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极品大神 by 风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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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极品大神 by 风弧(3)
·“沈先生......”吴丹不知道怎么再安慰他,难过得直在心里唉声叹气··沈言靖靠在靠椅上,仰着头,闭上了眼睛,语气中尽是生无可恋:“我想我的爱情路可以就此谢幕了,还要我再怎么爱上别人......他把我的什么都带走了,就是没有带走我。”
 · ·☆、酒吧· ·张习这次受到的打击绝对不小,他想去其他的公司做和原来的工作差不多的事,但是都被拒绝了,原因是张习人品不端正·张习当然知道他们是从哪儿知道自己人品不端的,他恨透了沈言靖,难道沈言靖想将他赶尽杀绝吗其实并不是,他可以去当服务生,去商场柜台应聘收银员,但是他不想,也拉不下脸做这个。
他以前可是个公司白领,要他去做那些抛头露面一个月两三千的工作他怎么肯呢夜夜在酒吧买醉不归,自甘堕落挥霍不多的存款·在酒吧靠男人生存的那些女人都很喜欢他,喜欢他的一掷千金,喜欢他挥金如土。
这不,刚进酒吧就被几个女人缠上了,张习也顺手揽着两个女人的腰找了个好位置坐下·无论天气如何,无论你的心情如何,一到晚上酒吧绝对不会清冷·形.形.色.色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到这个神奇的地方——带着各自不同的目的。
当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猎艳者不占少数·吧台的服务生瞧见向来在酒吧花销财大气粗的张习也客气的过来问他需要点些什么,顺便捞点小费·张习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从吧台到张习的座位一来一回不过百余步的距离,他只需要走完这百余步,两张红票就到手了。
·服务员拿来张习要的酒,动作轻缓的帮他打开并且倒满了他面前的高脚杯,他尽量让动作显得优雅专业一些,模仿国外只负责倒酒的酒保,倒完之后还向他鞠了一躬才放下酒瓶离开。
但是在张习眼里这个服务员的举动却十分滑稽可笑,因为他装作很认真又专业的样子,却忘记了倒完酒正一下领口的蝴蝶领结·张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都是不屑。
但是和服务员擦肩而过的另一个人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应该是不止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怎么会忘记那张脸呢即使不认识只是看过一眼都不会忘记的美丽脸庞,更何况自己也算是和他有点过节。
那人没有注意到张习愤怒到喷着火的目光,而是直接在吧台前坐下了·和调酒师要了要喝的东西之后,他就东张西望,好像在觅食却又没有那份觅食的认真,倒像是有点是在害怕被什么人发现。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因缘邂逅·坐在张习身边的一个女人手指里夹着烟,笑间有几分蔑视:“呵张老板,那个人你就别想了·” ·张习看着女人,问:“你认识他”·“当然,他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一个男人生的那么美,让我都有几分嫉妒了·”女人抽了一口烟,往张习脸上一吐烟雾,挑了挑眉,“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世界上可没有免费的情报哦。”
“那是当然的,你开个价吧·”张习脸上虽然在笑,心里却在骂这个婊.子不知道拿了老子多少钱了居然还好意思开口要价·女人将手中的烟摁灭在桌上透明的烟灰缸里,指着张习手里的钱包说:“里面有几张我就要几张。”
张习没想到她胃口居然这么大,也没有好脸色给她看了:“呵呵,你知道的别人也会知道,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让别人说·” ·那女的赶忙笑着赔不是:“哎呀,张老板还真生气了人家只不过陪你开个小玩笑嘛我和张老板的关系,那还用谈钱”·张习冷冷的瞟了她一眼。
 ·那女的还想在张习身上多捞一点,可不能因为一次小不悦就失去这个大财主,赶紧给张习点了一支烟递过去·张习接过去放进了嘴里,她好像才微微安心了些,开始介绍她所知道的那个漂亮男孩:“那个男孩子可不是酒吧里的MB有钱就可以上的。
他叫沈言起,据说今年还不满二十,人长得漂亮,人品可不怎么样·这个酒吧里被他耍过的男人数不胜数·”·沈言起·这名字一听就是和沈言靖一家的,怪不得沈言靖会让他来帮宁西出头。
想起自己那次居然让这样一个小孩子用一把仿真手.枪吓到尿失禁,张习在尴尬觉得颜面无存的同时,更想找个机会狠狠的报复一下这个小子··“他是个gay”·“不然呢而且还是个受。”
那女人继续爆料说,“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很多男人都栽在他手里了·据说有一次他来酒吧约了一个男人,两人去酒店开房,他竟然趁那男的洗澡的时候把人家衣服裤子手机钱包全都拿走了,那男人没办法,觉得丢人又没打电话给前台说,只能在酒店里自己住了一夜,第二天前台来找他退房的时候他才借助别人的手机打了朋友的电话送了套衣服来。
这类的事情还有很多·”·“那些人也不报复他”·“怎么报复沈言起,一听名字就知道和那个沈大老板关系不浅,况且据说他的后台可不止沈言靖一个人。”
女人压低了声音,好像在透露着一个秘密,凑近了张习,显得小心翼翼,“当然是有人报复过他的,毕竟不怕事的人也不少·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自己成功过,问他们发生了什么,那些人也三缄其口好像遭遇了一场大灾难一样并不愿意提起。
沈言起的背后,肯定还有比沈言靖更大的后台·”·张习见有两个男人坐在了沈言起左右,又问:“他们两个你认识吗”·女人望了一眼,不屑的啧了一声:“穿金色衣服的那个叫余登,腕上有块十几万的名牌表,无时无刻不戴着,见人就吹嘘自己家多有钱,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
另外那个不认识,应该是他朋友·” ·张习看余登年纪也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这种年纪能戴上十几万的表也足以证明他家里是有多富庶·这么有钱的人还怕勾搭不到沈言起如果他能找个机会和余登成为朋友,自己的工作不用愁了,说不定还能借助余登为跳板好好整一下沈言起。
余登今天硬是拉着李严和他来酒吧玩,李严不喜欢这种花天酒地吵得耳朵疼的地方但还是被余登拖来了·刚进来余登就发现了猎物,一溜烟跑到沈言起旁边坐了下来。
李严看到沈言起的那一刹那也愣了一下,这个小县城不比什么大都市,像这样漂亮白净的男孩子很少见,但是李严也觉得他比他在深圳看到的那些能称得上漂亮的男孩子都要漂亮许多。
李严默默走到沈言起旁边坐下,沈言起看了他一眼又扭头把更多的兴趣都给了余登··余登今天穿着短袖衬衫,不用担心名表被袖口遮住了,他故意将左手放在吧台上,毕竟是镶钻表,沈言起的目光被它一下子吸引了过去。
余登用这块表勾搭到了无数小鲜肉小美女,这一切都要感谢某个人,要不是他送余登这块表,余登现在大约也不敢这么自信满满的要来勾搭沈言起·沈言起对表和车都没什么概念,他也是见余登腕上的手表漂亮才顺口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表”·余登得意的调高了嗓子:“劳力士啊,你不认识吗不过也不是什么贵的表,才十几万而已。”
沈言起不屑的撇撇嘴:“十几万的手表你也好意思戴出来” ·李严看着余登脸上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变得窘迫,差点笑出了声。
其实十几万对于沈言起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毕竟他不上学也不上班,他自己是一穷二白一分钱没有·但是他就是看不惯余登那得意的神情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腕上的表贵的那副嘴脸,才不客气的顺着他的话趁机嘲讽了他一句。
余登说自己手表多少钱的声调有多高沈言起回击他的声调就有多高,虽然酒吧里很吵但是周围的人可都听见了·余登只能赶紧换话题,毕竟他还想泡沈言起,只能吃了这哑巴亏:“我叫余登,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沈言起。”
沈言起懒懒的回了他一句,又扭头看另一边的李严,和对余登的态度不同,他对李严笑着,“你叫什么”·李严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笑,心里乐开了花:“李严。”
·余登每次出来都要拉着李严一起的原因绝对不是李严和他关系多铁,而是李严不如他生的好看,穿着打扮也中规中矩,家里也只是普通的小康人家,绝对不会抢了他余少爷的风头。
可是万万没想到沈言起居然主动问李严的名字,他心里有些不甘心,这时又听到沈言起说“李严啊,认识你很高兴,我请你喝一杯”,他简直杀了李严的心都有了。
余登什么都能容忍,就是不能容忍别人比他受欢迎他赶紧说:“怎么能让你请客呢李严是我好兄弟,你我们又才刚刚认识,按理来说都是我请才对”说罢也不等李严和沈言起答应就给调酒师要了一杯彩虹酒。
“不用了,我刚要的这杯还没喝完·”沈言起对李严笑着问,“既然有人请客你也不要客气啊,我喝的这个叫桑格利亚,你试试吧,很不错哦·”·余登真是要气炸了,本以为自己已经将场面挽回了过来,没想到这沈言起却顺水推舟和李严套起近乎来。
李严刚要给调酒师说的那一瞬间,余登又抢在他前面开口:“你自己点的是你自己点的,难道还怕我付不起这一杯酒钱要给我省下来吗” ·“怎么会呢既然余登这么够义气我也不忸怩了,”沈言起对调酒师说,“来两杯你们这儿最贵的酒吧,你也看到了这位余先生戴着价值十几万的名牌表,请不要怀疑他是否拿得出这些钱。”
余登脑袋一蒙,心里暗骂这沈言起也踏马的狠了·更让他气愤的事是沈言起要了酒还讨好似的对李严说:“最贵的酒我一般都喝不起,我和李严先生都是普通人,这次托了余登大土豪的福了。”
沈言起过于殷勤反而让李严感到奇怪,他隔着沈言起看到余登眼里直冒火,心里异样的感觉被快感一扫而空·说实话,他也不喜欢余登的个性··沈言起表面上在对着李严笑,实际上他是在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个比较新鲜的玩具而高兴,对李严热情对余登冷淡都是计划开始的一部分,余登这样的人他遇到的多了,他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将他玩弄在鼓掌之间,打发打发这无聊冗长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余登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1314朵玫瑰· ·8月30日,今天是沈言靖的生日。
温筑的员工都向他道生日快乐,却没有一个人送他生日礼物·按理来说没有员工会愿意放过这次和领导拉好关系的机会,沈言靖有一年生日收到了好几百份礼物,找不到地方放,而且送的都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为此苦恼了一段时间,所以告知手下员工以后再也不要送他什么礼物,否则就当贿赂来处理。
吴丹也从别人口中听说了这件事,也只给沈言靖说了句生日快乐·其实不用送礼物他心里还挺开心的,要让他想想送沈言靖什么他才会喜欢可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不过有一个人却拿着礼物来了,那个人就是沈言起。
他是和那个吴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中年男人来的,吴丹原本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玩手机,见到有客人来了赶紧站起来让开了位置··沈言起将手中的红盒子放在沈言靖桌子上,吴丹瞅了一眼,倒像是戒指的包装。
和沈言起一起来的那个中年男人在沙发上坐下,吴丹很有眼色的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杯子眼也不抬的说了句:“谢谢·”·“不用客气·”吴丹没想到他会对自己道谢,这人怎么看都是沈老板的客人吧不过他的道谢一点诚意也没有,倒像是习惯了礼貌顺口一说。
沈言起坐在沈言靖对面伏在办公桌上,望着他,一副惋惜的口吻:“这是你以前叫大牛帮忙在德国定制的戒指,它好像来晚了·”·沈言靖冷着冰山脸:“既然你都知道来晚了就不用再给我了。”
 ·“为什么就算他不见了你也可以送给别人啊”沈言起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刘继旁边的吴丹,又对沈言靖狡猾的笑,“送给吴丹小司机怎么样”·“不怎么样。”
沈言靖看了一眼桌上那艳红的精致的小盒子,“你拿走吧,想送给谁送给谁,不想要就丢了它·”·“别这样嘛,好歹也是德国名家的设计,要是传出去多不好啊。”
沈言起将戒指盒推到他面前,“你也可以留着送给你以后喜欢的人啊·”·吴丹听到这句话心突然一疼,那天沈言靖的倾诉还在耳边萦绕·如果爱一个人至深如此,还真的会再喜欢上别人吗沈言靖说过,他的爱情已经谢幕了,宁西是开场戏也是那场压轴戏。
他看着沈言靖将那个盒子顺手放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异样,他依然那么淡然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沈言靖终究还是很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他时时都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可是吴丹心里却在想:“沈先生其实很难过吧这个戒指,原本是打算送给他的吧” ·吴丹才在心里开始同情沈言靖,自己的电话就响了。
三个人同时向他投来目光,吴丹被看得有些尴尬,只好硬着头皮掏出手机想挂掉,可是是大神打来的电话,他慌张的说了一声抱歉之后就走出了办公室去接电话··沈言起笑得像个小恶魔:“看他那样子,肯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打来的吧。”
 ·沈言靖猜到是谁也没有接话·刘继这时候说:“沈老板,关于拓股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我当然会尽力配合你,毕竟你挣钱对我也没什么坏处。”
沈言靖说··沈言起也拿出手机摁了起来,还不忘嘲笑下沈言靖:“沈言靖你还记得吗那天你喝醉了,摸着我的脸叫我宁西呢”·沈言靖淡然的反问:“哪天” ·沈言起想了想,说:“忘记了,反正不久。”
沈言靖直接无视了他的这个问题,问他记不记得他当然也是不记得,因为他当时已经喝得酩酊烂醉了·他看着刘继问:“合同呢拿来我看看。”
 ·沈言起知道他刻意忽视自己的问题,无奈的嘟了嘟嘴·手机短信箱里的一条短信让他漂亮的脸蛋上浮起了一个不知所以却不像是什么好预兆的微笑· ·“这个人真是的,”他心里想,“才刚认识几天就求着我和他上床。
不过——这样的直接比那些想隐藏自己目的却欲盖弥彰的人可爱多了·”·沈言起像想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他回短信说:我也像你思念着我一样强烈的思念着你,我也迫不及待的想和你融为一体永不分开,但是余先生,时间和地点我选。
·吴丹好不容易找到个没人的地方接了柳向阳的电话,刚接通就听见对面大神很着急的说:“喂,我丹,我现在在去济南的路上,我要赶飞机回贵阳了。”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因缘邂逅·“啊”吴丹问,“为什么啊”·“我爸刚才来电话说我奶奶从2楼楼梯上摔下了,现在已经躺进医院了。”
柳向阳的话里带着焦急,“我必须回去看看,对不起我丹,我原本想和你好好的道个别再走的,可是我买了时间最近的一张机票,实在很赶·” ·“哦......那你去吧。”
“你生气了”柳向阳感觉到这边的吴丹口吻有些不太对劲,便问· ·“啊没有啊怎么会”吴丹赶紧否认,“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但愿你奶奶没什么事。”
“嗯,我丹你放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吴丹轻轻答了一声对方就匆匆忙忙的挂掉了电话。
吴丹握着手机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我在钻什么牛角尖他奶奶进医院了他这么着急是应该的,难道我还要他不紧不慢的来和我好好的喝个茶吃个饭道个别可是......我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难道是因为要好几天都见不到他了吗”吴丹心想,他现在的情绪有些消极,“他说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会很快回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的奶奶出事了......那他是不是要很久很久才会回来”·吴丹沮丧着走进办公大厅,却看到了大厅里又排了一个长长的队伍,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捧红艳艳的玫瑰,看打扮也是哪个花店来送花的。
这和七夕的那个阵势如出一辙,只是这次来的人明显多的多了,吴丹数了数,竟然有二十一个人·沈言起在最前面的那个送花人的面前低头拿着笔签字,乐呵呵的结果那人手里的一大捧玫瑰花之后还猛吸了几鼻花香:“啊——好香啊”·那人看了看沈言起签的名字,为难的叫住了他:“那个——您是叫沈言起先生吧”·“是啊,怎么了” ·“可是这些花是送给沈言靖先生的。”
又是送给沈冰山的整个办公厅里安静得诡异·沈言起看了看沈言靖,他和刘继正在办公室里谈论关于拓股的事情·沈言起远远的指着沈言靖说:“他在那里,你也看到了他很忙,就是他叫我出来帮他解决这件事的。
所以我就签了我的名字,光看名字你也能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了吧所以我接他接都是一样的·” ·送花的人为难的看了一眼另外一个沈先生,他好像真的很忙,没有一点要出来的意思。
于是只好让沈言起转达订花的人的原话:“那么请你转达沈先生一下,这里是一千三百一十四朵花·”·1314沈言起突然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臂凑近了他,一脸着急的问:“送花的人叫什么” ·“那个人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沈言起松开了他的手·就算没有留下名字,他也能用脚趾头想到是谁··吴丹走到沈言起旁边,问:“谁送的啊看起来有上千朵吧” ·沈言起看着吴丹说:“送沈言靖的,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据说没有留下名字。”
