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网游之六道 by 第六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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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网游之六道 by 第六芜(4)
·“额,哎·”院长被谢君衣这么一枪白反而松了一口气,“你也知道那个帖子的影响非常恶劣,甚至都有学生跟我们举报……唉,不说了。”
谢君衣忽得笑了,仿佛发生了什么逗趣的事情:“那个帖子真假掺半·”·“我确实玩那个游戏,还是创了个女号,本来是我发小缺人才拖我玩的。
后来,我确实在游戏里结婚了,虚拟游戏里结婚有谁会当真·因为一次偶然我发现跟我成亲的是我学生,恰好那段时间我也处在低谷区,就删号A了游戏·发帖子造谣的人喜欢我学生但他不喜欢她,真的没想到一个女孩子会做到这种地步。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骗谁的钱和……”谢君衣在这里顿了一下,才缓缓吐出那两个字,“感情·”·谢君衣吐出这一段后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能听见细细的喘息声。
几个领导的表情精彩得很,放网上大概能被网友们制作出一沓表情包··“你这几天都没去上课”院长大概是被他搞懵了,也就没去追究他言语里的漏洞。
“对,我找周岩代的课·”谢君衣点点头承认了,这并没什么好隐瞒的,不然抓个学生迟早都会抖出来,“那几天我的情绪很差·”·差到几乎就要爆炸,谢君衣都快被逼出躁郁症了。
“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制度,无故调课没有报备算教学事故·”院长抽出一张纸看了两眼就对谢君衣说道,“要扣奖金的·”·“嗯。”
谢君衣应了一声,薪水这种身外之物到如今份上是最不重要的东西,他隐隐觉得还有更严厉的处罚等在后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谢君衣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黄雀上。
“另外,学校还出了一份责罚通知·”院长踌躇了好久才把纸递给谢君衣,谢君衣接过纸只粗粗地瞟了两眼就攥在了手心里··“小谢你的这件事给A大造成了巨大的名誉损失,学校这样做也是出于对大局的考虑,小谢你能接受吗。”
院长身后围观已久的校领导开腔了,带着一股子官味儿,“岳棋是你的学生,虽然A大没有明文规定老师和学生不能谈恋爱,但在伦理上这是完全违背的·”·“在人家美国高校是绝对禁止师生恋的,只要师生恋被公开,学校惩罚的多半不是学生而是老师,一旦发现就是解雇或者开除,没有例外。”
院长接上校领导的话:“现在学校只是对你做扣薪停职一段时间的处理,希望你能明白学校的良苦用心,另外也希望你能处理好你与那位同学的关系·毕竟你们俩都是男的……如果有需要,可以申请不做班主任。”
“哦·”谢君衣低头在那张停职表上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抬头对院长和校领导们笑了一下,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您讲完了么”·“哦讲完了,你可以走了,回去好好休息。”
院长以为谢君衣是想离开了,就大方地放行··“不用了,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谢君衣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问道··“问吧。”
院长停下了手里收拾的工作,等待谢君衣的提问··“停职是因为师生恋的成分多些还是同性恋”·谢君衣的这个问题太过尖锐,以至于院长都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正准备走的校领导们也皱起了眉,大概心里觉得谢君衣实在太不识抬举了。
他们一直在尽力回避这个问题,犹如那是枚定/时炸/弹··在对待同性恋的问题上,中国当前的环境远远比想象中复杂·目前同性恋的发生率还比较高,但不少人认为同性恋是精神或者心理上的病态,甚至是变态,需要得要医治,因此同性恋也被当成一种亚文化被广泛研究,但同样作为性取向一种的异性恋就没有被研究。
现在有不少国家通过制定相关法律承认了婚姻制度,更多的是像中国一样不承认的,更有些国家对同性恋行为定下死罪··所有大学的领导层都是上了年纪的,对这种事情不能接受也是正常,起码他们还没对谢君衣说出“恶心”二字,但今天谢君衣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死掐着这个点不放:·“教授们能解答我的问题么。”
“于院长你自己搞定·”校领导的脸终于黑得像块锅底,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剩下可怜的院长和谢君衣独处··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唉,君衣啊,你这么较真干嘛。”
院长叹息一声,这下好不容易帮谢君衣争取来的轻一点的处罚看样子是打水漂了··“我想知道真相·”谢君衣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语气还是淡淡的,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这……君衣你不是同性恋吧·”院长算是犯了愁,师生恋着帽子肯定是坐实了,只要谢君衣不承认他是同性恋,这件事也能用权利意识糊弄过去。
“……”谢君衣心理早就准备好了那个回答,此刻却觉得嘴有千钧重怎么都张不开··“不是就好啊·”院长摘掉眼镜抹了一把眼睛,灰白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而抖动,“小谢你还年轻,不能因为这件事毁了前途。”
“年轻人都爱玩,他们都说要给你个处分,我好说歹说才降到停职一个月·”·“这都快期末了课也不重,你好好休息一下·”·院长的话像绳索,从四面八方探出来将谢君衣捆了个严实,挣扎间他不知怎么就来了勇气,弯腰就给院长鞠了一躬:·“于老师,对不起,我就是喜欢男的。”
一声于老师,谢君衣已经多年没叫过了,他读研时候被院长带了一年后来又换了导师,他从来见到都是恭敬的一句“于院长”··“哎你这孩子,可别对别人说”院长一下子就急了,没有丝毫对他的责怪,只是怕被局外人听到。
“这件事说到底就是我的错,不论是哪一项,我都不配再当这个老师·”谢君衣今天是铁了心的,他把那张停职通知塞进口袋,“晚些我会交上辞职申请的。”
“孩子啊,别这么任性,你再好好想想,于老师不歧视同性恋·”院长戴上眼镜满脸愁容,“留在A大,你还年轻·”·“不了,是我对不起老师们的栽培。”
谢君衣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看着年迈的院长为他事操心,他的眼眶有些发酸··上次对别人坦白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碰到周岩·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谢君衣终于有勇气吐露出了自己的性取向,虽然不过是破罐子破摔,但他说出来那一刻真的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压抑多年的重石在一刻烟消云散。
曾经他是那么在意身边人的评价,经历过这么一段,再大的舆论压力摆在他面前都是废纸一张,就像是口袋里的停职通知,再过不久它就对谢君衣没有一点的约束力了··只是他辜负了那么多人的期待。
教过他的老师们,还有努力给他洗脱的岳棋、周岩和余秋盈··对不起,这是他目前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码字,写文是因为兴趣。
 ·☆、45· ·等周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谢君衣已经在着手写辞职报告了,空白的文档上一排排黑字整齐得刺目··谢君衣打一段话就对着电脑发呆,放空状态是最好的抚慰剂,能让他很快平静下来。
“你真的要辞职”周岩泡了杯咖啡在他旁边坐下来,伸直的腿搭到茶几上··“恩·”谢君衣移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笑了,“师兄你觉得我做错了吗”·“没做错,只是有点冲动。”
周岩如实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你说你辞职了,找好工作了么·”·“我可以去搬砖的·”谢君衣笑着回答到··“你是想把院长他们气死吧,隔天A市早报就要登出这样一条新闻—A大博士辞职搬砖为哪般”周岩揶揄他一下。
谢君衣索性合上笔记本屏幕,拿右手拄着脸跟周岩说:“师兄,我现在才感觉自己真的活着·”·前二十六年,谢君衣身上被套了太多的光环,有亲友的有社会的,他们看得到的是他表面的风光和荣誉,看不到的是他内心的挣扎。
谢君衣太在意别人的目光,木出于林风必摧之,于是他读完博后只选择留校当个讲师,他看得清醒,却比谁都深陷在光怪陆离的圈子里·现下,终于结束了··“你要不要来我公司。”
周岩抿了口咖啡,懒洋洋地说··“可以吗”谢君衣说实话还真为工作苦恼过,存折里的钱还够他家里蹲一段时间,说白了他这么多年还是以读书和研究为主,具体的生存技能并没掌握多少。
“恩·”周岩这次淡淡地应了,然后将杯子里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就起身去洗杯子··洗完杯子出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装作不在意地提了一句:“辞职报告也帮我写一份吧。
“啊”谢君衣的手抖了一下,险些把笔记本摔地上,“师兄你这是干嘛”·“辞职啊·”周岩白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做多余的解释。
“可是……”谢君衣有点纠结,“这件事跟你又没有关系,你家人会同意么”·“……”周岩觉得谢君衣蠢到一种地步了,“你看我在意过他们的感受么。”
“额,也是·”谢君衣摆出咸鱼状,打开一个新的文档问他,“师兄你介意我直接百/度一个模板么,辞职理由写什么啊·”·“我,介,意。”
周岩微笑了一下,“理由你可以写收入低,工作重,学术功利化,社会融入度低,知识被掏空,比不过手机等等等等·”·“……好”谢君衣决定自由发挥,反正都是要辞职的人了,自己最大。
“哦,对了,我那里还有岳棋给你带的外卖·”周岩临走前想起了一件正事··谢君衣摆摆手说:“你帮我解决吧·”·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那垃圾桶见。”
“算了,还是我来拿吧……”·**·谢君衣的离职申请并不是即时生效的,需要审批,于是他还要去上课··阔别多天重新来上课,谢君衣面对这一双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很不习惯。
他把书放在讲台桌上,然后眯眼对着同学们说:“什么都别问,我是不会说的·”·底下的同学瞬间都乱作一团,有抱怨谢君衣的,也有笑得不能自已的,代表就是岳棋。
“噗嗤·”岳棋抿着嘴还要兼顾一下谢君衣的心理感受,然而谢君衣看他这幅样子很不爽,但看在外卖的味道还不错的份上就放他一马··“咳咳,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之前周老师上到哪里了……”·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谢君衣很顺畅地把一堂课讲了下来,不枉他昨晚突然想起来还要备课就奋战到凌晨·以前上课的时候谢君衣也会暗暗抱怨学生们蠢或者一届不如一届,但真到分别的时刻,他的内心反而生出了很多的不舍。
第一个四十分到的时候,谢君衣停下了在板书的手,但没把他们放掉··“同学们,这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堂课·”谢君衣第一句话就抛出了重磅炸弹,学生们的眼睛里都写满了疑问。
坐在第一排的张朵朵抢先问道:“老师你被调走了”·“不是·”谢君衣顿了一下,缓缓地说:“我要辞职了。”
“啊啊啊”·“不要啊”·“谢老师到底怎么了”·……·不敢相信这个消息的同学们立刻炸开了锅,叽叽喳喳议论什么的都有。
谢君衣听着心烦,冲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顿时嘈杂的声音消失了一半:·“首先,很感谢跟我一起度过这一年的同学们,谢老师走后一定会有更棒的老师来接替我。
人生何处不相逢,我虽然辞职了但人还在A市,有机会还能见到的·你们是我第一次当班主任的一届,我们共同摸索经历了许多,只是很遗憾我见不到你们毕业了·”·谢君衣说着说着就笑了:“以后要听班长的话,不能老是任性地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下课吧。”
这是气氛异常沉重的一个课间,除了几个去上厕所的,基本都坐着没动,更有几个平时和谢君衣关系不错的学生把谢君衣围了个水泄不通··“谢老师你真的要走啊。”
张朵朵的眼眶有些红,说话带了些撒娇的意味,“留在A大教书不好么”·谢君衣无奈地扯了扯嘴唇,挤出一个笑:“老师已经不适合教书了。”
