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踪剑影[网游]+番外 by 雅纪(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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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踪剑影[网游]+番外 by 雅纪(上)(2)
·“我不太懂规矩,在开打之前,麻烦团长多交代几句吧·”新人态度谦逊地说,一双温和细长的眼睛朝温景尧看过来··温景尧和他对视片刻,忽然对新人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以前应该在哪里见过·“新人进组吧。”
温景尧发出一个邀请··“我们是金团,老板的职业是剑客和武僧,你需要的装备都可以底价拿,没人跟你争·”他说,“镇天塔一到八层的BOSS都是随机的,等遇到了某一个再具体说明。
路上清扫小怪的时候,保持全团每个人身上随时都有‘璇玑’BUFF……”·他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想到对方是新人还是别要求太多的好,先进塔,看看对方对方士技能的熟悉度再说。
“暂时就这样·”·“我明白了·”对方点头·· ·☆、镇天塔· ·迈进镇天塔阴森的大门,迎接他们的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啪·”·云破月第一个引燃火符,其他方士纷纷跟上,照亮了前进的道路··随着光线的深入,周围的小怪也相继被引过来了··清扫小怪做起来轻车熟路。
云破月在降低蓝耗和增强攻击的BUFF下疯狂地放着群攻,数日来第一次有了畅快的感觉··看来新人的开局还不错,至少没让BUFF断过,比他想象中好多了··只是这个新人……·云破月又连续甩出三个雷符,同时发出疑问:“我怎么觉得,新人好像在哪见过”·晓江正好也有同样的疑问:“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似曾相识。”
离兮:“附议·”·麦芽糖:“我也觉得·”·“广陵·”云破月问,“你说你的号是买的”·“是的。
这个号的原主人叫满城飞絮,我买了以后改了ID,换了个外观·”·“……噢”众人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买的是飞絮的号啊,怪不得那么眼熟。”
“飞絮的号居然真有傻多速买了他可以瞑目了·”·“我说新人怎么会有乾坤谱,这武器全服也没几把·”·“……”小鱼儿已经放弃吐槽这群人了。
而广陵,也就是买了新号从浮世跑来龙湖的伏麟,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个团的奇葩程度··山河online的相貌设计系统已经可以达到千人千面的特殊程度了,这群人居然认不出自己朝夕相处过的同伴,居然都只是觉得“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喂喂,你们的同伴爱呢·镇天塔,传说中的祭祀之地,实际是关押重刑犯的监牢。
在版图尚未分裂成四国之时,这片土地由一个叫殷的国家统治·后来大殷内乱,动荡连年,镇天塔无人管辖逐渐荒废·塔内机关重重危机四伏,无人敢接近,反倒成为了死囚们最安全的栖身之所。
以上只是表面的说法·凡是通关这个副本的人,都知晓其中隐藏的真相——天越族和殷国的陈年往事··这是伏麟第一次光顾镇天塔··昔年旧念也有自己的副本团,他平时很少参加。
花钱买了昂贵的号跑到隔壁服,打以前丝毫不感兴趣的副本,伏麟觉得自己真是被鬼迷心窍了··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过来看一眼的欲望··自从买下满城飞絮的账号,重新完成绑定的瞬间,事态就越来越朝着诡异的方向一路飞奔。
他隐瞒身份混进室友的副本团,到底是图个什么呢……·伏麟给自己找了两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其一是他很想了解温景尧的另一面,那张永远不会在现实中出现的、作为叱咤风云的第一指挥的脸孔。
其二是最近的心情急需调剂·换个环境换个身份,到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开始一段新的经历,是个不错的放松方式··他的心里放不下昔年,不过在回去之前,先让他满足一下小小的恶趣味吧。
镇天塔潮湿的墙壁上贴满了残缺的符咒,符咒上的字看着像是用鲜血涂写的,如今已经泛黄发霉,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其中一张半脱半落摇摇欲坠,尤为碍眼。
伏麟强迫症发作,正欲伸手去揭,温景尧及时制止他道:“别手欠,不要有任何多余的举动,会出事的·”·“……”副本真是个玄妙的东西,伏麟连忙收回了手。
温景尧说话的声音特别清冷,远比现实中更冷,几乎没有人情味,语调硬邦邦的缺乏生气·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才会在建立角色之初选择这种冻死人的声线基于这段日子伏麟对温景尧的了解来猜测,这人极有可能是懒得花时间调整,才随机选了一种声音。
·与此同时,团长大人的外表也是……霜雪明这个号的肤色苍白得如同终日不见阳光的吸血鬼,无论如何也称不上美观··不过很奇妙,这种肤色无论放在谁的身上都该是一副病恹恹的缺乏精气神的样子,偏偏在他他身上不是。
一袭玄衣的隐士身板挺拔,眸光犀利,像是一块覆满霜雪的坚硬岩石··游戏中一个人的相貌能改变,但言行举止间的气质不会改变·伏麟在心里总结着游戏现实之间的差距,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走着走着,视野中出现了一扇诡异的铁门,被重重符咒所包围,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你在门边发现了签筒·”系统用低沉的男性声音,提示着玩家去发现玄机。
“每一层关卡前都有个签筒,以抽签来决定接下来的对手·”·小鱼儿走到竹制的签筒旁,有些嫌弃地踢了它一脚··签筒像生了根似的,巍然不动。
“广陵来抽一支签吧·你是新人,来试试看·”·“可以吗”·“无所谓的,反正所有BOSS我们都打过,你尽管放心。”
既然如此伏麟也不推脱了,直接从签筒里取出了一支··本来以为会看到诸如“天开地辟结良缘,日吉时良万事全”之类的签文,结果是一串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游戏中天越族的文字,你不懂的,直接拿给霜总解签吧·”小鱼儿从他手里接过,递给了温景尧··温景尧只看了一眼,就把竹签扔在了地上。
“第一关是北师·”他说,“这个BOSS打起来没什么压力,只是会放毒·他的招式毒气弥漫是扇形范围,及时绕到他背后躲开就行·此外他会随机点名给人投毒,中了‘离魂’的人要立刻跑去找花弄影解毒,超过十秒就没救了。”
“……”这种签文温景尧到底是怎么看懂的·“新人,你跟着云破月,主要看好几个主攻手身上的状态,自己别挂了。”
“嗯·”伏麟连忙点头··“霜总很早以前就根据官方放出的天越族资料解开了这里的签,比第一个写攻略的人还早·他记得住二十八个签文所分别对应的关卡,不需要中途翻查资料。”
小鱼儿看出了伏麟的惊讶,及时为他解惑,同时用略带炫耀的语气自我宣传道,“我们打镇天塔的效率一直都很高,你继续看吧,值得你惊讶的东西还在后头。”
伏麟渐渐有点明白,为什么看上去什么事都不想管的温景尧会成为这个团的团长··第一关的BOSS不难对付,很快在惊人的DPS下轰然倒塌·作为一个不常打团本的人,伏麟完全能体会到这个团的强大实力。
无论是技能狂飙无缝输出的云破月,还是能给每个团员最快速度解毒的花弄影,亦或是用冷冰冰却丝毫不出差错的指令进行指挥的温景尧……每个人都像机器一样精准地运作着。
没有人试图开玩笑,没有人插科打诨,除却团长的声音之外,队伍里听不到任何一句废话,气氛冷峻得如同上前线执行任务的特种部队··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近水楼台·难怪很多人都不愿意来啊。
在这里呆着,伏麟觉得头顶的空气也似乎有了重量,压力山大··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第二层,这次是温景尧抽的签··镇天塔的关卡分为三类·一是对付BOSS,二是破解机关,三是完成任务。
比起第二类和第三类,很多玩家宁愿从头打BOSS到底·对于头脑不太灵光的人来说,二三类关卡看上去简直是策划的纯心刁难··比如现在这样的——他们必须要从满地的碎片和残骸中拼凑一只完整的木鸟。
启动木鸟触发机关,通往第三层的大门才会打开·尽管手边有一份机关图纸,地上这零件的数量也足以让人茫然无措··伏麟弯下腰拾起一块碎片,琢磨着该怎么拼接。
云破月语气不善地提醒:“新人退后”·“……”·“一边呆着去,别给老霜添乱。”
伏麟这才注意到,除了他和温景尧以外,所有的团员都退居到一个干净的角落里各自休息,神情悠闲,衬托得他俩特别突兀……伏麟赶紧走开了··温景尧低头看着一地碎片,神情淡然。
一大堆颜色类似、乍看之下形状也差不多的东西,他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不能用的·苍白的手指飞速地挑挑拣拣,不多一会儿,就把正确的部件全都挑了出来。
伏麟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再次刷新了对此人的认识·云破月则小小打了个呵欠,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老霜,别超过十分钟啊,我今晚十二点前想下·”·“……”这语气可真是欠揍啊。
温景尧就像没听见一样,压根不理会云破月,自顾自地按步调做事··原本设计出来目的是为了加强团队集体协作能力的任务,被这群人彻底改造成温景尧一个人的独角戏。
温景尧的记忆力也当真强悍,只在最初的时候看了一会儿图纸,中途再也没有用过,十分钟内便将木鸟机关拼装完毕··“真厉害·”全团只有伏麟一个人发出了赞叹声。
周围人都用一种“少见多怪”的表情看着他·没一个人称赞,也没一个人对团长大人表示感谢··温景尧启动机关,转过身淡淡地扫了伏麟一眼,说道:“走吧。”
 ·☆、团长的职责· ··第三层又是个奇妙的关卡··里头走出来一个浑身发散着酒气的怪老头子,声称要跟他们其中一人比武··温景尧上前开怪。
他一袭玄衣,左手持琴——温景尧的武器叫做沧海龙吟,为上古神兵之一·琴弦剔透如冰丝,漆黑的琴身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清冷魅惑·伏麟还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温景尧腰间挂着的第二兵器居然是PVE剑客们梦寐以求的吴钩。
众所周知隐士是不能用剑的,温景尧把吴钩带在身上,只是为了和自己的名字搭配吗·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NPC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伏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顾着看人去了。
老头子好不容易说完废话,抡起酒葫芦朝着对手砸过去,温景尧动也不动,右手极速地一拨弦,音波形成障壁,“铛”一声将暗器截下··酒葫芦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
温景尧的职业是隐士·隐士这个职业去年才加入山河online,评价一直不太好··从外表上看,隐士们很能吸引眼球——衣袂翩翩,长发飘逸,琴心剑胆,侠骨柔情。
但仔细算算,隐士的人数却是七大职业中最少的··PVP界一贯的说法是,和隐士交手,不是遇到高手就是遇到废柴·这个职业高难度的操作要求,带来了严重的两极分化,以至于很多玩家不愿意去玩。
若要评选出山河online最受女性玩家欢迎的职业,隐士当仁不让地排在第一位,连剑客都只能在后头·为什么因为美貌、风雅、有气质·此外隐士还有个有趣的设定,可以在游戏中修习“琴师”这个副职业,自己编写曲子进行演奏。
可惜啊……北璋的第一指挥霜雪明,是个跟“美貌”、“风雅”都不太沾边的隐士,唯一靠得上的,大概只有“气质”了。
低眉敛目,如瀑的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额头到鼻梁这段明晰的轮廓·就算这张脸不怎么好看,伏麟也看得入神了··温景尧的操作只算是中规中矩,不好也不差。
打了一半血NPC开始耍赖说不打了,要换个方式来和他们“交流”··老头子皱巴巴的脸被酒气醺得红红的,说话也是三句带一个酒嗝儿··“来跟我对诗,跟酒有关的诗我说上句,你说下句,听好了啊……”·这NPC真是麻烦,现在又要搞古文测试了吗·作为一个标准文科生(看起来不像),伏麟对古诗词很熟悉。
猜想NPC大概会出一些比较大众的题目,自己这回终于可以帮得上忙了··“新人退下·”云破月仍然重复着那句话··“……”·看来还是太天真了。
伏麟默默别过了脸··“诗句乱随青草落”·“——酒肠俱逐酒庭宽·”·“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自古团长多文盲,唯有霜总是例外。
“哈哈哈哈哈哈·”老头子心满意足地大笑起来,“拿酒来”·温景尧立刻将事先准备好的花雕奉上··老头子打也打够了问也问够了酒也喝饱了,终于肯放他们走了。
“醉翁这货最能拖时间,看来十二点前打不完了·”云破月越来越不高兴,嘟囔着说了句废话··团里依旧没有人堆温景尧的独自辛劳表示感谢。
温景尧也早就习以为常,继续面无表情地带队··他们今晚的运势非常不好·遇到杀时间的醉翁,接下来还是个除了最终BOSS以外第二难啃的BOSS——罗刹。
罗刹长得牛高马大,孔武有力,一双战斧沾满血腥,一看就知道皮糙肉厚碰谁谁完蛋··“这BOSS自带回血技能,还会召强力的小怪·为了最大限度节省时间,我们一般不杀小怪,由一个人带着走——以前这工作都是飞絮负责,不过现在嘛……”小鱼儿看了一眼伏麟,“对新人来说挺困难的,还是晓江你来做吧。”
晓江不高兴道:“让我去拖怪,那不是就要减少输出了”·“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试·”伏麟主动提议。
对伏麟来说,迄今为止分配给他的所有任务都很简单,缺乏挑战性·他只需负责刷BUFF和解控,连打怪都不用,实在闲得慌··“这任务真的很难的,一搞不好就会团灭,要不这次你还是先学习一下”·小鱼儿的婉拒还没说完就被温景尧打断了。
团长大人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就让新人来·”·“……”小鱼儿闭嘴··无聊副本团最大特色就是废话少,就算其他人对温景尧的决定有质疑,团里也是安安静静,无人反驳。
伏麟愉快地领到了任务··开BOSS了··天越族最勇猛的战士罗刹发出愤怒的嘶吼,扑向了入侵者们·MT兰叔稳稳当当地把BOSS拉住,以干净利落的动作将其带到合适的位置。
“璇玑”、“乾坤”、“无为”……伏麟一层一层地给同队人上着BUFF,并趁着空闲给MT丢个减伤,减轻医师们的负担··BOSS在血量降到70%,50%和30%的时候,会分三次召唤小怪出来帮忙。
因为打这些小怪比较浪费时间,所以团里向来采取无视政策,直接让一个人引着全部的小怪,来来回回跑圈子·到了BOSS死亡的时刻,小怪也自动跟着消失··用这种办法的话效率很高,但全团最大的负担都在伏麟一个人身上。
他不仅要凭这副脆弱的小身板一直引怪,还要趁着间隙分神给队友上BUFF··飞絮这个号最大的点数都分配在智慧上,就算是镇天塔最普通的怪,也能几下把他啃死。
伏麟从进塔到现在还没挂过,对“新人”来说已经算是奇迹了·从内测玩到现在,对所有职业的技能都非常了解的“老油条”,继续心安理得地伪装着新手方士。
扛过了罗刹开头的狂暴,神一样的DPS方阵开始发挥作用·温景尧的团里有好几个手持神兵的高输出职业,在他们的猛攻下,罗刹的血量下降迅速··70%时,第一波的两位“天越族武士”出现了。
伏麟的反应非一般的快,第一时间扔出群攻,把小怪的仇恨全吸引到自己身上··这任务说难倒也不难,交替使用定身和攻击两种技能就行,关键在于要准确把握好技能施放的节奏。
伏麟一直做得很顺利·随着BOSS血量持续下降,他们进入了第二阶段··这回不仅是刷小怪,BOSS罗刹还会在全范围内进行无差别群体攻击·负责拖着怪散步的伏麟难免遭受池鱼之殃,尽管他把减伤技能全都留给了自己,却也几次命悬一线,幸好都被离兮的治疗及时拯救。
打着打着,几只小怪的行进路线忽然改变·其中有两只没有朝着伏麟奔来,而是拐了个弯,朝着打BOSS的人群里冲去··伏麟一看不好,及时把逃跑的怪全都定住。
