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啊,你还跳! by 朴正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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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啊,你还跳! by 朴正欢(3)
·秦子兴陪潘杰进了洗手间,抽出大量卫生纸为他擦拭·这样的画面看似有些少儿不宜,然而秦子兴毫不避嫌,手下有意无意轻一下,重一下的按着潘杰命根子··潘杰握住秦子兴的手,他和这人认识多年,相处时间聚少离多,但却彼此了解。
许是二人同是男人,又都放得开,他喜欢秦子兴成熟的处事态度,不缠人、不疑神疑鬼、给予最大的自由空间··人是不满足长期食用单一口味的动物,往往午餐和晚餐都不愿意重样,他们均有此共识。
不过口味再换,终归离不开主食,五花八门的食物吃过之后,最终只需选择那款吃惯了的··他们就是彼此吃惯了的主食··因为不愿孤独终老,故而选择彼此,这也是共识。
这看似不失为不错的相处模式,即有自由空间,又能继续着关系,为自己留好后路·既能玩新鲜,又能红旗不倒··其实却是退而求其次的方式··因为,他们对对方,对自己,都没有信心做到从一而终。
不仅彼此没信心,而且对任何人都不相信··这个花花世界,从一而终的男人只是个神话,亦或笑话·总之不会是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身边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欢欢生日,所以为有评论的读者每人送去一个小小红包,没有登录发表评论的读者送不了,抱歉了。
如果之前有评论没有收到红包的,可以留言找我要,么么· ·☆、尴尬的饭局· ·“你知道”潘杰观察秦子兴的表情,没头没脑问。
秦子兴眼光不躲不闪:“嗯”·潘杰犹豫片刻,看不出破绽,猜想秦子兴或许并不知道他和安谦语的事,换了口吻,笑笑说:“裤子湿成这样,我们回去吧。”
换做平时,秦子兴肯定会同意,可现在,他却对着潘杰裤子稍作观察,摇头说:“没湿太多,你脱下来,我用烘干机吹一下就好了,现在天气热,很快就干透了。”
“还是回去吧,内裤也湿了,怪难受的·”潘杰只想趁着这借口赶紧摆脱三人一桌的窘迫··“你不喜欢谦语吗”·“什么”潘杰又是一愣。
“他是我好朋友,我想和他多聊聊,希望你也喜欢我的朋友·”·秦子兴这话一点毛病没有,可潘杰就是感觉不大对劲,还欲坚持,秦子兴已经去解他皮带,真打算脱下来拿去干手机上吹吹。
潘杰制止道:“我自己来吧,你先去陪谦语,你朋友·”·秦子兴一滞,潘杰这句谦语说得太过自然,说出口才发现不大对,又刻意改口··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转身出去。
只是在转身后,脸部立刻垮下,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嫌恶感··走出洗手间,转角见到安谦语正毫无生气的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不知在想什么··秦子兴站在远处,恨恨的打量安谦语半晌,这柔弱无害的表面,谁能想到会有那样险恶的心机·如此的用心,他不认为安谦语只是为了和潘杰滚床单这么简单。
·他怎么可能将潘杰拱手让人,这是他费尽心思,多年悉心维系得来的人,这么多年他把线放得很长,任由潘杰玩闹,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用不易察觉的方法把线收一收,让潘杰放风在自己视力范围以内便好。
现在,他似乎遇到较为强劲的对手,对方的攻心术简直高超到连自己都被算计在内··第一局是他输了,疏忽大意,可惜老天都在帮他··走过去,刚待坐下,安谦语便起身说:“抱歉,我……”·秦子兴立刻打断:“好饿,我们一会儿吃什么”·“那个……我还有事。”
“马上到饭点儿了,有事也得吃饭吧,以前一直嚷嚷着想见他,怎么今天见到了,反应这么冷淡难道讨厌他”秦子兴问。
安谦语被问得尴尬,以前两人偶尔玩笑,什么时候把你家那位请出来认识一下想着他们两这么合得来,家里那位说不定也差不了太多··现在发现,何止不差太多,本就是同一人,品味相同得简直绝了。
安谦语看着秦子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歉意,几欲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和潘杰的关系··等到潘杰处理好出来,秦子兴提议去吃呷哺,也就是第一次和安谦语相遇的那家火锅店。
三人坐下,秦子兴拿着菜单勾选,安谦语和潘杰面对面坐着,相望无话··秦子兴兴致勃勃点着菜:“还是要那个套餐吧,第一次我和谦语就是要了同样的套餐,加了海带、豆腐和果汁,全都一模一样,对吧,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哈哈哈”·安谦语配合的笑笑点头,却没有真的多高兴,想到他和秦子兴的关系真是百感交集。
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他一直把秦子兴看做极有缘分的好友,不仅谈得来,还能感同身受,得到支持和鼓励··他常常对那位素未蒙面的正房感到抱歉,因为他很清楚,这种伤害是无法补偿的,唯一能做的,只有隐瞒,可万万没想到伤害到的竟是这位好友。
目前好在秦子兴并不知道他和潘杰的关系,如果不想伤害到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隐瞒,永远不知道最好··秦子兴花了很长时间点餐,期间不断征询潘杰和安谦语的意见:“杰不喜欢吃鱼丸,换成鳕鱼可以吗,谦语”·不喜欢鱼丸这是安谦语不知道的。
和潘杰一起吃火锅的机会很少,只有一次在家做了,他是每次必点鱼丸,潘杰当时没有表示不吃鱼丸,现在想想,那次的鱼丸好像都被他吃了,潘杰没怎么动··果然还是不如秦子兴对潘杰了解。
“鱼丸挺好,别换了·”潘杰说··秦子兴挑眉:“怎么口味变了吗”·安谦语急忙回答:“换鳕鱼吧,我也不喜欢鱼丸。”
秦子兴转头又挑眉看他:“你什么时候不喜欢鱼丸了呢”·“……”·这样冷场的问话实在不像秦子兴。
服务员不知道该换不该换,用笔敲着餐单不耐烦的等结果··门口传来一个声音:“鱼丸我喜欢,别换了,单点一份鳕鱼吧·”·三人转头,见魏庭打门口进来。
潘杰悄悄松口气,先前躲厕所给魏庭去了电话,现在唯一能救场的只有他了,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还能怎么办·秦子兴和安谦语同时瞪大眼睛看着魏庭。
魏庭大方拉了安谦语旁边的椅子坐下:“刚刚在附近转悠,微信问谦语在干嘛,正好他说你们在这里吃火锅,我就厚着脸皮来凑热闹·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谦语”·安谦语笑笑:“当然不会。”
魏庭说的是实话,接到潘杰的求救后,他先给安谦语发微信问他在做什么,这也是为他的到来找个借口··安谦语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和潘杰一样,松口气的感觉。
唯有秦子兴,看到魏庭一副自然而然的表情,倒是意外,魏庭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有了魏庭,点餐吃饭顺利了不少,虽然气氛不再那么僵硬,却也不轻松。
秦子兴为潘杰涮了鳕鱼,夹到碗里说:“魏哥虽然是我上司,可你知道我最佩服他什么吗”·“不知道·”·“魏哥是个大情圣,他追谦语好久了,一直锲而不舍,始终如一,特别让人佩服。”
“是吗,那真是佩服·”·秦子兴看看安谦语说:“以前我不知道魏哥追的是谦语,后来知道了,就觉得他们两挺配的,杰,你说是吧要不,你帮我们魏主任说两句好话吧。”
潘杰把刚夹起的鳕鱼又放回去,实在没胃口:“追那么久都不能在一起,总有什么原因吧,你别瞎参合·”·秦子兴低头思索:“也是,说不定谦语心里有别人,哎,你们别怪我太八卦,可能是喝了几杯啤酒,有些话多了。”
说完,仰头把杯里的啤酒干了··魏庭和潘杰一样,也感受到秦子兴的失常,只有安谦语,一直沉沁在伤害到好友的漩涡中,一看到啤酒上桌,便一直闷头倒酒喝。
现在已经双颊通红,眼睛发直了··魏庭知道安谦语酒量有限,加上他那心脏可不能承受太多酒精刺激··起身扶着安谦语说:“抱歉,谦语已经醉了,他心脏不好,我先带他回去休息。
帐我刚刚已经结了,你们玩好·”·潘杰立刻站起来:“我们也差不多了,一起送他吧·”·魏庭似笑非笑:“我一个人就可以,你们别管了。”
秦子兴看着潘杰脸上的表情,眼底更加深沉:“你干嘛啊,魏哥送谦语回家,正是好机会,我们去当什么电灯泡”·魏庭扶起安谦语,意味深长的看眼潘杰,便在他的注视下大方把安谦语带走。
 ·☆、分手· ·安谦语脚步有些虚浮,实则没醉··他被魏庭送回家后一头栽到床上,却一眨不眨盯着天花板发愣··魏庭问:“洗澡吗,我给你放水。”
安谦语摇头,喃喃道:“你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刚知道不久·”·“为什么不告诉我”·“不知道怎么说。”
“还有谁知道”·“潘杰·”·安谦语转头看向魏庭,眼中不可掩饰的悲伤:“子兴他……”·魏庭想想,虽然秦子兴反应有些奇怪,但他找到几人一起吃饭,应该是不知道才有可能:·“他应该不知道,这件事应该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朱哥不认识子兴,肯定也不知道。”
安谦语点点头,叹息,转头继续盯着天花板不发一言··魏庭知道安谦语不好受,可这样的结果既然当初选了,只能承受·想再劝点什么,却也不知该如何说。
想想还是给安谦语一个安静的空间比较好,于是交代一句:“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之后便离开··*·第二天,安谦语仍是去了茶楼··连可儿都看出安谦语不对劲。
给客人上茶没有茶叶,或者绿茶泡成花茶,总之出错不断··手机振动了好几次,干脆关机··可儿把安谦语推到一边坐下说:“安老板,您还是这里休息吧,别再添乱了,有什么电话最好还是接了听听说什么。”
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安谦语也知道自己状态不佳,一大早净赔礼道歉了,只好依言坐下休息··潘杰打了好几通电话,他不想接·之前以为潘杰和自己一样刚知道,可没想到他早已知道几人的关系却只字不提,这让他内心很难接受。
潘杰之前就隐瞒过他有男友的事,现在发现潘杰又隐瞒他男友和自己是好友的事,这让他对潘杰的信任度直接降到零··或许可以解释为潘杰喜欢自己而刻意隐瞒,但哪怕有一点为他安谦语考虑,也不该这样。
他的两次隐瞒,让自己生生被陷入不仁不义,挖好友墙角的困境中··而此时的潘杰正陷入另一个困境中··“休年假”·秦子兴回答:“是啊,年假存了好多,听说局里可能会改制,年假再不休会作废,所以我干脆趁你在休了得了。”
“几天”·“七天,我和家里说会出去旅游,这样我就能好好陪你了,高兴吗”秦子兴扑向潘杰,将他扑倒在潘杰住的宾馆床上。
“高兴·”潘杰抱着秦子兴这样回答着,眼里却装满担忧··早晨刚打算出门就接到秦子兴电话,说买了早点过来,让他等着··只好先打电话给安谦语,却遭受关机待遇。
现在听说秦子兴要和自己住七天,他彻底傻眼··算算离自己回家的日子只有七天了,也就是说,他想再见安谦语,机会渺茫··如果这是以前,断了也就算了,可现在换做安谦语,满身满骨的舍不得。
而这之后,潘杰再也没有机会打电话给安谦语了··安谦语一开始是赌气不接电话··等气慢慢消下,便想着如果潘杰再来电话,接还是不接,如果接,要说什么。
可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周再也没有潘杰的消息··算算日子,潘杰就要回老家了,以后再见面的机会渺茫,何况发生那样的事,或许这正是潘杰想要的结果,之前的电话也只是潘杰打来说分手的。
想到这些,安谦语反而轻松了··或许就这样分手是最好的结局,毕竟他们在一起就没打算长久,只不过结束得有些始料未及··但,这也无妨··安谦语点开潘杰的手机短信,思考着要写点什么。
“谦语安老板安谦语”·安谦语头上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才抬头看向叫他的人··朱茜茜叉腰对才给出反应的安谦语嚷嚷:“叫你半天不理人,非要打你才理是吧手机里有什么宝贝,魂儿都给你吸住了。”
安谦语急忙关屏幕:“没什么,今天你不是休息吗,带朋友来玩”·“你日子过糊涂了是吧,看这是什么”朱茜茜把手里提溜的一串粽子晃了晃。
安谦语这才注意到刚刚撞了自己头的物件:“粽子,今天端午节吗”·“你才知道啊,一会儿还有龙舟看,你去不去”·“我看店啊,你去吧。”
旁边可儿凑过来说:“安老板不去吗,那我能不能……”·朱茜茜举起粽子又向可儿脑袋敲去:“哪儿都想凑热闹,不用上班啊”·可儿摸摸脑袋,敢怒不敢言。
安谦语笑笑说:“有我看店,你们都去吧·”·朱茜茜又晃晃手里的粽子,吓得可儿赶紧躲开:“去什么呀,先去胡老头儿家送粽子·”·安谦语一拍脑门儿:“哦,还真是,幸好你想起来,那你和可儿一起去吧,送完一起去看龙舟。”
朱茜茜似乎想起什么,疑惑道:“你看店今天过节,潘杰不跟你过吗好像最近一周你都在茶楼,也没见到潘杰来,可儿,你见到潘杰了吗”·可儿摇头:“没有,好多天没来了。”
朱茜茜习惯性的甩甩手里的粽子说:“嘿嘿,吵架了还是分手了”·安谦语现在不想提,只好推搡着可儿说:“快去吧,要不赶不上看龙舟了,隔壁那位估计早等着了吧。”
可儿红了脸,立刻飞奔下楼去换衣服··她最近和隔壁卖杂货的小子走得很近,每次出去进货回来都给可儿带点小首饰啥的,虽然不名贵,可款式挺别致,一看就是用心挑的。
安谦语一看可儿对龙舟这么热心就猜出她那点小心思··他掏出二百块钱递给朱茜茜说:“帮我带给胡叔,我和潘杰的事回头有时间再跟你讲·”·朱茜茜虽然喜欢八卦,可却不是不知深浅的人,知道安谦语心里有事,便拍拍他肩膀以作安抚就下楼走了。
