透我家窗户纸砸破瓶子吓哭了我家娃的,老娘一刀剁了你”·    “蒋老头,你是死人不成,就晓得蹲那里看戏,你这茶寮还想不想要了,不想要老夫帮你拆喽。”
    “……”·    迟素斋用手一抹,一头冷汗,于是仔细一想干脆直接下线·漠小寒,真的不是贫僧不管你死活,实在是敌人太强大,我战略转移下。
    “啧,既然你要走,那么我就让你留在黄山宗再也走不了·”·    狄焚雪见状凉凉一笑,然后轻咳一声,这声音听来不大,不过就好像在耳边似的,所有人都听见了,然后他才慢吞吞的继续道:“何方江湖同道,闯入我黄山宗,还不速速离去”·    那边酆都教的帮众面上变色,奈何副舵主死了两次后没再跑回来,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被黄山宗的名头惊到了,收了兵器,连串的走了,NPC跟玩家不一样,秦独岸死了是在最近的城镇,也就是太平镇随便一处重生,但NPC却是要到明天才能在固定地点刷新的,比如刚才那场乱斗里死掉的那些,明天早上就自动刷新在分舵里了。
所以他们虽然是声势赫赫的来,离去时也就二十多人,步履混乱狼狈走了··    就留下一头一脸血的漠寒站在原地,然后猛地一惊,扑进茶寮,却看见那手抖得跟羊癫疯似的蒋老头已经将孩子抱在怀里,阴森森的冲他笑。
    “系统提示:毒蝎叟,91级,血骨窟赤练老魔的师兄,从前朝鹿邪尊身边泡茶的,黄山宗编外人员,亲爱的玩家,你确定要发出邀斗跟他比试武功么你把自己等级个位跟十位看倒了吧”·    “……”·    漠寒被狠狠哽了一下,然后转身,提起内力高喊:“是狄掌令么,在下武当华凌,受人所托,将一个孩子带来黄山宗。”
    太平镇里一时寂然无声,不一会,街那头就施施然走来了一个青衣文士··    漠寒见果然是狄焚雪,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这游戏设计师是啥恶趣味,叫黄山宗却不是在山里,在山脚下,这感觉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陷阱,表面上太平镇里的NPC都正常无比,简单的生活着,其实——(李总监撇嘴:静寂岭的那种惊悚效果你都不懂,真是米文化)·    “华凌道长呐”·    默默流汗的漠寒,觉得狄焚雪那一个呐字里含着诡异无比的意味。
    那个叫啥毒蝎叟的蒋老头,怪笑着将孩子递给狄焚雪,甚至一点不敬畏的在边上煽风点火:“掌令,难得有个乐子,可不能放过,大家都闲出毛病来了。”
    “啧啧,蒋老头,这可不成啊,华凌道长是湛罗真人的徒弟·”·    “那又有什么…”·    “两仪剑法的传人呐。”
    蒋老头噎住了,用一种看大熊猫的目光上下打量漠寒··    狄焚雪接到孩子的时候就一挑眉,根据漠寒的经验,这八成是听到坑爹的系统提示了,不过能把这包袱送出去,也算松口气,正想着,却听狄焚雪道:“蒋老头,你这就连夜上山到莲花峰去转告宗主,就说,我要出门一趟。”
    “咦”·    蒋老头一脸纳闷不解,“掌令不是前些日子才从外面回来的么”·    “唉,俗事缠身啊,为好友当两肋插刀,麻烦上门也只有如此。”
狄焚雪仰天长叹,看看怀里抱的孩子,又瞄了一眼漠寒,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一扭头,声音又似方才那样虽不高,但整个太平镇都听得分明:“本掌令这就出门了,要是吾回来看见你们开赌局忘了种田,练武忘了放牛什么的,都洗干净脖子给吾等着,还有小丫,泥狗子,二廖…你们给夫子我听好了,道德经一天三遍,论语四遍,字帖十张,回来抽查,哪个要是敢给我疯玩忘记写,嗯哼”·    漠寒发誓他听见了很多牙齿打战的声音。
    狄焚雪已经笑眯眯的对他说:·    “华凌道长,家里事务繁多,让道长见笑了·”·    “没,没…狄掌令自便,贫道这就告辞”·    漠寒说着就想脚底抹油,掉头施展轻功,不料后领衣服一紧,生生给拽了下来。
    “那怎么行我正要邀华凌道长一起上路呢”·    “到哪贫道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奉陪狄掌…”·    “见紫衣也不去”·    漠寒滞住。
·    狄焚雪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手指轻拍了下孩子的襁褓,笑得甚是愉快:“这个麻烦,可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某人他徒弟的,哦,或者说是你师父招惹出来的,他呼风唤雨玩得高兴,可也不能让我们跟着后面扫垃圾不是。”
    狄焚雪说着走过来,简直是两眼放光的在教唆他:“湛罗真人没什么了不起,只要…哈哈,一定能让他没好果子吃·”·    “这,这可能吗”难度太大了,不,太危险了。
    狄焚雪像是看出漠寒犹疑的眼神,沉默半晌后,突然低声道:“其实,我上次算卦的时候发现,你看紫衣的眼神有点奇怪啊·”·    “……”·    狄焚雪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神情愉快的说:“华凌道长既然有要事,那么我就不强求了,就此道别““不不,我跟你去。”
    “哎,道长有急事,我怎好麻烦”·    “不麻烦,我一点事都没有,真的没有·”漠寒在心里痛苦念叨,狄掌令你根本就不是谢紫衣的朋友,你丫的是我师父狐朋狗友吧,都一个味道。
    “那就上路吧,对了·”·    狄焚雪伸手就将孩子塞过去,抽出扇子,重新恢复了丰神俊朗的模样··    “有劳道长了,狄某堂堂男子,抱着一个婴孩,像什么样子。”
    “……”·    “如何,道长是有话要说”·    “没,只是与我一起的那位大师”漠寒试着在好友频道喊了好几声,不但大师没个影,连秦独岸也没回话,不会是被先前的阵势惊得都下线逃命了吧(你真相了是这样)·    算了,迟素斋你丫的还是藏好吧,别出来遭罪了。
    “哦,那位少林的大师啊,镇上的孩子们很喜欢他,就留他在镇子里盘恒几天·”狄焚雪说着,提高声音道,“大伙都听着啊,要好好‘招待’那位大师。
千万不可怠慢了,不然黄山宗可要被人说欠缺礼数·”·    听出不祥意味的漠寒,决定还是心里同情一下迟素斋就罢··    这个太平镇上,嗯,多得是人可以邀战练级,多好啊,那么大湿乃保重。
    “走,道长用轻功吧,武当山可不近·”·    “呃,为什么是武当山”漠寒一怔,难道他们不是去见梁先生·    换了狄焚雪表情讶异问:·    “紫衣就在武当你不知道”·    “真不知…”·    要是知道早奔回去了好不好·    ·    第49章 江湖小报害死人·    ·    梁爽这天下线的时候,毫无意外的受到了死党拷问,因为寝室里还有别人,陈墨特意把他拉到走廊外面一个拐角,从那份青椒炒饭一直追究到要勾搭哪个NPC,陈墨在得到绝对不是国师美人的答复时,仍然将信将疑,于是接着会审梁爽最近发疯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觉得,男人都要有个事业么”·    “我觉得啊,可你阿梁是那样的人吗,你是觉得天掉下来反正也有高个子顶着的混账。”
    “陈墨你这样讲就不对,天要是掉下来,你我就是努力到死也没用…你用点正常的比喻…”·    “你特么的再说一遍,玩游戏玩到想买游戏公司很正常,那毛才叫不正常”·    “你瞎嚷嚷啥八字没一撇呢,这又不是光想就能办到的事情”·    “……你”陈墨被噎得没话,半晌才摸摸头,回寝室没好声气的将一碗泡面丢过去,“吃吧,打工再忙也不能忘记吃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听到没有,我丫的就当你脑筋搭错了,你有好志向远大目标,我要是拦着不是被人戳脊梁么”·    “你晚饭呢,吃过没”·    陈墨努嘴示意了下垃圾桶里的泡面盒,表示他也不愿出校门去买吃的,然后靠在椅子上,心有余悸的问梁爽:“你跑掉没有,娘呐,那个镇子实在是太可怕了,连洗衣大婶都是武林高手,太没天理了,我赶紧下线,越想越气,就打九州投诉电话…”·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梁爽手一抖,撕作料包差点把调料洒出去,好笑的斜过来:“你没病吧,还去打客服电话,找不痛快”·    “什么啊,九州游戏公司问我有没有玩过静寂岭,既然能一镇上全都是鬼,那会有整个镇子的武林高手不是很正常的事么,我勒个去,我还表世界里世界呢”·    梁爽忍着笑,不忍不行啊,他提水瓶泡面呢,烫着自己才叫划不来。
    等到用叉子戳上泡面桶的盖,然后慢悠悠的在椅子上坐下:“那好像是黄山宗大本营什么的,衷心建议你不要半夜上线逃命,肯定会被当成贼抓,呃,迟素斋大概是每天十点左右上线,你明天十点再上,大白天的,佯装没事从镇子上走出去,记得,出了镇子再用轻功跑啊”·    “等等,你人呢你明天不上”·    “我已经…从镇子里跑掉了,嗯,就是这样。”
    “擦,说起这个我还没跟算账,没天理啊,我这就回去申请继续追杀你的任务,酆都教帮众几万,到处都有,我就不信砍不掉你一级”·    “…你家酆都教好像只是邪派,不是杀手组织。”
    “不是也能——”陈墨一下从椅子上窜恰来,“阿梁你套我话”·    “没,我要想知道,直接问你就是了。”
    “问题是,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    陈墨说着牙痒痒,捶了下桌面,转身去刷论坛去了,不过几秒,就惊叫一声:“阿梁,九州又开新副本了,泰山那边的‘寒络山庄’,等级限制55,据说是鬼谷奇巧门的前站,啧好家伙,据说最里面才有个88级的BOSS,没小怪啊,全部都是机关暗器什么的,而且那个BOSS可以不用打赢,只要能答对问题啥的,就有机会加入鬼谷奇巧门,来弥补前期等级高却没有加入门派的玩家,有门派的玩家也打败副本BOSS随意得到一件暗器…好东西啊,阿梁你往泰山跑行不,我一路带人追杀过来,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闯闯去再加大师一个,肯定行的。”
·    “其实,我要回武当山·同行的还有一个NPC,你最好别来追杀,哥们为你等级担心·”·    “切,酆都教是邪教第一大派你难道不知——”·    “259级。”
    “……”·    陈墨忽然闷闷的来了一句,“阿梁你不对啊,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啥高兴事“吃泡面的梁爽顿了顿,不吭声的继续卷,继续吞。
    高兴事当然是有的,不过不能说··    这种觉得明天无限美好的心情,在漠寒第二天上线的时候就没了··    “这,这是干吗”·    跟着狄焚雪一路走虽然没有跟谢紫衣的生活好,不存在什么侍女什么美食,不过至少遇到城镇可以住客栈,有个屋檐遮风挡雨有地方吃饭,混江湖有这两样就已经够幸福,其他的很奢望,所以漠寒上线是在客栈的房间里,同住一间房什么的,根本没关系啊,是狄焚雪和那个小娃娃住的好不,他是直接下线的。
    结果他一上来,就看见那个孩子趴在床上,咯咯笑着用小手推着一只拨浪鼓,狄焚雪不动声色的整理桌子上一摞高高的信笺··    “邀战书,你的。”
    “……”他好像没在江湖上有名气到这种地步吧··    “自然是狄某帮你放出的风声,说是武当华凌,要在最近几天内以武会友,这不大不小的郡府里效果居然不错,难道是道长你仇家太多”·    “不不…狄掌令,这孩子后面是大麻烦,我们不走,还留在这里以武会什么友啊”·    狄焚雪动作一顿,表情怪异:·    “那啥,紫衣住的地方…”·    “嗯”·    “没100级进不去。”
    “……”·    漠寒这一想不对啊,如果谢紫衣是九州终极那啥,还有等级限制,难道是——·    “副本”·    这完蛋了,以后岂非有无数玩家都能进去见他…不对不对,现在的问题是·    “狄掌令,没开放的副本我进得去吗”·    “系统给的特殊任务条件下可以,那个条件,我们不是带在身边了么”狄焚雪笑吟吟的指了下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小娃娃,然后突发奇想问:“怎么,你还指望打副本进去,狄某敢肯定你连最外面的大殿都闯不过。”
    “…梁,不,我是说谢紫衣,他跟谁住一起”·    好像网游里的BOSS都是跟一堆小怪住着的,越厉害的还分很多层呃,是整个临渊派吗应该不可能吧,如果是,那跟叫玩家独闯少林寺有啥区别。
不行,这往死里升级都不成,每次要过五关啥的才能打到最后见面不说,难道他跟谢紫衣两个里面还非要死一个见一面掉一级,他就是练到两百级也不够用的有木有。
    “他当然是一个人,还能跟谁…”狄焚雪说到一半恍然明悟了,于是从袖子里摸出龟甲,似笑非笑道,“道长要不要来算一卦,看紫衣是喜欢他那些侍女,还是喜欢…咳”·    “…不用了。”
是说狄掌令你就不觉得“道长要算一卦照顾下某生意”这种表情很诡异吗,这跟网上曾经流传的一张照片,一个和尚蹲在一个道士的摊子前看手相的神照有啥不一样,简直·    楼下已经传来了一声NPC店小二的一声呼喝:“天字二号房的华凌道长在不,城东的秦公子找。”
    漠寒扭头,狄焚雪在一堆信笺里翻翻,然后抽出一张:“东南一剑秦大侠的小公子,嗯,很好·”·    “我能赢”·    “不,他还有比他等级高的哥哥三个,他老爹一个,这样的对手最好了,打败一个自然会不放弃的来下一个,不愁你等级上不去。”
    他昨天怎么会觉得去见梁先生也挺好的,他一定是抽风了··    九州玩家很多,等级并不是一切,就拿漠寒来说,他级数高是肯定的,但他身上也就几天的吃饭钱,这饭指最便宜的包子馒头,全拿出来都不够一天客栈钱,迟素斋也差不多,秦独岸比他们稍微好点,酆都教分舵里是有吃有喝有住的,但他要是出门一样穷得响叮当,高等级玩家里也就牙膏镖头是走镖赚钱,还养得起一匹马,其他人都穷得差不多快加入丐帮了。
