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online by 寒月/绿水无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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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online by 寒月/绿水无痕(上)
追寻 (一)说简单却也不简单的新手时期· ··当蓝色的光芒化成一点一点的小光圈,而後渐渐消失不见之後,他闭上了眼,心脏彷佛被狠狠割了一刀,疼痛不止···拿下头盔,大脑意识与电脑的连结马上中断,他坐到书桌前,点亮台灯,趁著自己还记忆清晰时将刚刚游戏里那个人最後的样子画下。
·沙沙几笔,快速勾勒出一个长发的人,面貌清秀,脸带微笑,手里拿著游戏中很常见的普通法杖,他停下笔,对画中人愣了愣,然後又叹了口气在画的一角写上那个人的名字:刹那。
·见遍天下美景,只在刹那芳华···※※※··(一)说简单却也不简单的新手时期··当那名法师消失後,有不少寻找他的人,有的是仇家,有的是朋友,却独独·有一个人从来不曾找过他、甚至是提起过他,彷佛他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这server里五大公会之一的公会长──「离人」在得知自己一名高级会员自杀後并没有多大的反应,顶多在例行会议上小小出神一下,然後以身体劳累为名提早结束会议而已。
·之後的每一天还是过著寻找刺激、与其他公会瓜分地盘、排解纠纷的事件里,循环回圈下去···──这样的生活应该是挺无聊的,如果没有人陪伴在身边的话。
·「昙花一现」深觉如此,因此当他诞生在这个已经很少人会来的新手村时,听见其他人羡慕五大公会会长大名後,他只是笑了一笑,然後迈开第一个步伐,开始他全新的游戏生活。
·那名消失的法师他也知道,名叫「刹那」,而自杀的原因则是不足为外人道的·有什麽原因是让一名不是很能干、长得顶多是顺眼的法师自杀呢他值得一提的不过是那个五大公会的会员身份,其他就只是平凡老百姓一个。
·关键就在他的身份上,然而那却也不是多麽多光采的事,不提也罢···昙花一现知道发生在刹那身上的事,也只是抱著很寻常的心态去接受,网路人生就是如此,看开一点就不会让自己太痛苦。
·活在这个世界上需要一点豁达,否则只是钻了牛角尖,永远也走不出来···昙花一现是这样想的,但是当他高高兴兴去找新手都会找的新手导师时,那足称俊秀的脸马上皱成一团,跟一张被水浸湿的卫生纸差不多。
·那个拄著拐杖、白胡须都要拖在地上的新手村长怎麽不见了天杀的年过半百的他居然还可以一跛一跛的到处乱跑谁来告诉他为啥这游戏的NPC这样随性啊··昙花一现在村里绕了一圈,就是没看见那个白胡子的老人,他只好回到原地席地而坐,等待那个老人自己玩够回来才能开始他在游戏中一连串的任务。
·这游戏说难不难,其实要升级也跟其他游戏一样,接任务或是野外练功就可以,但新手诞生时都要接受一个非常不人道的考验──寻找失踪的新手村长老···它不是一个任务,只是新手村长喜欢到处乱跑,孩子心性的他不会乖乖待在同一个地方,而且要开始接受任务必须先听他训示一番才有任务接,所以几乎所有人一来到这个游戏时第一件事就是先找那个爱玩的老人··当这游戏一开放时,大家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一大群黑麻麻的人追著一个白胡子老人跑,就是一票人没头没脑的在村里乱窜找人。
·昙花一现算是比较聪明的一个,知道那个老人就算跑得再远、跑得不见人影,他还是会有回来的时候,所以他乾脆守株待兔,也不用浪费体力·不然一让自己感到饥饿的话,他这还穿著一身新手白衣的人可买不起烤肉吃。
·新手村里没什麽人,自然也没卖什麽东西,有的只有新手时期适用的服装和武器,还是最烂的那一种···趁著空閒,昙花一现翻出自己的小背包,想看看有没有趁手的武器,至少要给一把新手小刀他才能打怪练功啊找了一会儿,小刀没有,法师用的法杖也没有,更别说其他有杀伤性的武器,系统很抠门的只给一条……毛巾··昙花一现满头黑线看著手中的毛巾,将它翻来覆去,除了整条白的跟雪一样外,其他的什麽也没有,连个花样也没,抠到最极点··「这是让我用来闷死怪物的吗」··「也许是让你擦脸的呢」··昙花一现喃喃自语中有一道声音从天而降,他抬头一看,是一个男玩家。
·「看来你有点幽默感·」··「你好,我叫一眼瞬间,可以请你帮个忙吗」··昙花一现看了看他微微的笑容和彬彬有礼的态度,心中升起好感,於是二话不说就先答应了。
·一眼瞬间有些讶异他的乾脆,「你不问我要帮什麽忙」··昙花一现笑了笑:「我还是个新手,总不会无缘无故害我吧」··一眼瞬间愣了一下,彷佛又见到某一个人也这样朝他微笑,可那人却已经不在,再也回不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谁」··「他跟你很像……连id都像……『刹那』这名字你有没有听过」··「你是说那个偷了『九重天』公会长『离人』的金武的那个人」··一眼瞬间僵硬地笑了笑:「原来连你这种新手也知道……」··「这事闹得很大,听说他被逐出公会的那一天就自杀了,很多人说他是畏罪自杀的。
」昙花一现淡淡说道,一眼瞬间却反应很强烈,一口反驳他:「他不是那样的人」··昙花一现扬了扬眉,不置可否,反正对他这个新手来说,刹那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把那个白须子的臭老头找回来··「你不是要我帮忙怎麽帮」··见昙花一现撇开话题,一眼瞬间也知道自己执著在刹那这个话题上没意义,对方是个什麽都不知道的新手,跟他解释也不可能懂的──就算是现在公会里的那些人也不一定听他的解释。
·「抱歉,我需要你做我的伴侣·」··昙花一现手中的白毛巾掉了···「……你再说一次」··「请你做我的伴侣,并且让我带你练功。
」··「……这是新的整人游戏」昙花一现站了起来,他虽然个头不高,但到底也是个男人,还刻意地转了一圈,问一眼瞬间:「你看得出来我是男的吧」··「我眼睛很好。
」··「……你是同性恋」不过这游戏没有人会被针对性向来做任务吧··「这个嘛……可以说是。
」··昙花一现无言了,不知道要不要立即下线改天再来玩··一眼瞬间却一眼看穿他的念头,一把抓住他,「嘿,你逃不掉的,你难道不知道任务没做完是要被扣声望的吗」··「是你被扣又不是我被扣」关我屁事··见威胁不成,一眼瞬间改成利诱,「小笨蛋,我目前等级52级,是全server里前十强,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昙花一现睁大眼,马上翻开自己的随身系统日志看,第九名的id正是眼前这个人。
·不过,那又怎样自己一个人有自己一个人的好处···「不要你可以走了·」··「真的不要我也是五大公会之一『九重天』的副会长喔你再考虑一下吧」··那样一来就更不要了··昙花一现才一级的新手,虽然还看不出来一眼瞬间的职业是什麽,但等级的差距摆在眼前,他既然挣不开他的牵制,只好低头一咬──··系统讯息:玩家『一眼瞬间』受到1点伤害。
·「哇啊你咬我」··「哼」昙花一现趁他松手时向後一跳,立即下线···一眼瞬间,失笑地甩了甩手,他想昙花一现应该会再上的,所以他先去找那个白胡子老人了。
·其实他接到的任务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只是在於人选难以寻找···为什麽呢其实这只是一个恶质的玩笑任务···「请寻找一个命定之人,共结连理,并得到新手村长老的祝福。
」··任务奖励是一把紫色武器,只在金色武器之下···但是问题来了,如果任务这样简单,为何系统会赠送这样昂贵的东西这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一把好武器吗··错了,很多人以为命定之人很容易寻找,也许找个朋友、也许路边抓一个、也许真的是真心相爱的人,但无论如何,去到新手村长老的面前,总是被冷冷嘲讽一番,连一点点好话都没有了,还提什麽祝福於是很多人空手而回。
·有人或许会想,这是机率问题·不过从这任务发布以来,从未有任何人解过这任务得到武器,因此机率这个问题也暂时被打回包票了···而且,以经济效益来看,也许把等练高一点去打BOSS还能有不错的回报,努力一些金色武器也不是问题,因此久而久之这个任务也乏人问津了。
·一眼瞬间会得到这个任务,只是一时兴起,起因是那名已经消失的法师·「刹那」的死去打击他甚深,或是许没了目标、或许是为了弥补自己来不及填补的过失,他接下这个机车到极点的任务,让自己有了目标之馀,也得到一点心灵的安慰。
·因为这任务解不过,声望不但被扣,还会变成负的,这对已经SERVER第一大公会的他们来说是一个莫大的损失·因为会长或是副会长的声望被扣,公会的领地会往内缩,丧失许多资源。
·也因此,一眼瞬间在接下这个任务时,会长离人是反对过的,但在双方的僵持下,一眼瞬间的决心战胜了离人···幸好,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只要不带著人去还任务,都不算失败。
·任务是死的,人是活的,一眼瞬间既然接下这个任务也不是任由它摆烂,他和别人不同,人家是找到人後马上拉著去找新手村长老,他却倒著思考,如果先去找呢会不会有一些些提示··既然这个任务这麽奇怪,解的方法奇怪也不足为怪。
·他曾做到一个有关游戏主线的任务,那个任务没什麽好的,解完後只是得到一把钥匙,却是一个隐藏任务,并且是唯一的,只要有人解过了,它就不会再出现···他记得接那个隐藏任务是在一座酒楼中,那时他只是忽然想观摩一下大厨作菜──毕竟公会里的生活玩家也不少,以他超乎常人的好运气说不定可以得到一本大厨真传的食谱来造福公会──却不小心走错了路,遇见一个扛水打杂的小男孩。
··小男孩不会说话,他看他个子小小要扛跟他一样高的水桶时觉得心疼,因而出手帮了一把,喜欢小孩子的他还伸出大掌像慈祥的长辈一样拍拍小男孩的头,说著:「你很努力。
」然後那小男孩扯下了他的袖子,送了一张地图给他···那张地图是副本任务的地图,也是游戏世界里第一个副本任,当他无心中得到这张地图後,开启了隐藏任务,解完之後得到进入副本的权利并获得一把钥匙。
这是一把永不消灭的钥匙,持有它的人进入副本之後所得到的经验与奖励都是原来的120%,其他人虽然可以进入副本,但没有钥匙就没有优势,所以他和离人的等级可以冲上排行榜也是靠这把钥匙来的。
·在追寻里,解任务需要一点运气,所以,有时必须用其他的方式思考或是存著碰运气的心态去寻找有关的可疑人物···一眼瞬间的运气一向不错,因此他选择的方向也不会错多少。
·只是那白胡须的老人恼人罢了···走到村长家,不用开门也知道不在──因为门大喇喇地开著,里头连只苍蝇也没有···一眼瞬间想了想,本想照个之前脑海中村长大人可能会去的地方跑,但眼角一瞥刚好瞧见房屋後头有一道白影闪过,他的唇角勾了起来,再不多想便往屋後走去。
·──那老头正是万年穿著一袭白衣的···「奇怪……跑哪儿去了呢」白胡子老人正抓著他的胡子弯腰低头不知在找什麽东西,还喃喃自语。
·一眼瞬间看见,好心地出声:「村长爷爷,有什麽需要我帮助的吗」··村长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本想大骂一通,结果定眼一看,才拍拍胸口放下心来。
·「是你啊怎麽想到来找我这老头子」··「有些事想请教村长爷爷罢了……话说回来,您刚刚在找什麽呢有没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村长爷爷抚了抚胡须,将一眼瞬间带进屋子里。
·村长爷爷说:「我有个木盒不见了,想把它找回来,你想帮我」··「当然,村长爷爷的事就是我的事·」閒来无事解解任务,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一眼瞬间是这样打算的·反正他的心……早已随著那个人死去了·在这个游戏里徬徨游盪也许只是想找出一点点,当初那个人曾存在过的点滴……··他是他一生最美的风景,即便只是刹那。
·「那个木盒年代久远,但却装了很珍贵的东西,如果你可以帮我找回来,我会给你很丰厚的奖励·你要接下吗」··一眼瞬间微笑著:「当然要。
」··「叮您已接受『遗失的木盒』任务·」··「那个木盒我本来是一直带在身上的,不过最近发现不见了,可能是我巡视村子时掉了,你可以去村子的周围找找看。
」··「好·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想要请教村长爷爷·」··「哦」了一声,白胡须老人顺了顺长到地上的胡子,神情十分讶异,「小伙子,现在很少有人像你这样愿意听我说话,也不来向我寻求事情的答案了。
他们追求的是至高无上的武力,都不动大脑的啊……」··言下之意,就是现在大多数的玩家对於新手任务嗤之以鼻,一进游戏就是抓著怪乱砍一通,除了主线任务,否则是不会去找NPC的,何况是回头找新手村村长。
·像一眼瞬间这种透过任务得到大量声望值的玩家是少之又少···「爷爷,不知道您对於『伴侣』这个名词有什麽样的见解」一眼瞬间问著,然後想起了刚才那名新手玩家有趣的反应,也想起了……刹那。
·白胡须村长看了他一会儿,才高深莫测地笑了:「小伙子,你的手中没有牵著另一个人的手,为何要问我这个问题」··「爷爷,之前有许多人手牵著手来找您见证,但您却说那些都不是伴侣,因此我才想问爷爷什麽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伴侣。
」··「伴侣啊……」村长爷爷拉长了尾音,然後顽皮地朝一眼瞬间眨眨眼,「不就是在你心里吗」··一眼瞬间愣住,在他心里··「伴侣其实只是一个表面的词,它真正所代表的意义是,你爱的人。
只有真正住在你心里的人、时时刻刻想见的人、生死与共的人才能算是你真正的伴侣·」··听著,一张笑颜晃过一眼瞬间的眼前,他不禁想问:如果那样的人早已不存在了呢· ·「人跟人之间本来就讲求缘份,有缘有份得来不易,如果哪天你遇见了那样的人,记得把他带来给我这个老头子看看。
」··随著村长爷爷的话一落,一眼瞬间猛然听见一阵不符合惯例的提示音,特别的是他从未听过,然後他看见一串小字在他眼前飘过──··「人物讯息已改变,赋予『契合度』与专用技能『魂能转换』。
」··一眼瞬间看了看,微皱了眉,这契合度和专用技能是什麽东西··他将技能表往下翻,看到一行简洁到不行的说明:魂能转换──只能用於命定中人的技能。
·契合度,则是没写功用,只在人物名字旁有了这三个小字,隐隐发光···不过……命定中人这又是什麽··抬头想问,一眼瞬间却看见那个白胡子老人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一跛一跛地溜走了,还不忘戏剧性地在微微清风中留下一句「好好寻找你的命定中人」,真是又气又恨,哭笑不得。
·一眼瞬间勾起好看的唇,唇畔却不免刻了几痕苦涩·他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想像著,他的命定中人要何时才能出现··毕竟,刹那已经逝去了……····当昙花一现再上线,已经是另一个上午的事了。
·当初被那个奇怪男人吓得掉在地上的「毛巾」也自动自发地回到他的包包里,安安静静躺著,不管看了几次还是一样没半点花纹的那个样子···昙花一现很无力,但他决定还是去找了村长爷爷再说。
·这次没有多费什麽力气,那个爱乱跑的老人今天居然乖乖坐在家里喝茶,一看见他进门,吐掉嘴里的瓜子,忙起来招呼他,一副热络的样子···昙花一现疑惑了,这老头不是最嫌人烦的吗,怎这一会儿居然眉开眼笑的招待起客人了还是一个连声望都没有新人。
