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 by 一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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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 by 一二!(4)
· ·我从隐匿状态猛的解放出来,抽我的寒玉天蓝在杀了红眼的玩家群中寻找着那个我仇恨的狼毒花,迎面冲过几个满身是血的玩家,看他们的衣服就知道是八人天下的人,他们表情凶狠,眼睛里充满了红色的杀意,好像要将我碎尸万段一般,我扬起寒玉天蓝就是一招阎之魅影,那几个玩家大叫一声,我连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战场深处走去。
 ·我已经顾不得酒醉在哪里,七坠在哪里,或者是急忙赶过来的落叶在哪里,只是当已经杀的浑身是血,仿若浴血凤凰一般的我在那战场中不知杀死了多少玩家时,我只有一个强烈的想法,我不喜欢攻城战,不喜欢在这样的战场中杀死我完全不认识的人。
 ·我的目光四下里搜寻着狼毒花的影子,但逐渐的却看见在我的四周堆满了尸体,内脏,肠子,肮脏的血液流淌得到处都是,还有被劈砍成半截的人一边抓着自己的另一半身体,一边用力的哭喊,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强烈的翻转,一阵疼痛感从那里传达到我的大脑皮层,我再也忍不住的大吼一声:· ·"狼毒花"· ·我这一吼让我有些清醒了过来,我看见在不远的人群中有个魁梧的身影,他挥动着大刀,一挥动就是十几个玩家被打得飞出好几米远,他们或是吐着血,或是已经死去,或是没了手没了脚,或是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望着那个身影猛的冲了过去,也不管这样剧烈的奔跑会不会让我的身体沾上更多的血,或是泥土,我此刻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杀了那个混蛋我要结束这场战斗· ·我一个飞身而起,挥动手中的寒玉天蓝猛地向那人的背脊刺了下去,那人反应极快的侧身跳开了,我愤怒的站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他。
 ·他那时看了我一眼,扬起刀对着身边一个青木堂的法师妹妹就是一刀,在那之前那法师妹妹一直流着眼泪望着我,她那绝望的眼神好像在控诉我一般·· ·法师妹妹被砍成了两半,她模样扭曲,血水从她的伤口处猛烈的喷射出来,射到了那砍杀她的人身上,也喷到了我的脸上,我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看见那法师妹妹扭曲的脸上还没来得及淌落下来的眼泪混合在血液里直接滴到早已经被浸湿成红色的地上。
 ·我觉得我那时肯定发狂了,我举起寒玉天蓝就是一阵胡乱砍杀,那法师妹妹的临死前的表情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大喊着大叫着,就这样发动着巨大的攻击,不知道砍了多久,连我自己都觉得累了,我才蹲下来缓缓的喘着粗气,嘴巴里叹念道:· ·"狼毒花,你丫的不是个人"· ·举着刀的狼毒花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浑身是血,眼睛里杀意不减,他的血饮刀也变成了血色,好像每杀一个人他的刀就更加兴奋一般。
 ·"花天星老子不知道你在激动什么"· ·其实我刚才那毫无章法的攻击也让狼毒花稍稍有些累了,所以他索性没有立刻和我开打,我们就这样瞪着对方默默的存着力气。
 ·"老子是不懂,老子也不爱杀人,但老子还有良知,丫的你们八人天下干的是些什么事"· ·我愤怒的一挥手,却见我身后是一片恐怖场景,不管是八人天下还是青木堂,那些被砍死的玩家的尸体堆了一大片,他们的血将天空都映成了红色,那原本清淡优雅的黄色花朵哪里还有原本的样子啊,早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清雅,混合在肮脏的血液同内脏里一付惨淡的模样。
· ·我的举动倒让狼毒花大笑出声,他挥动手中的刀将一个不怕死的青木堂小战士砍死后头也不回的瞪着我吼:· ·"你丫的脑子还清醒吗这又不是现实,现在的游戏都是这样的,你以为天天都是风花雪月的美好就是游戏了老子告诉你,攻城战才是最真实的,你丫的没本事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以为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同情你"· ·我虽然不喜欢狼毒花,但我不否认他此刻说的话很对,谁说的游戏就不像现实了,攻城战的确如同现实一般残酷,在这场战争中没有谁对谁错,只有服输与不服输,成功同失败,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不管你用什么战术,只要你能获胜就是唯一。
 ·尽管我清楚的知道这个道理,但看到这杀戮我还是无法平衡我的心情,我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我也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因为战争留下悲伤的回忆,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希望看见自己想要去珍惜的人上一刻还在身旁微笑,下一刻却倒在了血泊之中,就算可以再次复活,我也不喜欢· ·所以我用尽全力挥动手中的寒玉天蓝,将两把刀合并在一起身体左右摇晃,我的刀此刻个跟随这我旋转成了一个圆形,我怒吼一声,发动了我80+时学到的新技能:地狱旋风。
 ·这个技能一发出去,我首先看到自我的寒玉天蓝上出现了好几条黑色的如同灵魂一般的东西,在我还没看清楚之际,那些小东西就飞到了狼毒花那边,它们奋力拖住狼毒花想要发动攻击的身体,下一刻我那亦在旋转的双刀就这样脱手而出,直接击中了狼毒花的胸膛。
 ·这个技能一气呵成,将那狼毒花打得吐出了几口鲜血来,他一个挺身蹲下,以血饮刀用力的支撑着身体,眼光落在我身上:· ·"寒玉天蓝果然是宝刀,你这小鬼也果然比之前厉害了几分"· ·我的寒玉天蓝在攻击了狼毒花之后猛的回到我手中,我拿着他们向狼毒花走过去,他奋力的站起来,挥动了血饮刀给我一波攻击。
 ·那一刀砍在了我的肩膀上面,有些疼,但我没有理会,还是这样向他走过去,他再次给了我一刀,我依旧没理会的向他走着,他估计被我这样的举动给气急了吧,他对着我大喊:· ·"你丫的不要命啦你不怕老子一刀把你的气管割断吗"· ·我那时冲他露出一个冷冷的微笑,我将寒玉天蓝放回身侧,从口袋里掏出华莲幻想,那淡黄色的双刀在这血雾中散发这迷人的光线,刀柄上的琥珀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在这样一个充满血腥的世界里却好听万分。
 ·"这......这是华莲幻想花天星你丫的......"· ·我那时还在笑,冷冷的,带着一丝残酷,突然我觉得右面的肩膀上传来一声闷响,我只看见血水猛的从我的右肩上喷射出来迷茫了我的眼睛,然后我竟然清楚的听见我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我有些呆滞的偏头一看,我的右肩上插着一直箭,那箭头从我右肩的后面射进直接从前面穿了出来。
 ·我缓缓转过头看见在不远的尸体堆中站着一个八人天下的弓手,这一箭很显然是他射出来的·· ·我冷冷的露出微笑,用力的抓住箭尾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用力一扯,那箭的箭头上带着倒刺,我肩膀上的肉就这样活生生的被扯下了好大一块,我没有太多表情的将那只箭扔到地上,轻轻挥动了手中的华莲幻想,却不想华莲幻想居然激起了比寒玉天蓝强大好几倍的杀气,仅仅只是这样一下,那个弓手脸眼睛都没眨一下的被我砍成了三段。
 ·我知道狼毒花凑着这儿空挡挥动了手中的血饮刀用力的向我攻过来,我缓缓转身,表情默然的举起手中的华莲幻想,就在血饮刀的攻击块要接近我之时,华莲幻想上突然散发出一道强烈的明黄色光线,那光线绕着我的身体转了一圈,很快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光屏,狼毒花那一刀直接砍到了光屏之上,他就这样被弹出了至少三米之远。
 ·狼毒花半爬在地上猛的吐出一口血来,他斜着眼望着我,开口道:· ···"好个华莲幻想,好个花天星,你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为什么幻花世界里顶级的武器全被你一个人占尽啦"· ·我没有表情的慢慢向他走去,右手上淌下来的血水缓缓落到地上,手中的华莲幻想在我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在我听来就像是在为狼毒花吟唱镇魂曲一般。
 ·"你很想得到华莲幻想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啦,就算你不死,华莲幻想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使用"· ·我淡淡的对即将被我杀死的狼毒花说出这句话来,狼毒花却笑了,他依靠着血饮刀猛的站起来,吐出一大口血后,他大声的吼:· ·"你真的这么以为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吧,只要你死啦,只要你死了这对刀就会跟着你的装备一起爆出来,到那时谁会是它们的主人还不知道呢"· ·是吗,只要我死了华莲幻想就可以交易了吗。
我合了合眼眸露出冷冽的笑容,将手中的华莲幻想举过头顶,用力的砍了下去,我那时发现我一直很想知道的事情居然是狼毒花告诉我的,不过我没有一丝同情的心情,在我那一波致命的攻击发动出手时,我淡淡的想,我报仇了,我亲手杀了狼毒花,可为什么我却没有一丝开心的心情呢· ·狼毒花望着我,他忽然笑得很坦然,我看见他大口大口的吐着血,胸口上那个巨大的伤口不断的喷着血水,但他那时真的笑得很坦然,坦然到居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花天星"· ·他忽然叫我,我瞥他一眼没说话,他接着说:· ·"其实大哥不是个坏人,八人天下这次做得确实过了,真希望下次在幻花见到时,我们不再敌对了"· ·我那时也笑了,我将华莲幻想收回口袋里,淡漠的开口道:· ·"狼毒花,你认为有可能吗。
"· ·狼毒花坦然的笑着躺倒地上合上双眼,他的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41.破碎的真相· ·我捂着受伤的右肩在成堆的尸体中寻找着一个人,我不知道跑了多远看了多少尸体,踩了多少内脏,淌了多少血液汇成的小河,在战争结束的战场寻找活着的人是一件残酷的事,虽然我也知道,但我的本能却让我不能停止脚步的那样寻找着。
· ·攻城战结束了,风悴守住了,八人天下被青木堂击退了,但一切的一切却是用了太多生命换来的,这样的战争有着什么意义直到攻城战结束我都不能得知。
 ·落叶在好友里密我,他大声问我:· ·"星,星,你还好吗"· ·我只是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落叶,谢谢你。
"· ·我知道落叶家族的人来帮了忙的,因为在那些尸体中我看到了确实有落叶家族的人,落叶为我做的一切我无以为报,只能对他说一句谢谢·· ·但此刻我却不能去见他,我唯一想见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酒醉。
 ·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之后的此刻,我的内心却难以平复,我突然觉得人最怕的却不是死亡,死亡了人就不在了,什么也不带走,好像不用再去担忧任何事情·· ·当狼毒花死在了我刀下时,我却突然发现,原来人最怕的是被喜欢的那个人留下来,倘若我还活着酒醉却死了,我该怎么办· ·所以从那时开始,我就在成堆的尸体中寻找那个我太过想要见到的人,我不想管七坠,也不想管他们到底相爱还是因为误会分开的,我只想此刻那个人还在我身边,我想要亲口告诉他一句话,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我不想和他分开,倘若他那个时候拒绝我,我也不会后悔。
我不想自己对他的感情在还没被他知道的情况下就已经完全没了踪影·· ·所以我奋力的跑,奋力的找,终于在城门口看见了那个人的背影,看见了穿着紫袍的他,他的衣衫上也沾满了血迹,他的银色长发倒还干净,他蹲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般。
 ·我微笑着哭,哭着微笑,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我加快脚步向他奔过去,可越是靠近他,我的脚步却越是放慢一点,逐渐的我越来越慢,逐渐的,我停住了脚步,我站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呆呆的望着他,以及他紧紧抱在怀中的七坠。
 ·那一刻我听见了心碎的声音,我忽然觉得右肩上那强烈的抽痛直接贯穿了我的身体,扯裂了我的心脏,我的眼泪就这样伴随这就快将我吞噬掉的疼痛止也止不住的往外淌着,那个瞬间我清楚的知道了一个实事,这场恶战完结的瞬间,酒醉期望见到的人并不是花天星。
 ·"酒......"· ·我听见七坠虚弱的唤着酒醉的名字,他那双柔软的手抚上酒醉的脸庞,我一个颤抖躲到了他俩看不见我我却看的见他俩的尸体堆后面,尸体上散发出的强烈血腥味道让我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我忍住了,我呆呆的望着酒醉同七坠,却发现自己累得连一动也动不了了。
 ·"酒"· ·七坠是斜躺在地上的,酒醉单膝跪在那里将他的身体抱在怀中,七坠浑身都是血,嘴角边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他很虚弱,脸色苍白如纸,他轻轻的唤着酒醉的名字,口气中充满了爱恋。
 ·酒醉望着他有丝愤怒但更多的是怜惜,他的紫眸中一片水雾,仿佛只要一个不注意眼泪随时都会滚下来一般·· ·"为什么你从来不听我的为什么总是骗我"· ·我听见酒醉那样冲七坠喊,七坠露出微笑,他轻轻的抚摸着酒醉的脸,说:· ·"我无能为力,倘若不这样我不知道我该用什么办法守护风悴,守护青木堂,毕竟青木堂是莲留给我们的,你不在了,我必须守护它。
"· ·七坠的话音刚落,酒醉却用力的从他身边拔出一对黑色的刀,那对刀给人一种相当压抑的感觉,就好像它们根本就不属于人间而是地狱里恶魔们的宠物一般。
 ·酒醉将那对黑色的刀拿起来猛的扔出老远,他大声喊:·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不会在用它们,为什么你还在用你不知道它们会吞噬掉你吗你不知道吗"· ·酒醉此刻就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搂住七坠哭得很伤心,七坠拍着他的后背说:· ·"我无能为力,你说除了它们我该用什么莲留给我的已经被我破坏了。
"· ·酒醉扬起头瞪着七坠,他大吼:· ·"我跟你说过你只要再等等就可以了,你想要的我一定会给你的,可为什么你不能等为什么你偏偏如此执迷不悟"· ·七坠微笑着咳出一口血来,看着他那样子脸躲在尸体后面的我都不免揪心,他的身体经受得起这样的折磨吗· ·"酒,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打算过要天星的命,但倘若不杀天星又怎能得到华莲幻想呢"· ·七坠的话像一道闪电猛然击中了我的心脏,我在尸体背后瘫软的躺了下去,其实就在这一刻我还没有放弃希望,我真的很想赌一把,倘若酒醉接下来说的话是我想要听到的,那么我会毫不顾忌的继续站在他身边,即使只能默默的看着他那也足够了。
 ·但我接下来听到的却是一句让我彻底失了望的话,我听见酒醉说:·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把华莲幻想给你的,那对刀你不能再用了,直到华莲幻想成为你的,你都不能在用那对刀"·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却从我最为信任的人口中说了出来,我那时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失去了,我躺在那里任眼泪从眼眶中胡乱的滚落下来,任右肩上的血胡乱的淌着,任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传遍我全身,我想我再没力气去强求什么了,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酒,有段时间我一直很怀恋以前,有你,有莲,我们三人快乐的时光是多么美好啊......"· ·七坠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种回忆的味道,虽然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不想在听他们说什么,但偏偏我的耳朵就是清楚的听见了七坠的话,他接着又说:· ·"我也好想像曾经那样叫你离离,你不是玉瓶公子,不是酒,不是酒醉,你是九离啊"· ·好可笑,我真的没想到过会在今天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一个让我完全不能接受的真相,我的酒醉根本不是酒醉,他叫九离,332曾告诉过我唯一一个在半小时里杀死水蚀的人,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酒醉不缺钱,为什么酒醉不在乎金字账号,为什么酒醉要叫酒醉......酒醉,九离加上七坠,酒醉,九坠......· ·我忽然大笑出声来,我真的好傻,傻到竟然到这一刻才发现,我跌跌撞撞的从那尸体堆里爬起来,一边大笑,一边落泪。