安谦语走身去忙,有熟悉的客人见面还会说声:“端午快乐·”·晚饭时或许都有回家过节吃饭的习俗,茶楼一个客人都没有··安谦语泡杯普洱坐窗前,才又掏出手机点开短信界面。
想着今天端午,所以首先输入:“端午节快乐,没想到我会在今天发这样的短信给你,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对分手早已有着充分的心理准备,和你相处的这47天是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日子,装满了许多美好的回忆,希望你能和我一样拥有同样的感受,谢谢你算算日子你应该明天的飞机回家,恕不能相送,另外,秦子兴那里希望别让他知道,我对他的歉意难以表达,祝,你们幸福。”
·最后的祝福,虽然发自肺腑,可心里依旧十分酸楚··假如那人不是秦子兴,他或许会不甘心,或许会不舍分手而继续来往,可如今,舍不得也必须舍得。
短信发出后,并没有接到潘杰的任何回复··安谦语想,潘杰无疑比自己果断,事情曝光后,首先从中抽身,最大可能的保护了秦子兴··这样想来,他们之间这几十天的感情又算是什么呢但换个角度想,那边毕竟是好几年的感情,你这两个月不到怎么能相提并论,必要的时候自然是牺牲这边。
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 ·☆、“家暴”· ·晚上,安谦语拎着一瓶土罐款酒瓶回家,里面装着雄黄酒··这不是他买的,而是朱哥和可儿看龙舟玩小游戏得的,美其名曰补尝他独自看店的义举。
实则两个女人只为玩游戏,对奖品不感兴趣,所以给他带回来··安谦语上楼到了楼梯间转角便感觉楼道有人·疑惑这么晚了隔壁还有人拜访吗··楼道的灯坏了好几天,黑乎乎只看到有人吸烟,烟蒂忽明忽暗。
那人站在安谦语家门口,脚步声引得他转身看向这边··“潘杰”·安谦语不确定的叫了一声,心脏也随之猛的一颤··潘杰踩灭烟蒂,用手在空气中挥了挥,以便驱散烟雾。
安谦语心脏不好,对烟味敏感,潘杰虽有吸烟的习惯,但从不在他跟前吸··“下班这么晚”潘杰的问话没有情绪,也看不到表情。
“嗯,最近收了些生茶,打算自己炒,挺忙的·”·茶楼的生意看似比较简单,其实暗里活也特别多,虽然清洗和打扫都有小时工,不过因为茶具不比其他,多数较精贵,清理时得小心,有些竹制或木质品不能过度清洗,只能擦拭。
所以花费时间很长··就算这些能放心交给小时工后,茶叶的存放和晒炒却必须安谦语亲自来·所以偶尔忙起来,连家都顾不得回··潘杰让开门锁:“别太累着自己。”
安谦语掏钥匙开门,两人进屋后,潘杰自然的换上拖鞋··安谦语也上换了同款,想着或许潘杰的拖鞋今晚就是最后一次派上用场了吧··“看龙舟去了”潘杰指着被安谦语随手放在桌上的酒瓶。
“我没去,朱哥去了送我的·”·潘杰点点头,眼睛一直落在安谦语脸上,似有所想,却看不出情绪··安谦语被看得局促,只好找话说:“你明天的飞机吗”·潘杰依旧注视安谦语,没有回答。
“我给你,发的,短信,有收到吗”面对潘杰这样的沉默,安谦语有些莫名的心悸,渐渐担心起来··潘杰却答非所问:“那天你喝醉了,魏庭送你回来,第二天你的电话就打不通,后来还关机。”
安谦语一愣,没想到潘杰突然问这个,回忆起来似乎的确是这样··潘杰见安谦语避而不答,冷冷一笑:“是吗”·这一笑,让安谦语脊背有些发毛,从来没见过潘杰如此阴森的脸,想起上次撞见他和魏庭宿醉时的情景,突然有些害怕,说实话,那次真是把安谦语吓到了。
想到这里,安谦语不自觉的倒退了半步··这一小动作却让潘杰更加恼火,上前一步与安谦语脸对脸:“你在心虚什么”·安谦语身后是餐桌,没有可退的空间,见到潘杰与自己贴如此近,并且语气阴冷,居然磕巴起来:“我,我哪有,哪有心虚,你别瞎猜。”
“是吗”再次重复这两个字时,潘杰已经不仅仅是冷笑,更夹杂了努力压抑的愤怒:“那你为什么急着跟我分手七天时间,你连一点消息都不给我发,明天我的飞机,等我明天坐飞机走了,你就永远不用再见到我,就可以心安理得了是吧”·安谦语简直震惊了,没想到潘杰竟然这么能歪曲事实,这七天来的郁闷他到现在还未找到出口,更何况潘杰对他隐瞒秦子兴的事,他还没算帐,怎么现在成了他的错·说话语气也稍微硬起来:“你吃饱撑的吧,别动不动就把我和魏庭想得和你一样不堪,咱俩分手和别人没关系,就是……”·“啪”的一声清响,安谦语被一耳光扇得跌到餐桌上。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潘杰··潘杰怒目,指着他鼻子:“你他妈一口一个分手,老子同意了吗分屁我告诉你安谦语,只要老子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找别的男人,想都别想要和我分手,下辈子做梦去吧”·安谦语倒下时碰倒了放在桌上的黄酒瓶子,正好滚到手边,顺手抄起酒瓶,想也没想便甩向潘杰,吼道:“你神经病”·“碰”的脆响,瓶子砸到潘杰额头,整个碎掉,那酒瓶可能因着比较廉价,并不结实,碎片划伤潘杰额头,黄酒也全数撒出来,血顺着酒一起流在脸上,看着非常吓人。
安谦语根本没想到会砸这么严重,吓呆在当场··反而潘杰异常镇定,摸摸自己额头,见到手掌的血不怒反笑,抹了一把脸道:“哈哈哈,安谦语,真是好样的”·大掌抓向安谦语的面门,扣住往木桌上用力一推,撞得安谦语眼冒金星,彻底失去行动力。
接着他便感觉自己衣服和裤子都被潘杰扒了下来,他努力反抗,却是徒劳··这是安谦语第二次遭受潘杰的性——虐,不同于第一次只是单纯的惩罚,这一次已经是暴力。
任何形式的反抗,只会带来更加残酷的对待··对安谦语来说,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几度昏迷中醒来,当他以为已经结束时,没想到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他一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害怕心脏病复发,同时也祈求潘杰停止。
潘杰在失控中疯狂发-泄着,但他并没有失去人性,直到安谦语翻了白眼,似乎真的快要挺不过去了,他才终于停止·但是仍然用胶带绑着,没打算为他解开,只是扯过床单随手盖在他身上。
安谦语已经虚弱得脱力··盖在身上的床单染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夹杂着污秽··嘴上的胶带被潘杰一把撕下,瞬间扯着皮肉和汗毛的疼痛·不过这点疼痛现在根本不算什么,也懒得理会了。
后面撕裂的疼痛才是重点··他感觉里面有液-体流出,或许是精-液,但他更怀疑是血··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液体淌过之处,火辣辣的伤口好似被小刀再次划过,钻心的疼。
潘杰也好过不到哪里,全身是汗,同样精疲力尽··人在愤怒之下做出的事,往往事后都会后悔,潘杰亦是··把人解开后,抱到浴室将彼此冲干净,看到对方全身青紫的伤痕,便开始无比后悔。
可是一想到男人迫不及待和自己分手,就气得爆肝,本想说两句软话,喉头滚了又滚,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冲洗完之后,安谦语根本站不稳,潘杰只好把他放涮洗台上坐好,用浴巾为他擦干净,裹上浴袍。
安谦语从镜子里见到自己的脸,完全肿变了型,差点连自己都没认出来,一边脸颊翘得老高,手撑印清晰可见··青年把床单全换了,才把男人放回到床上··安谦语转过身背对着青年,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不发一言。
潘杰又去找了药膏和棉签,掀开男人浴袍下摆,男人吓得一激灵,转身戒备的瞪着他··青年无辜的举着棉签等待男人反应,安谦语看明他的举动,一把扯过被子盖身上转身继续睡觉。
好半晌,安谦语已经昏昏欲睡,感觉身后动了动,被子被轻轻掀起,一股药味散发出来,有棉签在自己伤口处擦拭··安谦语沙哑着声音说道:“现在又来假惺惺做什么你走吧,我不想再见你。”
擦药的棉签并没停止,仍然异常轻柔的擦拭,伴随股股凉风吹来··安谦语深吸口气,转身想要制止,却突然愣住··青年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正无声哭泣,额头一片红肿,横着一条长长的划伤,满脸是泪,委屈得像个小孩。
男人的心纠成麻花,到底谁才是应该哭的人啊·“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我欠你什么了吗就算我欠你,今天这样对我,也算我还清了吧我不舒服,不想再生气,你赶紧走吧。”
这也许是安谦语第一次对潘杰说出这样的话··潘杰用另一只手捂住脸颊,擦着眼泪痛哭出声:“凭什么赶我走凭什么要和我分手你凭什么……你怎么这么狠心……”·今天见到的潘杰,是安谦语从未见过的,无论是变-态狠辣的一面,还是如孩童般无助哭泣的一面,都让他感到深深无奈。
安谦语起身侧坐:“我们之间分手是注定的,你现在这样是哭给谁看”·青年听了这话,反而哭得更凶··安谦语叹息,真是活见鬼·夺过潘杰手里的棉签,沾了药膏,涂在他额头伤口。
青年吸吸鼻子,抽抽着说:“你,你这,擦,擦过,屁股,的·”·男人看看棉签,想想刚刚好像真是擦过屁股,翻个白眼说:“嫌弃就别擦了”·“不不”青年急忙拉住男人手腕,委屈的指指自己额头:“疼。”
“哎……”安谦语觉得自己比圣母玛利亚还圣母,到底谁才是罪魁祸首啊·潘杰对秦子兴说的是当天的飞机,两人去了机场,秦子兴送完便回家了。
潘杰从机场出来打车返回,路上收到安谦语的短信·多日来的担忧瞬间爆发,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天安谦语被魏庭带走的情景,以及撞见他们宿醉的那个早晨··调头回机场把第二天的机票改签,然后去安谦语家门口等人。
他故意没打电话,想要看看安谦语是否会带魏庭回家过节,幸好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否则,他真不知会做出多可怕的事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对安谦语如此执着,明明之前想好的,假期结束,他们Over。
可在见到分手短信时,想法却彻底变了··两人相互擦了药,安谦语实在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得先休息,回头再解决他们的问题·· ·☆、没有未来· ·安谦语伤得不轻,第二天便有些低烧,全身皮肤碰一下都疼,心里对潘杰的怨恨也增添了几分。
本想着好聚好散,可没想到潘杰这么暴力,不就是误伤了他吗,至于把自己弄得下不了床吗·眼前的始作俑者倒是再也没了昨晚狰狞的面目,乖巧得像只哈巴狗,又是买药又是熬粥又是热敷按摩,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惜在安谦语看来,全是马后炮·“你几点的飞机,别迟到了,早些去吧·”·潘杰端着杯热水过来说:“改签了一周后的飞机,你别担心我了,就着水把药吃了,这水我刚试过,温度正好。”
“一周后不是说联系好的公司,回去就开始上班吗”·“推迟了一周,已经办妥了·”潘杰把药塞安谦语嘴里,然后扶着他用水送下。
安谦语被迫灌下,退烧片苦苦的贴着食管,他苦着脸接过水杯一口气把水咕噜噜全喝下··水温的确正合适,以前也有发烧吃药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病怏怏睡家里,退烧片总是大得卡在食道中间,想要倒点热水送下去,结果水太烫,完全无法喝,最后只得放弃治疗,躺床上等着自身体温融化药片,体积小的,自然就慢慢滑下去了。
可是这一过程真的让人想哭··生病时能得到别人照顾,总能让人心里一热,哪怕罪魁祸首就是此人··安谦语鼻头发酸:“那你这一周打算干嘛”·“陪你。”
潘杰不假思索便回答··“一周以后不是照样会走吗”·“你和我一起走·”·安谦语叹气:“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和我一起走,我可以照顾你,我也有工作可以养你·”·“你应该知道这不可能,我在这里有我的工作和朋友,我没法放弃。”
·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潘杰想想说:“你的茶楼,也可以在我们那里开,至于朋友,新环境可以交新朋友,除非……”·“嗯”·“除非有你放不下的人。”
“哎,真没想到你心眼这么小,魏庭是我的好朋友,你应该尊重他,而不是处处针对他·”安谦语在这个问题上实在无奈,潘杰咬死了他们有事儿,感觉这辈子都洗不白了。
潘杰撇撇嘴,替安谦语掖掖被子:“吃了药再睡会儿吧,我去超市买点菜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安谦语全身软绵绵,也无力和他争辩,倒头继续睡。
浑浑噩噩睡到晚上半夜,醒来时全身是汗,但脑子不再沉重,意识清明起来··翻身时,发觉被人从后面抱得死紧,潘杰像火炉一样烤着自己··本想把人推开,转头却见到潘杰满头汗紧闭双眼,似乎睡得很不踏实。
又是那股熟悉的汗味,令安谦语想起在火把节上第一次接吻的情景··那时胸中的悸动,美好的回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潘杰轮廓分明,眉眼俊朗,总是透着一股大男孩般的阳光,这是安谦语非常喜欢的型。
在任何人看来,潘杰都不属于理想的伴侣··他撒谎成性,有些少爷脾气,很挑剔,爱吃醋,还很暴力,最重要是劈腿··可偏偏这样的人却为安谦语带来极其重要的美好回忆。
对很多人来说,不好的记忆总是更加深刻,比如潘杰劈腿,比如当着魏庭被羞辱,比如昨晚的家暴,而安谦语的帐却不这么算··在47天里,那些不好的回忆只占据很小的一部份,而大多数时候,安谦语是快乐的,因为有了潘杰。
因为有了潘杰,在他的人生中体会到了爱情的滋味,那不止是酸涩,还有甜蜜··有人因为害怕尝到苦涩而放弃尝试爱情之果,但安谦语并不抗拒这种体验,吃下去之后,再砸吧一下滋味儿,原来并没有多可怕,回味起来其实蛮好。
最大的遗憾,还是不能与喜欢的人长久下去,不过这点早已成定局,然而潘杰现在的表现却让安谦语摸不着头脑··他不明白潘杰为什么不愿意结束,还强烈要求自己同行。
难道他想和秦子兴分手·记得潘杰说过,秦子兴有抑郁症,不能分手,那安谦语作为好朋友,更不可能伤害秦子兴··想着想着,安谦语又觉得头疼,不禁叹息一声。
