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公举吗? by 一杯酒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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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公举吗? by 一杯酒凉(3)
·唐曜昀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他们说了些什么,但猜也猜得到无非是让他保持冷静,他们马上就铺设好消防气垫··生理- xing -的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涌出,他几乎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只能用力掐了自己一下以保持清醒,然后在听见消防员的呼喊后,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对江清远说:“闭上眼睛。”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说话的同时,他径自抬起手半强制地盖住了江清远的眼睛迫使对方闭眼,在确定对方已经闭了眼之后,才像江清远之前做过的那样,弯下腰一把从他的腿弯处把人捞起,趁着他作出反应之前一鼓作气把人从窗口扔了下去。
身体突然失去了重心的瞬间江清远便条件反- she -地睁开眼并抓住了唐曜昀的衣袖,但布料从手心里脱离也仅仅是眨眼之间的事·他愣愣地睁着眼,感觉这一秒钟像是被无限度地放慢了,他清楚地看见唐曜昀的手臂被窗沿没有完全脱落的碎玻璃刺破,甚至连不知何时被火燎得有些弯曲焦糊的发尾都看得真切,而自己的手和对方的距离似乎也仅仅只有半个指节的长度,但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却在缓慢地延长,直到那张在浓烟与火焰中仍然非常好看的脸因角度问题而彻底被窗台遮挡住。
心口的某个地方像是突然间被挖空了一样··不顾双手和胳膊都被碎玻璃扎得流血不止,唐曜昀尽力抓着窗台探出上身紧紧盯着楼下的情况,在确定消防人员已经将江清远从消防气垫上带离之后,才爬上窗台从窗口跳下。
在有了消防气垫的情况下,这样的坠落高度不算危险,但也许是身体已经太过于疲惫,在落到气垫上的时候他还是因为下坠的冲击力而失去了意识··因此唐曜昀也并没有看见,原本僵硬得像不会对外界做出反应的人偶般的江清远疯了似的挣脱开身边的消防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他身边,粗暴地推开他身边的消防员,却又手足无措地跪在气垫上,不敢触碰看起来极为虚弱的他。
江清远拒绝消防人员的帮助,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唐曜昀身边,一直到一个心急如焚的黑人消防员揪着他的领子大吼“你想让他死在这里吗”才不再动作··他失魂落魄地任由周围那些人用担架把唐曜昀抬走,也没再拒绝身边来搀扶的人,只是视线一直不曾从唐曜昀身上挪开片刻。
 · ·第32章 家属·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原本安静的空间被一声愤怒到极点的质问声骤然打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才走了一星期不到,怎么他突然就进了急救室”温凉死死地盯着面无表情站在自己面前的江清远, 眼睛都因为愤怒而发红。
他此刻实在做不到对江清远和颜悦色, 毕竟是从同一个火场出来的人,一个现在躺在里面急救,另一个却是除了狼狈一点以及手指上夹着固定板之外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势。
还是恰巧他昨天刚飞到美国其他地区处理一些事情, 否则也没办法在接到电话后在两个小时之内到达这边··他已经听医生说了伤情,烧伤、吸入- xing -损伤、割伤、高空坠落导致肋骨有两处骨裂、体力消耗过度、过于紧张焦虑,再加上患者本身就有胃病,直接导致了应激- xing -溃疡等一系列并发症。
江清远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只一眨不眨地看着那表示急救中的红色灯光, 从唐曜昀被推进急救室开始他就一直维持着这个样子, 不论是医生还是前来询问情况的警察都无可奈何, 只能姑且替他处理了一下指骨的骨折,其他的检查患者本身不配合他们也没办法。
这幅无动于衷的模样让温凉极为光火, 终于忍不住揪着江清远的衣领就一拳打了上去,却被对方轻巧地躲了过去,自己反而被推开··“都是为了救我, 听我这么说你就满足了”江清远终于动了动嘴唇, 却又嘲讽似的反问:“你在以什么立场来质问这些”·他终于彻底摘掉了在唐曜昀面前那副嬉皮笑脸的面具, 露出了面具下真正的模样。
“其实你更希望这是我的诡计,是我故意把他害成这样, 然后我们就会顺理成章地分手·”他虚假地扯了扯嘴角, 露出的这个笑容给人的感觉却是恶意更多, “可惜这不是我做的,我的小公主是自己坚持去救我的,我们是两情相悦的恋人,如果你一定要责怪,好像就只能怪罪小公主太傻了,竟然喜欢我这样的人。”
“你他妈的”温凉再次揪紧江清远的衣襟,那样子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拉出去好好打上一架,“你了解他什么别拿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去解读他的做法你他妈配吗”·这一句话像是突然就点燃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江清远一拳狠狠砸在温凉的脸上,同样低吼出声:“既然这么了解他,那你为什么没阻止他”·如果一开始就制止了唐曜昀与他逐渐接触,就不会被他一点点发现这个人是这么有趣、这么可爱、这么强势、有时候却又那么温柔,也不会让唐曜昀被他这样的人死死缠住。
正在气头上的温凉自然也回了他一拳,两人差点就这么在医院的走廊上打起来,所幸被医院的医生和护士给拦下了··代表急救中的灯终于熄灭,医生将带着呼吸器的唐曜昀从里面推出来,略微诧异地看了一眼这两个脸上都挂了彩的家属:“已经脱离危险了,但病人需要一段时间的住院观察,必须静养。”
医生特意加重了“静养”的读音,让刚刚吵过一通的两人只能尴尬地点头··也许是唐曜昀没事的这个事实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也消散了不少,他们两人一路跟到病房门口没有进去,免得谈话声打扰到唐曜昀的休息。