“啊七夕的时候沈先生刚收到五百多朵玫瑰,现在又收到这么多,家里就要变成玫瑰花海了吧”吴丹感叹着说。
 ·沈言起看不出吴丹哪里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不过这并不代表吴丹和沈言靖的关系真是自己想多了·他试探着问:“你知道是谁送的吗”·吴丹点点头:“我大概能猜到。”
 ·见吴丹没有一点吃醋或者难过得表情,沈言起心里有些开心,因为比起吴丹他更宁愿宁西做他的表嫂·不是因为吴丹不好,只是沈言起觉得宁西和沈言靖是绝配,他们两个光是看上去就是那样的契合,就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对方下一秒就要说什么做什么。
谈完合同的事,沈言起和沈言靖道了一句“晚上见”就和刘继下了楼·车里沈言起长叹了一口气:“大牛,你说那些花会不会是宁西送的”·“那还用说看沈言靖的表情就知道了。”
 ·“大牛,我也要玫瑰花,我要比他的还多的玫瑰花”·“好好好,我送你一万朵·”刘继宠溺的说· ·“一万朵那代表什么爱你一万年吗”·“送花还需要有什么寓意吗你高兴我就送你。”
刘继握着方向盘说,“我活不到一万岁,怎么能承诺爱你一万年就算我真的能活到一万岁,也不可能是爱你一万年,因为在你之前我把年华也付予过别人。”
 ·沈言起笑笑,刘继并没有看他而是踩了油门专心的将车从车位里倒出来,所以并没有看到他笑的苦涩·· ·☆、贴着他照片的书· ·这一次送来的玫瑰花里终于一样东西,那是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只有这四个字,用圆珠笔写的,沈言靖看得出来是宁西的手笔,但是这张卡片上除了这四个字别的什么都没有··沈言靖顺着卡片封面上的地址找到了送花的花店,是那次宁西为柳向阳买花的那家。
沈言靖坐在车里,看着那家花店发呆·七夕节来送花的也是这家花店,难道在宁西为柳向阳买花的那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吗宁西从来都很勤俭,突然花这么多钱在花上,是为什么是因为......这是道别吗因为仅有这一次所以花那么多钱也无所谓他从那时候就决定了要彻底在我眼前消失吗·沈言靖带着众多的疑问去了宁西原本工作的那个蛋糕店。
老板娘还以为是客人殷勤的迎了上来,沈言靖说明来意之后,老板娘也一脸的惋惜:“宁西是个好孩子,不过总是成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那天他突然来辞职说要离开这个县城去别的地方,我也问了他要去哪儿,但是他只笑着说再见却没有告诉我。”
沈言靖道谢后准备走,老板娘又说:“你怎么不去他住的地方问一问呢”·“问过了,他们也不知道·”沈言靖说。
章小颖睁着大眼睛仰望着沈言靖,大着胆子拉了拉他的手·沈言靖冷着脸低头看她,她被沈言靖的表情吓得有些怔,她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怕·她怯怯的说,声音很小:“你......你是来找宁西哥哥的吗”·沈言靖见她怀里抱着一本书,沈言靖蹲下去好奇的看了下,书名被章小颖的手遮着,但是封面是一幅《格里松山的雪崩》。
沈言靖不用看书名也大概知道那是本什么书,便微笑着问章小颖:“你手里的书是宁西的吗”·章小颖点点头,见他微笑,对他的恐惧也少了几分,她说:“我在书里见过你。”
 ·“哦”·“你看”章小颖翻开手里的书,然后递给沈言靖看·沈言靖接了过来,书的那一页是空白处粘着沈言靖的一张照片。
那是自己的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他都忘记了·宁西喜欢拿着手机给他照相,这张大概就是那样洗印出来的吧照片中的自己正坐在家里沙发上看书。
“这本书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他送你了吗”沈言靖问· ·章小颖摇摇头:“那天我看宁西哥哥将它扔进了垃圾桶里我悄悄捡起来的。”
沈言靖只觉得心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到了,一阵刺痛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把它扔了,他扔掉的不是一本书也不是透纳,是他沈言靖·沈言靖可以想到,他当时是真的放弃了,所以才把粘着自己照片的书一起给扔了。
章小颖见沈言靖不笑了,他皱眉不语,一副很难过的样子,便说:“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来找宁西哥哥的呢·”·“是,我来找宁西·”沈言靖问,“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章小颖点点头,一脸得意:“我当然知道宁西哥哥在哪儿,除了我,谁也不知道,这是我和宁西哥哥的秘密”·沈言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章小颖真的知道宁西在哪儿。
他激动的扔掉了手里的书双手压在小姑娘的双肩上,语气中尽是难以置信:“真的你知道他在哪儿”·“我当然知道,宁西哥哥每天都要打两份工,因为他的钱不够用。”
章小颖说,“虽然宁西哥哥和我约定过不要告诉任何人,但是宁西哥哥说过他很喜欢你,所以我还是决定告诉你吧”·沈言靖焦急的望着漂亮伶俐的小姑娘,可是她却只说:“宁西哥哥每晚都要去一个酒吧打工的。”
 ·S县虽然不怎么大,但是酒吧也有十几家,沈言靖就问她:“是哪个酒吧”·章小颖摇摇头,她说她不记得了,但是就在这附近。
这时候章小颖的妈妈也插话了:“小颖这么一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宁西有时候早上来总是打瞌睡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交给他的工作有点多所以减轻了些他还是每天一副很疲累的样子。
莫非是晚上从我这里下班之后又去了酒吧继续工作” ·沈言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把宁西炒鱿鱼的那几天在他家门口无论怎么等都等不到他,可是他真的能缺钱到这种地步吗他之前明明支付了他三十万啊。
章小颖最终还是怎么都没想起来宁西工作的酒吧叫什么,沈言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既然有一点线索了他就一定要追下去,走之前他拿起那本粘着他照片的书问章小颖:“这本书我可以拿走吗”·章小颖刚要伸手去抢过来,沈言靖就凛着眼睛瞪了她一眼,胖胖的小手赶紧缩了回来,她咬着下嘴唇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沈言靖拍了拍她的小脸蛋,夸道:“真是个好孩子,那这本书我就拿走了·” ·大神不在S县了吴丹下班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能乖乖的回家·刚进家门脱掉外衣大神就打电话来了,吴丹赶紧躲进自己的屋子里才接了电话,声音很小,偷偷摸摸的:“喂,大神,你到了吗”·“早就到了,只是一下飞机就往医院赶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吴丹说:“没什么的,你奶奶怎么样” ·“什么叫我奶奶我们的奶奶才对·”电话另一端柳向阳轻佻的说。
“哈你少自恋了,谁跟你是我们”吴丹不满的回答,可是如果柳向阳现在如果在他面前的话绝对可以看到他的脸色和他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
“我们的奶奶才对·” ·咦这个声音好像不是大神啊·吴丹听到大神那头传来一个很稚嫩的小男孩的声音呆了一下:“大神,谁在你身边啊”·“我弟弟,柳向秦。”
吴丹刚哦了一声,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大神和他弟弟说话的声音:“向秦,哥哥在和你嫂子讲电话哦,来叫声嫂嫂·” ·吴丹刚要开口说自己不是他嫂嫂,就听到柳向秦软绵绵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嫂嫂,嫂嫂为什么不和哥哥一起回来呢”·擦......吴丹哭笑不得,总不能对柳向秦一个小朋友凶巴巴的吧于是他尴尬的笑了两声:“那......那个是因为——” ·“因为你嫂子不想和哥哥一起回家。”
柳向阳一腔怨气的说··卧槽明明是你自己急匆匆的走了都没问我和不和你去好吧现在怎么成了我不愿意和你去了吴丹心里狂吐槽。
可是柳向秦小朋友却相信了自己哥哥的话,人小鬼大的说:“那个冯甜天天缠着我哥哥,她也喜欢我哥哥,不过嫂子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看好我哥哥的虽然喜欢我哥哥的人那么多,但是我哥哥真的只喜欢嫂子哦~” ·吴丹虽然哭笑不得,但是听着柳向秦边说柳向阳边笑的声音心里也多了几分踏实。
太好了,大神的奶奶应该没什么事··“我丹·”·“啊”·“才离开你不到一天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脑海里都是你。
你呢,你想我吗”·听到大神一本正经的询问,吴丹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连声音也跟着轻了,但是却更加显得真切深情:“大神......只要你一从我的视线离开我就在想你,即使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也是这样。”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因缘邂逅·电话那头的柳向阳轻笑了两声,吴丹好像可以从那笑声里看到他眉眼间带着笑意的样子,心里也因甜蜜幸福而感到暖洋洋的。
“呐,我丹·”柳向阳顿了顿,像是在下一个重要又重大的决定,“下次,你陪我回家吧·”·吴丹傻笑了两声:“嗯,好啊。”
沈言靖一间一间的找,终于在一家名为0857的酒吧询问到了关于宁西的消息·那是一家挺大的酒吧,人很多,舞池里仿佛挤得再也放不下一只脚,沈言靖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音乐混着嘈杂的人声吵得他心浮气躁。
酒吧经理告诉他宁西确实在这里工作过但是前阵子脑袋不知道怎么就受伤了所以已经被解雇,因为他那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在这里做酒保·沈言靖失望极了,失望又难受。
因为那个人的不幸总是和他挂钩,与他的所作所为环环相扣··所以,他离开我这样一个只会让他不顺和伤心的人是对的吧换做是我,我也承受不了自己爱的人这样对我。
沈言靖边想边往酒吧外面走,失了魂魄一般撞到人也不管·终于走到了外面,耳边也清净了,心里冷冷的,完全没有来的时候的那种兴奋期待的心情··但是在他抬眼的那一瞬间他看到自己的车旁站着一个人,熟悉的背影几乎要让他的心跳出来。
他就站在路灯下,离自己那么近·命运总是千回百转,在他失落之极的时候,他又看到了能让他兴奋燃烧起来的那个背影·他不敢喊他的名字,他想伸手去碰却发现距离太远够不着,他抬脚往前走。
那个背影好像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着他,便转头朝他望了一眼··沈言靖脑袋一空愣在原地· · ·☆、生日晚餐· ·沈言起和刘继到了沈言靖母亲这里,提着一个大蛋糕按了按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个很清秀漂亮的女人,沈言起不认识她于是就问:“咦你是谁啊”·那个女的让开了路,很友好的笑着说:“我叫陈知,是葛阿姨的邻居。”
她口中的葛阿姨就是沈言靖的母亲葛芳丽·沈言靖的父亲在他刚出生不久就外遇和他母亲离了婚,是葛丽芳一个人将他拉扯大的·因为常年的劳累,才50出头的妇人发间已经可以清晰可见缕缕银丝。
葛芳丽热情的招呼沈言起和刘继两人坐在沙发上,便又去厨房忙了,陈知也没闲着,陪葛芳丽在厨房做饭,刘继和沈言起是熟人并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招待·沈言起扫视了一眼四周,然后躺下将头靠在了刘继的大腿上:“大牛,你打个电话问问沈言靖怎么还没来啊,今天是他过生日哎,这么姗姗来迟真的好吗”·刘继笑笑,小声说:“他肯定姗姗来迟,收到这么多玫瑰花他能不去找找线索吗沈言靖肯定很想找到宁西吧”·这时候门铃响了,沈言起一个翻身从沙发上下来,跑去开了门。
沈言靖边往屋里走边脱外套,看到刘继的时候打了个招呼:“你也来了·”·“你要走运了兄弟·”刘继调侃着说··沈言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问:“什么”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可是有两个女人为你下厨啊。”
“两个”沈言靖微微蹙眉,“还有一个是谁” ·沈言起关上门插话说:“她说她叫陈知,哈哈,橙汁,我还葡萄汁呢”·刘继瞪了沈言起一眼,示意他收敛一点。
 ·沈言起耸着肩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回刘继旁边·沈言靖认识陈知,从小就认识,那时候两个人上同一所小学经常一起上下课,上了中学在同一个班有时候也一起走,高中陈知起上了省重点,沈言靖只上了一个普通高中两人才没有时常见面。
后来沈言靖放弃读大学去外面打拼,陈知则是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去了南方,再后来沈言靖听说陈知去日本留学了·前阵子沈言靖才又听自己母亲说起陈知,说她在S县一所重点高中当了物理老师,经常来串门。
沈言靖大概能猜得到自己母亲为什么留她一起给自己过生日,刘继则一脸什么都看穿了的样子望着沈言靖,就像要从他脸上看到什么有趣的反应一样··可是沈言靖并没有什么反应,他淡然的打开电视机坐到另一张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着台。
沈言起一把将他手里的遥控器夺了过来,乐呵呵的找着自己喜欢的频道,沈言靖就靠在沙发上抱着手沉思··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爱一个人爱到如此疯狂、可笑的地步。
那个背影只是自己意识的一个梦魇,当那人转身看他的时候,他才突然梦醒,发现那个背影原来一点都不像宁西·可是大脑究竟是如何传达给他那种不啻天渊的差别的竟然可以晃神将他们看作是同一个人·葛丽芳端着一盘鱼出来了,看到沈言靖的时候调高了嗓子,好像很高兴:“小靖来了。”
 ·刘继知道她这是在给厨房里的另一个人说的,果然她话音刚落陈知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葛丽芳将手里的鱼放到餐桌上,拉着陈知的手走到沈言靖面前:“小靖,你还记得陈知吗你们小时候可是经常一起玩呢,你不会忘记的吧从小我就看这姑娘好,如今已经长成大人还越来越漂亮了呢”·沈言靖抬头看陈知,她慌张的别过脸去。
当初的那个小姑娘确实长大了,有了一种成熟的女人味,她从小就很漂亮成绩又好是很多同学的女神,即使现在也还保留着读书时候的那一抹干净的模样·她的长发看不到一丝染过色的痕迹,没有耳洞,长裙更加衬得她高挑,但是即便如此沈言靖站起来还是高出了她一个头。
沈言靖向她伸出了手:“好久不见·”·陈知握了握他的手,也说:“嗯......是呢·”·刘继打了个哈欠,看来沈言靖并没有找到关于宁西的任何蛛丝马迹。
他现在的表情很淡然,眼里也都是失落,他和沈言靖做了七八年的朋友了,沈言靖的性格他还是有所了解的·但是即使有所了解刘继也不确定他会不会顺着他母亲的意愿和这个陈知交往,说实话这个陈知也没什么不好,看起来干净漂亮也很知书达理的样子,娶回家肯定能当个好媳妇。
刘继知道今晚的晚餐有好戏看了,目光移到旁边的沈言起身上,他握着遥控器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电视,好像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刘继微笑着伸手去摸他的头发,他最喜欢沈言起这一点,沈言起总是在该傻的地方表现得一无所知,即使刘继也知道沈言起并不是什么蠢孩子,他的心思有时候刘继都不是很懂。
沈言起扭脸一脸疑惑的望着他,刘继看到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脸上的笑容突然一僵,收回了手··是啊,不懂他是正常的·毕竟......相差了二十岁··“吃饭吧吃饭吧。”
葛丽芳在饭桌旁一边说着一边摆着碗筷·沈言起像个小孩子一样跳着跑了过去就在沈言靖旁边坐下了,刘继看着陈知一脸的无奈突然觉得这时候的沈言起真是可爱,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吗还是心里都知道却偏要在沈言靖旁边坐下这些刘继不得而知,但是他只要永远保持这样就好了,这是刘继的初心,他可以一直宠着他,任由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永远不知世事。
陈知只好和葛丽芳在沈言靖对面坐下,刘继一个人坐在这张四角桌的一个方向·沈言起提议先吃蛋糕,因为说生日要先吹蜡烛这好像已经变成了每个人生日饭前的规定。
陈知很勤快的帮着葛丽芳拆开蛋糕,插上了三十根生日蜡烛,然后看着沈言靖说:“许愿吧·”·沈言起赶忙说:“别急别急啊你们这是过生日吗还没唱生日歌呢”·“对啊,生日歌。”
刘继也说· ·但是几个大人都尴尬的不想开口,沈言起也不管他们唱不唱自己就扯着嗓子唱了起来,终于在沈言起的带动下,葛丽芳和陈知也跟着唱了几句,刘继没有唱而是双手帮他们打着拍子,沈言靖依然冷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言起唱完歌推了他一把:“许愿吧不要说出来才灵哦”·沈言靖望着蛋糕上燃烧着的蜡烛,那些蜡烛在告诉他,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他闭上眼睛,好像真的在许愿一样·但是黑暗之中,他却能清楚的看到那个人的样貌·如果在生日这一天许愿真的有用,如果这是一年上帝给一个人的唯一一次可以愿望成真的机会,那......能不能让宁西回到我身边·沈言靖睁开眼睛正巧对上陈知兴奋迷恋的目光,她赶紧低头看着桌子。
沈言靖不在意的笑笑,低头将蛋糕上的蜡烛一口气全部吹灭··沈言起高兴的嚷嚷要吃蛋糕,沈言靖就切了一块递到他手里·葛丽芳笑眯眯的说:“我家小靖今年也三十了,是时候考虑下结婚了,陈知的哥哥还小你两岁,他儿子都5岁了,那孩子胖乎乎的,调皮又可爱。”
刘继说:“葛阿姨这是忙着要抱孙子了·”·葛丽芳捂着嘴咯咯笑,好像光是想想就已经乐开了花一般:“孙女也喜欢啊,孙子孙女都好。”
 ·刘继留意的看着陈知,她假装专心的夹菜吃着饭,脸上的兴奋却掺杂着害羞根本掩藏不住··“嗯,我也想尽快结婚,但是工作太忙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沈言靖说··“这么巧,陈知也没对象呢,要不你和陈知在一起试试”葛丽芳直接开门见山的提出这个建议· ·刘继等待着沈言靖的答案,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不会太吃惊,因为沈言靖的心思外人休想摸得透。