潘杰原本紧闭的眼突然慢慢睁开:“你一直看着我,让我纠结好久,到底要不要醒过来·”·安谦语还以为潘杰是睡着了的,突然开口说话,着实吓一跳:“你醒了怎么不吭声”·潘杰亲亲安谦语额头:“见你看得入迷,不想打断你,怎么样,我很帅吧”·安谦语在心里默默为潘杰加上一条缺点——自恋·用力推开青年:“起开点儿,热死了”·潘杰掀开被子下床:“你一直低烧不退,我用体温帮你捂汗,这招果然管用,你好像已经退烧了。”
安谦语看到潘杰后背全湿了,觉得他挺傻,却又说不出的暖心··忍着一阵晕眩准备下床,潘杰急忙问:“起来干嘛”·“尿尿。”
“别动,我帮你·”潘杰上前将人抱起··“我不是残疾,自己可以·”·潘杰把他放到马桶前,讨好的说:“我愿意这样宠你。”
“无聊,那你帮人帮到底,给我扶着鸟吧·”·潘杰没有犹豫,真欲伸手,安谦语急忙挡开,开玩笑的话,没想到他真做:·“服了,你出去,站旁边我尿不出来。”
“哦·”潘杰转身出去,找出干净的体恤又噔噔噔回来,为安谦语将汗湿的睡袍换了,再把人抱回床上盖好··安谦语忍不住嘲笑道:“你这是提前体验几十年后的生活吗”·一句无心的玩笑,说完却僵在当场,恨不能咬舌自尽。
他们之间哪有几十年后……·潘杰也是一愣,随即刮刮安谦语鼻子,轻声说:“才凌晨三点多,再睡会儿吧·”·黑夜中四周寂静,青年到门外走廊处点燃了香烟,男人躺床上睁着眼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偶尔深夜醒来,我也曾辗转反侧,想像几十年后的我会怎样,担心几十年后自己的生活会不幸福,想着想着就会感到害怕。
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有这样奇怪的担忧· ·☆、女福尔摩斯· ·又休息了两天,安谦语才去茶楼上班··他实在不敢顶着一张浮肿的脸,一身的伤痕去见人。
只是才过两天,哪怕大夏天穿着长袖还是被细心的可儿看出问题··“老板,你好像身体很虚啊,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浮肿呢”·安谦语摸下脸颊,早晨仔细看过,应该不明显才对呀:“那个,昨晚睡觉前喝了好多水。”
朱茜茜坐一边正涂指甲油,听到可儿说的,抬眼瞟安谦语,打量了几眼复又吹吹指甲,继续小心涂抹··等到安谦语进了茶水间,朱茜茜不动声色,后脚跟着进去,边走还边欣赏着刚涂好的红指甲。
进去之后,屋里只有他们两人,朱茜茜见安谦语正洗水壶,踱步走过去,突然一把拉开安谦语脖子上的小圆领,安谦语吓得赶紧往回拉:·“干嘛”·“我去你这些伤是什么”朱茜茜拉着领不松手,瞪大眼睛看着安谦语藏在领口以下的青紫痕迹:“别以为穿了长袖,把领拉高就能瞒过老娘眼睛,水喝多了,喝水脸肿能只肿一半吗你看你左边眼角还是肿的,安老板,今天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怎么回事,否则可没完”·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朱茜茜大红指甲指着安谦语鼻子,简直魔女现身。
安谦语只得擦擦手,解释道:“和人打架打的,没什么大事·”·“打架”朱茜茜显然不信:“我自打认识你到现在,就没见你跟谁红过脸,更别说打架了,况且……”她看着脖子上有一些疑似吻痕的印迹:“难道打你的人后来和你上床了吗”·神准安谦语不得不相信流传的那句话——每个女人都是福尔摩斯。
“怎么可能,就是普通的争执,然后大家动了手·”安谦语辩解··朱茜茜眨眨眼睛,虽然十分怀疑,却没再问什么,转身退了两步,似乎打算离开。
安谦语见她没再追问,打开水龙头,继续刚才没洗完的··却没想到,朱茜茜又杀个回马枪,从他后面将他体恤向上一撩,整个背部的淤青全部暴露··“我第一次见男人打架全用掐的安-谦-语,别逼我扒你裤子”朱茜茜彻底怒了,她真正生气并不是咆哮,而是连名带姓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叫出来。
·安谦语这下不说话了,他没法继续欺骗自己的好友,但这种事,又不好讲出口··“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见你走路不大对劲,我们认识多少年了,还不了解你吗对我你到底有什么可隐瞒的我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难道在你心里,我不算最好的朋友吗”·安谦语低头,小声吐出:“和潘杰吵架,后来就动起手,再后来……”·“潘杰”朱茜茜皱眉:“你不是说他前两天的飞机吗他走之前打你了吗”·“还没走,现在在我家。”
朱茜茜撸胳膊挽袖子:“姥姥的,那个渣男,敢欺负你我不能饶了他”·“其实他也有受伤·”·“比你严重吗”·“……”·朱茜茜撇嘴:“一看你就是受欺负的那个,真没用,他打你怎么不立刻打电话给我啊你那时告诉我了,至于被弄成这样吗笨死了”·她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安谦语立刻阻止:“你打给谁”·“魏兄啊,一起上你家讨债去。”
“我就是怕你告诉魏哥,这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为什么”·“这事有一部份原因还是因为潘杰吃他醋引起的,所以不能找魏哥。”
“吃魏兄的醋他也配,我呸”朱茜茜气呼呼道:“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都这样了,还管他吃不吃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过几天他就真的走了,反正走了就一了百了,以后再也不会有来往。”
“那你的意思是说,打你的事就算了吗那他要是这几天再打你怎么办”·安谦语摇头:“不会的,我们那天都有点冲动,他后来挺后悔,还一再哄着我,想让我和他一起回老家。”
朱茜茜:“你要跟他一起走”·“我没答应·”·“你们两在一起,我总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过这几十天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可你要是还跟着那个坑货回老家,我坚决不能同意,哪怕你跟我绝交,我也不动摇”朱茜茜说得坚定而认真。
“其实我也不想去,但是……”·朱茜茜一听就猜到安谦语想说什么,捂脸道:“但是你还是特别爱他是吧放不下是吧即便伤痕累累也无怨无悔是吧”·安谦语苦笑。
朱茜茜受到伤害一百点:“你说我怎么就交了一个你这么傻的朋友啊,离开他就那么难吗”·“难啊……”安谦语叹息:“茫茫人海,能爱上一个人本就不易,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我不管你有多放不下,总之,你如果敢丢下这里跟那臭傻逼跑了,咱们之间的友情从此一刀两断反正我的话就先放这里,说到做到。”
安谦语:“你别这样,我不能没有你这个朋友·”·朱茜茜似乎是动了真格,异常严肃:“你不能怪我这么绝情,因为我实在无法祝福你们俩。”
“我明白·”·朱茜茜的态度早在安谦语意料之中,而他心里究竟作何打算,自己也想不清楚·· ·☆、炒茶· ·前两天在家休息耽误了时间,怕茶叶发酵,于是晚上客人走后,安谦语在后院支起铁锅炒茶。
人工炒茶不比机器,产量低,耗时耗力,加上天气热太辛苦,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做了,安谦语炒的茶也仅提供茶楼自用··而人工炒茶当然是比机器炒的好处多,从基本的茶型到火候温度的控制,都更为精细。
刚把火架上,锅烧热就听到脚步声,潘杰进来··“你来干嘛”·潘杰搓搓手指:“那个,晚饭你没回家吃,等你好久都没回来,所以来看看,你这是在……”·“炒茶,”安谦语将一些茶叶倒入锅中,此时已经满头汗:“再不炒就坏了,抱歉没打电话跟你说一声,我忙完就回去。”
“我帮你吧”·“很热的·”·“那我更要帮你了·”潘杰将安谦语脖子上搭的毛巾取下来为他擦擦额头的汗。
“好吧,随你·”·“尽管吩咐,主人”·两人围着火炉忙活,均是四脖子汗流,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很快便将上衣脱个精光,只穿条短裤。
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不过他们都没有心思去管,因为炒茶最讲究的就是火候,必须趁着火候正好时抓紧时间··在炒茶过程中最辛苦的就是揉捻这一环节,在茶叶被炒得温度正好时,用手揉捻茶叶成型。
这时茶叶比较烫手,必须忍着高温不停揉捻,否则茶叶冷下来便无法捻成型··两人的手都被烫得红彤彤,全身沾满茶叶渣,脏得都没人型了··安谦语敢打赌,潘杰活到这么大一定没做过比这更辛苦的劳动。
一开始炒茶,他还能和安谦语说笑两句,之后又热、又累、又脏,他便一言不发只剩埋头苦干了··好不容易全部弄完,安谦语拿去烘干,潘杰捶捶腰,一步一步挪着走:“你说我再来几次,是不是就练成铁砂掌了啊你看我这手,都快不是我自己的了。”
潘杰举着一双脏兮兮的黑手给安谦语看··安谦语也举起同样的黑手转身和潘杰的手击掌,然后回身继续干活··潘杰语带哭腔:“谦语,你都不安慰我,炒茶真的好辛苦啊。”
“是你自己要帮忙的,你赶紧洗洗回家休息吧,我很快弄完就回去·”安谦语边说边把里面一些结成块的茶叶弄散··虽然潘杰第一次做,但不得不说他还挺上道,捻的茶像模像样的,很多人第一次做都因为怕烫弄不好,导致大部份茶叶都结成块,外型很差,不过潘杰嘴上说烫,手上却一点没退缩,强忍着不适,很认真的和安谦语一起弄。
所以这次的茶叶结块的很少,安谦语心里倒是挺满意··潘杰故意撅嘴说:“那怎么行,这么辛苦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做了·只是,我这么听话,你就不能给点奖励吗”·安谦语无奈摇头,潘杰撒起娇来实在太逗:“我没说过有报酬。”
茶叶烘干后需要放在干燥的地方凉一下··忙完这些,安谦语看看成果满意的点点头,捶捶酸痛的胳膊说:“明天早点过来收拾,我们先去打水冲一下再回家。”
一人拎桶水到外面河边冲洗,大晚上步行街没什么人,只穿条裤衩倒也没什么··皓月当空,映射到小河面,夜晚寂静无人,只闻得虫鸣蛙叫,倒是显得格外消暑。
安谦语身上虽然没有皮外伤,但於痕还是很明显,有些地方碰着了还是很疼,所以洗得特别慢··潘杰将他拉过来:“我帮你冲后背·”·安谦语反抗无用,只好随他。
潘杰:“我不要报酬,为你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只是这次,我有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我”·安谦语侧头··“我请求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像以前一样,别讨厌我。”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那天失去理智,所以那样对你,我知道你在生气,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安谦语转头看着潘杰:“才一次吗你这才是第一次吗”·“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我后来特别特别后悔,原谅我好吗,真的再也不敢了。”
“为什么……”安谦语欲言又止,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你也对子兴这样做过吗又或者偏偏只对我做这种事安谦语想问却问不出口,他们之间最大的忌讳就是谈到秦子兴。
他之前有一车的话想要质问潘杰,却因为想到很快便会分手,放弃了追问··潘杰的所作所为让他有太多的疑问,但只要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再也见不到,于是选择沉默,放弃责问。
他一直努力想要为两人留下美好的回忆,而不是极其不愉快的分手,可潘杰却搞砸了··既然现在他想要挽回,安谦语想,只是自己受点委屈而已,便可以换来和平的结局,也不算划不来。
“算了,既然你这么积极认错,帮我炒茶也做得不错,我就暂时不生气了,而且还会给你一个奖励·”·潘杰喜出望外:“真的还要给我奖励吗”·“你刚刚不是说要奖励吗,我先卖个关子,等我安排好了再揭晓。”
“真的有奖励是什么透露一下吧”·“真的,不过现在别问了,到时候就知道了·”·“透露一点点嘛。”
“再问就不给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有点少,不过炒茶的工艺还是蛮有意思的,人工炒茶的工作多数是女人,非常辛苦,报酬也低。
我常常会被这样辛勤劳动的妇女所打动,每当这时候我都会想起一幅名画《拾麦穗的女人》,以前学画时不懂得如何欣赏,当我真正有所体会之后,再看这幅画,终于能理解画家那时的感触,或许就是我那时的感触。
社会底层、穷苦、弱势、勤劳、宁静、不屈不挠·· ·☆、瓦罐茶· ·潘杰清早醒来,发现屋里站一个人,穿一身藏青色民族服装,头上包了头巾,对着穿衣镜正系扣子。
“喂你谁呀”屋里突然多个陌生人,潘杰立刻从床上弹起来··那人转过身,冲他咧嘴一笑:“快起床吧懒虫,今天要去的地方很远。”
潘杰这才看清,原来是安谦语··“你,你这是什么打扮啊差点没认出来·”·安谦语笑:“我们族的服装啊,我没告诉过你,其实我是土家族吗”·“土-家-族”潘杰打量安谦语的衣服,他对少数民族的服饰不太了解,女性服饰特征明显一点,凑合还能分辨苗族、维吾尔族等等,对于不常见的土家族、布衣族、白族自然是分不清楚,更何况男性服饰。
安谦语手指轻点潘杰鼻尖:“不仅我穿成这样,你也得穿,快点别磨叽,否则我就自己走了··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呃”·潘杰对着镜子,那是从来没见过的自己,藏青色布衣,边缘有蓝色条纹装饰,领口是锁型云纹绣花,对中盘扣。
头巾自己不会包,只得让安谦语代劳,全部穿戴整齐之后,他觉得自己有点像印度阿三··“真的要穿成这样出门吗”潘杰一时无法适应这种打扮。