“为什么啊”脾气一向直爽的莫雨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谢君衣的脸一瞬间僵在了那里··“唉……”谢君衣低低地叹了一声,也不回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是因为我么”岳棋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凑热闹,站在最外围盯着谢君衣,声音却很清晰地在那一方角落回荡··“不是·”谢君衣扶额,现在的学生都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什么,“是我自己的问题。”
谢君衣这句回答也在岳棋的意料中,于是他并没有呈现出什么特别的脸色就回座了·谢君衣突然感觉自己右眼皮跳得厉害,有一种要灾祸满身的感觉,于是大夏天他硬是打了个寒颤。
谢君衣的第二节课过得很煎熬,如果可以,他很想屏蔽掉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可能因为他之前预告过这是最后一堂课,每个人都想抓住小尾巴缅怀一下,都听得格外认真,玩手机的少了一大半。
谢君衣还是有点欣慰,但令他奇怪的是岳棋一直低着头像在书写什么,眉宇间写满焦躁和不满··现在的小年轻,唉……·谢君衣在心里叹息一声,抄起粉笔转身去写板书。
当最后的时间到的时刻,谢君衣放下粉笔给所有学生鞠了一躬,于是有断断续续的掌声响起,在三秒后汇成了雷动的声响,谢君衣感觉眼眶有点发酸··但他怎么能在学生面前展现出脆弱的一面,他憋了好久把想哭的冲动都憋了回去,这才潇洒地挟着书本离开了。
岳棋本来想拦住他,不过最终也没实施,他就这么目送着谢君衣远去··有了汉语言班的前车之鉴,谢君衣在汉国教班表述的时候又委婉了些,不过还是收获了一箩筐的疑问,其中最劲爆的一个是这样的:·“谢老师,你是要跟我们周老师私奔么”·虽然是疑问句,但谢君衣分明听出了肯定的意味。
他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长地回答道:“你们周老师可是有人的·”·“哇~”顿时下面惊叫一片··谢君衣赶紧打住,他可不想还没上班就被周岩穿小鞋:“好了别讨论这个问题了,下面我们来上课。”
小姑娘们都撇撇嘴,不情愿地翻开书本··尽管他没说出什么实质性内容,谢君衣在进行午餐的时候是被周岩问候了··“你跟我们班说我有对象了。”
妥妥的陈述句完全不让谢君衣有挣扎的机会··“啊嘿嘿·”谢君衣扒了口饭笑了一下,“我只说了这么点·”·“哦”周岩只发出简短的一个疑问词,谢君衣却感觉压力很大。
他忙着抱周岩大腿:“师兄我上班干什么呀·”·“混,吃,等,死·”·“=·=”师兄你不用这么真相··**·晚上谢君衣正在家里看书,灯光有些昏暗,他纠结着要不要再去开一盏灯。
开,懒得起;不开,感觉要瞎··就在谢君衣激烈交战之际,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真巧,这下不想起也非起不可了,谢君衣撇撇嘴从沙发上跳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岳棋,手里拎着一个大果篮,谢君衣瞅瞅他身后并没有人,于是疑惑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岳棋把手里的果篮提到谢君衣面前,轻言说道:“我代表全班同学来慰问一下谢老师。”
“额,进来吧·”谢君衣转身去放果篮,还不忘叮嘱一句,“记得把门关上·”·咯噔,门被锁上发出了细微的声响··谢君衣放好果篮正想转身,却冷不防被抱住了,他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这唱的是哪出戏·岳棋比谢君衣高些也壮些,把他圈在怀里完全没有问题·谢君衣只觉得自己背上一片温热,胸前横了两只手臂,后脑勺处还能感受到低低的喘息。
“重雪·”岳棋的声音有点飘渺,但谢君衣一听见那个称呼就炸了毛··“你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芜芜今天可以说是遇上了很不好的事情,希望看到这条的妹儿们都能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单独和男性相处,哪怕是长辈,提高自己的警惕心·最近的点击涨了挺多,心里有点小开心。
感谢投雷的Shiraki妹子,还有留言评论的鑫欺玖,以及陪了我那么久的书书··么么么么么,爱你们··每天早上还需要改一下错别字_(:з」∠)_· ·☆、【四十七】告白· ·“你听我说。”
岳棋的喘息声在他的耳旁萦绕,谢君衣突然感觉有些腿软··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谢君衣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已经变成过去式的学生敲开门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抱住了自己,嘴巴里念的是在游戏里的名字,岳棋同学你知道么,你这样在广东是要被煲成汤的。
更何况,谢君衣叹了口气,岳棋抱的可是一个性取向为男性的生物··“你先放开·”谢君衣平缓了一下心情,斟酌着说了一句··“……”岳棋没有说话,但谢君衣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灼热而饱含情绪。
“那个岳棋,我们有话好好说·”谢君衣改变了策略,决定先示弱,“你这么抱着我也不是个办法·”·“谢老师·”岳棋没头没脑地又叫了他一句,“你还会消失么”·谢君衣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又没有特异功能怎么会突然消失,但他的回答是具有安抚性的:“不会的,怎么会呢哈哈哈哈。”
然而干巴巴的笑声让他自己都听不下去··“好·”岳棋闷哼了一声,还是松开了·谢君衣这才舒口气,随意活动了一下筋骨,这年头的小孩子真是太难缠了,被抱住弓着腰那么久让他有点吃不消。
他回过身正好对上岳棋的眸子,就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直抵墙上,旋即他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显得比较怂,就装作毫不在意地清了清嗓子:·“岳棋,你还有别的事么”·“有。”
岳棋毫不避讳地盯着谢君衣,盯得他想遁地而逃··但真正的勇士,要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敢于直视淋漓的苦难,谢君衣遵循鲁迅先生的教导,突然生出了一股鱼死网破的精神,反正他破罐子破摔也不是第一个了,也不信岳棋能说出更令人震惊的消息。
“谢老师,你是因为我么”岳棋到底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而且内心早就咬定了答案,谢君衣在课间的时候就回答过他不是,但人们只愿意看到自己认可的真相。
“不是·”谢君衣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有过多纠缠,他逃避着岳棋的目光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冲岳棋做了个手势让他也坐,老站着怪累的,他仰头看岳棋也累。
然而岳棋没有顺遂他的心意坐在对边,而是径直挑了个靠近他的位置,微妙地保持了一段距离给了他喘息的空间··“我听到了,你跟校领导他们的谈话·”岳棋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噗·”谢君衣没忍住,他略有些惊讶地看着岳棋:“你怎么听到的”·“那天我给你去送外卖,周老师说你被院长叫走了……”岳棋言简意赅地给谢君衣解释了一遍,他本想去谢君衣办公室慰问一下,没想到路过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就碰上了这样一幕。
不过他们谈话的声音也不是很大,岳棋听墙脚也紧张,只零零碎碎地听到几句,其余部分只能靠脑补了··脑补是个强大的东西,岳棋越想心里越沉重,谢君衣的辞职原因一定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于是他这就找上门来了。
谢君衣听完解释就想自戳双目,就这几次的经验来看,他永远都是被身边人以一种不可预料的姿态给卖了,余秋盈是,周岩也是·祸从口出是什么意思他再明白不过,因为深深地就是被这四个字坑了个半死。
不过说到底事情都是他惹出来的,最没有资格怪别人··“好吧,我承认,确实有那么点关于你的原因·”谢君衣索性坦白道,“但最主要还是我自己,不想教书了。”
“教书不好么如果不想见到我,我可以……·”岳棋好像陷入了一个自怨自艾的怪圈,所以责任心太强也是一种错。
“你能干嘛,让你退学”谢君衣嗤笑了一声,“别想太多了,我想去外面看看·”·“额”·“从小我的人生里只有读书,好像不断跳级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一样。”
谢君衣从岳棋身后抽了个枕头抱在怀里,他的声音略显惆怅,“童年的朋友只有林成然,后来我去念寄宿学校,可能有自闭症跟同学都不交往·后来我来A大念本科,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就在发呆中过去了。
我没让父母送,他们没参与我的前半段人生,那么后半段也不需要·”·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读完本科后我选择留在A大读研读博·在别人眼里这样称得上是天才,但我知道不是,我想我大概是透支了下半辈子的幸福来点亮技能树。”
“读完博我没有回Z市,准确地说这几年我都很少回去·Z市对我而言,已经是个可有可无的地方·当了二十多年的学生,突然变成老师了,我觉得我还没玩够呢。”
谢君衣笑了,“辞职了我去你们周老师的公司工作,顺便还能各地旅游,多好·”·“周老师的公司·”岳棋反问了一句,“你喜欢周老师么”·“噗。”
谢君衣一脸莫名其妙地问他,“你觉得我喜欢周老师”·“……·”岳棋默然,“我知道你喜欢男人。”
“咳咳,那我也不是逮着谁都喜欢·”谢君衣觉得岳棋好像对同性恋这个词有些误解,他们是喜欢同性,但不代表逮这个男人就喜欢吧,更何况周岩那个性格他才吃不消,还是留给季向南好了。
“那就好·”谢君衣明显看到岳棋舒了一口气,那种如释重负的叹气让他的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谢君衣计算着成功跑路的可能性。
岳棋果不其然地问了一句:“谢老师现在有喜欢的人么”·“没有·”谢君衣抽了他一眼,“你很关心这个”·“随便问问。”
岳棋移动了下身体里谢君衣坐近了些,“真的非辞职不可”·谢君衣对朝天发了个白眼,无语地说:“我的辞职书都交上去了,成年人就要言而有信。”
“好吧·”岳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年轻人,不要这么脆弱·”谢君衣怜惜地拍拍他的肩,“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个……额……我。”
“噗嗤·”岳棋笑了,他拉了一把谢君衣放在他肩上的手臂,顿时谢君衣就惯性地倒向他·岳棋拥住了他,下巴搁在肩窝处,亲昵地蹭了两下。
谢君衣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部:“怎么了,舍不得我”·“谢君衣,我喜欢你·”岳棋的声音闷闷的。
“啊”谢君衣一下子懵圈了,他下意识得想挣脱岳棋的束腹,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很··“不管你是重雪还是谢君衣,我喜欢你。”
“……”谢君衣已经放弃了挣扎··“说出来就舒服多了·”岳棋察最后还是松了手,整理了一下脸部肌肉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谢君衣无语了,这一晚上又是被抱被搂的,还顺带表白,真的不考虑一下他这个老年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么·但谢君衣奇怪的是,他对岳棋竟然没有过多的抗拒·谢君衣的为人原则有两条,一是不跟学生谈恋爱,二是不掰弯直男,岳棋恰好都占了。
“恩,爽了就回去吧·”谢君衣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话能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了··“谢老师没有别的想跟我说的”岳棋挑了下眉,有点不满谢君衣的态度。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祝你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谢君衣敷衍地说了一句,就催促着岳棋站起来赶紧走··“谢老师,晚安。”
岳棋站在门口微笑地对谢君衣说··“晚安·”谢君衣关上了门··这场表白本来就是一场博弈,岳棋输得彻底,但谢君衣也没赢。
关门后谢君衣维持了那个姿势许久,慢慢回忆起岳棋方才跟他告白的细节,有力的臂弯,撩人的尾音,他经不住打了个寒颤··装聋作哑是为了不二次伤害,但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迎着月光回去的岳棋总体心理还是很平静,虽然告白是一时起兴,不过谢君衣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一个习惯遇到危险就跑或者把头□□沙子里的鸵鸟,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对人敞开心扉。