 ·酒醉同七坠都看到了我,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惊讶,特别是酒醉,他几乎是立刻冲到我身边,他看着我大声的问:· ·"天星,你的肩膀......你......"· ·我那时冷冷的扬起头,冷冷的笑,我的心脏早已经被扯碎成千万片,就连我自己都拼合不好了,我一把甩开酒醉扶住我的手,淡淡开口:·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真名字原来这么好听,九离......九离......原来从我玩幻花的第一天起我就跟你接下了孽缘。
"· ·酒醉惊得瞪大双眼望着我,他没有说话,倒是七坠接了一句:· ·"天星,他不是故意瞒你的,他有苦衷的·"· ·多好听啊,苦衷,苦衷......我就那样冷冷的望着酒醉,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要跟随着这来自身体的痛楚消失了一般,倘若一开始我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那我情愿从没有玩过幻花。
 ·"天星,我......"· ·酒醉的表情像是在逃避,我虽然不够了解他,但我清楚他的一个个性,倘若遇到他无法解决的事情时,他选择的就是逃避。
 ·可我却与他不同,我直直的看着他,不逃避,不躲藏,就这样将真实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我冷冷的说:· ·"酒醉,我一直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就算你喜欢的不是我,但我还是喜欢你,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也没有什么能够为你做,但我只是这样默默的喜欢你......呃......"· ·我说着突然呕出一大口血来,酒醉一着急上前来一把扶住我,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我看见他咬着嘴唇用力的压抑这某些话,我那时笑得跟狼毒花死前一样坦然,我淡淡的对他说:· ·"其实结果我早就知道了,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真相原来可以破碎我的心......"· ·我说着将手捂住胸口,眼泪再也忍耐不住一般发狂的淌出来,我说:· ·"酒醉,人被砍成了几块可以去复活堂获得新的生命,但心倘若破成了几块也许很难愈合了......"·· ·我再次吐出一大口血来,我发现眼睛越来越模糊,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的将手移动到下线按钮上,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在酒醉的事情上选择逃避吧,我累了,那持续传来的疼痛感觉让我真的累了。
 ·我没有去管酒醉最后的表情是什么,我只是用力的拿下头盔,却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我用力的擦着眼泪,不知道过来多长时间我才发现这是现实的世界,这里是我的房间,没有了成堆的尸体,没有肮脏的血液,没有内脏飞舞漫天,没有攻城战,没有了青木堂,没有了七坠,甚至没有了酒醉。
 ·我环视了自己的房间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墙上的钟上,8点半,这一个半小时里我觉得我像是经历了整个人生一般虚脱万分·心脏上传来的疼痛感觉依旧清晰,我瞥过头笑了笑,拍拍脸后我发现胃有些疼,心想应该是从中午开始我就没吃饭吧,我从电脑前站起来尽量不去想酒醉不去想幻花,不去想那些会让我掉泪的事情,我就这样走到我原本堆满泡面的桌子前,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这5天来为了练级我一直没出门,我的泡面山居然不见了。
 ·我揉了揉哭红的眼睛发现胃疼得厉害,整了整衣服我拿上钱包暗想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吃饭吧,于是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拐到楼梯口时看见徐阿姨提着一袋米从楼梯下走上来,我收拾了一下受伤的心情冲她喊:· ·"徐阿姨,你放着,我来帮你拿。
"· ·徐阿姨那时看了我一眼,她放下米冲我喊:· ·"小花啊,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脸白成这样了"· ·我故意嬉皮笑脸的走到楼梯前,嘴里不免说:· ·"哪里啊,我在家没出去自然白了啊......"· ·我说着迈了一步,却觉得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胃疼的感觉主宰了我所有的思绪,我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唯一听见的是徐阿姨撕心裂肺的大喊:· ·"小花......你这是怎么了"· ·那之后我什么后不知道了。
 ·42.游离· ·我的家住在C市JY山下面,在那里有全C市最好的一所大学--X大·而我顶着X大家属的光环养尊处优的在大学那种氛围中整整度过了23年。
在X大里从幼儿园一直念叨大学,在X大里认识了彭辉,在X大里背叛了我的家人......· ·然后四年过后的今天,X大却成为了我心中永远的梦魇·· ·我还记得我家前面的花台里种着好几棵栀子花树,每年的六月那树上总是开满了白色的花朵,那清馨宜人的味道总是随着风飘进我的房间,有时候我会去院子里摘上一大把后插在一个酒瓶里放在我的书桌上,一边嗅着那甜甜的味儿,一边完成我爸给我布置的无止境的功课却也不觉得烦,我喜欢栀子花,单单只是看着那花,我却觉得心情自然的就会变得很好。
 ·在我的记忆中那改变了我命运的一天也是六月,也是栀子花开的日子,我记得那个午后我跪在我爸前面,我低着头,淡淡的对我爸说:· ·"爸,对不起,我不会同张教授的女儿谈恋爱。
"· ·我记得我爸那时的脸色变得有多难看,是种我从未见过的深沉,然后变黑,到了最后甚至变成了铁青·· ·爸他瞪着我,用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眸狠狠的瞪着我,我看见他那双瘦弱的,满是皱纹的手用力的握成了拳头,他咬着嘴唇,久久的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其实我爸会有这样的反应完全是在我预料之中的,我的家人并不是傻瓜,或许在今天我跟他们摊牌之前他们早就有所猜测了,只是他们仍然选择了要去相信我而已。
 ·我那时扬起头来望着我爸露出微笑,我想那一刻我要辜负家人对我的信任啦·· ·"爸,"· ·我说:· ·"你儿子是个同性恋,你儿子喜欢男人......"· ·"啪"· ·我爸那时是由椅子上猛地蹦起来的,他用那双握惯了粉笔的手用力的打了我一巴掌,那一巴掌包含了太多意义,我只感觉整个人跟随着那一巴掌天旋地转的摔倒在地上,我没有捂住被打肿的脸颊,只是透过额头上被打乱后遮住眼睛的发丝望着我爸,赫然发现多少年之后在我23岁这年我爸竟然老成了这样,他那在我看来永远都是强壮的身体已经瘦弱得不像话了,他那刚毅的脸颊上竟然堆满了皱纹,他那双用来揍我的手紧握到关节都泛白了......· ·我就这样傻傻的看着我爸,想起我不肖的种种,久久的我觉得眼眶有些湿润,鼻子里流淌着一种我压抑不住的酸楚。
 ·我在X大的美术学院学会了很多东西,但唯一有一点是我不该去触碰却偏偏戒不掉的,那就是喜欢上了彭辉·· ·我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轻轻的擦拭着嘴角被我爸揍出的血水,我望着我爸,我知道他被他唯一的儿子伤得很惨,甚至伤到了体无完肤的地步,但作为他儿子的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我只能任性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然后我却忽略了这样的任性留给我家人的只有一种叫伤害的心情而已。
 ·"滚"· ·我爸那时连看都不想看我了,我知道听过刚才我的那番话后,他恐怕已经将我当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为恶心的人,但偏偏这个人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违反了常规,背叛了道德,违背了伦理,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途要开始他自己的旅程,所以作为他的父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那不争气的儿子赶出他们原本的世界。
 ·我缓缓的站起来,没有哭,也没有太过悲伤,从一开始这就是我预料之中的结局,或许在我选择了那条路之时,这个结局就是注定的·· ·我对我爸深深的鞠了三个躬,我是个不肖的儿子,所以我爸才会对我彻底失望。
我不敢再看我爸的表情只是仓惶的逃到门口,我轻轻拉开门,闻到从门外的风中传来的阵阵栀子花的香味,我淡淡的露出一个微笑,勇敢的跨出了那一步,在那一瞬间我听见妈妈同小妹放声大哭,但我没有回头,就这样走了出去。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或许我同这个家将不再会有关系......· ·我还记得那天也是六月,C市的六月已经相当的热了,但站在老汪办公室里的我却觉得全身冰冷到不可想象的地步,彭辉同黄主任站在老汪的身边,他们一同看着我,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一般,在我还未回过神之际已经被刺痛了身心。
 ·"小花......"· ·老汪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上端着不锈钢的保温杯轻声唤着我,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笑了笑,接着说:· ·"你一直很老实......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老汪说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整个案子的设计流程会在我的U盘里,为什么它会同那几张最终设计图出现在与蓝艺敌对的七彩艺术公司那老板手中,为什么监控录像里会出现我将这些东西全部拷贝到U盘里拿走的画面......· ·其实我是知道这个为什么的,这一切的一切归结起来只有一个原因,而那个原因偏偏是我没办法开口亲自说出来的。
 ·我缓缓的抬起头望着那个原因,他那时也看着我,眼神中是种别人看不懂,我却清楚万分的情绪,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忽然微笑了,我淡淡的想:彭辉,这是最后一次了,不管曾经我为了你做了什么,也不管我对你还有怎样的感情,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微笑着抬头,微笑着望着老汪,微笑着对老汪说:· ·"你们不了解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怎么都没办法忘记老汪当时的表情,他没有惊讶,没有生气,甚至我在他脸上却看到了一丝同情,他那时缓缓的从皮椅上站起来,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他越过他那宽大的书桌走到我旁边,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小花,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 ·我却看着他笑得很坦然,我点了点头,说:· ·"你不了解我,因为我在你公司潜伏了整整三年,为的就是盗取情报......"· ·我那时看见彭辉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我知道他是在心虚,他或许根本不知道他这样做对我的影响会有多大,多长时间以来他的那种天真的个性依旧没有被这个现实的社会腐蚀掉,他或许根本不清楚他这样做只会将那个一直喜欢着他帮他遮风挡雨的学长推向万劫不复的罪恶地狱而已。
 ·"哈哈哈哈......小花,你走吧,别再在广告界混了,这样的你不适合这个世界·"· ·其实老汪当时说的那番话我一直都在逃避着劲量让自己不去想跟不要去想明白,但偏偏我就是清楚的明白他那番话的意思,这个社会是残酷的,以我的性格又怎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呢,我就连被自己喜欢着的人背叛了都不敢反驳一句的帮他承担了一切,这样温顺的我真的适合这个残酷的世界吗· ·我记得我离开老汪的办公室时老汪将桌子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他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他说:· ·"小花,你傻得可怜。
"· ·我傻得可怜,或许是吧,我为了了一个叫彭辉的人背叛了我的家人,用最残酷的方式将他们伤害到体无完肤,然后我以为用自己坚强的保护可以让这个叫彭辉的人不受到任何伤害,我以为虽然他无法喜欢上我,无法接受我对他的感情,但至少我们还可以就这样在一起,但任我怎么想都想不到的却是这个我一直喜欢着,保护着的人到最后却狠狠地背叛了我。
 ·我确实傻得可怜,可怜到知道最后却连挣扎的机会都放弃了·· ·当我走出老汪办公室那一刻我忽然发现了,我从曾经的部门经理变成了一个商业间谍,多么可笑的一个称呼,可偏偏是我最为在乎的人赠予给我的。
 ·我还记得那天的攻城战结束后我在那满是尸体的战场里疯狂的寻找我的另一个依靠,那个在彭辉之后将我带进另一个世界的人,他总是那样温柔的对我,好像我是他精心珍藏的宝物一般,但偏偏到了最后我还是被他抛弃了,因为他有他的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存在,他有他的另一个必须要去守护的责任,而我尽管知道结局肯定是这样的,但偏偏就是没办法对他彻底死心,就算被伤害得心力交瘁,但不可否认的是我心里依旧满满的是我同他在幻花里的那些回忆,那些回忆串联起来让我全身都觉得好痛,好痛,痛到我根本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好像失去了一般......· ·逐渐的,我听见有人在轻轻的喊我的名字:· ·"花花......花花......"· ·很温柔很焦急的一个女孩的声音,我总觉得那声音我在什么地方听见过的,但此刻我觉得身体里连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离了,我睁不开双眼,觉得全身都疼。
 ·"小花......小花......醒醒......"· ·随后唤我的声音我知道,是徐阿姨,虽然很小声,虽然像是来自外太空的一般,但我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她喊声中的焦虑。
· ·徐阿姨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焦急的喊我的名字而我又怎么了为什么觉得全身疼痛得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忽然想起我曾经历了一场攻城战,那样血腥的一场战争下来,我受了很重的伤,我还记得我在那满城的尸体中寻找那个人的时候,其实早已经浑身无力血都快流尽了,偏偏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他的那刻,却连带着让整颗心都一起碎了......· ·难怪我会觉得这样痛,这样没有力气,原来我受伤了,原来我连身体上最后一片完整的净土也一并破碎了,原来我已经再没力气挣扎起来了......· ·"您是谁啊"· ·我又听见徐阿姨的声音了,还是那样小声,好像从外太空传来的一般,然后我听见另一个人说:· ·"......天星就拜托您了,这几年都是您在照顾他,我们家......呜......"· ·这个声音我又怎会不知道,这是我妈妈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那样好听,虽然整整三年我都不曾听到她的声音,但偏偏我这一听就知道是她,妈妈来了妈妈怎么会来她来做什么· ·"哥哥......呜......"· ·这是小妹,小妹哭了为什么小妹会哭为什么妈妈和小妹会来那爸呢爸也来了吗三年了,难道三年之后他们肯原谅我了吗· ·"......天星起来了,千万别说我们来过,他爸不让我们来,他爸还怪这孩子......这孩子从小最怕疼了,徐姐,天星就拜托你了......"· ·妈妈的话忽然让我很想笑,看来爸他还是不肯原谅我啊,不过倘若是你的儿子做出了这样的事,恐怕要你接受也是很难的,何况我爸是个典型的古典文学型知识分子,要他接受有个同性恋的儿子恐怕比登天还难。
 ·"妈妈,哥哥都成这样啦,我们连照顾他都不行吗"· ·我知道小妹会这样说,以前在家里我最疼的就是她了,我想这次的事对她的影响肯定也很大,一个一直喜欢和崇拜的大哥竟然是个违背伦理的人,她肯定无法接受这个实事吧。
 ·"蕊蕊,你爸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 ·"我说,你们这个家庭真是奇怪啦自己的儿子病成这样了,来探个病还要偷偷摸摸的你们给我出去我真是不明白小花哪点不好啦,怎么作为他家人的你们会这样你们给我出去你们不要小花我要他"· ·是徐阿姨的声音,徐阿姨,对不起,你不知道小花的过去,倘若你知道了,你也许会同我妈他们一样对我唯恐避之不及吧。