安谦语整理好包包,拉开大门道:“你可以不出门,那我先走了,而且奖励也没有了·”·“喂,穿成这样领奖励吗到底是要干什么啊你真的是土家族吗”潘杰赶紧跟上,在后面使劲提问。
安谦语不与理会,把包放车里,拉开驾驶室发动引擎,潘杰跑上前拉开副架的门,坐进去时因为头巾太大,撞了一下,又退出来,扶好头再小心翼翼坐进去··“我怎么发现你的头巾比我的小很多呀,我这简直就是顶了一个圆形坐垫在头上。”
安谦语憋着笑说:“头巾越大,证明你越高贵·”·“是吗那我现在头也没法靠到靠背上,顶这么个大包感觉很累啊,要不我暂时先取下来呢”潘杰坐在副架由于头巾太大的缘故,连转头都很不方便。
安谦语帮他把安全带系好,抬头对上潘杰的脸,两人距离亲密,他在青年脸上轻轻一吻说:“在我们土家族,越勇猛的男人头巾才越大,你这么猛的男人,头巾当然要包大一点了,对吧,老公~”·潘杰被这两个字叫得找不着北,勇猛什么的听起来也相当受用,立刻轻飘飘起来,本想取下头巾现在也舍不得了,屁颠颠一路哼着歌,心情好到爆表。
安谦语看着一边傻乐的青年,心说,我还没告诉你,路程时间是四个小时呢··G市的周围有几处土家族的集居点,安谦语按照习俗是在那里出生的,虽然母亲早已离开村落在城市生活,但仍然有一些亲戚在村落中。
等到了村里,潘杰早就累歪了脖子,头巾取下来当枕头垫,真算是新世纪新用法··安谦语帮他弄好头巾说:“我可告诉你,这里好多我家的亲戚,一会儿得叫人、有礼貌,知道吗”·潘杰忙不迭点头,好整以暇,一幅见家长的紧张神情。
·土家族人住的都是吊脚楼,所谓吊脚楼,是指一楼是用木头搭起来的柱子,下面可以过动物,得爬到二楼才是房间·整个村落均如是建筑,煞是壮观,非常有民族风情。
潘杰都看傻眼了:“在国外也没见过这样有特点的村子啊,真漂亮”·安谦语笑:“赶紧去脸书显摆吧,这里如果没有本族人带,是不让外人随便进来的。”
“那我可真是沾了我家谦语的光啊”·一个妇女背着背篓,突然叫住安谦语:“哟,这不是安左枯吗”·“啊,是阿婶,我带朋友来玩的。”
“嗯嗯,多回来玩玩好啊·”妇女说着话,也没停住脚步,很快便走远了··“她叫你安什么”潘杰抠着头问。
安谦语:“左枯,就是野猫的意思,这是我的乳名,我一出生身体就不好,所以老人给取了个贱一点的乳名,好养活·”·“土家话里左枯就是野猫的意思吗嘿嘿,真适合你。”
“瞎说,我哪里像野猫啊,快点走,转个弯就到了·”·村里的街道只能行人,两边住宅挂着招牌,有杂货铺、饭店、茶馆、旅店等等,均非常窄小简陋,最醒目的店铺是一间棺材铺,门脸比普通店铺大一倍。
“这么大的棺材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啊·”潘杰赶紧拍照··安谦语拉他一下:“拍照别让老板看见,犯忌讳,这里死人还是用棺材,离开多年的年轻人才会火化,偏远族群对红白事特别重视,要是让你赶上谁家办丧事,一定会让你大开眼界。”
“现在没有赶上吗真想看看,我在纪录片里看过,特别壮观·”·“差不多就是纪录片里那样,绕梁三日啊·”·潘杰伸长脖子往黑乎乎的店里看,里面一股凉悠悠的冷空气吹出来,虽然没有看到棺材,可也有很多白布、钱纸、花圈什么的。
安谦语拉着他头顶的大包:“少好奇,我外婆从小就不让我们接近这里,怕冲撞什么东西,我是带你去那里的·”·顺着安谦语手指看去,是一家茶铺,布制招牌挂在二楼,随风飘动。
茶铺门口摆着木桌木凳,上面放着茶碗茶壶,有些人坐在那里喝茶··安谦语笑着过去,认识不认识的都打过招呼,潘杰能听懂一半,有些当地语言听不明白··“这间茶铺是我姨妈家开的,来之前我已经安排好在茶铺施茶。”
“施茶什么意思”·安谦语解释:“土家族待客的礼节,摆设茶水让路过的人随意喝·”·他拿出一个小瓦罐,放到旁边的简易炉灶上烧。
“土家族喝瓦罐茶,先把瓦罐烧热,再放入茶叶,”安谦语边说边把茶叶倒入烧烫的瓦罐,用铁钳夹着摇晃:“茶叶烤热后再倒水进去·”·一股浓浓的茶香飘散开来,瓦罐茶的最大特点就是烤出茶香,茶叶耐煮,口感浓厚。
安谦语把煮好的热茶倒入土碗之中,茶汤色泽深红,一看味道就很浓··“尝尝·”安谦语把碗推给潘杰··潘杰却有点呆了,刚刚在城里穿着这身民族服装,怎么看怎么别扭,土得掉渣。
可现在到了村子,建筑都是吊脚楼,璧山秀水的背景,加上这古旧的木桌,土罐土碗的,其他人也都穿着粗布衣服··再一看烤着茶的安谦语,突觉变得别有一番风味,简直就是这村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瓦罐茶虽然煮得烫,但倒入碗中因着碗口大,冷却得很快,喝起来倒是不觉得烫。
·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潘杰喝了一口,觉得口感微苦,好歹跟着安谦语混了些日子,对茶略懂,此茶不算什么好茶··旁边一位大叔笑道:“娃娃,茶不是这么喝滴,要这样”说着,一仰头把碗中刚倒满的茶水饮尽,手背一抹嘴角,长叹口气,似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潘杰一笑,学着大叔的样子,一口喝光茶水,抹把嘴角,也长长呼口气:“哈哈,真的很解暑啊”·安谦语也笑了:“这茶不是名贵的茶叶,主要是施茶者的心意,喝茶的人接受这份心意,就要喝出动静,表现出高兴来。”
旁边那位大叔又一气儿喝了一碗,然后站起来,对安谦语翘起大拇指说:“好茶”说完转身拿起自己的背篓走了·· ·☆、醒悟被整了· ·潘杰转头看那位豪爽的大叔背影,见他同样穿着民族服装,但款式没有他和安谦语的华丽,只是非常简单的蓝布衣服,头巾和安谦语一样,简单的裹了个款式,脚上竟然还穿着草鞋。
他再四下打量其他人,凡是裹头巾的,都没他头上那个夸张,自己只要一不小心,头巾都会撞到别人··“谦语,刚刚那位大叔算不算你们族很勇猛的男人”潘杰问。
“算啊,他还会上山打猎呢·”安谦语答··潘杰指着自己头说:“那为什么他不裹得和我一样”·“那个……”安谦语转转眼睛,他用头巾整潘杰,就是欺负他不懂,但潘杰又不傻,一直在怀疑。
潘杰当啷放下茶碗指着己头说:“别让我费事儿,自己给我拿下来,否则……”·安谦语讨好的笑:“嘿嘿嘿,其实我觉得你这样看起来真的特别帅。”
潘杰眼一瞪,看看旁边喝茶的人,用口型警告安谦语:“想死吗”·安谦语拉拉潘杰袖子说:“进屋来我给你取·”·潘杰皱皱鼻子,知道今天被安谦语整了好几个小时,心里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小楼大门都很小,潘杰身材高,加上顶那么大个包在头顶,进门时又撞了几次,扶着头巾更加坚定了报复的决心··进门便是木楼梯,直接上到二楼,楼梯只够一人通过,非常狭小,潘杰的头又撞来撞去像个大傻子,安谦语一路见他进门后东倒西歪,撞来撞去,实在没憋住,噗嗤笑出声。
潘杰气坏了:“我靠,我忍你很久了你还敢笑你再笑试试”伸手就去抓他··安谦语立刻转身向上跑,潘杰也开追,可惜跑不快。
一上楼,潘杰有了活动空间,找准时机便将安谦语扑倒在地,地面是木质阁楼,被他们弄得咯吱直响··安谦语知道打不过,立刻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别打,让我帮你取下来吧。”
潘杰压在男人身上:“打你我怎么舍得不过嘛……哼哼哼,今晚你死定了”说着嘟嘴去亲。
这时里屋传来女人的声音:“是谦语吗”话音刚落,人就出来了··幸好潘杰还没亲到,反应迅速的从他身上跳起来,不过情形仍然颇为尴尬。
安谦语爬起来,说道:“姨妈,这是我朋友潘杰·”·安谦语的姨妈五十岁左右,面容清秀,戴一对大大的圆圈银耳环,身材瘦瘦小小,但看起来非常精神、健康。
“你好啊,来这里别客气,像一家人,这孩子穿这身衣服还真俊,只是这……”姨妈抬头打量那硕大的头巾,有些疑惑··潘杰脸色有点黑,连人家本族的人都觉得这头巾奇怪,可见他刚进村子时,路边人看他时的心情了。
他还全当那是见他长得帅,投来的倾慕眼光·(扶额)·出丑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在出丑·这都拜安谦语所赐·安谦语拉着满脸黑线的青年向里屋走:“没什么,姨妈,我们闹着玩儿呢。”
姨妈笑着摇头:“这孩子我去地里摘点儿菜回来,一会儿你去茶楼帮你表姐看会儿,知道吗”·安谦语在里屋答道:“知道了”·等到下楼的脚步声远了,潘杰才吼道:“安-谦-语”·男人一个哆嗦,察觉大事不妙。
*·两人重新整理衣衫,潘杰没了头上的大包顿觉轻松不少··“快点,不是帮你姐看店嘛”·安谦语一手扶腰,一手扶楼梯慢慢向下走:“你这个畜生,我现在快得了吗”·“让你戏弄我”·吊脚楼村落,屋里多是狭窄的木楼梯,屋外多是坡坡坎坎,哪儿都不适合目前安谦语这种“伤残人士”行走。
好不容易上了茶楼,表姐早就等在门口:·“稀客好长时间没见过你了,你妈倒是偶尔来,虽然带着那个小崽儿,可每次都提你·”·表姐和姨妈如出一辙,眉目绢秀,瘦瘦的,只是比妈妈个高一些,名族打扮,头饰别致漂亮。
“这位是……”表姐看着潘杰··还没来得及介绍,潘杰已经抢先握手:“我叫潘杰,谦语没告诉我表姐是一位佳丽啊”·“佳丽,嘻嘻嘻”表姐咧嘴笑,潘杰倒是没有恭维错,她在村里的确算是漂亮的村花,可佳丽这个词还是第一次用在自己身上。
潘杰现在终于知道安谦语气质脱俗的由来,看看他姨妈这家人就明白了,他一定是像妈妈··在这么个民风淳朴、好山好水的地方出生,妈妈家的人长相都非常秀气,除了个子不算太高以外,身材瘦瘦的很匀称,皮肤也很好,虽然五官单拆开看不觉得有多好看,但组合在一起,偏就那么养眼,整体看起来就是一位俊秀的佳人。
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茶楼生意不算好,三个人聊着天很快到了晚饭时间··姨妈手脚麻利,端上来几盘菜和一个装饭的木桶,菜品并不如想像中丰盛,只是简单的家常菜,餐具也很不讲究,不仅餐盘花纹各异不成套,连筷子也长短不一,有些弯弯曲曲的。
摆盘如此“随心所欲”不禁让潘杰想到自家亲妈,每次对摆盘都高规格严要求,端上桌摆得跟厨师长做的一样,他每次都会瞎扒拉两下对母上大人说:“这就是一解决温饱的东西,花那么长时间摆盘,端上桌三秒就毁了,有什么意义”·安谦语见潘杰发愣,知道他不习惯,在筷子里挑了双还算齐直一些的筷子递给他说:“姨妈做菜手艺特别棒,尝了就知道了。”
潘杰正想举筷子夹菜,却见大家坐着没动,小声问:“等谁吗”·安谦语说:“姨夫刚干完活回来在洗澡,等他上来就开饭。”
潘杰点头,传统家庭必须等家主就坐才能动筷,他是了解的··没多会儿,姨父上楼来,穿一件中式对扣的白布马甲,潘杰脑补姨父要是再包个白头巾,拿把□□,就能演地道战了。
姨父一上来便笑着说:“有客人来就别等了,赶紧吃别饿着·”·潘杰挨着姨父的主座坐的,姨夫首先为他夹了块大肉··潘杰从一开始就好奇这肉,薄薄的一大片,黑中透亮,闻起来很香,现在放米饭上显得更加晶莹。
安谦语悄悄说:“是腊肉·”·潘杰:“腊肉我吃过啊,怎么没这么好看呢”·“老腊肉,只有家里才有,外面买不着的。”
潘杰夹起来放嘴里嚼,没想到腊肉还真的分老、小,这口感就是不一样,特别有咬劲,吃完之后唇齿留香,回味无穷··潘杰不客气的连吃了好几块,安谦语制止道:“这不能多吃,否则明天该全身酸痛了。”
“为什么”·表姐说:“这腊肉腌制时间长不能多吃,明天该不舒服了,吃点侧耳根去去湿·”·侧耳根就是学名鱼腥草的植物,味道很大,潘杰一直吃不惯。
安谦语知道他不爱吃,但还是劝道:“吃点吧,自家土里种的,很嫩,而且你吃了那么多腊肉,不吃这个真的会难受·”·潘杰虽然有些挑食,但毕竟在别人家里,只好逼自己吃了几片叶子和一些根,唰唰唰嚼完咽下去,虽然还是觉得味道很怪,但好在不十分难以下咽。
吃完这个还没完,碗里又被姨妈夹了几片苦瓜:“地里刚摘的,很新鲜,你尝尝·”·潘杰:“……”他不吃苦瓜··安谦语知道他不吃,平时就算做了,潘杰也会嫌弃的推一边,夹给他,立马给你丢出来。
这种挑食的毛病让人很头疼,当你越关心一个人,你就会越担心他营养不均衡、怕他挑食,这就是为什么妈妈总逼自己孩子吃不喜欢吃的··潘杰苦着脸,向安谦语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惜这次安谦语不为所动,压根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吃饭。
姨妈盯着潘杰,等着他吃了给好评的架势,潘杰只得笑笑,低头将米饭裹着苦瓜扒拉到嘴里,随便嚼两下咽了下去,然后竖起大拇指对姨妈点点头··姨妈乐了:“好吃吧,你们城里人吃的菜没咱们自己种的新鲜,还没农药,来来多吃点儿。”
说着又要给他夹··潘杰瞪大眼睛,惊悚的看着那盘炒苦瓜,安谦语及时拦下:“姨妈,你还摘了我最喜欢吃的野菜啊,潘杰你也尝尝·”·姨妈:“知道你喜欢吃,现在还没怎么到季节,有些少,等到了季节我摘多点让你妈给你捎去。”
潘杰看看那盘拌的野菜,从没见过的植物,或者说是在餐桌上从没见过,在野外应该挺眼熟的植物,绿油油飘着一股清香··放嘴里尝了尝,有一点涩口,但嚼起来口感不错。
安谦语原来喜欢吃这种野菜,潘杰又仔细打量了菜很久,努力记住·· ·☆、理想· ·看这一桌菜,纯天然有机绿色食品,难怪他们一家人都瘦瘦的,根本长不胖。
姨妈笑咪咪看他们吃饭,似乎比自己吃还开心:“男孩子吃饭就是香·谦语,吃完饭把鱼给你外婆送过去,刺我都挑出来了·”·安谦语:“哦。”
吃过饭,姨妈给安谦语一个盖着布的篮子:“快去吧,她们知道你要来,八成现在正坐门口眼巴巴等你呢·”·两人出门向山上走,潘杰问:“你外婆怎么没和你姨妈一起住呢”·安谦语:“外婆和她妈妈跟着小舅住老宅子。”
“她……妈妈”潘杰以为自己听错··“嗯,我曾外婆,小时候特别疼我,爸妈闹离婚不管我,寒暑假我都是来这里和曾外婆一起住的。”
潘杰心里寻思,曾外婆那得多大岁数了啊·果然如姨妈所说,曾外婆搬张椅子在门口坐着等,外婆陪在旁边腿上放个簸箕,正刨着玉米。
一见着安谦语都非常开心,看得出来,他们感情很深·特别是曾外婆,因为说话表达有点困难,所以只能紧紧拉着安谦语的手,盯着他脸看了又看,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看得出来,老人家很激动··舅妈出来赶紧劝:“别在门口站着了,谦语还带了客人呢,都进屋吧,太婆婆,屋外风那么大,让谦语扶您进屋成吗”转头对安谦语说:“你快扶你曾外婆进屋,听说你要来,早晨就开始念叨,门口坐一天了,真怕她着凉,她这年纪,要是着凉都得要命。”