谢君衣今晚能和他透露小时候的事,已经是种很大的进步了··接下来的日子,才是一场苦战··六月要迎来期末考试,谢君衣甩手不干可就苦了他们学生,没人给划重点。
院里临时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大四学姐来代课,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可岳棋就觉得他们班半死不活病怏怏的,大概五月病还没过··也不知道谢君衣怎么样了,岳棋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出神,他有谢君衣的号码但一次都没打过。
谢君衣走的时候岳棋还想去送他,爽快地被他回绝了:“我已经在周岩的车上了·”·谢君衣可以去看海,看花,看他热爱的一切,岳棋得在A大里再呆上三年。
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小天使点击评论收藏啦~· ·☆、【四十八】工作· ·谢君衣前期的话说得多潇洒,后期的生活就过得多苦逼。
习惯了A大一周只上几堂课的作息,现在朝九晚五的生活让他十分不适应,不过很充实就是了·唯一的麻烦就是谢君衣的声名在外,即使是一起的工作的小伙伴也会忍不住拿这件事探探他的底。
对于这种人,谢君衣一律微笑着回答:·“不是·”·“不知道·”·“你开心就好·”·久而久之也就渐渐平息下来,毕竟从谢君衣嘴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聪明人就不会自讨没趣。
辞职这件事谢君衣没有告诉家里,想也知道他们肯定不同意,放弃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优渥又闲适的老师不当,非要去企业打工,万一把谢妈妈气流产了那是真作孽···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搬出了A大的教师公寓,他和周岩住在一起,不收房租但水电平摊,谢君衣还得包揽所有的家务。
周岩特地把客房装修了一下,在此之前,谢君衣还是要跟他挤挤·于是谢君衣又开始浮想联翩:·“师兄,你说我们睡同一张床被季向南看到了会怎么样”·“不会怎么样。”
周岩闷闷地回答一句··“卧槽这都能忍”谢君衣很诧异,这年头两个受睡在一起摩擦生热了也是有可能的··“你这几天看到过他么。”
周岩算是受不了谢君衣的蠢劲,结结实实隔着毯子踹了他一脚··“嗷呜·”谢君衣大叫一声堪堪避过,他捂着小心脏回忆,“好像是没看到过……”·周岩翻了个身慵懒地说:“那就对了,他出差了。”
“哦~”谢君衣算是懂了,这下不存在被抓奸在床的风险了··“师兄~”他深情地呼唤了一下周岩··“恩”周岩大概是困了,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好喜欢你~”·“哦·”·“师兄你这么冷淡我好伤心哦QAQ·”·“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请先领号排队·”·“……”·师兄你真不要脸,谢君衣默默在心里给周岩又贴上一个标签。
六月的夏夜很是闷热,屋外蝉鸣不停,他只肚子上盖了块小毯子却感觉很安心·有时候想想单身真的很好,买一栋房子,养一只狗,每天面对大海春暖花开··够了醒醒,谢君衣掐了一把大腿,刚刚差点想入非非,穷人就不要学别人做梦了。
清晨他是被热醒的,脖子头发里全是黏糊糊、湿哒哒的,谢君衣觉得很有必要跟周岩沟通一下,他是人体空调自然制冷,可谢君衣只是个普通人啊·搁中国现在的这温度,抓个腐国人过来都要被热死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他需要空调··然而在此之前,他得先洗个澡··微温的水打在皮肤上有种跳跃的舒适感,谢君衣就站在那里任水珠流遍全身·话说这种场景应该挺唯美的吧,电视里都这么演的,他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胡乱发散,连周岩进来都不知道。
“下次洗澡记得拉门·”周岩的语气淡淡的,兀自开始刷牙··“额·”谢君衣下意识地捂住重点部位,脸刷得就红了,“师兄你怎么进来都没有声音的。”
“所以我应该放个炮仗再进来”周岩吐掉牙膏沫,说话有些含糊··“_(:з」∠)_师兄你把人家看光光了要负责。”
谢君衣索性开始卖萌,然而周岩一向不吃这套··“一没腹肌二又小,倒贴都不要·”刷完牙的周岩捞了条毛巾浸在脸盆里··“……”·谢君衣的心灵受到双重打击,好好洗澡的心情都没有了。
等周岩洗完脸,他也胡乱擦干身体套上衣服郁闷地出去了··两个大男人的早餐是在外面解决的,因为周岩有洁癖,所以他们光顾的店是固定的·谢君衣要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和两个包子,于他而言包子就是力量,生命因有了包子而美丽。
吃完饭后自然是周岩开车带着他去上班,一开始公司的员工还对空降的谢君衣很好奇,时间久了都知道他们倆住在一起,谢君衣的称呼也就变成了“周岩的好基友”。
好基友,一被子··周岩公司主营的是文化产业,虽然规模不大但大家都很团结,很有向心力·谢君衣的工作主要是负责文案策划,写多了花团锦簇的官样文章,他这一时半刻对于需要动脑子的创意类策划还有点犯怵,不过好在天生的高智商没有被消化掉,接着磨合了几天也就得心应手了。
每天都有一个小时候下午茶时间,一般就是大家分享分享小零食、聊聊天就过去了·谢君衣的年龄虽然和同事们差不多,但总感觉和他们交流间隔了条马里亚纳大海沟。
谢君衣自认也不是落伍的人,只是对于尖端潮流八卦没有那么敏锐·正如他们现在正在聊的“王宝强离婚案”,谢君衣知道这事儿但没深入了解,于是就抿着咖啡看他们撕逼。
没错就是撕逼,当然站王宝强的人多点··现在的舆论走向谢君衣也不是很懂,居然还有给马蓉洗白的·如果你妈在吃饭的时候对你说:“听说楼上有户人家妻子卷了丈夫的钱,跟丈夫的同事跑了。”
正常人第一时间的反应不应该是:“卧槽这么恐怖,那个丈夫真可怜·”同样的事搁在明星身上,就有人站出来说公众人物应该宽容一点怎么可以欺负女人一个巴掌拍不响吧啦吧啦,实际上一个巴掌可以拍得很响,让那些人把脸伸过来就好。
为了世界的爱与和平,为了心灵的纯洁和平静,谢君衣决定去办公桌上趴着休息会儿·他刚垂下头手机就震动了两声,提示他有两条未读短信·谢君衣划开锁屏,磨蹭了一会儿才点进去,因为发件人让他的内心冰火两重天。
一条来自岳棋,另外一条则来自谢妈妈··【岳棋:谢老师最近还好么】·【妈:君衣,你最近还好么】·虽然是不同的发信人,但关心的都是同一个意思。
岳棋给他发这个不稀奇,但谢妈妈主动关心他,难道天下红雨了·当初谢君衣换号码给跟他们说了,也只换回一句冷淡的“嗯”,于是他先给岳棋回了··【谢君衣:还好,你呢】·岳棋大概一直在玩手机,短信秒回:·【岳棋:期末复习生不如死。
】·“噗·”谢君衣抿着嘴笑了,大家的学生时代都差不多,平时荒废无度,到期末了就使劲背书,五六本书叠在一起就看不见人脸了··【谢君衣:让你们平时都不好好听课。
】·【岳棋:没你讲得好,真的不考虑回来么】·看到这句话谢君衣的心里竟然泛起了一阵想笑的意味,现在的小孩儿撩妹可以,撩汉也不错··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谢君衣:=。
=都辞职了,你问这个还有意义么,还有也别叫我谢老师了……】·【岳棋: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想让我叫你爸爸】·【谢君衣:……】·【岳棋:不逗你了,叫君衣可以嘛】·【谢君衣:随便你,我上班了】·【岳棋:好的,别太累了】·【谢君衣:恩,你得累点,熬夜背书吧哈哈哈】·【岳棋:……】·谢君衣觉得他们倆真是钱多了烧的,短信当Q/Q一样发,排着队给运营商发钱呢。
结束和岳棋的对话谢君衣踌躇了一下,还是给谢妈妈回了:·【谢君衣:挺好的,您呢】·他等了两分钟都没有短信进来就把手机一关扔到了口袋里,工作的时候他追求绝对的安静,谢君衣以前都没发现过原来他还有强迫症。
陆陆续续同事们都回来了,谢君衣不免又听到了一条八卦:季向南回来了,有人看到他进了周岩的办公室··热爱八卦是全人类的特性,谢君衣也不例外,虽然他跟季向南不熟,但对他有种莫名的敬佩和熟悉感,于是他立刻抱了叠文件准备暗戳戳地蹲到周岩办公室外听墙角。
可惜这个计划没有得逞,他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看到季向南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背后跟着周岩·季向南走到谢君衣桌笑眯眯地问:“跟我出来一下··“哦。”
难道是企图被发现了,谢君衣有点忐忑不安跟着两个人出去,紧接着就上了趟黑车·季向南开车,周岩坐副座,谢君衣一个人呆在后面:·“师兄师兄~”·“别说话。”
周岩懒得理他··“季向南季向南~”·“别说话哦,带你去个好地方·”季向南确实笑意盈盈的,然而回答和周岩一毛一样,根本让人开心不起来。
谢君衣索性坐着开始刷微博,他已经把某暖卸了,腾讯的游戏不氪金根本玩不下去啊,他现在这么穷不适合再养个女儿··微博这两天的主题内容就是奥运会和817长白山,他粗粗浏览一遍发现微博上有才的还真多,写文的美工的发片的应有尽有。
大约过了十分钟,季向南把车速放缓了·谢君衣探着脑袋往外面一看,好像到了一个高档小区,四周绿化很好,花丛和喷泉交相辉映··“下车吧·”季向南把他们先放下,然后去负一层停车。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好,我胡汉芜又回来了~·文内观点不接受谈人生~· ·☆、【四十九】立flag· ·谢君衣一直以为这是一场为他准备的惊喜,也许会有超大size的泳池和金色的香槟塔,所有的布景都是想象中梦幻的样子。
实际上他只是个陪衬,可有可无··季向南停好车上来就带着他们往一桩别墅那儿走,当然是周岩和季向南走在前面,谢君衣默默地紧跟在后··不多会儿就到了别墅,季向南带着周岩跟别人介绍,谢君衣只好无聊地东张西望。
这里大概是个什么沙龙,装修别致简洁,隐隐透露出一股生人莫近的意味·形形□□的人穿来行去,好在还有食物可以安慰一下谢君衣脆弱的小心灵··这里是自助餐形式,谢君衣拿着盘子装了几个小蛋糕就默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那是个好位置,能纵览客厅里的所有人·谢君衣咬着叉子找周岩他们,却发现只有季向南一个人在谈笑风生··“好吃么”耳边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额,还行·”谢君衣下意识地回答,等他反应过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周岩,“师兄你怎么不去”·“无聊死了。”
周岩的脸是黑的,他一惯不喜欢这种你来我往的社交场合··“呵呵,我还以为你们找我出来玩呢·”谢君衣的声音有点委屈,他梦想中的泳池、香槟塔、穿着比基尼的美少女都不见了。
周岩瞥了他一眼,从他盘子里叉起一个巧克力布朗尼咬了一口,然后皱起了眉:“好甜·”·“废话,里面都是巧克力浆·”谢君衣有点无语,换了个水果挞喂到周岩嘴边,“这里是干嘛的”·“有钱人士的交往场所。”
周岩把定义解释了一遍,咀嚼着水果挞说话有点含糊,“我不想来他非要我来·”·“……”谢君衣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带我来碰瓷”·“蹭吃蹭喝不好么”周岩挑眉看了他一眼。
谢君衣扁扁嘴碎碎念:“我宁愿回去吃泡面·”·“好的,你以后的晚饭就是泡面了·”周岩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别啊。”
谢君衣要不是碍着还有人就去抱周岩的腰了,只是他行动了从此就会被周岩打进冷宫的,他现在还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呢··“季向南带你认识谁了”他生硬地转移话题。
“李老板,楚老板,王老板……”周岩一个个给他数下来··“哦·”谢君衣不以为意,管他们是谁呢,反正都不认识,“师兄快去,季向南叫你了。”
周岩看了看还在絮絮叨叨的季向南,然后用一种充满调侃的意味说:“你怕不怕我跟他把你扔在这里了·”·“嘿嘿·”谢君衣拍拍口袋,“我带了钱可以打车。”
“很好·”周岩拍拍谢君衣的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接着吃·”·“恩·”·谢君衣天真地低下头接着和甜食做斗争,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周岩居然真的把他扔在了这里。
·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这是一个寒冷的雪天,谢君衣穿着带补丁的小花裙,裹着红色的小方巾拎着一篮火柴在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兜售:“要火柴么请买一盒火柴吧。”
他的小手冻僵了只能在脖子处暖暖·今天是圣诞节,他好像能闻到火鸡的肉香,能听到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欢声笑语,但这一切都不属于他·实在太冷了,他找了个屋檐休息了一会儿,颤颤巍巍地擦亮了第一根火柴……·啊呸呸呸,都在想什么啊,谢君衣在认清他真的被甩下的情形后绝望地采取了步行。