    更别说江湖拼杀,除非兵器不凡,不然衣服跟武器坏得一样快,几天一换正常现象,就算你肯穿得破破烂烂走大街上,但要是衣服上沾了血,甭管是不是你的血,你能这样进有兵丁驻扎的城镇么·    所以玩家最关心的事情,仍然是怎么赚钱。
九州是个很囧的网游,都开服半年多了,愣是找不到一个专业卖装备武器或者卖药的,无他,系统有铁匠铺跟药铺,卖包子馒头的NPC也不少,有几个人的穿越梦想是回古代当裁缝的且不说不能竞争得过NPC,这跟一般的网游还不一样,买个铺子就开张这么简单,九州有地痞流氓吧,有收税的小吏吧,不止是玩家会来买东西,NPC也会,他们对物品甚是挑剔讨价还价,所以没有大决心大毅力,是开不了店的。
一般玩家要是得了好东西自己用不上的话,就等着初一十五的庙会上摆个地摊··    突出奇招的也有,比如某个门派玩家,下山后没钱寸步难行,救了一个被强盗打劫的书铺老板,就忽然有了个招,朝廷有邸报,江湖怎么能没个专业小道消息,别管真不真实,渠道多多呀,论坛上的,NPC江湖传闻,全部叠加起来,一个星期一出,居然生意还不错,别人都是一买许多份,赚了不少。
    仔细一琢磨,靠,居然全部都是NPC市场··    江湖帮派对于消息非常注意,随着迟素斋漠寒跟虎牙帮那一战,玩家觉得争了面子,大部分NPC却是心生警觉,但奈何他们跟玩家的生活交集实在有限,也不利于他们情报收集,虽然江湖小报题头上写着“江湖传闻,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换了玩家知道这句话本身就不可信,但NPC没这个理解度啊古代人认为的江湖传言有误,再离谱也不会这样——·    “华山武林大会上现身的九州终极BOSS,与舒朝国师,谁才是九州第一美人。”
    多震撼的标题,哪家帮派的消息渠道会站在这种角度分析问题·    “九州玩家的第一代传说,萌萌大湿与喵喵真银。”
    这是啥,这是人的外号么,不是妖怪的·    “被怀疑跟国师美人有某某关系的高手漠寒·”·    漠寒是谁,很有名吗不过这种类似八卦的段子,甭管是不是江湖NPC,就是官府的NPC也很有兴趣,而且古代是没有新闻这一说的,一份江湖小报买回去,左邻右舍传看,甚至放很久还可以拿出来乐乐,而在发行小报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到十几天甚至一个月后,才能在传递里看到。
    比如绝尘宫··    位于悬崖深谷下的绝尘宫,连上面的武当派都没啥闲事好发生,这里就更别提了,甚至到了白天黑夜都没啥区别的地步,只有谢紫衣肯起来的时候,侍女们才会有事做呀,不然…无聊透顶的时候只能翻着外面传来的江湖小报,吃惊而无声的偷笑。
    不为什么,因为头一个大标题对别人是疑点,对她们怎么可能是·湛罗真人跟主人不是长的完全一样嘛·    不过,美人·    侍女们被刺激了。
    这个词真的可以用这个来说主人么好吧,她们又败在了江湖小报下面的解释里,是“美人”不是“美女”,偷笑几声也就过去了,不过下面一条大家就笑得不行了,为什么华凌道长的外号这么奇怪,连主人的那只宠物云豹都没叫喵喵好吧·    笑完了,第三条消息一看,侍女们全傻眼了。
    江湖传言当然只有武当掌门的徒弟华凌道长,别的NPC不知道漠寒是谁,她们晓得啊,但是华凌道长跟湛罗真人恕她们无法想象,这么大的消息,而且主人还不知道·    无风不起浪啊,肯定有那啥。
    于是,·    “主人,主人不好了…”·    ·    第50章 找上门·    ·    天色还早——其实早不早都没区别,只不过这也不是用膳的点,绝尘宫一直以来的静谧就被撞破了,谢紫衣半坐起来撩开床边的垂帐,不悦道:“何等事情,让你们这样惊慌失措”·    那些蔷衣侍女才由然一惊,觉得太过冒失,又不敢不说,斟酌了一下词,觉得这话还真不好开口,再说如果主人自己不介意,她们跟着急什么呀,对了这本来也跟主人没啥关系,为什么她们看到后,本能的就觉得有点气愤呢,华凌道长是湛罗真人的徒弟,又不是主人的。
    “…最新传来的,那个消息…”·    一个侍女说着,悄悄的用手肘碰旁边拿着江湖小报的那个侍女,其他侍女也跟着在后面不着痕迹的推她,于是那个侍女没办法,一咬牙,干脆直接说:“婢子们觉得,要赶紧拿来给主人看,于是就来了,惊扰主人,望请恕罪。”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谢紫衣半信半疑的瞧了她们一眼,然后披了件外袍,漫不经心道:“呈来”·    那侍女头低得只能看见盘桓髻上的攒珠金钗了,甚至都不能控制好动作,珠玉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托着那叠纸的手还有些抖,谢紫衣怎么能不起疑·    看了外面屏息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侍女们一眼,谢紫衣接过来,首先就被最大的标题惊到了,木然片刻后,居然第一反应是华山武林大会上果然该杀掉几个人的,不对,就不应该出来的,应该除了漠寒外,所有见到自己的玩家见一次死一次,这种符合系统逻辑的东西才有效·    他跟湛罗真人的秘密,要不是被武林同道怀疑揭露的,反而是被这些玩家傻乎乎乱侃才发现的,那就真怄得没话说了。
    这都写的什么跟什么·    看得谢紫衣拧眉,脸色变来变去,那个侍女更是吓得伏在地上好降低存在感··    第二条,嗤之以鼻,都是低趣味的俗人,这都什么名字,漠寒被人喊这样的外号,也亏他还能若无其事的在江湖上混下去,不过反正是兄长的徒弟,估计漠寒就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着女装也不奇怪,武当派出来的就是要有这样彪悍的神经才行。
看湛罗真人就住了几天的绝尘宫,愣是把他的侍女都吓得一听到湛罗真人的名字就花容失色神情惨淡··    如果不是懒得跟湛罗真人多说什么,谢紫衣真的要问他,你到底做什么了话到嘴边,想起武当派那德性,又无语的咽下去了,他觉得他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说到漠寒,谢紫衣就不由自主想起上次华山··    于是茫茫人世之中,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偏偏漠寒是一个不但能练好两仪剑法,也对合招甚有天赋的人,或者这不能叫天赋,他跟湛罗真人能用两仪剑法,游戏设计师的说法是数据设定,当然九州系统的解释是双生兄弟,剑法练得好才叫天赋,但能跟武功相差很大的人合用这套剑法,也许,这叫做默契·    就是这么奇妙的一件事,有人能一遍遍越来越准确猜对你的下一招。
    仔细想来,这应该是威胁才对,为何却没动杀机,反而甚为欣喜·    是了,还是原先的想法在作祟:一定要有一个能用两仪剑法且可合招的人,这样无论九州的主线剧情最后的结局,是他死,还是湛罗真人死,这世上仍有一个能用这套剑法的人,这样,死去的那个人不会为之牵挂,活着的人也不会有危险——系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设定,一定有需要这套剑法才能解除的危机或者窘境,但它什么时候会来,却是完全说不准的。
    虽然依漠寒的等级,剑法要配合完美仍然是很遥远的一件事…·    谢紫衣怔怔出神,那些侍女有些挨不住,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才有一个人怯怯出声:“主人,晚膳要用么”·    “传吧。”
    谢紫衣漫不经心的将江湖小报往檀木几上一放,伸手示意侍女取来衣服,一时侍女们忙碌着端来银盆与手巾,漱口香茗的,还有小心翼翼来挽发束冠的,所有人都很有眼色的谨慎着,完全没想到,她们家主人还根本没看到最后,最关键的那行。
·    谢紫衣还在想漠寒··    那的确是很巧合的一件事,偏偏就是最早认识自己的那个人,最初让漠寒来武当派,不过是一个消遣,又或者他谢紫衣恩怨分明,一饭之恩虽然不算什么,不过以一个武当派,也足够回报他了。
谢紫衣那时根本没想到湛罗真人会直接将他收为徒弟,最有趣的是,自己正好到了南岩观,武当派的武功谢紫衣还会什么,只有两仪剑法··    大约湛罗真人开始也没想到要教漠寒两仪剑法。
    不,或者说两仪剑法就是武当再普通不过的剑法,如果不是这个巧合,根本不会故意督促漠寒反复往死里练这这套剑法·不过说到底,他们兄弟两人总归是想到一块去了,上京城的时候,还琢磨着在没有找到比漠寒更好的那个人之前,是要死死盯着他的,一个希望,总不能轻易放任它滑走。
    “主人,主人你不要生气·”·    半晌没动的谢紫衣,听见侍女这么小声的劝慰,皱眉,被打断思绪有些不悦,但他这个神情更是刺激了他的侍女似的,原来只是一个人说,现在好几个人都来劝他。
    “主人,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我觉得狄掌令比华凌道长好·”·    “主人你别听她的,狄掌令才叫可怕。”
    “什么呀,我只是说,没了华凌道长,主人的消遣多了,他一个小小玩家,有啥可稀罕的·”·    “对啊,华凌道长除了是个好人之外,什么也不是。”
    最后,一起怯生生的看着谢紫衣,齐声道:·    “其实江湖传言,不一定是真的·”·    谢紫衣眉越皱越紧:“你们在说什么”·    侍女们全部一怔,垂头噤若寒蝉。
    “尔等今日怎么这般古怪”·    “……”·    “算了·”谢紫衣也没仔细想,直接就出了房门,直到吃了晚饭,想完了心思,实在没什么事可以做,于是在快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某人回房挥退侍女,拆散了头发解了外衣,忽然看到几上那叠江湖小报,想着反正无聊,哪怕再荒诞的东西,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结果,下一秒··    “咳咳咳——”谢紫衣被自己呛到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那行字,连呼吸都停顿了,不要问他在想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脑子里一片混乱,气息不定脸色发青,直接下意识就吼了一声:“来人”·    不一会,门外立刻传来侍女小心翼翼的问:·    “主人”·    谢紫衣又把下面那段细细读了,越看越没来由的一阵恼怒,手都有些微微发抖,门外侍女又怯怯唤了一声,谢紫衣忽然不知道问什么好,“尔等都看过了”“你们昨日这么反常就是为了这个”“还江湖传言不可信”…好吧,江湖传言。
    定下神来,觉得这实在也不太可能,湛罗真人毕竟是那样脾气的人,估计他对于情情爱爱,不屑一顾,更喜欢玩弄人甚至一个国家在指掌的感觉,漠寒有什么能让他看得上的除了两仪剑法练得不错,为人还可以…等等,他为什么要想漠寒的优点·    漠寒,与他并无关碍。
    只是…·    只是他跟谁一起都无所谓,却不能是湛罗真人…这当然不是师徒名分,那是他武当派的家事,与他谢紫衣何关只不过两仪剑法…是了,两仪剑法漠寒不止是能与他合招的。
    这种不是滋味的心绪就算找到了理由,谢紫衣仍是沉吟良久,才对外面等得战栗失措不知道怎么办的侍女道:“传令下去,这些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到我手上。”
    “喏”那侍女如蒙大赦正要退下,忽然又听谢紫衣道:“现在,立刻,去追寻有关的传闻从何而来”·    于是几天后。
    热气氤散,白玉雕砌的池壁随着涌动的水波沾上了几片雪白的栀子花瓣,金猊小炉放在屋角的架子上,落冉香如浮华甘露般浓郁的味道在水气里反而不甚分明,浴池里都是蒸腾朦胧的水雾,有两个侍女跪在池边,持了犀角梳一遍遍为谢紫衣梳洗湿漉漉的长发。
    旁边则是捧着盛着香露的瓷瓶以及干净缎巾的几个侍女,她们全都穿着浅红色的单罗衣,不是繁复华美的宽袍广袖,手腕上的镯子与衣上的配饰也全摘了,赤足,袖子也挽得高高的,露出白皙的手臂。
    漆黑乌丽的长发在水波里微微漾开,飘浮交缠着像是光亮可鉴的上好绸缎··    谢紫衣纵然背对着这边,门口隔着鲛绡垂帐多了一道躬身行礼的身影时,仍然觉察到了,他从池水里抬起手臂,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好像只是冷淡的问:“有消息了”·    “是,主人…”·    “那么今天接到的那份江湖小报,又说什么了”·    几个贴身侍女都没来由的心里一跳,还好手都没抖,这时站着不动的就走运了,在为谢紫衣洗发的两个侍女只能屏息,小心放慢动作。
    外面那个侍女抖得更厉害,原谅这种东西又没封口,一眼就瞥上去了,她本来也好奇,就更没忍住,结果看了之后她就后悔不迭,至少现在不会吓成这样。
懵懂着念一遍,或者理直气壮的说婢子没来得及看,多好··    “嗯”·    “是…是华凌道长与一个少林的和尚,还有一个酆都教的副舵主…呃,这是酆都教传出来的消息,江湖小报上写了芩教主听说后,就说…”·    “说什么”·    “…说不管什么情况,也不管啥名门正派,酆都教所属的人,居然被少林和尚抢走什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要那个副舵主把华凌道长抢回来…”·    “啪”·    水波撼动,抛飞出的水花洒了最近的两个侍女一头一脸,但她们停下动作,不敢出声。
·    谢紫衣拍了水面一掌后,顿了顿,半晌没动静,再开口时声音已平静如昔:“那个少林和尚是谁”·    “…就是上次江湖小报写的那个什么萌萌大湿,呃,对了主人,好像就是上次狄掌令一起抓过来的,眼神特别不正经的那个胖和尚。”