他明明都控制得很好,为什么仇恨会忽然乱了……伏麟正在不解之中,听到温景尧急促的提醒道:“BOSS混乱”·“混乱”·扭头一看,伏麟懂了。
罗刹已经根本不吃MT的嘲讽,逮着谁揍谁·原本分成两队站位的整齐队伍瞬间作鸟兽散,东奔西跑躲避着BOSS的攻击,场面一片混乱··伏麟艰难地控制同样开始发疯的四只小怪,同时祈祷BOSS千万别看上自己……事与愿违,他刚这么想,罗刹那张呲牙咧嘴的大脸就突兀地出现在面前,挡住了他的视野。
挣扎是徒劳的,或者说压根没有挣扎的机会·伏麟很干脆地躺下了··死人就像连锁反应,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来不及逃的云破月也被按倒在地上。
他今晚心情本来就不好,嘴里不由得骂骂咧咧:“靠是谁把BOSS搞出混乱状态的打罗刹不能朝眼睛打,到现在还不懂吗”·只有温景尧等少数几个人及时脱出幸免于难,其他人都死了一回。
几分钟后,队伍重新整理集结··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刚才是谁干的”温景尧冷冷地问,“一打罗刹的眼睛,仇恨就彻底乱了。
你们不是第一次来镇天塔,犯这种低级错误像什么话”·“刚才手滑了·”一个叫若情的人懒洋洋地举手,坦然承认··“扣工资。”
温景尧回头对小鱼儿说,“你记一下·”·“靠,再搞出什么乌龙我今晚就不打了·”云破月没好气地对自己同伴说,“若情,你给我专心点行不行”·“不会再犯了。”
若情翻了个白眼··不论是犯错的还是指责的人,气场都很奇怪·犯错的人没有丝毫道歉的意思,指责的人态度也挺恶劣·伏麟又一次领略到这个团的奇诡之处。
难怪没人愿意来啊··如果刚才犯错的是自己这个“新人”,他们一定也会毫不犹豫地指责自己吧··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近水楼台·BOSS重开。
这一次他们很顺利地过了罗刹,没有再出现任何意外··罗刹掉了几件刀客的装备,没有伏麟能用的东西·拍装备的时候小鱼儿夸了一句“广陵表现很好啊”,竟换来了温景尧破天荒的附议“新人不错”。
伏麟原本就不是冲着装备来打副本的·即使今晚一无所获,有了温景尧这句话,他觉得自己没白来跑这个服··第五层的关卡由云破月开启··一看到水牢,云破月的脸都绿了。
“这是存心不让我十二点前睡觉吗”·水牢破解任务,类似于一直很流行的密室逃脱游戏,流程复杂,即使温景尧再怎么熟悉过程,也得花上一些时间才能完成。
伏麟看着一群照例无动于衷坐享其成的大爷们,实在忍不住,上前搭了把手·他放了个火符,让这束光照亮了水牢黑暗的角落·温景尧有些讶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谢谢。”
伏麟报以温和的微笑,随后私下问了小鱼儿一个问题,因为他实在太好奇了··“我很想知道……团长不在的时候,你们都是怎么打镇天塔副本的”·“经常不打。”
“……”·这个答案把伏麟雷到了·                    · · ·☆、缘分· ·一晚上的副本,终究止步在了第八层之前。
云破月大爷一直强调自己要睡觉,其他人也认为明天再来比较好,反正团队副本一周重置一次,一天打不完第二天还可以继续·温景尧把每个人的工资分一分,大家就这么散了。
临走前小鱼儿特地叫住了伏麟,和温景尧一起进行短暂的三人会谈··“广陵,你明天一定还会来吧”·就这么怕我跑了吗伏麟失笑,嘴上倒是很认真地回答:“我一定准时来。”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要不要在我们团暂时固定下来,先加我们帮会吧你看,你买到的刚好是我们前团员的号,大家多有缘分啊……”·这就打算拉人了么。
伏麟没料到会这么快,正中他下怀··“好啊,反正我在这个服也没别的朋友·”他很干脆地答应了··“那、那……”小鱼儿没想到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猛地眨了眨眼睛,冲上去拽住伏麟的衣袖,激动地说道,“广陵同学,我代表全团成员欢迎你的到来”·伏麟:“谢谢……”虽然除了你以外,我暂时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欢迎”。
“对了,霜总”小鱼儿转过身,又跑去拽温景尧的袖子,“快快,你快收他为徒吧”·温景尧:“……”·“团里现在只有你没有徒弟,正好飞絮的号回来了,你们赶紧再凑成一对啊。”
小鱼儿一边催促,一边担心伏麟不明白她的意思,扭头解释道:“结成师徒关系的两位玩家,在副本里有‘师徒同心’血量加成,所以比较固定的副本团团员彼此间都结为了师徒。
我们的目的很单纯的,只是为了更有效率地打副本·”·温景尧看着伏麟,伏麟也望着温景尧·相对无言··“如果团长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伏麟说。
“他哪有什么不愿意的师徒位置空着也是空着,拜了又不吃亏”小鱼儿生怕好不容易遇到的靠谱新人跑了,“霜总,快收啊。”
温景尧妥协了··伏麟接到了收徒请求,确认,同意··两个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人,在“初遇”的第一天晚上,就成为了一对师徒··小鱼儿双手合十,如同了却了一个大心愿:·“飞絮的号能回来真好。
他自己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临走前特地清空的好友、断绝的师徒、退出的帮会,没过多久居然全部恢复如初·哈哈,这就是缘分”·这是今晚小鱼儿第二次提到“缘分”一词。
只有伏麟清楚,他们之间的缘分,是自己花了心思刻意去建立起来的结果··那并不是真正的“缘分”··如果温景尧有一天知道“伏麟=广陵=陵光”的话,会生气吗是板着脸教训他一通,还是依旧面无表情,把他当成没有存在感的空气·伏麟有点难以想象。
温景尧应该是没有机会知道真相的·不久之后,他就会找个借口离开龙湖回到昔年,把这里的一切当成短暂的梦境··伏麟对着玄衣乌发的男人举起茶盏,以恭敬的口吻,第一次唤出了那两个字——·“师父。”
“师父”这两个字本身没有多余的意义,却没来由地让温景尧感到沉重··眼前的青年是个披着满城飞絮皮的外人·温景尧向来对陌生人是有点排斥的。
飞絮是个什么样的人·作为一个在团里待了挺长时间,和他又是师徒关系的团员,温景尧对飞絮的印象除了名字以外,其他方面都很模糊·飞絮这人性格怎样,平日喜欢做些什么,他一概不知。
他们聚在一起只为打本,打完就散,私下里几乎没有任何往来·拜师纯粹图个方便,没人把这种关系当真··可是眼前的青年不一样·除了气场和他们这群人都不同之外,还有着不用刻意彰显也十分清晰的存在感。
在水牢里摇曳的火光中,温景尧一回头,就记住了这张眉目如画的脸··他不会把广陵当成满城飞絮,因为在他看来,他们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新人,我说明一下,我们的师徒关系只是名义上的,我没空带你做任何师徒任务。
如果你有别的打算,现在就可以跟我断绝·”·“不要紧,我不会跟你要任何东西·打本图个方便而已,我懂·”·新人没有被这番不留情面的话打击,反而表现得特别明事理。
温景尧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那我先下了·”·“霜总明天见·”小鱼儿挥了挥手··第二天,他们继续打昨晚没通关的镇天塔。
一上线遇到众生相正在举办帮会活动,整个通话频道跟炸开了锅似的,温景尧果断选了屏蔽·没过多久白鹤特地来问他要不要一起玩,他以要打副本为由谢绝了··温景尧很少参加帮会集体活动。
一梦逍遥还在的时候拉他去过一回,他第一是觉得没什么意思,第二是帮会里不少人对他态度微妙,所以去过一次之后他也不再去了,安心玩自己的··温景尧看了看系统通知。
昨天他刚收了新徒弟,今天他们之间的师徒情谊值,居然从0升到了400··这代表他的新徒弟今天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师徒任务··温景尧觉得不可思议··师徒任务一共有四个,除了前两个打怪的任务比较简单以外,后两个收集任务纯属吃力不讨好。
材料掉率低、价格贵、浪费时间·更重要的是,师徒任务除了能给师父送点小礼物、增加师徒情谊值以外,徒弟根本没有任何奖励··这种无聊任务都愿意做,这人得是有多闲·温景尧在心底默默给新人贴上了“闲人”标签。
周二的镇天塔比前一晚顺利很多··新人表现依旧稳定,以极快的速度与整个团队磨合·小鱼儿连连跟他说,这回真是捡到宝了不枉之前倒霉了那么久·温景尧只是默认,不予附和。
他一直觉得新人有种淡淡的熟悉感··之前以为那是新人用飞絮号的关系,可是在他们所有人都认出飞絮之后,这种“熟悉”的错觉却并没有因此消失。
温景尧想起了水牢里的那束光,还有火光中的微笑··无论熟悉还是不熟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新人够安分,副本够顺利,那就行了··周三·温景尧上线时,发现邮箱被整整齐齐的一排药品塞满了。
寄件人广陵附言:“没事做了点药,可以自己用,也可分给大家·”·“……”这人果真是闲啊··看到对方在线,温景尧密语过去:“不用给我寄东西,团里的药有专人供应。”
温景尧所说的人是白鹤·白鹤一直都主动帮他做药,以成本价卖给他··没多一会儿对方回道:“看到飞絮的仓库剩了很多材料,所以做了一批。
你不需要的话,我以后不做啦·”·“你自己留着吧·”·温景尧不习惯被人示好,语气不自觉的有点生硬·他的本意其实是:“药是很贵的,就算做你也必须收钱,就这么一味的无私奉献,是不是不太好”·……当然他没表达出来。
========分隔线==========·周三晚原本的副本安排是玲珑山庄·由于连续打了两天镇天塔大家都想休息,对玲珑山庄本身需求也不大,今晚自动放了假··温景尧跑去玩了一把虚拟国战,没能找到想见的对手,兴味索然地离开了。
自从那一晚互加好友之后,夜飞尘再度人间蒸发,上线时再没遇到过,不知道这周的国战是不是又会缺席··势均力敌的对手,既让人头疼也让人欣慰·正因为有夜飞尘存在,温景尧的游戏生活才不至于感到无聊。
迈出王城,余光瞥见何以解忧正在城门口跟菜贩子讨价还价·温景尧目不斜视径直前行,倒是何以解忧一见他就撇下菜贩追过来,说是有要事跟他讲··“什么事”·“霜哥我跟你说,最近白鹤和夏侯走得特别近,就跟连体婴似的。”
何以解忧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得就像在诉说什么惊天大秘密,“昨晚帮会活动更过分,他们从头到尾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亲密谈笑,白鹤还一掷千金拍了个武器给夏侯,简直闪瞎狗眼啊……”·“嗯。”
温景尧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然后”·“……我就是想提醒你要小心·”·“小心什么”·“……”小心被戴绿帽子啊·何以解忧没想到自己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温景尧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一个男人迟钝到这种程度,难怪他的老婆要红杏出墙··“要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啊,如果白鹤被夏侯拐走了,你打算怎么办比起夏侯来说,我当然还是站在你这边的……”·温景尧沉默了一会儿。
被那双深邃如幽潭的眼睛盯着看,何以解忧感到一股仿佛要被吸进黑洞的引力··“他俩的事情,和我有关吗”温景尧说··“……”·“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何以解忧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都这份上了,怎么完全不生气呢到底是因为他在强装淡定(看起来不像装的),还是因为他对白鹤没太多感情·“不明白啊……”何以解忧小声嘀咕着。
同样,温景尧也不理解何以解忧刚才的说辞··白鹤是他朋友,夏侯是他师兄,他们关系好又能怎样,发展成情侣又能怎样··自相识以来,白鹤主动为他做过不少事,他心怀感激。
即使她偶尔使小性子耍点小花样,提一些物质上的要求,他也并不介意,能帮就帮·不过他真的没空陪她,无论是一起做各种节日任务,还是跑去山清水秀的地图里发呆。
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近水楼台·如果夏侯愿意花时间陪白鹤玩,对温景尧来说当然再好不过·自己的朋友和别人交好,温景尧是不会生气的·他不是小孩子,没那么幼稚。
大概是何以解忧心理比较幼稚,所以认为自己会因此生气·就这样,何以解忧在温景尧心里,被贴上了“是个好人,可惜有点幼稚”的标签。
                   · · ·☆、前方高能· ·周六晚上的国战不太顺利··几个小队都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原本完美的布局被糟蹋得七零八落。
好在最后阶段靠打时间差力挽狂澜,否则场面真的会有点难看··温景尧渐渐察觉,最近在国战期间不听指挥的人似乎变多了·不知道是前阵子打得太痛快所以过度自傲了,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这两天晚上他睡得不太好,实在没精力批评这些犯错的人,把带队的几个团长说了几句就算了事··一梦逍遥走了以后,温景尧的负担与日俱增·他不太想依靠师父以外的人,也不介意独立支撑大局,只要他还能撑得下去。
因为他和其他指挥的作风战术差距太大,彼此之间实在难磨合·如果以后有机会,他倒是想试试跟十诫合作——风云战意的这位帮主是北璋为数不多的战术意识比较靠谱的人。
至于夏侯……好高骛远,自以为是,缺点明显,连带个精英部队都要玩脱·若是放他独立指挥,只会被夜飞尘耍弄到骨灰都不剩··这两天他家楼上总有人在他刚躺下的时候练习钢琴。
温景尧的睡眠不是太好,只要一过了瞌睡点就很难再入睡,就算钢琴声停了也于事无补··晚上因为国战的事情想得有点多,再加上外头断断续续的琴声,他终于彻底失眠,睁着眼睛到五点才感觉到眼皮沉重,恍恍惚惚间天已大亮。
闹钟响起,温景尧依旧准点起床··两天没睡好,昨晚又遭遇失眠,外表上看起来还算清醒的人,实际脑子里已是一团浆糊··伏麟出门前连续问了他三次“你晚上回来吃饭吗”,他才反应过来,回了声:“嗯。”
“我下午没课,可以早点准备着,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温景尧很想回答他的问题,但一时间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下午有什么安排。
待回过神来,伏麟早已出了门··睡眠不足真是谋害智商的大杀器·上课时间温景尧勉强调动全部的剩余精力维持注意力,只要稍微一放松,立刻就会神游天外。
困倒是不太困,就是精神恍惚得厉害,完全没办法做正经事·从没请过病假的温景尧破天荒找教授请了下午的假,在对方无比关切的目光中回家补眠··家里静悄悄的,楼上的钢琴声却还在响着,听得人心生厌烦。
这是Beyer的练习曲弹得太糟糕,扭曲得都快听不出来调子了··比起上楼找人理论这种麻烦事,还是先睡个觉比较要紧·温景尧回家前已经买好了隔音耳塞,万事俱备。
他打算先冲个澡洗掉后背的汗,从卧室里随便抓了件睡袍,匆匆推开浴室的门··“啊……”门内传出惊讶的声音··家里居然有人温景尧瞬间愣住了。
他没想到推开门之后,会是这样的光景……·伏麟站在浴室里,而且还没穿衣服··确切说是正在脱衣服·从脚踝褪下来的裤子,此刻正攥在手里。
大片光-裸的健康肌肤,以及从背部蜿蜒而下的曲线,突兀地撞进温景尧的视野中··“……你回来了啊·”伏麟看了他一眼,迅速把头偏到一边,竭力掩饰着脸上的尴尬,“进门怎么没声儿”·温景尧还怔怔地愣在那儿。
“我想洗澡,你能先出去吗”·“……”·温景尧立刻后退几步,嘭一声把门关上··之后的事情如同梦游。
温景尧出了家门,循着扭曲的琴声,敲响了楼上某室的房门·来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少妇··大概因为温景尧的脸色实在太难看,往那一站就不住地往外狂冒黑气,还没等他多说几句,少妇就连连道歉,表示从今天开始不会让孩子太晚练琴扰他休息了。
解决心头大患,温景尧重新回到自家,往沙发上随便一瘫作躺尸状·他从小接受着非常严格的家庭教育,就算在家里也不能太没坐相·此时身心疲倦到极点,顾不上什么仪态了。
合上眼睛,一具白花花的身体在脑海里晃来晃去,令他心神不宁··“……”·刚才真是太失礼了··温景尧有几分头痛地想··要不要跟伏麟道个歉虽然他不是故意闯进浴室,也不是故意要看那么久的,都是因为缺乏睡眠反应才那么迟钝……以后绝对不能再么冒失……·想着想着,温景尧渐渐进入了半梦半醒的浅眠中。