打周岩和季向南两个人的手机都是正在通话中,郁闷得谢君衣在街边蹲了一分钟·这个点的出租车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少,有也不去周岩家那边··谢君衣一气之下叫了滴滴打车,价格调高到正常的两倍,立刻就有人接单了。
谢君衣只能一边心疼他的钞票,一边等车·这期间岳棋还给他发消息:·【岳棋:君衣在干嘛】·【谢君衣:在外面等车】·【岳棋:以前看你很少晚上出去的】·【谢君衣:这次被你们周老师给坑了[愤怒][愤怒][愤怒]】·【岳棋:是你蠢吧】·【谢君衣:→_→怎么跟老师说话的】·【岳棋:是你让我不要再叫你老师的】·【谢君衣:……】·【谢君衣:我先上车了】·【岳棋:好的,到家说一声】·谢君衣看着岳棋最后发过来的那句话,心里总感觉怪怪的,到家报平安这种事不是女孩子的专属么。
有车还是很方便的,谢君衣付出的钱得到了应有的服务,恰巧也没碰上堵车,大概半个小时后谢君衣就到了目的地·屋子里黑洞洞的没人,谢君衣也不开灯就这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在浓重的黑暗中思考人生。
买车吧~不买·谢君衣一想到买了车还得考驾照,每年还要包养啊什么的七七八八的支出就头疼,他目前还仅限于养得起自己·再说碰上周岩和季向南这种决意要坑他的情况就什么用都没有,除非这车还智能到能一键自己开到谢君衣面前。
说起今天的事情,谢君衣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生气的,毕竟任谁一声不吭地被丢下都会不高兴·谢君衣心宽但不代表一点都不计较,更多的额时候他还是选择一个人慢慢消化事情,毕竟事件的亲历者是你,太过依赖别人只会折损自己的光辉。
·“滴滴滴——”手机响了起来,谢君衣找了一圈口袋才摸到手机··“喂”谢君衣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君衣,你到家没”季向南那边听起来相当嘈杂,有呻/吟也有惨叫··“到了,你们在干嘛”谢君衣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俩是喝多了把人家的摊子砸了·“那就好。”
季向南似乎舒了一口气,“阿岩今晚不回来了·”·“”谢君衣打了个哈欠,“你要对我师兄做什么”·季向南“噗嗤”笑了出来:“明天再跟你解释,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你下手轻点啊·”谢君衣半信半疑地最后还不忘再叮嘱一句··“恩好·”季向南那边忍着笑好像被周岩打了一下,谢君衣听到清脆的手掌和皮肤接触的声音,旋即电话就被挂断了。
搞不清这俩闹什么幺蛾子,谢君衣只是对吃饱了还被强行塞一口狗粮这件事很不满意·他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岳棋发过去··【谢君衣:我到家了】·【岳棋:好的,乖】·谢君衣看着那个“乖”字眯起了眼,赶紧把屏幕亮度降低了一些,白色的光刺得眼睛疼。
【谢君衣:→_→你说谁乖】·【岳棋:要不要见一面】·谢君衣反复确认岳棋这应该是没发错人,他摸摸鼻子心里升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岳棋这样好像在请他约会,他又想起来岳棋来找他的那一晚,事情的发展好像都偏离了正轨,走向了莫名莫妙的一条线。
【谢君衣:你考完了没,我可是很忙的】·【岳棋:所以等我考完就可以了】·【谢君衣:等你考完再说吧】·【岳棋:好的】·谢君衣耸耸肩收起了手机,将身子转换了个方向变成躺在沙发上。
按照他对文学院尿性的理解,大一的起码要考五门以上,而且必定会拖到最后一天·谢君衣记得寒假时候岳棋就是一考完就走了,这次大概也不会有意外·况且拒绝就好了,反正岳棋又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会来堵门。
谢君衣想到这里就笑了,为自己的智商点了一个旋转的赞··于是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觉睡到了天亮,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骨头都酥了,摸一把还有渣掉下来。
周岩昨晚确实没回来,但人家到公司的时间比谢君衣早得多··谢君衣拿了个包子在周岩办公室里边吃边唠嗑,周岩看了他一眼让他走之前先把地扫了··谢君衣万分委屈:“你们昨天把我丢下现在还让我扫地。”
“那地不用扫了,你现在就出去·”周岩走到旁边敲了敲他的脑袋··“我出去吃形象不好·”谢君衣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油腻的嘴,摇头晃脑地说。
“昨天的是意外,虽然我确实想过把你扔在那里·”周岩一屁股坐在谢君衣旁边,絮絮叨叨跟他讲了一通··季向南带周岩认识了一个李老板,非要请周岩他们吃饭。
周岩不想把谢君衣扯进来,就和季向南先去,晚点再给谢君衣打电话让他自己回去·没想到酒席上李老板一直灌周岩酒,还趁季向南不在揩周岩的小便宜,周岩一怒之下把李老板打了,自己也受了点伤。
好在季向南回来的及时摆平了李老板,然后带周岩去医院抹了点碘酒睡在了外面··谢君衣听得啧啧咂舌,有点可惜地说:“怎么不带我呢,打架一定很爽·”·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是很爽。”
周岩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脸颊上弹了一下,谢君衣顿时“嗷嗷”叫起来,“吃完了就给我出去·”·“恩恩·”谢君衣敷衍地应着,他把纸巾和塑料袋揉成一团准确地丢进垃圾桶里。
他拉开门先让身子窜出去,只留下一个头还不忘揶揄一下周岩:·“季向南昨晚没弄疼你吧”·“滚”·一个抱枕直接砸在了门上。
                       ·作者有话要说:三天没更涨了一个收藏,受宠若惊_(:з」∠)_·因为某些原因,开了新文《[快穿]完美男友养成手册》,要是喜欢的小伙伴可以戳一下。
 ·☆、【五十】醉酒· ·周岩这两天又碰上了麻烦事,起因就是那李老板硬是要请他吃饭,还特意挑了季向南出去溜达的时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本来以周岩的脾气他肯定不会答应的,偏偏那李老板勾结了周岩公司的合作伙伴给他施压,周岩也是迫于大局才答应了,实际上心里不爽得很。
他这一不爽谢君衣就倒霉了,休息不香吃不好,在床上的时候还得小心周岩把他踹下去··好在客房装修得差不多了,谢君衣也算是苦日子熬出了头··岳棋这两天都没有骚扰谢君衣,谢君衣疑惑之余也能理解,天气这么热估计整天都呆在图书馆楼上的自习室了,岳棋这种学生不能只追求六十分万岁,奖学金啊更高的绩点啊才是他的目标。
想做到这一点,除了老师给的平时分自己的专业素养也少不了·简单的说,汉语言文学专业期末就是背书大杂烩··谢君衣掐指一算,他们应该快到考试的日子了,马上就要迎来热死人不偿命的暑假,但他还得苦哈哈地上班。
谢君衣把脸贴在桌字上,不一会儿就热出了一个橄榄球型的印子,他现在万分怀念有吃有喝有空调不用工作的家里蹲生活·怀念归怀念,但他一点都不后悔,生命总是不断前行的,人们不能因为一个决定而停滞不前。
于是,当周岩提出想带他去饭局的时候,谢君衣差点蹦起来·身为一个资深八卦人士,没有料可聊的时候真是太无趣了·他放弃了游戏,放弃了工作,选择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虽然年龄不大,但仿若已经看破了红尘,在公司上班就是用一种养老的姿态,谁让公司的大boss是他的师兄呢,偶尔偷点小懒也在情理之中··闲着无聊去蹭吃蹭喝是一方面,想看看那个李老板究竟多财大气粗敢把主意打到周岩身上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都说玫瑰有刺才会让人更想接近,从而忘却了脚踏的荆棘·谢君衣就喜欢看起来纯洁无暇的百合,虽然现在的人啊,一提到百合就会自动联想到百合网··饭局定在三天后的晚上,恰巧是礼拜六,谢君衣对这个时间点很不满意,认为这是剥夺了员工的正常休息时间。
·周岩差点把一个打好的领带甩它脸上:“你以为我愿意去吗”·饭局的地点定在A市比较高档的酒店,进去需要先预约的那种,离周岩家还是有点小远。
谢君衣·被迫穿起了万年不见得晒一次的西装,打了个骚包的小领结,勇敢而闷热地出门了··周岩一路上表现得很烦躁,谢君衣赶紧安抚他:“你到时候别冲动。”
周岩瞥了他一眼,像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两句:“你也别乱喝酒,交给柴可解决就行·”·“我又不是一杯倒·”谢君衣表示被看轻了很委屈。
“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区别·”周岩淡淡地甩下一句,继续专心开他的车·谢君衣什么水平他还不知道,喝啤酒也能倒的货·周岩这次带上谢君衣主要的考虑还是希望他能起到跟季向南差不多的作用,即使不能调节气氛,谢君衣相对而言还是比周岩要冷静一些。
所以在此之前,周岩得先保证谢君衣不被对方灌倒了··“滴滴——”周岩按了好几次喇叭,车队还是以龟速在前进·没想到这个时间点堵车还蛮厉害的,幸好没限单双号,不然这俩淌着汗走进去的画面太美。
到地点后周岩去停车,谢君衣就在门口等他·夜晚亮起了黄色的彩灯,整座酒店看上去还真是有点金碧辉煌的意味·白色的大理石面光滑而平整,底下来往的人大多打扮得体,一眼看上去就是非富即贵的样子,当然也不缺暴发户装扮,那只能归咎到个人审美方向的问题上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谢君衣掏出来看到一条短信··【岳棋:君衣现在在哪儿】·【谢君衣:在外面吃饭·】·【岳棋:哦,刚刚好像看到你了。
】·“”谢君衣一脸懵逼,不会是有这么巧的事吧,他把手机一收就把四周张望了一圈,然而并没有看到类似岳棋的人员。
应该是,看错了吧··“你干嘛呢·”周岩停好车走上来正巧见到魂不守舍的谢君衣,于是结结实实地掐了一把他的脸,“你在看什么”·“没什么。”
谢君衣掩饰性地笑了一下,装模作样地看了下手表,“师兄我们要迟到了·”·“哼,迟到就迟到·”周岩一脸无所谓地表示他还要再等一个人。
大约过了三分钟柴可就到了,他可是今天的饮酒担当,没了他会出人命的··三个人整理了一下行头就走了进去,跟服务员报了下包厢号另有人领路·谢君衣沿途观察了一下地形,他们所处的包厢似乎相当偏僻。
都包得起这里也没必要算计一个小小的包厢位置吧,联想到之前李老板对周岩动手动脚的事件,谢君衣先入为主地起了防备心理,不过说到底结账的不是他,他这心操得还有点早。
偌大的一个包厢里人并不多,李老板那边三个周岩这边三个,拼了一张桌子还多了四个空位·谢君衣不怎么善于和人沟通,于是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实在是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你来我往一点都不感冒。
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李老板这边本来的目标是周岩一个人,眼看着谢君衣进来,不由得眼前一亮·读了那么多年书谢君衣身上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书卷气,加之带着黑框眼镜看着稚嫩不少。
虽然他的内心是根老油条,但要是不提年龄以及工作履历,谢君衣活脱脱就是个在校学生··鲜活的肉体总是更有吸引力,谢君衣浑然不觉自己成了被针对对象··前程发展得不错,这场饭局的初心还是给周岩道歉。
李老板一行人笑呵呵地给周岩敬酒,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大部分进了柴可的口,挡不住的周岩也就喝了··中途季向南来查岗,周岩这一出去接电话就是半个小时,这下子场上瞬间变了味。
李老板让人端上来三杯五颜六色的饮料,很好看的样子,一眼就吸引到了谢君衣的目光··颜控的人生真是太单纯了,一个帅哥就能骗走··“橙色的这杯是jungle juice,蓝莓的那杯是aunt roberta,最后一杯是bastard trilogy。
这三杯都是我们老板特意为谢先生点的,希望谢先生能喜欢·”助理一板一眼地解释到,谢君衣倒没听进去多少,长得那么好看喝起来应该也不错··“这些都是果酒,酒精含量比较低的。”
助理一直在煽动谢君衣尝一下,李老板则是拿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谢君衣··谢君衣顺手拿了一杯水果最多的jungle juice,细长的杯子里乘着橘红色的液体,表面浮着冰块和水果,粗粗看来有樱桃、草莓、橙子、柑橘等。
谢君衣尝试着喝了一小口,味道有点奇怪又酸又甜,还挺冲口,基本上就像是一杯混合了多种果汁的饮料,不过比例没调好·谢君衣不习惯这种口味,就换了杯表面盛满蓝莓的aunt roberta,却是意外地好入口,有新鲜蓝莓的清香又带了点让人迷醉的气息,像是身处在一个光怪陆离的舞台,四周挤满了扭动身躯的男男女女。
只是好像酒精度数略高,谢君衣拍拍面颊,那里已经升腾起了热度··柴可去上厕所了,周岩又迟迟不回来,谢君衣像个落单的小鸟飞进了猎人的掌心·他有一口没口地喝着,小小的一杯鸡尾酒很快就见了底。
初尝是好喝的酒渐渐在胃里翻江倒海,有灼热感不断上涌,谢君衣的脸越发热了··“我出去一下·”谢君衣冲李老板他们讪讪地笑了一下,就出了门找了个窗口透透风,与此同时李老板给了助理们一个眼神,他们立刻心领神会地跟在谢君衣后面。
连房间里的空调都压不下去的燥热更别提外面时有时无的风了,谢君衣尴尬得来回踱步用手扇着企图缓解一点,然而情况却以更坏的方向蔓延·他的脚步逐渐虚浮,眼前也升腾起了水汽,胃部从一开始的灼热慢慢变得火烧火燎的,他蹲下身子想吐点什么,却什么都呕不出来。