看得出陈知很紧张,她甚至忘记了害羞一脸期待的望着对面的沈言靖·沈言起也听到了葛丽芳的话,吓得蛋糕也不吃了,抬头睁着大眼睛望着沈言靖·刘继看到他脸上都是奶油,笑出了声,葛丽芳赶紧递给他一张纸巾让他擦擦,刘继却将纸巾接了过去,移凳子靠近沈言起,左手托着他的下巴,右手帮他清理。
沈言靖抬了抬眼镜,对葛丽芳说:“如果陈知不拒绝的话我当然也不会拒绝·”·“啊沈言靖你——”沈言起惊讶得刚要说什么就被刘继捂住了嘴。
葛丽芳一听笑得合不拢嘴,她转头对陈知说:“你看吧,我就说其实小靖啊是不会拒绝你的,你们两个啊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沈言起推开了刘继的手,郁闷的嘟着嘴。
“看来沈老板的戒指有人可以送了,”刘继挖苦他说,“郎才女貌的真不错·” ·葛丽芳才刚撮合上就急不可耐的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你安排吧,只要陈知没意见我也没有意见。”
沈言靖说· ·“那就下个月怎么样陈知,下个月吧下个月有个好日子”葛丽芳激动地拉着陈知的手说,幸福来得太突然陈知也晕头转向,任凭葛丽芳说什么她都点头说好。
沈言靖心里苦苦一笑,搞了半天自己母亲把黄道吉日都看好了,假如自己不顺着她她肯定又会伤心难过一阵子·母亲的辛劳沈言靖从小就看在眼里,他想这也是尽孝道的一种吧,反正......那个人都已经不见了。
即使心里还怀着一丝丝的希冀,但是这渺小的希冀只会让他备受折磨··吃完饭沈言靖送沈言起和刘继出门,沈言起哭了,他偷偷的抹着眼泪,一口一口的叹着气··沈言靖关心且怀着满心的疑惑问他怎么了,却只换来他一个白眼。
沈言起说:“你对宁西的爱也不过如此而已,看到一个漂亮点的女人倒贴上来你就忘记他了·” ·沈言靖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他在心里承认他懦弱,因为宁西是主动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不管是七夕的玫瑰还是今天的玫瑰,都是他送来的最后的温存。
“5211314呵呵,如果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得这么彻底我再也见不到你,又怎么能知道你是否真的会爱我一生一世”沈言靖想着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不过是你留给我的惩罚而已。”
沈言起见他沉默着不说话,哭的更厉害了:“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你这个自私鬼我为宁西感到不值,你不配·” ·刘继将沈言起搂到怀里,看着沈言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因为结了婚之后你会发现你不仅害了陈知也害了你自己。”
“刘继,我问你,”沈言靖笑得很苦,语气中带着无助和无奈,“假如有一天沈言起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你再也见不到他,那和你过一生的人是谁你还会觉得有所谓吗”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因缘邂逅·“如果不是沈言起,我宁愿谁也不要,我宁愿孑然一生,一辈子在路上踽踽独行。”
刘继搂着沈言起说··沈言起一愣神,竟然停止了哭泣· ·“可是我做不到,我的母亲对我来说同样重要,如果不能为了宁西而活我只能为了她而活,只要她高兴她快乐,我无所谓。”
沈言靖说罢就转身往屋子里走··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不是心死,而是它不死,却在规律、麻木的跳动,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它跳动的速度加快,也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它突然疼痛忘记跳动。
“反正我这一辈子已经这样了·”·“反正我这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 ·☆、和大神的妈妈视频好紧张呀· ·和沈言靖确定关系之后陈知就常常往温筑跑,早上更是带着每天都要来送早餐的。
吴丹不知道哪儿冒出来这么个人不过看他两举止好像亲密无间的样子,沈言靖吃她带来的便当她就撑着下巴一脸幸福甜蜜的看着,秀恩爱把吴丹虐了个体无完肤,只能默默的想大神。
今天早上陈知又来了,在电梯里遇到刚来上班的吴丹就微笑着和他说话:“你真早·”·吴丹客气的笑了两声:“陈小姐,又来给沈先生送早饭吗”·陈知点点头:“我发现他从来不吃早饭,不吃早饭对身体多不好,所以我才每天都过来的。”
·吴丹应了一声,看来沈先生和陈小姐的感情并没有发展得多深,陈小姐每天都来送早餐不是正说明他们没有住在一起吗·“吴丹你在言靖身边工作,你知道......言靖他有什么难以忘怀的人吗”·吴丹哪儿敢说,只能摇头牛头不对马嘴的接了句:“沈先生一直工作都很忙。”
“好吧,”陈知笑笑,“可能是我多想了·你可不可以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他我问过你这个问题”·吴丹点点头,保证说自己不会告诉沈言靖。
 ·仔细想想吴丹是一点都猜不透沈言靖在想什么,他明明深爱着宁西前段时间却突然发病给自己表白,现在又要和这个女人闪婚,怎么想都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不过他下午下班将这件事告诉柳向阳的时候,柳向阳却一语惊醒梦中人:“很简单,他想结婚忘记宁西。”
“可是真的可以做到吗”吴丹问视频里的柳向阳· ·柳向阳笑笑:“可能可以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也不了解沈言靖。
如果现在宁西在的话倒是可以问问他,我觉得他是最了解沈言靖的人了·”·“可是宁西不见了·”吴丹惋惜着说,“如果他在的话,沈先生是绝对不会和那个陈知结婚的,他真的很爱宁西。”
柳向阳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宁西爱沈言靖我信,沈言靖爱宁西他要是爱宁西他结什么婚出家当和尚算了。”
吴丹也懒得和他辩驳,而是问:“大神,你都快去一个星期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奶奶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得陪着她啊,等过几天吧。”
柳向阳说,“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我也不能立即撒手就走啊·”·这虽然没什么不妥,也是柳向阳为长辈该尽的义务,但是吴丹心里就是有点失望,虽然他也知道大神是做正事自己应该懂事不该难过。
 ·“嫂子嫂子”稚嫩的男声将吴丹从愁绪里拉了出来,定睛一看视频里,柳向阳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男孩,他伸着手想抓视频里的吴丹。
“啊那个......别叫嫂子啊,叫哥哥”吴丹假装生气的说· ·柳向秦好像被吓到了,偏着脑袋一眼疑惑的看了他一会儿,又重新不停地叫唤他“嫂子”。
听着柳向阳一直笑,吴丹骂了句:“卧槽,柳向阳,你看你教得好啊你弟弟指着一个大爷们叫嫂子”·“他又没叫错。”
柳向阳回答··“不行,快叫他别叫嫂子了,听着奇怪啊·” ·柳向阳点头答应了,却又对怀中的柳向秦说:“向秦,嫂子不喜欢你叫他嫂子,那我们向秦叫他嫂嫂好不好啊”·“好~~”柳向秦软绵绵的回答了一句,又复读机似的叫唤他“嫂嫂”。
 ·吴丹又想哭又想笑,他真是败给这两兄弟了··突然柳向阳那头的麦里又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楼下就听到你们在吵吵,玩什么呢这么开心”·吴丹从视频里看不到说话的人,但是听到柳向秦叫了一声“妈妈”之后就从柳向阳怀里跳了下去。
吴丹莫名的紧张起来,即使柳向阳的妈妈来了并不关他什么事··“妈妈我在看嫂嫂·”·卧槽柳向秦你吴丹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柳向秦,又听到柳向阳补了一句:“老妈,我和向秦在和你儿媳妇聊天。”
 ·尼玛柳向阳吴丹想赶紧关了视频,柳向阳妈妈的一句话就让他登时脑袋一白,伸到鼠标上的手顿住了。
“真的吗来让我看看我儿媳妇长得帅不帅” ·吴丹无力吐槽了,这一家人......·视频里柳向阳站了起来让开了位置,一个中年女人坐到了椅子上。
虽然说看上去也是三四十的妇女了,但是不得不说那是一个洋气又漂亮的女人,一看就和普通的家庭主妇不一样·吴丹很害怕,以至于呆呆的看着视频,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哟,挺可爱的小伙子啊”柳向阳的妈妈笑着说,“向阳啊眼光不错,发展的怎么样”·“很好啊,”她身后的柳向阳回答,“老妈,等下次我回家我就把他带回来,到时候你就发现,他真人比视频上可爱多了。”
 ·“好啊好啊”柳向阳的妈妈高兴的说完,又给吴丹介绍自己,“我叫秦佳,你叫什么名字”·说着还把“秦佳”两个字用键盘敲了过来,吴丹只好硬着头皮告诉她:“我叫......吴丹。”
“吴丹还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呢”秦佳哈哈笑着·吴丹觉得窘迫极了,他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大神的母亲其实并不喜欢自己,而是在给自己找难堪。
“那吴丹,你父母是做什么的”秦佳突然有些一本正经的问他··做什么的吗吴丹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大神家里很有钱他是知道的,虽然害怕被大神的妈妈瞧不起,但是他还是很诚实的说:“我父亲是一个司机,母亲......在菜市场里卖菜......”·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窘迫。
他看到大神的母亲明显的愣了一下,他心想完蛋了,那么有钱的一家人怎么会瞧得起自己这种人呢没有学历,家里也没钱,一无是处· ·“傻孩子,”秦佳的话语里满是怜爱,“你为什么会用这种语气来跟我说话呢难道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吗再说了,父母是司机和商人也没什么难堪的啊,你觉得很丢人吗”·“不,不是的”吴丹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我不是嫌我父母的职业丢人,而是害怕您因此瞧不起我家,以为我是因为大神有钱才和他在一起的”·“怎么会呢,”秦佳听了他的解释笑着说,“我相信向阳的眼光,他可从来没有把任何一个人介绍给我过,你是第一个。
我第一眼看到你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你很亲切,看来你是和我家里人有缘分——你看,向秦都很喜欢你呢”·听到柳向秦那一声又一声的嫂嫂,吴丹不知道怎么了,起先还有些抗拒他这样叫自己,现在心里却都是感动。
但是让他更感动的是秦佳的一番话:“感谢你知道向阳喜欢男人还和他在一起,这个社会上并不是人人都很开明可以原谅并且接纳同性恋的·别看向阳现在什么都有,却也因为是gay的这件事在风口浪尖吃了不少苦,遭受了不少的冷言冷语。
这样的事情你们在一起后你也会遇到,我希望你无论遇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放弃他·” ·“妈妈,”柳向阳无奈的耸耸肩,“你给吴丹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干什么既然是聊天就聊点开心的啊。”
“我知道的”吴丹坚定的看着秦佳,说,“我知道我们在一起少不了闲言碎语,不只是我们,我们的家人可能也会因为我们而受到牵连,但是阿姨,我不怕。
只要能和大神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秦佳露出安心的笑容,柳向阳也看着吴丹坚定的眼神心暖的笑着·三个人都安静了,只有柳向秦还在不知疲累的叫着嫂嫂。
 ·其实秦佳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吴丹,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和吴丹道了别她抱着柳向秦下了楼给柳向阳和吴丹腾出了让他们尽情说情话和暧昧的空间,她知道吴丹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眼神坚定而真诚。
但是......如果他家里人极力反对,他最亲的人都不愿意接受柳向阳,那他们的感情还会依然继续吗他还会什么不怕,坚定的和柳向阳在一起吗·或许,目前来看没有一个人知道。
 ·柳向阳坐在电脑旁,戴着耳麦捂着眼睛一言不发··“大神,你怎么了”吴丹问他· ·“嘘——别说话。”
吴丹听话的不再询问,而是疑惑又好奇的看着柳向阳·大神他在哭吗还是在努力平复心绪·很久,柳向阳才又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的一番话让我多感动”·他果然在哭,他的声音与平时不同。
吴丹虽然看不到他哭的样子,因为他始终捂着脸,但是也能听得出来:“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虽然很开心,高兴、兴奋得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柳向阳知道即使吴丹现在再怎么喜欢他,他也不能保证吴丹能喜欢他多久。
他知道并不是相爱就能顺利的在一起,特别是两个男人的爱情·总有一天他们的感情会受到重大的打击,那个打击是来自吴丹最亲的人,他只希望到时候吴丹会像现在给自己母亲的回答那样坚定。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只希望你记得你今天说的话·记得你说过,只要能和我在一起,你什么都不怕·”·“当然,我不会忘记的”· ·☆、偷腥· ·在余登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下,沈言起终于告诉他,愿意跟他共度一夜,并且自己已经把房间开好了。
得到沈言起传达的地址,余登心里兴奋难平,甚至女朋友李佳琪打来的电话都被他毫不犹豫的挂掉··沈言起订的是一个普通的宾馆房间,余登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搂着他要吻他却被他抗拒的推开了。
“宝贝,你干嘛推我你不想我吗”余登一脸难过的问··沈言起转身往床边走:“我当然想你·”·余登觉得这是他的暗示,激动的跟了上去一把将沈言起压倒在床上。
沈言起感觉他的□□抵着自己的大腿,心里一声冷笑,口吻里却装得满是柔情和害羞:“你真讨厌,这就有反应了”·“宝贝,我只要一见到你我就有控制不住自己。”
余登的呼吸明显的比先前急促了起来,沉重、带着几乎要喷发的欲.望,手也不老实的伸进了沈言起的衣服里,在他的背上摸索··沈言起趴在床上,心里暗骂这个余登是吃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压得他腰疼,口吻却与心不一的绵长诱人:“快去洗澡吧,我在床上等你。”
“一起·”余登提议说··沈言起摇摇头,也学着用余登对他的称呼来称呼他:“我已经洗过了,快去吧,我脱光了在床上等你,宝贝。”
 ·余登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沈言起翻了个身,仰在床上望着他笑·昏暗的灯光为他本来就足够漂亮诱人的脸蛋又增添了几分蛊惑,余登觉得沈言起笑得危险却看得更加入迷,身体的反应也更加强烈。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因缘邂逅·“怎么了”沈言起见他一动不动,便问,“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余登不想再耽误一分一秒,他急切的要得到这个男人,洗澡什么的都一边去吧沈言起看着他炙热的目光,里面只望得到欲.望而没有哪怕只是一丝丝的爱意。
但是即使如此沈言起还是张开了双臂,余登扑到他身上,在他颈间留下一个个浓烈烫人的吻··“你爱我·”沈言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这么一句。
余登含糊的说嗯,手已经伸进了沈言起的衣服里,摸到那小小的凸起□□起来·沈言起不自控长长的嗯了一声,余登被他的叫声刺激得理智全无,三下五除二褪光了自己的衣服后又将沈言起拉起来,帮他脱去了遮盖身体的东西。
他像只发情的野.兽,动作粗鲁毫无温情可言,沈言起苦苦一笑:他把我当猎物,当成饱足他食欲的东西·而此刻他心里的这句话是对眼前的人说的,还是对另外一个人的抱怨之词,他也分不清楚。
但是他必须让想要猎杀他的人知道,他才是猎人··余登被沈言起的举动吓到了,怔怔愣愣的看着翻身把自己反摁在身下的这个美男子,他想挣脱可是却被这双泛着柔情波澜的桃花眼迷惑。
“说,你会爱我多久”沈言起捏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他有些将自己迷失,他不知道把余登当成谁,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谁··“宝贝,我当然永远爱你。”
余登回答· ·“永远永远是多久一万年吗”·“嗯,一万年·”·沈言起看着余登认真的眼神,突然哈的一声笑了出来:“骗人,你活不到一万年。”
“如果我能活一万年,我就爱你一万年·” ·沈言起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下的余登:“你确定是一万年吗你确定在这一万年里你只把年华付予我一个人”·“我当然确定。”
 ·沈言起知道床笫之语不能当真,但是他还是开心,明明知道是谎言,但是人都还是宁愿听假话·他也兴奋了起来,这个男人说要爱他一万年,即使他的一万年只是这一夜甚至只是在床上的这几个小时,他要将他贯穿,回报他这句美丽的谎言。
看到沈言起伸手去拿床头的那一盒东西,余登一个激灵抓住了他伸过去的手·他可是奔着将沈言起按在身下来的,可是按照现在的这个剧本发展下去,好像要被按的是他他惊恐的看着沈言起:“等......等下,难道我不是上面那个吗” ·“你要在上面吗”沈言起笑得温柔,“可以啊。”
余登这才放心的松开了沈言起的手,本以为沈言起会贴心的伺候他戴上东西,没想到他却给自己套上了,还盘坐到一边让余登自己坐上去··“啊”余登汗颜,“我说的不是这个上面。”
“如果你真的爱我,又有什么区别吗”沈言起看着他冷冷一笑,伸手就去拿自己的衣服,“原来睡我才是你的目的,还美其名说什么爱,笑死人了” ·余登见他要穿衣服,赶紧一把将他手里的衣服抢了过来。
沈言起瞟了他一眼,将套在自己下身的东西扯下来扔到了床边的垃圾桶里,又拿起内裤要穿··“沈言起”余登见他是真的生气了,心里莫名的有些急,不由自主的叫了他的名字一声。