“我中午做了银耳莲子羹,要喝一点吗”·朦胧间,好像听到了伏麟在跟他说话··温景尧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努力张了张嘴想开口回应,却发不出声音来。
“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对劲……病了”·一只泛着湿意的手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微微的凉,很舒服。
“好像没事·你回房间去睡吧”·微凉的触感很快消失,那只温柔的手并没在额头停留多久··温景尧非常想留住那种触感,不料才刚动了动手臂,就被更为深沉的睡意席卷,沦陷在黑暗的深渊里。
·这是很长很安稳的一觉··待几个小时之后意识清醒,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温景尧的喉咙干渴得厉害,闻到饭菜温暖的香气,空虚的胃也开始蠢蠢欲动。
睁眼一看,自己躺平在沙发上,脑袋枕着软垫,身上搭着毛毯,显然是受过了室友的关照·缓缓从沙发上坐起,一杯温水恰到好处地递到了他眼前——伏麟就像有读心术一样。
“好些了吗”伏麟问他··“嗯·”·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情绪在心头弥散,如杯中之水舒缓温暖。
“你是不是感冒了”·“应该只是太困·”·“那就好·”伏麟微微笑了起来,“快起来吃饭吧。”
晚上的菜色清淡营养,正合心意··温景尧闷头吃饭,偶尔一抬头和伏麟的视线撞上,有些别扭地挪开目光··又不自觉地想起浴室里那一幕··白天没开灯,浴室里光线有些暗,但是伏麟站在那里,身上的肌肤就像透着光一样,教人移不开眼。
“你的厨艺是跟谁学的”温景尧只能随便找了个话题,让自己别再去想··“我爸·”伏麟愣了一下,很意外他会主动问这类问题,“我爸是个厨师。”
“难怪·”难怪伏麟对家常菜无比在行,之前还说过有烤箱的话他也能做西点··“我经常一个人在家,不自己学着做也不行·”伏麟笑了笑,“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大学教授。”
“双亲都是”·“嗯·”·“好厉害,在哪所大学”·“S大·”温景尧迟疑了一下,说道,“其中一个还教吴卓凡的课。”
“好巧·”伏麟想起老五,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怎么没去S大”·“T大化学系比较好·”·“也是……”·今晚是他们第一次聊起彼此家里的情况。
伏麟大概能了解温景尧性格的形成原因了,他的家教一定非常严格··两人顺带还交流了一些学校里的话题,结束了气氛愉快的晚餐·伏麟起身收拾碗筷,温景尧忽然开口道:·“那个……”·“嗯”·“下午的事,不好意思。”
“……”·被刻意遗忘的尴尬感再度卷土重来·伏麟没想到对方会再次提起,脸上登时有些挂不住··“呃,没什么,是我自己没锁门。”
听到他的回答,温景尧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没敲门就进去是我的错·那时候意识不太清醒,完全没注意到家里有人·好在都是男人……”·“行了。”
原来这人也能那么多话伏麟哭笑不得地制止··这是伏麟第一次体会“温景尧式道歉”·你说道歉就道歉吧,还解释什么啊……·伏麟觉得尴尬并不是因为他被对方看光,而是他不想让对方发现“那个东西”的存在。
从下午所站的角度和对方现在的反应看来,应该是没看到吧·伏麟稍微安了心·        · ·☆、伤痕· ·第二天伏麟约了曲言在咖啡馆见面。
曲言不知道昨晚去哪鬼混过,身上的酒气都没散··“昨晚我哥来看我,和他喝酒去了·”曲言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坦白道··“你那个当外科医生的精英哥哥”·“嗯,我们兄弟二人久别重逢,秉烛夜谈,亲密无间,获得了生命的和谐……”曲言一张嘴就没个正经。
伏麟知道曲言家庭情况复杂,也不多问·他和曲言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一场由打架开始的友情·初中三年里两个人一直混在一起,直到读高中时曲言一家从Y市搬去了S市,他们之间的联系也没有因此中断,还经常互相串门玩。
如今二人一起考入S市的T大,也算是得偿所愿··“你和你男神怎么样了最近都没见你出来玩·”·伏麟毫无隐瞒,把这阵子发生过的事都跟曲言说了。
包括他鬼迷心窍买了个号跑去龙湖,以及昨天浴室里发生的意外··“真是的,我还记得去年你换衣服我误闯进去,就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个’的时候……当时你对我干了什么来着噢,想起来了,你果断抄起旁边的椅子就朝我丢过来妈啊,幸好我闪得快否则脑袋开花”曲言控诉道,“你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我看你裸体你拿东西砸我,温大神看你裸体你就让他随便看,看完之后还给他做饭吃……”·曲言叽里呱啦把伏麟损了一通,见伏麟完全没有回嘴的意思,说着说着也觉得没趣,打住了。
“你那个,没被他看到吧”·“没·”伏麟知道曲言在说什么,缓缓摇了摇头,“当时差不多背对着他,应该没看见。”
伏麟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缓缓游移··被衣物覆盖的地方,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蔓延到腰侧··这是他为年少轻狂付出的代价,也是他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的痕迹。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气氛微妙起来··伏麟想起以前那些破事儿,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故作轻松状转移话题:“最近几天又没见你人了,在哪混日子呢”·“还能干什么,在曲大人的公司里做牛做马呗。”
说起这个曲言就满腹牢骚,拿起勺子在咖啡杯里搅拌得哐哐直响,“曲大人不知道从哪搞来了我的课表,让我没事的时候就去帮后勤部打杂·所以每当没课的时候,我所有的美好假日,都必须浪费在端茶倒水换灯泡叫外卖和外出跑腿上”·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近水楼台·伏麟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忍俊不禁:“员工们都不知道你是太子爷吗”·“一级机密,严禁泄露。
反正我不是曲大人亲生的,没人看得出来我们是父子·”曲言无奈地耸肩,“后勤部的大妈们特爱使唤人,上次去宜家就是因为她们的文件柜坏了要去买新的。
成天帮她们搬这个买那个,重得要死,曲大人也不肯给我配个车·”·“得了吧,你就一打杂的,还想配车呢”伏麟端起咖啡啜了一口,“待会儿啥安排跟我一起去上课”·“上鬼啊,他不准我休息的时候游手好闲,我当然只能用上课的时间出去玩。”
“……”·“再不抓紧时间,过两年他把我送出国,我还能找谁玩去我叫阿虎他们等会儿来接我·”·听到某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伏麟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你还和那群人有来往”·“安心安心,现在他们都从良了,没做啥坏事。”
曲言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连忙解释,“你就放心吧·”·“被你爸知道可死定了·”·“只要你不跟曲大人告状就行·”曲言嬉皮笑脸。
过了大概半小时,咖啡馆有人推门而入,带动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欢迎光临”·“哟,来了·”曲言应声看去,起身朝门口挥了挥手,“这边。”
来者牛高马大,手臂上满是纹身,一看就不是善茬·服务员愣了一愣,仍是保持良好的态度主动询问:“先生几位”·“找人。”
几人目不斜视,直接伏麟和曲言朝这边走来··“伏爷,那我先走了·”·“要走快走·”伏麟皱着眉催促道·他实在不愿意再跟那些人接近。
结果阿虎一眼就认出了桌前坐着的伏麟,特地绕开曲言,走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伏麟:“……”·还好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伏麟叫来服务员结账,心想真是时过境迁啊。
如今再看到这些以前一起打过架的人,只觉得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自在··他轻轻叹了口气··过去那些荒唐岁月,真像一场徒劳奔跑的疲惫的梦··周六晚,伏麟第一次参加了龙湖服务器的国战。
混在大部队里等待温景尧指挥百人大军,伏麟仰望着城楼上那个黑色的冷峻身影,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他听着温景尧作战术总部署,接着分配队伍和领队·温景尧今天负责的是各大帮会的精英团,把大部队交给了风云战意的帮主十诫和众生相的夏侯觞。
“解忧,你今天只需留意夜飞尘的动向,其他什么都不用做,一旦夜飞尘脱离寒焰就立刻跟我汇报·十诫、夏侯,大部队由你们二人来带,听我指令,不要擅自分兵。”
用简练的语言布置完任务,温景尧又对众人说:“最近国战打得有点不顺,除开夜飞尘回归的原因之外,还有我们自身的懈怠·各团团长注意提醒不听指挥的人,屡犯者直接踢出队。
如果你们愿意自作主张,将胜利拱手让人的话,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一番话结束,温景尧扫了一眼城楼下黑压压的人群··伏麟明知道这么多人里对方是不可能注意到自己的,可是却能微妙地感觉到,有一道清冷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
伏麟忍不住摸了摸脸颊··他同时注意到,温景尧身边一直跟着一位粉红衣服的少女·无论温景尧走到哪里,那少女都尾随在后,时不时凑上去说几句话,二人之间看似亲密无间。
这个发现让伏麟有点意外··现实中的温景尧是个外表冷情的人,在学校里跟谁都谈不上亲近·没想到在游戏里,除了副本团以外他还有别的朋友·伏麟好奇心大起,随口问了一下自己团里的人:“一直跟在霜雪明身边的妹子是谁啊”·“你说白鹤吗总是在国战看到她。
她既不是团长也不会指挥,多半是指挥夫人咯”·“……”·难怪其他人会这么想·游戏里有婚姻系统,但凡异性之间走得近的,十有八-九都是那种关系。
刚好这时候小鱼儿来了个千里传音:“广陵你在啊·今晚我们还是决定要打千锋谷,十点一刻准时来副本门口集合噢我没你手机号,还想着该怎么通知你呢,幸好你及时上线了。”
“啊,谢谢,国战结束我就过去·”·“你也打国战跟着霜总”·“嗯·”·“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
“你没去过”·“我对打打杀杀没兴趣啦·当时霜总退了我们帮去众生相接下国战指挥权,团里还有很多人不高兴呢。”
“你们担心他把重心转移到PVP”·“嗯,不过现在看来影响不大·霜总脑子好用,两边都玩得转·”·伏麟想了想,问道:“小鱼,你认识白鹤吗”·“众生相那个白鹤算知道吧,跟她不熟。”
小鱼儿的声音立刻冷淡了几分,“你问她干嘛”·“听人说她是……我师娘”·“噗哈哈哈哈,你觉得可能吗霜总那种人……霜总那种人怎么会在游戏里玩夫妻家家酒啊”小鱼儿狂笑了一阵,低声吐了个槽,“不过那女的是挺喜欢粘着他的,一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伏麟回头再一看,温景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那抹粉红色的身影却留了下来,跑到他们当中,跟带队的夏侯觞甜甜地说:“觞哥,待会儿我就跟着你啦。”
                   · · ·☆、夏侯· ·夏侯觞和温景尧以及白鹤一样,都是来自众生相帮会。
伏麟并不知道夏侯是温景尧的师兄,也不知道他们三人间的微妙关系,只觉得白鹤从刚才粘着温景尧到现在粘着夏侯觞……转变得也太自然了··夏侯和白鹤说了一阵悄悄话,转身向团里人宣布:“各位兄弟,我们先不忙着出发。
大家检查一下自己的背包,如果没药现在可以排队找我们领取·红蓝药交易白鹤,大药丸交易我·数量有限领完为止,算是我们为国战尽一份心力·”·他这番话语气恳切真诚,获得了众人的支持。
眼见排队领药的人不少,伏麟怀着好奇心理也去领了一份··他从夏侯那里拿到了八仙丹和玉露丸,每种各两个,数量不多,但这两种药品本身价值不菲·待他们把这一群人都发完,少说也得发出去好几万金游戏币。
·龙湖的指挥可真舍得,浮世就从来不干这种事·伏麟默默感慨··人群中不断有人称赞夏侯“土豪”、“大方”、“讲义气”,有个跟夏侯同队的人适时地跳出来打广告:“跟着觞哥有肉吃进他的队福利比现在还好”,立刻有人表示,下次就算挤破头也要挤进夏侯的团里。
用物质来吸引玩家,简单粗暴却也特别有效,是一种不错的收买人心方式·相比之下,浮世的将军雷泽和国君大江东去这二人简直天生一对,皆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伏麟和小鱼儿那边的联络还没有断,然后小鱼儿又告诉伏麟,其实白鹤就是他们副本团的药品供应商··一己之力能供起一个团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又跑来支援国战,可见这姑娘的仓库库存一定非常壮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鱼儿在谈及白鹤的时候,流露出来一种很明显的厌恶情绪··是因为白鹤喜欢缠着温景尧吗·花了十几分钟发完药品,国战总算进入正题。
北璋的国战带着强烈的温景尧的个人风格,攻城略地的节奏非常快,攻守转换常常在眨眼之间,乍看给人一种疲于奔命的感觉,但却不是毫无意义的奔波··伏麟在浮世的时候,常常会帮雷泽在国战中带队,或者在对方忙不过来的情况下临时接替十几分钟的指挥,对于国战,他远比副本了解得多。
一行人听从指示来到了瑜光城,这里有一小撮东桓守备军·一旦打下了这里,他们的复活点离中央地区也不远了·守城人数目测不多,夏侯立刻命人操控攻城车。
大型团体战最需要的并不是个人的操作技术,而是敢打敢冲的勇气和精神·无论是再怎样了不起的绝顶高手,往人堆里一扔也是瞬间空血··“上”·攻城车大力破开瑜光城城门。
指挥一声令下,刀客和剑客们纷纷在第一时间往前冲·伏麟开着皮薄命少的牺牲型方士,只能跟在队伍后方刷BUFF,还得分外留心自己别被流弹砸死,有点憋屈··开局打得很顺利,系统消息接连被他们刷新。
离开瑜光以后,大部队又四处开花,接连扫荡了两个城,士气大盛··这时候,温景尧的命令来了·他让夏侯和十诫分兵,一个带着小部分人退回北方适当参与防守,一个继续往东南方向推进。
伏麟心里是想跟着十诫的·他眼中的两个指挥,少言的十诫比多话的夏侯更为靠谱,可惜命运却把他分给了夏侯,他只能继续留下来观察那对男女··名叫白鹤的女孩俨然成为了夏侯的专属治疗,夏侯看上去也相当照顾她,百忙之中都不忘回头看她几眼。
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他们伉俪情深吧伏麟有些搞不懂了··行军到了半途,后方传来预警··“狗东西来的真是时候”扫了一眼近在眼前的静水港,夏侯咒骂了一句。
“全体掉头,迎击后方”·这一掉头,不止是其他人,便是连夏侯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左凤山的半山腰上,那位骑着汗血宝马居高临下打量他们的人,不是南晏的大将军是谁·“夜飞尘”队伍里瞬间骚动起来。
外邦人伏麟并不知道夜飞尘的来头,猜测大概是个很厉害的敌方指挥,同时也有着超越阵营的人气——己方的很多女玩家,看到他都是一脸兴奋··距离略远,伏麟看不清夜飞尘的样貌。
一袭深灰色的长斗篷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就像月下的暗杀者……让人联想起北齐那位以鬼面示人、用兵如神的兰陵王··“蒙什么面,装模作样”夏侯回过神来,不屑地冷哼一声。
“冲”他拍马即上··两股势力短兵相接,马嘶声震天··他们的敌人南晏军占据了明显的地形优势·夜飞尘身处高位,依靠密集的远程攻击削减着北璋的人数,见时机合适再下令己方精锐突入。
夏侯觞居然敢在下方和人硬拼……伏麟还没来得急评价己方指挥的智商,就被冲过来的红名逼得连连后退··“不许退——给我上——”·“杀光他们”·夏侯声嘶力竭地喊着。