“谢先生,你没事吧”两个助理想来扶谢君衣,但在他的眼中已经虚晃成了四个··“走…走开·”谢君衣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用力地推了他们一把结果把自己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手肘处传来一阵钝痛。
“谢先生,我们带你去休息·”助理们立刻抓住机会,一左一右扛起了谢君衣往楼梯上拉··谢君衣虽然不情愿,但架不住两个成年男人的力气,终于竟然强行坐在地上小声抽泣起来,这下子连那两个助理都傻了眼。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严厉的声音阻止了那倆助理的进一步行动,声音的主人快步走到谢君衣身边拍了拍他的脸:“君衣你没事吧”·“难受……难受……”谢君衣看不清是谁但很顺从地倚在他的胸前,口中还喃喃念着,“好热。”
助理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从走廊那儿一下子又冒出了好几个人,虽然都是学生的样子,但论打起来还真没把握·更何况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权衡了一下,他们还是决定放弃谢君衣先回去跟李老板复命··这边逃过一劫的谢君衣几近失去了意识,一直被他贴着的人索性把他打横抱起下楼,顺便让室友打了120。
                       ·作者有话要说:强行拐回主线··用渣浪来科普一下今天写的三种鸡尾酒。
jungle juice:主要是各种新鲜水果,everclear可以达到95%,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加vodka和sida·基本喝起来就像是奇怪的果汁,喝完后才会觉得究竟含量挺高。
aunt roberta:百分百酒调制的不含果汁,ansinthe苦艾酒+brandy+vodka+gin+蓝莓利口酒liqueur,因为加了小蓝莓所以具有迷惑性··bastard trilogy:三杯为一套,分为suffering bastard(混蛋),dying bastard和dead bastard,组成的酒不一样,让人一步步上天堂的节奏,特别适合拿来灌酒量一般的汉子。
 ·☆、【五十一】医院· ·急救车在路口塞了挺久也开不进来,岳棋索性直接把谢君衣抱了过去·谢君衣比当老师的时候胖了些,岳棋抱着有些吃力,好在有室友可以搭把手。
谢君衣的面色从一开始的潮红慢慢转向苍白,好不容易把他弄上了车,他却抱着岳棋怎么都不肯撒手,于是岳棋只能无奈地一起上了救护车直奔医院··今天岳棋的右眼皮跳了好久,门口的黄历上也挂着说不宜出行,看来确实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今年A大的教学秘书们可能集体没睡醒,把暑假提早到6月底,连带他们的考试时间也都凑在了一起·尽管考试的过程是痛苦的,但之后的日子是幸福的·岳棋他们想着愉悦的大一快结束了,就趁着大家都还没回吃个散伙饭。
要搁平时四个大男生也不会来这么奢侈的地方聚餐,然而宿舍老大变魔法似的拿出了四张自助餐券,表明是他爸给的,不用的话等过期了也浪费,四个人欣然前行··岳棋去的比谢君衣他们早些,正好看到了周岩开车载谢君衣来的那一幕。
由于是在车里,而且谢君衣也穿着西装岳棋并不敢确实那就是他·于是等岳棋进去坐定了就掏出手机给谢君衣发短信,来来回回几条后谢君衣玩失踪,岳棋也只当他是忙事去了没想太多。
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自助餐全部设在一楼大厅,而谢君衣他们的包厢在二楼,至于岳棋能碰见这事纯属意外·除了留下一个看座位的,其余三个是成群结队地去小解。
岳棋先出来的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突然就听到了楼上的喧闹声,一开始他也只当是有人喝醉了发酒疯,听得久了就隐约感觉出了不对劲,更何况那声音还挺像谢君衣的··他联想到在门口看到的那一幕,心里慢慢生出了疑惑的幼芽。
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一碰到有关谢君衣的方面,就管不住爪子和腿··没想到,在楼梯间耍酒疯的还真是谢君衣·他面色潮红,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另有两个穿西装的青年正试图把他扛起来。
岳棋也是一股劲儿上来了就去护住谢君衣,好在后续室友跟了上来把那两个青年震住了,他们倆交流了一下就走了,这更坚定了岳棋心中的想法:这群人不怀好意··但是这些谢君衣都不知道,他一直喃喃着“难受”。
急诊费是岳棋垫付的,好在他随身带了卡才没有陷入尴尬的局面·谢君衣被确诊为急性酒精中毒,好在摄入的时间不长医院直接给他做了洗胃处理·医生同时还发现谢君衣的胃很差,出现了好几个小的溃疡。
救治完毕的谢君衣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他还没醒,躺在那里像具破碎的娃娃·岳棋轻轻地坐在他旁边,盯着谢君衣苍白的脸,手指不经意摩挲上去,一寸一寸,从额头到下颌。
虽然是约好了考后见面,但没必要以这种方式啊,笨蛋··“滴滴——”岳棋的手机响了,他赶紧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出去接电话··“老四啊,谢老师还好么”岳棋出来接电话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老大的嗓音大得都快把天花板掀翻了。
“你声音能小点么·”岳棋皱起了眉,旋即又放缓了声音:“他没事,我今晚不回来了·”·“你要照顾谢老师”老大毫不掩饰地表达了他的惊讶之情。
“恩·”岳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应了一声··老大也是无奈了:“那好吧,你小心一点,有事给我们打电话·”·“好的,再见。”
“再见·”·岳棋打完电话就顺手把手机揣进了兜里,重新走回病房·这时他又听到一阵手机铃声,他下意识地掏自己的却发现屏幕暗着。
终于岳棋在谢君衣脱掉的外套里找到了震动不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是周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你是谁”周岩平时和谢君衣呆惯了,一下子就听出了接电话的不是谢君衣,“谢君衣在哪里”·“你等一下,我出去跟你说。”
岳棋一边走一边关掉了病房的照明灯,顿时病房陷入了沉寂的黑暗,“我是岳棋·”·“岳棋”周岩的声音很惊讶,“你怎么会跟君衣在一起。”
“额,这个说来话长,他现在在医院周老师你要过来么”岳棋有点不好意思,但这事也确实不是电话里的三言两语可以讲清楚的。
“好的,你把地址发给我·”周岩一惯平稳的声音里也出现了焦急的情绪··岳棋挂掉电话后就编辑了条短信把医院地址发过去,周岩那边再无讯息。
他嫌得无聊就坐着刷起了微博,时不时看谢君衣两眼有没有醒··漫漫长夜过去了一个小时,周岩和柴可才赶到·他们的身上也有一股很重的酒味,岳棋闻着不禁皱起了眉:“你们掉进酒缸里了”·周岩没理他,先确实了一下谢君衣确实平安无恙后才扯着岳棋出去说话:“他怎么样了”·“医生说是急性酒精中毒。”
说到这里岳棋也有点埋怨,“君衣的酒量一直都不好,怎么会让他喝这么多·”·“你叫他什么”周岩敏感地捕捉到句子里的敏感词。
“谢—君—衣—”岳棋乖乖得重复一遍··周岩无奈得看了他一眼:“他被人套路了,之前我明明跟他说过最好别喝酒……”·他简洁地把情况跟岳棋说了一遍,最后流露出浓浓的自责:“说到底都怪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岳棋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他安慰了下周岩然后还加了一点:“对了,医生说他还有胃溃疡·”·“……”周岩抹抹眼睛一脸疲倦,“我知道了。”
“周老师你这么累,要不先回去吧……”岳棋看着时间挺晚了,周岩处理李老板的烂摊子也花了不少工夫,就催促他们回去··“不用了,君衣还在这里……”周岩摆摆手表示不用,话还没说完就被岳棋打断了。
岳棋说:“有我在这里照顾就行了,你明早来接我们把·”·周岩权衡了一下,最后妥协了·他和柴可先回去,明天早上再来接谢君衣,然后岳棋贴的那部分医药费他会直接打卡上。
岳棋送走了他们就趴上谢君衣的床上小憩,这一下就到了早晨,他听见了谢君衣的声音才醒的··胃疼,头疼,又口干舌燥,谢君衣差点以为自己去鬼门关走了一遭,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了。
谢君衣睁眼看到的就是条天花板,想移动身子却你发现上面压了个重物·他艰难地耸起身体想看一眼重物,重物就先立起了身体还冲他微微一笑··露出的几颗牙齿洁白整齐,岳棋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给谢君衣倒热水,看得谢君衣目瞪口呆。
“额,我怎么在这里”声音一出口又把他吓了一跳,低沉沙哑,像有人把他的声带在砂纸上反复磨了个遍··岳棋把纸杯递给他示意先喝水,然后才把事情慢悠悠地讲了出来。
谢君衣对断片前的事儿还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经他这么一提醒记忆马上就清晰鲜活起来·谢君衣一个激动就把水杯捏扁了,尚存的水洒湿了一块··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别激动。”
岳棋适时提醒了他一下··谢君衣马上找回了智商,摊平了伪装咸鱼,嘴里却还是骂骂咧咧的:“那个李老板真特么不是东西·”·岳棋看了眼时间,关切地问:“你现在好点没,等会儿周老师会来接我们。”
“好的·”谢君衣点点头,看起来相当虚弱的样子··谢君衣的出院手续是岳棋去办的,好在他的身体状况,只是配了点药,医生特意叮嘱了不能吃油腻和辛辣,饮食要尽量保持清淡。
周岩来接人的时候带了早餐,可惜没有谢君衣能吃的,于是全进了岳棋的肚子·谢君衣扁扁嘴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跟他们理论,只能乖乖地被带回家,被安置在客房床上,看着周岩和岳棋两个人颇有默契地出去密谋什么。
·你们是要把我卖了么,谢君衣的身心都受到了重创··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岳棋端了碗白粥进来喂他,谢君衣感觉挺别扭的想自己吃却被岳棋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你是病人,躺着。”
“哦·”·整个过程谢君衣统共也没和岳棋讲上几句话,岳棋喂完马上就出去了·谢君衣听到了流水的哗哗声,之后却再也没见到过岳棋。
这种奇怪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傍晚,谢君衣睡了一觉起来感觉自己又能活蹦乱跳了,于是从房间里溜出来想找找有什么能吃的,几个小时前摄入的那碗白粥太不顶饿··他正打开冰箱在里面搜寻,冷不防听到了身后门开的声音。
谢君衣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正想跟周岩打个招呼,却发现那里站着的不是周岩,而是岳棋··岳棋左手拿着钥匙,头上戴了顶灰色的鸭舌帽,身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右手则是提着一个小巧的棕色行李箱。
他看到正在觅食的谢君衣,额头上的“川”字皱比他们家门口的小沟渠还深··“额,嗨~岳棋同学,你是来逃荒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时时刻刻都在犯蠢的谢君衣x· ·☆、【五十二】同居生活· ·“……”岳棋低头扫视了一眼自己的装备,好像还没有到那种惨不忍睹程度。
“呵呵,呵呵·”谢君衣尴尬地笑了两声,拿了瓶酸奶就摇摇晃晃地打算走回卧室·岳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酸奶太凉了你别喝·”·谢君衣一听这话就森森地蛋疼起来,岳棋的言行举止真的越来越向周岩靠齐了,一个周岩他还能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二个周岩这让他的日子怎么过。
权衡了一下,他折回去把酸奶塞进了岳棋的裤兜里,一脸天真地问:“你怎么来了”·“可以先让我进去么”岳棋拎着大包小包还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不行·”谢君衣爽快地拒绝了,挡住通道就是不让他走··这种阵仗还真是熟悉啊,岳棋无奈地笑了一下·于是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强硬地绕过了谢君衣直接往厨房走,边走还变默默挽袖子,但当他看到水池里一叠还没洗的碗碟的时候还是没崩住一下子皱起了眉。
“额,不要介意·”谢君衣扒拉着门框,讪讪地来了一句··“恩,我不介意·”岳棋打开水龙头直接开始刷碗··谢君衣盯着他忙碌的背影出神,原来岳棋这么贤惠。
啊呸呸呸,你在想什么啊,谢君衣用力地拍了自己的面颊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岳棋循看过来,正好和谢君衣的眼神对上,谢君衣只能尴尬地苦着脸,岳棋倒是一副玩味的表情。