温凉一接到消息就立刻做了最近的飞机飞到这边来,根本没时间了解情况,现在唐曜昀的情况稳定下来,他才从江清远口中大概听来了事情的经过··“如果这次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温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又暗藏着怒意,“那就应该是章桓做的了,是他的舅舅。
他现在还在昏迷,我先替他向你道个歉,你大概只是被牵连了而已·”·“哦·”江清远靠着墙,懒洋洋地闭着眼,无所谓地给了一个鼻音,像是对此并不感兴趣。
事实上他现在的确对这些都不关心,他只是很迫切地想看一看他的小公主,“我本来以为小公主不是舍己为人的类型·”·“的确不是,不过也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
“也许听起来不太能让人相信,但我们两个认识时,其实是他先对我伸出了援手,你大概也能意识到,他从来都不会做出真正伤人的事·”温凉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整个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这是我个人的请求,希望你们能到此为止。”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清远歪了歪头:“理由”·扯了扯嘴角,温凉略显苦涩的笑容里满是无可奈何:“你在某些方面和曜昀以前的恋人很像。
我也以为他们能过得很好,不过最后还是分手了·”·话音刚落,江清远就毫不吝惜地给出了一阵掌声,说话的语调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在这样的情形下显得很是讽刺:“那真是太好了,看起来我不用特意去处理那位不知名的先生了。
希望他不会傻到主动出现在我面前,毕竟我也很想做一个安分守法的好公民·”·留下这句话,他便几步走上前打开了病房的门,进入后也不理睬外面的温凉,径自关上了门。
然而几乎是关上门的同时,江清远便背靠着门板,整个人一下子滑坐到了地上,手指颤抖着抬到面前,躁动不安地啃咬起本来被修剪得很圆润的指甲,那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撕咬。
很快拇指上就被他咬得鲜血淋漓,但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痛觉一样,一边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唐曜昀,一边继续咬着指甲·如果不这样转移注意的话,他知道自己肯定会忍耐不住上前触碰唐曜昀的冲动。
就这样坐在门前远远望着依然在昏迷中的唐曜昀,江清远的呼吸逐渐急促,仿佛全身都在战栗,脸上却又露出了略为怪异而扭曲的笑容·他放下血淋淋的手,双手环抱住自己支起的腿,把头埋在手臂中,尽力地压抑却不断地传出了气音形式的笑声。
——啊我的小公主啊·***·恢复意识时,除了嗓子传来焦灼的干渴感之外,唐曜昀还觉得全身上下仿佛散架了一样,几乎是没有哪个地方是舒服的·这种不适尤其集中于上身,不管是如同被锤子击打过一样的胃还是隐隐作痛的肋骨,都在不断地提醒他自己的确是在鬼门关前散了一圈步。
他睁开酸涩的眼睛,先是被病房里的光线刺得再次闭了闭,才看清病房中气氛诡异的另外两个人——江清远和温凉一人一个椅子坐在桌边,手里都拿着一个苹果在削着,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就像是在进行什么很严肃的比赛。
尤其是江清远手指上包着绷带打着板夹还在削苹果,怎么看怎么奇怪·也许是这两个人的智力水平真的处于同一档次,他几乎只看了这一眼就猜出这两个人是在通过这种诡异的方式较劲,桌上的果盘里已经堆出一个小山包。
唐曜昀:妈的智障·有时候唐曜昀不得不承认温凉说的是对的,自己的交际圈里的确全是精神病··“咳”他轻咳一声打断了那两人智力水平为0的比赛,下一秒就见江清远从善如流地把手里的苹果和刀一同扔进果盘,速度飞快地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
温凉也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病床的另一侧,一边帮他抬高床头的角度一边抱怨:“可算是醒了,我都跟你说了自己出国多小心,你就不能放在心上点”·慢慢地喝下被喂到嘴边的温水,唐曜昀试着张嘴说话,又因为喉咙传来的痛感而皱起眉头,两只手掌又因为被碎玻璃割伤而包上了绷带,连写字都做不到。
实在是没办法,他只能用气音询问道:“sweet怎么样”·“”在病床上醒来第一句话问的却是自己的宠物狗,温凉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咽下去,“好得很,我走之前寄养到宠物店了,那只猫也是。
比起它你不好奇一下自己的情况吗”·唐曜昀都懒得理他,自己情况怎么样他自己再清楚不过,虽然细数下来受的伤不少,但实际上真正严重的并没有,既然自己现在还能睁开眼,就足够说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把水杯放回桌面,江清远蹲在病床边,两手扒在床沿上,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 ·第33章 第 33 章·“不管怎么说, 章桓这一次做得太过分了。”
温凉眉头死死皱着,看起来窝火到了极点, “他是真的想让你死”·“准确地说, 他更想折磨我,精神上的·”他瞥了江清远一眼,无所谓地说着, “我本来以为几天的时间不至于被他发现。”
温凉没好气地回道:“事实上他比你想象中的更“关心”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就算你能忍我也看不下去,这次非要给他个教训不可·”·跟着一起皱起眉头,唐曜昀抬眼看向温凉, 加重语气道:“我活得很好对于他就是最严重的教训,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况且你也做不了什么, 他杀人不犯法, 你也不犯法吗”·本来安静地蹲在床边的江清远突然语气轻快地插了一句:“我也不犯法呀。”
“替我打他一下·”眼看着温凉快速地打了江清远一下,唐曜昀才感觉心气顺了点, “按照章桓目前的精神状态,他自己就会把自己逼疯。”
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他非常了解精神上的痛苦才是最难熬的折磨, 相比之下喊打喊杀的报复形式也只不过是自我满足痛快一下而已··他并没有把章桓当成一个值得大费周章去处理的威胁, 毕竟平日里彼此隔着十几小时的时差, 主要的人脉势力所在地域不同,他们彼此都拿对方没办法, 他实在懒得去跟一个精神病死磕。