连续性地吼叫很消耗体力,可惜在明显的劣势之前,大家的自保意识占了上风,没多少人肯听他的话··兵败如山,溃不成军··要全灭了吧……·就在伏麟放弃挣扎也放弃后退,准备闭上眼睛等死的那一刻……新的转机出现了。
一队人马以破竹之势横突入两军之间,截断了南晏人的队伍··耳畔传来悠远绵长的琴音,从开头的轻柔舒缓顷刻之间转为骤雨般急切,携雷霆万钧之势卷土而来。
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近水楼台·唯有旷世名琴沧海龙吟,才会发出如此有穿透力的声音··强力音波隔挡住纷纷而下的箭雨,连带着四周的树木都不断震颤·伏麟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一个黑色的背影身上。
如坚硬不摧的岩石一样矗立在败军之前的,是带着援军而来的北璋国君霜雪明··夏侯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吼道:“援军到了,其他人跟着一起上拿下夜飞尘的人头来找我领赏”·存活的残兵立刻振作了精神,一拥而上。
伏麟给温景尧上了个减伤法术之后就没有再动过,他的注意力已经全被温景尧一个人吸走了··他知道,温景尧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着敌方的将领夜飞尘·这两个人虽处敌对立场,却也是惺惺相惜的。
此消彼长,局势逆转··夜飞尘朝他们这边瞥了一眼,做了一个撤军的手势,来得干脆走得也干脆·处于劣势时毫不恋战,判断明确,懂得取舍,才是大将之风。
温景尧也收回了目光,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低声道:“走了,还愣着干什么”·伏麟本以为他在跟周围人说话·环顾四周,发觉这块地方不知何时只剩下自己和他两个人,不由得一阵尴尬。
很久没在游戏里犯这种傻了··原来温景尧认出自己了,伏麟有些意外地唤了声:“师父·”·“嗯·”·一唤一应,仅此而已。
二人之间再无他话··温景尧帮忙打下静水之后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夏侯的大部队和十诫的小分队重新集结在一起,参与国战最后半小时的防守工作··“夏侯,人员调度就由你来吧,我听令就行。”
十诫表现得很谦让··“那怎么行老大特别吩咐过,今天的防守由你来指挥·”夏侯说“老大”这个词的时候语气有点微妙,听不出来是开玩笑还是讽刺。
“命令是死的,人是活的·”十诫笑了笑说,“你比我更会指挥,别跟我谦虚了·好了不要浪费时间,大家还等着呢·”·伏麟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一幕,试图从中看出更多玄机。
夏侯的指挥水平充其量只能算是普通,除了挺会说话以及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之外,暂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十诫身为一帮之主,在他面前这么谦虚又是为什么呢·夏侯接受了十诫的让贤。
防守工作好歹是风平浪静·击退了一波来自寒焰的偷袭,之后再无人前来骚扰··据说在另一个战场上,温景尧和夜飞尘打得如火如荼,彼此紧咬着对方死不松口,可惜伏麟无缘得见。
最后盘点,温景尧的精英部队颗粒无收,全部的战果都由大部队摘得··温景尧牺牲了小我成全了大我·如果没有他带人全力堵截对方的精英,大部队不可能在夜飞尘的眼皮子底下打得如此轻松。
这些道理伏麟一个外人都能明白,就不知道某些人能不能明白了··· ·☆、雪芙蓉风波· ··十点一刻,伏麟准时到千锋谷副本门口集合··团里的人大部分都已到齐,正在做进本前的准备,远处缓缓走来一个粉红色的身影,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
“各位打扰了,今晚我来霜哥这儿补个坑,麻烦多多关照·”名叫白鹤的少女,冲着他们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小鱼儿第一个翻了白眼。
今晚离兮有事缺席,团里少一个医师,刚好由白鹤填补这个空位··温景尧没说什么,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看来这个白鹤并非第一次造访·伏麟习惯了团里人对谁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唯有对外人一直都很热情的小鱼儿,又一次反常地表现出了厌恶。
千锋谷是一个打山贼的副本,和其他几个大型团队副本相比难度最低·这两天伏麟抽空把各大副本的攻略复习了一遍,在团队里更加得心应手··他渐渐地习惯了自己的新模样,融入到陌生的身份中去。
除了每次刷怪都只能后退不能上前,让喜欢冲锋陷阵的他稍感忧郁··团里人打副本的时候普遍不爱说话,伏麟也入乡随俗尽量保持安静·惟独白鹤,时不时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来活跃气氛,交谈对象都是她的“霜哥”。
伏麟挺佩服这女孩的,她能完全忽略其他人身上散发的寒气·就算温景尧专注于指挥基本不搭理她,她也能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下去··白鹤平时很少跟他们打副本,无法习惯团里的一些固定打法。
出了什么意外状况,她会本能地按自己以前的方式处理·其实这也不能算错,只是对于温景尧团里那些对自己和别人都要求非常严格的人来说,她算是犯了忌讳··“早就提前打过招呼出怪的时候不要动了,刚才BOSS召小怪你跑什么把队伍都冲散了,搞成团灭你负责吗”云破月向来脾气不好,除了在自家夫人面前乖顺一些,对其他人都是一个样。
白鹤一听他这口气心里也不高兴,反驳道:“不跑难道原地等死啊”·“你是医师,装备也好,被咬几口死得了”·“我们之前一贯都是这么跑的,也没见团灭几次。”
“其他地方的恶习不要带进我们团,这种猪一样的办法很没效率好不好”·“你……”·“都闭嘴。”
温景尧及时制止了这场争吵,对白鹤说:“下次开打前听清楚我的安排,别再自作主张·”·“我知道了,霜哥·”·“哼。”
云破月无聊地玩弄着手中的符咒··第二个BOSS倒下,掉落了一个套装的部件——曦影护手··白鹤看到这个东西就兴奋:“霜哥,曦影我可以要吗”·还没等温景尧回答,小鱼儿抢白道:“又不是你的装备,你要来干啥”·“我要收集衣服外观啊,曦影套装是浅金色的,好看。”
“这是广陵的装备·”·“他不是已经有浴血套了吗曦影应该用不上吧……”·小鱼儿一听就火大了:“我们之前招广陵进来的时候就承诺过,千锋谷和玲珑山庄所有他能用的装备都优先给他。
更何况浴血套和曦影套侧重的路线不同,你怎么知道他拿着没用”·“……”白鹤迟疑了片刻,眼巴巴地望着温景尧:“霜哥……”·“她来我们团不是只需求雪芙蓉吗现在又想争其他东西了既然是好看的衣服,广陵为什么不能穿”小鱼儿也毫不示弱地瞪着温景尧。
“嗯,小鱼儿说得对·”温景尧没兴趣处理无聊的纠纷,果断选择转移火力,把视线投向了一直没说话的伏麟,“广陵,那是你的东西,你来决定吧。”
这一下两个女孩的目光全聚焦在自己身上了,伏麟无语··白鹤:“广陵哥,这护手你不要的话可以让给我吗”·小鱼儿:“广陵,把你的东西拿走。”
伏麟:“……”·无关对白鹤的喜恶,伏麟一个大男人,真不愿意和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他对广陵这个号的装备原本也没什么执念,就算都让给别人也无所谓,但小鱼儿瞪着他的眼神无比严肃,仿佛在说:“敢让给她你就死定了”·伏麟不知道小鱼儿和白鹤有什么过节,但归根结底,他更不愿意让温景尧为难。
“我们roll点,谁点数大谁拿,怎么样”·这个办法很折中,白鹤欣然接受··Roll点下来,伏麟30点,白鹤21点·想让也让不了,伏麟无语望苍天。
经历了这番小小的争执,团里的气氛变得更奇怪了··伏麟希望副本早点结束,最好任何跟他有关的装备都别再出了·可是偏偏事与愿违,下一位BOSS又掉落了曦影衣。
伏麟干脆谎称自己已有,把衣服直接让给了白鹤··最后,一行人来到了最终BOSS孟辉面前··白鹤来蹭这个副本,主要是为了孟辉身上的雪芙蓉。
那是一件纯粹的装饰品,没有任何属性加成,只因为漂亮而令无数女玩家一掷千金,市价一度被哄抬到三十多万游戏币··隐身在线帮会因为长期缺人,团长又去了别的帮,早已维持不了DKP系统。
通常没有外人在也不需要带老板的情况下(他们只肯带固定的一个帮会里的老板),副本里出的装备和材料皆由有需求的团员们roll点决定归属·这样的规矩持续到现在大家都已习惯,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今晚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他们的运气特别邪乎,孟辉居然真的出了一朵雪芙蓉··白鹤又惊又喜,声音都有些激动得变调了:“芙蓉我都三个月没见了”·云破月啧啧两声:“狗屎运啊,居然掉了这玩意儿,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他转过头问花弄影:“老婆,你要吗”·花弄影点了个头··团里的男士们都主动放弃了·倒不是说他们很有风度,而是他们对没属性的东西兴趣不大,再说也不差那点钱。
“那么参与roll点的就是白鹤,花弄影……”小鱼儿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以及我,一共三个人·”·“等一下·”白鹤皱着眉头道,“一定要roll点吗我愿意出钱,直接卖给我好不好”·“不好意思,我们不卖。”
“……”·短短几句交谈,两个女孩再度剑拔弩张··伏麟一阵头疼,看温景尧表面上一副平静的样子,实际只会比其他人更头疼吧毕竟那两个人一个是自家副团长,一个是同帮会的朋友,无论偏袒谁都不合适。
“你们婆婆妈妈的烦死了,出去打一架定胜负吧·”云破月烦躁地打断她们的争吵,“都快十二点了,今晚还要不要人睡觉了”·“白鹤,之前答应你来团里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团里的规矩。”
温景尧发话了,“不要再闹了,roll点·”·两个人很快停止争执·白鹤有些怨念地看了一眼温景尧,狠狠地将一把骰子丢在地上··命运之神最后也没眷顾她。
19点,26点,30点··她的点数是最低的,小鱼儿取得了胜利··面对得意洋洋的对手和无动于衷的温景尧,白鹤再也待不下去了,怒气冲冲地在副本里直接下线。
“阿花,雪芙蓉你拿去吧·”小鱼儿毫不在意,大大方方把价值昂贵的战利品送了人··“为啥给我你不要吗”花弄影有些惊讶地问。
“我就是去帮你roll点的啊,坑死那个白鹤,看她下次还敢不敢来我们团·”·温景尧:“……”·伏麟:“……”·女人心,海底针。
副本终了,队伍解散·小鱼儿特地叫住了伏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啊广陵,今天让你难做了·那件曦影衣,是你故意让给她的吧”·伏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厚道,明明不要雪芙蓉,还故意去跟她抢”·还没等伏麟说什么,小鱼儿又解释道:“如果今天来的是其他人,就算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我都不可能故意跟对方争东西。
只有白鹤是唯一的例外吧·”·“为什么你和她有过节”·“我真的看不惯她这种人,说不好听就是贱。
一方面死追着霜总不放,另一方面又养着夏侯当备胎·”·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近水楼台·“……”·“我闺蜜和霜总是一个帮会的。
他们众生相那群妹子都知道夏侯喜欢白鹤,平日没少献殷勤,两个人现在正腻歪着呢·”·“但是师父和白鹤本来不是那种关系吧”严格意义上来说,白鹤不算脚踏两条船。
“的确不是,霜总向来只把她当朋友看,没往其他方面想,可是她就不一样了·”小鱼儿冷哼一声,“从以前到现在,她没少从霜总这里要钱要东西,今天她还说想出钱买雪芙蓉……笑死人了,她拿得出那么多钱吗她的钱全都养她姘头去了,总是找霜总当冤大头。”
伏麟脑海里忽然闪过国战期间的场景·白鹤和夏侯给大部队发的那堆药品,靠一个人是做不出来的,只能从市场上收购,难道用的都是白鹤的钱·“师父对白鹤那么大方”·“霜总那个人啊,外表看着冷……”小鱼儿叹了口气,“只要他把你当朋友看,能帮的忙就一定会帮,尤其是物质上的。
不信的话你过阵子找他借钱试试,随便开口,看他会不会答应你·”·“……不用了·”·这件事没过多久,某天晚上吃完饭,伏麟收拾完桌子,望着温景尧坐在沙发上专心看国际新闻的侧脸,忽然涌上来一个奇妙的念头。
还未细想,嘴里就已经脱口而出:“我最近手头比较紧,下个月的房租能不能先缓几天”·伏麟的声音不大,温景尧的耳朵却敏感地捕捉到这句话,头也没回,很干脆地回答道:“那就不用给了。”
“啊”·“不用给·”·“……”·温景尧是不会随便开玩笑的·伏麟充分尝到了自掘坟墓的滋味。
他的本意不是想逃避房租,而是一时兴起开个玩笑,想知道小鱼儿那番话在现实中是否同样适用……看来,下个月的房租只能找其他机会补上了··“只要他把你当朋友看,能帮的忙是一定会帮的。”
小鱼儿的声音回响在耳边··那么现在,自己算是成为他的朋友了                    · · ·☆、距离· ·白鹤生气了。
温景尧还没迟钝到发现不了的程度··虽然知道白鹤是为什么生气,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抚对方··温景尧的思维向来很直线,只要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做错,那就没必要由自己去道歉。
昨晚在进副本之前,他跟白鹤也说得很清楚,对于有需求的装备和物品都是采用roll点的方式决定归属,适合该装备的职业有优先分配权,不可能为了她一个人的要求改变规则。
·白鹤对这些规矩也是全盘接受··至于后来她主动开口索要广陵的装备,以及小鱼儿故意跟她抢雪芙蓉……只能说双方都有错吧··总的说来,源头还是小鱼儿和白鹤的个人恩怨,与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温景尧不愿意再管这件事··自那天之后,白鹤一直没来找过他,上线也不再主动跟他打招呼·等过一段时间消了气,白鹤应该就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吧温景尧是这么认为的。
还没等到白鹤的情绪恢复正常,某个周三的晚上,众生相的帮主流英就先找上门来说这事了··流英这个人,给温景尧的印象不怎么好··严格说来,温景尧对整个众生相帮会都没什么感情。
他当初进帮是被师父一梦逍遥拉去的,在帮里一直找不到归属感·之所以决定留下,也是因为他觉得一梦逍遥和白鹤都是热情的好人··温景尧本人性格冷淡,但他不讨厌热情开朗的人,他反感的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两面派。
流英这个人刚好就是个两面派·以前在一梦逍遥面前跟他说话,和现在私底下跟他说话,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霜雪明,你和白鹤到底怎么了”流英开门见山地问。
“没怎么·”·“没怎么”流英的语气不可思议,“那她为什么伤心难过好几天”·白鹤伤心难过·温景尧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那是她自己的事。”
温景尧想表达的意思是:“既然是她自己的事,所以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可是这话在流英耳朵里听着就翻译成了:“她怎么样关我屁事”。
流英不由得有点上火··“白鹤是个好女孩儿,你别整天摆个冷冰冰的死人脸对着她·她跟你那么久了,你好歹多关心她一点吧”·温景尧并未及时理解“她跟你那么久了”的含义。
他还在想,白鹤这回生气到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这几天情绪都很低落,除了你恐怕没人能劝得了,我们其他人看着也很难受·女孩子家家的,就算你跟她吵架了,事后多说几句好话……好吧我知道你不会说话,买点她喜欢的东西,悄悄塞她邮箱里你总会吧”·温景尧很想强调:我没跟她吵架啊。
“刚好这周五是她生日,晚上夏侯准备在游戏里给她办个生日会·到时候你必须得来啊,最好给她准备个惊喜,不用我再手把手地教你吧”·流英自顾自地说了一堆,主动结束了这段基本单方面的谈话。
温景尧从流英的话里找不到任何逻辑·可是有一点他听明白了,周五晚白鹤的生日会,来参加的都是众生相的人,他就算去了也一定会冷场··如果送点东西给白鹤,能让她的心情变好吗·温景尧去了一趟市场。