·「你来得正好,我这有个忙要你帮·」村长笑吟吟,无比诚恳,昙花一现却觉得那笑容有点可疑···「村长爷爷,我只是个新手,能帮你什麽忙」何况他连新手任务都还没开启,完全是一个比白纸还白的新手。
·「你别这样说,我知道你抛弃了过去,就是要一个新的人生·我这正好有一本书适合你这样抛却过往的人看·不过得先帮我做件事,你答应吗」··昙花一眼挑了挑眉,村长话中有话,他不是不懂,不过原来这游戏的自由度是这样来的连丢弃的过往都能成为後来游戏的一点情节真是高招。
·「爷爷您说吧·只要我做得到,我会帮您的·」··「那好·」村长撂了撂他那白花花的胡须,露出慈爱的微笑·「我这有个玉佩,本来要送给我的未婚妻,但後来她在我们成亲前死了,所以後来这块玉一直放在我的身边。
但我想过了,如果能将这块玉放到她的坟前,那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她的一点慰藉·不知道你愿意帮我把玉佩挂到她的坟前吗」··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跑腿差事,昙花一现当然不会错过。
·「我愿意·」··「叮您已接受『赠送玉佩』任务·」··「爷爷,那您的未婚妻坟地在哪」··「在白虎山,那年她死去我就找风水师看过,那是一块宝地,能够让她下辈子有个好日子。
」村长叹息,为著那早逝的红颜···一听见「白虎山」这三个字,昙花一现的嘴角抽搐了下,心里还在想这世界上应该没有第二个白虎山吧··「爷爷,您说的白虎山可是那个白虎山」··「白虎山就白虎山,唯一一座,哪还有分这个那个」村长爷爷理所当然地说。
·昙花一现忽然後悔自己接下这个任务,村长爷爷摆明要他去送死··「爷爷,除了这个外没有其他任务要交代我了吗」··「喔,张大娘那有件衣服要给你,你去找村子的其他人叙叙旧吧。
毕竟你也好久没来了·」··村长话一完,昙花一现终於看见「新手任务」这四个令他安心的大字···在村子里东绕西绕,等他终於把新手跑腿任务做完後,早过了一个多小时,而包包里也堆了几件衣服和几两银子。
衣服他拿起来看过,一整套的,全身白,跟那条小毛巾一样,白到连皱掉的纹路都没有,这游戏系统实在是罕见的小气···更令人傻眼的是,这套白衣装备居然不是新手装当他试著把它穿上时,耳边不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您尚未具备此装备的条件。
·天杀的条件是什麽通常游戏一开始不是都会可怜一下新手给装备的吗现在他全身上下只有游戏一开始就已经建好的内袍外,他居然连一件外衣都没有··没有衣服、没有武器,他见鬼的要怎麽练级升等而且他还得去白虎山解任务,这会不会太恶搞了··他以前可没听说过这游戏这样刁难人的呀……··「难道真要我用这条小毛巾闷死怪」昙花一现喃喃自语,第三十一次对著他那条白毛巾叹气。
·有谁像他一样倒楣新手装不能在新手时穿,连武器都只是一条很搞笑的毛巾,还特别小条它的长度只够圈他的手腕一圈··昙花一眼又叹一次气,将白毛巾收起。
他打算先离开新手村再说,新手任务已经完成,以他目前的声望值程度也触发不到啥好康的隐藏任务,还是认命一点到大城去接别人都不想接的跑腿任务···打怪嘛……等他的钱足够买一把新手用的小刀再说。
·不过问题来了,新手村人烟茫茫,距离每一座大城都异常的远,简直快像另一个世界,如果没有人带或是没使用传送,必须靠自己的双腿走上个一天一夜,而且路上必须经过许多不同等级的怪物聚集区。
以他一个才六级的新手来说,要怎麽突破这个障碍··没错,他才六级,做了二十二环的新手任居然才六级·他不记得这游戏有这麽难练等呀……··别人从新手村出去时都已经是十级,只要熬过到主城的路途,或是乾脆一点自杀死到主城,都可以直接去接转职任转职了。
而他的等级居然像乌龟一样慢慢爬,在村子里已经搜不出任何任务时,他才超过别人等级的一半····搞什麽鬼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昙花一现无语望天,心想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於是他去向村长爷爷道别,虽然免不了一翻离情依依,但村长还是很好心的再给他一个任务──··「叮您已接受『再次聚首』任务·」··这个任务看似普通,但实际上它的赠品有很大的争议。
·再次聚首,描述村长年轻时曾结交许多好友,但因为後来各自志向不同而各分东西,许多好友因而长年不见,但总偶有几封信息可以透露对方过得如何,只有一个人他从来没接过他的信,从其他人那得来的讯息也不过是只字片语,只听说他远游他方,踪向不定。
·村长因为思念这位好友,想托昙花一现帮忙寻找,时间无限,只要得到对方一封亲笔信即可,而回报则是一枚金牌···金牌有特殊的作用,在昙花一现目前的状态来看,他还用不到,但留著对他以後有很大的帮助。
况且金牌也要等到他得到亲笔信之後,才能真正开启功能···昙花一现只看了一眼金牌的描述,然後就把它默默的藏在包包的深处···金牌──开起过往,承载记忆。
·举步迈进,昙花一现跨出新手村,带著有些紧张的心情,往主城出发·· · · · ·追寻 (二)转角遇见……· ··(二)转角遇见……··昙花一现很悠閒,他正走在往主城的路上。
路的两旁是一个又一个怪物聚集区,仍有不少低等玩家在努力打怪升级,一些人见他这样叼著一根草杆儿乱晃,又见他连新手袍都没有,不禁为他捏一把冷汗·因为谁都知道通往主城的路总是充满危险,并布满不符合等级的怪物区,常常会看到一个十级的新手走到路上下一秒就被四十几级的怪物一掌拍回老家。
·这一点是很不合常理的,也因此追寻被视为对新手百般刁难的怪游戏,但觉得它充满挑战性而跃跃欲试的人还是很多·然而,这并不包括昙花一现,毕竟死亡对他来说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他很怕痛···最低50%的痛觉指数,昙花一现并不觉得可以让死亡的恐惧和痛楚少掉很多·因此他常觉得那些追求真实感与刺激而将痛觉指数调高至80%的人通通是变态,有被虐的倾向。
·既然如此怕死又怕痛,为何昙花一现还能悠哉悠哉地走在怪物密集的道路上··其实是有迹可寻的·他可是在路的起点站了许久,等系统刷了十几次怪物後,才终於找出不会生怪的中界点。
那条中界很小,仅容一个人通行,而且弯弯曲曲,也必须抓好怪物错身的时间,所以几乎没有人会发现·如果当初不是他很无聊又无助一直待在新手村的起点发呆的话,他也不会发现的。
·毕竟人还是要靠自己嘛··而且目前他才六级,这路上的怪物他没办法打,只好先往主城去看看有没有任务可以接了···悠悠晃著,轻巧地闪过怪物重生点,他走了许久才走到城外的一个草原,还没跨近安全区就听见一个声音猛然从他身後冒了出来,让他吓得差点跌倒。
··「谁」··「这位朋友好兴致,可否同道而行」一个穿著白衣的人幽幽地在昙花一现的後头出现。
·白衣人有一头淡蓝色长发,一双海蓝的眼睛,五官精致完美,嗓音低柔,身材高瘦,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此时此刻,他的唇角扬起,优雅地自我介绍:「我叫『浮云』,不知朋友贵姓」··昙花一现歪了歪头打量他,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凌乱,而且气息平稳,甚至跟他一样手上都没有武器,他眨眨眼,回道:「我叫昙花一现。
话说你都走到这儿来了才问能不能一起走你自己不是也知道『路』」··浮云笑了笑:「我跟在你後头许久,只是你没发现·眼看城门就在面前,想来应该出声唤声朋友,道声感谢。
」··昙花一现也笑了,「那倒不用,你太客气,而且我也不知道你跟著我,要是你不说,其实根本也就没这回事·」··「不知道我可以跟你交换一下名帖吗」··在追寻里,交换名帖就是加好友。
昙花一现扬了扬眉,接下浮云递给他的帖子,而他也回了一份给对方···「你要与我一道」··浮云微笑点头:「你不到十级吧我也不到,这是很罕见的事,所以想找个人一起玩。
」··昙花一现有些讶异,显然对方并非完全的新手···「我做完新手村的任务时才七级,其他跟我一同进来的人都早已十级,正在烦恼时,你恰好出现了,而且一看就知道不到十级,因此想说你会不会是跟我一样……」··昙花一现点头:「我目前六级,正打算去主城找任务解。
」··浮云眼睛一亮,「我也正有此意那我们一道走吧据说城里任务多如毛牛,一定有我们可以解的·」··昙花一现并不排斥他,对方够礼貌,而且与人同行也不是什麽坏事,况且浮云的状况跟他很类似,也许可以一起研究出原因来。
·「你没有武器吗怎不打怪升级」在追寻里打怪升级也是挺快的,如果有熟人或高手带,那就跟用飞的一样了·只是靠任务累积经验会更快一些,而且能增加声望与得到稀有装备,一举数得。
·浮云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我的武器……还不知道是不是武器呢……」··昙花一现与浮云并肩走著,跨过了安全区他们就不必要一前一後跟随了。
·「你的武器怎麽了」昙花一现心想,再怎样糟都不会比他糟吧一条毛巾能用来干麻闷死人还嫌太薄呢··浮云有口难开,只默默拿包包里拿出一条……绵绳··昙花一现愣住了。
·「这是什麽」··浮云苦笑不已,「如你所见,还短得很·」··这跟他的毛巾有什麽两样昙花一现忽然觉得浮云顿时亲切起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啊都一样被游戏系统恶搞··昙花一现也拿出自己的小白毛巾,也苦笑:「你看,我也一样。
系统给我一条这麽小条的毛巾不知道要干麻……唉……」长叹一声,他和浮云两眼相视,噗地笑了出来···「看来我们真有缘·」··「是呀」··於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因此熟悉起来,一路说说笑笑,然後进了城门。
在浮云提议下,他们打算到广场中央找布告栏寻找任务,岂料才一个拐弯,昙花一现被一个人撞倒,然後令他背脊发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哦是你呀」··抬头一看,果然是让他逃下线的一眼瞬间··不知道现在装不认识来不来得及··「我、我走错路了……」昙花一现马上低头,一转身就要溜掉,结果还没跨出一步,一只大手抓住他的的长辫子──人物设定时根本不让他选择的创设NPC硬加的,嘿嘿鬼笑,「别逃,让我遇见第二次就不准备让你轻易跑掉。
」··「我不认识你,大侠您认错人了……」昙花一现不甘不愿地缩成一团,拿出那条没啥用的小白毛巾遮住他的脸,消极抵抗···「你真爱说笑,我的伴侣我怎会认错」一眼瞬间一把抓下他的毛巾,以手指抬起他的下巴,啧啧说道,「一日不见,你变漂亮了」··「你要去看眼科了。
」··一眼瞬间笑了笑,不打算再接下去,转而打量起一旁的浮云···「这是你朋友」一身新到不能再新的新手,但眼神……却不是很新手的样子啊……··有趣一眼瞬间心想。
·浮云见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又听见那「伴侣」字眼,不禁好奇起来:「昙花,这位是你的另一半」··昙花一现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跟他这是第二次见面」··「哦」浮云看向一眼瞬间,见对方也在打量自己,不禁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你好,我叫浮云,跟昙花是刚认识的朋友。
」··「我叫一眼瞬间,你是第一次玩这游戏」··浮云指了指自己,说:「你看我这样,不像新手吗」··「是新手没错……需要什麽帮忙吗如果要带练的话也可以喔」当然,这一句话完全是冲昙花一现来的。
一眼瞬间朝昙花一现眨眨眼···昙花一现当然不要,但浮云似乎对一眼瞬间的提议甚感兴趣,甚至问:「解任务也行」··「当然」一眼瞬间倒是豪气。
·昙花一现当下有种想落跑的念头,他甚至打算好如果浮云要和一眼瞬间一起行动,那他先下线休息,晚点自己一个人玩也行···但当浮云看了看自己的任务後,非常有礼貌地说:「谢谢你的好意,但目前不需要帮忙。
」··喔耶昙花一现简直想跳起来欢呼···一眼瞬间见对方这样拒绝他,不禁愣了愣,随即扬了扬眉,瞥了一眼似乎松了口气的昙花一现,心里顿时有些气闷。
·「真的不要你知道我是排行榜前十名吗」··「我看见了·」浮云温和地笑著···「更是『九重天』的副会长喔」··「久仰大名。
」还是一贯的表情···「也是声望值很高的任务猎人喔」··任务猎人──由赏金猎人一名来,意谓靠任务提高声望值的人,并且已达上万声望值,进入排行榜,而赋予此名。
·通常任务猎人触发隐藏任务的机率比平常人大一些,因此一眼瞬间才有此言···「猜想得到·」··「那还不考虑」··「不了。
」浮云说著,转头看著昙花一现,「目前我们两个人就够了·」··一眼瞬间瞄了一眼昙花一现,又看了看浮云,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那双漂亮的碧眼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这浮云有些问题,跟昙花一现一样来历不明,却又比昙花一现危险的多了···「好吧,那我们交换一下名帖,以後若有需要请不要客气·」将自己金灿的名帖递出,一眼瞬间又说:「如果两位有意思的话,也希望你们能加入『九重天』。
」···这次浮云倒是很大方地收下了,昙花一现见他没有拒绝,他也只好跟一眼瞬间交换了···「再说吧·」浮云说···一眼瞬间没有勉强,点点头,面带微笑地挥手,「那麽,再见。
」而後,乾脆地转身离开···「那我们也走吧」浮云朝昙花一现露出笑容···「嗯·」昙花一现有些心不在焉,真难想像一眼瞬间居然这样爽快地走了……那之前在新手村的纠缠是怎麽回事闹著好玩的··而且,他最後那个笑脸……却看起来令人浑身不舒服啊……那眼睛根本让人看不到底··九重天的副会长,果然名不虚传。
·昙花一现哼了一声,往广场走去·····昙花一现和浮云找到公布栏後,再版面上寻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个七七四十九环的跑腿任务和一个委托人姓名上写一个「谜」字的寻物任务。
·跑腿任务由一个小女孩开启,她家就住在城里的一条小巷弄内,任务内容是帮她找回爱乱跑的小狗·小狗儿喜欢把自己最爱的骨头埋在树底下,所以常去的地方女孩全都知道,只是她需要帮母亲做事,没空閒去找她心爱的小狗,因此委托昙花一现去将它带回来。
·城里的树说多不多,说少也让人十根手指头要轮流翻来翻去数数,而这些树木正好围著中心的宫殿形成一个巨大的阵──八卦阵·广场就在宫殿的正南方,西方则是商人聚集处,有许多NPC商店,也有很多玩家开立的店铺,人潮因此群聚在这里;北方是安静的住宅区,很多重要的技能教导大师或有财力买地买房子的玩家都住在这里;东方则是占据此城公会的公会重地,非其公会人员只能在外能观看它雄伟的建筑,门口那上百级的守卫绝对和宫殿护卫一样让人惹不起。
·而这八方位中另四个方位则建设了比武场、拍卖所等等,还有一大块不知道做什麽用途的预定地···人来人往的,昙花一现光看那些一颗一颗的黑豆豆就眼花撩乱,哪还能分心低头找狗於是这重责大任就交给看来比较细心的浮云,他自己则是去寻找那个「谜」之任务发布人。
·能够在公布栏发布任务的人不少,但绝大部分都是游戏官方的高阶NPC,通常会有署名,像这样连委托人的名字都没有写的,就只有玩家···人是很奇怪的生物,一种喜欢夸扬自己的名字,到哪里都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另一种则是非常低调,低调到连填个基本资料都还要留一片空白让人遐想的怪咖。