 ·我听见徐阿姨很生气的将妈妈同小妹赶出了病房,那之后我还是觉得浑身都疼,不知不觉中我再次沉睡了过去·· ·43.红苹果· ·"天星......天星......"· ·是谁谁在叫我用这么温柔这么轻柔的腔调呼唤我的名字我闭着眼睛听着那个人的喊声,却觉得眼眶中滚动着温热的泪水,我为什么会哭为什么听到那个声音的我竟会有这样难以压抑的心情· ·"天星......对不起,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天星,你一定要醒过来......"· ·我很想问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会用这种我熟悉到不行的腔调说出让我听过之后只想落泪的话语但不管我怎么努力,不管我怎么用力,不管我怎么强迫自己,我就是没有力气说出一句话,没有力气动弹一下,我闭着眼睛,听见那个人在我耳边轻声的说:· ·"天星,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很多事情我只能说抱歉,你为我做了太多,我却对你这样的狠心,我从没好好了解过你的想法,天星,对不起......"· ·不是这样的,我摇着头很想说不是这样的,但我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感觉那个人用他那双柔软宽大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额头,他接着说:· ·"倘若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你一定要回来啊,倘若你就这样走了,很多人都会难过的......"· ·他让我回去,回哪去我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沉溺在某个虚幻世界一般,我不喜欢这种不踏实的感觉,就好像踩在云端虽然很舒服,但却不够现实,那个人或许说得对,我要回去,要离开这个让人感觉虚幻的世界。
 ·于是我用力的点点头,我觉得那个人肯定笑了,他的笑容我肯定看见过,并且无法抗拒的深深爱过,但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他是谁为什么任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睁开双眼看见他的模样为什么我只能任他轻轻抚摸着我的额头,感受从他手掌上传来的温柔,为什么就着这样的温柔我有种很想要扑进他怀中的冲动,为什么此刻的我只想被他紧紧拥抱· ·"天星,你答应了我哦,一定要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相信我,我说过的,一开始就同你说过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天星,你一定要回来哦"· ·那个人说完这句话后,我感觉他轻轻的吻了我的嘴唇,一种暖暖软软的感觉从我的嘴巴上传达过来,很温暖,很轻柔,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种让我很想大哭一场的悲伤穿插其中......· ·"花花......花花......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有人轻轻的摇动我的肩膀,我听见她继续摇着我继续说:· ·"花花,我知道你醒了,你把眼睛睁开啊"· ·睁开眼睛吗好吧,听你的话我努力一下看可以睁开眼睛吗。
我那时很用力,好像从来没这么用力过一般的想要将眼睛睁开,但我的眼皮就好像有好几百斤重一般任我怎么努力就是睁不开,我有些泄气,但那个人鼓励我道:· ·"花花,你别着急,慢慢来,你一定要睁开眼睛啊"· ·听着那个女孩温柔的声音,我想我还是再努力一次吧,于是我再次用力,缓缓的,我觉得眼皮好像不再那么重了,缓缓的,我觉得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很亮的光线占据了我整个视线,我不免去想我这是在哪里啊· ·"花花......你终于醒啦大姨大姨花花醒了"· ·听这个声音应该是菲菲吧,我皱着眉头眨了眨眼睛,过了好久才慢慢适应了那强烈的明亮光线,我四下里看着,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铁床上面,铁床的左右两边挂着浅蓝色的帘子,在我的床边有个白色的柜子,柜子上面放着保温桶,柜子前面有个铁的架子,架子上挂着几个瓶子,瓶子连着塑料管,那管子通过一个小小的针头直接连在我的手上。
 ·"小花......我的天啊,你总算是醒过来啦"· ·我听见徐阿姨的声音从大门外面传了过来,下一刻我便看见她发狂一般的冲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那样子好像是没休息好一般。
 ·"徐阿姨,我......"· ·我一开口说话才发现我的声音变得好虚弱哦,而且我的身体根本连一动也动不了,我只能眨着眼睛向一脸焦急的徐阿姨寻求答案。
 ·"哎呀,你这个傻孩子,你一天到晚都吃那些垃圾食品,你知道你怎么了吗"· ·我摇摇头,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印象,我到底怎么了看这里的摆设应该是医院吧,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哎呀,你啊,我就知道你肯定想不起来你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个傻孩子,你得了急性盲肠炎啊刚开了刀,你都睡了三天了"· ·急性盲肠炎我似乎有些印象了,我还记得那天我突然觉得胃很痛,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见徐阿姨提着米,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昏过去的,在昏过去那时我还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呃,我忽然觉得好糗,好歹我也算是个英俊帅哥啊,而且咱家徐阿姨也一直将我当成年轻有为的帅小伙,没想这一摔可是把我这一世英名全给摔没了,于是我开口道:· ·"徐阿姨,麻烦你了......"· ·"傻孩子啊,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一个人在外面的我们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啊菲菲......你也过来啊"· ·菲菲,对哦,刚才叫醒我那个人确实是菲菲,我还记得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花花,你醒了就好了"· ·菲菲走过来时脸微微有些红,我见她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个听诊器,全然一付医生姐姐的样子,说真的,菲菲虽然很小只,但确实适合这打扮,我冲她笑笑道:· ·"菲菲,你这样穿真好看啊"· ·我的话音刚落菲菲的脸明显更红了,她没好气的瞪我一眼:· ·"你啊,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了,竟然吃了一个月的泡面,你真是不想活了,现在好了吧,总算是把自己弄进医院来了"· ·菲菲这表情倒让我觉得好笑,于是我坏笑着对她说:· ·"嘿嘿,我这不是把自己送来这儿好好休养一下吗"· ·看到菲菲同徐阿姨气得都快冒烟的表情后,我才问:· ·"我这病很严重吗"· ·菲菲到底是学医的,虽然是小儿科的,但至少也还是了解我的这病的,她摇摇头对我说:· ·"也不算很重啦,不过这两个礼拜你就乖乖躺这里吧,先把你肚子上那伤口养好了再说吧"· ·徐阿姨也不甘示弱的加入菲菲的行列口气凶凶的吼我:· ·"小花,从今天开始你就把我当你妈,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徐阿姨的话忽然让我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忽然想起迷糊中好像听到过妈妈同小妹来看过我的,三年过去了,妈妈同小妹的声音几乎都没怎么变化,还是那样温柔,那样好听,算一算小妹也应该念大三了吧,我离开家那年她刚刚参加完高考,我连结果都没问就这样走了,小妹同妈妈或许都在责怪我吧。
 ·我忽然想起了爸,爸没有来,甚至是我开了刀就这样躺在医院爸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没有来,看来我真的伤害我的家人太深刻了,我那时感觉有种莫名的无奈在我的体内冉冉升起,曾经年轻的我做过背叛家人的事情,所以上天才会惩罚我在感情上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幸福吧,所以像彭辉,像酒醉,他们在感情上或许永远不会同我站在一个世界里,无论我想要怎么去追,到最后只会伤害到我自己而已。
 ·"老伴儿啊,听说小花醒了啊"· ·我听见张伯伯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一会儿我见他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一看见我立刻笑了起来:· ·"小花总算是醒了,你可是把我们吓坏了"· ·张伯伯的笑容让我忽然想起了爸,想起了在我小的时候爸也总是这样对我露出毫无顾忌的笑容,但他那样的笑容或许我再也看不见了吧,我忽然有点泄气,看见张伯伯缓步走到我的床边,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到我床边那白色的柜子上面:·· ·"吔,这个苹果是哪来的啊�
�"· ·听着张伯伯的话,我转过头去果然在柜子上面看到一个手掌大小的苹果,那苹果是一种淡淡的大红色,不浮躁,却让人无法移开眼睛,我就这样傻傻的望着那个苹果,忽然间我听见菲菲说了一句:· ·"好奇怪,怎么我觉得这个苹果同花花这么像呢"· ·44.重回幻花· ·听菲菲说我的病要完全好起来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但在医院躺了整整两个礼拜后医生宣布我可以出院了,不过一定要注意营养,不能再吃泡面之类的东西。
另外就是不能在抽烟了,听那医生的口气说我的肺好像也有些问题,说是再抽烟下次住院恐怕就是因为肺了·· ·所以基于这些原因徐阿姨揪着我的衣袖恶狠狠的在我耳边说:· ·"小花,要是再被我发现你抽烟,你小子就完啦还有,以后每天准时下来吃饭"· ·我提起装着换洗衣服的包包一手揽着咱家徐阿姨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我在她耳边撒娇一般的说:· ·"知道啦,咱家徐阿姨的命令我敢不听吗"· ·那时我看到徐阿姨脸上有种得意的表情,她笑着说去叫车,我缓缓跟在她后头,徐阿姨对我的好三年前我就知道了,那时才离开家的我在C市漫无目的的晃荡着,好像没有一个目的地,也好像再走出一步整个人都不知道会飘向何方了一般,但我还是那样走着,就在那时徐阿姨宽厚的手掌拍上了我的肩膀,她用她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声的问我:· ·"怎么样小伙子,你是不是要租房子啊要不要上我那儿去看看"· ·其实能够认识徐阿姨我觉得真的是上天给我的一种弥补,虽然我背叛了那个曾经给予了我无限关爱的家独自踏上了这条万劫不复的旅程,但在这条旅程中能够遇见徐阿姨真的很幸福,她同张伯伯都很关心我,甚至有时候我会误认为我就是他们的孩子一般。
 ·但我也会有种担忧,我总是会去想要是有一天他们知道了我是因为什么理由才离开家的那么他们会怎么样呢· ·"小花,快过来"· ·徐阿姨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看见徐阿姨站在一辆的士前面向我招手,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头发上衣服上,感觉她整个人好像渡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色一般,我傻傻的望着徐阿姨,透过她的笑脸好像看见了妈妈一样,她们都是那样的对我招手,对我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压低了头不想让我眼中的泪珠儿被徐阿姨看见了,我将提包甩到肩膀上面向徐阿姨走了过去·· ·我想人总是会在某些时候失去原本想要细心去珍惜的东西,会有离别,也会有失去后的心痛,但上天是公平的,在某些时候它会出其不意的再次让你获得,只等你好好的再次去珍惜而已。
 ·我忽然想起了菲菲说的很像我的那个苹果,红红的,好像会害羞一样的苹果,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在心中有了一个决定,对于我的未来的决定·· ·"小花,还不快过来"· ·听见徐阿姨的怒吼声我终于笑着向她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时我忽然问了一句:· ·"徐阿姨,要是有个怎么都无法割舍的东西存在在某个地方,您会去寻找它吗"· ·司机猛的一踩油门的士就这样开了出去,我听见徐阿姨在我旁边依旧用那种中气十足的声音说:· ·"小花,都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不过若是有无法割舍的东西留在了某处,你应该去找它吧。
"· ·后来我想那个时候我需要获得的并不是徐阿姨的答案,我只是想听到她那样说而已,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很清楚我同幻花世界是没有完结的,就算我在那样的情况下离开了游戏,就算在那之后我有整整两个礼拜的时间没有上过游戏,就算我同酒醉最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分别的,但我很清楚的知道我不能就这样离开幻花世界,因为作为游戏存在在我世界的幻花却分明成为了我的羁绊,它是我无法割舍的某个部分,而我就算要再次被它伤害,但我还是必须回到那里,因为我必须亲手完结那羁绊着我的某些情愫。
 ·回到离开了两个礼拜的家我忽然有种特别怀念的感觉,我的房间很干净,听徐阿姨说她过几天就会来帮我打扫一下,我听过后很感动的拉着她的手,嘴里幽幽的叹出句:· ·"徐阿姨......我......"· ·徐阿姨那时看着我,眼睛里闪动着淡淡的泪花,可我却坏笑着对她说:· ·"我好想吃冰棍......"· ·徐阿姨听见我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瞪我一眼一巴掌甩倒我背上怒吼一句:· ·"你给我滚上去休息"· ·我用嬉皮笑脸来掩饰徐阿姨那一掌带来的疼痛,然后我提着那装着换洗衣服的口袋缓步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时我停下来,淡淡的开口说:· ·"徐阿姨,一直以来......谢谢你。
"· ·面对很多事或许人类真的太过渺小,所以我只能对为我做了很多的徐阿姨说这样一句话,但仅仅就是这样一句话却让站在楼梯口的徐阿姨笑了,她很大声的冲我吼:· ·"明天中午记得下来吃饭"· ·我背着她潇洒的挥了挥手,打心底将徐阿姨当成了另一个妈。
 ·然后我就回到了我家,我将装着换洗衣服的口袋放到床上,缓缓坐下来,我的目光投向那放在电脑桌上有着金色标志的幻花世界头盔,它躺在那里好像一切都没变一样,我望着它却觉得腹部上那小小的伤口微微传来一丝疼痛,我捂住它浅浅的笑了。
 ·我望着幻花的头盔叹了一口气,由床上站起来走到电脑前面将它打开,然后我戴上了幻花的头盔,点开了桌面上幻花的图标......· ·幻花是我遗留在某个地方无法放弃的羁绊,所以无论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的,我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再次回到它的怀抱中,因为在我最为低迷的时候是幻花收留了我,在我最为伤心的时候,是幻花给予了我找寻到真实自己的勇气,而且......· ·他还在幻花里的。
 ·45.理由· ·第一眼,我看见他站在那里,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荡,他还穿着两个礼拜前那件紫色的长袍,闇影刀挂在他腰间,那黑亮的颜色在淡黄色的月光下异常漂亮。
 ·第二眼,我看见他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因为我的出现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伤,他的嘴角微微上浮,渐渐的他笑了,望着我傻傻的笑着·· ·第三眼,我看见他大步向我走过来,他动作轻盈,举止优雅,就好像某个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儿一般。
 ·第四眼,他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见他的眼眸中浮起了一片水雾,他向我伸出手来,但忽然间他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双手停留在半空中,他的嘴巴动了动,好不容易叹出一句话来:· ·"你回来了。
"· ·我回来了,的确回来啦,回到幻花了·· ·其实我根本没想到我一上线就能看见他,说真的这样的突然相见完全不在我预料之中,按理说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下线了,可是偏偏我就这样遇见了他,偏偏他就这样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让我根本逃不开只能一眼眼的看他。
 ·突然剧烈的疼痛划破了我所有思绪,所有的痛感都来自我的右边肩膀上面,我猛然从一上线就看见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发现我右肩上被八人天下某个小弓手射穿的伤口还在,我在仔细一看我的HP只剩下了23%,我大惊,猛的吃了好几个苹果才将HP补了回来,但肩膀上的伤口依旧不断往外淌着血水,我只感觉浑身都虚脱了,就这样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觉袭击了我,我猛的向前一栽,我知道我再一次栽进了那个我既熟悉却有陌生的怀抱中。