雪芙蓉的价格依然贵得可怕·只有一两个人在卖,最低的价格居然都标了五十万··赶在高价的时候收实在没意义,况且身上的现金也不够··温景尧把脑海里的记忆翻了个遍,想起白鹤曾说过,想要一把叫“龙鱼”的匕首。
龙鱼要求的铸造等级很高,现在去学已经来不及了,材料也大多没得买·温景尧花了一下午时间,四处搜集了材料,最后付了些人工钱,找了个专职铁匠帮他把匕首做了出来。
周五那天温景尧遇到了一些突发任务,在图书馆里忙到很晚才出来··中途伏麟打电话来,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我大概还有一阵才能走,你不用等我。”
“你吃饭了吗”·“还没·”·“那我给你留着吧,你回来再热热·”·伏麟带着笑意的语气很温柔。
温景尧挂上电话,第一次意识到他所住的地方比以前更像是一个“家”了··等他把一切搞定,刚好是晚上十点·回家,洗澡,吃饭,跟伏麟简单地交谈几句,时钟指针已逼近十一点。
这时候再爬上游戏,生日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好在他看到白鹤还在线··温景尧刚想跟她说点什么,白鹤这些天来头一次主动招呼了他:“霜哥,有空的话来西城门一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温景尧去了尹都的西门口,这里人流相对稀少·白鹤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站在守卫NPC旁边··“霜哥·”·“生日快乐。”
“谢谢·”少女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眼神看着温景尧,“等了你一晚上,你终于来了·”·“学校里临时有点事,抱歉。”
“没关系·”·温景尧刚想拿出龙鱼,跟她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但是此时目光微微往下,就看到白鹤的腰间,挂着跟他包里一模一样的一把匕首。
原来她已经有龙鱼了·温景尧打住了送礼的念头·龙鱼本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自己能弄到也并不奇怪··见他沉默着许久没有说话,白鹤轻轻地吐了口气,说道:“霜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说吧·”·“我最近可能没精力再做药,所以想停一段时间对你团里的供应……不好意思·”·“这样吗。”
温景尧点点头,也没觉得有多意外,“无所谓,你方便就好·”·收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白鹤苦涩地笑了笑:“我想知道,在你心目中,我是不是永远都是‘无所谓’的”·温景尧被问得愣了一下:“什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吗”白鹤的笑容彻底被苦涩覆盖,“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就好了·”·“……”·“这样的话,也不至于总被你打击得那么惨。”
“朋友”……他的这个回答错了吗错在哪里·温景尧轻轻皱起了眉头··白鹤转过身,留了个背影给他。
“你真的很无情·”·最后一句话带着微微颤抖的尾音,消散在尹都的风中··温景尧不是很能理解白鹤话里的意思·但是有一点他明白——白鹤讨厌他了。
白鹤不想再见到他,这几天上线都不再跟他打招呼,甚至主动提出要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去年他们刚通过师父认识的时候,白鹤一听说他带了个副本团,立刻热情地问他要不要帮忙做药,说是能以成本价供应给他。
对于厌倦了每天跑交易市场的温景尧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温景尧很感激她·每次白鹤寄来药品,他在付钱的时候,都会比约定好的价格再多付一些,算下来竟是比市场均价还稍高一点。
温景尧觉得这是应该的·钱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报答对方的心意··整个众生相里,除开一梦逍遥,白鹤算是唯一和他比较亲近的人。
现在,他的师父AFK了,白鹤对他感到厌烦了·他再继续留在众生相里,还有什么意义·周六晚的国战结束,北璋照例开了一次总结会·等到其他帮会的人都散去的时候,温景尧对流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你要退帮”·流英抑制住内心强烈的冲动,费了好大劲才不至于当众吼出“你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在场的其他帮众皆是大吃一惊·北璋如日中天的现任国君忽然提出要退帮,按照常理,大家只能朝一个方面去想··“你要去其他帮会”·大家认为他一定是被挖角了,可是温景尧却摇了摇头,干脆地否定道:“没有,我只是想回以前的帮会。”
温景尧以前的帮会是一个叫“隐身在线”的PVE小帮·别说和众生相比了,这个帮在服务器帮会百强里都排不上名号··众人彻底无语。
“为什么不想留在众生相”·尽管心里对这个人有再多不满,作为帮主的流英表面上还是要劝一劝的·毕竟他是一梦逍遥的“好兄弟”,而且有强力的指挥在自己帮里,对帮会的宣传也有一定助益。
“霜雪明,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退会以后,国君换届选举该怎么办每次国君选举都是从各大帮会的推荐人员里进行投票。
没有了众生相的支持,你在这个位置上还坐得下去吗”·流英说得很有道理·当初一梦逍遥一定要拉温景尧进帮,就是为了巩固他这个新指挥的地位。
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近水楼台·可是温景尧想说,他现在就算不当国君,也还是可以继续以将军的身份参与国战指挥·至于国君的名号,被谁拿去都无所谓·毕竟放眼整个北璋,只有他才有能力和南晏的夜飞尘抗衡。
“霜哥,你是不是和白鹤吵架了”·何以解忧有些突兀地插入了问话·看着温景尧略微诧异的眼神,何以解忧认为自己抓住了重点。
“哎呀呀……其实情侣之间吵嘴是很正常的·白鹤一个女孩子家,闹闹脾气就算了,霜哥你作为男人,千万别跟着一起赌气啊·退帮这么大的事,可不是说着玩的。”
这番话听得温景尧更是莫名其妙:“我和白鹤不是那种关系·”·“啊”何以解忧愣了··温景尧又强调了一次:“我和她不是情侣。”
“……”       · ·☆、意识· ·没想到温景尧会忽然丢个更大的炸弹出来,在场者都被震住了··“我和白鹤只是普通朋友。”
“你……”流英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你这叫翻脸不认账会里谁不知道你和她是一对她天天跟着你跑,谁不知道啊,你现在跑来装路人太无情无义了吧好歹你们现实中也谈过恋爱啊”·温景尧更莫名其妙了:“我现实中根本没见过白鹤。”
流英:“……”·温景尧的话和在场其他人的认知出现了明显的矛盾··在场的人都以为白鹤和温景尧是一对情侣,二人在游戏中虽然没有结婚,但现实中是恋爱关系。
而温景尧这边,他自认为对白鹤从来没有任何逾矩的举动,他们的朋友关系止于游戏,谈不上什么现实交往··流英十分狐疑地看着温景尧,在“究竟谁在说谎”这个问题上,他更倾向于温景尧在搞鬼。
他从来都弄不懂温景尧心里在想什么——以这个人天生冷淡没神经的个性,无论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似乎都不足为奇··这场谈话最终不了了之,双方都带着莫大的疑问离开了。
一直在旁观没有表态的夏侯觞追上了流英,皱着眉头问他道:“流英,你觉得是白鹤骗了大家”·“我看不像·”流英回答,“认识白鹤这么久了,在我心目中她是个特别重感情的女孩,为帮会做了很多贡献,她不是那种人。”
“谢谢你肯相信她·”夏侯叹了口气,“白鹤对霜雪明一片真心,可惜一直在付出却得不到对等的回报……她的自尊心很强,我现在有点担心,如果知道自己今天在众人面前被霜雪明扫了颜面,她会不会直接删号走人”·“你对白妹子真是一片痴心。”
流英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既然不希望她走,你就好好陪着她吧,抓住这次机会把人从霜雪明手里抢过来·”·“我……”·“你放心,我会告诉解忧他们不要到处乱说。
今晚的谈话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流英点点头,“霜雪明这个人,总是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付出,从他师父还在的时候就是这么薄情寡义·”·“好像白鹤前两天主动跟他提了分手,估计他现在心里特别不好受。”
“哟,国战时霜雪明一直打压你,你居然还肯帮他说话”流英啧啧几声,表情十分不屑,“霜雪明那唯我独尊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了。”
流英挥了挥手,换了个方向朝交易市场走去,结束了这场双方都虚情假意的谈话·夏侯唇边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淡淡微笑,对不久后的将来有了更多的构想。
他和流英,果然是一国的··众生相今天开会的内容,很快传到了风云战意的九曲耳朵里··“老大老大,我来跟你说个超级好笑的八卦”·“你又看什么娱乐新闻了”·“不是娱乐新闻啊。
我一个众生相的朋友跟我说,今天霜雪明在好几个人的面前,跟他们帮主说他要退帮”·“噢”十诫终于有了点兴趣,抬起了头。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这个霜雪明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他居然说想回以前的副本帮去……他不打算再继续当指挥了吗还是有自信自己就算离开众生相,也能获得其他人的支持”·“不想当指挥不可能。”
十诫摇了摇头,“不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现在全服就只有他能制得住夜飞尘·”·“那就是这货脑子有问题了·”九曲耸耸肩,“我听说他好像还欠了一笔风流债,打算拍拍屁股走人,跟那女的彻底撇清关系”·“那女的”十诫摸摸下巴,似乎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国战时候总跟着他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白鹤”·“是的。”
九曲点头,“不过我看那个女的也好不到哪去,国战时私底下跟夏侯觞打情骂俏的,被我撞见过一两次·啧,真是红颜祸水……”·“我觉得霜雪明暂时不会离开众生相。”
十诫站起身,“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这些小道消息你也别继续散播了·”·“暗中推一把,让他离开众生相难道不好吗这下国君之位妥妥就是我们家的了。
老大你的指挥也很犀利,不比他差啊·”·“你别想太多,先看他们自己窝里斗·”·十诫这个人,最大的能耐就是韬光养晦·他一声不响地把风云战意从一个小帮会迅速带起来,发展成今天的五强帮会之一,却奇迹般的没有在北璋树立任何敌人。
九曲听自家老大这么说,无奈地点了点头··晚饭过后,伏麟去厨房洗碗,温景尧跟了进来·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对视,气氛有点奇怪··“有点游戏里的事,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你想问什么”·伏麟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我在游戏里有个女性朋友……”·温景尧主动提起游戏话题是相当新鲜的。
伏麟不愿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把人拉到客厅去,跟他面对面地坐着好好谈··温景尧倒也干脆,简单地概括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你是说,你们帮里的人都以为你和那女孩是一对认为你们在谈远距离恋爱”·“嗯。”
温景尧皱了一下眉头,“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想”·“这还不简单吗”伏麟很快就明白了,笑着解释道,“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其他人想歪了,误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二是那女孩故意说一些暧昧的话,让其他人误会你们之间的关系。”
“……”·“既然你们帮那么多人都认为你和她是一对,还一个个义正词严的教育你,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看来那女孩心机很深,平时没少在别人面前做工作啊。”
“你是说,她故意跟别人说谎”·“就是这样·”·“为什么要说谎”·“哈哈,你真的不懂吗”·伏麟的笑意瞬间盈满了整张脸。
“当然是因为她喜欢你啊·我估计她也没什么坏心,只是虚荣心作祟吧·”·“……”·温景尧就像撞鬼一样,一脸震惊。
“小女生的心思很好猜啊·”伏麟看着温景尧呆滞的表情,忍不住又逗他道,“难道你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温景尧十分老实地摇了摇头。
伏麟低下头,笑得整个肩膀都在抖··温景尧看着伏麟夸张的动作,很想反问一句,难道你谈过但瞬间一想,像伏麟这么好看又能干的人,不可能没有恋爱经历,主动追他的女生应该很多吧。
两人聊过之后,温景尧的心情好了很多··白鹤的事情没有明确的解决办法,伏麟说最好还是冷处理,她在别人面前说的那些话就当作不知道吧,如果非得追究下去,那只彻底撕破脸。
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温景尧决定就这么算了·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交集··只是温景尧还是有点在意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边的身影从此消失,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办法挽回。
晚上上线时温景尧看见自己的徒弟在鹭岛,破天荒地主动询问了一句:“你在做任务”·“嗯·”·鹭岛只有一个师徒任务可做,内容非常枯燥无聊。
自己意外收来的这个徒弟,每日都坚持不懈地做师徒任务,不知是图个什么··他图什么温景尧不想多问,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于别人没来由的好意,他总觉得自己回报不了··“我跟你一起吧·”·这是温景尧第一次在副本以外的地方带自己名义上的徒弟·二人协力完成了全部的任务,效率很高。
“谢谢师父·”·无论副本里还是平时,广陵说话的态度永远恭敬而乖巧··为什么呢温景尧不能理解,明明他什么也没为这个徒弟做过。
伏麟也说白鹤喜欢他,白鹤又喜欢他哪一点·温景尧从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好,但也从没觉得自己哪里特别好,哪里值得人喜欢··从小到大,他获得的评价大多是“阴郁”、“书呆子”、“怪人”……良好的外貌,并未能给他在人际关系上加分。
他和同学的关系不冷不淡,和宿舍的室友处不好,和师长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就好了·】·【你真的很无情。
】·温景尧想起了白鹤跟他绝交前的话··他从小习惯了给自己包一层坚硬的壳,通过那层壳去接触这个世界·是不是在无意识之间,他坚硬的壳也碰伤了别人的心·温景尧站在海边,无意识地眺望远方。
不知不觉,天上下起了小雨·一把青灰色的油纸伞投下了阴影,在他头顶筑起一片小小的,安宁的空间··“心情不好吗”广陵站在他身边,撑着伞。
·“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最好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能好受些·”·“不用·”温景尧摇摇头,“我没事·”·“那就好。”
广陵放心地笑了··“广陵·”·“哎”·“你之前提过可以给团里人做药,现在还行吗”·“行啊。”