 ·沈言起的嘴角勾起一丝笑,看来他的计策还是有用的·他并没有回应余登,而是继续着自己假装要离开的计划低着头将内裤套到了脚上··“不要走”余登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要睡你。
相信我,沈言起,我愿意,我愿意为了你做下面那个·”·真的喜欢我说到底你又了解我多少呢沈言起虽然心里这样想,脸上却摆着温柔宠溺的笑。
余登无法看透人心当然不知道这个漂亮男人的心里是做的什么打算,他只看到他表面的笑容,那笑让他安心又感到幸福,那是一种一场战争胜利的喜悦· ·“是睡他还是被他睡又有什么关系呢总之都是得到了沈言起,都是赢了李严。”
余登心里这样想着心里也就放下了··他趴在床上卖力的迎合着沈言起的撞击,想到李严那张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脸他更加兴奋,叫声更是故意拖得长长的,他要让李严知道,他什么都能得到,他从未输过。
而且李严,他一定会知道··一起在餐厅里吃过晚饭,沈言靖开车送陈知回家·到了陈知家门口,她问他:“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面对如此明显的暗示,沈言靖假装听不懂其中意思的样子拒绝了:“不必了,公司接到一个房屋设计,是我一个大客户的订单,指名要我亲自动手,我还得回去好好想想。”
陈知也只能佯装贤惠的说:“嗯,工作要紧·” ·“嗯·”沈言靖应了一声··陈知没有下车,沈言靖也没有赶她,陪她一同沉默着。
 ·“言靖,你可以给我一个晚安的吻吗”陈知突然说··沈言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用行动回应了她,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陈知笑笑,打开车门下了车:“再见·”·“再见·” ·看着沈言靖的车远去,陈知才掉下了眼泪·让她难过得就是刚才沈言靖给她的那一个吻,要说是同蜻蜓点水一样吗可是他的嘴唇确实是压了上来,但是那个吻里面感受不到一丝用心,没有一点感情,就像是在敷衍,是无法拒绝她而选择的无奈之举。
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陈知能感觉到沈言靖心里有别人,一个她替代不了的人· ·完事之后沈言起去冲了个澡,就开始穿衣服·余登无力的伏在床上抬眼看着他,苦苦一笑:“你这就要走” ·“嗯,抱歉宝贝,我不能在这里过夜。”
沈言起回答,“我找不到借口给我家里人说,下一次一定陪你·”·“嗯·”余登也没有挽留,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沈言起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况且他拿过自己的手机之后看到李佳琪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
为了防止受到骚扰,他可是把李佳琪的电话拉进黑名单里去了,现在他该想的就是怎么编个谎骗过他那个宝贝女朋友··沈言起穿戴好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余登则一脸得意的将他保留的证据发给了李严。
之后就将李佳琪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拨了过去,要和他的女朋友好好解释解释自己遇到了“麻烦”,不是故意不理她的··沈言起回到住的地方,进屋就看到刘继翘着腿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响,刘继斜眼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专注起电视剧。
沈言起也没有和他打招呼,换上拖鞋就去厨房拿了瓶矿泉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沈言起·”一双大手突然从后来搂住了他的腰,他落进一个熟悉厚实的怀抱里,“不打算告诉我你去了哪儿”·沈言起佯装淡定的扯着谎:“我去地下商场逛了一圈,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衣服,我想买几套新衣服穿。”
 ·“是吗逛的忘乎所以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刘继的声音虽然温柔却让沈言起感到危险,他很紧张,他害怕刘继看出什么端倪只能尽量不让自己的话露出一点点破绽:·“你知道,商场里那么吵。”
 ·“嗯,也是·”刘继似乎没有一点打算放开他的意思,搂着他的腰身左右轻轻摇晃着,“那怎么空手回来了呢没有看上的吗还是钱不够”·“钱够,只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你每个月都给我那么多钱,我花都花不完怎么会不够呢”沈言起将手里喝剩下的水放进了冰箱里,关上了冰箱的门,“大牛,我逛了好久好累啊,我去睡觉了。”
“嗯,好·”刘继放开了他··沈言起急匆匆的进了卧室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真怕刘继看出点什么,躲进被窝还在回忆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哪儿欠妥,会不会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正在担心着,就听到刘继在门外问他:“沈言起,你吃饭了吗” ·沈言起答了一声吃过了之后松了一口气将脑袋从被窝里露了出来,看来没有被抓到什么破绽。
哈哈,偷腥成功 ·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天天气十分好,沈言起的心情也不错,刘继和沈言靖在办公室里谈着生意上的事,沈言起就和吴丹坐在外面面对面的聊着天。
两个人年纪相仿还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但是聊着聊着沈言起眼珠子一转,问吴丹:“你有盐吗”·“盐巴”吴丹问。
沈言起连连点头,吴丹不知道他突然要盐干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他:“公司里哪儿来的盐·”·沈言起一脸失望,吴丹也藏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你要盐干嘛”·“既然要,那当然是有用咯。”
“公司楼下有个便利店,你可以去那里买·”·沈言起撅起嘴巴撒娇的看着吴丹,吴丹被那眼神看得没办法只能起身下楼去帮他买盐·沈言起则跑到办公室里去拿了两个杯子到饮水机旁边倒上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调皮的笑。
对了,沈言靖的水要兑橙汁的,沈言起拿起一边的橙汁倒了点儿在里面·他已经等不及了,但是吴丹还没来·于是他就把那杯兑了橙汁的水一饮而尽,心里吐槽这水也没多好喝嘛为什么沈言靖就非得喝这种水又将空杯子接了半杯水兑上橙汁,吴丹的盐也买来了。
“沈言起,你的——”盐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沈言起一把捂住嘴给憋回去了,沈言起说“嘘”·吴丹点点头沈言起才放开他,他像只小贼猫一样看了看还在商榷着怎么搞好生意的沈言靖和刘继,知道他们两个并没有注意自己才显得松了一口气。
“你要它干什么啊”吴丹问··沈言起不回答,把一袋盐咬了个口子就往杯子里倒· ·吴丹顿时知道了他的意图,吓得脸都青了:“你作死”·沈言起对他挑眉一笑:“那就看看我会不会死。”
 ·吴丹赶紧走到一边去说:“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沈言起哼了一声,拿上两杯水就放到了沈言靖和刘继面前,还假装心疼的说:“看你们两个一直在说话,口干了吧喝点水再继续讨论。”
 ·吴丹一直注意着沈言靖和刘继,他一想到可能要看到沈言靖暴走就忍不住偷偷乐,看到一个平时总是板着脸的人发飙,真是人生一大乐事首先喝的是刘继,吴丹看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本以为他要生气了,却没想到随后他无奈一笑,看了沈言起一眼眼里都是爱怜和喜欢。
沈言起坐在沈言靖和刘继对面,伏在桌子上,所以吴丹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沈言靖说完,换刘继发表意见他听的时候,他拿起了那杯水·吴丹期待的看着他,期待他喝了水之后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沈言靖拿着杯子放到嘴边的手顿住了,他抬眼看了一眼吴丹,吴丹赶紧扭开脸,心想:这尼玛沈先生也太机智了吧难道他还没喝就看出了什么不对·沈言起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沈言靖,心里想的和吴丹想的如出一辙。
沈言靖端着那杯水站了起来,绕过刘继往吴丹这边走来了,边走还一边回答着刘继提出的问题:“嗯,我想可以这样做,毕竟有着名牌效应·但是名牌效应也是一把双刃剑,假如弄的不尽人意——” ·沈言靖看着吴丹,抬了抬眼镜转身站到了沈言起身后,继续说:“只会毁了这个牌子。
沈言起,你觉得呢”·“啊”沈言起扭过脸来仰着头张大了嘴看着沈言靖,“你问什——唔唔唔”·天哪吴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看到了如此残暴的一幕沈言靖把杯子里的水都灌进了沈言起嘴里然后将玻璃杯放在办公桌上,语气依旧淡然:“我问你,好喝吗”·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因缘邂逅·沈言起一口将那些水全吐了出来,反着胃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吴丹吓傻了赶紧拿拖把来拖干净,心里还暗暗佩服沈言靖未免太厉害了,没喝都知道有诈,简直不是人·刘继冷了沈言靖一眼:“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沈言靖冷冷一笑:“都是你平时太惯着他,他才敢这样任意妄为,我只不过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而已。”
 ·吴丹提着拖把逃离充满硝烟的战场,在厕所里放水洗着拖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虽然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吴丹还是放下拖把走到了办公大厅里·上百人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个听清秀漂亮的小姑娘叉着腰站在温筑门口,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人,活像一个市井泼妇。
吴丹没想到自己的前女友会跑温筑来,还来温筑骂人,赶紧跑过去问她:“李佳琪,你来这里干什么”·李佳琪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吴丹,微微有些吃惊但是还是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吴丹,你知道沈言起是谁吗”·看李佳琪这架势好像找他不是好事的样子,吴丹只好又问:“你找他做什么”·“做什么”李佳琪冷冷一笑,嗓子又扯高了八度生怕哪个角落的人听不到似的,“沈言起勾引我男朋友不要脸,烂人,敢做不敢认妈的赶紧给老娘滚出来” ·“啊”吴丹实在觉得荒唐,“你是说沈言起勾引余登”·“对”李佳琪依然扯着嗓子说,“不要脸的倒贴货,勾引我男朋友和他开房我男朋友可是个直男,妈的你这贱人就想着把直男掰弯不就是看上了我男人的钱了吗你给老娘滚出来,说说你一次多少钱啊敢做不敢认吗” ·吴丹刚想叫她快闭嘴别乱说,整个办公大厅里就炸开了锅。
吴丹只能对她说:“你等等啊我这就去叫沈言起出来你别骂了·”·说罢就往沈言靖办公室里跑·李佳琪的声音太大,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明显的都听到了她的话,谁的面色都不好。
沈言靖对吴丹说:“你先把那个女的带到会议室去·” ·吴丹只好照做了,会议室空着,没有一个人·吴丹招呼她坐下还给她倒了一杯水,李佳琪接过杯子,脸上还是一副愤气难平的样子。
吴丹刚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有人敲门,只好去开门·第一个走进来的是沈言靖,跟时常一样冷着脸·第二个走进来的是沈言起,他一脸绝望的看了一眼吴丹,看得吴丹有点蒙,他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即将处刑的死刑犯。
刘继跟在沈言起身后进了会议室,面色凝重·吴丹关上了会议室的门,站在门口,这样危险的气氛让他不敢靠的太近··“说吧,”沈言靖沈言起和刘继三个人都坐在李佳琪对面,沈言靖先开了口,“你知不知道跑来我公司这样闹对我的工作会有很大的影响” ·李佳琪说:“我知道,但是我只能这样,我只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他,如果你是一个女人,你也受不了。”
“你先稳定下情绪,发生了什么事,好好说说吧·”沈言靖说· ·李佳琪喝了一口水,看着坐在刘继旁边的沈言起,问他:“你就是沈言起”·沈言起仰头看着天花板对她的问题充耳不闻。
沈言靖只好回答:“是的,他叫沈言起·” ·李佳琪看了看沈言靖和刘继,又问:“你们两个和他是什么关系”·“我是他的表哥,这位是他的法定看护人。”
沈言靖回答··李佳琪的目光落在刘继身上,挖苦道:“你是他的法定看护人你就这样看护他的任由他到处勾引人”·“请不要用勾引这种难听的词语,”刘继说,“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说我家沈言起勾引你男朋友,你有证据吗既然你说是我家沈言起勾引的你男朋友,你男朋友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说不定是他勾引的沈言起。”
“没有证据我敢到这里来找他”李佳琪移目看着沈言起,态度很生硬,“沈言起,要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沈言起依然只望着天花板并不接话。
李佳琪气不过,掏出手机放到了桌子上:“沈言起,要我告诉大家你不仅勾引我男朋友,还勾引我男朋友的朋友让他们反目成仇吗你确实比一般的男孩子要漂亮,这就是你勾引人的资本既然你们要证据,我就给你们看证据。
这是我男朋友的手机,短信箱里还存着他们的短信,你们可以看看是不是他的电话号码·”·沈言靖刚想伸手去拿,刘继就抢先一步拿到了手里,沈言靖看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心里也明白这个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这种不要脸的短信你也能发出来,你和那些街上拉客的小姐有什么区别”李佳琪咬着牙指着沈言起大骂· ·“闭嘴”刘继一拍桌子,咬着牙警告她,“你要是再说这些难听的话来伤害他,别怪我不管谁对谁错把你宰了”·沈言起听到刘继还在为自己说话,仰着头两行眼泪掉到了头发上。
“哟他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你还包庇”李佳琪一把夺过刘继手里的手机,“更劲爆的证据还有呢,要不要听听沈言起,你还是决定死性不改一句话不说非得见了棺材才落泪”·沈言起仰着头一语不发。
吴丹站在门口替他着急,因为吴丹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都不开口解释而只是看着天花板发呆·他的一举一动都像一个小恶魔,看不出来有一点城府,怎么会去抢李佳琪的男朋友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余登当时在进房间前就设置好了手机录音机,所以他和沈言起的话都被完全录了下来。
沈言起走后,他就把录下来的语音带着炫耀又示威的心情发给了李严·李严就把余登背着李佳琪和男孩子出轨的事告诉了李佳琪,李佳琪和余登吵过之后又来到温筑找沈言起,能在温筑找到沈言起也是李严告诉她的。
现在,余登手机里的那段录音正被李佳琪当做“更劲爆的证据”在播放着··一开始是三声敲门声,然后可以听到门把拧开的声音,再然后是一句“宝贝,你干嘛推我你不想我吗”·沈言起全身一僵,就像掉到了冰海里。
他知道他完蛋了,他玩完了,有个成语最适合形容他现在的处境,那就是玩火自焚··“我当然想你·”·确实是沈言起的声音,沈言靖皱着眉。
“你真讨厌,这就有反应了”·沈言靖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着刘继,果然不出所料,他的整张脸都黑了··“我已经洗过了,快去吧,我脱光了在床上等你,宝贝。”
 ·沈言起偷偷斜眼看了看刘继,他似乎在很认真的听着并没有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沈言起知道,他生气了,他现在的沉默只是接下来恐怖爆发的前奏。
“他会对我做什么他会不爱我了吗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贱人将我撵走他会不会不要我了自己回上海去”想着,沈言起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他不再看天花板而是用几乎是乞求的眼神看着刘继,让他接受什么惩罚都可以,只要刘继不要离开他··但是不一会儿手机里响起来的叫声让他绝望··吴丹惊愕之间又难为情的面红耳赤,没想到这个余登看起来那么盛气凌人的样子,在床上原来可以这么放.荡。
沈言靖拿过手机关上了录音:“我相信你说的话,所以你想怎么解决” ·“让他给我跪下·”李佳琪斩钉截铁的回答,“让他跪下给我道歉。”
 ·“呵呵,”刘继冷笑一声,“跪下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能跪你”·李佳琪恼火着说:“天底下居然有你这种长辈他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你还处处包庇他真不愧是一家人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录音里传达给我的讯息是是你的男朋友来找沈言起的,沈言起开了房他可以不来,难道沈言起强迫他来了他是自愿的,请你不要再一口咬定是沈言起勾引了他。”
刘继冷着脸说,“而且你男朋友叫得这么欢,一点也没有看出不情愿的样子——还有,做这种事居然录音,你那位男朋友是什么意思恐怕是他没安好心的接近沈言起吧” ·“你——”·“我要是你,我就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