“我说岳棋,你们考完试了”能每次把气氛弄得那么尴尬也是种本事,谢君衣不死心地还是要抛出他的问题··“恩,吃饭那天刚考完。”
岳棋相当有耐心地回答他,洗好碗他又拿抹布把台子擦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水渍··“怎么会这么早”谢君衣震惊了,A大不按套路出牌坑死人。
“因为……今年教学秘书把时间给安排错了·”岳棋淡定地回答谢君衣,弄好一切后他洗了手就顺势站到了谢君衣面前·由于他本身就比谢君衣高,这会儿谢君衣又是没站直的状态,岳棋的视线往下可以直接看到谢君衣隐藏在宽大T恤里的上半身,精致的锁骨和略显病态的皮肤。
·岳棋还是别扭得移开了视线,他扯了扯T恤的领口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想吃什么”·“好吃的·”谢君衣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说完后他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看着做就行。”
“哦·”岳棋并没有走开,而是以一种暧昧的姿态将手撑在门板上,似笑非笑地盯着谢君衣·谢君衣只觉得光线被岳棋挡住了,其余倒也没什么大的反应,他听见岳棋还说了一句:“你还有别的想问的吗”·“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呀~”谢君衣在这种事情上表现得就像个小女生,也怪不得他玩游戏选择了人妖号。
都说每个女人心里都住了个小公主,讲道理男生心里也住着一个小仙女,被压抑太久了才会放出来遛遛··岳棋不动声色地又压近他一点,这下子谢君衣整个人就像被他圈在怀里,满满的都是岳棋的气息,“你知道周老师要出差的事么。”
”谢君衣在心里“卧槽”了一声,直接伸手抵住了岳棋的胸,“什么时候”·岳棋低头看了一眼谢君衣的手,缓缓地说:“今天。”
“……”·哎,真是师兄大了不由己,翅膀硬了能飞了就不要师弟了·谢君衣一脸颓废地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以后谁来给他做菜,一瞬间他想起了曾经被外卖支配的艰苦岁月。
谢君衣这一时半刻也上不了班,也不知道周岩出去几天,等他回来说不好谢君衣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这样想想就好惊悚,这个世界对他简直是充满了恶意。
“所以,周老师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由我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岳棋看他的表情变幻了好几次就知道他又开始在内心深处激烈地挣扎了,本着看破不点破大家还是好朋友的原则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在冰箱里翻找适合谢君衣食用的食材。
“哈”谢君衣的脑袋上一下子顶起了黄色的大问号,“你的意思是你一个暑假就……”·“恩,我暑假就住在这里了。”
这句话岳棋还是特意转过来对他说的,他抓着一盒豆腐还有点虾,就差个粉红色围裙看起来就跟周岩一样人/妻了··“钥匙是周老师给我的,还有生活费。”
“家里我也沟通好了,他们同意我呆在A市·”·所有的话都被你说完了,那我还能说什么……谢君衣默默地跪在角落里往膝盖上插了两把刀,之后他又只能装着轻松地站起来拍拍岳棋的肩,以一种郑重的语气说道:“那就拜托你了,岳棋同学。”
“好的,君衣·”岳棋一笑就露出了整齐的牙齿,白花花地闪他眼··去你的“君衣”,叫“谢老师”多好,谢君衣一边微笑一边在腹诽,他大概是忘了之前是谁之前让岳棋不要叫“谢老师”的。
郁郁不得志又接连被坑的谢君衣成功地回到了他的床上,那个什么李老板后来并没有找他麻烦,要不是放弃了就是被周岩他们搞定了,不知道周岩去出差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话说季向南也没有回来吧,谢君衣的额头上顿时掉下来好几条黑线,这俩不会是打着出差的名义双宿双飞去了吧,用着公费去旅游真是不要脸啊,好歹也带上他嘛·一想到那俩面对的是碧空白云海浪沙滩,而他面对的却是厨房卧室厕所和一个深不可测的岳棋,谢君衣感觉自己的醋劲儿已经肉眼可见了。
此刻正在机场等飞机的周岩猛得哆嗦了一下,天气明明很晴朗他的心里却不可控制地升起一顾寒意·想了想,他还是掏出手机打来微信,季向南十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问他上飞机了没,周岩没回复而是点开了谢君衣的头像,编辑了一条发过去:·【周岩:回来给你带礼物,想要什么】·“嗷”谢君衣本来在刷微博,收到这条微信激动地手一抖,于是手指直直地砸上了他的鼻梁。
这真是一道兴奋掺杂着苦楚的喊叫谢君衣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给周岩回复:·【小谢子:啊啊啊师兄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周岩:岳棋还没来】·【小谢子:他来了就是他来了我才不安全啊】·【周岩:你个大男人怕什么恩】·【小谢子:我不是怕……】·【周岩:我快登机了,有事快说。
】·【小谢子:我要好吃的特产每样来一打么么么么么谢谢师兄】·【周岩:哦……】·每次调戏完谢君衣真的很容易就会开心起来,周岩笑着收起手机,完全忘记了季向南的存在。
这次出差他是特意没和谢君衣讲,当然就他那睡着了就可以某种动物媲美的习性而言也听不进去,把家门钥匙给岳棋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让谢君衣一个人在家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再说这样也算是给两个人创设了一个环境。
谢君衣以前一直拘泥着老师和学生的身份不肯靠近岳棋,岳棋也主动不到那里去,僵持对谁而言都不是好事情··同在一个屋檐下是最能促进感情升华的·周岩认识了谢君衣这么多年,从来没看他谈过恋爱,一方面是因为林成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自卑。
谢君衣从小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根本没有办法融进小朋友的圈子,再到后来跳级上学,同窗跟他的年龄差距越来越大,他甚至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周岩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谢君衣的样子,接下来的几年看他慢慢长高、变壮、变得能言会道,这不是浮于表面的改造,但谢君衣自卑的种子一直深埋在内心。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觉得自己喜欢林成然是可耻的,是有罪的,于是周岩写论文之余就给他做心理疏导·因为强迫症的习惯,周岩那些年翻过的心理典籍都够他拿个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证了。
周岩对谢君衣不只是单纯的师兄弟之情,更多的是一种养成过程中的依恋,所以他对谢君衣说话不会留情,但等到谢君衣出事了也会第一个站出来收拾烂摊子··周亚再清楚谢君衣不过,即使谢君衣的外表变得再成熟,他的内心还是个感情泛滥、需要呵护的孩子。
此刻“巨婴”谢君衣正趴在枕头上刷微博,手机电量很快就见底了,他就拿了充电器边给手机充电边玩··这一幕恰巧被岳棋看到了,他严肃地走到谢君衣旁边站着,谢君衣自顾自完全当他是空气。
然而岳棋很有耐心,倒是谢君衣被他盯得发毛,主动抬头望着他:“饭做好了”·“还没有·”岳棋摇摇头。
“那你看我干嘛……”谢君衣疑惑地问··“听说锂电池高温高压容易爆炸·”·这一招曲线救国太婉转,害得谢君衣好久才反应过来,他若无其事地关掉界面往旁边一丢然后坐起来无辜地说:“我知道。”
“知道就好,快起来吃饭了·”岳棋看他的动作后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还是尽职地赶他起来··“你不是说没煮好么·”谢君衣不愿意起身,于是成大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岳棋随手抄起一支笔戳了戳他漏出的肚皮,边戳边说:“我骗你的·”·谢君衣这下更不想起了,他拿被子蒙住头然后翻了个白眼,岳棋真的是被周岩带坏了,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赶明儿让周岩带他去测测dna,说不好就是失散多年的的亲兄弟。
然而他的碎碎念功力还是比不过岳棋的挠痒痒实力,没过一会儿谢君衣就妥协了,乖乖跟着岳棋去吃饭··饭菜还是比较清淡的,适合谢君衣这种大病初愈又耐不住嘴巴寂寞的人士。
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酒足饭饱岳棋自觉自发地去洗碗,谢君衣一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岳棋做饭的手艺虽然比不上周岩,但也可圈可点,反正比他强得多。
这不小心他就贪嘴了,现下胃有些难受,他就时不时摩挲着肚子希望能尽快消掉掉··于是岳棋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不禁调侃了他一句:“君衣你这是几个月了”·“……”谢君衣的内心吐血三尺,但他还不能表现出来,“我胃难受。”
“是不是刚才吃太多了·”岳棋还真是一下子就找到了病灶,他拿了两粒消化药给谢君衣服下,然后就坐在他旁边给他顺胃,一下又一下··也不知道是药起作用了还是岳棋的抚摸起效了,谢君衣渐渐觉得胃好受多了,放的电视剧又无聊得很,他的眼皮顺势打起了架。
“君衣君衣”岳棋的声音很轻柔,像是一段催眠曲··“别闹·”谢君衣不耐烦地挥挥手,似乎想就这么沉沉地睡去。
“君衣,你还没洗澡呢”岳棋提高了音量活生生把他叫醒了··“……”·啊啊啊一天不洗澡又不会死,有洁癖的人真可怕,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了小黑屋,目标6500字·· ·☆、【五十三】感情· ·在岳棋同学半胁迫半操纵的情况下,谢君衣还是去浴室释放了一下自我,顺带放飞了一把歌喉。
他特意是有多难听唱得多难听,有多大声就唱得多大声,不出一分钟岳棋就找上门来了:“君衣,我怕等会儿有人来投诉·”·谢君衣此刻有一种恶作剧成功了的快感,反正要应付别人的是你不是我,想到这里他还即兴来了段二人转。
岳棋其实一直是在憋着笑,毕竟谢君衣行动的指向性太明确,干脆他也就顺着无赖一把,于是他高声说了一句:“你再唱我就进来了·”·谢君衣的歌声立刻就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他差点噎死。
开什么玩笑,谢君衣上下左右看了一圈,虽然淋浴这里装了门,然而因为谢君衣之前的一次技术失误给弄坏了,于是他们就此过上了洗澡随时会被人看光光的状态·平时这家里只有周岩和谢君衣,虽然现在多了岳棋但也无伤大雅,毕竟大家都是男人。
公共澡堂去过么,那可白花花地全是肉体,看一眼就能让谢君衣面红耳赤的地方·当大家都是直男的时候自然没什么顾虑,可一旦其中一方是gay,那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谢君衣是gay,这点他清楚,岳棋也清楚·如果岳棋此时进来,谢君衣真怕自己一个没把持住就把他给办了··好可怕,谢君衣不自觉地抖了两下,虽然岳棋跟他告过白但到底还算是直男吧,跟直男上/床就会他一辈子的污点。
想到这里谢君衣就冷静多了,歌也不唱了,人也不作了,安心洗澡几分钟就出来了··出来后的谢君衣都没看岳棋直接跑到了周岩的主卧室里躺平了,客房的空调还没去买,想舒舒服服地睡觉只能霸占主卧,反正周岩也不在,他一定能理解谢君衣的小小苦衷的。
至于岳棋爱睡哪儿睡哪儿,这与他无关··谢君衣的小算盘打得精,然而岳棋也不是会吃亏的性格,他一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谢君衣给睡了,睡同一张床也是睡··刚洗完澡头发有些湿漉漉的,岳棋特意穿上了睡衣然后摸到主卧。
谢君衣当时正在玩手机,一个没提防手机又差点砸鼻梁上·揉了揉差点又遭受摧残的鼻子,谢君衣一脸慌恐:“你,你来干嘛”·“睡觉啊。”
岳棋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然后打量着谢君衣··谢君衣又穿了件宽大的T恤,是黑色的,衬得露出的皮肤十分白皙·笔直修长的腿盘在一起,很肉感的样子,某个重点部位盖了条薄薄的毯子,若影若现反而更引人遐想。
当然现在岳棋不会对他做什么,事实上他也不能做什么,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老师搁谁身上都是头一遭,长久以往的性取向突然发生了动摇,但岳棋还真不确定他能不能对同性硬得起来。
“你去隔壁睡啊·”谢君衣自己死皮赖脸跟周岩睡一张床是日常,但要是有人死皮赖脸想跟他睡一张床那大概是天下红雨了他才会妥协的事··“只有主卧有空调。”
岳棋的道理很充分,他拿过空调遥控器看了眼就把温度往上打了几度,谢君衣真是不嫌事大,身体还没好温度就打得这么低,搞不好明天又要进医院了·除此以外岳棋还从橱柜里掏出两床被子,匀给谢君衣一条,谢君衣嘴上说着“不要”手还是很诚实地接了过去。
这是两个人的第一夜,之后还有很多夜,但今晚却是最值得纪念的一次··谢君衣放弃了玩手机,只是把整个人都陷在松软的棉被里,这样让他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