安谦语急忙点头,和潘杰一左一右把人架进去··这时屋里钻出来一个几岁大的小娃娃,拉着舅妈的裤脚好奇的打量安谦语和潘杰··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外婆抱着玉米,站起来弹弹身上的灰,摸摸小娃娃的头说:“小二,你谦语哥哥来了,快叫人。”
小孩儿吸吸鼻涕缩到舅妈身后··潘杰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四世同堂,这可能在中国古代不算稀奇,可在当今现代,能亲眼见到这样的家庭,本身就是种奇迹。
晚上安谦语就走不了了,曾外婆舍不得他走,说好第二天再来也不听,外婆只好劝安谦语:“你曾外婆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以前也不这样,现在谁来看她,她都拉着舍不得人走,老念叨说走了就看不着了,要不你就多陪陪她吧。”
安谦语听了也舍不得,答应留下来··舅舅家人多住不下,安谦语和潘杰在客厅木地板上铺的地铺,潘杰翻来覆去睡不着,把安谦语推醒悄悄说:“我怎么总闻着这木板有股霉味儿啊”·“大少爷,这山里夜晚气温低,又很潮湿,木头有潮湿的味道很正常啊,快睡吧。”
“可枕头好像也有股味道,不信你闻闻·”潘杰把自己枕头给安谦语闻··“是你自己要挑海绵枕的,我说让你用荞麦的,你嫌太硬,村里空气潮湿,可不就这味儿吗,忍一忍吧。”
潘杰把脑袋往安谦语那边拱:“我要和你挤一个枕头·”·“死一边儿去,睡这么亲密,明天早晨被看见怎么办”·潘杰苦着脸正要耍赖,忽然听到有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从楼板下面传来。
他以为自己听错,又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问:“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安谦语转着眼睛判断了一会儿,小声说:“别出声,可能是野猪或者野豹,我们住的是吊脚楼,不用怕。”
“野,野豹我靠,真的假的”·“这几年豹子少了,我猜多半是野猪来这里偷吃的,白天外婆刨玉米掉了不少在地上,等它吃完就走了。”
潘杰爬起来,在地板上找了一条缝隙大的地方,趴那里使劲往下看,声音就从正下方传来,的确是一种野生动物的喘息声,可惜下面黑呼呼什么都看不见··过了一会儿,那声音走远了,潘杰才躺回来,失望的说:“看不见,你们这儿真有豹子吗”·“这种猫科动物都是晚上出来的,我小时候经常听到它从下面经过的声音,现在几乎没有了。
不过最讨厌的还是野猪,一个没看好就把庄家拱坏了·而且野猪会伤人,皮糙肉厚,横冲直撞的,像坦克一样,很难对付·”·潘杰手脚攀上安谦语,头也拱到他怀里,撒骄道:“你们这里好危险哦,真吓人。”
安谦语困得要死,也懒得推开,抱着潘杰说:“快睡吧·”·清晨,潘杰在一阵鸟叫声中醒来··发现安谦语不在身边,抬眼见门口走廊处靠栏杆站着。
起身四下看看,其他人都没起床,站到男人身后双手环腰,下巴垫在他肩膀:“怎么起这么早”·“享受最新鲜的空气·”·潘杰也深深吸了一口,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新空气。
放眼望去,天刚蒙蒙亮,整个村子笼罩在雾气中,触目之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层层叠叠,不远处有只公鸡打鸣,带着附近所有的公鸡都开始叫起来,一传十,十传百,连母鸡也跟着凑热闹。
这时一些窗户逐渐亮起灯光,有些房顶渐渐冒起炊烟,整个村子刚刚还在沉睡,转眼间便活了起来··安谦语似乎很欣赏这样的过程,微笑着问:“喜欢这里吗”·“还好,挺宁静,有点像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说得好,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和爱人一起住在这世外桃源度过此生·”·潘杰愣了愣,转头看看身后简陋的居室,说:“这种地方,偶尔住一住还行,长期生活的话,还是没有城市方便。”
·安谦语拉着青年抱住自己的手,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我知道你放不下城市的生活,还有老家安排的工作,更放不下你的男友,你有很多的放不下,我也有。”
潘杰道:“子兴的事我会仔细考虑,毕竟是我对不起他,我得给他一个交代,所以我并不是什么都放不下·”·安谦语:“那如果我希望你为了我留在这村里生活呢你可以办到吗”·潘杰:“谦语,你不是还有茶楼和朋友吗我们还这么年轻就跑到这里隐居,是不是太早了”·安谦语追问:“那老了以后你愿意来吗”·潘杰低头沉默。
潘杰抬眼看着安谦语:“我无法给你永远的承诺,但你未必想得太天真,一辈子还有很长,几十年后我们什么样子大家都不清楚,就算我给你承诺也是空谈,说不定过几年你先看不上我,把我甩了,这谁又能预料呢”·安谦语和青年对视良久,突然牵动嘴唇笑了笑:“我其实早该明白,你和我在根本信仰上就不同,可我因为太爱你,竟然努力去迎合你,其实我们的问题一直很多,但即便能克服那些障碍,我们之间人生观的不同也会是最终无法逾越的障碍,或许子兴才是你的最佳人选。”
“你这不公平谁适合我,我自己说了算,我只知道,现在我不能和你分,我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可以养你,可以让你舒舒服服过日子,多少人求着和我过这样的日子,我却只给你,唯一只给你,这还不行吗”潘杰说得有些激动。
安谦语叹息:“真是和你说不通,这根本不是谁养谁的问题·”·“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就是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我可以和你试一试,但我不想骗你,承诺什么的我给不了,这样还不够诚意吗安谦语,你还想要什么”·安谦语抓抓头发:“我不是让你和我为了一个承诺勉强在一起,你的心应该合我所想,我所追求的那个东西,应该同时也是你想追求的,而不是我为你戴上紧箍咒逼你与我寸步不离。”
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那孙悟空不是戴了一阵子紧箍咒就变规矩了嘛,说不定我戴着戴着就习惯了呢”·安谦语疼爱的拢拢潘杰头发:“我舍不得念紧箍咒啊,我哪有本事约束你。”
潘杰难过的看着安谦语:“别和我分……我接受不了,否则我明天就不走了·”·“别这样,前途要紧·”·“可你就要抛弃我了,等我一走,那个姓魏的就会乘虚而入,你们要是好上了,你就要把我彻底忘了,一想到这些,我心都碎了,实在受不了。”
潘杰说得极有画面感,让安谦语忍不住脑补了一把,想想觉得好笑,他和魏庭认识这么久,要是可以在一起,早好上了,还有这傻小子什么事儿啊··无论每次安谦语下多大的决心,只要见到潘杰,再让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就先败下阵来。
他仍然是生理性的难以拒绝潘杰,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哎……我的事你就别瞎想,明天你坐飞机回去,班好好上,我答应你再考虑考虑,行吗”·“真的”潘杰眼睛一亮,安谦语最近硬气得很,他施展浑身解数也没让他松口,没想到今天突然有所松动。
“嗯,让我想想吧,我们先异地联系着·”·“太好了,你要是来我身边,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说着就要去亲··这时里屋的门被推开,安谦语回头看看说:“走吧,厨房帮忙去。”
“哦,那个老腊肉能不能再做点儿”·“你还吃上瘾了啊,老腊肉本来就不多,你要不是贵客谁舍得拿出来给你吃啊”·潘杰嗤鼻:“我都瞧见了,厨房屋檐底下挂那么多,再给我吃点呗。”
安谦语弹弹青年额头:“你倒是眼尖,对吃的这么敏感·”·“回家的时候能不能再带点啊我不白拿,我买成不”·“贪得无厌是吧”安谦语撸袖子,作势要收拾他:“看我不打扁你这张馋嘴”· ·☆、“和”· ·潘杰离开时,安谦语没有送行。
只在早晨熬了腊肉粥给青年喝了,行李拉出小区,把人送上出租车为止··青年上车后按下车窗,深深看了眼男人,吐出两个字:·“等你·”·安谦语心绪复杂的看着出租离去,直到转角。
他设想过无数次送别的情景,却没想到会如此平静,平静到站了这么久还没有流泪··这可能是与潘杰的最后一次见面,他却只送到小区门口··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后悔,或许应该拦辆出租车追上去,至少应该把人送上站台吧。
能多看一眼算一眼··安谦语身不由己向马路边迈了一步,又被理智叫停··去了又能怎样·闭上眼安抚内心的矛盾··为什么才分开几分钟,他就已经很想他了·这时,手机消息震动,一看是潘杰发的微信信息。
是一首歌曲分享,谭咏麟的《难舍难分》,很老的歌··古老的音调从手机传出,歌词悠扬:·……·走过了一生有多少珍重时光·与你爱的人分享·我总是选错了方向·伤心却又不能忘·放不开魂牵梦系爱的你·无处说凄凉·回首灯火阑珊处·是否还有你·……·面对这样的BGM,安谦语终于难以招架,眼泪瞬间崩塌,迟迟未能落下泪的眼眶,原来是在蓄势待发,决堤一般倾洪而下。
不得不说,潘杰对安谦语心思的把控力实在精准··*·“安老板,安老板”·朱茜茜推推拿着茶壶发呆的安谦语··安谦语抬头看看正围在茶桌周围观看茶艺的客人,不好意思的陪笑道:“抱歉,早在唐代就有煮茶的记载,茶具也已非常专业……”·一翻演示之后,客人照例纷纷询问茶叶是否出售,朱茜茜依然带着想买茶的客人下楼去看。
不过安谦语用的是自己炒的茶,而朱茜茜卖的却是相同产地的成品茶··等她哼哼着调子在收银台记好账时,洪青松从门口进来:·“小丫头,又骗了多少钱啊这么开心。”
朱茜茜合上账本说:“洪叔叔啊,您可别乱说,客人会听进去的·”·洪青松点点她额头:“你以为洪叔叔我老糊涂吗,刚刚出去的客人说,他在这里买的茶叶是老板亲自炒的。
谦语每一季炒多少茶我不知道吗照你每天这么卖,早卖没了·”·“洪叔叔”朱茜茜紧张的向楼上看看:“您别砸场子啊,让谦语知道可麻烦了。”
“哈哈哈,”洪青松笑了:“你这狡猾的劲儿,跟你爸一模一样”·朱茜茜陪笑:“我爸找您喝茶呢,他总念叨说,您是中国茶文化的泰山北斗,陆羽再世”·洪青松就是喜欢逗朱茜茜,听她贫几句,不会真揭穿她:“小丫头挺会扣高帽啊,谦语在楼上吧”·“嗯,上去吧,您喝什么茶”·洪青松:“不找你,我找谦语要好茶喝。”
“嘿,还看不上我泡的茶了·”·安谦语听到楼梯脚步声,走过去迎:“您好,楼上请……洪老,怎么是您”·“楼下就闻到茶香,最近又搜罗了什么好茶都不请我这老头子来喝。”
洪青松笑脸盈盈··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安谦语知道他要品茶,把人让到字画下面的茶桌前,拿出个罐子来:“没有好茶,刚从老家带的罐罐茶,看看能不能入您老的眼”·洪青松饶有兴致的倒出罐子里的茶叶来看,虽说茶叶不是上品,但也分好坏,这茶显然是安谦语特地挑选过的新茶,加上他知道泡制茶叶的方法独特,有心想看。
“请赐教”·安谦语拱手道:“不敢当,献丑了·”·从台下取出一展便携式酒精炉和一个土罐··这只土罐显然比老家那种每天烧得黑呼呼的罐子精致不少,上面还有一些朴素的花纹,即有装饰作用,又不失朴实。
同样,将罐子烧热,放入茶叶烤至发烫,然后加水煮··不少人被安谦语的泡茶方法所吸引,纷纷围过来观看··当茶叶被烤热时,茶叶香味散发出独特的清香,飘散于整间茶室。
看着安谦语认真而娴熟的泡茶技法,洪青松点点头,如果不是真正热爱茶道,由内而外的修养,是不会有这样感染人的茶艺展示··抬头看向墙上的“和”字,这是他送给安谦语的书法字。
他除了爱茶,也喜欢书法,退休后在家勤练书法,目前水平也相当了得,从这墙上那苍劲有力,刚中带柔的字便能看出··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个中文字,这个字代表了一个人对自身修养的最高境界。
特别是儒家思想中,把这个字提升到了哲学的地位·安谦语把字挂在茶楼最显眼的位置,不仅表示了对他的尊重,更是代表他同样对这个字意的认同··众人品茶,有人点头称好茶,有人摇头说不如闻起来好,虽各执一词得不到一致好评,气氛却非常轻松愉快,这是洪青松最喜欢的品茗效果。
每个人因为个体差异,便会得到不一样的感受,好像和字,右边一个口,代表众人皆有口,不需要百分之百得到赞美,只要大家说出自己真实看法,相互交流,这种气氛才是最为有趣、和谐的。
品茗加聊天之后,客人们自然又是少不了被朱茜茜领到楼下购茶,不过这次除了茶叶和安谦语用的相同以外,还有人想买土罐、土碗··朱茜茜何等聪明,虽然目前没有,但立刻留下客人信息,说是从仓库那边给他们直接发货,价格高出成本好多倍,真是忽悠能手。
洪青松喝够了茶,见人都散了,这才说道:“最近的几次活动你都没参加,忙什么呢”·安谦语一愣,这阵子一直为潘杰的事烦心,茶协的事一点没顾上。
每年茶协都有不少交流活动,他会挑一些重要的参加,以便信息交流··安谦语对茶是非常有钻研精神的,除了到全国各地,甚至日韩地区去体验不一样的茶文化,还会查找古籍,经过潜心研究,再现古人的喝茶情景,在一些交流会上为大家演示。
所以安谦语虽然每次话不多,但依然吸引人关注··而这几次都没见到他,包括洪会长在内的几个熟人便按捺不住了,纷纷打听为什么,于是,洪青松便来了··“群里发了公告,你看到了吗”·“什么公告”安谦语问。
洪青松:“就是过几天B市有个大型品茗节,邀请了我们茶会,很多人都已经报名参加了,我见你迟迟没报名,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才来问问·”·安谦语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好久没上□□了,完全不知道这事儿,还劳烦您亲自跑这一趟,其实您可以给我打个电话就成。”
“不防事,我也是顺便想上你这儿走走,最近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可以说给洪爷爷听,说不定能帮得上·”·洪青松对安谦语的偏爱其实挺明显,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心浮气躁,能像安谦语这样沉得下心,认真钻研一门文化的人并不多。