 ·"你回来啦,回来啦......"· ·这是我在昏迷之前听见他一直念叨着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我感觉自己被他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就像第一次我们在天京城外见面时他抱着中毒的我去瑶里山洞时一模一样,我那时只是淡淡的想,酒醉,我还可以再相信你一次吗·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有婴儿的啼哭声,很响很吵,然后我听见某人大喊大叫的声音,他吼道:· ·"丫的,臭小子你哭个屁啊,你再哭看看老子把你塞会你娘肚子里去"· ·我忽然觉得额头上布满了黑线,虽然我的思绪还不是很清楚,而且我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花花才可怜哦,现实里病才刚好,一进游戏就再次昏倒- -||)但我还是清楚的知道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口气说话,没错,您反应很快嘛,除了鬼面具还有谁啊· ·当我清楚的知道说话的这个人是鬼面具时,我的思绪比起刚才清晰了不少,但我还是没睁眼睛,我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我的好友里全是留言,首先听到的就是咱家小鬼的,我离开了两个礼拜,这两个礼拜我家小鬼几乎每天都给我留言,来来回回的几乎都是那几句话:· ·"花老大,你怎么样了"· ·"花老大,你怎么不来了"· ·"花老大,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花老大,我最近疯狂练级哦,我都93+了,你再不来你这辈子都别想赶上我啦"· ·"花老大,你知道吗上次的攻城战哦,月月一个人就杀掉了八人天下一百多人,论坛上好多帖子都写的他哦,他现在都成了小名人啦。
"· ·"花老大,你怎么还不来啊你知道吗,上次攻城战下来八人天下就彻底解散了,那个惆怅一刀因为恶意攻城被幻花处罚了,他被减掉了20+,现在只有80多+了。
"· ·"花老大,你也该出现啦吧,我听月月说你那天受了很重的伤啊,你怎么样啦是不是很痛啊花老大我明天就去找酒哥问问看,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花老大,又过来一天了,你还是没有来,今天我去风悴找酒哥了,听月月说从你下线那天开始酒哥就没有离开过你下线的那个地方,他一直站在那里等你,月月说你们之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花老大,你一定不要离开幻花啊,虽然现在我有月月陪着我,但我最尊敬的人一直都是花老大,花老大,就快开学了,我同月月也不能怎么玩了,你一定要回来啊,我不限失去花老大这么好的朋友"· ·"花老大,你怎么还不来啊今天我到青木堂做客了,那个小七对我蛮好的,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他虽然很漂亮,但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让我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觉,听月月说攻城战那次那个小七也受了很重的伤,不过现在好像也好了,我今天又去看了酒哥了,他还在那个地方站着的,花老大,酒哥好可怜哦,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你一定要回来,我总觉得酒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一定不能错过了才对。
"·· ·"花老大,昨天我补课就没有上线,但今天上线看见你还是不在,虽然月月说让我不要担心你,他说你死不了的,说你一定在做某些决定,但花老大,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回来啊,要记得我还在等你呢。
"· ·呵呵,谜迷迭香这小鬼说真的还......我的内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一种畅快的感觉流淌过全身,虽然右肩上疼痛的感觉不曾消失,时不时的还觉得扯痛的感觉越来越深了,但听到迷迭香的留言,我就知道我最后的选择没有错,幻花果然是我的羁绊,就算不是因为酒醉,我想到最后我还是会回到幻花的,因为除了酒醉我还有很多值得我去珍惜的人啊。
 ·但是听到迷迭香说酒醉一直在那里等我时,说真的我还是有那么一些感动,倘若不是这样,我相信今天一上线我肯定是一个人倒在风悴青木堂大门口,可偏偏酒醉在那里等着我,其实他的心情我很清楚,我认识的酒醉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他会这样做或许是因为我离开幻化时对他说过的那番话吧。
换而言之,他是觉得自己亏欠了我·所以他这样做更多的应该是想要赎罪吧·· ·我淡淡的笑了,听到了落叶留下的一句话,他说:· ·"星,你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等你上线立刻联系我。
"· ·听到这留言时我笑得很欣慰,落叶这家伙果然足够了解我,他不会像迷迭香那样不安的每天都留一大堆话,他仅仅只跟我说了这一句,却分明表明了他对我的信任,他知道我会回来,所以他才去帮我查了那些事情,他知道我会回来,所以才会说上线立刻联系他,只有落叶将对我的怀疑都一并省去了完全选择相信我。
 ·"小鬼,醒了就是醒了,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个什么劲啊"· ·某人完全不带把子的话让我觉得好惊讶,我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那红发的酷男人坐在桌子前面怀中抱着个毛头小子,那小子的头发也是红色的,样子同他老子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句话怎么感觉像在说顺口溜一样哦- -||),就连那微微上挑的眉毛都一模一样。
 ·我突然大笑出声来,没想这一笑惹得某位老子大为不爽,他抱着那小子猛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大吼:· ·"丫的,小鬼你笑个屁啊"· ·我没理他,依着床慢慢坐起来,右肩上的伤口很痛,但却让我更加的清醒,我看了鬼面具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布置得相当优雅的房间里面,这个房间里除了我同鬼面具,还有他怀中那小子以外没有其他的人了。
 ·微微叹了一口气,我问鬼面具道:· ·"他人呢"· ·鬼面具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面,那小子在他怀中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念叨些什么,他目光愤怒的望着那小子,好像相当不爽一般,然后他说:· ·"被小七劝去睡觉了,你丫的一失踪就是半个月,酒那小子每天几乎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就一直站在青木堂门口,谁去劝都不理,那家伙说欠了你很多,非要亲自等你上线不可。
"· ·我捂着受伤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鬼面具的话,我那两个礼拜在医院里过的不够痛快,可是想想在幻花里酒醉同样也过的不痛快,虽然我不想去怀疑是不是所有人为了帮他开脱所以集体联合起来欺骗我,但偏偏我真的在一上线就看见了他,这是实事,是我无法逃避的。
 ·"喂,小鬼,那天你们三个之间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那又怎么样我偏头看了鬼面具一眼,用沉默来等待他接下去的话,他那时也看了我一眼,然后接着问了我一句:· ·"你为什么要回来"· ·鬼面具想说什么我都知道,他其实是想问的是明明我清楚的知道,我,酒醉同七坠之间的战争战败的那一方是我,倘若是聪明的人肯定一走了之再不回来,毕竟幻花只是个游戏,现实的生活还是要过下去的,或许在现实生活中度过一段时间后一切都又会恢复平静,所以按照鬼面具的想法而言,既然已经走了两个礼拜的我根本没有再回来的必要了。
 ·我那时还是笑笑,很淡然的笑笑,就跟以往每次一样,我说:· ·"复仇......我是回来复仇的·"· ·我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了鬼面具惊讶万分的表情,他将怀中的小子往桌子上一放,一个箭步就冲到我面前,一把揪起我的衣领,他的动作很大,一下子扯痛了我肩膀上的伤,那异样的疼痛在我身体上慢慢扩散直达我的脑海,我却没有变换表情依旧微笑着望着他,听见他愤怒的对我吼:· ·"你想对酒做什么"· ·我还是在笑,很好看的笑着,我说:· ·"你认为呢"· ·"砰"· ·鬼面具举起拳头用力打到我背后的床板上面,那突起的梅花雕刻上顿时染上了红红的一层血水,他的拳头是擦着我的脸颊打出去的,但我却很自然的坐在那里,脸颊上的笑容依旧,我望着他,听见他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愤怒的低吼:· ·"酒为了你做得够多了,你小子不要再伤害他了。
"· ·鬼面具的话让我放声大笑,我一把扯开他抓住我衣领的手,却见右肩上渗出的血水将我的衣服都染红了一大片,我陡然的从床上站起来,笑着对面前的男人说:· ·"我答应你,我不会伤害他的......"· ·然后我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房门前我伸手将那扇门猛的推开,我接着说:· ·"我不会伤害他,我不会伤害他的......"· ·但我会伤害我自己,用最残酷的方式将自己彻底的伤害,只有这样才能割断这个羁绊。
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我只是缓步走出了那扇大门,反手将大门关上后我被人轻轻的搂住了,那个人的味道还是没有变,很清馨的香味儿让我怎么都无法忘记,他轻轻的吻了我的头顶一下,轻声的问:· ·"回来了"· ·我笑着点点头,任他将我一把抱起来猛的飞了出去,我听见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还有他担忧的问我道:· ·"你回来的理由真的是那样"· ·我笑而不语,不确认也不否认,然后我听见他说:· ·"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
"· ·我那时才点了点头,语气淡漠的说:· ·"落叶,我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搂住我在天空中飞的人似乎愣了一下,但片刻后他说:· ·"不管你选的是什么,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可以了,星,摸着你的胸口你试问自己,你接下来准备做的一切到底是什么,倘若你觉得你想要做的是对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
"·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落叶因为我参加了攻城战受到了幻花的处罚,他为了保护他家族的人,抗下了所有的责任,那个处罚比惆怅一刀的还要重,他在一瞬间被减掉了整整50+,并且永远失去了组建家族的权利。
 ·我想倘若那个时候我能够知道落叶因为我失去的这一切,恐怕结局又会变成另一番风景吧·· ·可是我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傻乎乎的计划着我该怎么走出下一步。
 ·46.过去· ·我还记得这个地方,第一次看攻城战的时候我同酒醉来过这里,这里是天京南面的那个叫奥梁的·· ·再一次的攻城战之后我发现这个城也不属于之前那个叫原子弹的家族了,奥梁的城廓上飘荡的旗帜是另一个我没见过的家族的,很显然在两个礼拜前的那场战争里,这个家族打败了原子弹将奥梁纳入了其下。
 ·我望着那城没有说话,只是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两个礼拜前,在风悴同淮柔沉浸在血雨腥风之际,很显然眼下的这城也是同样一番景象吧,只是两个礼拜后的现在奥梁的城下一片祥和的宁静,或许玩家们都忘却了那样残酷的战争,只是默默的享受着他们的游戏生活而已。
 ·右肩上传来微微的疼痛,我偏头看了一眼被血水染红的衣服,再次抬起头时看见落叶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他的目光同我一眼聚集在奥梁的城廓之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才开口问他道:· ·"怎么样这两个礼拜应该查到了不少东西吧。
"· ·落叶缓缓转身望着我,他的黑发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彩,他的眼眸宛如闪烁夜空的星子,他微笑着依旧带着点放荡不羁的潇洒,他迈着小步走到我身边,伸手抚摸着我受伤的右肩,他语气带着一丝心疼的问我:· ·"伤,疼吗"· ·我仰起头看着落叶,他的黑发洒落在脸庞不知为什么在这夜里却有种异常的美丽,我那时笑了,伸手在落叶抚着我右肩的手背上拍了拍,我说:· ·"你可别把鬼面具当白痴,虽然流了很多血,但至少伤口愈合了......"· ·我的话音还没落下,却被他反手揽进了怀中,他虽然很用力,但却刻意避开了我受伤的肩膀,他就这样搂着我,一句话也没说,从他身体上透过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暖,我缓缓的合了一下眸子享受着这样的温暖,久久不愿离开。
 ·很多时候我会有一个感觉,落叶的怀抱对于我而言就好像飘荡在无边的水域中忽然抱到了一块浮木一般,我有了一种或许不再害怕自己会沉溺的感觉,所以我任性的任他那样抱着我,任他的温柔缓和我至今无法平息下来的心情。
 ·"星,倘若你听了我接下来的话后,你也许就再不能回头了·星,我想给你两个选择,跟我走离开那个人身边,或是听完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后,走你自己选的路,星,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落叶那时的声音有些苍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我躲在他怀中反过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算是安慰他,落叶想要为我好的心情我又怎么会不清楚,此刻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有落叶这样担心我的心情了吧。
 ·但落叶,这一次我恐怕还是要辜负你,我的决定从我选择重回幻花那一刻起就已经是选好的,我只能这样走下去,就算所有的人都离开我,就算所有人都仇恨我,就算所有人都将我看做恶魔,我还是必须这样走下去。
 ·我的轻拍让落叶确定了我想要得到的答案,所以他轻轻拉开我俩的距离,他望着我,眼神中有点遗憾,有点心疼,又或许是不舍,然后他说:· ·"七坠提到的莲叫莲苒,这个人倘若不是再次被提起,恐怕真的不会再有人回想起他,虽然幻花内测到现在也不到一年的时间,但5个月以前,但凡玩过幻花的人绝对不会不知道莲苒这个人。
"· ·也就是说这个莲苒已经离开这个游戏接近5个月了,那么他同七坠与酒醉之间又有着怎么样的关系呢为什么这三个人之间的羁绊会一直延续到5个月后的现在· ·我望着落叶只是默默的等待他接下来的话,他那时看着我,片刻后才说:·· ·"5个月前在幻花里有个传奇一般的人物,他比起现在的雪满西风还要厉害好几倍,那个人就是莲苒,他从内测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幻花第一刺客的称号,至少这一点在5个月之前是没有变过的。
"· ·"假如我没有猜错,莲苒应该是寒玉天蓝的第一任使用者吧·"· ·听过落叶的话后我一面抚摸着挂在身侧的寒玉天蓝,一面口气淡然的问到,换来的是落叶肯定的目光,随后我接着说出了我的猜测:·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寒玉天蓝在幻花世界里只有一把,既然这对刀是如同至宝一般的存在,可为什么事到如今却不曾出现第二把一模一样的呢......"· ·我说着将寒玉天蓝从腰间抽出来拿到手上把玩着,那对蓝色的反刃刀被月光染成了银色,那颜色在暗暗的夜中好看极了。
 ·"落叶,此刻我总算明白了,寒玉天蓝是莲苒做出来的,只有莲苒知道打造它的方法,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这对刀该怎么做·"· ·听见我的话后落叶笑了,他修长的眸子弯成一弯,嘴角微微上扬的挂着那个让我甚为熟悉的笑容,然后他说:· ·"星,你果然很聪明,就算整个幻花的人都在逃避,但寒玉天蓝的制作者是莲苒的这个现实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莲苒之所以会打造出这把刀,为的就是七坠。
"· ·我果然又一次猜中了,在医院躺的那两个礼拜其实我一直在暗中猜测关于莲苒,七坠同酒醉之间的关系,在推翻了好几个假设后,我回到了最简单的一个假设上,那就是莲苒应该同酒醉一样爱着七坠,在这个推断中我逃避了七坠对他俩的感情,因为凤姐曾提起过一句话,她说过的,七坠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那时还曾做过另一个假设,那就是七坠根本不爱莲苒或酒醉中的任何一个,他只是自私的在利用他们对他的爱而已·· ·但很快我就推翻了这个假设,我从一开始就说过的,我不喜欢随便去怀疑某个人,更何况对方是个像小黄花一般单纯,却有着玫瑰花一般艳丽容貌的人呢。
 ·"星,你提起过七坠用的那对黑色的刀我也查到了,那对刀也被人打造出来的,星,聪明如你,你一定猜到了是谁做出它们的吧·"· ·听着落叶的话我不免笑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 ·"也是莲苒。