冷酷无情地打消了温凉愤愤不平的气焰后, 唐曜昀直接把人赶出了病房, 只留下依然扒着他床沿蹲在旁边的江清远·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觉得从中隐隐能看出一丝sweet的影子。
“你在干什么”·“我还是最喜欢看这个角度的小公主·”江清远笑盈盈地回答,也不嫌弃这个姿势会让脖子变得僵硬,“不过病床只有这么高,所以只能我蹲下来了。”
——没有关系,就算你现在虚弱得无法站上高台也不要紧,我可以站到更低的地方,这样你就还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了··这个理由听起来有点古怪,唐曜昀不给面子地笑了一声:“我可没打算跟你患难见真情。”
看他笑了,江清远也跟着一起笑,眼睛亮亮的,像是在注视着非常喜欢的宝物:“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情有独钟游戏网游·“之前答应了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在我想把这个秘密再藏一段时间,先用另一个顶替一下。”
唐曜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嗓子还很不舒服,能不用说话只安静地听别人讲话自然是最好··“小时候每次我做错事或者不听话,就会被送到一个私人管教所,那里专门为有钱有势唯独没时间教育孩子的大人物提供服务。
一个很大的房间里被用监狱一样的铁栅栏分成好几块区域,实际上就和笼子一样,不过该有的生活用品倒是没有短缺过·”·“在那里我们每个人都会被单独关在一个笼子里,一个房间里会有好几个笼子,但他们不允许我们进行任何交流,就算不小心发出一点声音都要被斥责。”
像是怎么样看不够似的,江清远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唐曜昀脸上挪开,“后来那个管教所失火了,火势蔓延很快·当时我正好被关在房间最里面的笼子里,就看着其他笼子里的孩子一个个被烧死,他们哭叫的声音特别大又特别尖,吵得我耳朵都疼了。”
“真希望那时候也能有一个小公主在旁边让我抱抱啊·”·望着江清远那不似作假的表情,唐曜昀不住地蹙眉:“别做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算那时没有我你现在也一样生命力旺盛。”
“我就是很喜欢你这样带了点傲慢的样子,比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要好看多了·”江清远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唐曜昀的脸,又歪了歪头笑着问,“我以后还有机会听你像在火场里时那样温柔地和我说话吗现在回想还觉得骨子里发酥。”
唐曜昀回了他两个字:“呵呵·”·轻笑一声,江清远摇摇头,结束了这次的交流,站起身重新把唐曜昀的病床归于平整:“今天就说到这吧,你再睡一会儿,有事可以叫我。”
即使是刻意表现出了伤势完全不严重的样子,但唐曜昀也确实还是有些疲惫,既然江清远看出来了他也不打算继续撑着,闭上眼睛很快就又睡着了··认识得越久,江清远就越发清楚唐曜昀是个多么细心的人,不管是别人能注意到的还是不能注意到的细节,好像都被他考虑到了。
甚至能为了让他们安下心,而特意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强势样子,像是平常那样把他们两个轮流嫌弃一遍训上一遍,如果不是曾经亲自感受过从火场里被救出后短时间内身体状态会有多差,说不定也就真的相信了。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站在唐曜昀的面前就像是照镜子,唐曜昀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酷无情,而自己也不像外表看起来的这样纨绔随意·越是熟悉,这样的差别就越明显,理智上其实他很赞同温凉的观点,他也觉得自己实际上根本就不配成为那个能够跟小公主亲密无间的人。
只可惜理智在他这里占据的分量实在不足挂齿··睡着后的唐曜昀面色平静,呼吸轻缓,头微微偏向右边,恰好把左侧那一小块精致的纹身露了出来,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那块皮肤变得更加苍白了,显得这小藤蔓越发神秘美丽。
江清远弯下腰,轻轻地亲吻了一下那个地方,又笑了出来·相看两厌这么多年了,可爱的小堂弟总算是送了一次让他真正满意的“礼物”,跟以前那些过家家似的把戏比起来,这次找来小公主可真算得上是质的飞跃,从这一点来看也许还应该去稍微表示一下谢意。
——只不过真可惜啊,如果当年真的认识了小公主,我也许可以成为一个真正和小公主相配的人··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江清远看了一眼站在走廊上讲电话的温凉,走上前直接拿过他的手机,顺手挂掉了那通电话。
忽视了温凉投来的看待精神病的眼神,江清远径自摆弄着他的手机,翻找出电话簿后又将手机屏幕朝向他:“我猜你应该有那位章先生的电话·”·“你要干什么”一边问,温凉一边从电话簿里找出了章桓,上面的备注是“一号精神病”。
回给温凉一个灿烂的笑容,江清远的指尖快速地在屏幕上按着,模仿着唐曜昀的口吻编辑了一小段短信:我本来预想接近江家那个戏精会非常麻烦,姑且感谢一下你的多此一举,大大减少了我的工作量。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自拍了一张笑得充满恋爱气息的照片,编辑入彩信一道发了过去··要不是唐曜昀的手机掉在着火的旧楼里,用他的手机发这条短信效果会更好。
“虽然只有这一次我想说你干得好,”温凉盯着那条显示已发送的短信,“但是你这么挑衅一个神经病真的好吗我们还在美国,这姑且还算的上是对方的地盘”·“我要陪小公主,所以他不自己找过来的话我要怎么把他打进隔壁的医院”江清远状似诚恳地提问,“你去把他绑来吗”·温凉明智地没有再说话,江清远跟在唐曜昀旁边插科打诨久了,他都差点忘了这个人在圈子里算是典型的暴力分子。
·“这事我就当不知道,你最好动作利索点,不想挨骂就别让曜昀知道·”说完,他转身一边走向走廊的另一头,一边摆摆手,“我再去问问大夫近期的注意事项。”
步伐自然地走过了长廊的转角,温凉的脚步便开始放慢,最后干脆便呆呆地站在了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白色走廊中间,眼睛直直地盯着灰白格花纹的地面,身旁偶尔有人走过也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但这家医院好像还是跟他记忆中第一次来到这时一模一样··他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嘴角缓慢地勾勒出一抹无奈而怀念的笑——时隔这些年再一次进到这家医院,这次陪着唐曜昀一起来的却不只有他一个人了。