自己男朋友背着自己和男人乱搞,你居然还有脸拿到大庭广众下来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我也真是佩服你脸皮的厚度·” ·李佳琪被刘继一番话堵得吐不出一个字,嘴唇翕动着,脸上呈现出一丝窘态。
沈言起没想到刘继还在为自己说话,他以为他会很生气,冲着自己发火·他感动的看着刘继的侧脸,这个男人是他的男人,他拥有世界上最完美的侧脸轮廓,这个男人也像他的父亲一样养了他七年。
 ·刘继对沈言起的宠爱不知道惹得多少人眼红感叹他的好命·沈言起想到刘继对自己的宠溺心里也开始自责起来··“大牛,我不想读书了·”·“那就不读了。”
 ·“可是不读书以后找不到好工作·”·“找工作干什么你只需要负责做你想做的事,负责活得开心,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养你一辈子。”
 ·七年,无论他做什么恶作剧他都宠溺的接受,他心血来潮的把枕头里的棉花、羽毛扯出来撒了一屋子营造类似雪天的美景,他就抱着手在一边看着等他玩累了睡着了慢慢收拾。
只要是他想要东西只要钱能买到,他就总能得到··七年前的沈言起生无可恋,是刘继的出现成为了支撑他活下去的支柱·一开始他只是把刘继当成一个和父亲一样辈分的叔叔来看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样的感情出现了质的变化。
·刘继和沈言靖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成共识,就留下沈言靖一个人来应付李佳琪,刘继带着沈言起离开了温筑··进了电梯,刘继站的笔直望着电梯的门,两人没有说一句话。
一个是不想说,一个是不敢说· ·出了电梯刘继便大步的朝停车场走,沈言起只能小跑着跟在后面,心里忐忑不安··到了停车场,刘继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沈言起却怔怔愣愣的站在外面不知道是不是该坐进去。
刘继给他的感觉突然变得很陌生,即使在知道真相之后他还在李佳琪面前一直袒护自己· ·车窗被摇了下来,刘继冷冷的看着他:“进来·”·沈言起只好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坐稳就挨了刘继一个耳光。
这和平时宠爱的轻扇他的脸可不同,沈言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脑袋嗡嗡作响·紧接着头发就被刘继扯住,痛的他尖叫了一声,迎上那双愤怒得几乎要杀掉他的眼睛他吓得瑟瑟发抖。
“沈言起·”刘继咬着牙··沈言起不敢回答,眼里闪着泪花· ·“和别的男人□□舒服吗”·沈言起赶紧一直摇头。
 ·“那你图什么”刘继扯着他头发的手在使劲前后晃,沈言起只觉得头发要被连根拔起一般,痛的哭出了声··“说你到底为什么”刘继将他的头一把甩开,叹了一口气捂着眼睛靠在反向盘上。
沈言起边哭边说:“我只是想找点新鲜感所以才做错了事......”·“新鲜感”刘继苦笑一声,“真有意思,那我是不是也要去找点新鲜感自从和你确定关系在一起之后我可没有和别人有过一丝暧昧别说出轨了,但是你呢你给我说新鲜感” ·“不你不能和别人......”沈言起抓住他的手臂,央求中又带着坚决,“如果你敢和别人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死给你看”·“沈言起,你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你的意思是只可以你和别人风花雪月找刺激,我就必须得在家等着你,为你守着我给的爱情的坚贞你真自私,你从来只想得到,却没有付出。”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因缘邂逅·“坚贞”沈言起笑得凄惨,“拜托,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你又有资格提到这两个字吗除了我,你的爱情还给过几个人除了我,你还进入过几个人我凭什么就只能和你一个人好我的身体凭什么就只能给你一个人” ·“你在说什么”刘继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难道这就是你内心一直所想的沈言起,我遇到你的时候已经三十二岁了,有过别的几段感情难道不是正常的你见过正常男人三十二了还是个处.男”·“我不管”沈言起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想到你在别人的身上卖力我就受不了” ·“那都是过去”·“过不去你还没有忘记她,你到现在都还在和你的初恋情人联系有时候我都在想,你和我做的时候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她,想着她” ·刘继直摇头:“你真是个疯子,我和她现在只是朋友,联系又怎么了况且都是她有事才会主动联系我从来没主动找过她,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她男朋友我认识,他们都快结婚了”·“呵呵,难道你看见她的时候不会怀念下她在你身下喘息的样子吗”沈言起苦笑一声,眼泪掉的更加的肆无忌惮,“只要你们还见面你们就会有死灰复燃的那一天,到时候我算什么我是一个男人,就算你把我抛弃了我也不能找谁诉苦找谁说,这个社会不是公平的,至少对我来说不是。
我只有你,你是我的全部,但是没有人会承认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挚而美好的·他们只会说我是基佬,我的爱情畸形又恶心·”·刘继沉默的听着沈言起哭,他没想到沈言起平时里像个没有城府的小恶魔一般,他以为他可以永远保持那份天真像个孩子,但是他的心里却有这么多的哀愁和心结,而自己和他日夜相伴竟然没有发现。
“沈言起,你要相信,我不会离你而去·” ·“我不相信你有过那么多人,你爱过那么多人,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可以对我永远”沈言起捂着耳朵疯狂的摇着头,然后大哭着垂下头去,“有时候你靠近我抚摸我,我就会想到你的这双手以前也像这样爱抚过别人,你在我身上落下的吻,在我身上驰骋,也在别人身上一一做过。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啊我告诉我自己不要想,我也告诉我自己那都是过去,那都是你在遇到我之前做的事,但是我的心还是痛啊”·“所以你就去找别人”·“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真的,我只爱你,我只爱你,我只爱你......"沈言起重复着这句话,可是在出轨之后说出来显得多苍白无力,可能除了他,没有人会相信,刘继也不会信。
“我没有想到,原来我一直认为单纯天真的沈言起,明媚的笑声下竟然藏着这样一颗扭曲、黑暗的心·”刘继苦笑一声,被背叛的怒火已经全然消失,他心疼,“如果你觉得我不干净在你之前有过感情你受不了你可以说,我可以自觉的离开你,你不用用这种方法来告诉我。”
“不,不是的——”·“沈言起,我早该想到在经历那样重大的打击之后你会那么快从伤痛中走出来是不可能的,我太高看自己了,我以为我治愈了你。”
刘继对他微笑,捧着他的脸,温柔的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回家吧,你需要好好静一静·” ·沈言起突然全身一抖,愣了两秒后哭喊着央求刘继:“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啊,不要......”·刘继就像没听到沈言靖的哀求一般,一踩油门,车动了。
 ·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言靖按了下门铃,看到开门的刘继一脸憔悴又听到沈言起的哭喊声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刘继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本看到一半的杂志继续瞟了起来。
沈言靖鞋也不脱的就往里去,毫不客气的拿了个杯子就往饮水机走:“你把沈言起锁起来了”·“他需要冷静一下·”刘继眼也不抬的问,“搞定了”·沈言靖喝了一口水:“搞定了,也不是大事,录音也删了。”
“花了多少钱”·“也没多少·”·被反锁在卧室里的沈言起听到沈言靖的声音,哭喊得更厉害了,他一边拍着门一边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把我锁起来,求求你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真的我保证......”·沈言靖抬了抬眼镜,若有所思的问:“这样真的好吗”·“不好,但是我只能这样做。”
刘继放下手中的杂志,看着沈言靖,苦笑着说,“沈言靖,我动手打他了·”·沈言靖微愣一下,将手中的杯子放回原处,就这样站着一脸严肃的对刘继说:“刘继,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有话就直说了。
如果你不能保证自己能爱沈言起一辈子还是趁早放了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用‘放’这个字·”·“你知道·你太过的宠爱已经杀死了他,现在他离开了你也许还能活下去,再多几年厌倦他了离开他就等于是直接结束了他的生命。”
刘继沉思不语,沈言靖又说:·“这几年他跟着你,不去工作也不去上学,他没有学历也没有什么人际圈子,无论他弄出什么烂摊子你总会出面帮他解决并且对他不正确的所作所为都不加以指责反而宠溺的让他继续犯错。
他已经养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他除了会打游戏会花钱还会干什么他已经懒惰成性,如果突然失去你要自己挣钱花,会变成什么样他已经养成了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在他的脑海里只要是用钱买的东西他没有得不到的已经成了思维定式,假如有一天他的欲.望得不到满足,而他又爱乱花钱又好吃懒做,你说最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对,这就是我的目的,我要宠杀他,让他无法离开我。
而且我也有自信我会爱他一辈子,他不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却一举一动都叫我刻骨铭心·”刘继看着沈言靖认真的说,“我给你说过,如果不是沈言起我宁愿孑然一生,一辈子在路上踽踽独行,当时我是很认真的说出这番话,而不是为了要回答你问我的问题。”
“是吗但是你已经可以动手打他了·”沈言靖耸耸肩,“这不是改变吗以前他无论做错什么你都绝对不会动手打他。
在上海的时候,他也时常和人有暧昧发生,你自己也心知肚明,但是你爱他,你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一次你动手打了他·”·“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他只是和别人有暧昧而不是事实假如那段录音是宁西和别人,你会怎么做你能当个没事人一样宽恕他如果能,那只能说明你不爱他。”
刘继一想起这个又不禁怒火中烧··“能不能别说宁西他和沈言起不一样,他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恩,所以他才一点机会都不给你,就这样消失。
如果他知道他才离开这阵子你就有了要结婚的对象,不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两人同时沉默,都用不知是何用意的眼神看着对方·客厅里只剩下沈言起的哭喊声在回响,他还在一边拍着门一边哭着乞求刘继放他出去。
 ·“沈言起”刘继吼了一声,沈言起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吓到了,也不哭闹了,屋子里登时安静得诡异·刘继叹了一口气倒在沙发上对沈言靖说:·“对不起,我失去理智了。”
沈言靖脸上浮出一个无所谓的笑:“没关系我没往心里去·那个叫余登的地址我也弄到了,你要去见见他吗”·“不了。”
 ·“哦,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沈言靖转身走到门口手刚放在门把上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话还没说似的回头望着刘继,“其实说到底沈言起还只是个孩子,他才十九岁,你也年轻过,你知道这个年纪都贪玩,所以还是好好和他说说,把他放出来吧。”
说完也不等刘继回答就拧开门走了· ·不在意他又怎么能不在意刘继的话刘继宠杀沈言起只是他永远得到他的一种手段,虽然说起来让人哭笑不得又显得自私卑鄙,但是如果真的有一种方法能让他永远留住宁西,无论多自私多卑鄙他也会选择去做。
那一枚戒指,他想他永远也送不出去了··就像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一样,让它永远尘封在看不见的地方吧··刘继又怎么会不知道相比起自己来沈言起就是一个小孩子呢他大他二十岁,所以才宽容的容忍他的恶作剧,把他的小恶魔都视若珍宝,从他调皮的举动中看到他的可爱之处,将他捧在手心中。
但是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可能能容忍他对自己的背叛·沈言起说只要一想到他在别人身上卖力就会受不了会心痛,又怎知刘继也是同他一样的呢·很不凑巧的沈言起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刘继拿起来一看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是他知道是谁,他能猜到是谁。
刘继心乱如麻,直接挂掉了电话,仰在沙发上发着呆·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拿上钥匙去打开了卧室的门··沈言起坐在床上抱着腿掉眼泪,看到刘继开门还以为是刘继心软放过他了,赶忙说:“大牛,我保证,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刘继看着沈言起可怜兮兮的眼神将手机扔到他面前,沈言起看了眼手机又抬眼疑惑的望着他··“打电话告诉他,你不爱他,一点都不爱,你只是对我有心结所以才和他玩玩让我难受而已。”
 ·沈言起毫不犹豫的拿起手机又听到刘继说“等等”··刘继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嘴角拉着笑往沈言起走去·沈言起了解他,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坏点子,但是却不能猜到那个坏点子到底是什么。
 ·刘继弯腰拉下裤子就坐到了床边,命令沈言起:“坐上来·”·沈言起不敢拒绝和过多询问为什么,只能乖乖的脱掉裤子坐到了刘继怀里· ·“不对,不是这个姿势。
面对着我·”·沈言起只好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腿跨开,面对刘继坐在他的大腿上· ·“很好·”刘继一把握住了沈言起胯间还是柔软的地方,“你就是用这里背叛我的是不是沈言起,我该怎么惩罚它呢”·“不要......”·沈言起痛苦的摇着头,刘继的手却越握越紧,直到沈言起痛得用力咬着下嘴唇,他才没有继续加深力道,刘继说:“别怕,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念在你也是初犯的份上我就原谅你。”
沈言起眼里噙着泪光连连点头··“自己扶住坐上去·” ·沈言起乖乖的按照刘继的指示去做,在进入的那一刻他还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没有润滑他只能缓缓的往下坐。
好不容易才将刘继的整根吞了进去,他早已大汗淋漓,靠在刘继肩上气喘吁吁··“打电话·” ·“啊”沈言起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忘记了刚才我是怎么教你的了”看到刘继不开心的一挑眉,沈言起赶紧抓起手机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来了:“喂,宝贝,你还好吗” ·一听到余登叫沈言起宝贝,刘继心里一不愉快就使劲的动了一下,沈言起几乎要叫出来但还是尽力的控制着自己:“余......余登......我是要告诉你,我......”·“你怎么”电话那头的余登一副很着急的口吻,“宝贝,李佳琪是不是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了我已经和她分手了宝贝,要是她做了什么你很生气的事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 ·“呵,看来他很关心你嘛。”
刘继靠在沈言起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由于隔得太近,余登也听到了,他问:·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因缘邂逅·“宝贝你旁边是谁在说话啊” ·“没......不是谁......”·不是谁刘继用行动表达着对这三个字的不满,沈言起晕头转向手机都快拿不稳,还要尽力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哪儿还能按照刘继交他的那样和余登说话。
简直太羞耻了,在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居然做这种事·但是羞耻间不乏夹杂着的刺激,沈言起现在明显比平时和刘继做要的时候要兴奋很多··“宝贝,你现在在哪儿我可以见你吗我想你。”
余登一腔深情款款的说··“我......”沈言起说话的腔调里都带上了颤抖,“不要......不要见你·” ·“为什么你在怪我吗”余登着急的问。
刘继一把夺过沈言起手里的手机,沈言起如释重负一般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了他的身上:“呵,沈言起只是一时兴起和你做了一次而已,你可不要误以为他是喜欢你就对他死缠烂打。”
 ·“你是谁”·“我是谁”刘继将手机放到沈言起嘴边,“告诉他我是谁·”·“我......我男人,你是我男人,刘继,你是我男人我爱你,我爱你。”
沈言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哭着抱住他,“不要离开,不要不爱我·”·“听到了”刘继得意的问电话那边的余登,没听到余登回答,他就挂掉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床上。
再次将目光注视到沈言起脸上,他的脸颊上泛着红晕,却也在掉着眼泪愁眉不展·这样矛盾的美感使得刘继更加满足起来,他的身体在满足,他的心里也在满足·所有感官都在告诉他:看啊,你不仅拥有他的身体你甚至还拥有他的心 ·——尽情哭吧沈言起,你不知道你为我落泪的样子有多诱人。
 ·☆、风雨欲来· ·“你说我们结婚的时候是都穿礼服吗”·“都穿礼服你穿婚纱才对·”·“那多难为情。”