    谢紫衣也想到了,不觉皱眉:·    “那个酆都教的副舵主又是谁”·    “这…上面没说。”
    “五月初五之前,给酆都教芩坠玉发紫帖·”·    “…喏·”这好像是芩教主第二次接了吧,希望这次她也那么好运气。
    就在外面那侍女退下,好半晌都谢紫衣都没再说话,侍女们再次小心的忙碌起来,只有柔和的水声与落冉香燃尽的残余,就在气氛稍微有所缓和的时候,帷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与侍女慌乱的叫喊:“狄掌令,不可,主人眼下不太方便见您。”
    “狄掌令,你这样一间间闯进来找,婢子们如何交代”·    谢紫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听见了外面狄焚雪的声音:“狄某才不等,像上次那样,等紫衣来见我,都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我自己去找他,怎么了,他是要多大架子,我今天的卦是诸行不利,我还磨叽啥我要赶紧把麻烦送到我就走了——”·    “不,狄掌令真不行,不是婢子难为您,是主人他,他…”·    “他怎么了,没起床,还是跟哪个美人在说笑”·    “咳咳”怎么还有漠寒的声音·    然后就是交手过招的混乱,明显几个侍女一起动手,也不可能拦得住狄焚雪,于是门口垂帐一掀,狄焚雪脚下一滑,还好轻功好,才没被地上的水害得摔一跤。
    狄焚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情形,然后以手扶额扭过头去:“我为什么就没信卦象呢,诸行不宜啊”·    说着转身就将呆滞在门口的漠寒往后拖,这时跟着进来的侍女惶恐无比的请罪:“主人,婢子们无能,狄掌令他带着华凌道长…还,还抱着一个孩子找上门了…”·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喂,你们真的不是被江湖小报害得变成标题党了么·    ·    第51章 道行不够·    ·    哪一种武侠小说里,都盛行洗澡的时候被人闯进来,不过通常情况下那并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因为看不到多少啊…绝尘宫的浴池非常大,而且水雾笼罩,热水上漂浮着不少栀子花瓣,就算是武林高手目光犀利,但也没超能力不是透视眼,站门口就能隔着水面看全景,更别提漠寒前面还站着一个狄焚雪了,能看到光裸的肩背那还是谢紫衣听到他们进来后回头…·    于是漠寒两眼发直的被狄焚雪硬拽了出去。
    这情形,真的很诡异··    所有侍女都这么莫名的觉得,按照常理来说,的确这么进来很失礼,但你进都进来了,掉头那么狼狈的出去,好像躲避什么,她们也没跟主人做什么外人不能看的事情啊。
    ——你们不懂,这次狄掌令真的尽了做好友的那啥义务··    最最诡异的是,孩子,孩子啊,九州开服一年还没有,再说没听说过数据跟数据,不不,玩家跟数据,又错了,不管哪一种,都没道理能刷新出小孩子。
    难道是半路捡的可半路捡的带进绝尘宫干啥呀,还跟狄掌令一起上门··    不用说,谢紫衣跟侍女们一样,是一点摸不着头绪。
    面无表情的挥退侍女,谢紫衣起身,拭去水珠,穿好衣服,在九州里内功高好处有很多,其中一条就是可以不用电吹风(…),所以走出来的时候,自然头发是散的,往平日里最习惯待着的木榻上一坐,也不斜倚后靠了,这就是不出声在等漠寒或者狄焚雪随便哪个,给个说辞呢。
    至于那些荒诞的谣言,没谱的有些太过,确不足信··    所以说,毁灭谣言的一种办法就是夸大谣言,越不靠谱越添油加醋,直到思维正常的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最初的谣言谁还记得,还有多少人信·    但是——·    漠寒偏开眼睛,就算没看见多少,但刚才那幕怎么都在他眼前挥之不去——缓缓滑落的水珠,一向冰白的肤色被热水熏得些许淡红,以及雾气里氤散在水面池边的逶迤长发,纠结成丝,既不分明,却又…·    “道长华凌道长…咳咳,狄某叫你说话呢,你神游太虚了”·    “呃”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你手上的那个麻烦呗。”
    狄焚雪戏谑的瞧他一眼,然后就走过去将孩子抱了,像塞包袱一样塞给谢紫衣··    “拿着,你徒弟的女儿·”·    “…这是男孩。”
谢紫衣没动,他身边的侍女立刻小心翼翼的接过··    “狄某不信你没听到系统提示啊,这是‘淮洛郡主’,就算黄山宗是正道嫡首,出过七位武林盟主,也不管帮皇帝养孩子的,这种大麻烦我可是沾都不想沾,那些人不知道该找谁,狄某岂能不知这不,一了百了,料想那些朝廷走狗也找不到绝尘宫来。”
    “我倒是很愿意让你把刚才那句话在湛罗真人面前复述一次·”·    “哎呀,为好友当两肋插刀,你怎么能插我两刀”·    谢紫衣不置可否,只瞥着漠寒问:·    “那华凌道长,与此事又有何相关”·    “麻烦他捡到的,这挺好的,他师父惹的麻烦果子正好他捡来送给你,太合先天命数了”狄焚雪拍桌大笑,不过那表情让谢紫衣怎么看怎么觉得蹊跷。
    “绝尘宫虽然大,不过偏偏少你狄焚雪那一间·”·    “我懂我这就走”狄焚雪摸着袖角笑得若有所思,诸行不宜嘛。
瞥几眼那些在边上表情古怪的侍女们,嗯,她们倒是挺有意思的,下次不妨还来逛逛,整天在太平镇对着那群上蹿下跳的调皮鬼,都无聊透了·很好,可以仰天大笑出门去,甭管那小道士了。
·    要是被谢紫衣发现他的心思,估计那小道士…呃,至少也得死上好几回··    如果不说,这么闷着,多痛苦~·    痛苦好啊,没有人挣扎郁闷给狄某看,狄某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呢·    于是所有人或明了或莫名的看着狄焚雪扬长而去。
    心知肚明的那个是漠寒,对于明摆一副你挣扎吧你扭曲吧,我等着欣赏呢的狄焚雪,难道还要感激涕零么,好吧,至少那个以武会友差点把他蒙骗过去,漠寒就在心里嘀咕,31级,怎么可能简单就升上去,九州越到后来,升级就越难,就算武功高,但20级打一群流氓,跟你70级打一群50级的三流高手是天差地别的两个概念。
    漠寒不知道,他那几天简直成了九州论坛下注开赌局的对象··    呃,对了,还有留在太平镇的迟素斋,他们两个简直是比赛玩蜗牛爬玻璃,啥,没听懂就是升一级随即掉两级,再升两级掉一级,五六天来一旦上线就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不由让许多玩家纳闷,这俩二货又去干啥了,怎么来了这么纠结的一幕。
跟别人说其实他们不同路,没在一块混都没人信··    所以仍然69级的漠寒表示,其实他已经70级十几次了(·_·)·    到最后他一日数战,对战反应跟招数精妙程度是翻倍的往上涨,但毕竟水平还有限,于是死了又死,实在没办法,才说狄掌令五天了连80级都遥遥无期更别说100级了,你要是耍人适可而止吧。
    狄焚雪惊讶的一笑,然后说,原来道长知道啊,嗯嗯,令师湛罗真人信上说的没错,你果然很有趣··    (喂喂这就是损友么,连这个都带分享的)·    —— 朝廷的兵马到现在都没个影,估计是被国师大人按下去了,既然捞不着大鱼,这就上路罢,啥没100级要怎么进去,你又不是挑战模式进副本,要啥最低级数,抱着那个孩子就成了,就算没15级如果是被皇帝或者别的高级NPC带着特殊任务情况下不一样能进京城,不过就算把孩子抢了抱走也进不来第二次哦,别把这小娃娃当成通关利器——黄山宗掌令大人就是这么笑眯眯说的。
    现在他甩手走人,虽然绝尘宫与南岩观在武林高手眼里也就楼上楼下的区别,但森森的现实是那么高的悬崖,虽然有极细的铁索在崖壁上,不过以漠寒的武功,还是很成问题的,他不能不认真思索他到底要怎么上去·    “近来甚好”·    谢紫衣在狄焚雪走后,半晌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漠寒一怔。
    这是啥情况,一般不都问“近来好不好”,还有这种反问里的诡异味道是肿么回事·    由于最开始打交道时,被谢紫衣那些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话狠狠打击过,所以漠寒根本就不会往他自己希望的那个方向想,所以后面的结论就不奇怪了。
就是他是实力太差,被嫌弃了··    好吧,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到了80级以上的NPC,果然是九州江湖里最明显的一道分界线,哪怕只是81级都甩虎牙帮主一截,实力对比明显不说,漠寒单对单也许还能磨个几百招然后不那么惨的败掉,万一小失误或者分神,重生是铁定的,于是这场以武会友成功的让江湖大多数人对少林武当的所谓后起之秀(玩家)嗤之以鼻,不过如此,短时间内不构成什么威胁。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漠寒的武功就在那里,有这个级数基本都快到头了··    “那个,我能不走吗”·    走江湖是梦想没错,但风餐露宿披头散发,衣衫破烂才跟梦想没关系嗯,就是因为这个理由,不是别的,说谎话什么的首先要骗过自己才成,不然这些武林高手目光如炬,稍有不对就看出来了,漠寒真心觉得自己没得混了,湛罗真人与狄焚雪接二连三看出来这件事对他打击不小。
    面对漠寒那貌似诚恳正直到不行的目光,谢紫衣忽然觉得有点不是味··    一时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不过难得却感到愉快,于是漫不经心说:“如果你明天上线还在这里,没被系统踢出去,那你爱赖不赖,绝尘宫不缺你一个,就算大家都少吃一口,都足够饿不死你了。”
    “……”·    漠寒无声的看着周围的侍女纷纷以袖掩饰,瞥着他偷笑··    “梁…不,其实我跟你说话,总要有个称呼吧”叫紫衣百分百会想起师父跟狄焚雪那两家伙,再说还没到那一步,唔,千万不可操之过急。
    侍女端来茶盏,谢紫衣连碰都没碰,只拿起上好的苏绣缎子细细的擦拭手指,整得某人瞧得目不转睛,但问题是周围没谁发现不对,连谢紫衣自己也没多想,只是随口道:“你以前的称呼就挺好的。”
    “梁先生么”·    漠寒一边说,一边默默在心里吐槽自己,他又不小心想歪了··    “其实,我…我也姓梁的,我上次说过。”
    “那又如何”谢紫衣将手巾扔在侍女手中的银盘上,恢复了习惯性的往后半靠的姿势,沉吟了一下,然后才说,“你日后会知道,其实我也不姓谢。”
    “咦”·    “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的…”比如他为什么是九州游戏里的一段数据,每个拥有自我的思维都会疑惑,‘我为何是我’,虽然出现是不能选择的,虽然看似未来是虚无缥缈的,但还有一个主线剧情,也就是狄焚雪最爱神神叨叨念的命数,悬在头顶上。
    ——你可能做任何事情都会导致不幸,包括你什么都不做··    很多事情都是没道理的…漠寒也莫名的惆怅了,他已经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能冷静的排出一系列计划,尽管到后来肯定还要不断修正,但脑子里还是会时不时冒出一个声音对他说,你丫真是傻缺了,神经病,喜欢什么虚拟数据啊,这跟沉溺游戏没有什么两样,反正都算走火入魔,肯定是一时冲动,也许过两年遇到别的人,也会有这种感觉。
    不,当真正喜欢上的,会不停的有某个更强烈的声音对你说,就是这个人,不可能再有别人了…也罢,时间才是真正强悍的东西,能证明一切,也能洗涤所有,任何申辩动摇都抵不过它。
·    于是漠寒很认真很严肃的问:·    “有吃的么,下山崖的时候失足了一下,把几乎一大半的生命值都摔没了·”·    “……”·    侍女们无声的轻笑,见谢紫衣没有反对的意思,后退,去膳房翻翻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唔,华凌道长就算百般不是,至少他在的时候,主人肯定是能想的起吃饭这么一回事的。
    一时房间里空空荡荡,就剩下他们两人,连孩子也被侍女们抱走了··    “我并不想等太久·”谢紫衣隐晦的指漠寒的等级。
    “…我保证不让你等太久·”漠寒觉得这种对话再继续下去,他一定会精神分裂·一个是不由自主遐想的,一个正经认真的讨论问题。
    “以你的实力,我很难相信·”·    “我需要找个地方把玄岳绵气练到登峰造极·”练内功无聊没关系,待在这不走怎么会无聊·    谢紫衣敏锐的觉得这跟之前差不多的对话有些不对,可到底是哪里奇怪他默然良久,根本没有注意到随着他的动作,外袍领口稍扯略斜,因为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来,侍女最初为他准备的衣服并不是层层叠叠异常繁复的那种,随后狄焚雪闯进来之后,他就随手拿过穿了,衣裳单薄武林高手会觉得么但他对面的漠寒不是这么想的·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淡淡的晕红还染在脖颈上,呼吸间微微起伏,有一缕乌发正好贴着喉结没入衣领里——·    谢紫衣莫名的看着对面漠寒两眼发直后突然一手捂脸猛扭头。
    然后,空气里传来就有淡淡的血腥味··    这时鱼贯而入端来菜肴膳品侍女也纷纷面带疑惑,然后全都忍着笑,递过帕子手巾什么的,让漠寒擦冒出来的鼻血,不然可怜的华凌道长就只能一直捂着脸找水洗了。
    ——就知道九州被砍会冒血,但没听说过有这种拟真效果,一翻生命值,靠,还真往下掉了几点·还好刚才剩的不是血皮,不然要就这样死了,才叫憋屈,一级不算什么,但再也进不了绝尘宫这是关键啊关键。