"· ·我说的是肯定句,敢问整个幻花还有谁有这个功力打造这样的绝世武器呢·落叶那时笑弯了一双美目,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然后温柔道:· ·"5个月前莲苒是因为幻花第一刺客出名的,不过他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巧夺天工'的老大,在他手下出品的武器基本都是极品,很少会有次品,你提起过的那对黑色的刀就是当时莲苒打造出最为厉害的刺客武器,那对刀叫‘暗夜陨落'那是莲苒为它们取的名字,因为那对刀浸满了黑暗的气息,任何使用过它们的玩家都会被它们迷幻了心智,据说莲苒造出它们后曾在一次攻城战上使用过它们,星,那是一场怎样的战争恐怕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 ·我微微合了一下眸子,可以去想象那是一场怎样的战争,我没有说话,只等落叶接下去的话,他说:· ·"莲苒最大的错误就是将暗夜陨落给了七坠,这恐怕也是他最终会离开幻花的原因吧,这其中有很多事情我都没查出个头绪,但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五个月前莲苒离开幻花的事,传言中说莲苒是被幻花第一刀战九离杀死的,九离是谁我想你一定知道吧......"· ·我点点头,九离是谁我再清楚不过了,只是我始终不想那样叫他,因为在我的世界里九离就是酒醉,就像眼前这个叫雪候鸟的人,却永远都是落叶一样。
 ·"星,我在查莲苒的事情时发现很多知道这事的玩家都莫名的失踪了,但所有的传言都指向九离,所有知道情况的人都说是九离大义灭亲杀死了待他如同亲弟弟一般的大哥莲苒,还有很多人说九离杀死莲苒是为了独占七坠,不过真正的理由会是什么任我怎么查也查不到。
"· ·听完落叶的话我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我转头望着他,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 ·"落叶,你有没有方法能够让我在短时间里挣一大笔钱"· ·落叶不解的看我一眼,说:· ·"办法倒是有,不过要将灵魂献祭给黑暗而已......星,你真的打算这样做"· ·我冲他点点头,我必须知道莲苒,酒醉同七坠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而整个幻花完全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但想要获得情报就必须付出代价,那就是巨额的金钱,所以就算要将灵魂献给黑暗,我也在所不辞,因为只有搞清楚了这件事,我重回幻花才不会失去意义,而我才算真的完成了我的使命。
 ·落叶那时呆呆的看着我,不知不觉中我却发现他那双修长的眼眸里竟然滚动着泪水,我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 ·落叶,我想,或许我的决定再次伤害了你,对不起,再等等,请你再等等,很快我就会让你不必再为我的事烦恼啦。
 ·47.他们的争执· ·其实那之后我同落叶都没再说话,我们就这样坐在奥梁城外那小小的山岗上看着天空中那永远都清晰可见的银河,还有穿梭在云朵间的月亮,奥梁城外的背景音乐其实很好听,像是用古筝同小提琴一起合奏的,轻轻爽爽的感觉让人不免沉醉其中。
 ·这样的安静莫名的让我想起了几个礼拜前我同酒醉曾经也在这里一起这样望着夜空,看着银河同月亮,那个时候他亲了我,我以为那只是逢场作戏,却没想到几个星期后的此刻,我的心偏偏陷了下去。
 ·我讽刺的笑笑,右肩上的伤口隐约传来一丝丝钻心的疼,我皱了皱眉头,落叶看见了,从口袋中掏出一颗药丸递给我:· ·"星,本来我不打算问你的,但这两个礼拜你是怎么过的"· ·我伸手接过落叶递给我的药丸将它拿在手中把玩着,那颗药丸是淡黄色的,像蜜蜡一般透明,淡淡的还能闻到它散发出的清馨味儿。
 ·我知道这颗药丸定不是便宜东西,吃下去的话肯定对我右肩上的伤有着很好的作用,但我那时没有着急吃下那药丸,我只是遥望着远方用一种调皮的声音对落叶说:· ·"我只是做了件事,然后顺利的将自己送进医院休养了半个月而已。
"· ·听见我的话时,落叶猛的转头看我,他修长的眸子闪动着银色的光芒,片刻后他才说:· ·"在幻花里就没见你好好照顾自己,总是伤才好了就又受伤了,没想到在现实里你居然也一个样,你啊......叫我怎么放得下心"· ·落叶说着伸手一拉将我搂进怀中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然后他低下头来深情万分的望着我:· ·"星......"· ·他欲言又止,好像很想说什么,但好像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般,我也望着他,觉得他眸如繁星,嘴唇更是红润得漂亮万分,不知不觉中我俩就这样互相凝望着,落叶的眼睛真的同酒醉的很像,虽然他的更加修长,更加妩媚,但他们看着我时几乎都是这个眼神,一瞬间我有些失神,眼神迷茫的看见落叶那张俊美的脸越来越靠近我,他的嘴唇缓缓的压下来,轻轻的接触到我的嘴唇上面......· ·温柔的感觉被这样的接触一击激发,落叶舌头轻轻的舔弄着我的嘴唇,然后撬开了我的嘴巴,缓缓的找到了我最脆弱的柔软,同它纠缠一起。
 ·落叶似乎很享受这样温柔的快感,他沉醉其中,思绪也跟随着这一吻显然混乱了,他揽着我的双手开始微微有些颤抖,他似乎想要将我抱得紧紧的,但又好像害怕将我捏碎了一般不敢用力,他就这样吻着我,好像要将我整个人融入他的生命一般。
 ·但偏偏应该与他有着同样感觉的我却有些无动于衷,我的思绪比谁都清楚,我清楚的知道这是落叶的吻,不是酒醉,而是叫落叶的另一个人,我缓缓的推了推搂着我的他,他似乎没有发现,只是继续温柔的亲吻着我......· ·就在我有些无奈时忽然觉得有人紧紧抓住我的手,他猛地一用力将我从落叶的怀中拽出来,我一个踉跄跌进了另一个我万分熟悉的怀抱中,然后我听见那个怀抱的主人在我头顶上用冷冷的说:· ·"你凭什么对他这样做"· ·我看见落叶站起来,他那银白色的长衫在风中飘荡着让他看上去有种不羁的潇洒,他的双手环在胸前,修长的眸子依旧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他嘴角微微上翘,笑容变得邪恶,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落叶是故意的,他定是看见了此刻搂着我的人所以才会亲我的,然后我听见他冲那人说:· ·"你应该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吧。
"· ·落叶的话让那个将我紧紧抱在怀中的人颤抖了一下,他有些焦躁的接过落叶的话道:· ·"啊,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 ·落叶笑笑,目光闪现一丝挑拨:·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将一个好端端的人整成什么样子啦"· ·落叶说着伸手将我从那人的怀中一把拉出来,他强迫着我转身面对他,他拉开我的上衣,露出我那已经被血水染红的右边肩膀,然后他大声冲那人吼道:· ·"放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他身上的所有的伤口全部是因为你落下的......"· ·落叶的话其实让我一惊,直到此刻我才发现自己身体上除了右肩上那巨大的伤口以外还有不少细小的伤痕,虽然都已经愈合了,但留下的伤疤却清晰可见,这些伤口定是攻城战那时留下来的吧,因为右肩伤得太重了,所以我根本就忽略了这些小的伤痕。
· ·"九离,他身上的伤口或许都可以很快愈合,因为这里的幻花,所以就算是疼痛,也不会持续多长时间......"· ·落叶说着伸出大手抚摸过我身体上那一条条丑陋的疤痕,然后他的手掌停留在我的左边胸口,他用力的指了指我的心脏:· ·"但是,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扯裂了他的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你知道被他喜欢上的人有多幸福吗你知道你是个多么幸运的存在吗为什么你偏偏要选择用这种方式来伤害他"· ·虽然我很清楚当我亲耳听到酒醉同七坠说的那番话时我被他伤得有多重,但在医院的那两个礼拜我一直在想,我纵使真的很可怜,每每爱上的总是无法爱上我的人,但不管是彭辉还是酒醉,他们其实也并不幸福。
 ·彭辉这一辈子或许将永远背负着对我的愧疚,每每当他想起我时,他只会痛苦万分·而酒醉他或许更加不幸,很多时候我们只是看到了自己的痛楚而忽略了别人,酒醉不幸福,因为面对他爱着的七坠,他只能默默的做一个付出者,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跟我很像,像到让我更加舍不得再去伤害他。
 ···所以我最终选择了回到幻花,回到他身边,虽然我的心因为他那时的话碎成了几片,但我知道酒醉的心肯定比我好不到那里去,在他,七坠同莲苒之间肯定有过更为伤人的过去,说不定酒醉的心早就被撕成了几片了,只是他一直默默的忍着没有说而已。
 ·后来我想,其实我比酒醉幸福得多,至少在我痛苦难耐时,落叶还站在我背后;在我痛哭流涕时,落叶还会用他那温暖的双臂将我揽进怀中细心安慰;在我想要放弃时,落叶还会鼓励我让我继续走下去;在我再次面对酒醉,完全不知所措时,落叶还会站出来全然不顾一切的帮我说话。
 ·但酒醉呢没有人帮过他,或许在他失落,在他难过,在他想要放弃再也坚持不下去之时,他却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听着落叶话的酒醉目光却一直放在我的身上,他看着我那布满丑陋疤痕的身体后眼神黯然,他的眉头紧皱,牙齿也紧咬着下嘴唇,他的手放在身体两旁,紧握着拳头就连指关节都泛白了,他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看着我。
 ·我那时也看着他,两个礼拜不见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酒醉一瞬间成熟了好多,我记得我们认识的时候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他那时好像没有什么担忧,没有任何心烦,但此刻他那双原本总是带笑的眼眸中却写满了哀愁。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那个总是潇洒的跟班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却找不到答案·· ·"你说话啊"· ·落叶不耐烦的喊声刚一落下,我却听见酒醉大吼了一声:· ·"是你说得没错,我是伤害了天星,还将他伤害得很深......"· ·酒醉说出这番话时脸是垂着的,我看不见他那时的表情,我虽然不算很了解他,但我知道以酒醉的个性他是绝对不喜欢主动向人低头的,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然后我听见落叶冲他大吼:· ·"那你放了他吧,星他若跟在你身边只会受更多的伤害,你放了他吧,难道你愿意看到他在你身边越来越痛苦"· ·我虽然很想说点什么来打断这完全不在我预料中的这两个男人的对话,但我就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哑巴一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又或许是根本说不出口。
 ·我就这样傻傻的靠着落叶,眼睛有点模糊,透过那缓缓涌上眼眸的水雾我望着那站在我面前的男人,他的头还是压低着,他的肩膀在颤抖,不知过来多长时间他终于抬起了头来,那一瞬间我愣住了,傻傻的愣在了落叶怀中......· ·酒醉的脸上分明挂着两行泪水,他哭了,表情忧伤的哭了。
 ·"你说得没错,我应该放了他,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是我现在无法回应的之后,我或许应该立刻放了他......"· ·他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然后他顿了一下,右手抓住自己的左边的胸口,很用力的抓着大声吼道:· ·"但我做不到,不管我怎么对自己说你别再管他了,你喜欢的人是小七,你应该存在的地方是小七的身边,但我做不到啊......"· ·他大叫着有些失控,跌跌撞撞的向我走过来,将那抓扯在左胸上的手轻轻的伸过来抚摸着我的脸庞,他那双大大的眼眸中泪水滚动,他的嘴巴动了几下,终于说出一句话来,他说:· ·"这两个礼拜我的眼里我的心里,甚至的我整个世界里都是他下线时看着我的那个眼神,那震惊中带着点失望,偏偏综合起来看却满载着爱恋的眼神,我忘不掉,我做不到,你要我放了他,那谁来放了我呢"· ·酒醉的手划过我的脸颊落到我的左边肩膀,他用力一拉,再次将我拉进怀中,我们俩紧紧相拥,就好像许多年未见面的热恋情侣一般的抱得密不透风,我听见了酒醉的心跳声,闻到他身上那我颇为熟悉的味道,他柔软的银发洒落到我的身侧,他的眼泪一滴滴的落到我的脸上,同我的泪水混合在一起淌进我的嘴巴里面,那味道是淡淡的咸。
 ·我听见站在我们身后的落叶用力叹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身缓步离开了,他没有留下一句话给我,但我知道我又再次伤害了他,我被这个紧紧抱着我的人伤得很深,他却被这个执迷不悟的我彻底打败了。
 ·我不知道我同酒醉这样抱了多久,直到我右肩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觉才让我回过神来,我拍拍酒醉的背,小声的说:· ·"酒醉,我的肩膀很痛·"· ·听见我的话后酒醉立刻放开了我,我那时才发现我右肩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了,新的血水淌出来将酒醉的衣衫都染红了。
 ·酒醉低头看着印在他左边胸口上我的血伸手将挂在脸上的泪珠儿擦掉,然后他将我肩膀上那早已经被血浸湿的纱布一圈圈剥下来,他仔细的看了看我的伤口,眉头皱得很难看:· ·"天星,你的伤口裂开了,而且还有些化脓,看来我们要赶回青木堂去让鬼立刻给你治疗。
"· ·我却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酒醉之前说过的那番话还在我耳边回荡,我的内心虽然有些悸动,但右肩上的疼痛感觉让我立刻清醒了过来,我和酒醉之间看似没有任何变化的关系其实在天京见到七坠开始早已经变了,我虽然对酒醉有着太多的不忍心,但并不代表我同他真的还回得到过去。
· ·所以我望着他淡淡的问:· ·"酒醉,你打算把我怎么办"· ·酒醉整理着我衣服的手忽然顿了一下,随后他又像没事一般帮我包扎伤口,帮我拉上衣服,做完这些他才说:· ·"天星,你呢你打算把我怎么办"· ·我叹口气暗想我到被这家伙反将了一军,于是我偏头看他,他的眼睛红红的,还有那么一点肿,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儿,然后我淡然的问:· ·"你不会离开小七对吧。
"· ·我的问话换来的是他的沉默,我没有等到他回答的耐心,于是我接着说:·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一开始就知道结局是怎样的,所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我本来就是个不太爱去奢求能够获得的人,所以你完全可以不必计较我的心情......"· ·我说着捂住痛的有些离谱的右肩,发现那里湿润极了,仔细一看血水顺着我的手指缝一点点的淌了出来,滴到地上把泥巴都染红了。
 ·"酒醉,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相对的我想做什么你也让我去做吧,或许我们都独立一点不再粘在一起之后烦恼也会少很多,我这样说不是让你放了我,但至少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我那时没有胆量看酒醉,但我知道他肯定在看我,而且表情中带着一丝震惊,因为我听见他沉着声音对我说:· ·"天星,你这是在推开我对吧,或者你已经不敢再相信我了。
"· ·我没有否认,只是冷淡的对他说:· ·"酒醉,很多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管不住自己的心,但至少我能管住它不再让它更加沉迷下去,或许我真的没有胆量去再次相信你了,因为被伤害了伤痕就永远存在那里,但唯一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我喜欢你的心情是不变的......"· ·我说着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接着说:· ·"你曾经跟我说过很多次让我相信你,不管你做过什么都希望我能够相信你......"· ·他没有说话,眼睛也没有看我,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才说:· ·"酒醉,不管以后我做了什么,请你也要如同我相信你一般相信我,不管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这里永远都在为了你跳动"· ·我用手用力的戳了戳我的心脏,我望着他,表情严肃,口气认真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片刻后酒醉抬起头来,他望着我,眼神中是种忧郁的哀伤,他伸手擦掉我那几欲滚出眼眶的泪珠儿,口气深沉的对我说:· ·"我已经失去你了,天星。
从我飞上天京的擂台救下了小七开始我就失去你了......"· ·或许吧,我那时再不想说什么了,酒醉说他失去我了,那么相同的我也早就失去他了,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我们却硬要被命运的羁绊紧紧系在一起呢我们明明可以越走越远,永不回头,可为什么偏偏要靠得这么近的来互相折磨呢· ·我找不到答案,只是怎么都无法离他而去。
 ·48.再见狼毒花· ·我站在淮柔那条长长的街上仰头望着眼前这间店,古香古色的装修看上去还蛮不错的,店门口挂着雕花招牌,我看见上面用红漆书写着:"毒爱"。