——偏偏是江清远这样的人,真不甘心·· · ·第34章 追求者·唐曜昀这一觉睡得实在不能算好, 也许是因为之前神经太过于紧绷,他总觉得就连睡着时都在不停歇地做着梦, 又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 只知道自己的睡眠质量很低。
但也没办法,虽然精神上还有些疲惫,但一想到自己目前人在医院里却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 他就不得不打起精神睁开眼·美国这边的警方倒是不需要考虑如何应付盘问,章桓自己肯定早就已经打点好了,但国内还是有很多麻烦事。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他直接哑着嗓子指挥起守在病房里的江清远:“去艾格里那边替我说明一下情况,不要说我住院, 就说临时有事·还有国内那边”·话还没说完, 江清远就已经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嘴, 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已经让温先生已经去了那个小朋友那里, 至于国内那边,现在消息应该也差不多该传开了。”
江戏精一脸开心地补充:“是关于江家英俊迷人才华横溢的大公子被男人迷得死去活来, 结果被情人陷害差点死在美国的消息·”·说完之后,唐曜昀就看江清远又流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似乎是有几分苦恼:“本来我还想回去奖励一下江南的, 可惜弄出了这么大的事, 只能让他委屈一下背个锅了。”
“这件事跟我的小情人没有任何关系, 从头到尾都是我淘气的堂弟计划的,目的是让我死在火场里或者制造出我被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迷得晕头转向的假象, 好让我的父母生气。
至于我身边的人自然只是倒霉被泼了脏水的现任情人, 像我这样的人身边养个情人再正常不过·”江清远不紧不慢地讲述着与事实南辕北辙的信息, 一双好看得招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我的小公主这么讨厌麻烦的人,肯定不想大病初愈刚回国就被一些琐事缠身吧”·“美国这边情况更简单,着火的楼本来就是计划要在近期拆除的旧楼,可以说没造成什么损失,再加上那位幕后黑手先生插手,我们完全没必要多管。”
“”可以说江清远考虑得非常周密了,几乎把所有唐曜昀要去思考的问题都尽数给出了周全的解决方案,但他还是觉得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虽说一直以来他们彼此心里都有数,但似乎都将其当成了一种游戏的潜规则,从不去揭穿,而江清远这一次却如此直接地表露出了自己对于江南做过的事一清二楚。
正当唐曜昀不由自主地为此蹙眉时,江清远也几乎是同时伸出手抚平了他眉间的痕迹,低下头来目光炽热地看进他眼中,两人之间的距离接近到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放弃掉江南,来接受我的委托吧。”
他轻声说道,带着一点点诱惑的意味,“要是真的想让我彻底变成精神失常的疯子,为什么还要把我完好无损地救出来呢我们一开始的那个游戏是你赢了,我认输,所以我现在愿意出钱委托你来让我输得更彻底一点。”
江清远的语调始终很轻缓,唐曜昀却不会因此而被他误导,或者说正是这样他才一眼看出了江清远现在的精神处于极不稳定的状况··“虽然我没有让你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打算,也不想接受你的委托。”
他抬抬嘴角,脸色依然苍白,那笑容中一贯的强硬却是没有变化,“但我姑且允许你以追求者的身份出现在我眼前了·”·低笑出声,江清远轻轻地让自己与唐曜昀的额头贴在一起,感慨道:“原来爱情就是这么让人着迷的东西啊。”
动了动脖子使两人的头部分开一段距离,唐曜昀不甚满意地打量着江清远,不是很明白同样从火场里出来,就算他确实有意护着对方,但也没道理现在他躺在病床上像个残疾,而江清远除了手指包扎一下之外活蹦乱跳像没事人一样。
“你还真是四肢发达·”他只能找出这样的解释··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称赞,江清远从衣袋里拿出一块草莓味的水果糖,放进嘴里后草草地嚼碎咽了下去,再一低头果然就对上了唐曜昀刀子似的眼神。
这段时间都要躺在病床上,不能吃糖,不能撸狗,这对于他来说简直相当于被同时剥夺了人生的两个支柱,而这个时候江清远竟然还敢来拉仇恨··笑得弯起了眼睛,江清远对着唐曜昀轻轻吹了一口气,糖果独有的香甜味道便立刻冲进了他的鼻间。
“我猜你也该忍不住想吃糖了,不过医生说了你现在的嗓子需要保养,不能吃这些东西·所以”说话的同时他便一点点低下头,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便已经亲吻上了唐曜昀的嘴唇,还带着酸甜味道的舌头轻巧地撬进他的嘴里。
这一次的亲吻和之前的两次都不一样,除了唇舌交缠的时候带着浓郁的糖果味之外,彼此的心思也有所不同,终于真正有点像是情侣之间的吻了··结束这个吻的时候两人的唇齿间牵扯出了细长的银丝,热烈之余又平添几分暧昧。
“虽然我确实说过很多个谎话,”江清远又轻轻咬了一下唐曜昀的嘴唇,“不过我说初吻给了你还真的没骗人·”·对此不置可否,唐曜昀轻咳几声,感觉嘴里还留着一股淡淡的草莓味:“从关系上来说章桓是我舅舅,温凉应该告诉过你了,我猜你应该对他很好奇。”
“你愿意告诉我的话那我当然很开心·”说着,江清远还体贴地端来一杯水,喂他喝了一点··嗓子还是很不舒服,说话只能用气音,不过倒也没有大碍,唐曜昀便十分干脆地将自己与章桓之间的矛盾简单明了地说了出来。
事实上小时候章桓对他还是很不错的,在他所剩不多的印象中,儿时舅舅的形象大概是一个斯文温和的大哥哥,每次知道了他被母亲打骂之后都会愧疚地代替母亲对他道歉,然后总会买来小礼物或是干脆带他出去玩耍。
总的来说是个很温柔的人,如果没有之后的变故的话,他们的关系应该一直都会很不错··章桓与他的矛盾起源于他母亲章芮的自杀,那年他十四岁。
母亲是怀着对他的怨恨与诅咒从高楼上跳下的,葬礼那天唐曜昀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葬礼后章桓红着眼睛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一边发狠地施力一边咒骂,说他是杀了母亲的杀人犯。
直到他几乎要因为窒息而失去知觉才被父亲发现,制止了章桓··没什么可疑惑的,人的心思总是变得很快,章桓固然宠过他,但在章桓心里还是更爱自己的妹妹,仅此而已。