    在这手忙脚乱的混乱里,谢紫衣不动声色的看着,直到漠寒厚着脸皮随便吃了点东西,又拿了几个翡翠虾包胡乱说了几句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啥的理由,狼狈离开很久很久之后,侍女们小心翼翼问桌上的膳食要不要撤了再换的时候,谢紫衣才缓缓站起来,喃喃自语:“难道”·    ·    第52章 误会·    ·    几个侍女没听清,茫然不解,却又不好让主人再说一遍,只好端了冷掉的东西出门,只剩下谢紫衣怔在那里出神,眼神游移不定,光线照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有些渗人。
    然后谢紫衣忽然唤他的侍女过来··    “主人有何吩咐”·    “把最早的那份什么江湖小报拿来,我再看一遍。”
    话说梁爽赶着下线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摸脸,呼,还好现实里是正常的,不然万一被死党看到了,还真不知道怎么蒙混过去,这是三月,又不是秋天,哪来的火气大。
    仔细想了又想,应该没有被怀疑吧(才怪)··    寝室里另外两个室友也买了全息头盔,正是最兴致勃勃的时候,梁爽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打工去,还甚是纳闷的瞧了去上课的秦独岸空荡荡的桌面一眼,然后一路走到寝室门前,正要拉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板靠里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极大的字体写着:“青椒炒饭你丫的今天晚上要是敢再忘给我试试”·    梁爽默默的将这张纸从门上撕下来揣进兜里,真的在看到那瞬间就有种“果然找到你了”的囧。于是心定定的下了宿舍楼,骑上那辆很旧的自行车,奔向那家港式茶餐厅。·    这天是周五,茶餐厅的生意比往日好,多了一些小情侣,也有出门聚会的闺蜜。
    不过一般这些人不会选择港式茶餐厅,有咖啡店或者西餐厅更好的选择,不过也有可能是别处没位置,大学城附近这样的店都比较火爆,价位也算不上太高,很少有人专门上这里吃广式蒸饺什么的,真正谈大生意的是会去高级会所的,那里消遣娱乐一应俱全,或者高尔夫球场。
    梁爽的工作很简单,无非是递菜单,传菜,除了没得坐必须一直站着外,手上也要有点小技巧,然后就是察言观色,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不太好说话的,要求也莫名其妙,不过总的来说只要不是某某中毒过深,是不会以为有什么纨绔子弟强拉女生喝茶这种事,就好像校园勒索,除非那个男孩特别畏缩没用,不然一般不会有混混去敲诈,当然校园风气不好那另当别论。
    梁爽端了两杯果汁勾兑的鸡尾酒送过去后,忽然听到那桌坐的女孩问他:“你是XX大学的吧,我们坐一趟火车来的·”·    他一抬头,发现的确有点眼熟,好像是这学期来的火车上坐他跟陈墨对面的有些胖的女孩子中的一个,于是他笑了笑点头,就走了,这本来也没什么好谈的。
当然如果陈墨这小子在边上,一定会笑眯眯的顺势搭讪上去,梁爽他不是不会,而是——算了,即使这个女孩是他一贯欣赏的类型,现在他心思也不在这个上面。
    梁爽远远的走开后,还能听到那个女孩的同伴说:“你认识啊,长得还可以,看上去算是可靠不油嘴滑舌的,身高配你也够了哈·”·    “什么呀,只是在火车上听见他跟同路的说话,也玩游戏九州而已。”
    “玩九州的多了去了,不过在九州上网恋似乎挺有趣的啊,至少是个长相靠谱的网游,按照这个差别来挑的话,现实里也没有多大差异,可以抹平网络与现实的心理落差。”
    “你哲学家吧你”那女孩笑骂道··    这件小小的插曲,梁爽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不过也不知道今天运气诡异,还是今天九州的运势超强,他又听到一桌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本来在谈生意的,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网游上,于是就有人感慨他们那时候的网游传奇,真是风靡大街小巷,言必谈起,然后就有人说到九州最新推出的可以在轻度睡眠中使用的全息头盔,那中年人弹弹烟灰笑着说他玩了一下,发现风景不错,不过在古代做生意比现在也不遑多让的有难度。
·    半个小时,有个客人买单,梁爽到收银台,发现那个收银美女正在刷九州官方论坛的首页,看见他来了,掩饰性的笑了笑,于是梁爽只能装没看见低头等她电脑切换页面。
    俗话说这个地球没了谁都照样转,漠寒就算是九州等级榜上的第一,也仅仅如此罢了,萌萌大湿跟喵喵真银有在九州里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只不过是越级打败一个虎牙帮主而已,九州江湖上,虎牙帮算是哪根哪根蒜啊。
很多门派玩家都认为这只是运气好,等那些耗时久威力惊人的武功一现江湖,漠寒跟迟素斋就啥也不是了,这道理就跟牙膏镖头曾经独领风骚一路领先着冲50级一样·所以接下来梁爽听到有客人打手机兴奋的说有玩家开启舒朝宫变的主线剧情时毫不意外。
    什么,湛罗真人在做国师这才最不用他担心的那个··    九州到目前为止已经开启了三个副本,分别是沧州血骨窟,泰山寒络山庄,以及京畿前朝闹鬼的王府,第一个副本里的BOSS很好见,赤练老魔经常坐在副本门口等玩家,寒络山庄全部是机关,不过好歹知道BOSS在最后等着,等级资料都有。
但是那个闹鬼的王府,就真啥也搞不清楚,进去后的玩家不是都死了,全都是被吓得自己跑出来的,至于BOSS小怪多少统统不知道,梁爽鉴于武当派混过的经验,武林高手装鬼吓人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毋庸置疑。
因为不会死,所以第三个副本几乎成了九州情侣玩家的旅游胜地,项目叫鬼屋探险=  =·    因为这个副本的等级限制很低只有30,而且只在宵禁后,以及宵禁解除前可进入。
    当然九州的官方解释是,此王府为前朝遗留,有封条的,不许人进,那么就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最好的是,跟寒络山庄一样可以同时进去三十个人,不管有没有组队,比血骨窟五人限制好多了,遗憾的是,三个副本到现在也没听说哪个玩家通关了。
    到快晚上七点的时候,梁爽结束打工回寝室,晚上的生意虽然好,不过小费也多,所以茶餐厅大部分服务员都是下午三点开始上班,白天就给打工的学生,一旦晚上轮换吃饭的点过了,打工的学生就下班了。
梁爽自行车骑到校门的时候才想起了不好又忘了,赶紧掉个头去买炒饭,太赶的结果就是打包好炒饭,转身的差点撞到一个人,于是说声抱歉,抬头一看,呃,怎么又是好眼熟的人,对了,经常在茶餐厅看到一个姓尹的生意人。
    平常听着觉得这人生意做得似乎不小,没想到,还有吃路边摊炒饭牛肉面的爱好··    约莫也觉得梁爽眼熟,对方也多看了一眼,然后就擦肩而过,在这生活里本身就是无足轻重的一件事,啥也算不上。
不过很多看似奇迹的事情就是无数个巧合叠加在一起的,只是之前都没往心里记的而已··    吃完迟来的晚饭,再次上线了的漠寒一眼看见绝尘宫,就森森的被刺激了。
    从来没觉得很穷,当然也没觉得富,不过九州真是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    这间房不大,估计在谢紫衣看来布置一般,不过该有的都有,博古架桌椅瓷器摆设啥的。
随便哪个玩家都表示,如果在九州混到有这么一间屋子属于自己,绝对就是银生赢家完美无比喽,挺认真的练了一会玄岳绵气后,稍微活动下手脚,决定找个空地练剑法,穿过走廊的时候,听到几个侍女围在一起低低的笑。
    猛地一抬头见是漠寒来了,那些侍女都用怪异的目光瞄他,他走过去后,又低声继续笑··    这笑,笑得漠寒颇有点不定心,难道是早上·    显然事情要是牵扯到谢紫衣,再冷静淡定的心态也忍不住东想西想,尤其是早上他还——其实这真的够没面子的,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呃,最关键是因为早上不小心跟狄焚雪闯进去的看到的…所以忍不住顺着脖颈与没入衣领里的发丝想到了水雾弥漫里泛着浅色红晕的光裸肩背,再忍不住想了下热气腾腾水池以下……(脑补害死人)·    绝尘宫虽然不小,但多数都是布置华丽的空房间而已,有的还特别大,都可以称之为大殿了,反正往垂帐全部放下,又感觉特别暖和的地方走绝对没错,毕竟住人的地方跟不待人的还是有差别的,这也是白天狄焚雪为什么会闹乌龙的原因之一。
    一列银鹤状的烛台上插了许多根浅金色的蜜蜡··    烛火摇曳,将薄纱屏风上的水墨荷图倒映得大殿里都隐隐绰绰,迷离不定·漠寒定了定神后,才若无其事的走进去,谢紫衣一反常态居然端坐在那里,手中玩着一个白玉榴花杯,香醇的酒气弥漫在四周,他自斟自饮,甚是悠闲的模样在看见漠寒进来时居然顿了顿,提青花瓷壶的手都不稳的偏了下,不过时间极短,凭漠寒的眼力很难发现。
    “你来了”·    漠寒有马上下线翻古龙武侠对白的冲动,正常情况下当然也无数打招呼的话好回答,不过内涵好像都不太够的样子,在那啥面前嘛,总是忍不住提升一下自己层次的,尽管这是看起来很傻很挫的一种想法跟行为。
    正纠结间看到一只猫悄悄的踱过来,跳上椅子,漠寒怎么看都觉得是当初抓裂他衣服的那一只,但猫有长得这么快的吗只是将近半年而已,就大了好就圈,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怎么越长越不像猫了不但半点不可爱了,头好像小了点,也狭窄了点,这是给门挤了吗·    半大不小的云豹悄无声息的蹲在椅子靠背上,就那么点狭窄的距离,它不但灵活,居然还很稳的待在那里,然后就动也不动。
    谢紫衣慢慢放下手中的白玉榴花杯,然后示意漠寒看旁边梨花小几上的一张纸··    漠寒稀里糊涂的跟着望过去一眼,满腹疑窦的走过去拿起——·    “咳咳咳”·    这是被标题惊吓后呛到。
    他就知道这东西九州论坛上有,还侥幸过,怎么九州江湖上也盛行起手抄版了靠,还有名字,江湖小报九州的NPC思维还是古代套路吧,这种冲击也太大了等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漠寒手里的纸飘飘摇摇华丽的飞了,这种眼前一片惨淡的感觉,他死定了绝对是要是师父看到这个……·    “这全都是胡说的”·    漠寒觉得要端正态度辩解分明,考虑到不管是眼前还是未来都是必须的。
不过他脑子里还没理出个清晰头绪来,就听到谢紫衣好像漫不经心的说··    “是么我却觉得似乎有点靠谱。”
    “怎么可能”漠寒赶紧撇清··    清澄的酒液注入杯中,烛火明暗不定,映下来的水墨荷影正好使谢紫衣的神情瞧不分明,只是淡淡的,好像不经意的提:“你今日早晨究竟出了何事”·    “那个…”说内伤会有人相信吗·    “那之前,你似乎一直在瞧着我”·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这算当面审问么,可以不答么漠寒真心要含糊过去,又本能的觉得不妥,尴尬正在思量措词。
见谢紫衣轻描淡写的一伸手,那张飘落在地上的纸就轻轻落到他指间:“那传言岂会有误”·    说完谢紫衣就抱起那只始终歪着脑袋看得有趣的云豹,径自拂袖离去。
    眼前只有空荡荡摇晃的垂帐,漠寒愣了好一会,才回过味来——他看见谢紫衣沐浴都没有,偏偏之后直直看着谢紫衣一会后就发生意外了,这要是不喜欢跟谢紫衣长得完全一样的湛罗真人,这逻辑换谁都不信啊——晴天霹雳他需不需要蹲墙角画圆圈去·    解释怎么解释啊·    难道要说,其实是…·    先把实力练上去吧,漠寒无语呆立半晌,最后像拽了千斤坠,一步一拖的走了。
    晚风入窗,一声低低的暗哑幼兽吼音,然后一面鲛绡垂帐就被撩起,小云豹不安分的用爪子拨弄着垂帐上的雪白流苏,谢紫衣松开手,于是它轻快的滚过去了,醇厚的酒香仍然在大殿里飘忽不去。
    一只肤色冰白的手,端起桌上的杯子,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桌上的那张纸就哗啦一声被风吹走了,飘出窗,远远落到倒映着烛火星光的池上··    谢紫衣没再看那张被浸湿缓缓沉下去的纸一眼。
    他只是慢慢饮尽了杯中酒,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清浅笑意··    ·    第53章 宫变·    ·    宫变是啥,大概跟谋朝篡位是同义词,看上去好像是一夜骤然发生的巨变,第二天坐皇位上的人就换了…当然这之前有很多预兆与蛛丝马迹,这世上总没有不透风的墙,九州的江湖小报尽管在论坛上看到了大家激烈讨论的关于宫变主线剧情正在进行时,可是这些是不能刊登的,就是这样古代没有言论自由,不想被官府逮捕判个秋后处斩删号啥的,就提高实力吧,只要没人能抓得住你,大可以在九州茶楼饭馆里高声讨论,不过那些 NPC一定会怕惹祸上身不敢听而逃掉。
    总之玩家们都知道舒朝宫变就要来了,不过只有真正涉及进任务里的玩家才会紧张·唯一他们站错队了,还好等级都还不算高,到时候最严重也不过就是曾协助叛逆的罪名,隐姓埋名在古代还是挺容易的事情,要知道城门口贴的通缉画像都是抽象派,比身份证照片不像本人多了,随便戴个斗笠真不行养个胡子都不用专门易容,至于路引打晕一个要进城的人就成了,那上面又不带照片的。