“会吗可是我能想象到那个场景,也能想象到穿着婚纱的你有多美·”·沈言靖还曾在网站上认真的看过婚纱,每一件和宁西匹配起来都是那么完美。
他原本想拿到那枚戒指就向宁西求婚,让他戴上自己为他订制的戒指,让他穿上自己为他精心挑选的婚纱,让他和自己在同一屋檐下过一辈子·他沉浸在和宁西讨论穿礼服还是婚纱的甜蜜回忆里,却突然听到有人一直叫他的名字。
缓过神来,他望着眼前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勉强冲她微微一笑··“言靖,你觉得这套怎么样”陈知问着还转了一圈··“很好。”
陈知愣了下,脸上的笑意显得有几分无奈·沈言靖知道她不开心了,也没问为什么,而是说:“如果你觉得不好可以再多试几件·”·“不用了,你好像还有很多事要忙的样子,我们赶紧拍完你去忙吧。”
陈知虽然心痛也只能假装贤惠的回答··“嗯好,”沈言靖站了起来,“那就这件吧·” ·“好,先生小姐请跟我来。”
售货员说着就走在前面带路·陈知和沈言靖跟在后面,沈言靖听到了她长长的叹息声,愧疚的拉住她的手,很明显的感觉到那只手的主人僵了一下·他的语气多了一些温柔:·“既然是拍婚纱照就高兴点。”
 ·陈知点点头··“你昨天提的度蜜月的事我都想好了,等我做完这笔单子就去·” ·陈知倏然扭头,用难以相信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想去巴黎度蜜月吗我陪你去。”
 ·“可是......”·“陈知,既然决定和你结婚,那这些都是我该尽的义务·”沈言靖说完,就感觉到自己握在手里的那只手缓缓的抽了回去,他也没有赶紧抓住,而是顺着她的意松开了手。
他只把这些事当成义务,而不是怀着一颗爱我、幸福的心来做的·陈知想到这个,几乎要心碎·但是她今天是新娘,她在走向拍婚纱的礼场,她不能落泪也不能表现得不高兴。
强装作幸福的笑怎么看都十分奇怪僵硬,陈知望沈言靖,他的微笑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表情,他连强装幸福都不肯·摄影师的感觉都是敏锐的,他皱着眉看着眼前这对新人,女的笑得惨淡眼睛里都是悲伤和不甘,男的笑得礼貌看不到一丝和爱人在一起的幸福和激动。
 ·“请不要站那么远,靠近一点·”·沈言靖听到摄影师的话伸手搂过陈知的腰,两人摆出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来应付拍婚纱照·摄影师叹了一口气,既然都不相爱来拍什么婚纱照不但他们不高兴,连带着自己都要跟着遭殃。
给没有感情的情人拍婚纱照吗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职业,他是个婚礼摄影师,用镜头记录的是情人间甜蜜的爱情而不是这种貌合神离的婚姻··但是这也是他的职业,虽然不情愿,但他只能拍。
“先生您可以吻您的爱人吗” ·也许看不到双方的表情拍出来会显得真实一点吧··沈言靖照他说的做了,他搂着陈知的腰,弯下身去吻她,在外人看来要多深情有多深情的接吻却让陈知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全身汗毛都因为寒冷而竖了起来。
她并没有从沈言靖的亲吻里感受到一点爱怜和甜蜜,他给她的吻从来都是寒冷而敷衍的··看到陈知眼角滑下了泪,沈言靖眉头微蹙··拍完婚纱照回到车里,陈知依然在抹着眼泪,沈言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而是说:“我送你回家吧。”
 ·“沈言靖,既然你一点都不爱我为什么又要选择和我结婚”一直想询问却因为害怕问出口就失去他还深藏在心里的话,此刻终于问出了口。
“因为我不为爱情而活·”沈言靖回答,“跟谁在一起都是在一起,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比谈一场不痛不痒的恋爱要有趣得多,有那些时间和精力我不如多想想怎么满足客户提出的要求。”
“不,你说谎·你心里住着一个人,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让你对她这样钟情念念不忘” ·沉默了半晌,沈言靖将车停到了路边,看着陈知认真的说:“他是个男人。”
陈知惊得翕动着嘴唇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陈知,我虽然不喜欢你但结婚之后肯定会好好对待你这点你不用担心·你可以得到我,得到我的钱,得到我的时间,但是我必须诚实的告诉你,你无法得到我的爱情。”
陈知好久才从惊愕之中缓过神来:“葛阿姨不知道这件事吗”·“你说呢假如知道,她还会介绍你来给我吗”沈言靖说,“你我一起长大我不愿托你下水,你是个好女人值得找到真爱。
我今天把什么都告诉你了,也但愿你能想清楚,如果你依然执意要和我结婚那我也不会拒绝·” ·“为什么沈言靖为什么你告诉我,既然心里有深爱的人,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替代的人,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和他在一起却要和一个自己没有一点好感的人纠缠”陈知皱着眉头问,“他不爱你吗”·沈言靖好像被她问到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车窗外,不敢正视陈知那双带着深切疑惑的眼睛。
陈知也已经动摇了,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自己究竟还该不该坚持呢即使这些年她在国外都无法忘怀的这个男人,她真的要就此放手吗明明离得到他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是......还在沉思间,就听到沉默了良久的沈言靖开口说话了:“他爱过我。”
陈知扭头望向他,他的目光却依然停留在车窗外,陈知看不到他的表情··“现在他还爱不爱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爱过我,在我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时候,他真挚、温柔的爱过我。”
 ·陈知心里生出一些另类的悲伤,光是沈言靖这几句话就足够她唏嘘叹气一阵子,她是个善良温柔的女人·她对沈言靖微笑,即使他正专注的望着玻璃外,并看不到她的表情,她把手轻轻放在沈言靖的肩膀上:“沈言靖,找他去吧。”
“该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但是你必须继续找他·”陈知按在沈言靖肩膀上的手加大了力,沈言靖难以置信的扭回头望着她。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她的微笑也不像在造假·看着沈言靖疑惑惊愕的目光,她微微一笑低下头去,继续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深爱的人,不然的话我是怎么都不会答应葛阿姨的。
而且你也一直什么事都将就着我,没有明说,我虽然感觉到了,也只能自欺欺人罢了·” ·“对不起·”·“没关系·”陈知抿着笑抬头望着他,不在意的摇着头,“沈言靖,我喜欢你我当然希望你快乐而不是成天郁郁寡欢。
感情的东西不能勉强,做不成夫妻也是可以继续做朋友的嘛我像是那种会想不开的人吗” ·沈言靖没想到她能这么大方心里不由得对她增添了几分好感还有歉意。
陈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灿烂:“好啦,看在我这么开明的份上晚上请我吃饭吧我会找个理由和葛阿姨说的,既然她不知道,我就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沈言靖第一次对陈知露出这种真挚温暖的笑容,他答应了陈知的要求后便踩油门准备先把陈知送回家然后去订晚上进餐的酒店·陈知心里五味参杂,她很难过,没想到沈言靖第一次对自己笑得这么温柔是因为自己要放弃和他在一起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身体往后一靠,仰头脸上勾起了笑,她失去的不过是个爱着别人的男人而已,她更多的是要感谢沈言靖,他的坦诚虽然让她伤心但是却让她理智的没有再继续陷下去。
 ·余登自从那天接到了沈言起的电话之后就成天闷闷不乐,毫无疑问的,他被耍了·那个叫沈言起的,美如冠玉,一脸无害的男人一直在耍他,他却当真了,当真就算了,让他耿耿于怀如鱼刺在喉般难受的是他把自己的后面也献出去了,献给了那个把他当玩具一样随意玩弄的男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余登已有八分醉了,一口气灌了一杯汽酒,又将空杯子递给吧台的调酒师示意他再来一杯·现在朋友们都用这事来嘲笑他,他在熟人跟前根本抬不起头来,想到这里他又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咬着牙骂,“李佳琪这个贱人,枉费老子平日对她那么好”·“余大少爷在这骂骂咧咧的是为什么事啊”陌生的男子声音中尽是调侃,随声而来的还有一杯葡萄红的汽酒。
 ·余登一把将陌生男人递过来的汽酒夺了过来,一口气闷完之后才扭脸望着他问:“你是谁”·陌生男人虽然长得普通,但是那双犀利满是算计的眼睛却让余登心里一寒,酒竟然也醒了大半,他努力的回想着却无法在记忆中搜寻到关于这个男人的任何一点信息,他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但是这个看起来不安好心的男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姓余的呢管他呢余登收回目光垂头看着吧台,正巧调酒师给他递过来了酒,他便伸手接了过来,端着杯子,若有所思。
 ·“余先生不认识我,但是我可是一直都在关注您啊·”·他的语气不像是在阿谀奉承,倒像是在警告一般·余登警惕的望向他,眼神恶狠狠的。
 ·“别用这样敌对的眼神看着我啊余先生·”陌生的男人将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拍,凑近了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这副狡猾恶毒的表情看得余登直发抖,他好像能从那双充满了疲惫的眼睛里看到艳红色的鲜血和黑色的罪恶,余登赶紧仰头喝酒才得免与他的目光继续相对,陌生男子好像看出了他对自己的胆怯,嘴角勾着得意且志在必得的笑意,他将嘴唇贴着余登的耳朵,只说了一句话却让余登觉得藏满了玄机:“老实说,你也很恨沈言起吧”·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因缘邂逅· ·☆、电话· ·天刚灰蒙蒙亮,柳向阳因为昨晚和吴丹腻歪到很晚所以睡得正香,可是他的手机却不知时宜的响了起来。
柳向阳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将头埋进被窝里,但是手机的声音太大即使藏在被窝里也能听见,他心烦意乱的抓起手机刚想挂掉,陌生的号码却莫名其妙的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居然淡定了下来心里的火气也消然无踪。
“喂”·带着疑问的招呼并没有换来对方的答话·难不成是有人恶作剧想整他但是电话那头确实传来沉重无序可循的呼吸声,就像一个跑了半天累的气喘吁吁的人,也像一个因为极度痛苦或者悲伤而无法控制呼吸的人,而且他听出是一个男人。
对方一言不发,柳向阳也没有要挂掉电话的意思,安静的等待着他开口·许久,那个人的呼吸平缓了下来,但是却陷入了一片死寂·柳向阳不确定的看了看手机,发现计时器还在走,对方并没有挂掉电话。
“宁西”直觉告诉他打电话来的人是宁西,但是他问了一句之后并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电话那端的人依旧沉默着,好像永远都不会开门同他说话一般。
“是宁西吗”·奇怪的是虽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他却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柳向阳着急又担忧的问对方:“宁西,你去哪儿了”·“嗯......柳向阳......”·是宁西的声音没错柳向阳不由得握紧了电话,欠身坐了起来,欣喜若狂:“你这阵子消失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嗯......你和吴丹还好吗”·柳向阳一怔,宁西的声音很沙哑就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语气也阴郁得叫人心疼。
 ·“宁西,你怎么了”·电话那端又陷入了一片死寂中,柳向阳也不催他,安静的等待着他的回答,可是宁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沉默了许久后问:“沈言靖......他好吗”·“好,”柳向阳回答,“听吴丹说,他已经快要结婚了。”
柳向阳很明显的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 ·“是......是吗呵呵,那真是太好了·”口不对心,宁西甚至带出了哭腔。
柳向阳听得心里一紧:·“既然你这么在意他就回来,你到底躲到哪儿去了” ·“不,回不去了·其实......我真的不想离开他的,就算和他分手我也愿意成天看着他。”
宁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幸福就好了,不要告诉他......我给你打过电话.......”·“那到底是为什么”柳向阳问。
 ·宁西沉默不语,只是在叹息,柳向阳明白他有什么难处,又说:“我们是好兄弟不是吗有什么难处你应该告诉我·”·“是,我们是好兄弟,柳向阳,只有你能帮我了。”
 ·“你说·”·“柳向阳,我......需要一笔钱,我急需一大笔钱·”·“多少”·“二十......万。”
“好·” ·听到柳向阳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宁西在电话里笑了两声,如释重负,他满是感激的对柳向阳说:“谢谢你,但是你都不问我拿钱来做什么吗” ·“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儿,我要具体位置·”·电话那头的宁西好像很为难,没有回答柳向阳,而是在沉思。
柳向阳拧紧了眉头:“你不是急需这笔钱吗我现在就去开电脑给你转账,只要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柳向阳,”柳向阳听到宁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后又苦苦一笑,“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你的这些钱我不一定能还得起。”
宁西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躲起来为什么用这副看破红尘甚至有些轻生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柳向阳认识的那个宁西不是这样的,他常常打趣说他是“打不死的宁西”,从大学时候他就觉得他比任何人都坚强。
 ·“你不需要想这么多,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宁西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自言自语:“就连支撑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倒下去的那唯一的一根支柱,也在刚才坍塌了,我的世界已经......崩溃了。”
 ·刘继虽然原谅了沈言起,承诺会继续爱着他而且只增不减,但是他这次绝对不能惯着沈言起,他依旧将沈言起锁在家里叫他闭门思过,不同的是沈言起可以在整栋房子里走动而不是仅仅在卧室里。
沈言起虽然不情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这件事就是他自己的不对,能得到刘继的原谅他已经谢天谢地·但是成天只能闷在家里让他的心情也变得阴郁起来,他毕竟年轻贪玩,有一颗无论如何都收不住的心。
他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刘继已经不在身边·他伸了个懒腰鞋也懒得穿就往客厅里走,餐桌上摆着一盘煎蛋和一杯牛奶,长大了嘴打了个哈欠,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餐桌旁坐下。
伸出一根手指头碰了碰煎蛋,还是热乎的,他伏在桌子上嘟着嘴嘟囔:“居然不喂我吃早饭就走了,死大牛”·一口气喝光了牛奶,伏在餐桌上发了好一会儿呆他才又懒散散的起身往卫生间里走,准备去洗脸漱口。
一只脚刚踏进卫生间就听到有人敲门,沈言起扭头看着大门,一脸疑惑,谁会大早上的来串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门再响,但是他刚移开目光门又响了很规律的三下。
 ·“有病吧”沈言起气不打一处来,边骂边往门口走,“就不会按门铃吗都什么年代了还敲门真是脑袋有包吧”·人家敲门有错吗当然没错,按门铃敲门都是为了达到同一个目的,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区别,但是谁让我们沈小少年心情不美丽呢·“谁啊”沈言起喊着问了一声,打开猫眼就往外瞅。
“是我·”·沈言起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定睛一看真的是余登,很惊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宝贝,我想死你了,你能让我进去吗” ·沈言起冷冷一笑:“托你的福我已经被软禁在这里了,你想进来,我还想出去呢但是门打不开。”
“是谁把你关在这里的那个男人吗” ·沈言起突然想起自己和刘继给余登打的那个电话,不禁脸红心跳,面对余登也有点心慌起来:“啊......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宝贝,我想你啊,我好几天没见你了。”
余登口吻真切的说··哈沈言起心想这人是个草包吧难道那天的那个电话还说明得不够清楚·“余登,我不想你,你赶紧离开吧。”
“别啊”余登着急的说,“难道你不想出去吗” ·他当然想出去,天天都在屋子里都快被憋死了,但是真的能和余登出去吗万一被大牛发现怎么办一定又会面临更大的惩罚,他一定又会生气。
门外的余登听不到沈言起的回答还以为他走开了,着急的又拍了几下门:“喂沈言起,你还在吗” ·“在在在,你催命啊”沈言起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宝贝,难道我们做不成爱人还不能做朋友吗你成天被关着就算从一个朋友的角度出发我也会觉得很难过啊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吧。”