从那之后他们就一直维持着像现在这样的关系,从专业的角度来分析,这只是人的大脑逃避痛苦的一种方式,把所有的过错全都归咎于另一人的身上,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怀着满腔仇恨生活下去。
唐曜昀没试着去辩解过,毕竟一个执着于跟疯子讲理的人,本身离疯也不远了··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讲故事的人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悲伤往事,但听故事的人觉得很不开心,觉得好像全世界都在试图去弄坏他的小公主,而那个时候偏偏他又不在场。
“咳咳·”伴随着咳嗽声,病房外有人敲了敲门,温凉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传进来,“我听里面没动静了,你们聊完了吗”·恰好这时候江清远新买的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他低头看了一眼便冲着唐曜昀一笑,表示自己暂时离开一会儿。
要不是短信是个偶然,唐曜昀真想怀疑他们两个是说好了轮流来拿他当陪聊··病床边的椅子上依然坐着一个人,只不过换成了刚刚进来的温凉,他假装没看见唐曜昀还有些发红的嘴唇:“看来你们俩进展不错,连章桓的事都跟他说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唐曜昀并不当回事··“你在这方面真是心大得离奇·”温凉摇摇头,又像是觉得这个话题聊起来让人不舒服,就转而聊起了其他的事,“你也算是这家医院的熟客了,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也是每次生病都来这,现在故地重游有没有点怀念啊”·唐曜昀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他:“你会对医院恋恋不忘”·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削皮,温凉笑了一声:“还真会,我对这地方就挺怀念的,毕竟我们认识的时候也和这地方脱不了关系。”
“看你现在懒成这样我自己都不敢信,以前十几岁的时候你还有过那么意气风发的样子呢·”手里握着水果刀灵巧地将苹果红润的外皮一圈圈削掉,谈起这些往事温凉的语气都柔和了许多,“不过说实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真的是要把我帅哭了,我那时候根本没想过真的会有人来救我,还是个这么好看的人。”
斜了他一眼,唐曜昀慢悠悠地道:“你还真是从小就这么花痴·”·给苹果切块的手一顿,温凉忍了忍才没把手里的苹果扔在唐曜昀脸上:“说得我好像很龌龊一样,夸你还夸出优越感了”· · ·第35章 生而为光·“早就说了, 帮你一半是因为你脸长得不错,一半是因为那些人把我也骂在里面了。”
他淡定地解释道, 又叹了一口气, “不过你小时候真是怂得让我无奈·”·温凉:“你一定要躺在病床上还坚持拉我仇恨吗”·唐曜昀觉得自己说的没有一句是假话。
刚认识的时候他也不过十七岁,温凉比他还要大上一岁,他们那时候恰好在同一所高中读书, 有一天放学的时候他碰巧撞到了一群当地的白人学生围着温凉打骂不断··华人在外国所面对的种族歧视永远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而温凉又要比一般的华人留学生特殊一点,首先他有钱,其次他长了一张会遭人妒忌的脸, 最后, 他是个同- xing -恋。
唐曜昀路过的时候就听到那些人高马大的学生用粗鲁的语言骂着“黄皮猪、恶心的同- xing -恋、适合卖屁股的小白脸”这类词汇,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样蠢到把自己的- xing -向暴露出来的。
首先, 他也是黄种人·其次,他也是同- xing -恋·最后, 从长相来说他比温凉还要更好看··结合以上两点,当时懒癌还没有这么严重的唐曜昀直接拎起路边的砖头,给其中一个踩着温凉肩膀的男生在头上重重地来了一下。
他有个习惯, 不动手也就算了, 只要动起手来就一定会下狠手, 凭着这股子狠劲硬是把一群高出他快一个头的高年级学生打得落荒而逃·打完架之后考虑着送佛送到西,他就又把傻了一样跪坐在原地的温凉一把拎起来, 拽着半边胳膊直接来到了现在他们所在的这家医院。
从那天以后, 温凉每天课间、中午或者放学后, 都会找过来缠着他,一度把他烦得想要连这人一起打一顿,不过后来到底也没能成功把温凉甩开··“我是说真的,你跟那些人打架的时候确实特别帅,我那时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骂脏话都这么好听。”
每次想起这个温凉都觉得很怀念,自从第一次见面唐曜昀挡在他前面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之后,他就再也没听过唐曜昀说出那些本来该是不堪入耳,由他说出口却只剩下凌厉强势的话语。
“哦,你喜欢听我说脏话”唐曜昀凉凉地问··“是啊,我”话说到一半,温凉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连忙将剩下半句话吞回去,然后一低头,不出意外地对上了唐曜昀带着几分怜悯的眼神,那种眼神几乎只能读出一种含义:·说你是抖.m还不承认。
温凉木着脸用牙签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唐曜昀嘴里,试图以此来堵住他的嘴,同时又忍不住哀叹:“到底是什么扭曲了我的审美观·”·然而下一秒温凉又想起来唐曜昀因为灼伤导致胃出血,医生说暂时最好不要进食,于是立刻伸手按住他正要开始咀嚼的下巴:“等会儿你不能吃”·猝不及防被掐住脖子的唐小公举:“你是真的很想让我骂你”·温凉一边让他把苹果吐出来一边心虚地解释:“不,只是一点意外”·唐曜昀面无表情,抛弃气音转而用沙哑的本音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大爷。”
“你现在懒到连骂人都像条咸鱼一样·”温凉忧伤地道··“你想挨揍吗”·“说得好像你打得过我一样,你看你比咸鱼都瘦。”
“我猜你打不过江清远·”·进行着这样毫无营养的嘴炮撕逼,温凉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站起来将挂在旁边即将挂完的点滴针头拔出,熟练地换上新的一瓶:“还总是说我,但我看你也一样没什么长进。