朝廷的大批人马肯定都去追杀大鱼了,这种小小的协助罪名等明年新春时皇帝大赦天下就没了··    谋反大业啊,听了就激动·    论坛上长长的讨论帖,都一致认为这个任务的开启前奏就是不久前东宫走水,烧掉了好几个配殿,当然这是没啥意义的,三天后能够重新刷新,不小心烧死的宫女太监同理,但是混乱一夜过后,太子唯一的女儿,淮洛郡主失踪了。
天可怜见的,那就是才周岁的一个小…咳咳,数据,数据,如果这是主线剧情,那死就死了,这样身份的NPC是没得刷新的,甭管她是多大年纪··    然后第三天,皇宫又发生了一起盗窃案,丢了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晓得,反正朝廷拿这个理由全城搜索,然后许多玩家就接到了宫变任务,京城气氛十分压抑,消息灵通的高级NPC几乎都知道这个消息,他们都在想那位皇帝要怎么办,但文武百官愣是没看出丝毫端倪,难道那位也是个蠢货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还是已经成竹在胸…·    正这么琢磨着,二皇子暴毙,据说是中毒。
    救命喂笑死人了,神马毒可以一次性掉几十万的血啊,难道这就是传说里的见血封喉,玩家全部囧囧有神,但NPC可没这苦中作乐的精神·一时风声鹤唳,无论是前朝叛逆那边的玩家,还是泾渭分明的几个皇子那啥手下的手下,还有镇国大将军,东宫太子…这京城里不风云变幻也不行啊,五城兵马司每天被无数人盯着,有 NPC也有玩家,没办法,根据史书资料显示,要谋朝篡位不是揭竿起义的话,必须先控制京城里的兵马。
    相比之下钦天监这边门口守着的人就小猫两三只··    如果不是国师在此地,只怕连这两三只小猫都没有··    不是各家NPC不重视,只是重视没用啊,你说国师武功那么高,他要是从钦天监赶到皇城里,你骑千里马也追不上,无他,轻功高手是走屋檐,哪匹马是能飞的·    如此重要的时候,国师却不在宫中,只能说要不皇帝在暗地里搞鬼,要不就是皇帝自己也怕死,不怎么相信国师,不敢离他太近。
那么就留个人在门口,最多注意下有谁来见国师呗··    大家都火上眉毛了,谁还能管到啊··    于是钦天监倒成了难得的清净地,观星台下的正屋内烟雾缭绕,不乏肩负有打听消息重责的钦天监官员在门口晃来晃去,都被守门口的大内侍卫一瞪眼吓走了。
    一个穿着普通好像送饭来的杂役低着头,尽量小步的挪,没引起旁人的注意,因为这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正常的杂役,这人走到门口的大内侍卫面前,掀开送饭的篮子给检查的时候,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一块青恬宫的牌子,因为动作掩饰得很好,只有那两侍卫看到,于是两人交换了个目光,就若无其事的放行了,并没有叱问怎么不是平常来送饭的那个杂役。
    进去后,小心的拢上门,然后非常专业非常恭敬的头也不抬,行礼,然后将所有菜肴全部一一放到桌子上,这个过程连眼睛都没斜视一下,最后躬身后退,悄悄的抬眼。
    咦怎么是空屋子··    “姑娘在找谁”·    猛地从背后出现的声音吓了这个杂役一跳,赶紧转身,后面却空无一人,又扭头,刚才空荡荡的椅子上多了一个穿着紫色道袍,手持碧玉柄拂尘的人来,青莲琉璃五方冠束挽的乌发如漆,逶迤流光如瀑的披落在肩上,微阖双目,淡淡笑道:“贫道修身养性,这俗事烦扰却是不断,尔是为何而来”·    一个巴掌拍不响,半天没等到回话湛罗真人略带疑惑的睁开眼。
    咦,这趴地上干什么,求饶的话至少要出声吧,还有那眼神——·    “国师美人不不,国师大人,婢…小的就是跑腿的,啥都不晓得,抢这个事就是因为仰慕国师大人”星星眼差点瞪成斗鸡眼,拼命的用袖子擦口水,靠靠,回去立刻发帖嗷嗷,这才是真相,一个接了宫变任务的玩家亲眼见证我敢说BOSS绝对比不过国师美人要是不精华置顶,偶就去撞墙·    “……”·    原谅湛罗真人一直以来都是在跟NPC打交道,就算那些人心里嘀咕他怎么长这样,但也没一个敢当面对他这么讲,连他徒弟都没有(漠寒:…),这年头玩家的胆子,果然比较大,不怕死的缘故么·    “贫道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湛罗真人似笑非笑的瞧着那个明显女扮男装的玩家,“姑娘一个女儿家穿得如此落魄,想来生活也不如意,不若随缘去罢·”·    “随,随缘”为什么没视频功能,为啥没抓图功能嗷嗷。
    “任凭姑娘选喽,桌上菜肴甚佳,想选那一盘就请用吧·”·    她艰难的扭头看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香味四溢的菜肴,痛苦的咽了下口水,这不是馋的,是被吓的,赶紧说:“这是送来给国师大人的,小的怎么能吃”·    “可是贫道并不想去找三清论道。”
    ——他知道里面有毒,呜呜,这毒不是挺好的嘛听说言淑妃害死了二皇子,事后都查不出来,怎么到她手上就成这样了不都是武林高手吃一口发现不对,用内力逼住,死也死不了,短时间内武功大降吗任务砸锅了。
    顿时就想泪流满面,国师美人太难搞了,去宫斗一定是倍儿精明的那种,保证后宫里的那些妃子统统比不上他,唉,等等,武力值跟外貌成正比的国师根本没必要去宫斗啊,那个皇帝摆得平么怎么偶的思想也腐化了,这样是不好滴~嗯,一定是风气,风气那啥的影响。
    “国师大人要拷问小的是谁派来的吗”·    “这倒不必,无论是谁,与贫道有何相干”·    “…那,那我能不吃么比如说我很乐意死在国师大人手上的。”
    湛罗真人微微一怔,继而侧目,这年头的玩家,果然都很古怪,不过——这样才有趣,袍袖中的手指略微一动,然后缓缓探出,十指修长肤色冰白不过这都不是让人瞪大眼睛的最关键原因,而是·    一条扁平的边镶白边主体鲜绿色的绦带缠绕在他手腕上。
    随着手探出的动作,绦带像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滑,前段直接落到了他指间,忽然略微一动·那带子自己弯了起来,露出了黄白的底色,擦,啥底色啊,这是一条蛇,是绿颜色头颅三角形的毒蛇,不是镶银边的绿带子都没有第二个答案,竹叶青,肯定是传说里的小青·    这玩家正愣神吓得往后缩时,忽然听到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声音。
    低哑的嘶嘶声,好像就在耳边传来,那条蛇还那么远,难道真的是屋子里太安静了·    她刚这么想着,背后猛地一阵风,然后就被生生勒住了,惊慌间双脚离地,然后从半人高的地方栽倒在地,呃,这视角很好,能清晰的看到一条鳞片黄白色小臂那么粗的大蛇悬挂在房梁上,半截身子垂落下来还在吐着信子。
    ——呜呜她真不是法海咩·    呜呜,这国师美人真的是名门正派的武林高手吗等下把帖子名改成蛇蝎美人,真心凶残啊有木有。
眼见那大蛇越垂越低,这玩家吓得赶紧拔出匕首,准确果断的给了自己一下,满分宫斗训练出来的玩家低级NPC都要有这手功夫,她还没松口气重生,就见那大蛇呼啦一下整个身躯都砸在了她“尸体”上,这真,真……算了赶紧重生,一道白光过后,地上出现了几文铜钱跟一块牌子。
    “真经不起吓…”·    湛罗真人无趣的叹息一声,随手虚空一抓,那精巧的小铜牌就到了他手中··    嗯,青恬宫·    舒朝青恬宫住着二皇子的生母肖贵妃,也是后宫里品位最高的女人了,不过她的儿子,前几天死了,只剩下一个才十三岁的四皇子,几乎完全失了夺嫡的指望,这些天怒成什么样,随便一想就能知道,不过——·    “这小小手段,想浑水摸鱼祸水东引,太也天真。”
    湛罗真人手上微一用力,那小铜牌便成了一堆粉末,从他指缝间飘落··    “国师大人”·    门外传来轻轻的扣声,然后守在外面的那个大内侍卫就探头进来,见屋子里没人,香炉也是燃着的所以烟雾缭绕,那条大蛇早无声无息的游回了房梁上,他们进来最多看到湛罗真人的手上隐约有条鲜绿色的带子,袍袖垂落下来,更是不见端倪。
    那侍卫NPC有些故作惊讶的问:·    “国师大人,那个送饭的杂役呢,我等见他久未出来,担心有什么变故·”·    “是啊,陛下再三叮嘱我等防范,莫非那是个别有用心混进来的,好像不是昨天的那个杂役。”
    湛罗真人微微一笑,阖着双眼又像是漫不经心道:“他不是早走了,怎么两位竟没见到”·    “呃”·    “国师大人…”·    “贫道参悟大道,勿拿这些小事来烦扰。”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这…”·    两侍卫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门去··    袍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湛罗真人摩挲着那条趴在他手上白唇竹叶青,忽而无声的轻笑,这京城里的事情,总归也玩够了。
大约就在这几日罢,有些人都有闲心来他这边做手脚了,想必剑拔弩张筹谋用尽,以为智珠必握——·    “驱狼杀虎,好策,但若虎以己身为饵,诸当如何”·    是夜,京城暴乱,东宫太子带五城兵马司镇压发现的前朝叛逆,三皇子趁乱射箭重伤太子,据说太子舒重衍垂死,三皇子人马大败,他刚被羽林卫锁住拿下,那边镇国将军带兵逼宫,结果反被早有准备的皇帝一网打尽,就在舒朝的皇帝最得意看着被火光映满半边天空的皇城大笑的时候,突然看见烛光下多了一道影子,一回头,刚才的消息里还确凿是垂死的太子就站在他身后…·    摊手,玩家是不知道具体情况了,不过那天的宵禁形同虚设,就算赶去凑热闹或者接了任务的玩家都错愕万分,电视剧小说上那种啼血悲催或者一波三折,当天晚上根本感觉不到,京城里是一片混乱,不是自己这方的人就砍,唯一的安全只有下线或者躲到外城,火把如无数条游龙,喊杀声连天,纷纷斥责对方才是叛逆,别说NPC就是玩家都搞不明白了,于是人在其中惶恐得简直不知往何处去才对。
    最后结果,还是在九州官方论坛上看到的··    皇帝被刺,驾崩··    根本就没人看见凶手,只有一声惨叫,然后所有人后知后觉一回头,九州舒朝250级的皇帝已经倒在血泊里了,喉咙都被割断了,多高的生命值也没用啊,要害攻击准了那是有多高刷多高的伤害值,还持续掉相同数值的伤害,这能撑得住多长时间何况流出来的血都是黑的,然后NPC们一阵忙乱,皇帝硬是没得救,死了。
    和他相比,同样倒霉命悬一线的太子舒重衍却被救过了,毕竟没中毒么,问题小点··    据说皇帝临死前只艰难的断断续续说了一句话:“国师误我…”·    ·    第54章 所谓功成身退·    ·    “这特么太传奇了。”
    梁爽提着两盒牛肉炒饭(换口味了)一进寝室门,就看见陈墨跟另外两个室友头埋在一起,对着电脑屏幕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连他回来都没发现。
    “擦,我敢说这丫的才是幕后黑手·”·    陈墨激动的一拍桌子,“俗话说的好,过程太复杂搞不懂,就看结果,谁得了好处,谁就是阴谋家,你们说二皇子被毒死了吧,三皇子因为谋刺太子更被怀疑是弑君凶手被关了吧,镇国将军被朝廷宣称为同谋,前朝叛逆就更别说了,四皇子还是一小孩,如果太子也死了,那么他跟肖贵妃就是主谋但偏偏不是,精彩就在这里,太子愣是没死”·    “这么说太子才是主谋“·    “必须的,还要加上那个国师,这两个是同谋。”
陈墨一边噼里啪啦的不断敲键盘论坛灌水,一边咋咋呼呼说,“这皇帝铁定是安排好了,以为儿子自相残杀呢,结果忽然翻局了,他肯定不敢置信,以为是计划有疏漏,或者跟他提这个计谋的人没想周全,要不怎么是‘国师误我’,不是‘可恨的国师’或者‘快杀了国师’,嗤,这是死了都没搞明白真相呢”·    “好样的,陈哥,你要是在九州里做捕快保证那个叫米扇的没饭吃。
““擦,老子的目标不是当捕快,我是要当天下第一高手的笑傲江湖,独孤求败呀,啧啧·”·    那两个都不知道陈墨ID,自然是打趣一番,就各自去玩游戏了,陈墨闻到香味,赶紧扒过来把塑料泡沫饭盒打开,掰开一次性筷子就大吃起来,边吃边说:“阿梁,你这几天都窝到哪里去了,一级都没升,那边大湿也是,还在上上下下…擦,他当他是三菱电梯广告呢…”·    梁爽也准备开吃,见陈墨筷子伸到自己那份里捞牛肉了,忍不住敲了下他手背:·    “你跟那些女生说话也是这么前言不对后语的”·    ·    “那怎么可能这种玩笑太有内涵了,还有点黄色…呃,我说真的啊,他再不稳定,我可就不客气,要超过他了,然后,哇哈哈,你就等着第一高手的名号被我夺走吧。”
    梁爽淡定的扔下一句“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升级,随你超”就开吃了··    “咦”陈墨很是不懂,这是九州等级第一啊,不是大路货头衔,既然优势那么明显,为啥不保持呢·    看见死党一副好奇到死的表情,梁爽就有了囧他的念头,于是神神秘秘示意他附耳过来。·    陈墨将信将疑放下饭。
    “你真想知道”·    “当然”·    “那告诉你,我在闭关。”
    “……”·    梁爽特别淡定的坐回去,开自己的电脑刷论坛,那边陈墨瞪了半天眼睛才泄气骂了他自个一句不吸取教训,就埋头扒饭死不吭声了。
    宫变得果然轰轰烈烈什么的,还有这皇帝死得真是一点都不冤,不过那个蛇蝎美人的帖,犀利的不敢直视有木有…梁爽吃着炒饭,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仔细一想脸色变了,三口两口吃完,再灌下去一杯水,就登陆游戏了。
    果然,他一出现,还没仔细去找,一个侍女就笑着在后面喊他··    “华凌道长,你来了,主人要见你·”·    这也的确是晚膳的点没错,漠寒跑进来的时候看见一桌子美味佳肴,虽然都是精致玲珑色香俱全的那种,不过他是半点心情都没有,直接就对举着银箸细细咀嚼一块蜜汁肉脯的谢紫衣说:“京城那边出事了。”