“以后这个工作可以交给你吗”·“OK,你尽管放心·”·“那就麻烦你了·”·“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广陵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是满满的喜悦,灿烂而明亮,“以前你都叫我‘新人’,今天第一次叫我‘广陵’·我很高兴·”·“……”·温景尧不知该如何回答。
心头的那一点点郁结,仿佛都被这个阳光般的笑容驱散了··天上还在下着雨,伞下这片小小的领地,既明亮又温暖··广陵的笑容,有些熟悉··以前也一定在哪里见过……·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近水楼台·什么时候见过·温景尧怎么也想不起来。
    · ·☆、开荒地牢· ·伏麟又在团里待了一个多月,完全适应了各种打法和节奏··近两个月的观察时间,伏麟认清了团里的每一个人,基本摸清了他们的脾气和习惯,甚至连各位金主什么时候来过都记得很清楚。
现在的伏麟,可以说是除了小鱼儿以外最了解这个团的人··就算是团长温景尧本人,也未必能把每个团员的脸和ID对上号·这个团里的玩家,彼此之间没有基本的“友情”意识,只是把对方当成“工作伙伴”来看待,私底下自然谈不上熟悉。
待在这样无趣的团里打千篇一律的副本,伏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这段时间他回过浮世几次,每次上去都是找陌生人PK,以免自己在副本团混久了手生,和雷泽只有过几句简单的客套交流。
听说碎冰终于混上了昔年旧念帮会管理一职,现在风头正盛·八个兄弟里多了一个压根不愿意结识的“老九”,伏麟更不想回去了··时间流逝,很快到了寒假。
伏麟没有回家,不知为什么温景尧也没有回家,两个人的生活依旧跟以前一样平静地持续着··一月底,山河online开了新的副本·是那个让人叫苦不迭的镇天塔的后续副本——镇天塔地牢。
这间地牢里只有一个BOSS,是天越族的大祭司夷灵··在打镇天塔副本最后一层的时候,NPC曾经提到过这位巫术出神入化的祭司,如今玩家们终于要和传说中的人物面对面了。
云破月老早听到这个消息就十分兴奋,在新副本开放前夜,他特地跟团里所有人打了招呼:“终于舍得开新副本了,之前的早就打得不耐烦了,这次的镇天塔地牢,我们去拿首杀”·“首杀”其他人笑了,“老云你别做梦了,我们怎么可能抢得过绿花那几个精英团。”
“精英我开始打副本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呢·这次关于地牢官方事先没透露半点信息,连BOSS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云破月趾高气昂地冷哼一声,“难道我们就不能试试吗一个BOSS而已,再玩也玩不出多少花样来。”
噼里啪啦说完一通,云破月根本没等团长温景尧发话,就自顾自地安排道:“说好了,开服的时候准时在镇天塔集合啊,必须第一时间到不准迟到不准缺席我们是冲着成就去的谁来晚了我跟谁翻脸”·云破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伏麟却一点也不看好。
有实力并不代表能成功·的确这个团单看每一个人都很优秀,几乎无可挑剔,一旦组合在一起,未必是个完美的整体··跟这个服的其他副本团相比,他们在思想觉悟上差得太远。
他们都把这里当成展现自己的舞台,并非当成一个团队去维系去呵护·每个人压根就没有集体荣誉感这种玩意儿,当然没有办法创造和谐包容的气氛··氛围,是一个团队很重要的东西。
团里大概没人把云破月的话当真,然而当开服的时候,全团人都准时到达了集合点··温景尧一句淡淡的“走吧”,拉开了这场开荒之旅的序幕··“好黑。”
地牢里的视野比镇天塔还要糟糕,完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况,一行人迅速地被黑暗吞噬··方士们以照明符开路,踏着泥泞不平的路面行进·大家时不时被地上潮湿的藤蔓缠住脚,有些嫌恶地踹来踹去。
伏麟扭头看着周围,墙上有很多壁画··和镇天塔贴满符咒的墙壁不同,这里的墙壁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壁画··这些壁画一点都谈不上精美,图案简陋且古怪,不像是经过精心设计后的产物。
刀子雕刻的痕迹也很不均匀,有深有浅,一路延伸下去,到了这条路的末端,墙上的壁画竟像是用手指一点一点用力挖出来的,仔细看看,似乎还残留着指尖干枯的血迹……令人生寒。
前方的大门有一个数独机关,需要破解才能进入··温景尧自觉地接下任务··什么也不需要做的伏麟抬起头,继续观察四周的壁画··费了不少劲,他才勉强看出这些画似乎在描述天越族人的生活。
根据游戏的背景故事资料来看,镇天塔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以前这片地区属于一个叫殷的国家统治,塔里关押的都是天越族人··天越族是一个神秘的民族,他们懂得巫术。
殷和天越族有着很深的仇怨·后来殷灭亡,镇天塔荒废,塔内的犯人才得以重见光明·由于这时天越族早已灭族,这些失去了一切的重刑犯心怀怨恨无处发泄,以镇天塔为据点,多年来四处作恶,滥杀无辜。
伏麟一副一副地解读着那些画··耕种、纺织、打渔、骑射……一幕幕天越族人的生活场景,用很简单的笔触勾勒出来··画中每个人物的表情都很狰狞,似乎带着深沉的怨气,让人越看越不舒服。
温景尧很快破解了门口的数独机关··就在几个人迈进BOSS房间的那一刻,手上的照明符忽然全部熄灭,与此同时,一股阴凉透骨的寒气向他们袭来··云破月赶紧重新燃起火焰。
这一照不要紧,只见房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爬满青色的小蛇·几个平时神经粗如电线杆的女孩子,也终于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真恶心……”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蛇群朝他们扑来·云破月迅速一抬手,丢出大范围群攻··蛇群数量太多,他们花了十几分钟才清理干净,中途还有人挂了几次··小怪消灭完毕,BOSS的声音从角落里缓缓地飘了出来。
“终于见到你们了……”·天越族大祭司夷灵的身影,自深沉的黑暗中渐渐浮现··夷灵说话的音调很诡异,一字一顿,每一句话,都带着浓烈的杀意。
“杀我族人,夺我珍宝·你们和殷国人一样,都是一群无耻之徒……”·“今天,就让你们血债血偿,以祭我族人在天之灵……”·趁着BOSS说废话的时候,MT兰叔已经尽职尽责地就位。
飞鸟刚想跟着上前帮兰叔照明,被温景尧制止··“用了照明符就不能同时使用其他技能了,难道你想一直当路灯,什么事也不干吗”·“我也不想啊,但这里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
打镇天塔的时候,BOSS房间的周围还有火把,而这间地牢里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人人都成了睁眼瞎··“摸黑打·”·温景尧冷淡地下令。
“靠着技能的光线判定BOSS的位置和面向·就这样吧·”·团里的人都挺有本事和经验,这点问题其实难不倒他们的·在经历了开局的一小会儿混乱之后,打BOSS的节奏步入了正轨。
伏麟不得不佩服主T兰叔··夷灵这个BOSS,在第一阶段打着打着会出现仇恨清零的情况,清零的那一刻是很容易OT的,但兰叔反应总是无与伦比的快,他能很精准卡住技能的冷却时间,瞬间将仇恨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正因为有这样稳妥可靠的MT,一群暴力DPS才可以放心大胆地输出··伏麟一边给云破月刷减低仇恨的BUFF一边想,搞不好这回开荒,他们真能顺利地通关……·可是他很快就认识到,这回自己是彻底低估了官方对玩家的“爱意”。
夷灵张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喉咙动了动,念了一句听不懂的咒语·BOSS身前的兰叔,忽然变成了红名··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兰叔已经朝着云破月冲过来,狠狠一刀捅下去。
“喂喂你打我干什么”·兰叔忽然离开岗位,其他人也反应不及,被夷灵一挥袖子秒杀一个·眨眼之间,团灭。
“……”·躺在地上的人皆是不明所以,茫然无措··“兰叔刚才怎么红了是我眼花了吗”·“你没眼花,现在好像又恢复正常了。”
“同团的人怎么会变成红名副本里根本不能开仇杀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红了,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莫名其妙跑去打了老云一下。”
兰叔一边解释,一边仔细查看了战斗记录,惊讶道:“我中了一个叫‘夺心’的技能,如果猜的没错的话,我刚才是被BOSS操控了吧”·“难道是催眠技能”·“应该是。”
“靠,这么逆天”·“技能不逆天也就不叫新BOSS了·”·既然已经找到原因,一行人也不再多说废话·这次心里有了防备,他们立刻从头开始第二次攻略。
结果这回打到半途,还是兰叔中招··主T跑去砍自家队友,副T平子及时拉住BOSS,没多多久副T也红了,BOSS彻底乱仇恨,团员全灭··“催眠谁不好,偏偏找T,这家伙可真会挑人。”
云破月抱怨了一句,“这是几率的问题吗”·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第三次重打,BOSS的第一个目标依然是兰叔··短时间内连续三次团灭,大家的情绪都开始焦躁了。
“这应该不是巧合·”温景尧说,“BOSS催眠人是有条件性的,兰叔刚好符合他催眠的条件·当兰叔一旦脱离队伍,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就变成了平子。”
“那会是什么条件仇恨值最大的人这不可能……难道是血量最多的人好像也太不科学啊。
再说T都被催眠了,其他人还怎么打啊难不成我们要准备十个T来轮流接仇恨”·温景尧思考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要素··“距离”·“啊”·“兰叔是距离BOSS最近的人。”
“……有可能·”大家悟了··既然察觉到蹊跷之处,温景尧就得采取应对措施·他的目光在所有人中绕了一圈,最后锁定在自家徒弟身上。
“广陵,只能选你了·”·伏麟毫不意外自己被选为“牺牲品”,因为他不仅是团队里少数贡献不出DPS的人,也是除了T和治疗以外唯一一个打人不疼的人。
就算被BOSS催眠去攻击自己队友,也对队友造成不了太大伤害··“你尽量去和BOSS重叠站位,看看会不会中招·”·“好的·”伏麟乖乖领命。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温景尧的判断完全正确·当这一回BOSS的催眠咒语念完,变成红名的人成了伏麟··他们成功了··伏麟的运动机能被冻结,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把一团火焰扔向温景尧。
温景尧正在放大招,冷不防被打了一下,吟唱中断··一股带着冷意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伏麟在心底无辜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BOSS的催眠没持续多久,不痛不痒地打了温景尧两下他就恢复了正常。
伏麟赶紧继续自己的任务,给T套了减伤··然后又被第二次催眠··伏麟再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把一团雷暴甩向了他们的团长……·温景尧:“……又是我”·伏麟:“……对不起。”
……有什么意见,找BOSS算账去吧·          ·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近水楼台· ·☆、黑历史之夜· ·夷灵的血量下降到了第二阶段。
他长袖一挥,用了一个群体定身技能——“百鬼皆寂”,把所有人整整定身十秒··百鬼皆寂的念咒时间有两秒左右,可是一群人都只顾着自己打BOSS,竟然没人在BOSS念咒的时候打断这个技能。
十秒是相当漫长的时间,足以决定全团人的生死·不出所料,全团人又颓然地躺下了··“妈的,这个群定打断不了不可能吧”·“百鬼皆寂镇天塔的玄冥也会用这个技能啊,可以打断的。”
“那为什么还让BOSS读出来”云破月火冒三丈,“新人打断是你在负责吧你到底在搞什么”·伏麟十分无语地耸耸肩:“大哥,我当时正被BOSS催眠啊,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怎么去打断”·云破月也找不到理由继续怪他,只能气哼哼地说:“团里的,凡是有打断技能的都给我注意点,别跟个木头一样只知道傻站着。
团灭好玩吗又得重头来一次累不累·”·“你不是也有打断只知道说别人”毒蝎也听得暴躁,忍不住回了一句嘴。
“老子DPS全团第一,这种小事也要我管”·“哦,对,你是大爷,你了不起·”·“蝎子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眼看平时少言寡语的团也要吵起来了,伏麟哭笑不得地出来当和事佬:“别吵了,没事,都是我的错,下次我被催眠了麻烦飞鸟帮我一下·”·战火刚刚燃起的两个人,这才作罢。
伏麟在心底叹了口气·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忠实反映出了这个团里最大的缺陷··团里的每个人都只顾着自己·在他们的概念中,分配给谁的任务就是谁的任务,没人会替代你,就算有什么原因完成不了,其他人也不会主动相助。
因为他们的眼里,从来都没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存在·如此薄情寡义,想想也真是悲剧··新副本开荒,死去活来再正常不过,就算一晚上死个十几二十次,死到装备的耐久度归零也不是啥丢脸的事。
可是这在他们眼里就是失败的象征·一旦遭遇失败,他们会焦躁会失去耐性,会爆发更多的矛盾··今晚注定平静不了·这会儿的吵架,搞不好只是个开端。
伏麟自认为脾气不好,但是对待自己的兄弟他不会这么苛刻·现在这群家伙,哪里像是每日聚在一起,打了一年多副本的兄弟·他们根本还是缺乏交流和包容的陌生人而已。
进入第三阶段,BOSS的攻击变本加厉地疯狂起来·他召唤出了一个分-身··依照以往的习惯,温景尧简单做出了决定——让副T平子去拉住BOSS的分-身,其他人继续集火夷灵。
DPS高一直是这个团的优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夷灵将会很快倒下··截止目前龙湖的世界频道还没出现首杀公告,他们还有机会·如果能拿下首杀,今晚大家心头的焦躁,以及云破月和毒蝎的那一点矛盾,应该就能随着胜利的喜悦而烟消云散吧。
……当然没有这么轻易的好事··BOSS血量下降到20%的时候,一直像根木桩一样的分-身忽然使用“五运六气”,给BOSS持续加血··“我靠,回血了,赶紧打断”·“打断不了”·技能完全打断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技能丢出去,连续五次,BOSS的血量再度回复到了初始状态·“……”·辛苦那么久,一下被打回原点……·一群人一时间都接受不了,索性集体罢工,让BOSS把他们统统拍死。
他们躺在地上失望地想,折腾了好几个小时,到底是图个什么呢·“去他妈的……”这次不仅是云破月了,其他人也开始骂脏话,“吃饱了撑的才来抢什么首杀。”
“我的装备快撑不住了,要出副本修理·”·“我也是·”·“修完以后,我们还继续打吗”面对离兮的提问,大家都沉默了。
今晚他们难得像个普通的团队一样每个人都说了话,却一点也不值得高兴·温景尧的意见是:“既然已经打到这里了,那就打完再走·”·小鱼儿立刻跟着说:“是啊,如果现在就放弃,那一晚上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她尽量鼓励着这群丧失耐性的人:“反正暂时还没有团通关副本,我们下次一定能行的,我们还有希望拿下首杀”·众人勉强同意了。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他们不会再试图走捷径放任分-身给BOSS加血了·先集火把分-身干掉才是正确的选择··可是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光是磨掉前几个阶段的血量都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伏麟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待修理装备结束,队伍重新整顿,他们又开始了全新一轮的攻略·大概由于情绪不好的缘故,有人在第一阶段就犯了低级错误。