·通常不留姓名是为怕招惹麻烦,也或许是另有难言的隐情,但总的看来,都不是好与的人物···任务自然也应该好做不到哪去···幸好「谜」之任务的发布人很贴心地注明自己与接受委托的人见面的时间与地点,当昙花一现来到城内那块预定地最角落的一张长椅上时,那里正坐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法师,身上穿的衣服是套装,银白色的外表隐隐泛著紫色光华,腿上还放了一把法杖,通体乌黑,连上面镶的那颗宝石也是黑色的·这奇怪的装备在游戏里很少见,昙花一现也叫不出什麽名来,不过他直觉这个法师等级应该不低,身手也不错,否则应该不会有这样特殊的装备。
·「你好·」昙花一现先打个招呼,也顺便表明自己是接受委托的人···这一靠近,他才发现这个法师有张很漂亮的脸,五官精致,神情却冷豔,一双淡蓝的眸子幽幽望著他,里面毫无情绪起伏。
·「请坐·」法师的声音也极为动听,不过让人出乎意料的沉···昙花一现向他道了声谢,坐下来,才发现他们坐的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见天边七彩绚烂的晚霞,游戏里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请问要寻找什麽失物」昙花一现开门见山···法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出名帖,然後抬头眺望远方···昙花一现困惑地接下,这人的名字也是黑漆漆的一张,名字则是用金烫的华丽,叫「莫回首」。
·这名字……昙花一现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出来在哪见过···莫回首不是名人,更不是各类排行榜上的常客,但他就是觉得他不是第一次见过这个名字。
·可他一只菜鸟又懂什麽於是小心地将名字登录进自己的好友里後,他又问:「是很麻烦的任务吗」顺手也将自己的名帖递给对方。
·除非委托者和受委托人需要长时间或经常见面,否则一般玩家也只会指定任务完成後归还的地点和奖励,和人交换好友是比较少见的···莫回首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名帖,然後皱起眉头想了一下,似乎有什麽话想说,可看见昙花一现身上的衣服後,不作声地收下名帖,只点了点头。
·「是什麽样的东西」··莫回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图纸,昙花一现一看,是用炭笔画出来的素描,一笔一画都相当流畅,看得出来画者的功力挺好的,不过……这分明是一个人吧··「你要找人」那怎麽会发布寻物任务··「……不是。
」莫回首盯著那图纸看,指了画中人手上的一样小东西,「是这个盒子·」··昙花一现仔细一看,画中人的左手掌心果真托著一个小盒子,以图画的质感而言看不太出来是什麽东西做的,不过上头的花纹倒是有几道卷云,很是朴实无华。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这东西在这人手中,为什麽不直接找他拿,还要发布任务呢难道……··「这人……已经不在了」··莫回首眼神一黯,给出答案:「嗯,自杀了。
」··自杀,也就是删除人物了···「那盒子极有可能随他消灭了·」昙花一现叹口气···「不,没有·前一阵子听说有人见过它出现。
」··「在哪里」··「南海·」··「南海那个极南之海」··「嗯·」··昙花一现觉得头痛了,那个南海可不是他新手该去的地方,那里是冰雪系怪物的大地盘,平均等级都有五十五以上的况且光是搭船去南海就所费不赀,他身上只有几个铜钱,要怎麽搭船难怪莫回首打量完他欲言又止。
·「这样我没办法去,所以你只能再找别人了,不好意思·」··「不,不用了·它不会再出现在南海了,现在可能换了地方……」··「换地方」昙花一现张大眼睛,莫回首随後将那张图纸翻面过来,上面有一个简略的地图,还有一些点和线条,看得出来是临时做的。
·「它前些日子经过很多地方,不过都不会在同一的地方停留,所以你去南海找也没用·」··「那麽你的意思是……」··「我希望能找个人跟我一起研究它出现的路线和规律,协助我找回那个盒子。
」··哦昙花一现扬了扬眉,一个自杀的人和一个会移动地方的盒子,听来就很有趣··「好·」昙花一现答应了,这麽有趣的事他怎能错过「不过我还有一个同伴,能一起吗」浮云还在为跑腿任务奋斗,不能丢下他。
·「可以·」··「那麽可以请你帮个忙吗他正在做小女孩寻找小狗的任务,帮忙找一下吧」··莫回首点点头,率先站起,然後脚步坚定地往人潮多的地方挤去。
昙花一现忙跟上他,才发现莫回首长得比他还高,但侧面看过去,那张脸冷冷淡淡,完美的五官没有一丝表情,像块冰···昙花一现不禁暗叹了声,完美的人总有不完美的地方呢……··这时,他听见浮云轻笑的声音在耳际响起:「找到了」··是远距离传音,也就是传统所谓的密语。
而他和莫回首也正走到了他的眼前,看见了那只……全身黑毛露出尖牙的……可爱小狗……··昙花一现顿时呆滞……为什麽小妹妹要养如此巨大的敖犬····「大哥哥,谢谢你,这是奖励。
」小妹妹紧抓著狗绳不放,肥短的小手从怀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给昙花一现,然後扬起可爱的笑容向他们挥挥手,离开了···昙花一现看著手上的棒棒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干麻给他糖吃··浮云也凑过来看了一下,七彩的棒棒糖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没什麽特别,倒是刚认识的莫回首将糖拿过去分成两半,再将它分给昙花一现和浮云两个人,淡然的表情还是看不出什麽起伏。
·「这是可以增加素质的东西·」··将糖塞进嘴巴里,昙花一现才听到这句话,他讶异:「这样一个跑腿任送这种东西」··改变游戏人物的素质是极不可能的一件事,除非是到达某种程度事件触发才能得到,否则一般游戏不会让这种东西流出台面,进而造成游戏的不平衡。
但昙花一现不清楚的是,这种道理谁都知道,为什麽这样东西得来如此简单··浮云七窍玲珑,率先反应过来···「怕是有时效性的东西吧」··莫回首点点头,「这东西有三小时的时效,正好让你们的基本素质提升一倍,将等级练上来。
」··「练等级为什麽」昙花一现本打算抱著慢慢享受游戏的心态来玩的,练功像拚命的玩法不适合他···「等级不练上来,如果盒子出现在高等怪区,你们怎麽去」··昙花一现一想也对,浮云则问:「你要带我们」··「这是最好的方法。
」··「你一个法师带」··「有何不可」··浮云没再说话,只是看著莫回首平静无波的脸,过了一会儿,蓦地笑了···「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昙花一现纳闷著,光看莫回首的表情可以明白什麽不过就是一张特别好看的脸··有问题浮云跟莫回首之间有问题··昙花一现不禁回想起这两个人初见面时,一个优雅自持的人说著幸会幸会,另一个淡冷绝豔的人道著好说,然後两个人各自头转一方去,再也没有交谈,现在一想来……似乎也没有交换名帖···这两人……都不喜欢对方··还是说……有另一种可能性··「你们两个是不是认识」昙花一现不禁这样猜想。
·浮云一愣,微笑著摇头,「谈不上认识·」··莫回首接著说:「知道而已·」··「喔……」可是你们的态度不像是知道而已呀··不过昙花一现的好奇心暂时被他扼死在摇篮里,目前比较重要的是接下一个跑腿任升升声望值,顺便跟莫回首一起去练功。
但是就算素质提升一倍,他和浮云升级也不如其他人容易,这点莫回首应该不知道···「你确定要带我们」昙花一现再次确认···「嗯。
」··「那等会儿你看了不要後悔·」··「不会·」··对方很肯定的回答,昙花一现转头看了看浮云,发现他也在看他,不禁露出会意的一笑···过了十五分钟後,莫回首带著他们来到一个适合新手的地方,怪物分布平均在十二级左右,凭著他超有杀伤力的魔法,轻轻松松清空场地是没问题,但他看著昙花一现和浮云拿在手中的东西却眉头深锁了……··「这是你们的武器」··「没错。
」昙花一现和浮云答道···「……一条布巾和一段绳子」莫回首的声音开始有些疑惑感了···「如你所见·」··「……你们捡东西吧。
」莫回首说著,然後一转头往怪物群里冲,一个绚烂的火属陨石大法从天而降,不仅震动了大地,连附近几里的草原也被砸的一坑一洞的,大小都可装进两三个人高···但这样他们没经验值可拿啊昙花一现抿著嘴心想。
·只见莫回首丢了三个大法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回过头来,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没有表情,但似乎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郁·他低声说:「换个地方·」··昙花一现轻轻一笑,带著些微揶揄的口吻:「就说你不要後悔,现在还来得及喔」··莫回首摇摇头,只说:「走吧。
」掉头就往东边森林走去···浮云在後头喊说:「这里我们都打不动了,你还想去打十五级的妖精」··莫回首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到了就知道。
」··昙花一现拍拍浮云的肩,「我们跟上吧·难得人家不嫌麻烦,呵呵·」··然而,他们三人才刚踏出森林范围,就马上遇到一个麻烦了···森林的入口撞出一个人,被撞倒在地的昙花一现抬头一看,对方豔红的人物名称显示在头顶上,旁边还有一行蓝色小字:··九重天背叛者。
·武大刀──原九重天公会专属武器锻鍊师···而武大刀後头黑鸦鸦一群人,是追杀者···昙花一现眼皮跳了一下,一旁的浮云将他扶起,叹了口气,莫回首则厌恶地说了一句:「麻烦。
」··真正的麻烦·· · · · ·追寻 (三)似是故人来· ··(三)似是故人来··武大刀的手艺精湛,曾作出一把属性接近金武的紫色极品武器,昙花一现若没记错,论坛上有人明确的指出那是一把绛紫色的法杖,通体的紫华,上面只有几缕别致的花纹,没有一般法杖的奢华镶珠。
·那人曾看见武大刀将紫武交给一个不起眼的法师,那法师的名字没有显示出来,而且也没有公会,像是路边随手抓一把的小新手·不过那法师居然请得动九重天专属武器锻造师来帮他打造武器,挺不寻常的。
·那人曾留意过法师的去向,不过自那一眼後,法师消失了,没有再出现在城里·那把极品法杖也自此下落不明,没有人再见过它···而过去那名闻天下的武大刀,人人都想要他为自己做一把武器,备受推崇与尊敬,为何今日沦落到被人追杀的地步··「真红的名字,不知道杀了几个人。
」浮云叹了口气说著,昙花一现才恍然想起──唯有杀人才会红名,那麽武大刀这样一个武器锻造师是为了什麽杀人··莫回首一开始就退到一旁,双手环胸地看著被撞倒的武大刀,还有他後头那一群追杀者。
·「武小人别跑」追杀者中看似领头的玩家大吼著,人未到声先到,几发暗器随他话落也疾射而来,恰好落在武大刀的衣襬上,将原本要爬起的武大刀重新钉回地面上。
·武大刀是个汉子,五官端正,身材高大,留著一头俐落的黑短发,不过昙花一现却没有看见他手上拿著武器·话说回来,一个武器锻造师要怎麽杀人··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只见武大刀用力一扯,右手掷出几颗黑球,那黑球碰触到後面的追杀者居然轰然一声炸开,将追杀者直接炸成一道白光,死回城里了···昙花一现眨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年头居然有人随身携带炸药更离谱的是不用点火··「好一个武器锻造师·」莫回首的声音缓缓响起,浮云看了看他,「这是他做出来的」··莫回首侧身闪过一个丢偏角度的暗器,应了声:「嗯。
」··浮云挑起了眉,望向武大刀,嘴里却是对莫回首说:「难怪令人眼红又令人尊敬·」··昙花一现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如果武大刀身为一个生活系的武器锻造师可以杀人,那麽只能说明他制作出来的武器已经是把把极品,无论是刀是剑还是他自己用的炸药,绝对都有令人一掷千金的价值。
而且,这也说明生活玩家并不是只能靠制作物品升级,也有可能成为战斗系的玩家···因此,武大刀红名是可能的,也成为事实摆在眼前了···就不知道武大刀是为了什麽让自己成为众人追杀的目标了。
·「喂你们要丢暗器手头也准一些,朝新手丢来这样对吗」不知道为什麽,昙花一现觉得自己不能眼睁睁看著武大刀势单力薄地任人欺负,他大喊一声,果然马上有人注意起他们三个人来,不得不警戒地停下脚步,攻击也暂时缓了下来。
·「你们是谁跟武大刀是同一夥的」追杀者的头领是个耍刀的侠士,也就是近战系的玩家···昙花一现觉得他们眼睛有问题,明明他们跟武大刀不同路线,说同夥也太牵强。
·况且,一个红名与两个新手是同夥这样能干出什麽大事说来不好笑···「只是路见不平的路人甲·」··「那就不要多管閒事」追杀者喝道。
·不过昙花一现不买他的帐,掏了掏耳朵,凉凉地说:「你们几十个人打一个不觉得丢脸吗」反正他是新手,就算挂了掉等级还是新手,没差到哪去。
·「你」追杀者被激怒,一个跨步,手里的武器就要划出去,却瞄到一旁散发著冷冷气息的莫回首,不由得僵住了···莫回首身上的装备特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人不好惹,而且他的职业是法师,要知道法师一向强大,虽然血薄,但牵制技极多,虽然他们人数占上风,但天晓得他们後头还有没有援兵。
·追杀者领头犹豫了下,倒是跟他一队的人在队频里发话了──··天下一剑:老大武大刀就在眼前,为什麽不过去杀了他··我是喵喵:是啊他杀了我们十多个兄弟,不能这样放过他··世界我最高:妈的老子刚刚还被他炸掉半条血这个仇非报不可··你爱我不爱:老大我们已经接了悬赏令不能空手回去··……··追杀者头领被说得心动,一鼓气来,才正抬手,一个冰冻术就朝他扔来,让他的手硬生生冻在半空中结成冰块。
·「靠先杀了法师」··「祭司快解术」··「妈的果然是同夥抓住武大刀」··顷刻间,现场轰然炸开,浮云一见忙将昙花一现扯到角落,莫回首则挺身向前,法杖一挥,便是好几个华丽大法从天而降,顿时白光闪闪。
而武大刀则趁隙躲到一边,吞了好几个血丸,勉强维持自己的血限···但追杀者出动了数十人,莫回首再勇猛也只是一名法师,孤军奋战,渐渐也感到不力了·只见他步伐向後一退,猛灌几瓶蓝色药水,法杖往地上一划,下一秒凭空出现一道高大的冰墙,阻去了追杀者的去路,也暂时封住了对方的攻击。
·但这冰墙只有十五秒,范围也不很广,等到他们砍掉冰连结著树木後,他们几个就完蛋了···於是莫回首当机立断,拖著他们几个往回跑,城里是不许恶意pk的,只要进城就暂时没事了。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才跑出几步,迎面来了一队人马,好死不死,那明亮晃眼的公会标志写著:九重天···莫回首皱起眉,看向手中的武大刀···浮云又叹一口气,喃喃念著:不该来的来了。
·昙花一现则是愣在原地,望著那队人马中其中一人,居然再也难移开眼···「各位,可否将武大刀交给我们处理」淳厚的嗓音轻轻回盪,大提琴般的声线最容易挑动人的心弦。