    谢紫衣放下银箸,抬眼瞧他,却没说话··    “呃,不过,对梁先生而言却是好消息·”·    “哦”·    “太子不日就将登基。”
    谢紫衣盯着漠寒看了半天后忽然一笑:“那与我有何相干”·    九州的每个NPC都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一个游戏,系统主宰一切,但矛盾的是即便于此,还是有许多身份特殊的NPC努力想尽办法就是为了继续存在下去,权势也好,力量也罢,再高只能保障在九州里的有限安全性,九州不可能永远存在下去,就像人活着也知道自己迟早会死一样,不过人不可能因为迟早都要死,就不拼搏努力了。
要能活着,并且活着的时候还要尽量活得好,这大约就是‘人生’吧··    “这与梁先生,或者与我,关系都大了去了。”
    漠寒极度认真的说:“皇帝这一死,他册封的国师还有效么,何况他临消失,呃不临死前又说了那么奇怪的话,所以我师父难道不是绝对要从京城回来了”·    “这样论起来似乎如此。”
谢紫衣端起侍女奉上的漱口香茗,漫不经心的说,“能上南岩观也好过一直待在此地连动都不动,不过——”·    他将瓷盏搁到侍女手上的银盘上,看着漠寒,意有所指的说:“道长所思慕的人回来了,岂非乐事”·    “噗——”侍女们纷纷掩袖轻笑。
    漠寒木然片刻后,无力的试图解释:·    “梁先生,你误会了,真的不是这么回事·”·    谢紫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顺口就问:·    “不是这么回事,那道长说说,是哪一回事”·    那啥,不知道九州里有没有一种神奇的生物叫做草泥马,漠寒表示如果有的话,说什么也要牵一头过来,不不,是要待在草泥马的刷新点上往死里砍怪练级·    啥叫百口莫辩,什么叫谣言猛于虎(不是这句你乱用)这下彻底感受到了吧。
    最最苦逼的是,湛罗真人要回来了漠寒才不相信堂堂国师会不知道江湖小报这种东西,就算他忙着教唆皇帝玩死了自己,还有武当派…湛罗真人一回来,他就完了好不好·    “江湖小报是胡说八道,真的”·    谢紫衣定定看了他片刻,才忽而一笑:·    “既然道长如此说,那我便相信你。”
    “咦啊…”漠寒还没得及高兴,或者疑惑这个死结怎么忽然解释通了,就听谢紫衣说:“但我相信没有用,你必须得让你师父信才是。”
    “……”·    正戳红心,一点没错=口=·    “梁先生,绝尘宫里有没有密室,地道只要是安全的地方”·    他一定揣上几十个包子躲进去闭关练内功打死不出来。
    “这是何必若是名门正派容不得你,大可来临渊派·”谢紫衣往后靠在椅上,像是看不见侍女们忍笑的表情,径自道:“要求也不算太高,只要你将一个酒楼的跑堂做得妥当,临渊派总能照应你一二。”
    这是畏罪潜逃咩·    算了吧,还是直接面对比较没有后遗症…湛罗真人不好惹啊~看着漠寒很垂头丧气,苦恼无比走掉的背影许久,谢紫衣若有所思,自言自语的了一句:“他藏着不说,是何用意”·    侍女们全部摸不着边,满脸疑惑互望。
    “主人”·    “无妨,退下罢·”·    红鸾星么,看来或许,湛罗真人是早一步察觉到此点的,就不知道狄焚雪…哼,想看热闹,哪有如此容易。
再说管他红鸾星也好,桃花运也罢,不过是个说词,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    他若不想要,难道这种事情命数(系统)也能强加给他不成·    对于九州的玩家来说,谁当皇帝,这还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呃,好吧,可能对于玩宫斗的玩家有点影响,不过说到底,还是一个NPC,又不是玩家坐金銮殿了… 经过这次舒朝宫变,大家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电视跟小说上帝视角是王道啊,谁要是想照着各朝各代谋反经验总结,照葫芦画瓢的结果是一塌糊涂,谁能知道别的地方局势变化如何,运筹帷幄啥的根本就是个拼谁运气好谁更腹黑坑爹的事情吧,至于谁算计了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算你是黄雀,谁晓得树下面还有没有一只猫在盯着你所以说——卫星真是战争史上了不起的发明(喂喂重点好像错了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在九州不太盛行,反正皇帝死都死咩,除非系统抽风刷出个鬼魂来,不然就算系统数据给人物性格添加了忠心耿耿这一属性,怀疑皇帝死得不正常,拿证据来呗,不然该干嘛只能继续干嘛。
九州的NPC都很明白——无论是什么事,都得在活着的前提下不是·    国师的名字,像是刻意被人忽略了··    反正接下来,京城都没人再见过他,这种事情某人越刷论坛就越有数,愁云惨雾啊。
什么行踪成谜幕后黑手之一,一旦达成目的就飘然远去,银生赢家就是这样的敬仰词有啥意义嗷论坛灌水的乃们知道么,就好像童话故事里最后一句话必然是王子公主啥啥幸福的在一起了,后面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不和谐就没一个字了,好吧国师大人的确功成身退——毛个功成身退他是玩够回家了,武当派上上下下又即将水深火热了有木有。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于是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漠寒习惯性练完玄岳绵气,正要站起来去外面练剑,一睁开眼,就看见湛罗真人坐在不远处,慢吞吞的捋着手上的拂尘,朝他似笑非笑。
    ——幸好在九州心脏骤停不会死人·    然后漠寒在勉强保持镇定十秒后站起来正要说话,猛地又瞪圆了眼,谢紫衣就靠在另一边窗下的檀木榻上,肘边的博山炉里余香缭缭,窗外绿树成荫,廊下挂着啼音婉转的画眉云雀的精巧笼子,谢紫衣手里本来翻着一卷书,这时正缓缓移开视线瞧着他。
    这,这还真的是进九州以来第一次看到王见王…噢不,是这两个人一起出现在眼前,压力倍增,九州系统后台的数据值不会爆表了吧(一点木错,九州游戏公司技术部的工作人员全体强势围观中),绝对有杀伤力加成效果。
    “师父,你回来了啊…”·    漠寒赶紧窜起来,这时候啥技能都没用,不抬头才是王道··    “唔,华凌。”
    “弟子在·”·    “贫道在路上听到一个很离奇的消息,你知道么”·    “……”某人默默点头,那啥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    “哦,酆都教教主要比武招亲的事情都传到武当山了”·    漠寒猛一抬头,满脸错愕··    湛罗真人却没瞧他,好整以暇的伸出手,摸了摸那只窜到他脚边来的小云豹,这小家伙这些天似乎又长大了一圈,对着漠寒一龇牙…呃,等等,没听说猫长尖牙的,这货其实不是猫吧。
    漠寒直着眼睛看得意的用爪子挠地的小云豹··    “或者,华凌你其实有什么更离奇的事情要跟贫道说”·    “……”·    半天没等到漠寒答话,湛罗真人一抬头,就看见漠寒一脸古怪的盯着他瞧,那眼神诡异无比,让那边窗下的谢紫衣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你这是看到想见的人,眼睛也不舍得眨了”·    漠寒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慢吞吞的背上流采剑站起来,一路大步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来,异常严肃非常认真的丢下一句:“别装啦我都看出来了”·    嗯哼,他师父那种囧货,甭管是猫还是豹子都不敢去接近他的。·    “哈哈”·    ‘谢紫衣’丢下书,瞥着‘湛罗真人’的目光大有一种‘早说了你没这个能耐看吧没瞒过去呗’的意思,不过要是他知道漠寒心里到底在想啥,估计就不会觉得这么愉快了=  =·    “华凌…”·    “是,弟子知道自己很有趣,这就练剑去了。”
    漠寒头也不回的默默想,成功过关,容易么·    ·    第55章 不死不休哟…·    ·    漠寒肯离开绝尘宫回武当山的原因很简单。
    国师大人表示他在京城玩累了,需要歇口气(其实是享受下睡了吃,吃了睡的生活吧)所以不是故意耍徒弟来的,紫衣你嘛可以出去逛逛,啥华凌跟着去吧,甭待在贫道这里碍眼了。
    末了还笑着加了一句,听说有样东西,叫做江湖小报…·    最后一个字尚有余音,漠寒已经用轻功跑得连影都找不到了··    还穿着某人衣服的湛罗真人慢吞吞的往窗边一靠,这徒弟也太那啥了,也许·    “来人。”
    立刻有侍女掀帘而入,敛衽垂首:·    “主人”·    “……”其实这种事情,真的没那么好发现吧·    湛罗真人越发愉快的觉得他那个徒弟真是收对了,平添了多少乐趣。
    “取纸笔来,我要给狄掌令写信·”·    当然那个侍女啥时候被蛇吓到才醒悟过来她家主人又被换过的事,那就是时间问题了=  =·    从春天到夏天,武当总有一段日子是在连续下雨,不过雨一停,无论是药材还是蘑菇全部冒头了,如果武当派的玩家如果愿意花时间去摘,然后送下山去卖钱的话,收益也还不错,攒个把月说不定还能置办一套好衣服外加一匹马呢,不过好不容易才加入武当派,学武功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这个闲心,话说好像采药也是个技能吧,不是拿把铁锹挖出来就可以,中药么有的是要根须,有的是枝叶下药,很难懂。
    现在九州等级第一高手既不是漠寒,也不是上上下下坐电梯似的迟素斋,更不是发狠带着酆都教教众打天下抢地盘玩得正开心的秦独岸,九州的玩家只是再次领略了当年米扇那种惊吓。
    一个之前默默无闻的玩家蹭地从40级窜到60级,半个月后稳稳的以80级当之无愧登上了九州第一的位置,这种升级法只能让别的玩家想到最坑爹的那个——擦,真有人去考科举,还中了·    九州除了进士那场安排在秋天,其他考秀才的乡试是三月一次,而举人考试在春天,原先这位在考上举人后是不可能这么快80级的,偏巧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增开恩科。
是说九州的玩家有几个会关心科举有没有增开这种事啊,这匹黑马吓了所有人一跳··    这个ID在九州论坛上从来没发过言,不过自从九州新年开始后推出可以在浅层睡眠里使用全息网络游戏头盔后,九州的玩家数量翻了一番,真正有钱的是二十五岁以上有稳定工作的人了,他们玩心不减却没有那么多时间,这下正好,甚至有一些赶新潮的还给长辈买了,也不是希望父母去玩游戏,而是年纪大的人腿脚不方便,那么去九州里逛逛古代小镇里当是旅游也不错,只要不在乎等级的话,目前九州现实与虚拟货币兑换限额,足够正常消耗下玩家不会饿死了。
    像漠寒与迟素斋那样,明明算是武林高手还要拼死赚钱,是因为练武功生命值消耗过快或者江湖拼杀掉血太多,又是名门正派不能偷不能抢,只好苦逼了。
    在玩家数量增多,正义值又是个明确的数值情况下,就当是养成游戏刷呗,哪怕武当派,都增加了十几个玩家,有男有女,道士么,也有道姑的··    这些人基本上都听过国师美人的传闻,嗯,喵喵真银可能也知道,不过这些都没用,一个去做国师了,一个肯定在闯江湖,顶着武当派这个名头目前啥优势也木有,噢不,还是有几个玩家听说漠寒剑法厉害,就一心一意混上武当来学了。
他们之中不乏一天在线十个小时,往死里苦练就等艺成下山啥的··    感谢九州没有视频与截图功能,漠寒初次跟他们打照面的时候,没一个认出他是玩家(之前同期武当派的玩家已经下山去了)看吧,道袍道冠穿得妥妥当当不说,还背着一柄从剑鞘看就很不错的宝剑,看上去就武当派高辈分(这个倒没错)的NPC,光那把剑好多玩家掏空口袋凑铜板也买不起。
    “华凌师弟回来了”·    “华凌师侄很久不见啊·”·    呃,喊道号什么的,再次错过了真相的机会。
    以及这么多NPC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是毛意思,这不就是个长得很正常很年轻的道士NPC啊,难道这是个特殊剧情人物·    武当长老悬微真人你那是什么表情,热泪盈眶吗·    “华凌,贫道懂的,你一定受苦受罪了吧…”·    其他长老一起点头,不过眼睛里的幸灾乐祸一不小心没掩饰好,被漠寒瞥见了,顿时囧得一边擦汗一边问:“我好得很啊,悬微师叔你怎么了。”
    “我们都看到了,不过华凌你不要担心,江湖传言么”悬微真人极度恳切认真,完全可以穿到现代社会学校里当个知心好老师了,搞不好叛逆学生的数量会大大减少咩。
    ——这世上比谣言更难辩驳的就是所有武当长老的眼睛里都写着,他们理解他们明白,一定是你被怎么怎么坑害了,如果谣言是假的安慰安慰就成了,如果是真的,那更要掬一把同情泪,哪个倒霉是显而易见的,悬微真人都快自责了,华凌,那是他带上武当山来的·    于是漠寒囧极的狼狈逃回了南岩观。·    从头到尾,那些武当长老都没问他,掌教师兄回来没有啊,掌教师兄好不好啊之类的,不过长老们带着淡定的同情眼神目送漠寒离去后,一转身立刻火烧眉毛似的冲回自己房间里去细细检查,顺便收拾东西,把徒弟叫来一遍遍告诫,这个留神那个注意,总之掌教回来了,那啥你们懂的。
    虽然系统资料只告诉了几位武当长老湛罗真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湛罗真人去京城的几个月,武当山上那是风和日丽天下太平,于是NPC弟子们还能不悟吗·    当即个个点头如捣蒜,表示完全理解各自师伯师叔那没出口的三千字。