之后第二阶段,又有人失误导致团灭··大家的耐性和集中力都到了临界点·如今已经不止是脾气暴躁的云破月会骂骂咧咧了,就连之前从来不说话的平子和望潮,也忍不住开口嘲讽犯错的人。
这样真的好吗·伏麟很想制止,很想劝劝他们,但作为一个新人他没有立场去教育谁,这些心高气傲的人也一定不愿意听他说教··伏麟忍不住频繁地看温景尧的脸色,温景尧依然是那张苍白刻板的脸。
紧锁的眉头,表明了他今晚的心情并不愉快··不知道是第几次重新开怪··兰叔的刀刚沾到夷灵的衣服边,这个时候,全团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条系统消息:·“恭喜【绿花阁】果粒橙所带领的团队,率先成功通关镇天塔地牢”·“……”·拿下首杀的队伍出现了。
团里霎时间变得一片沉默··云破月的脸上笼罩着黑气,毒蝎无声地冷笑了一下··团里现在的气氛,与其用严肃来形容,不如说是“沉闷”。
就像山雨欲来前乌云密布的午后,随时可能遭遇狂风暴雨的侵袭··伏麟屏息以待··他们消灭了夷灵的分-身,夷灵的血量逐渐科学地下降··30%,20%,10%……最后,停止于10%。
“停手吧,夷灵·”·一个沧桑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忽然间他们眼前一亮,地牢的黑暗散去,迎来了久违的光明·众人这才第一次看见了今晚所打BOSS的全貌,以及刚才杀出的那位NPC。
夷灵裹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披头散发,脸上被一个面具遮盖·面具上画的脸谱一片血色,狰狞可怖,而打断他们战斗的人,竟然是镇天塔的守关人之一——醉翁。
老头子的姿态和声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明过,以往醉醺醺的腔调也一扫而空··“族长……”夷灵停止了攻击,惊讶地望着来者,“你怎么会在这里”·夷灵这个BOSS打到10%就不再需要他们动手,接下来是等待游戏剧情走完。
没想到镇天塔里不正经的老头居然是天越族的族长按照游戏的时间线来看,如今距离这些囚犯被关进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们到底多少岁了,为什么都还活在世上·伏麟带着这些疑问,希望接下来NPC能够为他解惑。
团里其他人对此兴趣缺缺,巴不得NPC早点说完话滚蛋,不要浪费时间··耳边全是团员们此起彼伏的抱怨声,BOSS们仍在自顾自地叙旧··“殷国早已灭亡,殷国之主天仪也早已不在人世。
夷灵,放下你心头的仇恨吧……报仇已经没有意义了·”·“族长,难道你忘记你的妻子阿依娜和你的女儿莲儿是怎么死的吗”·“我怎么可能会忘。
她们被殷国侍卫的刺刀贯穿胸膛,惨死在天仪的王座之下·这一幕每夜都在我的梦境里重复上演,梦中真切的痛苦伴随了我数十年·可是夷灵,我们的仇人早就不在人世了。
这么多年来,罗刹他们为了宣泄心中的怨恨,屠杀了此地多少无辜民众……难道这是应该的吗他们所做的一切,不也是沉重的罪孽吗”·墙壁四周雕刻的画,此时缓缓地动了起来。
就像电影一样,开始播放着属于二人的旧日回忆··天越族人曾经安宁的生活,幸福的家庭,在某一天,被殷国国君彻底摧毁了··天仪渴求着神秘的巫术,渴望得到长生不老之法,他发动强大的武力入侵天越族的栖息地,抓走了族人的妻子儿女,逼迫大祭司和族长向他屈服。
大祭司宁死不愿违背神谕,天仪制造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几乎将天越族全灭·最后那些被关押在镇天塔里残存的族人,背负着残酷的记忆,继续在这个世界苟且偷生……·伏麟轻轻叹了口气。
一扭头,发现温景尧也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同看着墙上的画·全团似乎只有他们两人在认真地看··几分钟过去,NPC们交谈终了··醉翁的身影像幽灵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大祭司缓缓坐地,仪态全失,像是流失了全部的力气·脸上的面具“啪”一声掉落,在地上摔成两瓣,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苍老至极的脸孔··夷灵抬起头,浑浊的双目死死地望着地牢的顶端,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壁,落在某个幻想中的,遥远而幸福的地方。
他的眼睛没有阖上,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我靠,打了一晚上,就掉了这些鬼东西耍我们呢”·不远处传来了云破月的怒吼。
“武器呢衣服呢居然是两根一模一样的隐士的项链,谁的手那么黑啊刚才谁去摸的BOSS出来切腹谢罪”·这是伏麟第一次在新副本开放首日参与开荒,原本还沉浸在小小的成就感和BOSS死亡带来的唏嘘中,结果不到片刻,那点悲情的气氛就被云破月破坏得一干二净。
“我摸的,怎么了”晓江说··“你这黑手能别那么贱吗”·“……”·团里的隐士本来就少,装备还一个赛一个的好,这次掉的项链对他们基本没多大用处。
好在项链不是绑定装备,可以让温景尧拿去卖掉··今晚对于团里人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历史之夜·云破月带着自家夫人怨气十足地走了,其他人也拉着一张臭脸,嘴里还嘀咕着“这几天都不想打副本了,看着就想吐”……之类消极的话。
“师父,你还不走吗”伏麟回过头问··“族长是人还是灵魂”温景尧忽然问了这么一句··“……”伏麟愣了一下,立刻回答道,“族长似乎是死了,但也很难说吧,毕竟天越族不是有长生的秘方么活个一两百岁应该不成问题”·“你知道殷国是什么时候灭亡的吗”·“等等啊,我翻一下资料。”
留下的两个人,不知不觉开始讨论起了剧情……· · ·☆、电影院· ·温景尧最近在游戏里过得有点不愉快·伏麟知道他诸事不顺。
首先是白鹤的告别·虽然跟这女孩撇清关系也不是啥坏事,但以前她私底下说过很多让人误会的话,造成的影响已经无法消除··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近水楼台·其次是副本团的问题。
自从镇天塔地牢失败的开荒结束之后,团里人一个多星期没能从消极的情绪中走出来,每次打镇天塔不是这几个缺席就是那几个缺席,云破月和花弄影甚至还退会换了国籍去南晏玩,美其名曰散心。
再次,就伏麟最近参加的国战来说,成绩也不是很理想……似乎所有的不好,都趁此机会集中在一块儿了··伏麟希望温景尧能开心些,所以当吴卓凡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是很高兴的。
老五是个很会活跃气氛的人·作为青梅竹马,温景尧心底有什么话跟吴卓凡适当倾诉,肯定比跟自己这个外人说要合适些··电话是温景尧接的,结果没说多一会儿,温景尧把手机递给他,说:“吴卓凡想跟你说话。”
“啊……”·手机刚一贴近耳朵,吴卓凡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就噼里啪啦地炸响:“伏麟大大,我明天下午要来你们家玩。
我想吃鱼香茄子,红烧狮子头,香菇烧鸡,黄金玉米烙,蛤蜊海鲜汤”·伏麟:“……”·吴卓凡报完了一堆菜名,厚脸皮补充了一句:“就在这里面选几样来做,可以吗”·“你们家”这三个字很能取悦人,伏麟展颜一笑,说好。
“耶伏麟大大你是天使”·挂上电话,伏麟把手机还给温景尧·温景尧盯着他问:“为什么要答应他”·“啊小事而已。
本来我就要做饭的,他能报几个菜名也好,省得我再去想吃什么·”·“你人太好了·”·“……”伏麟不明所以。
第二天下午,吴卓凡准时到达温景尧家··“伏麟大大开门,我的东西太多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十分符合他在游戏里咋咋呼呼的形象。
吴卓凡提了两大袋零食和饮料进门,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这人大概早已忘了谁才是他的发小,一放下东西就朝伏麟扑过来,搂住伏麟的肩嘿嘿直笑,一副哥俩好的亲热模样。
温景尧在旁边用低温度眼神扫射·吴卓凡白了他一眼:“我又没碰你,你瞪我干嘛”·温景尧:“……”·下午没事可干,很会找乐子的吴卓凡拉着伏麟在客厅里玩起了体感游戏。
吴卓凡自称是要好好消化一下中午吃的东西,以便于给胃里腾出更大的空间来装伏麟晚上的菜·他选择了一个比较消耗体力的格斗游戏,难度设定MAX··作为一个标准宅男,吴卓凡有着圆滚滚的体型,伏麟在一旁看着他比划来比划去,装模作样的拳打脚踢,觉得十分可爱——简直是一只大熊猫吃饱了在蹬腿。
结果这游戏的最高难度模式,吴卓凡连一局都打不过去··温景尧一向不喜欢此类游戏,靠在沙发上翻着资料书,以高冷的姿态评价了一句:“动作真难看。”
“我难看那你来试试啊我就不信你这个体感游戏废柴能玩得比我好”吴卓凡使出挑衅技能。
温景尧不为所动,头一低继续专注于书籍·挑衅技能MISS··见吴卓凡一番折腾不得要领,伏麟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转了转胳膊说:“我帮你把这关过了吧。”
格斗游戏对伏麟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吴卓凡目瞪口呆地看着伏麟以无比精准和凶悍的动作击倒敌人·不止是出手的速度快,一套出拳动作还特别赏心悦目,像是参加一场武术节目表演。
吴卓凡大开眼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伏麟大大,你太厉害了动作完全是专业级的”·伏麟谦逊地笑了笑。
“你一定练过吧你学过武术对不对”·“以前学过几年跆拳道……嗯,为了强身健体……”·当然不是为了强身健体,只是为了出去打架——为了维护自身形象,伏麟没有坦白。
“接下来玩点什么好呢,这些游戏一点都不适合我……”·看了伏麟完美的表演,吴卓凡反而对体感游戏更加没有信心·他脑袋转了转,立刻又想到了别的点子。
“啊,不如我们出去看电影吧”·“……”·“RD游戏公司和GU动画联合制作的那部片子已经上映好一阵了,据说为了是给新网游预热。
RD有钱任性,为了给还没上市的游戏做宣传,先制作了一部3D动画电影·”·“噢,我好像听说过那个动画,是叫《无神界》吧”·“对,无神界。”
吴卓凡点点头,“伏麟大大,再不去看的话这片子就要下档了,我们今天就去吧·”·“好啊·”·“温总”吴卓凡又扭头看着沙发上的人,“一起去吧”·温景尧:“不去……”·“我知道你会拒绝的,算了不带你玩,我和伏麟大大去买情侣厅的票。”
温景尧:“……”·“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吧·”伏麟微笑着说,“一天到晚总在家里待着也没意思,不如出去走走”·“嗯。”
和他温和的目光对视片刻,温景尧点头答应··“我靠我靠温总你什么意思啊我叫你出去就不行,伏麟大大一说你就答应你不能这么差别待遇……”·吴卓凡吵吵嚷嚷的声音,被二人不约而同地忽略了。
现在的季节,差不多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温景尧是个喜凉怕热的人,冬天在家也不开暖气,偏偏这座设在商场里的电影院把暖气开得特别强·他们一进门就热得不得不脱掉外套,热风还是卷着周围浑浊的二氧化碳一阵阵袭来,搞得温景尧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平时看上去冷酷深邃的眼神变得茫然,就像是不知所措的迷路者,连分辨方向的能力都没有··寒假期间,电影院里有不少学生,吴卓凡负责排队买票,温景尧则靠着墙壁恢复元气,想借由背后大理石的凉意让自己急速降温。
这家伙到底有多怕热啊,脑袋顶上似乎都在冒烟了……·看着气质一点也不冷峻的温景尧,伏麟忍不住想大笑··他觉得接地气的温景尧更加可爱·用一种水果去比喻,大概是山竹吧。
表皮完整而结实,单看外表想象不到里面会是什么样的东西,但只要费力地一点点剥去坚硬的表皮,出现在眼前的,是令人意外的雪白而柔软的果肉,酸甜可口,十分美味。
温景尧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很少在冬天去人多的商场,就是怕自己一进暖气房就缺氧,每次去超市买个东西都得速战速决··天啊,真是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把冬天变得这么热。
正心烦着,脸颊忽然被一阵凉意偷袭·转过头,看见伏麟温柔地对他笑,手里拿了一杯加了冰的乌龙茶··“你不喝汽水吧这杯给你。”
“谢谢·”温景尧接过茶喝了几口,顿时感觉血量得到了补充··他对伏麟一开始的印象就很好,也是因为伏麟总是以清爽的形象示人,他喜欢伏麟身上干净整洁的气息,这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感觉——就算是夏天到了,这个人的皮肤也一定是凉凉的吧。
他回想起某次在沙发上睡着的经历·那时候伏麟落在自己额头上,给自己测体温的手,就像此刻捧在手里的这杯乌龙茶一样,冰凉而舒适··他忽然很想摸一下那只手,以证明自己的结论是对的。
 · ·☆、无神界OL宣传片· ·进电影院前,吴卓凡顶着温景尧强烈的鄙视的目光买了一大桶爆米花·美其名曰:“爆米花加可乐,永远是看电影的最佳搭配。”
至于温景尧和伏麟,一个拿着乌龙茶,一个拿着矿泉水,对他的喜好不予置评··三人入厅,伏麟走在最前··“我坐里面,卓凡坐中间吧”·一听这话,温景尧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一把拉住伏麟的手腕阻止了他,再将吴卓凡推进去,用一种略带嫌弃的冷淡语气对自己青梅竹马的好友说:“你坐最里头。”
吴卓凡立刻抗议:“为什么”·“你吃东西的声音很吵·”·“……”·吴卓凡无法反驳,只能怨妇般地念叨着“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乖乖坐进最里头的位置。
……摸到了··温景尧莫名地松了口气··他抓到了伏麟的手··他的手掌心正贴着伏麟的手腕,那一圈紧致的肌肤,果然和他想象中是一样的,有着对他来说非常舒适的温度。
这种舒适令他在短时间内失了神,直到伏麟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黑暗中那双亮晶晶地眼睛似乎在问:怎么了吗·温景尧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随着电影的开演被他们抛在脑后··吴卓凡坐右边,温景尧坐左边,伏麟坐在他们二人中间·吴卓凡看电影的时候不仅喜欢吃东西,还喜欢时不时自言自语地吐槽,温景尧则完全相反,就像是个正在上课的学生,规规矩矩地看,安安静静地听。
这部叫《无神界》的电影,和RD公司正在制作中的网络游戏同名,也是国内游戏界巨头RD公司为了这部网游所做的开路宣传··电影的内容以无神界online这部游戏为背景,讲述了一群玩家在游戏中的经历。
所谓无神界,就是一个没有神明的世界·原本充满光明的世界,因魔主特兰迪安的降世而变得暗无天日·魔道横行,人心崩坏,战争四起,人类的世界最终被神明所遗弃。
直到后来伟大的主教赛恩提斯用牺牲自己的方式,耗尽所有力量封印了魔主,才将人类从漫长的黑夜中挽救出来··电影的主角是一对现实中的情侣玩家,一个玩的是战士,一个玩的是祭司。
他们经历了新手村的锻炼初出茅庐,在外面的世界见识了许多新奇的事物,认识了很多性格各异的队友·他们一起打怪,升级,合作,吵嘴……电影前半段的基调温馨可爱,有很多搞笑元素。
后来两位主角在同伴们的建议下,决定在游戏里举办一场自己的婚礼··他们找到了一位叫亨利的牧师·牧师告诉他们,想要在首都最大的教堂举办婚礼,必须要完成他交办的任务。
很不幸,这对小情侣随机抽取的任务竟然是难度最高的SS级:寻找圣剑的下落··圣剑,正是当年大主教用来制服魔君的神器··电影的后半部分都围绕着这个任务展开。
SS级的任务,线索纷繁复杂,区域跨度极长·从奥库拉神庙到遗忘之城,从遗忘之城再到黑月荒原·他们跋山涉水,经历了重重困难··一直作为背景故事出现的主教和魔主的往事,也借由NPC的描述和电影中的回忆片段,间接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这段支线故事比主线更能吸引观众·电影院里原本一直都有细碎的吐槽声,不过每当支线剧情出现时候,大家都变得非常安静··主教赛恩提斯天人之姿,他从小是特立独行的叛逆之人,和传统古板的圣职者完全相反。
在十八岁那年,他和伪装成普通旅行者的魔主相遇了··一个意外的巧合让他们相遇相知,成为了惺惺相惜的朋友·他们以虚假的身份和不虚假的感情持续着往来。