这么多年了,每次你都非要把我怼到没话说才算完·”·他的口才向来比不过唐曜昀,也从来都没吵赢过··带着笑意望着满脸不高兴的唐曜昀,温凉想说其实这个人是真的一点都没变,不管是偶尔温和的方面还是铁石心肠的方面都是如此。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跟唐曜昀自己所认为的不一样,他一直觉得那时候看在自己眼中的少年就像是调了光效的微电影,凌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发红的夕阳落在眉眼比女生都要漂亮的陌生少年身上,而这个少年偏偏又像是电影里的英雄那样出现得突兀,毫不动摇地挡在自己的面前。
后来到了医院,在打架时受了点轻伤的少年在让医生处理手臂的时候,又满脸不耐烦地对着旁边的他说:“被欺负成你这样可比同- xing -恋丢脸多了·”·毫不夸张地说,世界上所有描述青春的电影都无法重现那一天他的感受。
甚至可以说,从那以后与唐曜昀一起度过的这十年,每一天都像是不存在蒙太奇的影片··本来他是有些自卑甚至于存在轻微的自闭倾向的,这一切都像是冬日里难以消融的冰雪,而唐曜昀却是比盛夏的太阳还要更为耀眼,轻而易举地融化了这一切。
而且随着对唐曜昀的了解越发深入,他每每都会既钦佩又惭愧——跟唐曜昀曾经所经历过的那些相比,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任何退却的资格··那时候唐曜昀的脖子上还没有进行文身,狰狞的疤痕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温凉第一次小心翼翼地问起时,他也是像刚才对江清远解释时那样,说得既轻松又直白,毫不遮掩,毫不在意。
后来他们进入同一所大学,唐曜昀主修心理系,为了更好地了解各种各样的人,每周都会去mr.doe做几天酒保,一来二去的温凉也跟着和一直在那工作的艾利克斯熟悉了起来。
有一次他就曾经随口对艾利克斯提到过自己对于唐曜昀的看法,又说了想不通为什么唐曜昀能做到这样·当时那位高大粗犷的金发男人擦着手中的高脚杯,笑着说出了一句他至今铭记于心的话:“这没什么可奇怪的。
伙计,你要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是光·”·有些人生来就是光··听见这句话后,温凉愣愣地望着不远处站在吧台内侧,正面色平淡地调制酒品的唐曜昀。
即使是站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那个人的光芒也丝毫不会显得暗淡,仿佛真就印证了艾利克斯的那句“生而为光”··从一个总是被欺负的高中学生,到后来在大学里与唐曜昀一起被提上“最有魅力的男生”前十名,再到如今在那上层的圈子里打出自己的名声,他觉得至少有大半的功劳要被归给唐曜昀。
所谓的魅力并不仅仅指外表,再温凉看来唐曜昀实在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在大的是非面前他几乎不会对唐曜昀产生任何质疑,因为对方似乎总是能够平静地将一切都看穿,甚至比其他人自己还要清楚他们自己的想法与欲求。
所以即使唐曜昀经常对人加以嘲讽,也很少有人能够真正地反驳回去,因为他所说的几乎就是事实··虽然不曾真的出言发问过,但温凉多少还是有所猜测,当初唐曜昀虽然一直毫不委婉地嫌他跟在旁边烦人,却又没有真的大动干戈让他滚蛋,大概就是因为看出了他当时有多么的惶然无助。
不过说到底,那样的家庭对于唐曜昀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造成任何负面影响·“你对于胡思乱想真是热衷·”唐曜昀凉凉地出声道,打断了温凉的走神··“我也不是总走神的。”
温凉耸耸肩,“那说点正事,艾格里那边我已经解释过了,国内的情况暂时还算稳定,你想想还有什么没解决的烂摊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唐曜昀随意地回答:“大概没什么了,剩下的让那个戏精自己去发挥吧。”
温凉愣了有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口中的戏精是指谁··“好吧,看起来谈正事的话题到此为止,那再容我八婆一次·”温凉把没吃几块的苹果放下,皱着眉头盯着唐曜昀看,“你真的打算就这么随着江清远胡闹”·“关心感情问题你终于打算从保姆发展成后妈了”他满不在乎地随口问道,眼睛看着上方输液管中一滴滴落下的点滴液,整个人看起来百无聊赖,“刚才那句话被他听见你可能会住到我隔壁病房。”
唐曜昀那毫不在意的态度让温凉的语气不由得激烈了起来:“你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滥交、- xing -情古怪、任意妄为,被他缠上有多麻烦你不该比我更清楚吗”·闭了闭眼睛,唐曜昀沉默了片刻后才再次睁开眼,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视线直直地对上了温凉的,那平淡的目光看得对方的情绪也跟着冷却下来,他才开口道:“你在宣泄对他的不满吗”·这句问话本来没什么特别,但很奇怪,温凉几乎是瞬间就领会到了这句话背后唐曜昀真正想要传达的意思,让他几乎忍不住瑟缩,出口的声音也变得颓然而苦涩:“我”·“对不起我只是在赎罪。”
他想着:果然,在唐曜昀面前,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 ·第36章 蝗虫过境·见温凉慌乱无措得像是随时会夺门而逃, 唐曜昀为这没出息的表现而无奈地叹气:“我没脆弱到需要你这么惦记的程度,你有生之年还能结束这个赎罪游戏吗而且客观来说, 江清远完全可以是一个很不错的情人。
况且你们两个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一个两个都像断不了奶一样·”·这样的评价听起来可以说是可信度非常低了, 但温凉却完全没办法反驳什么。
“今天的陪聊档期结束,你去外面看看,不要让他把人打死了·”面无表情地说完, 唐曜昀也不说自己是怎么看出这两个智障合伙密谋去打人的,只多交代了一句,“顺便告诉他,下次换成苹果味的。”
“”这下温凉是彻底懵了, 他想不到唐曜昀会发现他们两个串通好报复章桓, 像个游魂一样直愣愣地飘出病房, 脑子里还有些迟钝地想着:什么苹果味·当他在离医院不远的街上找到江清远时, 对方已经是一脸神清气爽地哼着歌走在回来的路上,听他转述了唐曜昀说的话之后, 立刻就皱着眉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连这点事都藏不住”那眼神几乎是跟看傻子没有区别。
没胆子跟唐曜昀顶嘴,但跟本来就非常看不顺眼的江清远温凉却是没有一点怯场的意思,当下脸就跟着一黑, 不客气地道:“麻烦别抢我要说的话, 明显是你露出破绽了吧”·情有独钟游戏网游·“真遗憾, 之前我和我的小公主一直在说恋人之间的话题,没有那个闲暇去讲些无关紧要的事。”
“哦, 那看来曜昀跟你讲话的时候也不是很认真啊, 还有工夫观察你瞒着他什么, 你是在单方面谈恋爱吗”·一通电话打断了接下来马上就要展开的街头斗殴。