他坚信成大器者必先静心,只有韬光养晦、潜心研究才能有所成就··安谦语所想到的重点却不是洪青松想的那样,他的注意力全在B市上面··B市,那就是潘杰所在的地方。
 ·☆、爱与爱的差别· ·怎么这么巧,刚好在B市,那如果他参加的话,也就是说可以见到潘杰了·不过随之而来的矛盾,自然就是如何回应潘杰同居的请求·这样的细微表情还是逃不过洪青松的眼睛:“怎么”·安谦语:“没有,前不久刚生了场病,精神一直没恢复,前几天又回了趟妈妈老家,所以没顾上茶会的事,不好意思啊。”
洪青松当然不会相信这些场面话,眯着眼睛和蔼的看着安谦语··安谦语低头看着眼前的茶杯,不敢对视··洪青松对他来说是长辈、良师、益友,这是一位很有智慧的老人,当初在茶协认识时,对洪青松是怀着尊敬和崇拜的。
熟悉之后,安谦语往往会找他谈谈人生,聊聊想法,洪青松都能为他提出不错的建议··“谦语,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心浮气躁的人,办事仔细、考虑周全·不过,我这两天道听途说的听了个消息,可能不是真的,但我亲自问你证实一下。”
·安谦语听到这话,心里突然紧张,抬眼看向洪青松,如果他知道自己和潘杰在一起的乱七八糟的事情,肯定会严重质疑自己的人品··洪青松仍然目光和蔼:“我听说你在打听,有没有人愿意顶下你在这家店里的股份,是真的吗”·安谦语恍然大悟,他想着潘杰的提议,所以跟圈里人随口打听一下,有没有人愿意盘下自己的店,大概是个什么价位,其实并不是真的会卖,就是想问问。
“啊,您说这事儿,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洪青松微笑:“随便问问吗空穴不会来风,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想到问这个呢”·安谦语有点为难,实话不敢说,又不愿意骗洪青松,只好赔笑。
洪青松一看他这样子,便猜出几分,问道:“感情问题吗你倒是该找个对象谈谈恋爱了,不过你要明白,两个人在一起是看缘分的,强扭的瓜不甜,缘分没到,即便勉强走到一起,将来也很可能会分开。”
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三言两语便被看穿心思,安谦语只好点头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身不由已啊,太爱一个人以至于难舍难分,有时候真想为他不顾一切,总是为他失去理智。”
“不顾一切并不是不可以,关键你得能承担得起风险·做生意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做得起来的·你现在这店是因为国家当时扶持旅游,开发新文化街给了优厚政策,也卖了茶协一个面子,便宜租给你们,将来肯定也不会向你们乱涨价。
一但盘出去,想再盘回来几乎不可能·如果出去找私人店面,好一点的,贵得每个月都在为房东辛苦,便宜的地段生意又不好做,好不容易靠自己做起来了,房东眼红又说要涨价,这种事多得很,所以我劝你考虑清楚到底能不能承担这样的不良后果。”
安谦语点头,道理他当然明白,加上朱茜茜以死相要,肯定不会真盘出去,他现在只是想考虑,或者能在B市那边开间分店,大不了以后G市、B市两头跑,只是手头不宽裕,想着能不能找人入个股什么的。
不过这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儿,想想而已··“洪老,我只是考虑要不要开个分店,正好对B市挺感兴趣,这次又恰巧遇到去B市交流活动,感觉是个机会·”·洪青松听了,倒是不意外的说:“你对象在B市吗”·安谦语脸一红,他性向的事不好让洪老知道,以前还被他热心的拉着想过几次亲。
现在突然被言中,要是去了B市被问起,还真不太好回答··洪青松笑笑没再追问,在他看来,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但如果为了私人感情抛弃事业,那他便有必要提醒提醒,不咸不淡的说:·“男人的事业就像国家的经济一样,是一个家庭坚实的支柱,试想那些落后国家,连饭都吃不起,更不用谈国家建设、新生代教育,你如果没有自己的事业,如何能带给对方理想的生活呢”·话已点到为止,洪青松说完便起身告辞。
安谦语送出门,回来见朱茜茜盯着自己,眼神有些怪··“怎么”·朱茜茜翻个白眼,转身走开,把安谦语凉在一边··*·第二天,意外的来了个人。
秦子兴一进门就笑眯眯的说:“好久不见啊,谦语·”·安谦语心里一惊,这要是在知道他和潘杰的关系之前,他一定不会紧张,只会因为好朋友来看自己而高兴。
然而现在,似乎是心里有鬼,看到子兴一脸笑容,却有一种假笑的错觉,同时还感觉对方眼神里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意··安谦语暗骂自己神经病,看来心里有鬼果真会让人神经兮兮。
两人坐下随意聊了几句近况,又说秋冬款已经慢慢上架,改天约上去逛逛··感觉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安谦语慢慢放下心来,不再那么别扭,为两人续上茶水··秦子兴冷不防突然说:“我男朋友回老家了。”
安谦语手一抖,茶水洒出一些,幸好及时稳住··“哦,是吗·”·“我以前好像对你讲过吧”·“好像是讲过,一时忘记了。”
安谦语低头喝茶掩饰··秦子兴接着说:“上上周回的,说是找的单位必须得报道了,可上周只给了我一个报平安的电话,之后就没再联系,等到这周才看到他□□上线,更新脸书,感觉他好像消失了一周似的。”
这话差点让安谦语呛到,上周消失,那不就是和自己在一起吗·“他可能刚上班,需要适应新环境,所以暂时没联系你·”安谦语道,虽然潘杰刚上班,不过这几天每晚都和他语音到到很晚,他还有些担心潘杰第二天会影响工作。
秦子兴点点头说:“也是,估计这周适应过来了,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聊天·”·安谦语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潘杰每天不仅和他聊天到深夜,还和秦子兴聊天那他还担心个毛啊这小子精力旺盛得用不完。
其实仔细想想,或许能察觉出秦子兴有可能在撒谎,不过安谦语当时根本没有怀疑秦子兴会说谎,只感觉潘杰又在两面三刀的骗他··一边说会考虑跟秦子兴说分手的事,拖住自己,另一边其实根本舍不得放手。
毕竟潘杰在安谦语心中,就是那个整天喊狼来了的小孩··秦子兴面带犹豫的说:“谦语,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出去传·”·“嗯”·“我怀疑,我男朋友背着我有个小三儿。”
“啊”安谦语吃惊,虽然表面看起来是惊讶,但实际是给吓的:“你,你别疑神疑鬼的瞎猜·”·“我没有瞎猜,他以前就有过这种不良记录,后来跪下求我,才答应原谅他的。”
“是吗”·“他留学的时候和另一个中国留学生搞在一起,后来不知道那人怎么弄到我的联系方式,打电话告诉我,男朋友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让他来跟我说分手的。”
“然后呢”安谦语对这事倒是满肚子好奇,虽然这样的话从情敌口中问出来有些诡异··“当然是直接打电话问他了,他一开始否认和那男生的关系,后来逼得紧了才承认,然后立刻请假来这里向我道歉,再三保证会和那人一刀两断。”
安谦语突然想到潘杰说的,秦子兴有抑郁症,所以问:“那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没了他地球还不转了吗我让他滚,他却死皮赖脸跟块牛皮糖似的黏着不放。”
“能想得开就好·”·“后来那男生又打电话来说,已经和我男朋友分手了,是他自己主动退出的,主要念在我有病的份儿上·”·“哎你病了”·“没有,是我男朋友瞎讲的,说我有抑郁症,分手的话会自杀,结果那人就信了,你说气人不气人”·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当啷~”安谦语的茶杯盖掉到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子兴看了一眼,似乎并没有在意,继续说:“倒是他,才是真有问题,急躁起来会有狂暴症,他自己也知道,所以干脆跑到酒吧去喝酒打架,我去派出所把他领回来,他还特别有理,说怕伤了我才去打架的。
他这么折腾两回,我也只好顺了他的意,要不然隔三差五往派出所跑,单位领导都该知道了·”·狂躁症这一点,安谦语倒是深有体会,所不同的是,他是亲自感受,秦子兴是潘杰舍不得碰而让自己去流血。
 ·☆、背叛· ·人类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比较,比较让人心理失衡,心生嫉妒,妄加猜测,失去判断··安谦语拿着茶杯盖无意识的抚摸半晌,才说:“看来他真的很爱你。”
原来潘杰对待他,与对待其他的第三者并没有不同,他一直以为他们在一起是特殊的,不一样的,最起码是真心实意的爱情,现在看来,连感情都有可能是假的··秦子兴喝口茶继续说:“虽然他一直说和那人断干净了,但我老是不放心,他们一个学校读书,又在另一个半球,我怎么能断定他们就真的分了呢”·安谦语眼神暗淡,说道:“其实你也别瞎想了,他现在回来了,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他又那么爱你。”
“不是我瞎想啊,他最近手机半夜老占线,你说他们是不是又联系上了”·“啊”安谦语又心虚的低头喝茶。
“那个男生跟我说,我男朋友有很多秘密不敢告诉我,他说那些秘密都藏在他另一个手机里·哦,他有两部手机,一部在国内用,一部出国时才用,那人说的是出国用的那部。”
安谦语也知道,潘杰包里有两部手机,不过那部手机有开机密码·他从来没在意过,更没拿他手机看过··“那你看了吗”·“没看,我怎么可能上当,当时我问男朋友手机里是不是有什么所谓的秘密,他很大方的拿给我看,还告诉我开机密码,我当然没看就还给他了,要是那时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他肯定会觉得我不相信他。
但我现在突然有点后悔,我总觉得他当时是在赌我不敢看·”·安谦语:“也许真是那男生被迫分手,不甘心想气你的·”·秦子兴摇头:“他想气我有很多种方法,干嘛非要让我去看他手机呢密码就是他生日,肯定没有换,他这人一换密码就会忘记,所以你说我要不要真的去看看他手机”·“我,我不知道,偷偷看别人手机不太好吧。”
“哎,我也知道不好,可就是忍不住想看一眼,看一眼就死心了·”秦子兴望向窗外,想着什么··安谦语看着他担忧的表情,心里非常难受。
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再加上他还被潘杰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玩弄··秦子兴又喝了会儿茶,和安谦语闲聊了些八卦,才离开··临走时,他问安谦语:“我见新闻说B市有个大型茶文化节,你会去吗”·“会的,我们这里茶协的基本上都去。”
“什么时候动身”·“就这两天·”·秦子兴笑笑说:“祝你一路顺风·”·*·这边说去B市,朱茜茜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也要跟着去。
安谦语拗不过,干脆关几天茶楼,给可儿放了假··一大早,洪青松的司机就把安谦语和朱茜茜两个接上车,里面还坐着上次斗茶的老茶农,四人一起去了机场··坐进车后,安谦语拿着手机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对潘杰讲他马上到B市的事。
这两天晚上,潘杰照常和他烫电话,可他心里装着事,很多话想问,在电话里又觉得不方便说,只好找借口早早结束·他去B市的事,也不知道怎么讲··朱茜茜瞧见他的样子,翻个白眼小声问:“你去的事还没告诉他”·“嗯。”
“你们应该分了吧都各回各家了·”·安谦语低头没说话··朱茜茜掐他胳膊:“你给我少去找他,我烦他”·安谦语吃痛,压低声音叫唤:“哎,我知道了,就算是去找他,也是跟他说分手,这你满意了吧。”
自从那天在茶楼听了秦子兴的话,他受到不小冲击,在潘杰嘴里到底还有没有实话,他也搞不清楚了··感情的基础是安全感,然而他从未在潘杰这里得到过。
时常在午夜翻醒,又强行压下,躺下再也无法入睡··精神也出现衰弱迹象··想想这也是自己咎由自取,喜欢一个人到无法自拔的地步,现在当断不断,反过来责怪潘杰欺骗隐瞒,真是自寻烦恼。
但是……心里那浓浓的不甘心,像一只无形的手,一直纠扯着他心脏,怎么挥都挥不掉··他不甘心就这么被潘杰欺骗,他只想要句实话,要句潘杰口中的实话。
他究竟有没有爱过自己·朱茜茜:“跟他断干净才行,你要是敢在B市开分店,我早晚给你搅黄了·”·安谦语:“你怎么知道”·朱茜茜:“我听到你跟洪老聊天了,总之我告诉你,有我没他,有他没我”·安谦语:“……”难怪朱茜茜非要跟着去,那天看他的眼神也特别怪。
三人很快到了机场··茶协的其他成员也差不多到齐,格格作为文化街街花,自然成为焦点,身边围了一群中年男性,见到洪青松来了,才收敛一些··朱茜茜和格格关系不错,立刻跑上前招呼:“只要有你在,坐标就特别醒目”·格格疑惑:“哦”·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朱茜茜撸嘴,指指那群狂蜂。
·格格掩嘴一笑,拉着朱茜茜的行礼箱往托运处走:“别理他们,我的行礼已经办好托运了,现在去帮你们办,你们有几个箱子”·朱茜茜看看洪青松、老农、安谦语还有自己的,数了数说:“四个箱子加一个背包。”
安谦语急忙上前:“我来吧,你们女生去休息·”·格格冲他眨眨眼说:“用不着你动手,一边待着陪洪老去·”·她踩着闪亮亮的高跟鞋,伸出纤纤玉手去拉洪青松的大行礼箱,手刚碰到行礼,立刻便有人跑过来抢过箱子说:“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格格来呢,我来就行。”
她又去拉安谦语的箱子:“还有那个箱子也要办托运·”·又有人跑上前拉过箱子:“我来,我来”·“那,还有那个……”·“我,我来您一边坐着休息,别碰坏了指甲。”