余登对沈言起说· ·沈言起稍稍思量,觉得出去一会儿也没什么,只要刘继不知道,在他回来之前悄悄回来就好了·于是他给余登说:“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再叫我宝贝了,你到房子后面去,等我洗漱完了穿好衣服我会从二楼窗口把钥匙扔给你,你从外面帮我把门打开。”
听到余登答应后,沈言起就乐呵呵的往卫生间去洗漱然后以飞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捏着钥匙跑到二楼房间拉开窗户一看,余登果然按照他的指示在楼下等着他· ·“喂,接着”沈言起提醒了他一声就把钥匙扔了下去,看到余登成功的拾起钥匙他才兴奋的跑下楼,站在门口等待着解放。
余登果然帮他打开了门,想给他一个拥抱就被他一把推开了,余登勉强一笑:“走吧,出去玩去·” ·沈言起跟着余登走出门,就看到了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小轿车,沈言起看了余登一眼,余登笑着说:“上车吧。”
沈言起觉得他的笑容有几分怪异,但还是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余登跟他坐在后座,开车的司机穿着一身黑衣服看起来十分奇怪· ·“开车。”
余登吩咐他说··“是·” ·沈言起听到这个声音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就被余登从思绪中拉了出去·余登笑着问他:“言起,你想去哪儿玩呢”·先前的疑惑和不安此刻完全被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的激动和兴奋替代,沈言起乐呵呵的往后一靠说:“随你吧,不要走太远就行,免得赶不回来。”
中午柳向阳正在医院陪他奶奶唠家常,他母亲手里端着粥正在一勺一勺的喂病床上的老人,一家三代其乐融融的样子··老人问柳向阳找到对象了吗,秦佳便立马给柳向阳使了个眼色,柳向阳会意忙说:“找到了啊奶奶,他特别可爱,等下次我回来啊我就把他带回家给您瞧瞧。”
 ·老人满意的点着头,又笑着问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秦佳赶紧给柳向阳解围,让老人家赶紧喝粥,粥都快冷了,柳向阳感激的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手机响起,柳向阳还以为是宁西打来的电话,看到是吴丹的手机号码就拿着手机到了病房外接:“喂,我丹。”
 ·“喂,柳向阳”·这个声音不是吴丹,柳向蹙着眉头:“你是......吴雨”·“对”吴雨显得很紧张很着急,哭着说,“柳向阳,救救他,救救我弟弟,呜呜呜呜——”·“怎么回事你冷静点好好说”柳向阳忍不住叫了出来,走廊上的人都疑惑的看着他。
 ·“你......你快来鱼山下找我,来了你就知道了”吴雨哭着说··“我现在不在山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柳向阳急得跺着脚大声吼。
 ·“什么你不在山东”吴雨哭着告诉他,“那个人有枪,他把吴丹带走了,呜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对,报警......我要报警......”·“你冷静一点”吴雨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熟悉的声音,是沈言靖,他好像夺过了吴雨手里的电话,吴雨的哭声一直止不住,就好像自己弟弟真的遭遇了什么不幸。
“喂,沈言靖到底发生了什么”·“柳向阳,你冷静点·”沈言靖的口吻一如既往的平淡冷静,和吴雨的失声痛哭形成鲜明的对比。
“冷静吴丹的姐姐哭成这样你叫我怎么冷静”柳向阳说着还听到了警笛声,他摇着头试图否认自己的想法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他......出事了”·“嗯,”沈言靖应了一声,“吴丹和沈言起被绑架了。”
 ·☆、绑架· ·事情是这样的,吴丹原本是见吴雨最近写作很辛苦又四处碰壁,不忍心看她成天闷闷不乐才打算同她一起出去散散心·鱼山是个好地方,那里有一座清朝保留下来的古庙,庙前还有一池荷花,而且很少有人会来。
买了很多吃的,吴丹就和吴雨出发去了鱼山上·鱼山虽然名为山但是一点也不高,顺着石梯爬不到十分钟就能到山顶,石梯两边都是树,半山腰还有一座凉亭·吴雨和吴丹就在这凉亭里坐了下来,吃了一会儿东西聊了一会儿天之后吴丹就只身去了厕所。
·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因缘邂逅·厕所在山顶的庙里,吴丹需要爬大约三分钟的石梯,在厕所舒舒服服尿尿的时候就隐约听到厕所后面有人在说话,虽然没有听清楚说了什么,但是那个声音像极了沈言起。
他提上裤子绕到厕所后面去看,果然他猜的没错,沈言起面前还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背对着他,他看不到脸·沈言起看到了吴丹,他原本阴云密布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就好像是将死之人找到了救命稻草。
那个男人也从沈言起脸上看到了变化,他回头看到吴丹,稍稍一愣后手里的枪便指向了他的脑袋:“怎么是你”·吴丹结结巴巴的说:“张......张习......你——”·“算了。”
张习不等他说完便走近他,将冰冷冷的枪口抵在他的眉间,笑得诡异,“多绑架一个也没事·”·绑......绑架吴丹脑袋一空,腿都吓软了。
毕竟抵着自己的脑袋的可是一把真枪啊,要是稍不留神自己可就一命呜呼了··“愣着干什么给刘继打电话”张习对沈言起吼,沈言起吓得全身一抖赶紧将电话拨了过去,·“喂,大牛。”
吴丹听到沈言起哭着说,“救命,救救我——” ·张习一把将沈言起手里的手机夺了过来,冷笑着,眼底凛过一丝寒光,用枪口戳着吴丹的额头:“刘老板,我提的要求你想好了吗”·“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你不要伤害他。”
 ·“那就好,”张习看起来心情好了许久,也停止了用枪口戳吴丹额头的奇怪举动,“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要是敢报警你试试·”·“我知道了,我会一个人去。
我会按照你说的一切做,只要你不要伤害他·”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绝对不会伤害他,毕竟我的目的不是他,而是钱·”张习说完就摁掉了电话将手机递给吴丹,“给你家里人打电话。”
吴丹不愿,望着手机半天不敢伸手去接,张习逼视着他,咬着牙命令:“打,或者死” ·吴丹看着沈言起掉着眼泪瑟瑟发抖的样子,突然想起吴雨还在这里,这里并不安全,如果被张习知道她肯定也会跟着一起遭殃。
吴丹咬了咬牙,接过张习手里的手机,张习满意的微笑着拿来了指着他额头的枪:“知道怎么说吗我只要钱,让你父母来和我商量一下买你命的价格,懂吗”·“我知道。”
吴丹点头答应着,却拨通了吴雨的电话号码· ·“喂”·听到自己姐姐的声音吴丹心里像突然激起了千层浪一般,他全身都在抖,因为战栗、因为恐惧,张习会将他怎么样说不定真的会开枪打死他吧但是他还是对着电话,仿佛要用尽自己仅剩的力气似的大吼道:“姐,快跑快跑这里有个坏人他有枪——啊”·“妈的”张习这一巴掌够狠,吴丹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脚下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地上,张习拿枪指着他,眼里烧着怒火,“你想死”·眼看张习就要按下扳机,沈言起看向倒在地上的吴丹,他一副昏沉沉还没有从巨大的痛苦中缓过神来的样子。
 ·“你为什么这么用力打他他已经被你打成脑震荡了”沈言起说着就跑过去扶起吴丹,吴丹眯着眼睛,痛苦的摇着头努力使自己更加清醒一点,但是他的耳边嗡嗡嗡的,眼前的景象也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稍微冷静下来的张习也感受到从自己手掌传来的钻心的痛,他太用力了,以至于自己都跟着遭了秧·他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手机,斜眼瞟了一眼吴丹,沈言起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他的脸上印着五个鲜红的手指印,眼睛半眯着,痛苦的哼哼唧唧,看来沈言起说他被打成脑震荡了也不是不可能。
张习放弃了让吴丹给他家里人打电话的想法,走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按理来说在这个绿树成荫的地方应该不会感到燥热才对,但是张习却心烦意乱身体燥热难耐。
“我应该在这里等吗”他心想,“这里是个安全的地方吗天哪,我怎么会以为这里是个安全的地方这里来去只有一条路,如果他报警那我铁定就会被抓,我这一辈子就毁了——我这一辈子已经毁了,从我决定怂恿余登绑架沈言起的那一刻起。
一不做二不休,我怕什么”·张习望着沈言起和吴丹,又想:“最糟糕不就是拉他们两个陪葬吗有人一起死也是件很美好的事。”
 ·想着,心里竟然高兴起来,幻想着三个人一起的死法··“该先杀掉沈言起还是吴丹呢”他在心里问自己,但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要把他们痛快杀掉的想法,因为他想到他第一眼看到沈言起的时候,那时候还真是惊为天人,只是一眼心就被他的外貌俘虏了去,“没错,我就是这么肤浅,我不否认我深爱着他的脸,我深爱着每一张能够让我惊讶赞叹的脸。
如果我失败了,如果我必须死,我也要好好折磨折磨一下他我才能死·” ·幻想着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变幻着恐惧、yín靡、抗拒而又无能为力的表情,他心里竟然扭曲的乐开了花,也不禁笑出了两声。
听到他的笑声,沈言起只觉得后背一凉,整个人冷得抖了一下·他的手抚摸着吴丹的脸,低着脑袋望着他带着自责轻声细语:“求求你了,你不要有事·都怪我,我应该暗示你走的,我不应该那么高兴的看着你奢望你能救我把你也卷进来。
对不起,吴丹,对不起,你不要有事......”·吴丹只觉得几滴热泪掉到了自己脸上,风一吹,又冰凉凉的,好像自己滚烫的面颊都不那么让自己感到难受了··突然一阵警笛声让沈言起浑身一僵,赶紧捂住嘴免得自己哭出声:“怎么会...... ”·张习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跑到围栏边一看果然是警车,他愣了两秒,猛然扭脸望着沈言起,沈言起心里倏然一阵抽搐,抱紧了怀中的吴丹。
张习刚想开口说什么,手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接了电话却没有先说话,只是安静的将它放在耳边听··“我到了,你在哪儿” ·张习冷笑了两声:“刘老板,你竟然还带着警察来,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警察不是我叫来的,不是我报的警” ·“那又有什么区别”张习危险的目光投向沈言起,嘴角勾着意图很明显的笑意,“钱我不要了,你的沈言起我就收下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他那么快就死掉的,他那么漂亮的男孩子,我也不忍心下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刘继的语气已经不是前面那种全然的妥协,而是带着一种威胁的口吻,“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寒毛你就别想活着离开” ·“抱歉,自从我打算绑架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有了丢掉性命的觉悟。
不过他要是将我伺候好了,我可以考虑考虑不杀他·”·“你——”刘继刚要反驳,张习就哈哈大笑着挂掉了电话··沈言起害怕的紧紧抱着吴丹,他不敢相信刘继真的报了警,难道自己的性命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了吗他宁愿让自己丢掉性别也舍不得花那些钱·“他生气了,他不要我了。”
沈言起自言自语着,眼泪稀里哗啦掉了吴丹一脸,“我真蠢,我居然会相信余登——大牛,我真的错了,救救我......” ·“你确实蠢。”
张习将手机丢到石桌上,“刘继说并不是他报的警,从他的语气中看来他但心里并非是装的·也是,你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喜欢·”·“你滚大牛喜欢我根本不是因为我好看” ·张习耸耸肩,一脸我明白的样子:“那就是活好咯,来让我也享受享受吧,你也会爽上天的,就当做是——临死前的party。”
刘继气冲冲的下了车直奔沈言靖揪起他的衣领:“谁让你多管闲事报警的”·“多管闲事吴丹是我的员工。”
沈言靖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倒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沈言起被张习绑架了”·沈言靖皱了皱眉指着鱼山问:“在这里” ·“对”刘继一把扔开了沈言靖,“如果沈言起出了什么事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言靖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那我劝你还是尽量配合一下警察,因为吴丹也是在鱼山遇到了坏人,而且据吴丹的姐姐说他手里有枪。”
 · ·☆、枪声· ·“不要过来”沈言起冲朝自己走过来的张习大吼,他瞪着大眼睛试图吓退他,但是因为极度的不安张习反而变得更加敏锐了起来,他轻易的察觉到了沈言起眼里掩藏在愤怒下的害怕,他假意夸赞沈言起是一只没有牙齿的小老虎,说他叫起来十分惹人怜爱却又滑稽可笑。
沈言起一脸泪痕,眼睛里闪着泪光,咬着牙恶狠狠的看着张习,张习一时有点怔愣,心里居然对他油然而生一种怜爱之心,但是这种感情很快就被他否决,他拿枪指着沈言起的脑袋,沈言起瞪着他,像在等着他说话。
但是张习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抑或是他本来就什么都不想说,就只想拿枪指着沈言起,这样他才觉得安全,他才觉得兴奋,只要自己一扣扳机,这张漂亮蛊惑的脸蛋将不复存在。
沈言起强装坚强但是眼底藏不住的恐惧让张习得到一种莫名的精神上的满足,他将枪往下移,指着他怀里的吴丹的脑袋··“不”沈言起绝望的喊了一声,弯下身将吴丹紧紧护住。
张习冷笑一声:“我怎么觉得你比担心自己还要担心他难不成你爱上他了”·沈言起不回答,只是把吴丹护在怀里。
还好这时候张习扔在一边石桌上的手机响了,他思量了几秒还是决定转身去接电话,并且打开了扩音··“喂·”·“喂,你已经被包围了,如果现在自首的话可以从轻处理。”
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张习猜想应该是一个警官··“哈”张习仰头大笑,却只笑了一声,“我已经不打算活下去了,反正我一无所有。”
“你这么做你为年迈的母亲想过吗” ·张习愣了两秒突然嘶声吼了起来:“对,母亲,我的母亲但是那又怎么样就算我死在这里她又会为我掉一滴眼泪我已经不打算活了,那两个小孩也别指望他们能活下去”·“张习,”是沈言靖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淡定,透着一股不明的睿智感,“你是怎么把沈言起带出来的是谁和你合伙做的这件事” ·也许是因为张习现在的所有情感都处于一种摇摆不定的边缘,沈言靖淡定的语气也让他的内心平复了下来。
对了,还有余登·虽然他在将沈言起带出来之后就走了但是他也能算是同谋,张习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他,反正自己都已经无路可退了,他也休想好过··“是余登啊。”
张习的嘴角渐缓的勾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如果是我沈言起会和我一起出来吗当然是余登帮我的,是他将沈言起带了出来·”·张习话音刚落就听到刘继满腔怒火的声音:“妈的沈言起真是个白痴屡教不改,活该吃亏张习你杀了他吧,开枪吧” ·张习得意的瞟了一眼沈言起,他还弯着腰搂着怀里的吴丹,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双肩在轻微的颤抖,张习知道他在哭。
“是吗刘老板”张习故意拖长了声音,显得十分危险,“那好吧,就如刘老板所言,反正我都是要死的,就不如先拉他去黄泉路上等我好了。”
 ·“别”刘继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又反悔了,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紧张,他的声音在颤抖,语气也像在乞求,“不要杀他,张习,你现在自首你就不会死,只要你别杀他们,你就不会死”·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因缘邂逅·沈言起的心情在跟着刘继的话大起大落,只是不管是大起还是大落,他的眼泪都没有止住过。
在听到刘继生着气叫张习开枪杀他的时候,他心中的某根紧绷的弦一下子断开了,在那一瞬间他甚至丧失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他全身都在发抖,因为冷,那是一股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寒潮。
 ·“沈言起·”·吴丹轻声的呼唤让他微微一愣,他定睛看着怀里吴丹的眼睛,那双眼睛坚强淡定闪着希望的光··“沈言起,”好像害怕被张习听到似的,吴丹的声音特别轻,“你听我说,我们必须同心同意,我们可以逃脱他的魔掌的,相信我,不要再哭了。”
沈言起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竟然可以如此淡定吗·“沈言起,我也很害怕,但是我必须活着,因为我必须活着。
答应他的好多事,都还没有去实践,我可不想我死都死了他还在我坟前抱怨我不守信用·”吴丹笑得苦涩而幸福··“但是......” ·“刘先生他只是气晕了,他不是真的舍得你死。”
沈言起愣愣的看着吴丹,山顶上的风很大,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混杂着荷花池里的腥香,脸上的泪痕被风干,他的心也跟着冷静了下来··“沈言起,发什么呆小心着凉。”
刘继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身上· ·沈言起站在湖边,微风送来阵阵腥香·刘继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颌靠在他的肩上··“我不冷。”
 ·刘继微笑着蹭他的颈窝,轻声细语的一句话足够让他记得一生:“我不会给你任何生病的机会,因为我会心疼·”·“沈言起·” ·沈言起缓过神来看着吴丹,又抬头看了看还在和沈言靖他们讲电话的张习,恍然大悟:“你是装的”·吴丹把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沈言□□点头,压低了声音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沈言起,我们必须先想办法将他手里的枪抢过来。”