·那人正是九重天会长,离人·一个俊美淡漠如同神只般的存在·····离人是一个传奇的存在,除了刚进游戏以外的菜鸟,所有的人都知道当初一个小小的剑客是怎麽创立九重天,是怎样用仅有的五名成员将公会一步一步拉拔到今天这个模样,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但他们的确都看见了为了一枚建城令而在王区苦苦等候三天三夜并厮杀一天一夜的九重天小队。
·後来他们的敌会公会「度天下」会长「一叶扁舟」曾这样说过──··「离人虽然令人讨厌,却很强,强到令人厌恶,令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意志力·」··而另一个公会会长则是表明了非常简洁的感想:··「他是个疯子,我不跟他比。
」··九重天会员则说:「他是值得追随的人·」··另外其他少男少女所表示的追星态度就不予置评了···离人,以简单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而同时,他也像个神只般高高在上地俯视这个大地,称霸整个server····很多新手初次听见他的名号,大多是不屑的一笑,并不想相信有这样的人物存在·若有,存在现世,那该是怎样风光的一个人··然而很多人在亲眼看见他後,都选择了相信传闻。
·离人就是这样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儿,你也能感受到他的魄力和魅力···他天生就是个王者···昙花一现一见到这个男人,一开始被吓了一跳,随之便处之泰然,面对那身霸气的存在他眼也不眨地回视,然後脸上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本来嘛,他们互不认识,外头的传闻归传闻,那关他区区一个菜鸟什麽事那样的人是他怎麽也碰触不到的星星月亮太阳,甚至路上遇见了也不会记住对方的路人甲乙。
昙花一现不是那些追星族,他只是一个面对现实的普通人,思考现实···做梦是人的需要,但他没傻到时时刻刻都在做梦···因此,离人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玩家的身份而已。
·往旁边一站,昙花一现觉得以他现在的等级最好当路边不起的小草,安安静静站著,他不想变成白光闪回城里···浮云显然和他有同样的想法,朝他笑了笑,往他身边一立,两尊完美的雕像就此形成。
·现在变成夹心的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倒楣的莫回首···不过人家等级高装备好,似乎连人面都挺广的,居然让离人青眼相识···「莫回首,你知道武大刀是我们公会在找的人。
」··「我知道,但这不关我的事,今日只是碰巧遇到·」··莫回首此话一出,後头另一方人马立刻叫嚣起来:「放屁你刚刚明明想抢人」··莫回首皱了皱眉,却不理会那些人,反而直直看向离人,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离人不是普通人,观察了下就大概知道情况了·他向莫回首点点头,越过那身神秘白袍而向那群追杀武大刀的人放话:「高抬贵手,武大刀我们要了·」··那原本的首领犹豫了,离人的面子没有人敢不卖,何况这也是他们自家的事。
但问题是关系到全部人的赏金和名声,这面子不好卖啊··知道对方在犹豫的原因,离人面不改色地说:「赏金和任务部分我们会赔偿,也会派人到任务猎人那说明,相信他们不会为难。
」··「……好,就卖离人会长一个面子,请将赏金按时送来」··「当然·」··昙花一现在一旁做了个鬼脸,心想这离人真有钱,莫说赏金高低,光是追杀的人数来看都不少了,还真是个阔大少。
·浮云则在他耳边悄声说:「莫回首要走了,我们也跟上吧·」··昙花一现点点头,这下没好戏了,趁早走人,练等级比较实在一点···武大刀早就手软脚软,被追杀了十几个地图後体力也用尽了,一看见九重天亲自出动来逮人连呼吸都快没了,一下子就被团团围住,连想跑的欲望都消失了,乖乖束手就擒。
·莫回首转身要走,离人却难得的喊住了他···「你怎麽来这里」··「带人·」··离人的视线往旁边一瞥,这才发现有两个新手像只兔子乖巧地站在路边等候。
原本只是随意一扫,却在看见昙花一现时顿了一下,微微眯起了眼·莫回首看见了这细微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仍是不变,但却开口喊了声昙花一现···昙花一现一听到,马上凑到莫回首面前,浮云也跟了过去,三人就在莫回首一句「告辞」之後出发往练功地而去。
·而离人的目光一直紧追著昙花一现不放,他身後有个名叫「传说中的神手」的会员带著些许疑惑的口吻开口:「他长得好像……不是本人吗」··「是啊,我还以为他回来了呢」另一个会员也说。
·後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几个与离人较为亲近的的成员互看一眼,开始打发他们去,将武大刀困成一颗肉粽样,先回城了···只留下离人一个人站在路上,遥望那几乎看不到的背影。
·离人也在困惑著,那人是不是「他」··如果是,为何会有那种陌生的眼神如果不是,为何那神韵样貌如此相像··离人永远都忘不了,「他」临走前伤心欲绝的神情,还有那句「再见」……··刹那,却已经永远不见了。
···才刚踏出森林,一片耀眼的花田蓦然像幅画般在三人的眼前展开,昙花一现却只道了声歉便匆忙下线·浮云看了眼莫回首,「现在他走了,你可以告诉我你要找的东西是什麽了吗」··莫回首深沉地看著他,口吻如寒冰般:「你以为我为什麽要告诉你」··「别这样对我说话,我没欠你什麽。
」··「是啊……你只是欠我一个解释而已·」··浮云愣了愣,「我有什麽好跟你解释的」··「你……删了人物不用跟我说一声吗」莫回首冷淡的表情有了一丝丝裂痕,眼神透出一点忧伤,他握著法杖的手紧到不能再紧,若非有极好的自制力,否则他可能会忍不住箝制对方逼问,为什麽没说一声就走··浮云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目光转到那根乌黑的法杖,然後语不及义地问:「它很称手吧」··「我宁愿不要它」··浮云抬起头,眼神炯炯,「可是你需要它。
」··「所以呢你删了人物,然後把它留给我」··¬「莫回首,是你自己说要变强,我才送给你,否则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
」顿了顿,「何况我腻了,对於过去那些虚名、那个沉重的担子,我都不想要·那一点都不像我,不自由·」··「……哥……你离开家里、离开我们会好一点吗」··面对这个问题,浮云微微笑了,笑得海阔天空,「有什麽不好我遇见了昙花一现啊」··「你不知道大家都等著你回来……等著你带领我们……」··「我想要自己的天空,不想要那个人的。
在他的羽翼下生活会让人喘不过气,我讨厌那样,这你应该一向都了解我的·」··「哥……」莫回首是浮云的亲弟弟,对於哥哥的性子是再熟悉不过,所以他无法去反对,「至少你也跟我说你现在住在哪里吧」··「刚搬出来,家里很乱,再过阵子吧。
」··莫回首抿抿唇,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件看来非常高级的新手装连同一把弓箭交给浮云···「我不知道你这个人物是怎麽弄的,但那条绳子连武器都称不上,你要怎麽练等」··「总有其他方法的,而且……」浮云笑了下,没再说下去,关於他这个人物是有个秘密,不过暂时不说,以後搞不好会有惊喜。
而且他在猜昙花一现应该也是跟他走上一样的道路,才会变成跟他目前一样的窘境···「话说回来,你不觉得昙花一现很面熟吗」··「嗯,哥你认识他」··「刚认识,但我想我猜的没错。
」··「猜什麽」··「你有空去书房找一本书,书里夹了一样东西,看了你就明白的·」··「喔·」··莫回首觉得哥哥变得有些奇怪,那笑容太过灿烂,不过没什麽不好,他反而比较喜欢这样的哥哥,令人觉得温暖多了。
·而昙花一现下线之後马上去洗了把脸,看著镜中的自己,略显苍白的脸上有著端正漂亮的五官,微勾的唇角令人觉得他似乎每分每秒都在微笑,可那双眼里此时此刻却像一片蓝中带黑的海洋,蛰伏著什麽似的沉郁。
·「你笨到家了……」他对著镜中的自己自嘲···步出浴室,幽暗的房间里答录机的灯号闪烁,一道低沉的男音忽然响起···「允,怎麽一直不回我电话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麽,拜托你接电话好吗」··昙花一现任答录机运作,转身将衣厨打开,从最底层拿出一个木盒子,上面没有任何花样,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木盒。
可是昙花一现却相当小心翼翼的捧著它,然後在床上打开它···「阿允你要走都不说一声太令我伤心了吧限你一天内回我电话,不然把你的信箱塞爆」··盒子里只放了一张照片,其他的什麽也没有。
·照片上有男有女有大有小,一共有六个人·昙花一现凝视著,手指轻抚照片中的一个小男孩,眼神变得幽深·他想起那一年,天真无邪的生活中看见了「他」……····之後几天昙花一现没有再上线,虽然和浮云约好了一起练等,但心情烦闷的他没有动力去玩游戏,反而趁著这几天的悠閒将之前没有完成的工作提早结束了。
在等待对方是否收到的回覆的同时,他终於上了游戏论坛浏览,却吓然发现一篇文章用一个非常怂动的标题写著:「九重天公会会长易人」··而文章里则写著前几天晚上在九重天一个高阶会议里,会长离人在大家讨论下一次攻城战时语出惊人,说他不当会长了,更将会长一位转移给会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自此之後,离人退出公会,接著几位九重天内部核心成员也纷纷退出·新会长走马上任便大刀阔斧将二十多名会员踢出公会,提拔自己亲信的人员·至此,九重天正式改头换面,连会帜都换了。
·「怎麽会这样」昙花一现马上登入游戏,几秒後,他的身形出现在当时下线的那片花田中,几只可爱的小妖精在他身边飞来飞去···还没打开好友名帖,浮云马上发了一句话过来:「你慢了一步喔」··「前几日有事,抱歉。
」··「无妨,不过你要来一起玩吗我在湖边·」··「湖边」··「是啊刚刚抓了几条鱼,想把它们烤来吃,一起来吃吧」··「好,我现在过去。
」··昙花一现打开好友名帖,发现浮云的名字後多了一行小字,「青湖」·他看见时愣了一下,青湖哪来的鱼,有的只是半身人半身鱼的鱼怪而已,等级虽不高,但特技是喷水,会将人喷得一身湿不说,还附带移动缓慢的负状态。
·再看看他的等级才9级,似乎没怎麽练上去,那跑去那里是做什麽···「快来晚来好戏就看不到了」浮云催促著。
·昙花一现不再多想,马上找好座标,靠著自己的双腿走了过去,幸好青湖不远,否则他身上没钱,走到腿断都还走不到吧···一路上会路过一个大城,城门口聚集了许多人,昙花一现经过时可以听见他们的私谈。
就像要证明他心中的疑惑一样,那些人谈论的都是九重天离人出走的事,至於是什麽原因,没有人知道·唯一知道的可能只有那些跟著他一起离开的成员···离人不是这样莽撞的人,事出突然,也一定是早有徵兆,只是谁都没发现。
·再听说现在的九重天会长是一名叫「流星雨」的刀侠,等级没有离人高、装备没有离人好,但人缘据说是不错的·所以离人还不算所托非人···只是……到底是为什麽而且就在他们带走武大刀的那一天··难道这事跟武大刀有关··昙花一现一边思考,一面走著,不知不觉也到达目的地了。
·青湖,湖如其名,青色的湖水波光粼粼,一派平静──除去湖边那走来走去的奇怪生物不论的话···昙花一现探头探脑的寻找,这里除了那堆鱼怪,哪有什麽人还在想刚刚密他的人上哪去时,头顶就传来一声招呼:··「嗨你来了。
」··昙花一现抬头一看,那位名叫浮云的仁兄挂在树上,手里握著一把弓箭···「你要改行当神射手」··「不是,莫回首说这样比较好练级。
」··「他人呢」··「还没上来·」··「那你很有胆量,幸好那群不是鲨鱼·」昙花一现闪到一边好让浮云跳下来···「你想吃鱼翅」··「不,你不是说有烤鱼吃」··「有啊,前面一堆,只要你杀了它我就能烤来吃。
」浮云微笑,指著散步的鱼人···「……不用了,我怕吃坏肚子·」昙花一现无奈,「那些鱼人都有15级,要怎麽打而且它们还会喷水,到时可跑不掉。
」··「所以才要这个啊」浮云扬了扬手中的弓箭···「但我没有,你还找我来」有也只是一条小毛巾,拿来给他射累了擦汗吗··「叫你来跟我一起玩,你跑步怎样」··「还行,不算快也不算慢。
」··「玩过躲避球吗」··「有,这关练级啥事」··「要会闪啊」··昙花一现忽然觉得身体一寒,猜测著:「你该不会是想……」··浮云露出白牙,嘻嘻笑道:「正如你所想,来吧」··昙花一现举头望天,顿时无语。
·叫他跑给鱼人追,然後浮云在後面射箭喔,老天有人练级是这样的吗··「快快有一只靠近了」浮云连忙张弓瞄准。
·昙花一现看了看他认真的样子,暗自祈祷他的射箭技术不错,否则他会成为第一个被鱼吃掉的玩家吧· · · · ·追寻  (四)原来小手帕不是小手帕· ··(四)原来小手帕不是小手帕··风清气爽,碧草茵茵,湖水粼粼。
·一切美如仙境,最是游玩之时,可昙花一现非常不雅观的成大字型躺在地上,胸口仍急速地起伏著,而身旁的俊男子擒著一抹笑,将手中的弓箭收起,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
·「还好吗」浮云问,尽管他本来比昙花一现好的多,不过做为队友,关心一下是必要的···昙花一现没好气地斜他一眼,「要不要换手看看」··天杀的绕著一座湖像後面有飞弹一样的跑,疯子似的,谁会好··「不了,我跑步不行。
话说……你升到几级了」··「我看看……喔,十级了,刚好」昙花一现唤出人物属性栏,上面的等级经验满了,并不再往上升,他必须去转职後才能再将等级升上去,并依据职业的不同去熟练自己学会的技能。
·「我也是,不如先回城休息一下,然後一起去转职所报到」浮云提议著···昙花一现自然是非常乐意,他跑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再不休息,他怕他会变成酆都里的那一堆飘来飘去的东西··浮云将他拉起,还很体贴地拍掉他身上的草屑,却在对方转身离开之际又一把将人拉了回来。
·「干什麽」昙花一现看著对方握住的地方,皱起了眉,暗中使劲想挣开,却发现浮云的力气竟然比他大出许多,丝毫憾动不了···「你受伤了。
」··昙花一现的手肘处有个地方脱了皮,是擦伤,一片淡淡的血迹晕在皮肤上·浮云刚想找找背包里有没有东西可以包扎,昙花一现就已拿出他那条小白毛巾往伤口一按,然後下一秒变成一尊木雕。
·系统提示:成长型武器已认主,请尽快为它命名···「怎麽了很痛吗」浮云见他如此,以为伤口疼痛,想不到话刚问出口,昙花一现像只铁锅上的虾子跳起,将他那条小白毛巾拿下来前翻後翻左看右看好一会儿,才一脸欣喜地将它折好塞进背包里。
·「浮云,快把你的新手武器拿出来」··「怎麽了」··「拿出来就对了」··浮云依言,将他那条小麻绳掏出来,拿在昙花一现眼前晃了晃。
·「你怎忽然关心起我这条麻绳」··「什麽麻绳快拿刀割个口,把血滴在绳子上面」··「昙花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双眼大放绿光,好像一匹可怕的狼啊……」··「快照做还废话」··「好好好……」··浮云动作俐落,三秒内完成割手指、滴血,然後也跟著露出惊喜万分的表情。
·「成长型」浮云低呼·这下他总算明白为什麽他们会得到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东西了若他猜得没错,这跟他们等级升得慢有关。
·「是啊」··浮云爱不释手地把玩著绳子,问:「你帮它取名了吗」··「尚未,我不想匆匆命名,毕竟是成长型,这个名字是要一直跟著它也一直跟著我的。