强忍着火气拿出手机,温凉看了眼号码是美国本地的未知来电,接听时的语气也不算太好:“您好”·兴许是被他带着味的口吻弄愣了,对面稍微沉默了一下,才听到一个女声用英语说:“您好,是407号房病人的家属吗这位先生让我转告您和另外一位先生,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尽快回来。”
应该是医院的护士,虽然说得十分礼貌委婉,但温凉确信这一定是经过护士小姐加工后的版本,唐曜昀的原话十有八.九是类似“告诉那两个丢人现眼的赶紧回来”这样。
显然,唐曜昀就连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很可能会一言不合打起来这一点都猜到了··被看穿到这个地步简直就像是背着家长调皮捣蛋的小学生一样,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不知怎么的难以继续针锋相对下去,仿佛再这么撕逼就真的坐实了自己小学生的身份。
然而当他们两个回到医院的时候,却发现唐曜昀早就已经再次睡了过去,看起来完全不担心他们会无视自己的电话真的在大街上打起来··***·住院的时候有诸多不便,其中最让唐曜昀烦躁的就是饮食上的限制——寻常饭食问题倒不大,反正他对吃本来也没什么热情,但医生禁止他吃糖。
他对于糖的执念除了来源于对其味道的喜欢之外,更主要的是以此来抑制烟瘾·本来他是抽烟的,只不过后来养了sweet,而抽烟对宠物的健康不利,所以他才戒了烟,到现在除了心情十分烦躁的时候之外基本不会再吸烟。
当然,那是在日常有糖果补给的情况下··骨裂和烧伤都不严重,所以唐曜昀只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就决定出院,那之后也没在美国逗留,直接订机票当天就回了国内。
本来是认为离开医院代表着禁令接触的,但他很快就意识到温凉和江清远两个人联手采取盯人政策是多么让人头疼的一件事··以前唐曜昀一直以为温凉可以算是登峰造极的事儿妈了,现在才知道江清远也不比温凉差多少。
尤其是这两个一左一右站在旁边,简直能把活人生生念死··因此,几乎是刚一出机场,唐曜昀就极度不耐烦地拦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一只手扶着老老实实站在旁边的江清远借力,还没有康复的手不方便握住车门把手,他就用手背使了个巧劲拉开车门,直接抬腿把温凉踹了进去,跟司机师傅交代了一声三夜的地址,就残酷无情地一把关上了车门。
唐小公举:感觉世界都清爽了··“这么迫不及待要跟我过二人世界呀”·江清远的话音刚落,唐曜昀就已经拦住了第二辆出租车,上车之后刚要关门,就被站在外面的人眼疾手快地制止住,然后很是理所当然地跟着蹭上了车。
“我觉得你还有事·”刚刚回国,这边肯定有一堆事情等着江清远去处理··“我确实有事·”他承认得也很爽快,还顺便向司机报了唐曜昀的住址,“不过在那之前还有更紧急的事。”
一直到江清远跟在自己身后踏进家门,唐曜昀才意识到对方所指的“紧急的事”是什么··“”·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江清远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开始满屋子翻,把每一个抽屉或角落里放着的每一块糖全部收走,就连他压在电脑桌抽屉最下面备用的一盒烟都没有幸免于难。
等到江清远抱着一堆各种品牌的糖笑着向他告别时,他的存货已经一点不剩,干净得好像蝗虫过境一样··“乖乖在家等我哦,一个小时左右就回来,我会顺便把你的小宠物接回来。”
是真的想报警,不开玩笑的··足足站在原地缓了十分钟,唐曜昀才意识到,自己本来是打算先去宠物店接sweet回来的,结果被这个戏精打乱了计划不说,还让家里遭了殃。
***·当江清远找到地方的时候,江南正和几个关系比较近的朋友在会所里喝酒聚餐·那不算是什么隐秘的地方,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去过,像是江清远这种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更是出入频繁,这的门童和侍应生都对他很眼熟。
但这一次他走进会所的时候却没人有胆子出声表示欢迎或者招呼,只因他脸上的表情太过于冰冷,周身的气势锐利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江清远已经走到了江南他们所在的那一桌旁边,没有一句多余的言语,径自拎起桌上尚未开封的红酒,一下子砸在了江南的头上,其力道之大让江南发出痛呼的同时就连酒瓶都碎裂开来。
暗红的酒液撒得到处都是,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江南的血,周围的人已经背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在原地,只有江清远一弯腰揪住江南的衣领迫使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诡异得让人心底发寒:“我的好堂弟啊,看见亲爱的哥哥死里逃生回国,都不笑一下表示欢迎的吗”·说话的同时,他又一脚毫不留情地踢在江南的胸口,看起来根本没有真的好好听人说话的意思。
“你堂哥胆子这么小的一个人,突然又是被追杀又是遇到火灾可真是吓坏了·”·那一脚踢得江南几乎要吐出来,听江清远这么说,正咳嗽着想要开口辩解自己没有让人放火,就被一脚踩得又一口气几乎没能上来。
江清远根本就没有让他开口说话的意思··周围的人见状不妙想要上前制止,却在有所动作之前就被江清远一个眼神给吓得僵硬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还自己偷偷摸摸学会了打感情牌,真巧了你堂哥我就吃这一套,那位漂亮的小公主真是把你堂哥迷得要死要活的。”
兴许是觉得单纯的暴力还不够过瘾,江清远又从桌上拿了一瓶已经开封的酒,对着江南的脸便浇了下去,“我这人有点毛病,我自己不舍得动的人,别人敢动一下都相当于给我一个耳光,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这可是把我脸都打肿了吧”·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咳咳不我咳咳咳”江南被兜头浇下的酒呛得说不出话,身体自动表现出的生理反应让他看起来说是涕泗横流都不为过,又拼命地想要出声为自己解释,结果只是酒被倒得更狠了。
·“啧啧啧,瞧瞧这小可怜的模样,以前没注意,我家堂弟长得也挺标致的,哭成这样我都心疼了·”江清远语气凉薄地道,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得人发憷,“要不现在干脆陪哥哥去开间房,咱兄弟俩好好交流一下感情不知道你喜欢超薄还是螺旋的,我在国外看见一款冰火两重天还没来得及试,不如就它了”·此话一出,整个会所顿时噤若寒蝉。