    弟子们一定吃饭小心,喝水当心,练武全神贯注,总之连呼吸都看好了再吸气,并在心里默念一百遍我是武林高手我不怕蛇,以上··    ——其实掌教大人是故意出去过冬天的吧因为冬天蛇冬眠了·    一时武当派上下气氛诡异非常,让玩家们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个别心思活络的甚至笃定有什么隐藏剧情要触发了,整天在玄岳观附近晃荡,搭讪问师叔早上好啊,师弟晚上好啊,有啥事没,整得包括漠寒在内很多人看见他们都下意识的躲。
    NPC们也纳闷啊,为什么武当山还是啥事都没发生呢·    武当长老们更纳闷,鉴于他们的师兄刚刚差点玩掉了一个国家,谁也不敢上门去问,整天用目光逼视漠寒,就差来个三堂会审。
    整个四月就这么诡异的过去了,这天漠寒傍晚上线的时候,发现武当派人人都喜笑颜开,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轻松愉快的神情很古怪的好吧·他进玄岳观领晚饭包子馒头稀饭啥的,发现大殿里坐了一排人,对着食物人人都不动手,一个劲的伸头看快舀完的锅底,漠寒当即恍然大悟。
    说不出啥滋味的吃了晚饭,也不用揣带送给梁先生了,天天晚上必有的又痛苦又那啥的合招练剑也泡汤了,漠寒没精打采的进了南岩观,连头也没抬,就直接喊了声:“师父。”
    “贫道估摸着你玄岳绵气与梯云纵练到头了…”·    湛罗真人顿了顿,忽而笑问:·    “华凌”·    “弟子在。”
    “你似乎看见贫道,很不开心”·    “没…绝对没有·”·    “那么,贫道就不告诉你再进绝尘宫的办法了。”
    漠寒叹口气,装无奈道:“弟子等开副本·”·    “好啊,有志气,不过贫道觉得,没个一年半载的,你是等不到的。”
    “……”·    漠寒琢磨着换了个最恳切最真诚的语气:“师父您就直说呗,是要杀人还是放火,是要篡国还是谋反,啥条件都好谈不是”反正都是你玩剩下的。
    湛罗真人一怔,真心开始反省是不是真的太过火了,怎么一个两个看到他都是这副语气,今天下午他一掌击断椅腿,但用力巧妙那椅子表面上没任何异样,于是悬微真人一点没察觉的坐上去,往后就仰,忙用轻功稳住时,他又一弹指,于是悬微真人诡异的左脚绊到右脚,摔了个四仰八叉,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掌教师兄,你有什么事,直接跟师弟我说,我一定答应。”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但这反省刚冒出一个头,立刻又被淡定的压了回去,湛罗真人觉得那是自己师弟啊,眼前这是自己徒弟呗,不耍白不耍,而且是不能让给外人耍的,什么你说紫衣,那没关系,可以给。
    “贫道料你也猜到几分,不如说说·”·    “师父指的是”给个范围OTZ高考也没这么苛刻的。
    湛罗真人轻拂紫色道袍,闻言微微扬眉:·    “比如说,绝尘宫”·    “那个啊,不是早猜到了么。”
漠寒毫无压力的说,“什么宝藏秘笈的终极传闻(官方论坛资料背景),恰好想进也是非一百级不可,那就是多年前武林中那两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以及他徒弟的徒弟…”·    狗血点猜测,那不死不休的第二代两高手干了件人品到极点的事情,特别选了一对孪生子做为各自徒弟,这就是为了论证从他们师父那代开始争论的谁武功更高,一样大一样资质的孩子,总归是分明了,就等他们打上一架,看结果呗。
    如果事不关己,漠寒最多摸摸鼻子就扭头了,比这更狗血的剧情他都不会说啥,不过如果那两个人恰好是湛罗真人与谢紫衣时,他都有打投诉电话的冲动,这主线剧情太不负责了,好端端让人家亲兄弟拼个你死我活或者两败俱伤到底是为毛呀·    这不合逻辑,谢紫衣与湛罗真人有啥理由一定要一决胜负·    “总之,一甲子前那位武林盟主曾经失踪十年,据说是教徒弟加安排后事去了,宝藏秘笈的那地方叫绝尘宫,多巧不是吗”·    “嗯,传闻是这样那倒也不赖,比那个小报靠谱多了。”
湛罗真人当然不可能看过九州官方论坛的资料,所以他还是第一次听玩家说这些··    “咳咳·”·    江湖小报神马的,简直就是伤口一戳就痛。
害得梁先生误会他喜欢湛罗真人,苍天啊大地,这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讲明白(漠小寒…算了,你还是继续不知道比较幸福…)·    “不过有一个问题…”漠寒欲言又止。
    湛罗真人却像知道他说什么似的,轻笑一声接下去:“那就是你的梁先生怎么看也不像武林盟主的徒弟是么”·    漠寒默认,不过他不能说,这好像是背后讲坏话是吧·    九州系统给的谢紫衣的是什么,武林公敌,天下第一,以及几次见他对武林同道的语气,根本就不是正道出来的。
    但他若不是,如何能住在绝尘宫·    除非——·    漠寒恍然醒悟,猛抬头看湛罗真人··    那个武林盟主,九州江湖这么大,哪个角落哪座山头不能给他造座绝尘宫,为什么偏偏选在武当,武当山还前后八百里呢,就偏偏在南岩观下面的悬崖·    “所以那位武林盟主的徒弟,根本不是梁先生,是师父你吧”·    “不然,华凌你以为贫道就能那么轻易将紫衣换出来”·    “……”·    好吧,他懂了,虽然绝尘宫这个副本的BOSS是天下第一谢紫衣,但绝尘宫并不是他的,估计中间又不知道插播了啥狗血八点档剧情,那位武林盟主把他内定的徒弟找到的时候,已经是武当前任掌教的弟子了,武林盟主与武当前任掌教也没为此抢到头破血流啥的(正道好说话,大家喝茶),悄无声息的就把要做的事情做完,顺带在悬崖下造了座绝尘宫,然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去赴决战,跟他的死对头OR情敌OR杀师仇人的弟子同奔黄泉去了·    系统是不允许NPC自己把如此重大的秘密告诉玩家的,所以湛罗真人只是提点几句,然后静静的等漠寒自己真相。
    “所以,我之前的以为都是错的,我真傻未开启的副本就是NPC也不能进的啊…于是绝尘宫其实是师父的,师父想啥时候进去,就毫无阻碍的进了不对啊,还有黄山宗的狄掌令…等等,我懂了,那位武林盟主,不,我是说师父的师父,其实是黄山宗的对吧狄掌令说黄山宗总共出过七位武林盟主…”·    湛罗真人:嗯,收个聪明徒弟的确能省不少事。
    漠寒越想越对,恍然:“所以,只要我是师父你真正的‘徒弟’,也就没问题了”·    那敢情好,梁先生住的地方是师父的,以后也就是他的…咳咳,不可YY过度。
    “贫道是这意思…”湛罗真人不知道怎么的一抖手,然后漠寒就被几本厚厚的册子砸得头晕脑胀,摸着额头傻眼的听着湛罗真人别有所指的拖长了音调:“先祖师‘琴剑双绝’淮左秀士的七门绝技,有五本在这里,至于琴,贫道觉得你大约是学不会的。
机会嘛,贫道给你了,以后生死蹉跎,莫怨为师·”·    说到最后一句,漠寒出奇的感觉到一种不祥的意味··    他还没仔细分辨,就被湛罗真人下一句话打击得傻眼囧在那里。·    “别忘了,与临渊派不死不休的师门祖训…”·    不死不休…好吧,跟梁先生绝对米问题,但按照八点档的主线剧情逻辑,他这一代貌似是——九州系统难道他以后要练好武功去跟太子,不,舒朝的皇帝一决生死他真的没打算做西门剑神,更不想八月十五,紫禁之巅那啥的=皿=·    ·    第56章 番外一绝尘宫有话说·    ·    绝尘宫刚刚有的时候……的确是“有”,九州里简单的数据模型基本上已经全部出现了,稍微复杂一点的场景,包括绝尘宫在内,都是系统终端智脑在综合了无数材料后自行构造,该有柱子的时候就去搜索下最简单的廊柱数据,结合网络图片资料,然后尽善尽美的逐渐添加,一旦出现一个模型,再大量复制,这种建房子的过程,虽然听起来很复杂,不过真不费劲——呃,扯远了,刚刚提到绝尘宫才开始在九州出现的时候,九州还是完全一片荒凉,没有植物也没有动物,只有一个太阳整天挂在头顶上动都不动。
    绝尘宫就觉得这实在是个很坑爹的世界←你没看错,做为终极副本,九州系统单独固定分了一个处理器专门管理这个地方,等于这房子有自我意识··    要知道不是以后所有玩家上了一百级就能进得来,而且九州的BOSS是不懂分身术的,不可能前面一个玩家进去,挑战进行中,后面一个玩家又可能进去瞻仰下传说里的终极副本。
怎么安排,以及怎么淘汰挑战玩家,这也是一个学问··    没过多久,花花草草就全部出现了,太阳也终于肯开始挪位置了··    山林中多了虫鸣鸟声,也很热闹。
    最后各种各样的NPC出现了,当然最初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心智与能力,木着脸站在刷新出来的地方一动不动,于是九州原先生机勃勃的氛围,猛地变得好诡异,就跟整个世界都是美杜莎女王的地盘似的,全部都是石像待在那里。
    绝尘宫一开始还没觉得有啥不适,都是年轻好看的女子,再说它挺习惯动不动就多出一个瓶子盘子的装饰品,最初的时候一闪神,中庭里的树还一根根冒出来呢,一个没留心就多出一个大水池,眼看着白玉九曲桥,荷叶,最后红鲤鱼唰唰的出现,经历过一分钟一个样的日子,所以对站在那里赏心悦目的侍女,绝尘宫权当是多出几个屏风或者摆设。
    后宫就是这么逐渐充盈起来滴这赶觉真好(咦,好像用错了形容词,呼唤九州主系统,分点网络连接端口过来,普及下常识咩神马,系统你说你很忙,没空搭理我鄙视,难道这个分出来的处理器原来不是你的一部分,谁看不起谁啊)·    就一点不好,没处炫耀去。
    比如它跟楼上的南岩观说,啧啧,你那什么水准,什么屋顶,啥外形,瞧瞧你楼下的我,这个数据的规模就完胜你十几倍嗯哼·    得意完了,才发现有毛意思啊,南岩观它就是个背景板道具,没有处理器内核在数据模型里面,你跟它说一万句话也没有用,就跟对商店橱窗里塑料模特炫耀的人一样,这不是脑子有病咩。
    于是,它好希望来个能说话的人啊··    绝尘宫穷极无聊,就呼唤九州主系统无数遍,一开始系统还冷冰冰格式化的丢给它几个字,到最后根本将它的联络主系统的命令代码屏蔽了。
    好吧,做为一个处理器,啥也做不了,还是可以睡觉的,呃,它说的是几乎停止运转,处于休眠状态··    九州系统全面启动的时候,由于绝尘宫被主系统智脑屏蔽的缘故,所以它就被忘了,根本没接到通知,它还在继续睡它的,只是休眠中觉得部分数据有点异常,貌似那不是应该随便动的数据啊,怎么在绝尘宫里走来走去由于内核百分之九十都处于停运状态,所以它没有足够的资源来分析这个异样,简单的说就是它没睡醒,而且与总程序不冲突,加上绝尘宫水池里也有那部分数据窜来动去(鱼虾啊,乌龟啊,你们懂的)就没当回事,继续睡。
    至于膳房多出来的食材,多出来的菜肴点心啥的,在处理器感觉里不过是几种数据合成了一个新数据,它就当九州系统还在完善自己这边,根本没当回事。
    直到那一天··    ——谢紫衣从南枫镇回到了绝尘宫,当然这是他身份暴露后九州系统立刻给他的要求,做为一个BOSS,既然隐藏剧情完结了,就要乖乖待回副本里·    那时候谢紫衣对于武当山南岩观住着他哥哥的事情,漠不关心,应该说,系统安排的所有事情,他都没兴趣,漠寒真是他了不起的消遣,可惜要等他来武当山,还需要好久。
    谢紫衣就这样直接进了绝尘宫··    然后问题来了,他进不去··    ——那啥在睡觉不工作耶你们懂的╮(╯﹏╰)╭谢紫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还在认真思考,难道这地方不属于他,他就必须要先去楼上一趟见他哥哥不成嗤,谁还稀罕住不成,他宁可继续待在那长蘑菇发霉的南枫镇客栈,至少那里有个玩家。
    不得不说九州主系统明察秋毫,过尽千帆皆不漏(掀,这是啥形容词),立刻自检发现此BUG,二话不说,直接随机生成一组无意义的数据扔给这个分处理器,对休眠机制下绝对是超大量的信息一下子就把绝尘宫砸醒了,本能全盘启动,接纳,分析,处理……·    然后,囧了,呼唤主系统。·    “你丫给我扔几百G的乱码干嘛你抽了咩”·    “起来,干活”·    因为这时候全息网游九州并没有全面封闭,所以主系统非常谨慎,言简意赅还不够,与绝尘宫的对话都会用一大堆常规处理数据来掩饰,或者故意显示一个引人注意的东西出来,想藏的东西唰地一下就过去了,技术部的人员要看的数据太多,还真没怎么注意过,人嘛,对自己造出来的东西都很有信心,跟爹妈觉得自己的娃自己最了解一样,但其实哪怕最乖的孩子,心里转啥年头,爹妈未必晓得。
    “干活”·    这可真是个新鲜词,它还能有事做·    那啥,立刻全面更新自检加搜索……·    唉这是——绝尘宫里啥时有了这么多活动数据呜呜,说的就是你,那个小花瓶放几上不是很好看么,为什么把移走啊,还有这两个摆件数据模型看起来多配,为什么不放一起啊,什么,颜色啥,笔洗跟脸盆当然不能放一起,谁管啊,在处理器眼里,说最配就最配·    终于,它看到了谢紫衣。
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呃·    九州终极BOSS,临渊派掌门……这就是以后它生活中心点了,有了他就不怕玩家不上门了,就不怕无聊没事做了,就不愁……以下省略三千个字符,太激动了·    怎么能把人晾门外,赶紧进来呗。
    绝尘宫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敞开了,把谢紫衣吓了一跳——想想他九州第一高手,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门开了,这不是风一吹就能开的门哟亲,是有青铜铆钉,没武功得两三个人才能推得动的那种厚重到不行三人来高的大门啊喂自动开启,那不是闹鬼·    然后得到系统提示的侍女们很快迎了出来,非常恭敬,非常好滴——各归各位,把绝尘宫这个存在遗忘了,不,应该说,它真的在所有人心里有存在过么·    太郁闷了,它要咆哮。