 ·我无奈的摇摇头,暗想这丫的老板品味还真实奇怪,叹了口气我无奈地一把推开那店门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公子第一次来吧,请问需要点什么啊"· ·站在柜台里面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我看了她一眼见她穿着水红色宽袖子的衣衫,下面的紫色裙子很短,大概刚刚遮住屁股,她的腰上绑着一个很大的淡黄色蝴蝶结,配上那水红色的外袍看上去还有些时尚。
 ·女孩的样貌较好,头发是粉红色的,不算长,分别扎成了两个发髻分在脑袋两侧,发髻上点缀着少许浅蓝色的水钻小花,让她在可爱中不失淘气·· ·她冲我好看的微笑着,转身从货柜里端出一个红花木的托盘,那托盘上摆放着好些瓶子,每个瓶子都贴着标签,标签上用毛笔写着一些古怪的名字。
 ·"公子,这些都是我们毒爱老板最新的作品哦,这可是在外面买不到的好药呢,你看看这在外练级要是受个什么小伤之类的,擦擦我们毒爱的精品,伤口立刻就会好起来的哦"· ·我不语的听着那丫头的话,眼睛端端的看着托盘上的那些药,暗想这些药丫的是不是真的有用,那小丫头见我不动声色,蹲下身从另一个货柜里拿出个瓶子冲我招招手:· ·"公子,你是不是想要这玩意儿啊"· ·她小声的说着将一个青花瓶子放到我面前,然后她用力爬到柜台上在我耳边小声的说:· ·"公子,你可算是来对啦,咱们毒爱出品的蒙汗药那可是整个幻花最厉害的,但凡你跟某人接了个仇,你想要玩个阴的,选咱们毒爱的蒙汗药那可是绝对有保证的"· ·我看着那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不断变化的表情不免笑出了声来,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可爱,不知不觉中我逗她道:· ·"是吗真有这么厉害我可不信。
"· ·那小丫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咽下一口口水后拉着我的袖子就说:· ·"公子啊,你去幻花打听打听,我们毒爱虽然开张不久,但生意那可是好得不得了哦,我们老板在幻花也算是出了名的制药高手啦他做的蒙汗药怎么可能没效呢"· ··小丫头的表现我真是超级满意,于是我笑笑就说:· ·"那可不一定,你是卖家你自然要这么说咯,你不试试我怎么知道到底灵不灵算啦,那边还有几家药店,我过去看看......"· ·我的话音刚一落,就假装转身要走,那小丫头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袖子大喊:· ·"公子......别走啊"· ·她说着将手中的蒙汗药用力往柜台上一拍,瞬间从怀中抽出一个霁蓝瓶放到我面前,然后她笑得很好看的说:· ·"公子,看不出你可是个行家啊,你看看,这可是我们毒爱最厉害的蒙汗药啦,这个药就算一小匙都可以让人至少睡上三天公子,这个绝对是最好的,你......"· ·"花天星你再逗她小心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凳子坐哦"· ·一个冷冰冰的物体猛地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面,我看到柜台里面的小丫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我却无动于衷的笑笑,开口道:· ·"狼毒花,你还当真没被我杀透心么"· ·其实早在狼毒花将血饮刀架在我脖子上那一刻,我就用寒玉天蓝抵住了他的肚子,他要是敢动一下我的刀也会立刻将他送到复活堂去的。
 ·"是是......算老子怕了你啦......"· ·狼毒花将血饮刀从我的脖子上拿下来收回背上,我也将寒玉天蓝放回了身侧,然后我望着那看傻眼的小丫头道:· ·"怎么,您狼大公子也收心了,好端端的二当家不做了,倒是上这地儿开起夫妻店来啦"· ·我的话惹得某狼一个不爽,他绕进柜台将那小丫头往怀里一带,紧紧的抱着,他的目光臭臭的看着我,生怕怀中的人儿被我拐走了一般。
 ·"切......"· ·我低哼一声表示我的不屑,然后我道:· ·"瞧你那德性,就他妈的一妻奴"· ·你看看眼前那个将自己老婆紧紧抱在怀中的人,还真是不敢相信他是当初跟我沙场对战的那个七尺男儿,我只觉得眼前是一幅忒可笑的场面,就好像是一只大灰狼紧紧的抱着什么都不懂的小红帽在肆无忌惮的亲热一般。
 ·"滚你妈的花天星,我爱我老婆惹到你啦"· ·某狼说着示威一般的在小丫头的脸蛋上亲了一下,那小丫头脸一红,用力推了推紧抱住自己的男人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客人还在呢"· ·岂料某狼根本不理她,直接说:· ·"他丫的是屁个客人,这家伙是我的克星你老公被他杀了两次呢"· ·某狼的话音刚落,我就瞅见小丫头看我的目光变了,她怒气冲冲地瞪着我,好像在守护她家相公一般,我倒是冲她露出好看的微笑:· ·"别听你家相公胡说八道,你看我这样子能杀人吗"· ·小丫头听了我的话立刻点了点头,她扬起头就冲狼毒花吼:· ·"你啊,没事就喜欢骗我寻开心,这位公子怎么会是那种会动手杀人的人"· ·实事证明了样貌确实很重要,看我柔柔弱弱的模样怎么会是杀掉那粗犷的狼毒花的人嘛。
 ·狼毒花那时气的脸色胡忽白忽红的,他委屈的对小丫头说:· ·"老婆,是真的,我在八人天下的分团就是被这小子给全灭的,当然还包括我啦"· ·小丫头也不以为然,她看了某狼一眼,不屑地说:· ·"你那个八人天下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家族,老早我就看不惯你跟着那个惆怅一刀混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这位公子啦,倘若不是他我看你怎么都舍不得离开那个家族"· ·小丫头说着推了抱着她的狼毒花一把,她从柜台前走出来,越过我,把店门关上,然后她说:· ·"公子定是找我家相公有什么事吧,那小红就去给你们准备晚饭,公子若是不嫌弃今日就在舍下用饭吧。
"· ·小丫头说完冲我点了点头往店铺后面走去了,留下我同冤家狼毒花两人对站着·· ·狼毒花迷恋的看着小丫头离开了才转过头来看我,他三两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半天,才说:· ·"你丫的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笑笑:· ·"我又不是白痴。
"· ·狼毒花没好气的一屁股坐到大厅里那张太师椅上,他大着嗓门冲我吼:· ·"听说你失踪了两个礼拜啊,怎么,你同玉瓶那家伙出问题啦"· ·我也走过去在那家伙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口道:· ·"这些事情好像不该你来管吧"· ·说着我端起桌子上的乌梅茶喝了一口,那爽爽冰冰的味道直浸心脾,我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却见狼毒花没好气的看着我:· ·"花天星,你到底找我做什么"· ·我也不急,笑着对他说:· ·"怎么,老朋友来看看你你未必还拒见啦"· ·我的话让狼毒花大怒,他一拍桌子大吼一声:· ·"老子什么时候跟你丫的是老朋友啦"· ·我藐视他一眼,端起那杯乌梅茶又喝了一口才说:· ·"听说你有几块‘幽浮芯',所以我就来啦。
"· ·"你......"· ·听到我的话时狼毒花忽然哑口无言,他木木的坐回太师椅上转头看着我,许久后他才说出句话来:· ·"花天星,你打算做什么东西"· ·我没有理会狼毒花的问题,只是问他道:· ·"你开个价,你的幽浮芯我全部都要了。
"· ·"你丫的倒是跟老子说你要幽浮芯到底要做什么东西"· ·我将杯子里最后一口乌梅茶吞下肚子暗想狼毒花这运气可是当真的好啊,没想到他长的一脸邪气的,居然找到个会泡这么好喝的乌梅茶的老婆,然后我将杯子放到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幽幽的开口道:· ·"鬼月。
"· ·"你你居然要做那鬼玩意花天星,老子一直觉得你这个人不一般,你是怎么想的啊你知道整个幻花只有几把鬼月吗"· ·狼毒花走到我身边,他一把揪起我的衣领问我到,我没有回答,于是他接着说:· ·"三把,只有三把,而且这三把里面还有两把只是玩具,鬼月有多难做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做那鬼东西"· ·我望着那狼毒花那张臭臭的脸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直到他放开我后我才对他说:· ·"这些是我的事,你只管给我开个价,你的幽浮芯我全部要啦"· ·"你"· ·狼毒花看着坚定的我找不到该说什么才好了,他大叹一口气走回太师椅前坐下来,似乎想了好一会儿,却一把抓起桌上的空杯子甩到对面的货柜上......· ·青釉的茶杯"哗啦"一声摔个粉碎,狼毒花皱着眉瞪着我冷冷说:· ·"老子很恨你,花天星"· ·我笑笑回答他:· ·"彼此。
"· ·他再瞪我一眼:· ·"老子上辈子肯定欠了你丫的,好啦,你拿去老子欠你的,开个屁的价"· ·他说着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一袋东西直接扔到我怀中,我将那个小布袋放进我的牛皮口袋里,才笑着向那只发怒的狼走过去,我说:· ·"谢啦。
"· ·"哼......"· ·他似乎还是很气,完全不理会我,我默默的在他旁边坐下来,然后我问他:· ·"我还听说你最近做了一种药出来,对吧"· ·他听到我的话猛地抬头瞪着我,他吼:· ·"你听谁说的"· ·我笑笑道:· ·"听说只要服用那种药可以提升攻击力,听说至少能够提升15+以上对不对"· ·我天真地对狼毒花眨眨眼睛,假装一付可爱小鬼的模样,狼毒花瞪着我只能怒吼:· ·"你别胡说啦,怎么可能有那种药"· ·我继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狼毒花,表现的极其可爱,我看见狼毒花的额头上渗出些汗水,他似乎支持不住啦,只得认输一般的对我吼:· ·"你丫的花天星,老子真是恨死你啦你说老子欠了你丫的什么啊你怎么什么都跟老子过不去啊"·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白色的瓶子扔给我,然后他问我:· ·"我看你小子对这东西可是了解无比啊,该怎么用我就懒得和你说啦,好啦,你小子的目的算是达到啦,你可以滚啦"· ·我将那个玉白色的小瓶子放进牛皮口袋中,扬起头就送给狼毒花一个带电的微笑,很显然听见某狼因为招架不住这样的笑容气的牙痒痒的怒吼声后,我站起来对他说:· ·"狼哥哥,你家狼嫂嫂都留人家吃饭也,你就忍心将人家一个人赶走吗"· ·我娇嗲的声音让狼毒花不免寒颤,他瞪着我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他将我一把推开,大喊道:· ·"老子真的很恨你,花天星"· ·我也不气,笑着回答:· ·"老子知道"· ·于是我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吃了狼嫂嫂亲手做的糖醋小排,心里那是一个美啊。
 ·吃完饭后狼嫂嫂收拾着碗筷,狼毒花坐不住了,一蹦而起抓住还在喝乌梅茶的我就大喊:· ···"丫的,东西也给你啦,饭也让你丫的蹭啦,你丫的是不是该滚啦"· ·我抱着杯子委屈极了,我望了狼嫂嫂一眼,大大的眼眸中两颗泪水滚动,狼嫂嫂看着我不忍心的上前摸摸我的脑袋,转身像保护小鸡的老母鸡一般冲狼毒花大吼:· ·"没见小花儿还在喝茶吗不就是杀了你两次吗,姓狼的,没想到你心眼这么小我算是看错你了"· ·狼嫂嫂说着转身又摸摸我的头,温柔道:· ·"小花儿别怕,有我在他才不敢对你怎么样呢"· ·我做着委屈的表情偷偷的瞥了狼毒花一眼,只见他愤怒的瞪着我气的都快发疯了,我暗想还是不要把人往绝路上逼,于是我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站起来对狼嫂嫂说:· ·"狼嫂嫂,你对小花儿真好啊,不过小花儿真的要走啦,在这里打扰了你们这么久,还让狼嫂嫂请小花儿吃饭,小花儿真觉得过意不去,狼嫂嫂......呜......"· ·我那两颗在眼眶里滚动了很久的泪珠儿终于落了下来,我往前一扑,眼看就要扑进狼毒花他媳妇的怀中时,却被早就将我当成恐怖分子的某狼一把抓住,他用力一扯,就把我拉出了门外。
 ·我听见狼嫂嫂在门里面喊:· ·"姓狼的,你敢伤害他,我就跟你离婚"· ·狼毒花也不理她,只是扯着我这个祸害往他家店子背后的小巷子里走去,直到看不见他家店子时他才一把将我甩到墙壁上。
 ·"狼哥哥,你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吗,你弄得人家好痛哦"· ·我揉着撞到墙壁的肩膀口气延续了刚才的委屈,这句话一出口某狼终于爆发了,他冲到我面前将我连衣服一把提起来直到同他一般高度,他皱着眉头,一脸愤怒的大吼:· ·"花天星,适可而止"· ·我一脸惊吓过度的表情,就像见到大灰狼的小老鼠一般颤抖着回答到:· ·"人家......人家知道了嘛"· ·某狼怒吼一声,他像是明白了他怎么都斗不过我只得将我放下来,随后他背靠着墙壁站着问了我一句:· ·"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 ·他说着撇过头望着我,他的手环在胸前,双脚交叠的站着,看上去还有点儿说不出的潇洒。
 ·"你别误会,我只是听到个传言,说玉瓶身边的人换成青木堂堂主啦,所以就问问你而已·"· ·我站在狼毒花身边也靠在墙壁上,扬起头看着那屋檐同屋檐之间露出来的一小块天空,我很悠然的开口,对狼毒花说:· ·"狼,我在杀人。
"· ·我将双手交叠起来举过头顶,此刻我的这双手白皙得没有一丝污秽,但想起这短短的一个礼拜以来死在我这双手上的人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狼毒花那时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抬头望着天空,对我说:· ·"花天星,我都不懂你这个人为什么老要做些折磨自己的事。
"· ·我收回手从牛皮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将它扔给站在身旁的男人,然后我头也不回的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接过袋子发现里面装的是什么的男人追出两步,他在我背后喊:· ·"花天星,你真的这样决定了你不后悔吗"· ·我没有回头,只是高举着右手摆了摆算是告别,听见那个人在我背后轻叹了一声:· ·"花天星,你傻的可怜。
"· ·又是这句话,好像我离开蓝艺的时候老汪也跟我说过这句话,今天狼毒花却再次将它送给了我,我默念着那句话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也许我真的是傻的可以吧,但倘若不这样做,我又能怎样呢· ·好友里传来落叶的声音,他冷冷的问我:· ·"星,办好了"· ·我笑笑回答:· ·"恩,办好了。
"· ·落叶不含任何情绪的继续说:· ·"今晚有三宗买卖,价钱差不多,你接哪一件"· ·我继续笑笑道:· ·"全都接。
"· ·落叶"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我们之间一片淡淡的冷清·· ·其实我知道两个礼拜前我从新回到酒醉怀抱里的那个举动深深的伤害了这个叫落叶的男人,他在逃避着我,整整两个礼拜里他不来见我,唯一帮我做的就是当我的中间人,帮我接那些暗杀的生意,从来都是他去直面买家,然后将钱邮寄给我。
 ·两个礼拜后的现在说真的,面对这样的落叶我只有一点点不习惯,我知道他对我的好,但倘若我任性的将他绑在我身边,那他获得的只有伤害而已·· ·这种感觉我最为清楚,所以我不希望真心喜欢我的某某步上我的后尘。
 ·49.对不起,迷迭香· ·"花老大......"· ·再见迷迭香时我忽然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大约是今天他穿了一身与我们初次见面时差不多的衣服吧,他的头发还是乱乱的散在脑后,眼睛里永远都带着天然的纯真,他的笑容还是那样可爱,好像完全不被污染一般。
 ·迷迭香几步向我跑过来一头栽进我怀中,呜咽着撒娇道:· ·"花老大,真的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你啦,呜呜......我好想你啊花老大,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呜呜,我最近忙坏了,开始上课了,我都没多少时间来玩幻花啦,不过只要花老大还在幻花,那我一定会回来的。
"· ·我伸出手拍拍那小子乱糟糟的头发,拉开我同他之间的距离后望着他那张哭得像小花猫一般的脸,我笑着用衣袖帮他把眼泪鼻涕都擦了个干净,然后我说:· ·"你啊,怎么从我认识你开始就老是那么爱哭呢,瞧瞧你那傻样子,怎么让人放心啦。
"· ·迷迭香不解地看我一眼,他也伸手擦了擦眼泪,说:· ·"花老大,怎么听你的话怎么让人感觉你在说遗言一样呢花老大,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啊对啦,怎么没看见酒哥啊"· ·我先站起来,再将迷迭香一把拉了起来:· ·"你酒哥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青木堂的事情。
"· ·迷迭香瞥我一眼:· ·"什么嘛,那就是他一直都跟那个小七在一起啦酒哥怎么搞的,他到底把花老大你当成什么啦"· ·听见迷迭香如此在乎我,气气的一张脸越发可爱,我暗想玄月青风那只恶魔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才死心塌地的爱着他吧,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瞬间老了很多,倘若要是年轻一点或许很多事情就不用这么理智的去处理了,或许可以任性一点,因为还年轻嘛。
 ·想到这里我忽然笑了笑,手也忍不住再次揉上我家小鬼的脑袋·· ·"花老大,你还笑,我真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大人到底在做些什么,像我和月月就很简单啦,我们想要在一起就在一起了,你们呢分分和和的让人看了难受得很。