格格用一种选美小姐般的微笑回应那几位苦力:“辛苦你们了·”转身勾着手中的LV包包,拉着朱茜茜去长椅休息区··一路无话,到了B市。
B市的城市建设和规划比G市大很多,城市人口密度高,外来人口占多数··所以在这样的大城市中举办茶文化交流节,参加的人不少··洪青松本着宣扬G市文化,更好的让茶成为G市的一项重要的经济产物,对展位的设计和制作也是请了高端的广告公司进行包装。
一群人忙里忙外,整整两天,展台效果倒是颇为抓人眼球··到了正式开幕那天,格格和安谦语作为协会内颜值较高的成员,需要负责起茶艺展示的责任··格格一改往日的紧身旗袍,穿起了汉服,长发松松的在头顶挽起一个发髻,长衣长袖尽显华贵,本就漂亮的脸蛋略施嫣粉,不少人都说格格今天特别像最近那部大火的电视剧《芈月传》中的女主角。
倒是安谦语,平素穿惯轻薄的中式便袍,今天为了配合格格,只好也是一副汉服打扮,一大早就被朱茜茜拉起来打扮,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裹了多少层,感觉自己都快裹成粽子了。
汉服相对朴素,装饰只在领口、腰带、袖口、衣摆处,腰带的包裹非常重要,看起来与和服有几分相似··安谦语是短发,所以没有梳发髻,不过那一头乌黑的头发,看起来倒是不觉得违和。
两人成为会场焦点之一,这也是洪青松故意安排,为了迎合时下潮流,又能保有茶文化特色··交流会的第一天就这样圆满完成,大家收获颇多,洪青松脸上也很高兴。
第二天到了快午饭的时间,参观的客人逐渐变少,协会有人已经领了盒饭去旁边吃,安谦语跟前还站着几个小女生在照相,他只好稍加配合,等着这几个走了,他也去拿盒饭吃。
几个女孩见手机里的照片还算满意,又要了一些赠品,才离开··这时,旁边一直站着的男人被显现出来··安谦语还以为自己看花眼,眨眨眼睛又看了一眼,果然没有看错。
潘杰站在不远处正一动不动盯着他··那表情,和上次他从机场偷溜回来,等到安谦语晚上回家时一样··安谦语现在终于能读懂那表情的含义——背叛。
让人不能理解的是,潘杰可以肆意背叛感情,却不能允许他有任何背叛,为什么关系如此不对等就因为他是爱得无法自拔的那方·潘杰手上的传单卷成纸筒,一下下在手上拍打,他无须做其他行动,只肖站在原地,等沉不住气的那方即可。
果然,安谦语深吸口气,向他走过去·· ·☆、手机· ·待走近,潘杰上下打量安谦语的新装束,还是那么出尘脱俗,真庆幸安谦语生在现代,否则像他这么适合古装的男人,若生在古代,估计是轮不到他潘杰这等凡夫俗子。
“安老板,别来无恙啊,我好像记得昨晚有人在电话里跟我说还在家里,怎么这么快就到这儿来了难道你家有扇任意门”·潘杰昨天晚上就见到新闻,本市茶文化节办得轰轰烈烈,大小新闻网站都有提起,甚至在某篇报道上见到组图里有安谦语斟茶的照片。
于是立刻打电话问起,安谦语却支支吾吾没讲实话,这让潘杰怒火中烧·这么多天安谦语不仅只字未提来B市的事,而且现在已经来了,还对他撒谎,显然就是并不想见他。
这段时间,他以为通过努力,已经成功捕获男人的心,至少能有一半的把握,他是会依了自己的愿,追随他到B市,可现在看来,一切的努力全是白废,安谦语铁了心要和他分手,从未改变过想法·安谦语回头看看同僚,大部份都领了盒饭出去找地方吃,朱茜茜仍然四海皆朋友,又去面基,这才回头对潘杰说:“吃饭了吗我们找个地方边吃饭边听我解释行吗”·潘杰点点头,他也是中午下班没吃饭就溜出来找安谦语的。
两人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餐馆坐下,都没心思吃饭,随便要了两份盖饭··安谦语思绪飞快,他必须找出合理的理由让青年相信,否则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也不想说是因为秦子兴和他谈过他们过去的事情,让他耿耿于怀,他觉得,潘杰为了让自己安心,一定会对他撒更多的谎,他不想听谎言,这只会让他更加痛苦和厌恶。
“我本来没打算参加这次交流会,可一听说是来B市,所以改变主意了·”安谦语说··潘杰抬眼:“是吗”·安谦语:“嗯,我很矛盾,我想过来B市开一家分店,可我对这里一点不了解,怕投资失败。
这次有机会来这里参加行业交流会,对我来说正合适·”·潘杰试探:“你想开分店,我可以理解成,是为了我吗”·“不为了你,还为了谁”·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来多久了”·安谦语:“两天,我本来想等这里的会忙完就去找你,所以才瞒着你。”
潘杰:“既然你会来找我,提前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哎,你不知道,”安谦语有些为难的说:“朱哥她也来了,她对你……我怕你们两撞上。”
“那你告诉我别来不就行了·”·安谦语皱眉看着青年:“抱歉,我考虑不周·”·潘杰见男人这副表情,当下心软了一半,其实怪不得他,好友和男友让他只能选其一,任谁也会选择困难。
也是自己小提大作,跑这里来兴师问罪,男人没骂他冲动、幼稚已经不错··“算了,我也不对,可能是气过头了才这么沉不住气,幸好没遇上朱哥,否则不知道会和她闹出什么笑话。”
安谦语指指盖饭:“等我这里忙完一定去找你,快吃吧,饭都凉了·”·潘杰拿起筷子,戳了戳那油腻腻的盖饭,尝了两口便再也没动了··安谦语摇头,青年这又挑食又讲究的臭毛病啊……·餐馆出来,对面就是安谦语落脚的宾馆。
正好上楼午休一会儿,大夏天穿着汉服,热得汗湿衣背,冲个澡也好··潘杰跟着送上楼··大中午宾馆人少,一楼服务台就坐着一个女孩正打盹··开了房门,潘杰进屋随手将包包放在门廊处,看看屋内环境说:“干嘛这么省,没好的酒店了吗”·安谦语一进屋便立刻去解身上的衣服,整个后背都汗湿了,感觉像有千斤重:“这次来回机票和住宿都是茶协出钱,不可能住高级酒店,大家就觉得干脆找个离会场近的地方,至少能方便点,所以条件就比较差。”
潘杰见到安谦语解得只剩下里面白色长袍,衣襟已经全部敞开,洁白的胸脯袒露在外,中间的袍带松垮垮吊在一边,简直诱人至极··青年一把拉住男人一边衣袍往怀里一带,男人重心不稳整个扑倒。
“干嘛,我全身是汗”·青年并不介意,把脸埋入男人颈间深深吸气说:“可想死我了,让我好好闻闻你的味儿·”·这话倒让男人感同身受,虽然心烦青年的又一次欺骗,但思念的心始终未曾改变。
他抚摸青年的头发,感受他宽阔的脊背,他是多么希望能用一生的时间去疼爱这个人,可惜对方给不了他一生半生的,到现在他所得到的还只是一部份,昧着良心从好友那儿偷来的。
他们的感情建立在谎言之上,如同楼房修建在沙丘之上,也许吹口气便能全盘倒塌,对他来说维护成本太高、难度太大,放弃却能瞬间灰飞烟灭,好像这栋楼阁从未在地平线上出现过一样。
但是他越想放弃,却欲加放不下,没有人能找到爱一个人的开关,想开就开,想关就关·最后,安谦语想,也许只有等时间长了,他们之间感情因为距离关系渐渐淡去。
到那时候,他就能过回正常人的生活了吧··青年的嘴巴越来越不老实,一路向下吻··安谦语的衣袍一则被拉得滑下肩膀,露出半个肩背··潘杰突然偏头去看安谦语后面,正好是一面梳妆镜,不自觉的嘴角上扬,笑得很色-情。
安谦语自己回头去看,发现镜子里自己简直就是一副活生生的活色春香图,禁不住老脸一红··正欲拉起衣衫,却被青年阻止:“你这样真性感,我做梦都想和你现在这种打扮的样子做一次。”
“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和别人一起住的,万一他回来……”·话还没说完,嘴唇已经被吻住,湿滑的舌头抵死缠绵,凭你嘴上再不愿意,身体上逐渐升起的反应也无法抵赖。
安谦语不是矫情的人,气氛已经变成这样了,再拼命抗拒,逼退两人的欲-望,那就是想让两人都阳-痿的节奏,他可不想当人妖··镜子,除了作梳洗打扮的用途以外,今天两人兴奋的发现了新用途。
对着镜子XXOO,简直如添加了兴奋剂一般,肾上腺素急剧上升,从没见过的一些角度和表情被一览无余··这一场欢-爱,不仅让两人大汗淋漓,同时也感觉十分酣畅、痛快,连闷热的暑气似乎也消退不少。
洗过澡后,两人一身水气仰躺在床上吹着空调,舒服得连一根指头都懒得动··潘杰随手抓住安谦语放在手边的手,手指相互交叠,牢牢扣住,满足的叹了口气··两人就这样半晌没有讲话,只是牢牢抓住对方的手,感觉仿佛抓住了全世界。
安谦语想,如果能这样抓紧一辈子,该有多好随即心中又漾出浓浓悲伤,如果不是和人分享,而是独享该多好……接着又和以前无数次一样,谴责自己太贪心,以前说好的心甘情愿难道是想反悔更何况这是好友秦子兴要男朋友·诸如这样的痛苦,反复在安谦语身体里轮回,无休无止的反复碾压,更不知要如何排解这种心绪。
有时候感觉自己都快被自己逼疯了··安谦语也深深叹口气,烦闷的把手指扣得更紧··潘杰突然说话:“你和谁住一间屋男的女的”·安谦语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无奈道:“我能跟女的一起住吗当然是男的,茶协的吴叔,肚皮大大的,都谢顶了,这你放心了吧。”
潘杰:“哦·”过了一会儿,又问:“姓魏的没跟来吧”·安谦语一听他提魏庭,心里就有些抵触,他很不喜欢潘杰把魏庭当敌人,这让他感觉自己和魏庭关系也特别不好相处。
正想着怎么反驳回去,潘杰手机响了·· ·☆、突如其来· ·他起身接了电话,是单位领导打来的,好像是工作上的事··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挂了电话,他翻身压到安谦语身上,亲了亲说:“我得回公司了,真舍不得你,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你偷偷溜出来,别让朱哥发现,行吗”·安谦语点头,他倒没有这么舍不得,心里想着下午还有半天工作,等下得赶紧回去。
潘杰似乎是被催得很急,没敢继续缠绵,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就走了··门被关上的刹那,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安谦语躺床上,感觉特别不真实,就好像他刚刚只是做了场春-梦一样,除了后面时不时传来的酸胀感,让他确定刚才的确真的和潘杰做过。
很快他也爬起来,穿上“千斤重”的汉服,打算回展会··“当……当……”·屋里传来两声陌生的铃音,安谦语抬头四下找。
发现潘杰的包包走时忘记带,只把自己手机拿走了,而包里,他知道,有他那只出国才用的手机,铃声应该是从里面传来的··出于好奇,安谦语鬼使神差的拉开包包拉链,取出手机来看。
脑子里想到秦子兴说的那些话,手上就不自觉的去试开机密码··一试便中·潘杰果然懒得可以,开机密码用生日,不知道银-行卡什么的是不是也用生日。
安谦语见到两条未读短信,抬头都是英文的,他不太明白,而且也不方便点开来看,因为这样做会被潘杰发现手机被人动过··拿着别人手机,除了看短信以外,最喜欢去点的可能就是相片薄了。
安谦语没有想过会在相片薄里找什么秘密,事实上,他解开密码的时候就有些后悔,偷看别人手机是最不应该的行为,想着随便点两下就把手机放回去··可这秘密实在是太好找了……·相片薄里震撼眼球的照片,差点让他当场昏厥。
安谦语抖着双手,用极大的克制力才翻完了整个相片薄··照片其实并不多,将近二十张,但每张照片里除了有手机的主人以外,还有一群完全不认识的男人··里面所有人不着寸缕,全都赤身-裸-体,潘杰是围聚的中心,他被大家用各种诡异的方式进行粗暴的性-虐。
安谦语甚至怀疑自己认错人,里面那个被虐待的男人根本不是潘杰,因为会做出那样可怖表情的潘杰,是他从未见到过的,那怎么可能是他·可无论他用怎样怀疑的眼光去判断,依然无法欺骗自己。
他感觉难以呼吸,身体颤抖得不像话,脑子一阵又一阵的晕眩,像被爆炸过一样,一团浆糊··本能的拉开房间大门冲了出去,没头苍蝇一样向外乱窜··他急于想找个能让自己呼吸的地方,可眼前的路一片混乱,脚下摇摇晃晃踩不长踏实。
直到冲出宾馆,冲到楼外广场,看见四周人来人往,这才傻眼站住··眼前所有的人像练了凌波微步一样,飘幽幽在眼前晃动,他想钻出去,却怎么也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原地打转,满头是汗。
不知过了多久,他徒然放弃挣扎,抬头望向刺眼的天空,突然大笑出声,眼泪顺着眼角溢出,大颗大颗向下滑落··周围人像看疯子一样绕道走,而安谦语渐渐感觉身体所有的力气被掏空,他好像一个见了阳光的吸血鬼,正一点一点被烧焦、溃烂、蒸发……·*·安谦语再次睁眼时,满目的白色,耳边均匀的响着滴滴声。
这场景他再熟悉不过,自己肯定又在医院躺着··闭上眼仔细回忆晕倒前的情景,逐渐想起原因,不由得心里又是一紧,揪心的疼痛没来由的让他身体微微一抽··“他好像醒了,哎,医生,你看看,他好像醒了”·安谦语眼皮沉重,半睁开眼,见到人影在眼前晃动,但看不清到底是些什么人。
有人在他身上一阵忙碌,摘掉呼吸机,问他一些简单的问题·他含糊的机械作答,然后那些人便交待几句走了··这时,他才感觉稍微清醒一点儿,至少能看清眼前的东西了。
朱茜茜坐他旁边问:“你怎么会倒大马路上的,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安谦语摇头,他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加上现在也没力气回答问题。
旁边的洪青松说:“我看谦语还很虚弱,让他好好休息吧,茜茜留这里照顾,我们晚一点再来看他·”·屋内这时冒出很多熟悉的面孔,安谦语这才发现,原来在几乎所有茶协的人都在。
大家同他简单招呼,让他安心休息,便撤出病房,只留朱茜茜一人··朱茜茜为他拉拉被子,再调整一下空调温度,细心的试了试风向,确定不会被冷风直接吹到才说:“睡吧,有什么需要就吩咐,都怪我不应该给你穿这么厚的汉服,八成是中暑了,B市这鬼天气太热。”
安谦语摇头,想说不关你事,可惜有心无力,实在虚弱得说不出话,只好闭上眼睛渐渐昏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身体感觉被人移动,睁眼一看,他被护士推出了门。
他下意识看着眼前移动的天花板,还有几个仰视角的脑袋··有位护士小姐发现他醒了,低头对他笑笑说:“醒了把你转到普通病房去,你心脏不好自己知道吧”推进电梯后,他们停在里面等,护士接着说:“要照顾好自己身体,合理作息,特别是控制情绪,这些不用再教你吧小伙子这么年轻,心脏已经动过手术,更要爱护好,知道吗”·推到普通病房,这位护士才算结束唠叨,朱茜茜已经在屋里铺好床等着。