」··浮云点点头,「我也是·不过你有想到吗如果我们的武器是成长型,那将来的职业……」他刚刚看了一下武器的属性,除了名字那栏可以随心操控外,攻击力与属性等等都是一堆问号,甚至他还在最後一行看见了一样非常神的东西──附加技能。
·游戏里职业是什麽,技能大多是固定的·所谓固定是法系不会近战的技能,反之亦然·而这附加技能後头也一堆问号,虽然还未知道它的功用,但他有预感,这东西不会太简单。
·从以前到现在,成长型武器都是听人说说,没有亲眼看过,更别提相关於武器的一切资讯了···而且既然这东西是新手武器,那麽表示他们未来的职业也许早被注定好的。
·只是武器上居然也没有写明适用职业,这一点也很奇怪···「我想的应该跟你想的一样,但武器属性栏什麽都没有写,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总之先去转职所看看吧。
」昙花一现也是个聪明人,再如何猜想都是无用的,亲自去证明会实际些···於是,他们二人踏著愉悦的脚步回城里转职了···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半个小时後,昙花一现和浮云被转职所的人丢了出来,并列为拒绝往来户。
·原因只是因为──他们根本不能转职····坐在崖边,昙花一现闷闷不乐,而浮云一样摸不著头脑,原本抱著一丝期待,结果等级到了却不能转职,这真是晴天霹雳··但不能转职一事真的很诡异,照常理来说,游戏里的角色只要十级就能进行第一次转职,为何偏偏是他们两个不行如果这事跟他之前的猜测有关,那麽他们不是太幸运就是太倒楣了……··「昙花,肚子饿了吗」浮云想再烦恼也无用,不过肚子总要顾的,不知道是不是经过这个打击,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个不停,声音大得昙花一现回过头瞪他。
·「……我没钱·」··昙花一现很直白,他是个小新手,打怪又因为武器的关系而显得慢,慢就算了,怪物爆出来的钱还少的可怜·目前他身上的钱大多是做任务来的,但也只有22两而已,只够买两个冷硬的白馒头。
·不过浮云跟他有一点不一样,就是烤肉··浮云很聪明,知道在野外求生需要靠自己,而这游戏的饥饿度又是像鬼魂般如影随行的跟著人,自然自备一些技能会比较好过一点。
厨艺就是其中一样,不过浮云也只学会烤肉而已···「你去捡些乾柴回来,我烤肉给你吃·」浮云说著,从背包里掏出香料和盐巴,还有一盘已经切好片不知道是什麽动物的肉。
·肚子实在在抗议了,昙花一现也顾不得那肉是不是能吃,听话去附近的林子捡柴了···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在白虎山旁的一座丘陵上,名叫望月陵·望月的怪物分布不多,但一旦入了夜,却是没有人敢来这里练级的。
·白天这里除了穿衣服的兔子满地跳,再来就是灰狼了·但等级也不很高,对於具备一定攻击力的新手来说,是跨级练功的好地方·不过现在临近夕阳西下的时间,玩家们大多收拾好回城里去了,只有他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小新手准备在望月里烤肉。
·昙花一现怀里抱了一些柴木,让他闷闷不乐的不只是无法顺利转职而已,还有离人的事情·他实在想不通,离人他们到底在想些什麽,那样率领一群元老出走,不怕自己的心血垮掉吗··再者,他们出走後好像就销声匿迹了,哪里都没有他们的消息,那麽庞大的一群人同时不见还真令人有点匪夷所思呢··昙花一现摇摇头,这事他光想也没用,而且与他无关,他还是快点捡完回去,因为太阳已经快要落入地平线了···他是新手,但不是笨蛋,该做的功课还是会做。
这望月上恐怖的可不是狼,而是晚上才会出现的东西──恶鬼··望月是一个变态的地方·白天的怪物可爱动人,等级不过二十来级,但晚上的恶鬼夜行,可是四十多级的主动怪经验虽肥,但一般没有祭司的玩家不会在没有组队的情形下进入这里,光是那数量就让小手们望之胆怯。
·「昙花──」远远的传来浮云的叫喊,昙花一现知道该回头了,却才刚转身,眼角馀光就瞧见一个白色影子迅速地闪进林子里,那速度之快让他定眼看去时,已什麽都没有,彷佛什麽都未曾发生一样。
··他心里有了些许疑惑,但没将它放在心上,转身走了回去···浮云选在他们刚刚看风景的地方烤肉·望月说高不高,但不小心失足跌下去还是会闪成白光回城的,因此很少人会像他们一样神经很大条的直接坐在悬崖边上,双脚还在空中晃呀晃的。
·浮云烤肉的香味逐渐飘开,昙花一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这小新手还没吃过肉是啥味呢··浮云取下一块腿肉,油汁金黄,一看就觉得好吃···他笑著朝昙花一现说:「吃吃看。
」··昙花一现自然不会跟他客气,拿过咬了一口後,他的脸却瞬间皱成苦瓜,还将肉一口吐了出来,「呸呸这什麽肉这麽难吃」··浮云想了下:「好像是那些人鱼肉吧。
」··昙花一现瞪大眼:「你把它们分尸了」··浮云笑出一口白牙:「新鲜的才好啊」··「好你个头」昙花一现将肉塞回浮云手里,「还给你我不想吃了」··「这怎麽行你什麽都不吃,等一下会动不了喔」··人物的饥饿值只要达一定的程度,会出现行动迟缓,再严重点会无法动弹、昏迷,甚至是饿死。
所以在练功之馀,玩家们也要顾紧自己的肚皮,才不会落得升了等级却把自己活活饿死的下场···「没关系,我宁愿摔死回去·」昙花一现没有好气地说。
·「真的这麽难吃」··「真的」··「好吧·那我自己也不试了,以後多烤几次应该就会好吃了·」浮云将火熄掉,那一盘还没烤完的生肉他索性往崖下一丢。
·昙花一现忽然觉得牙痒,这浮云居然拿他做实验··「昙花,你不觉得这样也很浪漫吗」收拾过後,浮云与昙花一现一同望著漆黑的夜空,一抹弯月挂在天幕上,天气显然晴朗的很,居然连月亮上面的黑点都看得见。
·「哪里浪漫」昙花一现不由得往身後的林子一瞥,万鬼已经出现了··「很自由的感觉,好像可以从这里飞出去·」浮云的俊容上一脸向往。
·昙花一现见他这样,想起自己以前似乎也做过同样的事,不禁轻声笑了下,「原来你将浪漫定义成自由·」··「不是吗」浮云反问他,双眼明亮。
·昙花一现看著对方眼睛里映上的月光,沉默了一会儿,想起照片上的那六个小孩子……··忽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也赞同·」··过去,自由对他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在他却已经渐渐淡忘牢笼里的挣扎了……··原来人过得太安逸也是不行的,有些教训是不能被遗忘的,否则会为自己再次招来危险。
·浮云伸出手,摸摸他的头,笑说:「你这个样子好像我一个弟弟·」··昙花一现将他的手抓下来,问:「你有弟弟」··「是啊……不过我已经跟他失散了……」··「啊……抱歉……」··「没关系,其实我不会难过,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我们也总有一天会再见面。
」顿了顿,「你没有兄弟姐妹吗」··「……没有·」··「我看你一直是一个人玩游戏,你的朋友呢」··「我……也没有朋友……」昙花一现低下了头,闭上眼,想将某张脸从脑海中抹去。
·「那麽,我做你的哥哥吧」浮云兴奋地抓过昙花一现的肩膀···昙花一现错愕地抬头,「为什麽」··浮云对他眨眨眼,「我们同病相怜啊我没有了弟弟,而你没有哥哥,这不是刚好吗而且我们也一起转不了职,你看多刚好」··本来有些感动的,结果昙花一现被他最後一句打败了。
他推开浮云,还记恨刚刚对方拿他试肉的事情,一口回绝:「才不要想都别想」然後一鼓作气站起来,还没体会到饥饿的头昏眼花时,他的身体已自动自发地往崖下奋力一跳··浮云一见,唇边勾起坏笑,喃喃著:「不想当兄弟,那当别的好了……」说完,在身後恶鬼终於发现有人而扑过来的同时,他也跟著跳崖了。
·耳边呼啸的风声让他彷佛回到好多年前,有个小男孩跟在他屁股後面「哥哥、哥哥」的叫的美好时光……··然而,世事难料,在他们两个准备闪成白光时,居然在下坠不久後跌在一团软软的东西上,然後居然有把动听的声音朝他们说:「想不开要跳远点。
」··昙花一现和浮云同时抬头一看──吓热闹的眼前也在烤肉的人不正是九重天里出走的那一群嘛··而前会长离人,正低头看著从空中掉进他怀里的,昙花一现。
·「哟~是小昙花啊」··不用多想,也知道这把让昙花一现寒了又寒的声音是一眼瞬间的·浮云从被他压扁的肉团──名叫行动血包的祭司──身上站起来,环视了一下周围,然後发出赞叹:「你们藏得真不错。
」··望月崖下有个小平台,从峭壁衍生出来的岩盘,顺带附了一个小小的山洞·一般人是看不见的,因为不会有人想跳崖,但是若在晚上进了望月,上头那些恶鬼出动时,这小地方无疑是最安全的。
而且隐密,要在这里谈论国家大事也不会有人偷听去···此时此刻,离人、一眼瞬间、我是神射手、行动血包,还有几个昙花一现似曾相识的人都在这里聚集·暗夜中,在众人中心升起的火跳跃著,橘红的光染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得热情又温暖。
·一眼瞬间将昙花一现拉到自己的旁边坐好,然後笑咪咪的递给他一块烤得焦嫩的鸡腿···「饿了吧鱼人的肉可不好吃·」··昙花一现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一眼瞬间指了指上面,「不只我,其他人也听见了。
」··昙花一现抿抿嘴,咬一口鸡腿,不理他了·倒是浮云用一种非常好奇的眼神打量其他人,「五个人五种职业,还真是齐全·」··他笑了笑,然後硬是过去挤在昙花一现和一眼瞬间中间,当电灯泡。
·昙花一现听见,也瞄了瞄,还真的·远程近程都有,连祭司也带上一名了,就不知道在外头闹出走闹得轰轰烈烈的这几人在这边是在干什麽……他没那麽笨到以为他们只是找个好地方烤肉而已。
·行动血包摸摸头上肿起来的一块,嘟著嘴瞪浮云一眼,然後乖乖坐到离人的身边去,替自己施行一个治疗术···「你们跳下来下次要早点说,我可以闪远一点。
」行动血包还在记恨浮云的体重···昙花一现朝他露出歉意的微笑:「不会有下次了·」··「唉~真可惜,不是掉在我的怀里……」一眼瞬间不死心的换到昙花一现另一边去,紧紧挨著,一双桃花眼瞄过来瞄过去,用某种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对方被衣服包裹住的身材。
「有诗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男,我也想追啊」··昙花一现嘴角抽搐了下,转过身,当作没听到···倒是浮云唇角勾了一勾,道出真言:「不伦不类。
」··一眼瞬间挑了挑眉,看著他,却不再出声···一直静默的离人终於开了口:「你们来这里做什麽」··「是啊望月晚上有鬼,你们不怕啊」附和的人是一名法师,身上的装备看上去跟莫回首差不多,大概也是神装等级的。
「喔,对了,我的名字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昙花一现噗地笑了出来,他不知道天地都不理的话,那法师要叫谁才有应有灵啊··浮云对离人似乎存在著什麽样的情愫,有著明显的敌意,只见浮云眼神锐利、语气也相当呛。
·「来烤肉,顺便赏月·」浮云说···离人没有理会浮云,迳自盯著昙花一现看···「你等级多少了」··昙花一现愣了愣,不明白离人为何要问他。
·「你刚刚说你没有朋友,也没有手足,只有一个人玩·」··昙花一现微张著嘴,离人的言下之意是要带他练等··「他现在有我·」浮云抢在昙花一现的前头,挡著离人的视线。
老实说,离人看昙花一现的眼神真令他不悦还有一眼瞬间那暧昧的举动,实在让人想痛扁他一顿··离人似乎也对浮云很不满,眼神一转凌厉,「你自己能带他」··浮云一看就是刚要转职的玩家,要怎麽去带一个新手在游戏里,升级最快的方式当然高手带小手、老手带新手这种母鸡带小鸡的方法了,通常是连装备药水都包办的。
·但,这种方式只限於熟人,若是一个陌生人要求他带他练级的话,早将人踢到怪堆里让他自己磨练去了···「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後不能·」··「是很有道理……」离人又看向昙花一现,不死心地问:「十级了吗」··昙花一现不摇头也不点头,只说:「不用你带,我可以自己练。
」··一眼瞬间笑著调侃:「小笨蛋很有骨气啊」··一听,昙花一现转头瞪他:「谁是小笨蛋」··一眼瞬间凉凉地说:「谁答腔就是说谁啊」··知道对方耍著他玩,昙花一现也不死追猛打,拉著仍与离人对峙的浮云走到平台边,就要往下跳时,他的後领子就被人一把抓了起来──··「去哪里」离人眼明手快,先将人抓回来再说。
他现在不想让昙花一现离开他的眼前,那彷佛是刹那背对著他离开时的那种感觉……···他很不喜欢···「回城·」昙花一现一挣扎,离人就抓得愈紧,挣到最後,昙花一现已经整个人被锁在离人的怀中了。
·浮云见了很不是滋味,正要出手,一眼瞬间从旁架住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抱歉,你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就不能轻易放你们走·」··浮云皱了皱眉:「这算什麽」··「不算什麽,只要你们乖乖的,我们会带你们练级……」··「前提是我们一步都不能离开你们」··「没错。
」··浮云想了想,倒是明白了···「这跟你们出走九重天有关吧」··一眼瞬间的表情闪过一丝讶异,随後似笑非笑地说:「你很聪明·」··浮云以挑衅的眼神看他,「彼此彼此。
」····白虎山,故名思义,当然有白虎·不过这白虎是一只五十二级的boss,物理系、皮不厚但攻击高,一声虎啸可令同等级的玩家去掉半条血·而山上的怪物大多是以动物为主,小黑狮、雪豹、短尾虎等,都是物攻系且相当敏捷的怪物,所以一般玩家如果只有孤身一人大多不会来此练级。
·也因此,当昙花一现被迫与某人同行时,这山上只有两小队的人各占了一个角落在练功·他们一群人大约十个已是队伍的最上限,浩浩荡荡进入白虎山时立即引来两队人马的注意,不过因为离人他们已经没了公会又预先买了面具遮著──npc商店里最常见的装饰面具,没有附加任何属性或功能,所以那两队人也仅是看了一眼又纷纷专心练等去。
·一路走来的速度非常快,因为在打了几十只小怪却发现昙花一现与浮云的等级没有任何变动後,离人已经知道他们两个已达到十级正准备转职,因此经验值再打也是吸不到。
又问了问他们需要解什麽任务,昙花一现忽然想起新手村长老托付的「赠送玉佩」的任务正好悬了许久,便让离人开路带他们上白虎山──也是这时他才知道浮云也接了类似的任务,但他的是摘回未婚妻坟前的一朵花。
·昙花一现和浮云都没有说出他们无法转职的事实,毕竟这在游戏里属不寻常之事,而且他们两个人身上都还有成长型的装备,实在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村长未婚妻的坟位在一个很奇妙的地方,奇妙到昙花一现愣愣地抬头看著某只三个他的身高的白虎时,完全感觉不到可怕而是可笑……··那个白痴新手村长把未婚妻的坟造在白虎王的洞穴里,还好死不死是人家大王睡觉的地方这是哪门子的风水好··「那朵花就是我要的,而你的玉佩是要挂在她的墓碑上吧」浮云指著白虎王的胯下……那个坟墓。
·昙花一现呆呆地点头,他看著白虎王露出的尖牙比他的手臂还长时就完全傻了···那个臭白目老人是在耍他吗叫一个新手挑战五十二级boss只为挂个玉佩如果今天不是离人带他们来,那他这个任务要何年何月才能解总不能等到他五十级了才能解新手任吧··这麽变态的任务是谁想出来的啊··「你们两个退後,等我们打死了王再过去吧。