张习挂掉电话后,刘继和沈言靖对视一眼,一旁的李警官却抢先一步拉住了二人问:“这个余登是谁”·“余登就是余登。”
听刘继的口气好像不是很愿意提起这个名字似的,李警官只好将询问的目光投到了沈言靖身上·沈言靖看了刘继一眼,才说:“这个余登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们知道他住哪儿吗”·“不知道,”沈言靖回答,“但是我有他女朋友的电话,也许她知道·” ·“打。”
李警官说,口吻像命令·沈言靖有些不愉快的把电话号码给了李警官,让他叫人去解决,并且强调这是他们警察的事··李警官拿到电话号码之后先存了起来并没有立即打过去,而是问:“你们谁是人质的家人” ·刘继冷着脸说:“我是沈言起的法定看护人。”
“哦”李警官一挑眉,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是法定看护人他的父母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刘继眉头拧成一团,似乎很不乐意回答他的这些问题,沈言靖只要站出来解围说:“我表弟的父母很早就不在人世了。”
“哦,是这样啊,真抱歉·”李警官叹了一口气表示惋惜,道歉的口吻倒也真真切切,刘继便没有多想什么· ·“她是吴丹的姐姐,吴雨。”
沈言靖说着,扭脸看向一边扶着警车一直抹眼泪的吴雨,她的情绪现在好像平复了许多,听到沈言靖给李警官介绍自己便自觉的走了过来··“没有通知吴丹的父母吗”李警官皱眉问。
 ·“不”吴雨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恳求着说,“警官,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的父母,我怕他们会受不了·”·“这......”李警官为难的说,“但是发生这种事通常都是第一时间通知受害者的家人的。”
吴雨握紧了他的手腕,恳求的望着他,伟大的李警官终于在吴美女梨花带雨带着恳切目光的一番美景美景下屈服了·他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谁让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呢”·“谢谢。”
吴雨脸上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一些,她很想挤出一些笑对这位高大英俊又通情理的警官道谢,可是现在她连这个最基本的礼貌都无法强迫自己做到··“好了,我先去打一下这个余登女朋友的电话。”
李警官说着就转身往安静的地方走·可是刚一转身就听到一声枪响,他猛然转身,抬头望着鱼山顶,那声枪响就是从那里传来的,难道——想到这里,李警官皱起了眉头。
 ·吴雨听到枪响之后吓得尖叫了一声差点站不稳倒地,沈言靖伸手扶住了她,她痛苦的扶着额头哭声轻微可闻··刘继站的笔直,仰头望着鱼山山顶,似乎被什么神奇的魔力牵引着,他摇摇晃晃的抬脚就要往鱼山里走。
李警官一把拉住他却被他大力的一把甩开了,好几个警察挡在了他的面前阻止他继续往里去,他本来就深邃的眼睛闪着几乎要将人撕碎的凶恶的光,看得几个挡在他面前的警察心惊胆寒。
“刘继,你冷静一——”沈言靖的“点”字还没吐出来又听到鱼山山顶传来几声枪响·是几声,连续的几声,如果这几声枪响都是因为张习把子弹打入了某个人质的身体里,无论是沈言起还是吴丹,他们恐怕都会不得活。
 ·刘继好像已经看到了沈言起的身体被子弹贯穿的场景,他好像看到沈言起血淋淋左摇右晃的朝他走来,他走过的地方都盛开了艳红似血的花·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看到了他第一眼看到的那个沈言起。
黑暗之中他抱着腿坐在墙角,当他拉开屋里的灯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他抬眼望他,他的脸上都是稚气,眼神却空洞哀伤,他回答的声音微不可闻:“沈言起。”
“那么,沈言起,你为什么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安全......这里安全......”他的声音小小的,看着他的眼神里透着恐惧和胆怯。
 ·他心疼这个把黑暗当安全的孩子,他觉得他这张漂亮的脸蛋上不应该有恐惧和悲伤··“黑暗不是安全,你愿意跟我走吗沈言起” ·漂亮眼睛里的恐惧和胆怯被疑惑替代,逐渐又变成了惊喜,他笑了,眼睛笑成两轮弯月。
——真美丽呢,那个笑靥·· ·☆、开枪的人· ·沈言起望着躺在地上的吴丹和张习浑身发抖,鲜血溅了他一身,一地的艳红令他已经丧失理智。
他尖叫一声,把枪对准了在血泊中痛苦□□的张习··“不要啊沈言起”·吴丹的叫喊声让他全身猛然一颤,他移目看着同样浑身是血的吴丹,他对他摇着头:“沈言起,不能杀他......”·沈言起却突然移枪对准了吴丹。
吴丹一愣,捂着潺潺流血的右臂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对他说:“沈言起,把枪放下·”·沈言起直摇头,握着枪的双手在颤抖,呼吸也带出了颤音。
张习已经连求饶的声音都没有力气发出,他的腿和肩膀都中了弹··吴丹叫着他的名字慢慢走向他,沈言起哭出了声,虽然他手里有枪却在惊恐之中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恐吓之中带着更多的乞求:“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带着人匆匆上来的李警官看到这一幕停在了原地并且伸手阻止了想要继续前进的人。
“沈言起,他已经无力反抗了,你已经得救了,不能杀他,如果杀了他你就成了杀人犯你知道吗”吴丹已经站也站不稳,在轻风中左晃右摆摇摇欲坠。
沈言起看着地上的张习,他全身冒着血已经不知道是死是活,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杀人了的心绪使他从极度紧张近乎疯狂的状态下缓过神来,缓缓放下了指着吴丹的枪,站在原地用手背捂着眼睛大哭起来。
张习挂掉电话之后就一直望着沈言起,沈言起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那双危险的眼睛让他感到一阵恶寒,他别过脸去··“是啊·他真美,他真不该是个男人。”
张习看到他因为害怕抑或是害羞或者是二者都有的别过脸去不看自己,心里不由得感叹,“他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是在勾引心术不正的人犯罪·”·“瞧啊,他的侧脸都是那么完美,他的皮肤那么白皙,他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他笑起来那样的干净。”
张习想起第一次与沈言起相见的情景,那并不是个美好的回忆,美好的只是他凑近他的脸对他微笑的那一刹那,也许美好的还有他脸上挂着可爱明媚的笑容却说着狠如蛇蝎的话的那一刹那。
剩下的回忆没有让张习觉得开心或者怀念,他虽然没有因为那些不堪的回忆而感到愤怒,但是脸上的笑却越发的诡异危险··“沈言起,过来·”他说。
 ·沈言起就犹如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像根木头一样杵着·张习又说了一句:“沈言起,我叫你过来·”·这种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更加能让人感到畏惧,沈言起终于还是放开了怀里的吴丹站起来朝张习走去。
张习也站了起来,他比这个十九岁的孩子高出一点,他伸出那只没有拿着枪的手轻抚着沈言起的面庞·沈言起的呼吸因为害怕而变得急促起来,张习替他拭去他额头上的细汗,那模样真的是一个怜爱着自己爱人的恋爱中的男人。
沈言起不敢看他,垂着眼帘,细长的睫毛随着眨眼而微微动着,整个人显得温顺至极· ·“你知道吗”张习的声音像在自言自语一般,在沈言起听来却意外的轻柔深情,“我都有点嫉妒余登呢,他那样的草包居然也能得到你——即使我也看得出来你一点也不爱他,但是你不讨厌他对吗如果你讨厌他的话又怎么会和他上床沈言起,你讨厌我吗”·“不......”沈言起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这些,他只需要顺着张习的意思去回答就可以。
张习显然对他的回答感到满意,不管他说的是真话,只要是他想听的,他都不会去追究是真是假·稍稍弯身将嘴唇靠在他的耳边,张习问:“那么你也是愿意和我上床的吧沈言起”·沈言起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才用力一把将张习推开,枪口就对准了他的额头,他又像突然浑身结冰了一样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张习也好像一瞬间从柔情暖男变成了无情杀手,眼神凛冽的望着他,口吻也不似刚才一般温暖:“沈言起你不要不识好歹”·沈言起盯着他看了很久,那眼神的不明意味和时间的长久让他感到一阵心悸,他竟然会为此而感到一阵慌乱,恶狠狠的瞪着沈言起想以此做掩饰,说话声却已不再受控的断续了起来:“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你想死吗沈言起” ·沈言起突然笑了,他笑的讽刺:“张习,你在电话里说你的母亲并不爱你,刚才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件事,觉得你很可怜才用那种同情的眼光多看了你几眼而已。”
“那又怎么样呢”张习还以颜色,“比起你这个没有爹娘的孩子我比你好得多吧·”·“你——”沈言起再没有下文,而是用目光带着愤慨询问着张习。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张习得意的挑挑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悄悄查过了,沈言起,你和刘继的关系我也都知道,养父变成情人,说出去还真是叫人笑掉大牙了你们这种也算是父子乱.伦吧毫无道德可言。”
“他不是我的养父”沈言起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居然在枪口指着自己的情况下毫不掩饰自己愤怒的将张习的话吼了回去,“我对他的感情是由朋友到恋人,是依赖到爱情,我从来没有把他当过我的父亲,他一直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男人”·都市情缘天作之合业界精英因缘邂逅·张习愣了一下,随即便狠狠咬着牙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一只手拿枪指着他的心脏,带着不甘和愤怒吻了下去,沈言起不敢乱动任由他亲吻自己的嘴唇就是不张口让他进入自己的口腔,他想吐,这个男人的嘴里有一股难闻的味道,那是各种各样的化妆品味、香水味、酒精味还有香烟味,他的胃一阵翻滚一阵作呕,张习慌忙放开了他,看着他弯着腰捂着肚子不断作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在以此讥讽自己,张习一把揪起他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沈言起,反正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我已经无路可退,即使我下半辈子都不会好过我也不会让你现在好过” ·沈言起看着他因为极度愤怒而充血的眼睛,眼白里都即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的脸颊也红得让他心惊胆寒。
所谓物极必反,因为太害怕,沈言起相反不那么害怕他了,他朝张习的脸吐了一口痰,然后看着他气愤和难以相信的样子大声笑着·他笑的样子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眼睛里都是欢快和纯真,就像他只想笑,不因为什么一样。
张习大力一把推开了他,他摔倒在地,却又毫不在意的笑嘻嘻的站了起来望着张习乐呵·张习被他反常的举动搅得心里发毛,甚至有一丝不知为何的恐惧使得他的头皮直发麻,他大喝了一声“你这个疯子”就举起枪对着沈言起的心脏扣动了扳机。
只听到一身枪响和一声惨叫,沈言起感到浑身一阵疼痛,惊抖一下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倒在地上,背后冰凉,眼前是蔚蓝无云的天空··“沈言起......”·听到耳边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扭脸看到吴丹脸色惨白因为极度的痛苦满脸是汗的望着他,声音也虚弱无力:“快......跑......” ·沈言起看到他的身下都是血,他的一边肩膀已被子弹洞穿。
张习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吴丹也从极端的愤怒中缓过神来,他没有开过枪,更没有杀过人,他自己也被自己吓到了,他发誓他是真的没有想过开枪杀害谁——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有,但是愤怒使他丧失了最后的理智。
他知道,他现在是真的无路可退了,他会一辈子在牢里度过,在孤单、黑暗和整日的疲惫之中度过· ·沈言起尖叫一声,他好像疯了一样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张习,张习被他狰狞的表情和汹涌的气势吓到了,从害怕之中缓过神来慌乱的举起手里的枪指着他才发现自己手里根本没有枪。
我的枪这三个字是他那一瞬间心里的所有所想,紧绷的神经下,人可能是最愚蠢也可能是最精明的,他仅用不到一秒钟就明白自己刚才在惊愕之中不经意的松手放脱了自己唯一的武.器,刚要弯腰去捡,一只白皙漂亮的手就抢先一步将它拿到了手里——而那只手再漂亮在他的眼里也成了魔爪。
沈言起双手握着枪指着他,他只能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可是他的示弱举动并没有换来沈言起的理智,他疯了,他喘着粗气大叫了一声就朝张习的腿一连开了好几枪。
张习倒在地上,肉体上的巨大痛苦竟然使他发不出声,沈言起见他还睁着眼睛,低头望着他正准备听从心里一个恶魔的话趁现在杀了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也许那个叫喊声真的有用,他心里一悸,竟然打偏了地方,一枪打到了张习的肩上· ·沈言起和吴丹最终获救,张习也被伤到要害部位,虽然他是罪犯也被早就等候在山下的救护车拉去医院抢救了。
 ·吴丹是被李警官背着下山来的,他也被放到了医院的急救车上,几个医生正手忙脚乱的帮他包扎着受伤的手臂,吴雨坐在一边,看着浑身是血的弟弟哭得接不上气··“他怎么样”站在救护车下的沈言靖仰着头问包扎的医生。
“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手臂中弹了,必须赶紧去医院将子弹取出来·”一个医生一边回答着他,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沈言起也是被一个警察背下来的,他浑身是血颤颤抖抖的,都以为他受伤了,但是医生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有伤痕,李警官看他神经紧绷惊魂未定的样子只好对刘继说让他先带他回去休息,明天下午再来警局录一趟,并且让刘继留下了电话号码和住址。
 ·刘继将沈言起抱放到车里,自己也坐了进来之后握着方向盘却没有要启动引擎的意思·沈言起瑟瑟抖抖的扭脸看他,即使只看到一个侧脸,他也能想象到他的正脸现在是什么样子。
他苦苦一笑,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他要失去他了,他做了这样的事,闯了这么大的祸,他不会再原谅他了··“先回去洗个澡吧·”刘继说。
 ·这淡然冷漠的声音在沈言起听来是多刺耳啊可是他能怪谁呢是自己自作自受··救护车就要开了,吴丹笑着安慰自己的姐姐:“姐,你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吴雨握住他的手点点头,即使眼泪止不住也没有再发出什么哭声。
吴丹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人的身影·但是他此刻最想见到他啊——他真的有过那么一刻,以为自己再也不能活着见到他了· ·他知道自己发生了这种事吗如果知道的话,他会不会着急的赶回来呢·还是不要知道好了,好害怕.....他伤心着急难过的样子。
 · ·☆、灾难之后· ·回到家里,刘继给沈言起放热水洗澡,他一件一件褪去沈言起带血的衣裳,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温柔的注视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将他抱着放进了浴缸里,拿着莲蓬头淋湿了他的头发,让他闭上眼睛··沈言起乖乖照做了,刘继手指的力度让他很舒服也很难过·他为什么还要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他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如果他真的很生气的话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的帮自己洗头如果他不生气的话又为什么一路不和他说一句话·“我的沈言起从来都最听我的话了。”
刘继微笑着说,“从小到大他都是·”·沈言起闭着眼睛,虽然看不到刘继的表情,但是他并没有从他的口吻中听到一点愤怒的意思,而是听到了满满的怀念。
这种怀念感叹的口气让沈言起更加难受,他已经开始怀念以前的自己了,他需要的不是现在的自己,他深爱的是那个听话的沈言起而不是现在的自己··水温刚刚好,淋在头上很舒服,舒服到他想倒头就在浴缸里这样好好的睡一觉,把什么都忘记。
刘继拿干毛巾先擦干了沈言起的脸,又盖住他的头搓起他潮湿的头发来·沈言起抱着腿坐在浴缸里,任由他温柔的帮自己擦干头发··“我至今还记得那晚,那是你十六岁的生日。”
刘继一边帮他擦着头发一边自顾自的说着,“吹了蜡烛之后你并没有像往年一样着急的要切蛋糕吃,而是走过来抱着我,你说你爱我,你说那是不同于亲情的感情,你说那是爱情。
我当时很害怕,因为我知道我也同样爱着你,可是我大了你整整二十岁,你意气风发时我已经垂垂老矣·”·“但是你的眼睛一直望着我,你说你不怕,你说你愿意也渴望将你一生的爱情都献给我。”
刘继拿开了毛巾又拿上梳子给他梳头发,“到如今我也还清楚地记得那晚你躺在我的床上,任由我占有你掠夺你的样子·沈言起,你虽然不是我第一个得到的人,但是却是唯一一个让我萌生和你一辈子这样念头的人。
我真的很感谢这一段相遇,也很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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