大概是她以为安谦语发病是因为给他穿太厚,中暑导致的,所以表现得非常乖巧,话也变得很少··躺下后,护士们都走了,安谦语见朱茜茜还是一脸郁闷,便对她说:“有水吗”·这是安谦语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整话。
朱茜茜立刻站起来:“有”急匆匆去拿杯子倒水,自己试了下水温,插上吸管递到安谦语嘴边··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安谦语低头喝下大半杯,对朱茜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
怎么愁眉不展的,面基不顺利吗”·朱茜茜瞅他一眼:“还有心思开我玩笑,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都快吓死我了救心丸为什么不带身上你要是死了……”说到这里,朱茜茜突然眼睛一红:“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555555……”·安谦语:“……”·女人总是说哭就哭,完全没有给你安慰的空隙,她一个人说完,一个人哭完,热热闹闹根本等不及配角加戏,便瞬间转场:·“你想见潘杰吗我帮你叫他来吧。”
“啊”安谦语有点懵逼··朱茜茜吸吸鼻子:“我想通了,你喜欢谁,愿意干什么我都不干涉了,只要你喜欢,我就支持你。”
“呃……”安谦语还是有些懵逼··不过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酸楚,想到潘杰对自己撒的谎,做过的事,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他那难以置信的过去,再看看眼前的好友。
他多傻啊·突然控制不住情绪,鼻子一酸,也哭了··哭泣瞬间传染,两人简直抱头痛哭,越哭越伤心,哭到最后,都不知道对方究竟在伤心什么,怎么哭这么凶·安谦语毕竟是男生,渐渐止住哭泣,用袖子替朱茜茜擦擦眼泪。
朱茜茜也帮安谦语擦泪,两人才算打住,见对方一脸狼狈,通红的鼻眼,鼻涕横流··她指着安谦语:“丑死了”·“你还不是一样。”
·朱茜茜叹息:“别哭了,你病还没好,都怪我,整天就想到自己,逼得你都没法和喜欢的人见面,还生病住院·”·安谦语拍拍她的肩说:“真的不关你事,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了。”
“你这是干嘛呀,我说不拦着你是真的,我用行动证明”·安谦语摇头说:“我说不见他也是真的,是彻底和他分,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再接受他。”
“是吗”朱茜茜疑惑:“可我已经告诉他你住院,他一会儿就来了,怎么办”·安谦语一愣,随即一想,既然决定要彻底分手,那他势必需要单独和他说清楚,这一面始终避免不了,干脆就现在吧·“没事,正好我也有话跟他说。”
“真的没事”朱茜茜看安谦语表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突然有种直觉,这次发病晕倒或许跟潘杰有关,不过她倒不急于问情况。
安谦语虽然平时一幅很好欺负的样子,看起来软软弱弱、斯斯文文,可一但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倒是有股滴水穿石般的韧劲,什么都无法阻挠,一条道走到黑··“嗯,这次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复合的理由了,我无路可选。”
朱茜茜难过的为安谦语理理额角的刘海,又抱着安慰一阵子,这才彻底稳定住情绪·· ·☆、最终章· ·潘杰很快赶到,朱茜茜起身说去洗脸补个妆,把房间留给两人。
见安谦语脸色苍白如纸,急忙询问:“这是怎么了怎么病的”·安谦语在见到潘杰后,原以为自己会情绪激动,却没想到竟异常平静。
他眼尖的发现,潘杰手上拿着他那个丢在宾馆的包包,潘杰同时也感受到安谦语眼睛盯着的地方··他们同时看了眼包包,又同时对视,四目相交,一切已经了然,无需再说什么。
包包是他昨天下班后去宾馆拿的,当时所有人都在医院守着安谦语,他回去时发现门还半开着,里面没人,那只手机放在包包旁边,显然被人看过·当时他就慌了神,打电话给安谦语,一直无人接听,所以猜想他是因为看了照片在生气。
直到第二天,朱茜茜才打电话告诉他情况,让他来医院看看··安谦语转头没再继续盯着潘杰,但也没打算吭声··潘杰先沉不住气,坐到他旁边问:“谦语,你……你都看到了吗”·安谦语:“什么”·“手机里的照片。”
“里面的人是你吗”·“我……”潘杰眼神绝望,抱有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我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我在国外留学,认识了那些人,一开始不知道他们玩这个,后来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是被他们逼迫的,他们还威胁我,如果不答应的话就让我名誉扫地,我一个人在加拿大,无依无靠,找不到人帮我,只能被迫接受。”
潘杰说得认真,眼神中带着一点悲愤,还有一点恳切··安谦语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相信他说的话了,潘杰的话是那样的合情合理,说话时那诚挚的目光完全不像在撒谎。
可是……·如果真的被迫,那谁会把这么多恶梦般耻辱的照片存手机里呢·把这些恶心的照片存手机里的唯一目的,只能是手机的主人很喜欢,希望随时能翻阅。
安谦语突然意识到,或许对于潘杰来说,撒谎已经成为一种本能、一种习惯、一种连自己都可以骗到自己的能力··他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从来就没真正认识过青年,这个人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安谦语突然冷笑着摇头说:“我想,我们始终生活在两个世界,人生观永远无法相交,你的那些朋友我也无法理解,所以,你还是,放过我吧……”·潘杰拉住安谦语的手,急切的说:“不,你相信我,我现在早就离开那个圈子,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安谦语用力抽回手说:“sorry,我做不到,我无法接受你那些肮脏的过去,就当我精神洁癖也好,什么都好,你这些过去在我心里形成不可磨灭的阴影,永远挥之不去。
我不知道你是以怎样的心情去接受那么多人的□□和践踏,总之,这些都让我恶心,我接受不了那样的你·”·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潘杰低头给了自己一耳光,哭丧着说:“我以前不懂事做了蠢事,你嫌弃我也是应该的,可上帝都会给犯错的人一次改过的机会,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你说过爱我的话难道都是假的吗”·安谦语心痛不已:“正因为我爱你,才更加无法接受啊我心心念念,想要用生命来疼爱的人,居然让别的男人随意糟蹋,你想过我的感受吗要是换作我是你,你能接受吗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潘杰此时也语塞,想了想又换了一种语气说:“和我分手,你真的没关系吗”·这话让安谦语内心揪痛,怎么可能没关系,是大大的有关系啊·叹息道:“不知道……但我可以试试。”
“你如果后悔的话,我不一定会回头,这也没关系吗谦语,我身边不缺男朋友,你应该清楚·”·安谦语当然清楚,虽然这听起来像是在威胁,可这偏偏就是事实。
潘杰不缺男朋友,他也许从来就没有过两人以下的男友个数,很可能目前除了他和子兴,在潘杰的身边还有其他的男朋友·如果这样的话换作以前,他会害怕,会退缩,可惜现在的他,心如死灰,这些所谓的威胁,自然无法奏效。
“我不敢保证不会后悔,但我可以肯定我现在的想法,如果再免强和你继续下去,我一定会后悔·”这话一出口,安谦语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突然感觉,自己以前生理性不敢反抗潘杰的毛病,无药自愈了·两人的谈话最后陷入僵局。
潘杰的秘密被安谦语发现,这让他内心感到羞愧且难以启齿··每个人或许都有一些无法见光的过去,装在心底成为秘密,只要不去碰触,一切都是安全的··然而,一旦被人撕开,这些秘密不仅伤害对方,更大的是伤害着当事人本身。
潘杰看起来阳光帅气,特别是在安谦语眼里,还有点过分讲究,再好的宾馆,也会嫌弃毛巾是别人用过的·然而,照片中的他,何止是脏啊……·无论换做任何人,只要有点羞耻心,现在也无法理直气壮,做更多要求。
潘杰低头不语,他并没有爆发出怒火,更多的还是自卑和惊慌失措··他已经尽力了,安谦语如果依然无法接受,那他也无力改变··选择放弃,他是不甘心的,但不放弃,目前看安谦语的态度,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思来想去,他觉得,等过一阵子安谦语冷静一些,再找他谈谈会比较好··潘杰站起身:“你现在太冲动,我们都稍微冷静一点再来谈谈,好吗?”·安谦语没有说话,转头看向窗外,一副不想再谈的表情。
潘杰叹气,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又转身对安谦语说:“这事,别让子兴知道,为我保守秘密好吗?”·子兴安谦语转头盯着潘杰,突然想到了什么,旋即暗了目光,只是点点头表示答应。
潘杰拉门出去··安谦语这才忍不住流下两滴泪珠··深深叹口气,想到秦子兴之前同自己讲的种种,他不是傻瓜,都到了现在,搁谁也能反应过来,应该是被秦子兴利用了。
子兴是什么时候知道他和潘杰的事,他不清楚,但潘杰手机里的秘密,安谦语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猜测秦子兴是知道的··这个世界太乱了·安谦语感觉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恶心得连身体也起了反应,没想到真的吐了出来。
这倒是把朱哥吓一跳,又把医生叫来折腾一翻··安谦语却是越吐越厉害,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检查半天,谁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最后有位老护士说,他可能是神经性呕吐,情绪激动引起的,干脆给打了镇定剂,让他昏睡过去。
第二天,在安谦语的坚持下,办了出院手续,买了回程机票,到晚上,他已经躺在自己家床上··*·盛夏的阳光穿透茂密的树叶洒在窗前,树上的知了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昏昏欲睡,可真要是想打个盹儿,又会被烦人的叫声吵醒。
安谦语坐在草木源二楼望着窗外发呆··日子仍然有条不紊的继续着,虽然眼前这一片树木繁茂的景象,可人人都知道,夏天终将过去,秋天一来,树叶变黄脱落,迎接新一轮寒冬,这就是现实。
然而不现实的是,回想这两个月以来,和潘杰在一起的事,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梦··那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他正煮着茶水,不小心打了个盹儿,四周飘散的茶香把他唤醒,这才发现,刚好煮得。
但他知道,这个梦将影响他今后很长的人生··朱茜茜曾经问过他,你能甘愿为他做小三儿,甘愿被他骗,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的过去呢·提到原谅这个问题,安谦语觉得,只有当事人才有资格真正去提,其他人是完全无法体会到本人心理所能承受的痛苦低线。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爱潘杰,只有他亲眼见到那些照片,只有他才真正体会到当时那种绝望和痛苦··因此,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他到底能不能从那次打击的阴影中走出来,到底能不能毫无芥蒂,像以前一样接受潘杰。
在潘杰的世界,始终遵循的是玩乐至上,什么都可以拿来玩,根本没有底线,面对这样的品格,安谦语觉得和他一起看不到未来,没有希望,他要的男人根本不是这种人。
他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想什么这么入神”·对面有人坐下,是魏庭··安谦语抬头冲他笑笑:“想今晚吃什么。”
“那想到吃什么了吗”·“想到了·”·“什么”·“扫街”·想到小吃街的美食,两人同时咽口唾沫。
年下都市情缘网配边缘恋歌·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故事到这里,似乎已经结束··然而我说过,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所以,现实生活还在继续,安谦语虽然结束了这段坎坷的感情之路,相信他的故事其实还在继续。
值得一提的是,安谦语后来从魏庭口中得知,秦子兴的确患有轻微抑郁症,这倒是让他颇感意外··不过,秦子兴和潘杰,到底谁说谎多一些,现在已经不再重要。
在我脑中能想到的画面,依然是那个安安静静坐于茶楼之上,端起茶杯,缓缓品茗的男人··半榻梦刚回,活火初煎新涧水;一帘春欲暮,茶烟细杨落花风··*·作者的下一本书《抱住英雄不撒手》虚拟现实时代也需要抱大腿,VR与现实世界的穿梭,蠢作者脑洞大开,是一部十分有趣的故事,希望小天使们在作者专栏中收藏这本书,支持一下,谢谢啦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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