」离人发号施令,队里他最大,也最有权威,基本上连痞子一眼瞬间──昙花一现取的──都是听他的···浮云耸耸肩,反正他是新手,退远点能保住小命何乐不为··於是当离人分派好挡王与火力输出的工作後,浮云早拉著昙花一现作壁上观,准备欣赏传说中「屠王小队」是怎麽杀boss的。
·「走开让我来」是离人队里的肉盾,理所当然站在王的前方吸引它的怒气,才刚站定位置,一声虎啸扫过,他的血条瞬间降了一小格,行动血包一个中级的治愈就补满他的血了,可见皮厚肉粗完全不用让人担心。
·昙花一现才刚想赞叹一下走开让我来的神勇,一片红光乍起,竟是队里唯一一个火法师丢出法术了·白虎王受到威胁,火法攻击又强大,一下子就拉高仇恨值了,眼见白虎王就要丢下走开让我来去袭击火法,站在另一边的「冰雪」立刻念了一个冰系的咒语瞬间冻结了白虎王的爪子··走开让我来见机不可施,往boss身上丢了一个「挑衅」,拉走白虎王对火法的仇恨转嫁到自己身上,然後又接连施放了几个牵制的技能,让白虎王眼里除了他就没有其他人了。
·火法是高级的法师,就是那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如果对方能够将称号显现出来的话,大概已经是魔导师等级──追寻里每一种职业专攻技能不同,而依技能高低也会给予特殊的称号。
而那位冰法也不遑多让,虽冰系法师多专攻负面技,但等级高了之後,冰系的攻击也不容小觑,只见火冰交插相击,白虎王的血快速流失,大概二十秒後就会趴地···此时,却见白虎王虎眼青光一闪,吼声震天,离人施展一技「荡气回肠」连砍五剑後,一眼瞬间大喊一声「小心」,火法一个殒石术从天而降,落在boss身旁五公尺圆内,火光熊熊燃上洁白的皮毛··「接得好」冰法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稍嫌稚气的声音让人猜得出年纪不大,但反应却非常灵敏,紧接火法之後他便丢出一个「沉默」──中断对方施法并令对方三秒内无法吟唱任何咒语,我是神射手三箭齐发,将白虎王最後一滴血射掉。
·最後白光一闪,虎啸响彻云霄後渐渐散去,徒留地上一堆金币和几件发著微光的装备···一眼瞬间吹了个口哨,将地上的东西捡起,通通都进自己的背包内···「这只小老虎倒是私藏不少好东西。
」··昙花一现和浮云看了看他,没有任何表情,只在离人一个点头示意後上前将玉佩挂上、摘下坟前花,然後令人喜悦的系统提示声响起──··系统提示:恭喜您,得到无字天书一本··昙花一现一听,马上窘了。
·无字天书这就是那臭老头要给他的书不会吧··浮云似乎表情也有异,正要与昙花一现私聊,系统的提示音又响起了,这次,却是让他们两个呆滞了……··系统提示:您已完成转职任务,请回新手村找村长转职。
·什麽他什麽时候接转职任务了啊──··昙花一现只想朝天呐喊:臭老头耍人吗──· · · · ·追寻  (五)语言是一种力量 上· ··这是一连串的骗局··当昙花一现从新手村长那接过谢礼後,他有股想痛扁对方的冲动。
从踏入游戏一开始,这老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场骗局··玉佩任务居然是转职任务而那本无字天书则需经过这臭老头加持翻译後才看得懂,并且,这是他专属的技能书··本来空白的纸页上现在已经名列了一条一条的技能名称与解释,而那把成长型的武器也在他转职成功的乐声响起後,自动浮现附加专属技──言魂返回,上头的适用职业也浮出了一个名称──咒灵师。
·最後,背包里那套一开始就拿到的白袍也就是咒灵师的专属装备··总而言之,臭老头在没有将情况详细说明的状况下,让昙花一现莫名其妙的接了咒灵师的转职任,并且莫名其妙的成功完成任务光荣回来··臭老头打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这是昙花一现後来领悟到的,但也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踏上这一条稀有职业的道路。
·咒灵师,以语言为力量,跟一般法师不同的是,法师需要吟唱每一种技能的咒文,但咒灵师不需要吟唱咒语,每一种专属技都只需要一个字来发动,语言一但出口,便会造成伤害。
简单说来,就是言灵,将本身的语言转为武器···既然语言就是武器,昙花一现就觉得疑惑了,这样一来他不就不需要这条成长型的小手帕了吗··他本来有想将它丢在仓库的念头,但当他高高兴兴去村外找一只穿衣服的彼得兔来试验新技能後,兔子挂了,但……他也抱伤回来了··他每发出一种技能,等到怪物死了之後,那伤害会以十分之一的痛楚返回自己身上,在没有使用小手帕时,他甚至差点被废掉一只手也因此,他万分勇敢地试验了有没有小手帕的差别之後,终於发现上面的附加专属技能是怎麽一回事了。
·言魂返回是被动的,只要咒灵师本身施咒的话,它能够将返回施术者本身的伤害与疼痛抵消掉,并以这种负面的能量转为成长需要的粮食·目前它虽然是成长型武器,但是以追寻的武器品阶来说,是最下等的白色武器,攻击力普通,外表也并不出色,因此它需要更多的能量让它长大。
·昙花一现很宝贝它,一面期待著它会长成什麽样子,一面又唉天喊地的练级去──毕竟它还太小,所能抵挡的疼痛还是有限···也因此,昙花一现帮它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莲华。
·它洁白如莲,吸收了再多的负面能量还是一副出尘的样子,昙花一现私以为这名字再符合它不过了···浮云看著昙花一现乐呵呵的模样,再仔细瞧瞧对方已经换上的白色长袍,心里不禁一荡,笑容更深了。
·他猜得没错,昙花一现跟他一样,走上隐藏职业的道路···昙花一现身上的白袍以金银双色丝线在袖口与领口的地方绣了图纹,腰间系了一水色的腰带,简洁高雅,脱俗出众。
虽然他的容貌没有浮云或莫回首来得好,寻常的褐眼黑发,但给人的感觉舒服,令人想一再亲近,就像青湖那粼粼清澈的湖水,可爱动人···反观浮云一袭深黑,虽也是长袍样式,但配上那蓝发蓝眼与精致的脸孔却偏偏生出几许妖豔。
·奇妙的是,与这样俊俏的人站在一起,昙花一现却没有丝毫弱势,反而相当显眼,令路过的人都不禁多看几眼,连与他们一同前来的离人小队也看得呆了···浮云见状拉著他的手,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我是舞师,你是什麽」··舞师跟舞龙舞狮有关吗没有听过的职业让昙花一现安静下来,想了想,然後顿悟过来,这才明白为何浮云跟他同样命苦。
·「咒灵师·」昙花一现晓得浮云轻声细语的用意,因此也小声地回答他···他们两个都是隐藏职业,从追寻开放到现在,从来没听过有人是隐藏职业的,这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两个礼拜前的改版,那广告词是这样写的:··从最初的地方开始,走上特异的道路,披荆斩棘,迎向你的追寻。
·也就是说,这次改版的重点在隐藏职业的开放昙花一现不禁将手伸进背包里摸了摸那面金牌,同时也记起它的描述……··如果是真的,那麽代表游戏又走向另一个里程了。
··浮云拉著昙花一现的手,将人转了一圈,然後笑得坏心:「果然人要衣装,现在漂亮多了」··昙花一现翻翻白眼,依样画葫芦也将浮云转了一圈,揶揄道:「不比你漂亮……啧啧,瞧瞧这身段……你以後是要嫁人的吧」··浮云一听,也不气,反而笑得开心,依上昙花一现,很邪恶的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嫁给你好不好」··昙花一现的寒毛立了又立,连忙往旁边一躲。
·「高攀不起」··「没关系的,我这朵云可以停在你这朵花上面,永远都不离开·」··「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比较需要太阳·」··浮云还想调笑昙花一现,离人却面无表情地靠了过来,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们两个。
·我是神射手神经比较大条,站在新手村村子口就大喇喇的说:「你们俩的衣服好陌生啊」··行动血包是祭司,身为奶爸的他心思细了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下就彷佛明白什麽似的,但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他们的老大离人。
·冰雪是个少年,肠子直,站在离人身边就问:「你们是什麽职业」··这话一出,队里的人都明白了·幸好冰雪是用队频问的,否则这新手村此时恐怕掀起涛天巨浪。
隐藏职业的事只要让一人知道,世界频马上就有人刷新消息的,这不保险,尤其对浮云和昙花一现而言更是危险···「大家心知肚明·」昙花一现说·他现在已经不打算隐瞒了,离人一直跟著他们,转职的事也一定会知道,再者他们得了这麽稀有的职业和装备,如果没有人带的话,将来有个万一以他们的等级还是打不过别人的。
何况隐藏职业已开放,就代表不是只有他们而已,倒不如把话说开,让离人带他们练级,以後也多个保障──再者隐藏职业似乎练级比普通玩家困难,离人也值得相信,暂时依靠他们不是什麽问题。
·浮云显然有相同的想法,并没有开口阻止昙花一现,但以他紧紧靠在昙花一现身旁的举动来看,似乎有母鸡保护小鸡的心态·浮云不是不相信他们,但他似乎觉得自己至少要在这种程度上保护昙花一现。
·见状,一眼瞬间挑了挑眉,唇角轻佻一勾:「两个都是还真是幸运哪」··「没什麽好幸不幸运的,我们练级比其他人困难。
」昙花一现说···「为什麽」··「经验值·当别人十级时我们才六级,你觉得容易吗」··「我明白了·这也就是为何你一开始没明说,现在却不瞒著我们的缘故了」一眼瞬间笑著,眼里却没了笑意,「还真是打了好算盘」··昙花一现看著他,表情冷淡。
「随你怎麽说,要或不要而已·一开始也是你们强把我们留下的,你要怎麽想是你家的事·」··一直默然的离人这时往前一步,站在昙花一现面前,抬起右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却又在对方惊讶呆愣的眼神收了回去。
他淡淡地说:「放心,会带你们的·」··浮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往昙花一现身前一站,挤在他和离人两人中间···「合作愉快·」他说,但表情不善。
·行动血包看了看自家老大和浮云美人,叹了口气,转身将火法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拉走,去负责队里的消耗品了·而我是神射手挤在一眼瞬间身旁,向他唠叨著:「现在是什麽状况副会长你看得懂吗我看不太懂耶……冰雪的表情也好难看喔……副会长你说老大是不是……痛」··一眼瞬间给他一肘子,成功阻止对方碎碎念,正想瞪他一眼,却见走开让我来抛了一个眼神过来,然後开始猛眨眼睛。
一眼瞬间眯了眯眼,已经没了任何表情,「你眼睛有问题」··走开让我来摸摸鼻子,副会长心情不好了,他还是闪一边去比较好·虽然老大生气很可怕,但其实大家都知道真正发火起来更恐怖的是他们的副会长,刹那自杀的事就已经让他们水深火热生不如死的体会到了,现下没必要再重温一次恶梦。
·--------------------------------··今天开网页有点顿...·但有的人会有的人不会·怎会这样....··我最近勤劳吗?给我拍拍手~~>///<· · · · ·追寻 (五)语言是一种力量 中· ··昙花一现看了眼好友名帖,那个属於莫回首的名字还是灰色的,过了一天对方仍然没有上线。
虽然只有聊过几句话的缘份,但他没有忘记他接受了对方的委托,要找到那个会移动的盒子···浮云倒是不心急,只见他身体转了一个圈,将手中的白绳一抽,「星星平原」特有的跳跳史莱姆马上被五马分尸,就像果冻摔在地上一样,尸体还挺有弹性地弹了几下,一股淡淡的香味迎面扑来──嗯,这只是青苹果。
·「我好了,你好了吗」浮云收好他的绳子──目前只成长到一截手臂的长短,据说依它上头附加的技能来看,它原本应该是条鞭子···昙花一现看了看任务书,青苹果有了、凤梨有了、葡萄有了……··「啊,我还缺两只草莓。
」··「那两只草莓你自己解决,我要休息一下·」浮云撩起袍子就地坐下,昙花一现看了看他,暗叹一声,真是长得好看的人连双脚开开的坐姿都好看……··收好从史莱姆身体里流出来的水果──这是他们新接的任务,收集跳跳史莱姆体内的水果──然後将莲华往手腕一绑,朝向他靠近的一只史莱姆一挥,一字「破」技施展,目标随即爆开,像有颗炸弹在它体内爆炸一样。
·跟属於物理攻击的浮云不同,咒灵师的一字真言需要使用魔力,与法师同源,但用量并不多,因此咒灵师的魔力上限也不高,基本上一瓶蓝色药水就能解决魔力不足的问题。
但咒灵返回的疼痛和伤害是需要担心的问题,幸好史莱姆等级不高攻击也不强,返回的咒灵一部份被莲华吸收之後,弹到昙花一现身上的就只是手腕麻了三秒而已···毕竟莲华还没长大,他也不会太苛求的,反正忍痛一向是他的绝活。
·在他和浮云打任务升等时,他总是觉得芒刺在背,原因不外乎那坐在一旁把他们当成马戏团表演的七人,虽然同属一队,但队频里很安静,偶尔穿插询问任务进度的话语,其他时间似乎都用语音系统谈事。
·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好事,还挺严肃的,连平日笑容满面的一眼瞬间也拧著眉间,神情凝重···但他们七人也不是完全没贡献的,偶尔谈到一个段落,走开让我来就会跑到平原更深入一点的地方,将等级比较高的白狼引一群回来,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和冰雪便轮流清场,让他们两个愣是从刚转职的菜鸟一下子荣升十五等。
·打史莱姆已经是跨级练功,史莱姆十六级,而白狼已经是二十二级了,十等的新人吸走二十二等超过一半的经验,还是一大群的经验,不能说不快,更别说还有组队的加成。
·拜他们所赐,就算常常被离人盯著看,感觉自己像只青蛙被蛇盯著,昙花一现没有什麽怨言,只是浮云常藉口累了要他帮他搥背而已……··每当这时,如果一眼瞬间看到他们两个太亲密,就会马上跑过来当电灯泡,用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著昙花一现,很哀怨的说:「你是我认定的伴侣,怎麽可以移情别恋……」··昙花一现总是会忍不住将他逐渐逼近的脸推远点,很无情的说:「抱歉,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怎麽可以这样……我对你一见锺情再见倾心三见……」··「停你想的是『刹那』吧」··昙花一现这麽反问他,一眼瞬间却彷佛被人踩到痛处般,一时安静下来,只是眼也不眨地看著他,然後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默默回到离人他们的会议里。
·一眼瞬间的反应不在他的预料之外,自从跟一眼瞬间第一天相遇後,他就隐约明白对方冲著他来是因为刹那这个已经自杀的法师·但他不懂的是,为什麽要这麽做他不是刹那,一眼瞬间再如何接近他也不能改变他不是刹那的事实,就只是因为这张相像的脸··刹那到底是什麽样的人改天遇到莫回首他定要问问他。
·「当初听到有人偷了离人的金武时,还觉得不可思议·」浮云坐在昙花一现旁边,眼睛却是望向离人···「为什麽」昙花一现问。
游戏里有人被偷东西是常态,这没什麽好奇怪的吧··「因为离人的金武上面有名字·」··「名字难道是绑定的武器」成长型武器只属於原主人叫认主,而在改版之前的武器要专属一人,只能用白水晶为笔,在武器上面铭刻名字。