他时不时还拿眼角余光瞥岳棋,但岳棋一直都闭着眼,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睡着了·于是在谢君衣第一次把脑袋转过去的时候,岳棋也顺势转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个手掌,谢君衣下意识地摈住了呼吸。
“一直憋气不闷么·”岳棋没有睁眼只淡淡地开了一句··谢君衣顿时破功大口喘息起来,他说话还带着埋怨的语气:“不要装睡骗人啊”·“我没有装睡,我一直在睡。”
岳棋轻飘飘地给自己辩白了一句··“……”谢君衣无言以对··岳棋听他不说话了就换成了平躺的姿势,眼睛也顺势睁开隐没在黑暗中,他的话却很清晰地一句一句传进谢君衣的耳朵里。
“睡不着的话看电视吧·”·“你一直看我我会误会的·”·“别啊大兄弟,别误会啊·”谢君衣一个没注意就跑出了东北口音,成功地让岳棋笑出了声。
“咳咳·”岳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觉得还是要淡定点比较容易出奇制胜,“你真的一点都没喜欢过我吗”·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个重磅炸弹在谢君衣心里“砰”地炸成了烟花,他的脸一瞬间就红了然而血液还在不断上涌,平素的那些自制力、判断力统统消失不见了,茫茫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谢君衣自己,还有岳棋的那句话,简直就是360度无死角在脑内循环播放。
“我……”谢君衣想说点什么,喃喃了两下却什么言语都没脱口而出··岳棋这时候打断了他,听得出是强装轻松:“没事的,我知道了。”
你这知道什么了这年头的小年轻都爱脑补过头么……·“我喜欢你一直都是我单方面的事情,不管是露华重雪还是谢君衣,名字只是个代号,我至始如终喜欢的都是你这个人。
起初连我自己都不能正视自己的感情,但渐渐地我发现我变得越来越自私·我想结束这单方面的长跑,想得到你的许可,想得到哪怕是一个人的祝福……”·“够了。”
谢君衣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言情小说般的狗血对话到底是哪个次元的,为什么会让人脸红、心跳、想抽他一巴掌呢,“我们睡觉吧·”·黑暗里,岳棋笑了一下,很轻很无奈,像只脆弱的蝴蝶落在谢君衣心里。
两个人各怀心事直到天明,谢君衣习惯性地赖床,岳棋则早起,,买了早餐送到他床头··“快起床·”岳棋的声音比闹钟好听得多,然而都一样刺耳,因为行的都是同样的事情。
谢君衣挣扎着不想睁开眼睛,他抱着被子转了个方向死不松手,嘴里还嚷着:“再半个小时……再十分钟……”·“赶紧起来,不然我拍裸/照了。”
岳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拍照,然而谢君衣不吃这套,他清楚得记得自己睡前是穿戴整齐的不怕被拍··真的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岳棋看谢君衣毫无反应差点就以为他又睡过去了,于是只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再不起我就亲你了。”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句话比任何催促都有用,谢君衣虽然不情不愿地但还是起来了,打了个哈欠去洗嗽·剩下一个每每被无视的岳棋在那儿哭笑不得,哭的是谢君衣果然还不能接受他,喜的是他的贞操观念还挺重的。
洗漱完就是早饭时间,早饭完是自由活动时间,紧接着又是中饭,中饭过后是午睡,午睡结束又该吃晚饭了,解决完晚饭是时候睡觉了··如此规律的作息让谢君衣一度以为他是在养膘,岳棋不像周岩一样会逼他吃绿色的草,往往是想吃什么做什么,爱吃什么夹什么。
这样一来谢君衣也有了自己的苦恼,简直要被攻陷了啊卧槽··趁着这天岳棋出门买菜,谢君衣赶紧结束手头拖地的任务,苦着张脸给周岩发微信··【小谢子:师兄鸟我一下江湖救急】·【周岩:被搞定了】·【小谢子:==。
我像是那么没有节操的人吗】·【周岩:恩,你确实不像】·【周岩:你就是】·【小谢子:……………………………………………………………………】·【周岩:赶紧说事情】·【小谢子:[语音25s]】·事情林林总总太复杂,谢君衣索性发了个语音过去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跟周岩讲了一通,其语气略带凄凉,仿佛自己是一根被抛弃在外的小浮萍。
【周岩:我知道了】·【小谢子:然后呢,不打算给我点建议吗……】·【周岩:我说了你就会跟着听么】·【小谢子:……】·【周岩:所以何必浪费我的打字时间。
】·【小谢子:师兄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小谢子:啊啊啊啊啊啊你不回我我就刷你屏】·【小谢子:10】·【小谢子:9】·……·【小谢子:5】·【周岩:[语音38s]】·【小谢子:可是师兄你真的觉得是这样么……】·【消息“可是师兄你真的觉得是这样么……”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小谢子:】·【周岩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好友验证】                        ·作者有话要说:锁了一天小黑屋最大的感受就是,我特么终于能切首歌了·一不小心就一首歌循环了一整天啊,再好听我也听腻了·今天写了近7K的字以为能完结了,可惜我还是太天真,明天接着战·还是要谢谢看文的小伙伴们,不管有没有留言,爱你们~·不说了我得去歇会儿……· ·☆、【五十四】筹谋· ·周岩居然就这么把他删了,谢君衣简直不能相信这个结果,又怕给他打电话等会儿把号码也给拉黑,于是他赶紧又听了两遍周岩的语音压压惊。
周岩的声音是一贯的冷静,但谢君衣莫名听出了调侃的意味·实际上周岩也没给他分析太多,只简明扼要地提出了两点:一是看清需求,二是想做就做·很可惜,这两点谢君衣都完不成。
也不是他完不成,而是不愿意做··谢君衣惆怅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呆着,但是他今天要上班,扎在女生堆当中感受着被资本主义扒皮抽血的痛苦。
这是他病好后第一天来上班,但他的光荣事迹早就传遍了每一个岗位·谢君衣替老板挡酒反被灌醉,紧急关头学生出手相救,这么狗血的标题一看就是柴可那个小贱人取的,当天也只有他参与了全过程。
于是谢君衣在办公桌前接受了公司所有人的慰问,额外收获了一塑料袋投喂的小零食·谢君衣拆了几包品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有几种口味稍稍偏辣,让他如今还脆弱的胃承受不住。
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这么多天没上班他的工作基本是由同事们分摊完成的,这下他回来了多的是些零零碎碎的收尾项目·周岩和季向南还差一周才能回来,谢君衣摸摸下巴算计着周岩会不会带特产。
话说都没有问他去哪里,谢君衣委委屈屈地摊在桌子上萎靡不振··谢君衣之前一直在吃小零食,这导致他将近中午的时候一点都不饿,同事们招呼他去吃饭都给婉拒了。
于是岳棋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谢君衣一个人坐着,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的电脑,时不时还抿着嘴打两个字··认真的谢君衣,好久没有见到过了。
岳棋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特意在他面前杵了一会儿·谢君衣似乎看到了他了但没看清是谁,用一种相当友好的口气说:“你今天怎么饭吃得这么快·”·“我还没吃。”
岳棋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哦,那你回来……啊”谢君衣回答到一半才感觉有什么不对,他赶紧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岳棋的脸,吓得他一个手滑把刚打开的视频给关了。
“很惊讶”岳棋顺势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眼神有意无意地往谢君衣的电脑屏幕上瞟··谢君衣一个手快直接把屏幕摁灭了,于是黑色的板面映照出两张脸,他还理直气壮地说了一句:“商业机密,不能乱看。”
“恩恩·”岳棋顺着他的话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在谢君衣没关前岳棋分明看到谢君衣在刷微博,虽然没看清是什么内容,但看他这反应估计不是什么纯洁的内容。
“话说你来干嘛呀”谢君衣打量了他一下,觉得只有他手上拎的那个塑料袋最可疑··岳棋看着他的小眼神就挑了挑眉把塑料袋提上来,里面放了一个蓝色的便当盒,他殷勤地替谢君衣打开然后转到他面前:“给你送饭。”
谢君衣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但肯定是异彩纷呈·他从小就幻想过有人给送饭这事,对象大多是父母或者林成然,再不济也应该是个心灵手巧的小姑娘,现在变成一个大男人,他一下子消化不了。
他决定挣扎一下:“你就不怕我吃过了”·岳棋拿出筷子塞到他手里:“我知道你没吃·”·原来现在小男生的第六感也这么强烈·谢君衣只好去洗了个手,回来乖乖坐下吃饭。
话说被人盯着吃饭的感觉还真是怪怪的,但是每次谢君衣抬头都能看到岳棋在气定神闲地玩手机,瞟都没瞟他一眼·谢君衣也只能专注于攻略眼前的便当·岳棋经过这么几天的锻炼厨艺简直是突飞猛进,最初还动不动弄些小bug,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今天的菜以虾和鱼肉为主,谢君衣吃得是很开心啦,但他开始忧虑起了剩余量的问题··岳棋的分量格平时他肯定是能吃完的,不过之前有了零食垫肚子,这才就显得有点尴尬了。
不过谢君衣是谁,他会因为这点困难就退缩么他英勇地把饭剩了下来然后还给岳棋:“我吃不下了·”·岳棋看着他似笑非笑,但还是接过去了,垫垫那个份量给了谢君衣一个关切的眼神:“少吃零食,不能不吃饭。”
“恩恩·”谢君衣应得爽快,催促着他赶紧走··正在这时一组外出觅食的小分队回来了,恰好看到岳棋还在收拾饭盒,热爱八卦的女生们顿时都炸了。
有个和谢君衣关系比较好的就直接笑眯眯地上前问:“原来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是有人送饭呀,这谁呀给我们介绍一下呀·”·“这是我学……”·“我是他同居人。”
谢君衣的话还没说完全被岳棋堵了回去,于是他只能捂着心脏默默吐血··“哇”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声··岳棋的外表很给第一眼加分,等他走后不少小姑娘直接围在谢君衣旁边挤眉弄眼的,他们的意思大致分为两派:一是旁敲侧击他们俩有没有一腿的,二是大胆而直接地问联系方式的。
谢君衣一下子乱得不行,直接把岳棋的年龄爆了出来:“他才大一,你们别想太多了·”·这下围观的乐趣瞬间少了一半,大家渐渐地也就散了,剩下谢君衣一个在座位上躺尸。
虽然身体不动,但思维转速飞快··妈蛋,是谁刚才喊了一句人/妻攻傲娇受的·**·准点下班的谢君衣带着低气压回到家里,逛了一圈后发现岳棋不在他就更不爽了,于是抱了个枕头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他还真是因为中午的事闹不开心,然而纯粹是由于跟谢君衣打听岳棋的人太多了,让他心里一阵发酸·那些酸劲儿在心里慢慢发酵,冒出的泡泡差点把他淹没··谢君衣趁着还尚存理智,就把他和岳棋的关系理了个圈。
似乎从头到尾,他都是躲避的那一个,不论是在游戏里还是现实··在游戏里,求婚的是岳棋,最后一直寻找的也是岳棋,至于他呢,只是选择了删号好像就能删除与那个世界的所有联系;在现实中,先告白的是岳棋,最后救了他的还是岳棋,他则是辞职走人,如果不是现实中玩不了人间蒸发想必他也会尝试一下。
谢君衣你个怂蛋,他在心里这么骂自己··谢君衣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放了泡腾片进去,药片迅速在水中溶解飘出一阵橙子的香甜味,他盯着那些小气泡出神·他想起了周岩说的话,看清自己的需求和想做就做。
虽然这言语带了功利之感却一点没说错,人生在世无非几十年,如果每天都纠结在水深火热间未免太孤独·谢君衣扪心自问,如果岳棋和他素不相识却追了那么久他会不会答应,他犹豫了但内心却很出息地叫喊着肯定会答应。
那么现在,他已经不是A大的老师了,为什么不能给双方一个机会··谢君衣虽然拒绝过岳棋,但那都不是出于情感上的探索,而是理智上的本能·可他一直没有拒绝过岳棋的表示,游戏里也好现实也罢,谢君衣似乎永远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也是最蠢的那一个。
直观来讲,这只是他缺少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现在理由已经赤/裸裸地被摆在了台面上,就差他的行动了··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想到这里谢君衣豁然开朗,举着水杯边喝边往回走,冷不防岳棋这时候开门进来,谢君衣和他四目相触一下子把水喷了出来。