"· ·小鬼说着咽下一口口水,立刻接着说:· ·"还有酒哥也真是奇怪,一开始对你那么好,好像分开一下下都要世界末日一般,可是一见到那个小七就什么都变了,完全不再管你的心情怎么样,他是一颗心都放在了那个小七身上,可怜我花老大在这里独守空闺当个孤家寡人"· ·迷迭香的话让我"扑哧"一声大笑起来,我拍着他的脑袋笑着说:· ·"香子啊,你还真是厉害,什么时候把成语学得这么好啦"· ·我的话惹得迷迭香脸蛋一红,他怒吼一声:· ·"花老大"· ·我哈哈大笑着却掩饰不了内心中那深沉的阴霾,谁能否认迷迭香的话是不对的呢,可是我无能为力,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所以就算现实是残酷的,我还是只能默默的看着而已。
 ·我总是在内心中一次次的告诫自己,花天星,再忍耐一下,再一下就好了,可是偏偏人是会有嫉妒心的,看到酒醉那么努力的帮助小七重建青木堂,帮助小七戒掉"暗夜陨落"对他身心的折磨,我的内心却总是如同针扎一般淌着血。
 ·我无能为力,更不能帮小七做点什么,所以我总是安慰自己,总是跟自己说,花天星,你不能为小七做的,或许酒醉都做到了,你唯一帮做的就是默默的守护着他们吧。
 ·所以每逢我不去杀人,每逢我杀人归来时,青木堂里总会有一间房是属于我的,我总是躲在那间房里默默的感受黑暗·· ·我说过的,我不喜欢杀人,更不喜欢杀不认识的人,但为了我所要守护的他们我只能这样做,因为我需要钱,因为我需要了解他们的过去,只有这样我才能真的帮他们。
· ·"花老大......花老大,哎呀,上次你不是问了我关于你那个朋友同月月的关系吗,其实我知道得也不是很多,不过我还是要和你说啦,那个人很可怜的。
"· ·我看了迷迭香一眼,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问了句:· ·"奇怪,你家恶魔占有欲那么强,怎么今天准你一个人上我这人来啊"· ·迷迭香笑笑回答我道:· ·"还不是因为上次的攻城战让月月一下出了名,不知道是哪路上的白痴居然妄想要杀我家月月,哼,好在我们现在上课了,也不能怎么玩了,可月月说最近追杀他的人越来越多了,今天晚上他就是去处理那些麻烦啦,所以我才有空来找花老大啊,嘻嘻,今天好不容易放连假哦,所以我和月月要玩到很晚,我这会儿来看花老大,晚点再去找月月。
"·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小恶魔自做孽,捅了蜂窝,现在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所以才放心的将他家亲亲扔到我这儿来·我叹口气才问:· ·"香子,你说吧,关于落叶的事。
"· ·迷迭香端来椅子在我旁边坐下来,他端起桌上的酸梅汤大喝一口,又吃了两个绿豆糕才说:· ·"那个人的名字其实叫雪候鸟啦,月月一直叫他雪,他们好像很早就认识啦。
"· ·我点点头也抓起一块绿豆糕吃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同迷迭香一块儿吃东西忽然让我想起很久以前我们在天京郊外杀怪时一起吃馒头的场景,一转眼就好像过来很久一般,眼前这个原本比我级低好多的小菜鸟现在已经算是幻花里的高手了。
· ·"月月以前有个叫枫飞的哥哥,我没见过那个人,但听说那个人以前在幻花很有名气,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月月认识的雪候鸟·"· ·也就是说落叶同这个叫枫飞的人曾经有过某种关系咯,我忽然想起小恶魔曾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恨不得将酒醉碎尸万段,那么这又是为什么呢我没有说话,只等迷迭香接着说下去。
 ·"月月说那个雪候鸟很喜欢枫飞哥哥,好像枫飞哥哥也很喜欢他,他们本来在一起很开心很好的,月月说虽然他们都是男人,但站在一起都让人觉得莫名的羡慕,他们的幸福让人看了都会嫉妒,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枫飞哥哥就从游戏上消失啦,雪候鸟和月月他们到处找他都没找到。
"· ·或许,我只是说或许,是不是枫飞的失踪同酒醉存在着某种关系,所以才会让小恶魔这么恨他呢我舔了舔占满绿豆糕末的手指,望了迷迭香一眼,示意他接着说下去,那小鬼也看了我一眼,抓起一块绿豆糕开心的一边吃着一边说:· ·"后来哦,听月月说那个雪候鸟为了找到枫飞哥哥花了很大的功夫,还跟家里人都闹翻啦,说是把游戏的事情都搬到了现实,月月说雪候鸟在现实里找到了枫飞哥哥,但枫飞哥哥身边却有另外一个男人......"· ·那个人该不会是......我不敢猜测,却听迷迭香接着说道:· ·"其实我根本不了解几个月前的幻花,我同花老大是差不多时间玩的幻花,但是听月月说以前的幻花有个很出名的刺客,他的名字叫莲苒,花老大,不知道你听过这个人没"·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很快的我摇了摇头,我不想让迷迭香知道我听过莲苒的事,我也不想去承认一个问题,那就是连我最信任的落叶到最后也欺骗了我,同酒醉一起欺骗了我,他们分明都知道莲苒或者是几个月前的某些过往,只是他们不愿意告诉我而已。
 ·我那时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等待迷迭香接下去的话,只听见他说:· ·"同枫飞哥哥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莲苒,听月月说这件事对雪候鸟的打击很大,他那时恳求枫飞哥哥不要离开他,却被枫飞哥哥同那个莲苒拒之门外,后来他回到了幻花看见了枫飞哥哥在那里等他,他以为枫飞哥哥回来了,还很开心,没想到枫飞哥哥却告诉他,他们可以继续在游戏里当情人,在游戏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但绝对不牵扯到现实......"· ·迷迭香顿了一下又说:· ·"雪候鸟那时难过极了,月月说他当时举起刀就把枫飞哥哥杀死了,然后还用刀把自己的脸划得一塌糊涂,说都是那张脸惹得祸,月月说那之后就再没见过雪候鸟,所以那次在山洞见到他月月也很惊讶,总之他们之间的故事真的很奇特就是啦。
"· ·听到这里我突然不想去责怪落叶隐瞒着我的某些事情了,我知道这些是落叶不愿提起却分明伤害他很深的过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或许落叶对我的好并不是那么深刻的爱情,他只是想将他的某份无法宣泄出的感情抒发出来,他只是需要一个出口而已。
 ·落叶是个让人心疼的角色,就像我第一次看见他时他虽然有种放荡不羁的潇洒,偏偏眼神同酒醉一模一样,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眼神会如此相似,直到此刻听过迷迭香的话我才总算清楚了一件事,落叶同酒醉一样都爱上了无法给予他们爱情的人,枫飞如此,小七如此,他们都不可能完全心的来爱这两个痴心的人。
 ·其实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我还比较幸运,这两个对爱如此痴心的人偏偏都对我这样的好,或许这就足够了吧·· ·"花老大,花老大花老大啦......"· ·"嗯"· ·不知道迷迭香在我耳边叫了多少声,我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来,我看他一眼,发现他的嘴角还沾这绿豆糕末,我暗想这小鬼果然还是个孩子,就算跟了个恶魔,但所有的性格却一点也没变,于是我想也没想的伸手帮他把嘴巴擦干净。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来,于是我打开随身的那个牛皮口道,将一件东西拿出来递给迷迭香,迷迭香接过去拿在手里仔细一眼,突然他的眼睛里散发出我从未见过的光芒,他转头看着我就喊:· ·"花老大啊这个......这个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笑了笑看着那一脸兴奋的拿着"仙雨"的迷迭香,只见他不住地抚摸着手中那把银色的弓箭表情开心极了,他手中的弓箭上镶嵌着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异常漂亮的光芒。
· ·这把"仙雨"是我昨天暗杀了一个玩家后爆出来的他的武器,我看了看属性还不错,而且买家也没有要求要他的装备,所以我索性给迷迭香留下了。
 ·我始终记得他欠着小恶魔一把"仙雨",所以他在小恶魔那里总是只有吃亏的份儿,现在我给了他这"仙雨",让他至少在小恶魔面前可以扬眉吐气一下了吧。
 ·所以我笑着对那小鬼说:· ·"你就别管那么多啦,这个算是你花老大给你的嫁妆,你把它拿去给那恶魔小鬼,他以后要是还敢欺负你就别怪花老大对他不客气"· ·迷迭香把"仙雨"抱在怀里笑得格外开心,他冲我点点头眼泪又要滚出来了,他大声说:· ·"花老大,我最喜欢你啦,你对我最好啦,我就知道在幻花里谁都可以背叛谁,但唯独花老大不会骗我。
"· ·其实我至今记得迷迭香当时的表情,那样单纯,那样真诚,迷迭香是个很好的孩子,他或许根本不懂得残酷是什么,因为一直有个叫玄月青风的人温柔的呵护着他,他可以无忧无虑,做最真实的自己,我有时候也会去羡慕他,倘若我在他这么大的年纪就有个人愿意一如既往的守护我,或许我就不会伤痕累累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在幻花里看见迷迭香那样对我笑,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在幻花里同迷迭香那样面对面的谈话,那天之后我同迷迭香偏偏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走上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从此再没了交际。
 ·或许你会问我理由是什么我那时也许会很淡然的笑着回答你,因为回到幻花的我就是为了斩断我的羁绊,我同迷迭香之间的牵绊正是我必须割舍的,我要让他离开我身边,只有这样我才能毫无顾忌的最终离开幻花。
 ·所以就在迷迭香还抱着"仙雨"在我的房间开心的吃着绿豆糕时,我接到了一个陌生人发来的口信,这个人我认识,他会在落叶不在时来给我分配任务,今天他给了我一个任务,奖金是巨额的,也正巧是某个贪心的女人为了那个我最想知道的情报所开出的价格,所以一看到奖金我立刻就答应了这个任务。
 ·但当他传给我资料的时候我顿时傻眼了,因为他让我杀的人叫:玄月青风·· ·我那时呆呆的看着笑得纯真万分的迷迭香黯然的想,迷迭香,对不起,或许这是命运的安排,或许只有用伤害你的方式才能让你真正的离开我,你的花老大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的人,他在无奈的选择时只能准寻自然的规则。
 ·所以迷迭香,对不起·· ·50.含泪的决裂· ·我不喜欢黑色,特别的不喜欢,因为我始终觉得黑色给人一种即将分离的感觉,一旦同黑色沾染上关系的人终究会走进一个万劫不复的死结中,任凭怎么努力也不可能逃出黑色的诅咒,只能在黑暗中默默的等待死亡,那是一种凄苦的感受,没有尝试过的人是绝对不会清楚那痛楚的味道的。
 ·可每次杀人我都会穿上黑色的衣服,因为当我选择了为金钱出卖自己时,我就已经将自己交给了恶魔,所以每当穿上那身黑色的衣衫时,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仅仅只是爱着酒醉的花天星了,那时的我完全是帮撒旦卖命的侩子手而已。
 ·换上那套黑色衣服,我从怀里掏出狼毒花给的那个玉白色瓶子,将里面的药粉倒进放在桌子上的杯子里,杯子的左边放着玉瓶春装着的酒,我将酒倒进杯子同那药粉混合一起,然后眼也没眨一下的端起杯子一口喝掉。
 ·多少天之后我忽然熟悉了这药酒的味道,入口时甜甜的,到了喉咙却变得辛辣,喝完之后浑身会很热,就好像热血沸腾了一般·· ·我将手中的空杯子放到桌上,手摸到身体两侧的寒玉天蓝,我将它们拿下来放进牛皮口袋中,我从不用寒玉天蓝杀人,因为那是酒醉给我的礼物,所以我不想让它们沾染上黑暗的血液。
 ·伸进牛皮口袋的手触碰到一包软软的东西,我将它抽出来拿在手里,这是一个用天蓝色软布包裹着的包袱,小小的带着点青涩的感觉·· ·我的脑海中忽然闪现过迷迭香离开时将这包东西给我的情景,他笑得那样好看,天真得好像不受污染的百合花一般,他说:· ·"花老大,嘻嘻,我知道你就差这一点材料了,呐,前几天我同月月帮你找到的,这下你总算可以将鬼月做出来啦,可惜不知道酒哥会不会在乎你为了他那么努力。
呼呼,我总算完成任务啦,花老大,我没骗你吧,我说过要将材料给你找齐的,现在都实现啦"· ·我将那个软软的包袱放进口袋里,拿出一对黑色的刀将它们挂在身侧,缓缓的走出门去,我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我同迷迭香的过往。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在瑶里的山洞见面时的情景,想起他看见我流了鼻血后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样子;想起我们一起下瑶里三层却被仇情长追杀时他那惊恐万分的表情;想起我们一起练级,一起在树上分一个馒头吃却感觉意外的快乐;我们一起下妓院,他被那个叫翩翩的女人迷了个半死,就连我差点挂了他都没来救我,到了最后被酒醉批了个半死;想起那个傻傻的他将玄月青风的仙雨合爆了却莫名其妙的成了那家伙的人,任我怎么苦口婆心都没办法将他拉出恶魔怀中......· ·我忽然发现我这一路走来虽然有过酒醉的陪伴,亦有过落叶的错爱,但真正最为珍惜我的人却是迷迭香,在我受伤的时候是他陪伴着我,在我孤单的时候是他守护着我,我难过的时候他虽然笨拙,但总是想尽办法安慰我,我离开幻花时,是他天天给我留言,时时想念着我。
 ·他总是那样单纯的向我奔跑过来,他总是那样天真的抱着我,一边开怀的笑着一边说:· ·"花老大,我好想你哦......"· ·"花老大,你对我最好啦。
"· ·"花老大,能够认识你真的很开心·"· ·然后我又想起了玄月青风,那个总是很臭屁个性扭曲的小鬼,他虽然说话恶毒,但他对迷迭香的感情却是我羡慕的,那是真正的不参一丝杂念单纯的爱情,那是我从来没有获得过却格外期待的。
 ·我想起玄月青风曾救过我,在那个山洞里还带我练过级,他也曾贬低过我,说我连小七的一根头发都比不过,但他也称赞过我,说我喜欢酒醉的勇气无人能及·· ·我虽然至今不能算特别喜欢他,但至少看见他对迷迭香的好,我总能欣慰的笑笑,其实我那时总是会想起迷迭香曾和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他不懂得为什么大人的感情会这样复杂,他说他和月月就简单多了,喜欢就是喜欢,因为有着喜欢的感觉,所以他们毫无顾忌的就在一起了。
· ·说真的我很欣赏迷迭香说出的这句话,我也有些怀疑以迷迭香那颗笨笨的脑袋又是怎么会说出这样哲理的话来的,直到我真正同他决裂后我才发现,原来他能够说出这句话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他是个不受污染的天使,他的爱情观也很简单,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我必须将他推理我身边,因为我已经是被恶魔指染过的祭品了。
 ·我同迷迭香彻底决裂的过程其实要比想象中的简单得多,虽然这一路走来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我以为我真的那样做了之后我会泪流满面,我以为我会连站都站不稳了,可我却同以往每一次杀过人一样,就那样站在迷迭香同玄月青风的面前,月光洒在我那一身的黑色上面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忧郁。
 ·我用黑布遮住了半边脸,唯独留下了那双金色的眸子,我以为这样可以掩饰我的身份,但当我抽出刀同他们面对面对峙时,迷迭香却冲我喊了一声:· ·"花老大。
"· ·迷迭香的那一声击溃了我那早已冷却掉的心脏的某些部分,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那样站着·· ·我很清楚此刻的我是一个杀手,我不是花天星,更不是他的花老大,我只是个将灵魂献祭给恶魔的走狗而已,我只是个想用伤害的方式来斩断我同眼前这个单纯少年之间羁绊的混蛋而已。
 ·"花老大,为什么"· ·其实迷迭香此刻的聪明是我异想不到的,他很快的看出我不善的举动,他那张单纯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那双大大的眼眸里泪水在滚动,我想单纯的他肯定不曾想过有一天那个一直被他所崇敬的人会同他拔刀相向吧。
 ·玄月青风那时面无表情的拉了他一把,他将他护到身后细心的保护起来,他的举动让我的心脏跟着颤动了一下,但我仍然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用刀指着那原本该与我站在一起的我最为重要的朋友。
 ·后来我是怎么杀死玄月青风的我已经不想去回想了,我只记得狼毒花的药会让人在一个短时间里失去理智,也许就是在那一个瞬间里,我用了最为残酷的方法将玄月青风送往了复活堂,因为当我清醒过来时我看见跪在地上的迷迭香跪在一滩血水前。
低着头浑身不住地颤抖着,他抽噎着哭得很伤心,他浑身都是血,我知道那是玄月青风最后留给他的·· ·我将手中那对沾血的刀收回牛皮口袋中,随手擦了擦脸颊上沾到的玄月青风的血,缓缓转身往前走去,就在那时我听见身后的迷迭香大吼一声,他发狂一般地跳了起来,我知道他抽出了他的长枪,我也知道他用力的向我砍了过来,我更知道倘若我不躲,这一刀可能会将我直接砍成两半,但直到最后我也没有预料中的那种痛楚,倒是我身旁的一块石头被砍得粉碎,我冷冷的看着那块石头听见迷迭香大声的对我吼:· ·"花老大,为什么我们刚刚还那么好,可为什么一转眼你就要这样做"· ·为什么我停下步子缓缓转头望着那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年,冷冷的我开口:· ·"为了钱。
"· ·是的,我需要钱,当上杀手就是为了得到钱,杀人可以获得钱,所以我的理由就是为了钱·· ·迷迭香将手中的枪长猛地扔到地上,他大哭着摇头,他向我跑过来一把扯掉我用来遮挡面容的黑色布巾,他望着我,用那双布满泪水的眼睛望着我:· ·"花老大,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不可能为了一点钱杀死月月,你一定是被人逼的对不对花老大,是不是有人......"· ·"够了......"· ·既然我都对你做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你还要选择相信我你应该恨我,应该很恨我很恨我,恨不得杀了我,恨不得根本就不曾在幻花认识过我才对。