·「不,不是离人的名字·那把金武没有绑在离人身上·」··昙花一现一呆:「不然上面是谁的名字」··武器装备上如果不是专属者的名字,那麽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锻造师的名字──也就是说,离人的金武上是锻造师的名字。
·浮云高深莫测地一笑,「你猜·」··浮云会这样吊人胃口就代表这个答案一定很惊人,昙花一现本来想猜九重天的专属武器锻造师武大刀,但随後一想,如果是武大刀,那离人没有理由追杀他,还向全世界发布追杀令。
那会是谁呢··边想著,昙花一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离人他们,不知为何,这时不小心看到一眼瞬间略带阴郁的侧脸,他想起相遇第一天他情绪激动的一口反驳:他不是那样的人··猛然顿悟过来,转头看著浮云,「该不会是刹那自己的名字」··浮云点点头,「意想不到吧刹那的另一个身份的武器锻造师……所以他既然把武器送给了离人,又为何要去偷它呢这根本不可能。
」··「也许他忽然想把它卖掉……」··「不可能·」浮云说的果断,「如果他追求金钱,那为何不表明自己另一个身份追寻里会锻造金武的玩家很稀少,如果他真的是爱慕虚荣的人,怎不自立门户,反而要去偷」··那就代表,离人金武被偷、刹那自杀这事其实另有隐情。
也许,事情根本不是外头所传言的那样·因此,武大刀才会基於某种原因被离人追杀,而後演变成现在离人他们离开公会,隐姓埋名……··但是……··「你怎麽会知道」昙花一现狐疑地盯著浮云。
他跟他一样都是新手,怎麽会知道得这麽清楚连离人金武上刻的是谁的名字他都知道··浮云赖皮笑著,并不回答····--------------------------------··我实在想挑战日更·但不知道有没有那种能力...· · · · ·追寻 (五)语言是一种力量 下· ··昙花一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迳自站起身将包里的东西整理了下,确认任务已经完成,打开任务书在找下一个任务地点。
·他不追问浮云是多少明白对方的性格,何况他有预感,太过复杂的事对他而言不是好事,既然没有一定要知道的必要,他又何必强求··他已经学乖了,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会比较幸福。
·「接下来去哪里」任务书里还有三个任务未完成,两个收集一个跑腿,地点都挺远的,要想好怎麽走才比较顺路·那七个人是他们两人的拖油瓶,他们走到哪就跟到哪的,等级又高,因此他们往哪去七人都不会有意见。
·不过离人倒是很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说好要带他们练级也真的不马虎,找的地点绝对都是短时间内能收到两倍以上效益的地方,让他不禁猜想对方在现实生活中是不是也在工作上因此表现出色。
·他和离人不熟,与浮云也还未熟到谈论现实生活上的事,因此对对方的认知都只是在游戏里·倒是一眼瞬间曾悄悄对他说他是一名无业游民,目前没有工作,所以都待在家里。
但是他不太相信,像一眼瞬间这种一看就是风云人物的人会赋閒在家恐怕只是他无聊的说辞···昙花一现不由得叹了今天第二口气,离人是这样、浮云是这样、一眼瞬间也是这样,似乎在他身边的人都是了不起的角色呢……··那他自己呢昙花一现摊开自己的右掌看了看,抿抿嘴,也许他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吧……··浮云明白他的举动,微微一笑,也跟著认真研究起任务书。
·「先去『乌骨湿地』怎样」··乌骨湿地在北方,以他们目前的位置来看,要去那里需先穿过望月陵、青湖,经过白虎山,然後才能到达·在乌骨湿地的任务是跑腿任务,目前才进行到第一环,他们必须去那里找一个人,名叫「爱莲」的女人。
·这个任务在他们目前记点的主城「奇登城」接到的,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乞丐倒在路边紧抓著经过的昙花一现的袍子下襬不放,逼不得已才接下···乞丐说要向那女人讨一样东西,却没有明说,只说去了就会知道,而任务进度居然有十五环,目前他们才在解第一环··若不是昙花一现不想被莫名其妙扣声望值,早将任务放弃取消天知道除了乌骨湿地外还有哪个鸟地方要跑··没错,鸟地方乌骨湿地这名字听来就令人不愉快,湿地就是沼泽,一堆蚊蚋异物滋生的地方,搞不好走一走还会忽然掉进沼地里,救都救不回来,直接在恶气冲天的泥水中化为闪亮的白光照亮阴暗的湿地,然後在复活点非常悔恨的重生。
·那女人还好死不死位在湿地的最深处,他不禁怀疑那地方怎麽住人,居然还有npc··更倒楣的是,这任务居然连一眼瞬间都未做过,因此他也兴致勃勃地坚持昙花一现一定要在他在线上的时候才能解──昙花一现倒想问问他哪时不在线上,从他们相识到现在,他总是能看见一眼瞬间这个名字亮著。
·「我没有意见·」昙花一现耸耸肩,反正他们身後有七大高手保护著,就算去那种鬼地方应该也能全身而退···决定好後,离人他们也谈至一个段落,每个人脸上露出些微疲惫的神态,昙花一现本想好心询问他们需不需要回旅馆休息,想不到一眼瞬间看破他的想法,露出闪亮的微笑,彷佛刚才的阴霾都是幻觉。
·「小昙花,别担心我们,决定好就去做吧」一眼瞬间说得温情,昙花一现心中霎时涌出些许感动,可下一句话却让他将那些感动通通收了回来换上啥都没听到的神情。
·「看到你,我的疲劳都不见了·」··浮云插口:「可是看到你我却越来越疲劳·」··一眼瞬间只丢了一句话:「那麽你可以下线睡觉了·」然後不甩浮云,自顾自从背包掏出一颗肉包子递给昙花一现。
「饿了吧吃个包子,这是赏月楼做的,人气很旺的小吃喔」··昙花一现摇摇头,「我自己有带乾粮·」··一眼瞬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那些乾粮又硬又难吃,不要委屈自己。
」··「我不想让你养·」··「我这不是养你,只是喜欢照顾你·」··昙花一现直直看著他,无比认真的说:「你看清楚我的脸了吗就算长得很像,但我不是刹那,你到底明白了没他自杀了、删号了,已经不在这里了」··一眼瞬间被他说得一窒,心里酸涩起来,他苦笑了下:「为何你总是能够一两句话就戳到我的痛处……不知道这样是不礼貌的吗」··「你把我当成替身难道就很有礼貌」··「……抱歉,我没这样想过……」顿了顿,笑容转为沧桑,「我很清楚刹那已经不在了,这不用你时时刻刻提醒我……包子你还是拿去吧……想照顾你真的是出自我的真心……抱歉,我需要整理一下情绪,恕不奉陪了……」··将包子硬塞给昙花一现,在他惊愕的眼神中选择下线。
望著逐渐变淡的身影,昙花一现一句「对不起」脱口而出,那俊美的脸上仍是那副忧伤的表情,他不知道对方听见了没,顿时,他後悔自己所说的话了……··这时,冰雪过来打了他一巴掌,恨恨地道:「你应该要懂,你的话已经伤到人了」··他不是故意要伤害一眼瞬间的,他只是不希望变成别人的替身……··离人望了他一眼,背过身去,下一秒消失不见,其他队员也纷纷离开,下线的下线、回城的回城,再也没有人关心他和浮云是不是在他们的掌控中。
··浮云在一旁淡淡看著,没有作声···---------------------------------------··这叫一时说错话引起公愤...·昙花一现:我又不是故意的...>.<谁来带我级啊~· · · · ·追寻 (六)自由· ··(六)自由··下了线,允从床上跳起,抚著胸口,方才那後悔的情绪还停留在胸中。
·他一向知道言语可以伤人,自己也因此受过伤,为何还能面不改色的说出那种话看人受伤难道挣破了他自以为的牢笼获得自由後,他连语言都像只未开化的野兽了吗··甩甩半长的发,一缕两缕滑落在自己的眉前,淡淡的蓝透了出来,依著窗帘间挤进来的唯一一道光线,灿烂著。
·上线前拿出的盒子还安静地摆在手边,那张照片沉默地躺著,彷佛在无声诉说多年前的往事·他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然後将它装回盒子里并放回原位,压在衣橱的最底层。
然而,却压不下脑海中翻涌的记忆……··打开电脑,接收信件,不意外看见好几十封来自同一个人的mail·他有时在想,他有什麽好的,值得他们这样的照顾他··明明在那个宽广无比的房子里时,没有人在意他的……··即使他痛到流泪、疼到哀号,所有的人都不曾听见过,只维持一贯的表情从容走过他的房间……··没有一个眼神,没有一句话语,静悄悄的,彷佛他这个人没有存在那个空间里般……视而无见……··连那个天真无邪的男孩也只对他笑过一次,然後总是背对著他离开,忽略他在他身後苦苦追赶、跌倒……··那些大人说不可以跟他说话、不可以跟他做朋友,因为他说出口的话就是一种伤害,会使他们自己受伤……··他不懂,把他抓起来剖开脑子来看的人是那些大人,他从未想害过任何一个人,为什麽他们要那要对待他他明明什麽错也没有··他没有说过恶言,为何没有人相信他··──为何你总是吝啬给我一个笑容轩……··将那些未读的信件通通删掉,不必看也知道信里全是同样一句话,允只打开一封从「地狱彼端」寄来的信,迅速浏览了下,然後将自己已经完成的作品附上,再回传过去。
·因为大家不喜欢他说话,所以渐渐的他也不开口了,只写字···他的言有伤害力,他的字没有···「地狱彼端」总是对他说:你的字能够震慑人心,像把锐利的刀直直穿过心脏;可是有时,你却用你的字写出一种如春水东流不可挽回般的悲痛。
你的字,多变·可是你的人,却从一而终···他忘了那次看完应该问对方为什麽知道,但他很庆幸,他没有变···──即便经过那些磨难,他还是没有改变,一如从前他想保留的那些美好,虽然不知道那些不美好的有没有跟著时间流逝。
·待信件寄出,关掉电脑,他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盯著留言机闪烁不已的灯光发呆···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後悔过,用尽了所有的力量说出的那句话,送给那六个人一句「幸福」……··轩,你现在好吗幸福吗··他很想当面这样问问他,却早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当年他伸出的掌心,至今仍是空落落的……····「喂,你好·」··站在窗边的人利用语音开起视讯电话,对方却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用著冷硬的声线问他:「你怎麽样了」··「没怎样,有些伤心而已。
」他微笑著陈述事实,其实他已经冷静的差不多了,当下只是一时想不开,才会匆匆离开·那样狼狈的自己还真不像是平常的自己,现在想来也有几分好笑···「那就好。
」··「你打来就只是问我好不好没有其他想说的」他优雅地走至视讯萤幕前,比起游戏中更加俊美的脸庞戏谑著对方,修长圆润的手端起一杯咖啡慢慢啜著,欣赏对方忽然大变的脸色。
·「……没有·」死鸭子嘴硬大概就是说他那样子,明明也被伤害了、明明心痛了,却什麽也不说,表面冷静,实则心底已经伤到淌血了···「哦刚刚小冰雪还打电话来向我抱怨,你在我走之後也回城下线,甚至不接他的电话,难道跟我所想的不一样」···「冰雪又说什麽了」视讯里的冷硬男人皱了皱眉,表情显出不耐,可惜了他那张英俊的脸,总是这样吓人。
·「你不理他,他自然伤心·跟某人不一样,把所有的心事往肚子里吞,以为别人都是你肚子里的虫,不用猜就知道你在想什麽·」他趁机挖苦一番,小小报了下平日为他劳心劳力的仇。
·「……刹时……你有他的消息了吗」··他笑了笑,对方还是忍不住问了···「目前还没有,你知道侵入他们的系统有点困难,还要断得乾净实在不容易……不过我已经让Evil著手去做,他动作很快,应该这几天会有消息。
」他说···「……抱歉……」··他愣了一下,才会意过来对方为何道歉,摇了摇头,眼神却十分犀利,「不要让我安慰你,你知道关於刹那的事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过了一会儿,换上一副嘻笑赖皮的神情,「你的包子脸消了啊……好难得的画面应该把它拍起来才对……」··当时对方逼走刹那而他得知後,第一时间就向对方表明自己的心意了,而那被他狠狠揍了一拳的男人也互不退让,为了证明自己的心意硬是不回手,又让他多赚了一掌··後来,知道了所有真相时,男人当著他的面又打了自己一掌,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之後,沉默的他又更加安静了···直到重新遇见了昙花一现···不是不曾怀疑过,但他们总是不得不面对现实──已经被他们伤透心的刹那既然已选择自杀,怎会回头不会的,他们知道他不会的。
·於是,已经疼了很多年的心,又更疼了···多年前,他们离开那个大屋子之前,那个从来不被他们正视过一眼的孩子笑著流泪,然後送给他们一句祝福,从此天涯两隔,不知彼此……··这一辈子里他们让两个人伤了心,并错过他们的幸福。
·那样好的一个孩子,那样好的刹那···视讯中的男人已经消失,他在不知不觉中抓著自己的衣襟,想起刹那曾靠著他的背所说的话──··「我很幸运,这一生没有错过什麽。
我有了你们,谢谢你们陪著我……」··可是刹时,我错过了你……··至今,你在哪里····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落下一根黑羽,为这阴森潮湿的沼地增添了一丝诡谲的气息。
·天空是浅灰色的,乌云显得可怕,时不时有一道闪光打过,像随时都要惊起万物般的气势·沼地的树没有叶,有草没有花,连一滩乾净的水都没有,空气中传来隐隐约约的腐烂味,一泉又一泉的烂泥水里还汩汩冒著泡,发出奇怪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昙花一现黑著脸将一眼瞬间给他的包子收起,忍著饥饿将难吃的乾粮和水吃下,然後摇了摇头再叹一口气·自他上线後,他已经叹了近十次的气了·美好的第一口是叹在灰蒙蒙的好友名帖,果然连浮云都没有上线……··他那一番话其实已经说得很重了,他明白接近他的人是抱著什麽样的心态……不是说讨厌,而是何必呢大家只拘泥在一个已经不在的人,那麽还在的人呢不是更应该要珍惜的吗何况他们每个人都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每个人所追求的不尽相同,不应该为了一个刹那而打乱自己原本的脚步才对……··他自己也不应该心乱才对……··勇往直前吧从以前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有什麽好怕的呢··才这麽想著,跨出的步伐却因为好友名帖中那个「一眼瞬间」的名字倏地亮起而停顿了下,正想当作没看到──他也没那个脸主动跟对方说话,那把低沉动听的嗓音就先在他耳边响起──··「小昙花,只有你在啊」··一眼瞬间的语气完全跟以前的一模一样,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伤感,昙花一现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於放下──他一直害怕著他的话伤对方太深。
·然而,他却又不免疑惑起一眼瞬间的底线,如果他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还能使他毫不介意,那麽要什麽样的事情才会让那张笑脸扭曲变形而且,他真的都不在意吗还是说心底明明时时刻刻像刀割般,却还是要这样虐待自己像凌迟,只为处罚自己··如果是真的,谁能像他那麽傻··昙花一现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包子,然後微微勾唇。