甜味的水淋了岳棋一脸,谢君衣“卧槽”一声赶紧抓纸巾给他擦脸··岳棋接过纸巾的时候碰到了谢君衣的手,谢君衣的脸忽得就红了,他只能尴尬得拿剩余的纸巾扇风,边扇变振振有词:“天气好热啊哈哈哈,你去哪里了”·这点小变化尽收岳棋眼底,虽然不明白谢君衣是怎么回事,但看他面红耳赤的样子还是蛮有趣的。
他把脸擦干净后提了提手上的塑料袋:“给你买零食去了·你是太想我了才给我一份见面礼”·“卧槽这是意外真的我发誓”谢君衣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无辜过。
“行了,晚上想吃什么”岳棋微微一笑,腾出一只手捋了捋谢君衣头上的杂毛,然后往厨房走去,“你自己玩会儿·”·“恩。”
谢君衣应了乖乖拿手机坐到沙发上,这一次他没有玩手机,而是对着屏幕发呆·过了一会儿他捧着手机颤颤巍巍地发了一条微博:·【无存在感的小号: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样才能做到表白不尴尬啊急,在线等】·他当然不指望自己跟那些大v一样发一条动态就有粉丝吵着嚷着出主意,实际上他也只是抒发一下内心的抑郁,没想到竟然被不长眼的季向南转发了。
季向南有黄V认证,粉丝不多不少正好5万,况且他还多加了一句话:·【南风知我意:上了他/无存在感的小号: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样才能做到表白不尴尬啊急,在线等】                        ·作者有话要说:心如止水爆字数,再码一更。
 ·☆、【五十五】完结·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吃饱了撑着的人,季向南的那个转发直接让谢君衣的评论区炸了··【突如其来一阵风:hhhh他难道是可爱的男孩子……】·【正版花晴_:支持南风,直接上了他】·……·【沫熙_0910生日求祝:可是我看原Po很像个女孩子啊】·【雨季高三停业_荣耀不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君衣看着那些不着边际的评论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差点窒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决定还是去看岳棋做菜,既美观又食用。
“岳棋,你在做什么呀……”谢君衣趿拉着拖鞋过去然后扒拉在门框上看岳棋动作·不同的心境看人的感觉还真不一样,目前谢君衣眼中的岳棋仿佛上了一层vsco的滤镜,整个人顺眼得不行。
不过他们说得没错,岳棋系着围裙的样子还真是人/妻啊……·“肉·”岳棋看了谢君衣一眼,轻轻地笑了,“怎么了,很无聊”·“额,还好。”
谢君衣讪讪地笑了笑,然后把探出去的脑袋又缩了回来,真是的现在多说一句话都好尴尬,要是告白的话他一定会爆炸的··不如等岳棋再告白一次,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谢君衣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人渣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但是人生真的好惆怅啊,连告白都做不到的自己跟条咸鱼又有什么差别··谢君衣直到吃完饭都没有正儿八经地找岳棋聊两句,反而是一股若有若无的尴尬气息一直萦绕在他的周围,让他丧失了胃口,即使吃下去了也感觉胀鼓鼓的消化不良。
岳棋收拾完碗筷后天色尚早,于是他向谢君衣发出了邀请:“要不要出去消消食”·谢君衣正巧懒得动,赶紧摇头表示死也不去,岳棋无奈地捏了把他的脸:“都长肉了。”
要是放在平时谢君衣肯定早就躲开了,但是这次他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任岳棋揉捏,岳棋得手的情况下眼睛里还闪过了一丝惊讶··天没下红雨,太阳也没从西边升起,母猪也没有上树啊,难道是谢君衣吃个饭把脑子也消化掉了·“捏完了没,陪我看电影吧。”
谢君衣其实对他的惊讶很不爽,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焖在肚子里煮一锅粥··周岩家的电视可以和电脑连起来,只是网不畅通的时候回比较卡·谢君衣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挑了部恐怖片放,为了顺应气氛他还把窗帘拉起来灯关掉,把一个好好的家弄得像个鬼屋。
终于布置好一切,谢君衣和周岩坐在一起准备接受恐怖片的洗礼·岳棋起先以为他会比较喜欢看搞笑片,没想到点了恐怖片还那么重口味,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指不定你家隔壁平凡无奇的邻居就是个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
不过谢君衣看恐怖片的反应还真是可爱啊,这种话岳棋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一定会被谢君衣灭口的·谢君衣看东西的时候很专注,碰到恐怖的情节不会尖叫但会下意识地抓紧手里的抱枕,岳棋还注意到他还会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这边挪,岳棋只当他怕了,就放了一只手在他肩头轻轻地拍着。
谢君衣此时的内心简直汹涌澎湃,恐怖片什么的简直都是浮云,都比不上岳棋的动作来得刺激··终于谢君衣酝酿了好久转头对岳棋来了一句:“岳棋……”·“恩”·“我……我不想看了……”·“啊这片子还不错啊。”
岳棋有点纳闷··谢君衣眯了下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想睡觉了·”·“好·”尽管不知道谢君衣为什么变了脸色,岳棋还是乖乖照做,打开灯进去阳台收衣服。
岳棋一走来谢君衣就炸了毛,先在沙发上来回折腾了一通,然后抱着枕头发愣,明明就一句话的事情怎么会那么难以启齿·**·洗香香后的谢君衣和岳棋两个人躺在床上各怀心事,电视亮着不知道在放些什么,外面的天已经全部黑了,室内安静地可怕。
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岳棋·”谢君衣有气无力地叫了他一声··“恩”岳棋本来在看书听他叫就抬起了头。
“我们睡觉吧……”其实这句话谢君衣自己说得都没什么底气,他曾经是个夜猫子然而现在沦为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明明上班族的作息是晚睡早起。
·“……”·岳棋出乎意料地什么话都没说,只把书一放就关了灯,一下子满室阴暗,只剩下谢君衣的手机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岳棋一躺下就没动静了,留下谢君衣一个人辗转反侧了两个多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谢君衣倒是精神得很,何况他还不敢玩手机怕把好不容易聚拢的睡意给赶跑了··最后实在太无聊,谢君衣转过身去看着岳棋属羊··“一只小羊跳过去。”
 ·“两只小羊跳过去·”·……·“二十八只岳棋跳过去·”·“三十只岳棋跳过去·”·卧槽他到底在数些什么,把“羊”说成“岳棋”也就算了,居然从“二十八”直接跳到了“三十”,完了完了小学数学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谢君衣埋怨完自己又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岳棋,他面无表情地躺在那里,眉头舒展,怎么看怎么像刚才恐怖片里一闪而过的尸体··跟“尸体”表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谢君衣酝酿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我……我喜欢你。”
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堪,谢君衣这句话一说出去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他偷偷看了眼岳棋,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安心地扭过身去··睡觉睡觉,什么都比不上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追人什么的任重而道远,急于一时的都是带着目的的约/炮·然而当谢君衣打定主意闭上眼的时候,岳棋直接探过来一只手帮他掖好了被子,吓得他一个机灵差点滚下床。
岳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有诱惑力,他在谢君衣的耳边轻轻地呢喃了一句:·“快睡觉·”·这样还能睡得着的话一定是喝了安眠药好么,谢君衣翻了个白眼推开岳棋的手,有些严厉的质问:“你怎么还没睡着”·“因为你一直翻来覆去闹的。”
岳棋闭着眼来了一句,谢君衣对着光亮能看到嘴唇的开合,于是他又红了脸··他假意清了清嗓子又问了一句:“你,刚才没听到什么吧……”·“没有。”
岳棋连声音都带上了笑意,“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什么”谢君衣不明所以,干脆用手撑着脑袋直起上半身。
“你傍晚的时候发了条微博·”·“……”谢君衣此刻恨不得剁了自己的爪子,让你手贱发什么微博,明天起床就删了··“好了睡觉,你明天还要上班。”
岳棋直接伸手把谢君衣摁了下来,并且趁机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晚安kiss·”·温温凉凉的触感让谢君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最终放弃了挣扎选择窝在岳棋的怀里,这样他也感觉心境平和了很多。
好像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卖了,等周岩和季向南回来一定要闪瞎他们的眼睛,谢君衣在心里暗戳戳地埋下一个愿望··这个愿望会生长得很细致很缓慢,在梦境里生根发芽。
爱情啊本身就是件很玄妙的事情,有的人一辈子追逐美丽,有的人选择原地等待·谢君衣这辈子要感谢的人有很多,大多只是过客,能真正在他生命中驻足的少之又少,林成然如此,岳棋也是如此。
如果可以的话,谢君衣想把岳棋介绍给家人·占人类少数的性向并不可怕,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寻到幸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向往,该来的总会来,请给最后和你在一起的人一个好一点的过去。
=END=· ·☆、【完结小感言】· ·终于完结了,敲下最后一个“END”的时候我也是舒了一口气··不知道大家看到结局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肯定有骂我“坑b”的我也认了,因为确实坑。
不过这个结局是大纲里的,早在我十几章滚去写大纲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了,停留在恋爱最初的状态,不用经历后面的风风雨雨抑或风波诡谲,只是很单纯的HE··所以不满意结局的看官对不起了,芜芜是不会再做修改了。
这个故事原起自我的三分钟热度,说写就写,说发就发·6月25日,当时我正面临着过两天就要期末考试,不过我还是傻逼一样地写了,幸好没挂科·里面的很多内容取材自我的生活,例如岳棋跟我是同个专业的,以及里面包括军训、排球赛等方方面面。
历时2个月,将近17w4K字也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我原本估计是12w字的,没想到会超了那么多·原定还有番外三篇,两篇是副本故事的扩写,一篇是岳棋毕业后向家里出柜的内容,不过就我目前的状态是写不下去了,所以预留着说不定以后就补了,还有之前说的要修文修文也完成不了了。
最后总结这是我的第一本中长篇,中间历经了难产但还是生出来我挺高兴的,于是我决定休息几天庆祝一下·毕竟芜芜也快开学了,学校离家要乘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然后我已经是个大三汪。
接下来芜芜主要是写《反穿越联盟》,因为有大纲而且我也比较感兴趣,《快穿》可能就是空闲的消遣了·不过放心,我一定会写完的,不能像四年前一样挖坑不填(笑)。
写完这些我会回归到自己的老题材就是灵异上去,虽然在晋江属于冷题材然而耐不住我真喜欢·因为同期我还会写练手短篇,题材天马行空,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关注我的微博:花晴_惰性糖瘾少女,不过不关注也没事啦,短篇写完后我会整合放到《心岛未晴》里面,只是会比较晚。
最后感谢一下收藏和留言的小伙伴们,因为玩单机真的听不好受的QAQ,虽然归结到底还是我写得渣·请相信我是个正直有为大好青年,一定会慢慢上套路的2333333。
有可能的话,我们下一本见吧~~~·仙侠修真年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爱你们的芜芜·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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