可惜二人不共戴天,朋友关系注定无法走到尽头·最后,作为光明神转世的主教和魔主展开了殊死决战,魔主被永远地封印在神庙里,而主教从此行踪不明··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近水楼台·电影的结局,这对情侣主角终于排除万难举行了婚礼。
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中,也有人在惦记着主教和魔主的伤感故事,期盼着能再度寻找到主教的踪迹··END··如果说这片子只是为了给游戏做宣传,它无疑是成功的。
各种奇巧的设定、华丽的技能和特效,让人不得不佩服RD公司的财力··散场时候,吴卓凡边走边议论剧情,比如主教和魔主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奸-情毫无疑问有奸-情他们若不是一对,天理难容”·伏麟:“……”·温景尧:“……”·“伏麟大大,你说对吗”·“他们之间有很深的羁绊。
魔主孤寂了太久,主教也是第一次遇见能真正理解自己的人……可惜,这种和平相处只能维系在虚假的身份之上,神魔立场相悖,悲剧是必然的·”伏麟很认真地评价道,“特兰迪安和赛恩提斯之间的感情,或许没办法用简单的“友情”或者“爱情”去概括。”
“他们一定爱着对方吧,温总你认为呢”吴卓凡又问··温景尧摇头:“不知道·”·“……你真无趣。”
伏麟不明白,吴卓凡一个大直男,为何要纠结片中两个男性角色之间有没有“奸-情”··咦·走在他们前面的某个人,似乎有点眼熟啊·“曲言”伏麟尝试着唤了一声。
“哎”前头的男生转过身来·挑染过的头发,单边一排耳钉,果然是他的好友曲言··“伏麟”·“真的是你啊。”
“你也来看电影”·“我陪我哥来的·”·伏麟这才注意到曲言身边还有个跟他同路的男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这就是我哥。”
果然··曲言的哥哥比他大六岁,职业是外科医生·长着一张很年轻的脸,戴着无框眼镜,斯文俊秀,笑容温和,却莫名地让人觉得有点危险··“你好,我是郁宁。”
男人主动跟伏麟打招呼,“阿言承蒙你照顾了·”·“照顾”,说这个词的时候,男人的语气挺微妙的··伏麟知道曲言的哥哥不喜欢自己,其实想想也是,当年和他弟弟一起在外头荒唐的人,对方怎么可能会喜欢·“伏麟,久闻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你了。”
对方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欢迎有空来我家玩·”·“呵呵……”你都这么说了,谁特么敢去啊··伏麟正想再说点什么掩饰一下,忽然身后被人轻轻拉了一把,回头一看,是神情冷淡的温景尧。
“怎么了”·温景尧不说话,只是用漆黑的眼睛看着他··趁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功夫,曲言赶紧把自家哥哥拉走了:“伏麟,今天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下次我再找你玩啊……”·只怕再多待一会儿,他俩的黑历史或许会被哥哥大人当成笑料一般全抖出来吧。
 · ·☆、解释· ·回到家,伏麟默默走进厨房准备晚餐,把香菇放在水龙头下反复冲洗,同时神游天外··自从在电影院门口遇到曲言之后,他总觉得温景尧似乎不怎么高兴。
撇开自己本身心虚不说,温景尧表现出来的态度其实也挺微妙的··记忆中这好像是第二次了·每次见到曲言,温景尧都有点怪怪的·他是不是认识曲言是不是知道了别的什么·……应该不会吧。
伏麟把香菇捞起来,又丢了一把芹菜进水里,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清理缝隙中的泥沙··客厅里传来吴卓凡兴致勃勃的声音:·“伏麟大大,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行啊——”·伏麟回过头,远远地应了一声。
老五无论游戏或现实都一样是典型的好奇宝宝·反正自己的房间普普通通,大概也就比一般的男生干净整洁点,既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想看就看,随他去吧。
伏麟熟练地切好菜,下锅翻炒,一个激灵猛然惊觉……·不,好像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啊·吴卓凡环视伏麟的房间几圈,视线最后落在了书柜上。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地哇哇叫了几声:“这是……山河的纪念手办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伏麟大大你真是深藏不露啊”·就在他激动地打开书柜门,手即将碰到那持剑小人的前一秒……·伏麟从背后一把拍上他的肩,笑吟吟地说:“呵呵,看够了没,来帮我洗菜。”
“这人虽然在笑但是表情好像有点可怕一定是我的错觉吧”……吴卓凡内心翻腾,只得缩回手,恋恋不舍地看了书柜一眼。
“伏麟大大,你怎么会有这东西我记得这是公测初官方发给几位大神的纪念品,难不成你……是几位大神之一”·一旦被他看到,这张嘴就显然是堵不上了。
“怎么可能·”伏麟不动声色地解释,“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你一直都在浮世玩吧是我们服哪位大神送你的”·“……这是秘密。”
“啊啊,什么秘密”·“不告诉你·”伏麟又拉了他一把,“好了走了,去给我打下手·”·“哦……”见他实在没有想多说的意思,吴卓凡只能乖乖跟着去了厨房。
如果刚才再晚来几秒,手办底部刻的字被看到,他们现在就该“欢快”地认亲了··【赠予玩家叶玄穹,山河online感谢您的支持·】·伏麟和叶玄穹的关系,吴卓凡再清楚不过。
厨房里的二人皆是心不在焉·伏麟思考自己还要不要继续瞒,吴卓凡则总觉得哪里不对··“伏麟大大,你真的很会做饭啊·”·亲眼观摩了伏麟的刀工,吴卓凡不由得赞叹道:“我本以为温总不可能找到合适的室友,结果你居然和他处得不错。”
伏麟笑了笑:“很意外吗”·“很意外啊·”·伏麟甩了甩湿漉漉的手:“已经开始放寒假了,温景尧为什么不自己回家呢”·吴卓凡眼睛转了转:“大概因为你也没回家吧。”
“啊”伏麟以为自己在听一个笑话··“哈哈,是这样的,温总他家在亲情方面本来就比较淡薄,即使回家也是一星期都说不了几句话,还不如在这儿跟你待一起呢。”
吴卓凡振振有词地说着,顺便趁机偷吃了盘子里的一块肉,“再说你做的饭那么好吃,是我的话我也不回家了·啊啊烫死我啦……”·伏麟:“……”·“对了,那个,伏麟大大,你下午在看电影的时候为什么总是盯着温总看啊他欠你钱啊”·“……”·伏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回过头,对上吴卓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故作轻松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也一直在看着我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他”·“是的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才看啊。”
吴卓凡又丢了一块肉进嘴里··“……”不愧是直男·这理由光明磊落,说得坦荡直白··伏麟彻底败了··晚上十点,吴卓凡起身告辞。
伏麟想起家里的砂糖用光了,下楼去趟附近的便利店,顺便送送他··两个人走在橘黄色的路灯下,吴卓凡脑内的好奇因子又开始作祟了,显然还没有对伏麟书柜里的那套手办死心。
“伏麟大大,你玩山河应该挺久了吧”·“……嗯·”·“按照‘大神的朋友也是大神’的理论,以及我天生敏锐的第六感,你一定不简单。”
吴卓凡幽幽地说,“你肯定还有别的号没告诉我·”·“理由”·“气质·”·“……你想太多了。”
看来他们家傻乎乎的老五,也没想象中那么好糊弄啊……·再过阵子还是找个机会跟他认亲算了,伏麟想,不知道在得知伏麟=陵光之后,他会有什么反应·经过现实中的几次接触,伏麟觉得吴卓凡这个人无论游戏内外都表里如一,值得深交。
这种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就算一时间生气自己瞒他,但只要解释清楚,他们的关系很快就能恢复如常··至于另一个人,就不太好说了··陵光的身份暴露无所谓,广陵那边……暂时还是算了。
温景尧大概不喜欢现实中的朋友认识游戏中的自己,否则的话早在最初就会和吴卓凡选择同一个服了··从某个方面来说,伏麟和温景尧还是挺像的··如果说温景尧跟人保持距离纯粹是自身性格所致,伏麟之所以会有这么高的自我防卫意识,则全是拜他师父叶玄穹所赐。
叶玄穹在山河online的游戏人生并不算太长,却身经百战精彩纷呈·他性格豪爽,喜欢结交朋友,也得罪过不少人,由于不太注意保护个人信息,某次兄弟反目后他的本名电话单位和家庭地址都被人在论坛连刷了几个星期。
这一年多时间里,既经历过来信砍也遭遇过斯托卡,嗯……后来,还因为一段失败的感情,删号离开了游戏··有叶玄穹这种血淋淋的教训在前,伏麟不能重蹈覆辙。
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袋砂糖之后,伏麟回了家·温景尧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低领针织衫,站在阳台上吹风··现在顶多就四五度吧,这种天气不仅不觉得冷,还需要靠外头的寒风来散热,真是太令人佩服了。
不知为啥,伏麟忽然想起下午在电影院里温景尧抓着他手腕的事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伏麟并不清楚,只能感受到温景尧的手指修长,手心很热,热得几乎能融化他的皮肤。
不知道温景尧的身上是不是也一样热·放任想象的结果就是越想越朝着限制级发展,伏麟的脸有点发烧··“你回来了·”直到被温景尧的声音带回现实世界。
“……嗯·”·“我刚洗过澡了,你去吧·”·忽然又提到洗澡,伏麟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温景尧的话里当然没有任何奇怪的意思,但是并不妨碍他糟糕的思维又接着刚才的部分继续发散。
伏麟轻咳一声,掩饰自己脸上的窘迫··“说来……寒假挺长的,你怎么不回家”·“你也没有回·”·一个典型的“温氏回答”。
不知道温景尧到底是在反问,还是不愿意解释原因··不会真是因为我吧……·伏麟想···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近水楼台不可能的,别这么自恋。
虽然温景尧真是个挺好的人·情商有点低,本心却善良单纯·偶尔那些傻里傻气的举动,有种奇异的“反差萌”··游戏中那张苍白冷硬的脸,和现实中俊美淡漠的这张脸,装载着同样的灵魂。
一开始他还以为温学霸的内在和外表一样高冷,但事实很快证明,他的想法完全错了··如果说以前只是单纯被外表吸引,只想着用美好的事物来养眼,谈不上对本人有什么感情的话,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也许是从下雨天那一碗泡面开始,又也许是从买号去龙湖的时候开始,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变质··有点危险……·伏麟在心底叹了口气··感情本身就是理智控制不了的东西,既然没有办法解决,唯有顺其自然吧。
他把视线重新放回温景尧身上,继续看那张无论看多少次都看不厌的脸··温景尧在家的时候和在外边还是有些差距的,此刻正背靠在护栏上,手里的玻璃杯轻轻摇晃,姿态轻松自然,少了平日的严谨刻板,多出几分俊逸风流来。
修长高挑的身材是天生的衣架子,即使是简单的针织衫穿在身上也非常有味道,低开的领口充满了让人一探究竟的欲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温景尧也用坦然的目光回望着他。
对视还没超过十秒,伏麟的喉咙有些发干··“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他只能又找点话说··“什么”·“你对曲言是不是印象不好”·温景尧坦然地点头。
“为什么”·“他违纪,受过处分·”·“……”·伏麟想想也是,开学没多久就受处分的学生并不多,像温景尧记忆力这么好的人,能记住曲言的名字并不奇怪。
曲言当初进校的时候引发过一起群架事件,牵扯到了社会上的混混,也就是阿虎他们,这事当时闹得还挺大,若不是曲言他哥和他爸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得好,曲言大概早被学校直接开除了。
现在曲言在父亲和兄长面前就跟兔子似的,特别温顺听话··“和他一起,你要多注意·”·“嗯,曲言以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伏麟忍不住要为好友辩解几句,“他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不再惹事……他的本性其实不坏,就是有时候冲动了点。”
“那就好·”·温景尧的回答不咸不淡的,听上去有些敷衍··“谢谢关心·”·可是伏麟知道,这是对方关心自己的一种表现。
怪不得温景尧每次看到曲言的态度都怪怪的,原来他是觉得和曲言混在一起,自己可能会被带坏吗··伏麟知道了原因,心里有点高兴··“谢谢你。”
他又道了一声谢,无法抑制自己上扬的唇角·                    · · ·☆、卧槽这谁· ·地牢开荒一役带来的“颓废”debuff,几个星期之后才得以消除。
一切看似恢复如常··大家还是决定该打什么副本就打什么副本,仿佛之前的矛盾从没发生过··从前他们就很少交流,现在顶多就是副本里话更少,有时候吵嘴都懒得吵。
这个团的问题其实一直都存在,解决起来是个颠覆性的工程·既然作为团长的温景尧和副团长小鱼儿都没说什么,伏麟也没有插手的权利··自从官方开了新副本之后,团里就取消了周四鸣沙宫的安排,改成了镇天塔地牢,这周将是他们第二次面对地牢。
地牢这个是非之地,对伏麟来说也是压力山大·可是逃避没有意义,他们总不能一辈子不打··没想到第二次打地牢的当天,小鱼儿跟温景尧请假了,说自己晚上要出门来不了,而温景尧也临时通知大家多等他半小时,他有点私人事情要处理。
伏麟想起晚饭时间看到温景尧在找书,接着就一头扎进书房里没出来,大概是有论文要完成吧··温景尧不在的时候,伏麟是没什么兴趣上线打副本的,他对PVE的兴趣本来就不大。
上次地牢之行虽然很累也不愉快,但他喜欢被BOSS催眠正大光明地攻击温景尧之后,对方朝他投来的无奈的眼神··没什么别的事好做,伏麟提前来到副本集合··团里也有几个人提前过来,大家没怎么交谈,各干各的事情,各发各的呆。
十分钟之后毒蝎来了,说自己在复活点那边看到了云破月和花弄影,在跟几个人打架··“老云也会跟人打架”晓江问··毒蝎懒洋洋地回答:“确切来说不是打架,是被守尸。”
“哈,我就说,他嘴那么臭早晚会被人打·”·“被谁守”·“好像是霜总他们帮的,众生相的人·”·“噢啊,作死惹到大帮会,老云自求多福吧。
谁叫他之前要退会,还跟花弄影移民去南晏,这下没人救得了他了·”·“他这事啥时候能整完等会儿霜总来了副本就要开了,他俩能准时到么”·“希望早点解决吧,我才不想浪费时间等他。”
伏麟听着这几人的交谈,只能无语·明明是经常一起打副本的团友,这些人不仅不打算出去帮忙,甚至连一点点关心的意思都没有··好吧,云破月这个人的性格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但今天若是换了其他人遭殃,待遇估计也差不多··这个团的人,并没有把其他人当朋友看待··伏麟坐不住,出去看了看情况··他也没走太近,就围着复活点的驿站兜了一圈。
场面挺惨烈的·对方有五个人,全是PVP玩家,把云破月和花弄影两个蘑菇党折腾在地上爬起不来··两个刀客两个隐士一个剑客,压倒性的优势··那两个刀客玩了一阵,见云花二人完全放弃抵抗,也觉得没什么乐子可言,勾肩搭背到旁边的小树林比武去了。
驿站只剩下两个隐士一个剑客,还有地上的两具尸体··五对二,人数差距没有伏麟想象中大,只要团里肯出来一两个人帮忙,他们脱身都不是难事··伏麟抱着一线希望,回去游说团友们:“我们去帮他俩一下吧我看过了,对方人不多,我们一起出去应该很容易解决。”
毒蝎淡淡瞄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也去打架”·“帮他们进副本门就可以啦……”·“你有没有想过,帮他们就是跟大帮会对着干老云自己惹了麻烦还不够,我们也要去惹吗拜托,我只想安心打蘑菇,可不想以后连副本的门都进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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