·「只有我一个,傻子·」··对方似乎真被他这个称呼弄傻了,安静了好一会儿,耳际才又重新传来他的声音:「为什麽我是傻子」··「因为你的执著。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去执著一件往事的人都是傻瓜·他执著於刹那,而自己则是执著於过往那段不堪的回忆……··「那麽你也是·」一眼瞬间笑了笑,「你现在这种姿势好像认错的小孩子,傻瓜」··昙花一现愣了一下,猛然抬头,才发现一眼瞬间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仍是那一袭低调华丽的袍子,微微发出的光芒彷佛是他藏在眼底的温柔。
·很淡,却能让人发现···「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一眼瞬间抛了抛手中一块粉色宝石,「作弊来的啊」··那是专用於好友之间的移动石,每天只限使用三次,不限距离,通常大多数的玩家将它拿来救急用。
例如快挂了时,用它飞离危险···昙花一现看著他的笑脸,还在犹豫是不是该道一次歉·一眼瞬间似乎看透他的心思,笑意更深,「我知道你说的都是事实,我不会生气,毕竟也真的没什麽好生气的。
」··昙花一现张了张口,万般言语转为无奈与感谢···「你是个好人,谢谢·」··「好人我很少听到这样的赞美·」··「好人是赞美」··「对我来说,它是的。
」毕竟他以前做了太多错事,那些无法挽回的事、那已经咫尺天涯的人……··他从来都不是个好人···「……我以为你从不会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
」··「是不在意,但如果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仔细聆听·」一眼瞬间收起宝石,朝昙花一现伸出右手,「不知道我有这个荣幸请你一起冒险吗」··昙花一现看了看那比他略大的手掌,又看了看他诚恳的表情,然後将自己的左手搭了上去。
·「乌骨湿地可是很乱的地方,真希望它不会弄脏你的衣服·」··「脏了也无所谓,换一套就好,但是人可不能换的·」··昙花一现抓紧他的手,笑容挂在嘴边,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人有这麽亲近的接触了……··这追寻里,或许真有他要追寻的事物在,值得他挖掘并等待。
·「为什麽不能换」他还是不禁想问···踏上冒险旅途的一眼瞬间回头对他说:「因为你是昙花一现·」··「啊」··「就像刹那是刹那,昙花一现是昙花一现……我爱著刹那就不会爱上其他人;我已经约定好跟你一起去冒险,就不会再找其他人。
虽然……刚刚有人想偷跑……」一眼瞬间瞄了眼昙花一现尴尬的笑容···「没有例外」··「没有例外,我的伴侣。
」··昙花一现没好气的道:「你又来了……」··「只是个游戏,何必在意而且我像是会强迫别人的人吗」··「这……我可不知道了。
」··一眼瞬间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以後你就会知道的·」··如果他是那种人,那麽刹那这时应该在他身边,而不是消失···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远去,隐没在乌骨湿地的深处。
一名法师在他们离去後忽然出现,显眼的黑法杖点在地上,美丽的脸孔闪过深思···「那张纸写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允,言能者,七个小矮人之一。
···乌骨湿地的怪不多,但大多是血厚防高的物理怪,以昙花一现目前的程度来说,他的言灵还不到家,发出言咒也只是让自己白白挨痛,对那些怪物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更重要的一点,这个地方沼泥怪走来走去,他实在不喜欢靠那些臭泥水太近──言咒师与法师一样有施法的距离,而且言咒师更近一些·所以,打怪清路的体力活就交给一眼瞬间了。
·只见一眼瞬间右手凭空变出一把银白的长杖,往前一挥,一道黑色的天雷从天劈下,直直地落在沼泥怪的头顶,它顿时少了二分之一的血条··登时,昙花一现看得嘴巴大张,大到可以吞下一颗鸭蛋。
他忽然想起他好像还没问过一眼瞬间的职业和技能──毕竟之前见到他就想逃,哪还有空亲切的询问对方家底···又见他银杖一点,一阵深灰色的飓风横扫,在他面前卷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将方圆十几公尺内的怪物清得乾乾净净··眼前终於出现一条小路时,一眼瞬间才满意的收工,那把银杖倏地又不见了。
·「你……你到底是什麽职业」呆了好一阵,昙花一现终於想起要问他···一眼瞬间眨眨眼,讶异地问:「你不知道」··「不知道……你没说过吧」··一眼瞬间叹了口气,失笑:「我们相遇的第一天你咬了我,难道没去点我的名字看我的个人资料吗」··「啊……可以这样看」··「是啊,你学起来,下次有人偷袭你就可以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找出来。
」一眼瞬间摸摸昙花一现的头,好像慈祥的大哥哥···「喔……」昙花一现本来想问「那为什麽你没揪出我的祖宗十八代」,但一见对方右手在自己的天灵盖上,眼角不由瞄了瞄满地沼泥怪暴出来的东西,他还是选择安静。
·「很乖很乖·」一眼瞬间满意地笑了笑,「我的职业是『黑法师』,除了打光属性的怪物外,其他的我通通很拿手,所以以後你要解光之大陆的任务时可以找我一起。
」···「……那为什麽平常练级时你都不出手」可怜冰雪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一瓶又一瓶的蓝水当白开水在喝···「离人说那是锻鍊,冰雪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是我们队里最倚重的冰火双法师,因此技巧好是很重要的。
何况黑法师虽不是隐藏职业,但也算稀少,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昙花一现非常受教地点点头,然後往头上瞄了瞄对方越揉越起劲的大掌,撇撇嘴:「我头发乱了。
」··一眼瞬间见他动也不敢动的样子,噗地笑了笑,对他说:「你这个样子好像我那个很多年不见的弟弟……转过去,我帮你·」··昙花一现乖乖照做。
「你跟你弟弟怎麽了」··「失散了,在我们还小的时候·」··「……抱歉·」背对著一眼瞬间後,他感觉到有一双大手将他的辫子解开,拢了拢那头乌黑的长发,却没像之前一样绑个长辫子,反而松松地绑个马尾,任凭不乖巧的几缕短发滑到眼前飘呀飘的。
·「没关系……好了要不要拿镜子看看」一眼瞬间满意地点点头,他的手艺还是一样很好,这可是让刹那训练来的。
·「不用了,谢谢·」··这时,他听见系统提示音响起:··人物资讯已变更:敏捷上升5点,体力上升3点···昙花一现一见,惊呼一声,然後连忙要将马尾解下。
一眼瞬间及时制止他的动作,「别急,那是我刚刚打到的·」··「咦沼泥怪这麽有钱」··一眼瞬间给昙花一现的是一件装饰品,一件发饰。
通常装饰品是不带有功能的,除了打小王和boss或是玩家自己做的,一般在商店买都是极普通的·像这种带有改变人物基本素质的饰品是个小极品,打boss才会有机率掉落……但他们刚刚有打boss吗··「它当然没钱,但它们的头头富得流油。
」··「耶」头头··「刚刚我在打boss啊你没看见有只沼泥怪长得特别不一样吗」··「……哪有。
」一只只身上流著臭泥水,哪里有不一样··「有一只有长眼睛,你没看见」··「……没有……多大的眼睛」··「像很久以前的弹珠。
」··「……」昙花一现彻底无言,一个比人还高的沼泥怪长那麽小的眼睛鬼才看得见还是藏在一大堆看来就恶心的臭泥水里··他该称赞一眼瞬间果然很强吗··此时,一只乌鸦嘎嘎飞过,还拉了一坨大便在那堆还未被刷新的烂泥水上。
·「走吧,我看到前头有道奇怪的光,应该是我们的目标·」一眼瞬间指向前方阴森的树林里,果然有一道微微的绿光发出·昙花一现窘了一下,这游戏到处都有鬼吗··一眼瞬间见他脚步停滞,重新抓住他的手,坏心地笑了笑:「望月的恶鬼夜行你都不怕,居然怕这区区一道绿光」··昙花一现瞪他一眼,「西方的疆尸有啥好怕」··「西方的鬼是鬼,东方的鬼也是鬼啊」··「区别可大了」··「哦看不出来你居然会怕鬼……」盯著对方看了一会儿,那局促的神情让他想起那个小小的孩子。
·「……我那个弟弟,也像你一样怕鬼·夜晚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将所有的灯光打开,却又寂寞的一个人独处,从来没有人在那种时候陪伴过他……」··「你也没陪过他吗」··「没有。
」··「为什麽」··一眼瞬间转过身往前走,幽幽的话轻轻地飘向了後头……··「因为我不是个好人,也从来不是个好哥哥·」··除了最初的四目交接,自己给他的一个微笑外,剩下的就什麽也没有了。
就算也许曾经存留过什麽,也在那栋大屋子灰飞湮灭时,一丝不剩了……··最後,自己只留下那段如同黑白胶卷般的回忆···他只记得过去的那段生活中,那个孩子总是一脸不知所措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怯生生地喊一声:哥哥。
·如今,却已经很久没听过有人这麽叫了……··进入乌骨湿林,一眼瞬间的背影蒙上一层阴影,昙花一现在一眼瞬间的身上找到失去的童年回忆……··──小时候,他也怕鬼,也怕黑……··乌骨的树林是一种湿林,里头潮湿腐化味比外头的沼地更加严重,光秃秃的枝干还可见泥水从枝与枝间的缝隙流下,啪答一声滴在昙花一现的脚边,令他满头黑线直想撤退。
·倒是一眼瞬间毫不在意,专注地朝绿光来源寻去···越深入林子里,乌鸦越来越多,甚至在树枝上站了一排,黑漆漆的瞳孔像寻找到食物般紧盯著他们···拨开又一条沾满泥泞的藤蔓,一眼瞬间停下脚步,「找到了。
」··昙花一现向前望去,一间由腐木搭成的屋子出现在眼前,一名身穿鲜豔衣裙的女人正在逗弄停在她手臂上的乌鸦,那五颜六色的衣物在这诡异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非常诡诞。
·女人正是爱莲,见他们一踏进自己的地盘,美丽的脸上马上露出敌意,「你们是谁」··一眼瞬间推推昙花一现,任务是他接的,跟npc的对话自然是由他来。
·「你好,我们是由一名乞丐委托来找他要的东西·」昙花一现说·他还记得那个乞丐差点撕破他的衣服,让浮云狠狠剐了他一顿···「乞丐」爱莲一听,马上收回敌意,表情转为平静,「他是我丈夫,远城。
」··昙花一现与一眼瞬间对看一眼,又问:「你的丈夫委托我们要的东西是」··「……自由,他要自由·」爱莲说···原来爱莲对远城一见锺情,并私下许了终生,但远城後来一头热醒却发现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爱莲,他有更高远的抱负。
可爱莲无法接受,由爱生恨,将远城所有的积蓄卷走,连一件好的衣服都不剩,就这样一个人住进了乌骨湿地,终日与乌鸦对话···「那他要的自由到底是什麽」昙花一现问。
·爱莲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玉佩,「这是我们爱情的誓物,他要把这个东西拿回去,好恢复他原本的身份·否则,你们想想,一个乞丐能做什麽」··一眼瞬间问:「那可以请你把玉佩给我们吗」··「虽然我们的事已经过了很多年,但是我还是不能轻易放手。
想要玉佩就只有请你们完成我所有的要求,我才会给你们·」··「你要我们做什麽」··「首先,去极西之地帮我取回千年女妖的一根头发。
」··系统提示:『乞丐要自由』任务进行至第二环,请玩家前往极西之地取回一根千年女妖的头发···昙花一现问一眼瞬间:「千年女妖是……」··「大boss。
」··一眼瞬间回答後,一把揽过他,将回城卷轴往地上一丢,他们两人顿时化为一道蓝光飞回奇登城···----------------·这章有修过 重传· · · · ·追寻 (七)七个小矮人 上· ··(七)七个小矮人··奇登城是六大城之一,作为南来北往的主要驻地,街上常是人潮熙攘,可·见各种不同的职业与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们。
追寻里采用了东方神话和西方神话,因此来自东方大陆或西方大陆在职业上也有所差别,但那只在於微小的程度罢了,真正不同的还是那些稀少职业和隐藏职业···例如行动血包这种奶爸在东方称为祭司,在西方则是转职成为牧师,技能名称上有些差别,有些技能则专属某一方所有,但最後都能平衡两方的强弱。
有所差异的游戏玩起来才有趣,前提是它不会偏心···昙花一现坐在广场中央的水池边,数著里头游来游去的锦鲤,正数到二十八时,先他一步离开不知做什麽去的一眼瞬间带著离人和他们原本的夥伴回来了。
·昙花一现的脸僵了一下,尤其见到冰雪那还是气鼓鼓的小脸时,他又想叹气了···离人停在他面前,看了看他,然後示意他伸出手来,在对方的掌心放下一瓶药剂。
·「这是做什麽」昙花一现不解···「等会儿再说,这里人多不方便·」离人说,然後调头就走·昙花一现还以为他仍在生气,一眼瞬间却朝他挤眉弄眼,语带调笑地说:「小昙花,我们去开房间。
」··昙花一现也是聪明人,听懂了,但他还是瞪了对方一眼,然後自个越过他跟上离人的脚步···「唉……真不可爱·」一眼瞬间说得无奈,可表情却显得相当兴奋。
·他别过头若有所思的望了眼进城来的某位法师,拉开好友名帖一看,另一个人也上线了·於是不在多逗留,迈开大步往旅馆的方向前进···莫回首和浮云……倒是很有趣的组合。
一眼瞬间笑得冰冷···旅馆是提供玩家在线休息的地方,很多玩家都选择不下线练等级,一连好几天都待在线上,因此旅馆就成为必备的·谁都不希望睡在野外还没有热呼呼的澡可以洗,更加三餐不继时时刻刻在面对饥饿值的挑战。
··『有间旅馆』肯定就是奇登城最大最有名又最舒适的旅馆了·离人要了一间隐密的房间後,一行八人进了同一间房间,旅馆伙计人见多了也知道对方有事商量,因此为了下每个人想喝的饮品後,马上退了出去。
·房间里有两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两把椅子,一眼瞬间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看,问昙花一现:「要不要吃点东西」··昙花一现望了眼背包里的钱币,然後很从容地说:「如果有人要请客的话……我没钱。
」他钱包一直都很羞涩,不知道哪时可以像一眼瞬间他们那样挥金如土···一眼瞬间怜爱地摸摸他的头,「不用钱的·」··「免费」··「对,只要订了一间房,就会免费送一道菜。
所以你尽量选你要吃的,嗯」···「……那我要糖醋排骨·」··「好·不过得等我们出去·」··「目前我们知道你的任务了,要打千年女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离人坐在椅子上发言,他旁边唯一一张椅子则被冰雪占了去,见男孩一脸占有欲强盛的神情昙花一现也猜得出来他面前这两个人是怎麽一回事,所以他很聪明地选择往软绵绵的床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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