可为什么你偏偏要选择继续相信我· ·我面无表情的从迷迭香手中拿回我的布巾,然后我做了最后一个割舍的举动,那就是用力地推了眼前的少年一把,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傻愣愣地望着我,却听见我冰冷地对他说:· ·"迷迭香,你知道你最错的是什么吗"· ·他还是那样看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而我却无视了他的震惊,我继续着我的冰冷,继续说:· ·"在瑶里的山洞认识了我就是你最大的错误,我根本没有将你放在眼里,没想你却一直把我当老大看,我告诉你迷迭香,我一直都在利用你,你对我的作用仅仅只是可以帮我找到制作鬼月的材料而已......"· ·"你胡说"· ·迷迭香似乎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从地上蹦了起来,跳到我面前一把抓起我的衣服,他很用力,好像再用力一点就会将我捏碎一般,他不住地摇头,不住地哭泣,不住地嘶吼:· ·"你骗我的,花老大,你是骗我的......"· ·我伸出手用力地拍开他抓着我的手,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他的眼泪是那样晶莹,分明不应该为了我流这么多。
 ·"迷迭香,请你掂量一下你的分量,你,值得我去骗吗"· ·我想当我说出这句话时他应该彻底对我失望了吧,所以我将手中那黑色的布巾再次戴在脸上,就这样走了出去,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却听见他在我身后大声吼:· ·"花老大,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在幻花认定的第一个朋友就是你,在那之前从来没有人有你这样对我好过,倘若不是你,我可能很早就不玩幻花了,那我又怎么能遇见月月呢......"· ·我不理他继续我的脚步,他继续冲我喊:·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要杀了月月,为什么你要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你这样做会伤害我吗"· ·倘若不伤害你,你能够真正的从我身边离开吗我合了合生疼的眸子淡淡的想到,却听见迷迭香在我身后不死心地喊:· ·"花老大,你知道吗明明是你在我面前亲手杀死了我的月月,月月是无辜的,可是你却杀了他,但最可恨的不是你,也不是无辜的月月,偏偏是我啊,偏偏是直到现在还在相信着你的迷迭香啊"· ·所以我那时停下了脚步,我知道我同迷迭香之间的那条线还没有彻底的断裂,所以我必须做得更绝一点,必须对他更残酷一点,所以我转身看着他,眼神比冰雪还寒冷,我说:· ·"我真为玄月青风感到遗憾,他誓死保护你,没想到他死了后你却对另一个男人说出这样暧昧的话"· ·"啪"· ·我的话说出口时,我分明听见我同迷迭香之间那根线断裂了,看着我大哭的少年却突然止住了眼泪,他那时惨兮兮地却仰天大笑不止,他从地上捡起那只金色的长枪,将它稳稳地拿在手中,他扬起头看着我说:· ·"花老大,你还记得这把枪吗我想你可能不记得了,这是在瑶里山洞时酒哥杀掉了仇情长后送给我的。
"· ·傻瓜,我怎么会不记得,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我知道你这小子最重的就是情谊,其实以你现在的能力你又怎会还在用这把枪· ·虽然我这样想,但我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我就这样看着迷迭香,表情依然冷酷。
 ·"花老大,对不起,我要做一件很任性的事,花老大,我以后不会再上幻花了,花老大,对不起,我要开始恨你了......"· ·迷迭香说着却对我露出了一个仿若天使一般纯真的笑容,他举起那把枪用力地刺向了自己,然后他笑着流泪,一边抽噎着一边说:· ·"花老大,一直以来,谢谢你......对不起,我要开始恨你,很恨你......"· ·迷迭香的身体开始逐渐的变得透明,逐渐的消失不见,逐渐的,再也看不见。
 ·我木木地站在那里,感觉微微有风拂过我的脸庞,淡淡的有种野百合的香味,我扬起头看着那墨色的天空中清晰万分的银河,还有永远穿梭在云朵间的月亮,却觉得眼睛疼得让人难以忍受,我的脸颊上湿湿的,被风拂过时有点凉凉的冷,我举起手才发现刚才用力的握着拳头来控制自己的情绪,指甲却早已经深陷进我的手里,这会儿整个手掌都淌着血。
 ·我那时忽然笑了笑,迈开步子走出去·我想,这样也好,迷迭香不能因为我还继续沉溺在幻花里,他必须同玄月青风一块回到现实里去,因为接下来还有他必须用尽全力去完成的事情要做,他不能也不可以沉溺在幻花里,更不能因为幻花里还有我所以无法完全放弃。
 ·我不能成为他在幻花的羁绊,所以今天由我亲手斩断了我同他之间的这根线,他说他会恨我,其实这样才对,我情愿他恨我,也不要他记得我曾经对他好过,或许当他回到现实里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忘记还有个恨在幻花里,但倘若他记得的是我的好,他一定会忍不住心牵着幻花,所以他恨我才是对的。
 ·我依旧缓步走着,很盲目,很低落,我想起之前每每我有这样心情的时候落叶总会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我身边,他怀抱里的温暖让我有种被治愈的感觉·但今天落叶没有来,他明明在线却没有来。
 ·然后我大声的笑了,我又能依赖落叶到什么时候呢我利用酒醉伤了落叶,再利用所谓杀手的身份杀死了玄月青风,彻底伤害了迷迭香,是我自己亲手将他们推离了我身边,可现在却又来感觉遗憾,看来我根本不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我还只是个感觉到痛苦就会缩进壳里哭泣的小鬼而已,我增长的只有年龄,心智却偏偏连迷迭香都比不上。
 ·我有一瞬间很看不起那样的自己,所以我立刻将那样的自己封闭了起来,我换上NPC式的微笑继续走在回青木堂的路上,脑海中一直闪现着的却是迷迭香那单纯到几乎透明的笑容,还有我那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51.被揭穿的真相· ·好热,就好像整个屋子都在燃烧一般,我呜咽两声翻了个身,用手背机械性的将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擦掉,无意识地扯了扯身上的被子,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好热。
 ·门外传来细碎的对话声,我迷迷糊糊地听得也不是很清楚,但偶然传来那么一声好像是徐阿姨的声音,我又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睛,却见整个屋子里都是金灿灿的阳光,那强烈的光线让我不由得合了合眼,我的脑子有点混沌,我已经记不清楚昨天晚上我是怎样爬上床又是怎样睡着的了,我只记得我好像连电脑都没来得及关,只是拿下了头盔就直接爬上了床。
 ·片刻过后我的头脑开始有点清醒了,我慢慢睁开双眼,慢慢环视着我的房间发现空调同电脑都没有工作,幻花的头盔挂在电脑椅上摇摇欲坠,电脑桌上用来记东西的笔记本落在地上,笔也不知所踪,我的外套挂在电脑椅的另一端,水杯居然放在电脑椅上......· ·我看着那凄惨的场面缓缓地从床上站起来,抓起床头上空调的遥控器按了好几下都却发现空调根本不起作用,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徐阿姨的声音,模模糊糊的我听见她大声在喊:· ·"......左边啦......老张跟你说了是左边,你怎么搞的......"· ·怎么了我抓着乱发拉开门就看见张伯伯站在凳子上面踮起了脚尖努力的像是在扯着什么,徐阿姨在下面一边大颗大颗地淌着汗水,一边指挥他。
我愣了一下,抓着头发疑惑地问:·· ·"张伯伯,徐阿姨,这是在干什么啊"· ·徐阿姨一见我像是见到救星了一般,她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小花啊,你起来了就好了。
"· ·她说着将我从屋子里拉出来,扬起头对张伯伯喊:· ·"老张,你下来,小花来了让他弄弄看·"· ·张伯伯老老实实地从凳子上下来,我上前扶了他一把,他冲我露出笑容,顺手递给我一只电笔,我木木地接过那只笔,转身拉着咱家徐阿姨就问:· ·"徐阿姨,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徐阿姨看我一眼,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不知道是谁用电过度了把整栋楼的保险给烧了,这电从凌晨一直停到现在。
"· ·我一惊,拿着那只电笔立刻撇过脸不敢再看徐阿姨,我暗想徐阿姨说的某人肯定是我吧,昨天我空调大开,电脑也没关的就这么睡了,徐阿姨家这栋楼那老旧的电路怎么承受得了啊。
 ·所以我干笑两声爬上凳子就着太阳光仔细看着那白色的保险盒,虽然我大学念的是设计,但我的物理学得那还是一个不错的,所以不到几分钟就搞定了,保险上好时,我听见我房间里的空调"嗡"地一声启动了。
 ·我从凳子上跳下来将手中的电笔塞给张伯伯,徐阿姨看着我一边笑着一边说:· ·"还是有个儿子比较可靠·"· ·我转身将房门拉过来,一手揽过咱家徐阿姨,嬉皮笑脸地说:· ·"得啦,小花儿这不永远都是徐阿姨家的儿子吗,嘿嘿......徐妈妈,今天中午吃什么好吃的啊"· ·徐阿姨热得一身的汗,她一把推开我,没好气的说:· ·"今天吃饺子啦,你张伯伯一大早起来和的面。
"· ·张伯伯拿着电笔"呵呵"笑了两声,我跟着他们小步走到楼下去,我那时默然的想,这也许就对了,幻花毕竟只是个游戏,所有的东西都是虚拟的,所以昨天我在幻花里用那种残忍的手段将迷迭香同玄月青风赶回现实的世界也许是对的吧,虽然我的心到此刻还是感觉不踏实,还是感觉微微泛疼,但至少我没有后悔,因为再次回到幻花要让迷迭香回到现实原本就是我的计划,只是我没想到这个计划实现得太快,过程又太过残酷了,我想迷迭香肯定在责怪我吧,但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对他好,迷迭香昨天对我说,我对于他而言是个很重要的存在,但对于我来说,他又何尝不是呢· ·"小花啊,干嘛呢,还不进来"· ·我在门口应了一声缓步走进去,刚一进门就见菲菲坐在那儿傻傻地对我笑来着,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伸手抓了抓脑袋,才想起应该跟她打个招呼,于是我假装着很酷的样子对她招招手,说:· ·"HI......好久不见。
"· ·菲菲看见我那举动先是一愣,随后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花花,你昨天肯定玩了一个通宵的游戏吧·"· ·我微眯着眼睛,抓着脑袋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可乐猛灌了两口,转身对她说:· ·"也没有啦,对了,这段时间怎么没见你上幻花啊"· ·菲菲的今天穿着一条粉红色的裙子,那模样跟她在幻花里的样子还真有点像,她笑着回答我道:· ·"上班很忙啦,所以基本都没什么时间玩游戏了。
"· ·我听后点点头,转身把可乐罐子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我走到菲菲身边坐下来,小声问她道:· ·"呃,你知道徐阿姨今天怎么了"· ·菲菲看我一眼,似乎不太明白我在问什么,我又抓了抓脑袋对她说:· ·"你也知道徐阿姨有多讨厌吃饺子的......"· ·菲菲"哦"了一声点点头,她拉拉我的衣服小声的在我耳边说:· ·"其实今天是曈曈哥哥的生日了,这个是大姨他们的习惯,只要一到这天就要吃饺子。"· ·"曈曈哥哥?"· ·我傻愣愣的望着菲菲,暗想那是谁啊我可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儿,菲菲看我一眼,她应该早就料到我不知道这位曈曈是谁,所以她接着说:· ·"曈曈哥哥其实就是我堂哥了,他是我大姨的儿子,嗯,他比花花还要大上两岁呢,曈曈哥哥可是个很好的人啊�
∈焙蚓退钐畚摇�"· ·原来徐阿姨还真有一儿子啊,可是我在徐阿姨这儿住的时间也不算短啊,为什么从来没见过这孩儿而且徐阿姨两口子也从没提起过这孩儿· ·"菲菲,你小声点了,别让你姨夫听到了,免得他又要胡说八道。
"· ·我正在好奇徐阿姨的儿子到底是怎么了,难道,难道已经不在了可也不对啊,当真不在了,至少应该有张相片吧,为什么徐阿姨家连一点这个孩儿的痕迹都没有呢· ·就在这时徐阿姨端着一盘饺子走了出来,她将饺子放到桌子上走到我同菲菲面前,用很小的声音对我们说:· ·"曈曈离家出走了,都走了快五年了。"· ·徐阿姨的话倒是让我一愣,原来徐阿姨家的孩子跟我一样都是从某个世界逃避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啊,我没有说话,却听徐阿姨接着说道:· ·"其实曈曈在外面过的还很不错,听说在一个公司都干到了经理了,哎,也怪当初我们不理解他,他爸就这样把他赶出家门,过了这么些年,我早就想通了,说真的,我还偷偷去看过曈曈呢,要不是你姨夫死撑着面子,我早就把曈曈抓回来了。"· ·听完徐阿姨的话后菲菲接了一句:· ·"大姨,其实这些年来我跟曈曈哥哥也还有联系呢,不过他现在确实变了好多,比起五年前成熟多了,曈曈哥哥总是让我多来看看你们,其实我一直都没说,我每次来带的那些东西都是曈曈哥哥买好叫我拿过来的。"· ·听着菲菲的话徐阿姨脸眼泪水都快淌出来了,我看着她那张胖胖的却已有皱纹的脸,看着她那斑白的头发,看着她那双粗糙的手,忽然想起了我妈妈,我想我妈妈是不是其实也同徐阿姨一样,其实很想念我,很想我回到她身边,毕竟我是她亲身的儿子啊。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可靠,人家徐阿姨的儿子虽然离开了家,但至少他没有断掉对家里的关心,他自己虽然不出现,但至少还记得让妹妹代替自己来尽孝,可我呢,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我是彻底的离开了那个家,离开后就再也没管过家里人的心情,就连上次住院都没能起来同妈妈和妹妹见一面,我实在太该死了。
 ·"哎,其实一开始我也想不通,怎么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会变成那样啊,可后来我也想通了,至少孩子还在啊,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他还在就好了,可你姨夫就是扭不过那根筋,不管我怎么和他说他都不同意让曈曈回来。"· ·"回来让他回来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家都闹翻了,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说我们家好好一个孩子,怎么一上了大学就变成那样了"· ·端着另一盘饺子从厨房出来的张伯伯听到徐阿姨的话猛地将手中的饺子拍到桌子上,自己站在厨房门口生闷气,他皱着的眉头同我爸爸很像,我那时忽然有种回到了自己家的感觉,我想可能我爸就跟张伯伯一样,怒气汹汹的打断了想要将我找回来的妈妈那念头吧。
 ·"老张,我不想和你吵,你说我们为了孩子吵过多少次了,你说咱家曈曈到底哪里错了,一开始我也觉得拉不下脸,我也觉得恶心,但后来我也想通了,曈曈没有错,我就觉得咱们曈曈没有错,我跟你说,反正小花也不是外人,我今天真想把话和你说清楚......"· ·徐阿姨说着走到张伯伯面前,她扬起头望着张伯伯吼得很大声,菲菲站起来走到他们中间,两边劝着:· ·"大姨,姨夫,别吵了,曈曈哥哥现在其实也很好,他在江北(C市被一条江分成了江北同江南)买了一套房子了,虽然他现在还是一个人,但至少已经完全好起来了。
"· ·菲菲的话音刚落,我就听见气的脸都黑了的张伯伯大声吼了一句:· ·"他好什么好,我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个儿子居然是个什么同性恋,居然喜欢男人,我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姨夫......"· ·菲菲哀叹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倒是徐阿姨带着哭腔说道:· ·"咱家曈曈什么都好,偏偏就是出这点事,造孽啊�
闼禃訒右遣皇悄歉鍪裁赐粤担颐钦飧黾腋糜卸嗪茫�"· ·"大姨,您还说您不怪曈曈哥哥了,其实我就觉得曈曈哥哥这样做没错,他愿意正视自己的性向,所以他坚决不娶雪姐姐,你们好好想想,要是当时曈曈哥哥跟雪姐姐真的结了婚,那不是害了雪姐姐吗!"· ·菲菲一把拉住徐阿姨的手臂大声说道,我看见她的眼眸中泪水不断在翻动着,她好像是把忍耐了很长时间的所有心里话一起说了出来。
 ·这一刻时间像是静止了,桌面上还放着为曈曈准备庆贺生日的饺子,那饺子冒着暖暖的热气,我却觉得徐阿姨家里像地窖一般寒冷。·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缓步走到空调前按下关闭键,然后我背对着徐阿姨他们默然的说了一句:· ·"同性恋吗,其实我也是。
"· ·52.他没有错,所以原谅他吧· ·随着我落下的话音,我缓缓地由空调前转过身来坦然地望着站在桌子前表情几乎一模一样的都是惊讶万分的徐阿姨他们,然后我将手揣进裤袋里,微微叹口气道:· ·"三年前我跟我爸说了我是同性恋,紧接着我就被我爸赶出了家门。
"· ·我说完这话却见徐阿姨他们还没有从震惊中缓和过来,我也不在意的笑笑:· ·"感觉很奇怪吧,原来同性恋还有我这个样子的·"· ·"花花......你......"· ·首先回过神来的还是比较年轻的菲菲,她望着我的眼神忽然变了,从之前的带着某种情愫成分的眼神转变成了带着几分同情的眼神,我对那样的她笑笑,然后我转头望着徐阿姨同张伯伯,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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