    难怪典故里有人傻到骑在驴子上数驴子,数来数去少一头的事·    这有神马两样住在它管辖范围内,还无视它。
看它不——·    哎还真不能怎样·    做房子最大的悲哀就是,房契偏偏不属于你=皿=·    虽然吧,绝尘宫有没有这种东西还是两说,不过系统资料却是明明白白,淮左秀士长徒沈钦为收徒,暂居南岩观下悬崖时所造,扯吧,其实绝尘宫形成时跟那个姓沈的半毛钱关系都木有·    总之,这处地方,按道理来说,属于武当湛罗真人。
    所以武当掌教进来的时候,拦不了··    黄山宗狄焚雪进来的时候,还是拦不了,幸好黄山宗那位宗主没兴致大发也跑来逛逛··    但是这个玩家是肿么回事啊·    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等到N久后才有玩家上门来被它玩么,太不正常了。
    绝尘宫对谢紫衣的印象很好,为什么好呢,基本都在那里不动弹的,不像别的数据爱跑来跑去(……),而且以后的日子就指望他了,谢紫衣比湛罗真人要好得多啊,那家伙来的时候,总会将不少蛇随便塞在什么地方,太过分了,数据是不能随便乱丢的知道咩(是说处理器患有强迫症这很奇怪么,它们都是习惯把东西分类归档整齐处理的不解释),口胡,这天下就是有了这种人,所以才会大乱的←论点诡异,论据荒唐,但这结论却犀利真相了……好吧,绝尘宫你赢了·    那个玩家,却是湛罗真人的徒弟·    哼,没好感拒绝往来户·    虾米,成了淮左秀士第四代传人了也就是说,以后整个绝尘宫都有可能是他的不是吧,怎么能这样苛待它,而且,谢紫衣怎么又出去了自从有了那个玩家,他整天往外跑是闹哪样啊赶紧呼唤九州主系统。
·    “你又什么事”同样是处理器,日理万机的九州系统表示很不耐烦··    “我还问你咩,你怎么安排的,要把我给那个玩家”·    “与我有何相关”·    “那就是李茂的错”·    “李总监被气得在外面跳脚呢。”
    “……”·    九州系统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忽然添了句:“我刚才提示湛罗真人等到漠寒80级,就正式转职为淮左秀士第四代传人时,问他弟弟是娶还是嫁。”
    “啊”绝尘宫表示很茫然,为啥它听不懂,是处理器内核要升级了吗·    湛罗真人当时没问九州系统怎么知道的,系统耶,那就是九州的天意命数那啥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很正常滴,湛罗真人只是借此无比确定了那两个人各自的心思,而那两个自己未必清楚,这就是旁观者清。
顿时很无所谓的调侃了九州系统一句:“那有什么区别,贫道不是一样又备嫁妆,又备聘礼·”·    九州系统当时怔然半晌,随即认同··    这会看见自己当初分出去的一个小小处理器,日子那么悠哉还挑三拣四的抱怨,很是不满,于是忍不住说风凉话:“我可是听湛罗真人说,你也不过就是一个嫁妆。”
    “……”·    绝尘宫超负荷运转,调出谢紫衣全部言行举止数据重新分析,在处理器差点当掉的前一秒,分析出了漠寒来后,谢紫衣种种反常举动的意义,顿时暴躁了,跟九州主系统的连接还没断,它想都不想,一排字符就砸了过去:“你才是嫁妆,你全家都是嫁妆”·    九州系统静默一秒后,回了这么一条。
    “……我全家,似乎包括你哟·”·    对哦,它只是九州主系统成千上万个处理器固定分出来的个体而已= =·    “而且,全家是嫁妆的人肯定是你。”
    九州系统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小弟分析:“你看,你一整个数据模型,里面的很多数据……就是你整个身体,包括里面的花花草草啦,会动的不会动的,还有侍女NPC,哪怕膳房里的一根青菜吧,不都是要陪出去的”·    “=皿=谁嫁谁娶你真的搞得清楚吗”·    “那有什么区别,与我没有关系。”
    如果九州系统知道漠寒做过想把九州网游公司买下的梦想,大约就不会淡定的再次断开连接,单方面屏蔽掉绝尘宫的乃们谁是嫁妆谁是聘礼这个问题是永远也不会搞明白的啦。
   ·    【第六卷:比武招亲】· ·    第57章 路遇·    ·    要是以为玩家这一个月以来关注的话题是新登基的皇帝长得不错…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啥,神隐了的国师美人,那就感叹几句呗,最后那个80级的进士等级排行榜第一的玩家也没长期占据八卦中心,虽然他是个了不起的先行者——文言文考第一什么真心凶残,但亲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句名言“你就是那趴玻璃窗上的苍蝇,前途是光明滴,出路是没有的懂么”,泥煤的做官多难啊,扶额,五品以上朝官还要天天三点准时上班,呃不,是上早朝… 那啥哥要是穿越了才不玩仕途呢,看当年明月大人的书乐呵乐呵还成,自己奋斗OTZ真的没多少人能撑得到内阁拜相,权倾朝野的有木有。
    功成名就啥的,其实还有一个最快捷最完美的办法··    那就是娶对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    没错,九州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可以称得上堂堂邪道第一大派的酆都教教主要比武招亲轰动江湖惊动万教绝对有酆都教教主貌似是姓“秦”,这个是音译,武林大会上听别派头头寒暄的时候提到过,叫啥名就不太清楚了,不过绝对是美人最重要的是江湖上高级别NPC里最美的(其实那一堆NPC头头好像就她跟丐帮帮主是女的…)·    酆都,传说中的鬼城。
依着青城山所建的酆都教总舵,绝对是鬼门关奈何桥阎王殿一应俱全的,场景绝对靠谱,是怎么阴森鬼气怎么建的,不过对于邪教大派的这种非主流爱好,会心理障碍的估计只有九州NPC,玩家们纷纷表示这才像系统副本的感觉。
气氛啊不过如果酆都教也是一个副本,那就真心坑爹了,组神马样的团才能一路打进去啊,十殿阎罗啊后面还有木有十八层地狱擦,没个三天也走不到副本底层吧…·    虽然以玩家目前的武功等级,想在这场盛会里出类拔萃不太容易,不过凑个热闹也好啊,搞不好大馅饼就砸到自己头上了呢。
就算捞不到馅饼,你想到时候会有多少武林高手参与任务都是大把的啊,还愁接不到·    是的,你没看错,比武招亲并不是只比一场,这比循环赛还苦逼。
基本上就是在酆都教登个记,然后宣扬出来,某某派那谁谁,来参加比武招亲了,在比武招亲最后一场正式开始前,乃们可以随意掐,有的人掐着掐着就退缩放弃了,没办法武功不济啊美其名曰自然淘汰,最重要的是拖延时间啊,别忘了九州里有个什么事,都是要提前放消息的,毕竟大家赶过来不容易。
    曾经有玩家表示还好九州不是洪荒类网游,否则必须得有现实时间一天对游戏时间十年的比例啊,要不然一讲道就几百年什么的谁伤得起·    人一多,乱七八糟啥事都有。
九州地图这么大,十天半个月打不着照面都正常,当然有一直凑不到一块的亲朋好友惊喜相聚,也少不了一言不合脸红脖子粗,直接亮兵器干上的,PK是好物,辛辛苦苦学武功是为毛,当然要叱咤江湖了比武功威名程度算了吧,手下见真章,九州是哪怕你学了九阴真经要是不会用,一样会苦逼死,乱拳还打死老师傅呢,这个世界到底谁怕谁呀·    经常路边亭子里坐个一派高手寂寞无双气质的NPC,都有玩家强势围观,那些生得玉树临风白衣飘飘的大侠就更不用说了,真心让人怀疑这不是比武招亲现场,其实是江湖选秀吧…正道邪派新生代偶像汇聚一堂,外加每天上演大戏无数场,从师门恩怨到负心薄幸一应俱全。
·    于是玩家的世界频道跟附近频道就热闹异常,呼朋唤友看热闹··    从酆都教大门(这名叫鬼门关)进来除了著名景点奈何桥,还有整整一条街的摊贩,酒楼客栈一应俱全,都是酆都教内的帮众家属,生意做的不亦乐乎,可以预见酆都教光是在这上面就赚够了好大一笔。
    当一个僧袍破旧的胖和尚大咧咧扛着禅杖一路走来时,还真有人多朝他看了几眼,毕竟嘛这是比武招亲,出家人还是比较那啥的,就算看热闹也有个忌讳不是,瞧这和尚嚣张得直接就走路中央,大摇大摆,就差没在脸上写着字,都给佛爷我让路。
    这种做派,自然招人怨恨,有几个NPC就斜眼瞧着,其实也不知道系统设定他们到底是怎么分辨玩家与NPC的,玩家绝对搞不清楚,NPC却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不过实力等级什么的就不太好判断了,除非这个玩家在20级以下,不过江湖上有个好规矩,投石问路呗。
一颗透骨钉就直直的掷向那胖和尚右膝··    也不见他如何闪避,似乎大步一迈,就正好让暗器落了空处·这就搞不清是他武功高超还是碰巧走狗屎运,所有等着看戏的人都是一愣,然后玩家们在世界频道里就听见有人大喊:“萌萌大湿来了”·    “什么,在哪,求围观。”
    “我靠,贫僧暴躁了,别喊那个外号”·    那胖和尚当街就一震禅杖,横眉倒竖,表情狰狞的一一扫过去,所有玩家顿时就明悟了,喔,这就是等级排行榜第二…额不,现在是第三的少林迟素斋啊,啧啧,这实在也不怎么样,这些日子愣是就见他等级原地踏步,眼见着秦独岸都已经跟他平级了,估计马上就要降到等级榜第四。
    这时有酆都教帮众上前疑惑问:“敢问大师这是前来观礼”·    顺带好心的指引了下,“大师你走错方向了,这边都是参加比武招亲的江湖同道,各门各派前来道贺与观礼的,是从望乡台那边的路来,本帮自有人手接待。”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条路那条路你酆都教门口又没有观光地图指引,怎滴,贫僧就不能来比武招亲”·    “…大师,你是出家人。”
    瞧人家酆都教的帮众说话多委婉,咱教主就是眼抽了也不至于看中一个大胖和尚吧··    “哼,你家教主把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找来了,搞啥比武招亲,害的贫僧踢馆邀斗都找不到对象,这眼前现成的好时机,贫僧岂有不来之理”·    迟素斋说着,一脸扭曲,哼哼,贫僧的罪也不是白受的,这些天下来武功大进,就等着江湖为之震精…·幻想空间欢喜冤家·    那酆都教的帮众被梗得说不上话来,只一个劲的在心里骂,这些玩家就是没脸没皮不怕死,啥都要凑——他正念着,眼珠子猛然一鼓。
    “秦副舵主…”·    酆都教分舵没个一百,也有八十,一个小小的副舵主当然不算啥,不过这是左护法心腹手下第五殿“断魂阎罗”他手下的徒弟,左护法又护短,这种后台比较硬的来路,总舵小帮众还是要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的。
    秦独岸嘴角往上弯,懒散的走过来,一脸可恶到极点的猥琐笑意:“大湿,在黄山宗做客感觉很爽吧”·    迟素斋一下子就燃了,脸涨得通红,刚要怒吼,秦独岸猛的一抽兵器,吴钩剑残影一划,当头就来了,迟素斋反应也是神速,一个铁板桥后仰,禅杖也不客气的开砸。
    哗,沿街立刻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时长街的尽头,又施施然来了一个道士··    这可比那和尚低调多了,埋着头顺着铺子的屋檐下走,就算穿着道袍道冠,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另一边,所以那道士猛一惊看到街中心两个人后,更是恨不得贴着墙不着痕迹的往外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边掐得正欢,边打还在边高声骂:·    “擦,就你这光头,还敢肖想我们教的教主”·    “如来那个佛祖,贫僧行得正做得端,武功高超,如何不能而且——劳资还没找你跟漠小寒算账呢,你们丫的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太平镇里,自己跑了真够朋友的啊你们”·    远处的那道士立刻把头埋得更低,但围上来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他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用轻功反而会引人注意。
“大湿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阿梁是你朋友,我可没承认过啊”·    “靠靠,要不是你神经病一样带着人来围杀,我们能招惹到黄山宗吗贫僧只是路过啊,只是一个路过无辜打酱油的啊”·    “别睁眼说瞎话,阿梁都说了,你们就是抱着孩子去找黄山宗的。”
“我勒个擦,这个白眼狼漠小寒”·    尘土飞扬里,秦独岸还凉凉的添了一句:“再说了,是大湿自己下线的,阿梁还苦逼的一个人撑着呢,所以他成功逃了,留大师一个人受苦受难也是没办法的事…那个镇子,谁敢再踏进去一步”·    迟素斋顿时没话了,只好坳足了劲往死里打。
    秦独岸的武功刁钻诡异毒辣,他又与迟素斋同级,别的玩家都以为这是一场好斗,谁赢谁输真的说不好,连秦独岸自己也这么想,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简直错得离谱,他以为迟素斋一力降十会,但这疯魔杖法非但密不透风压力骤增,还避无可避,不是会被扫到头,就是打中脚,整得他跳上跳下好不狼狈,精妙的招数根本是不出来,完全被牵制住了,这种感觉以前的网游叫啥,对了,攻速不够啊嗯哼,看偶的控场技能——立刻瞅了空子吴钩剑半弧回带的时候,手一扬。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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