江清远是个疯子,这是他们圈子里默认的事实,只要他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什么是他不敢付诸实践的,哪怕是乱.伦·也正是如此才叫江南吓得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拼了命地想逃走。
那副吓破了胆的样子让江清远的眼神越发寒冷,这一星期以来一直被压在心底的暴虐几乎快要破土而出,光是想想就觉得恼火得不行,就这样的玩意竟然也敢去指使唐曜昀来招惹他,偏偏他的小公主还真就听了这人的使唤即使心知肚明江南根本与那场火灾无关,但单凭这一点也足够他好好折磨江南一顿了。
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被倒空,江清远随手把酒瓶摔碎在地,捡起一块碎片抵着江南的脖颈,语气轻柔地道:“也就是我现在被小公主磨得脾气变好了,不然就你这样的货色,先女干后杀也才多大点事儿呢”·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的样子也做得差不多了,江清远抓着江南的头发让他凑近自己,贴在对方的耳边轻声细语道:“你也知道堂兄这个人精神状态不太好,偶尔会有点妄想症,有那么几个想揭穿我妄想的人可是连跪着求我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这次的事,从头到尾全都是你做的,听懂了么”·“当然啦,一个疯子说的话哪有什么可信度,说不定我是吓唬你的呢你大可以来硬碰硬,看看最后被关进疯人院的到底是谁”·他的话说完不到三秒钟手机便响了起来,和他心中默默估算的时间完全一致。
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江清远随手放开江南,任由他脱力似的倒在地上,转过身接起电话时声音中还能听出笑意:“您好”·“嗯,是的。”
“我很抱歉,只是一时激动情不自禁·”·“好的,我知道了·”·这通电话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收起手机后江清远对着被人扶起的江南抛了一个飞吻,在将对方吓得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后才心情愉悦地转身离开了这间会所。
 · ·第37章 接班人·唐曜昀此时非常彻底地意识到了一个残疾人的生活到底有多么不方便·即使他仅仅只是双手被玻璃割伤较为严重才需要暂时包扎起来, 但才回家不到一小时他就已经彻底黑了脸。
医生再三叮嘱伤口不能碰水,也不能长时间用力或是握紧, 再配合腿部的烧伤和肋骨部分的骨裂, 导致他现在坐在沙发上,几乎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光是一件带纽扣的外套唐曜昀就脱了五分钟。
家里接近半个月没住人,地上落了一层薄灰, 出于某些方面的原因,他暂时不打算让温凉来继续发光发热的保姆事业,而选择了家政服务··但是手上缠着绷带,他连触屏手机都用不了, 家里又没装过座机。
自己动手就更是不可能了, 在骨裂伤愈合之前他连弯腰都得放慢动作·实话说就算江清远走时没有摸走那一包烟, 他也很难做到点烟这样高难度的动作··烦躁, 想吃糖。
唐曜昀干脆像条咸鱼一样躺在了沙发上,双眼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不断地在温凉和江清远之间徘徊——到底选哪一个来当陪护叫温凉的话他的断奶政策就只能无限期延后了,叫江清远的话那个戏精大概会就势缠上来,搞得屋子里整天没个安生。
不对, 江清远这位大少爷就算喊来也只能添乱, 简直没有任何指望··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人缘这么差, 在半残时期连个靠谱点的人都找不到··要不是不想让sweet在宠物店委屈太久,他宁可选择留在美国, 到艾利克斯家里暂住一段时间。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想到睡着的, 唐曜昀是被sweet欢快的叫声给吵醒的, 眯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身,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顺走了备用钥匙的江清远正把装着一猫一狗的大笼子放到地板上。
虽然去领这两个小家伙的时候让店员给温凉打了电话进行确认,但无奈sweet对江清远的态度依然很不友好,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乖乖跟着他走的样子,所以他干脆就连笼子一起买回来了。
起来的速度有点快牵扯到了伤处,唐曜昀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才慢慢地站起身来到玄关口,看到笼子里活泼地摇着尾巴的sweet,脸色不由得柔和了许多,正要蹲下来把笼子打开,就被江清远给制止了。
“我都站在这里了,怎么能让我的小公主受着伤做这种动作”·说完,他便代替唐曜昀弯腰打开了笼门··两个星期没能看到自家主人的大狗已经兴奋到了极点,几乎是笼子上的锁刚刚打开,它便一头撞开了门直扑到了唐曜昀的身上,跟sweet在一个笼子里的尼古拉斯都被怼得歪到了一边。
sweet这样的举动唐曜昀已经非常熟悉了,除了出于对爱犬的思念之外也担心它会摔到,便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由自主地张开手臂任由sweet扑进自己怀里,结果却一下子就被撞到了伤到的部位,闷哼出声。
江清远也没来得及拦住sweet,在听到唐曜昀的痛哼后便立刻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边牧的后颈,脸色不虞地揪着它让它离开唐曜昀身边··sweet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弄痛了主人,而且也闻到了主人身上残留的消毒水味和药物的味道,立刻就蔫了下来,连被江清远抓住后颈也没有龇牙反抗,低低地哀声叫着。
“汪呜呜呜”·被唐曜昀瞪了一眼,江清远不情不愿地松开手,sweet便围着唐曜昀转了好几圈,那条毛茸茸的尾巴都垂了下来,不敢再乱动,只用头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腿,又咬着他的裤腿把他往卧室拉。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我没事,别担心·”·一人一狗之间的氛围太过温馨,站在旁边的江清远和尼古拉斯反倒只能干瞪眼··耐心地安抚好了sweet,唐曜昀才抬起头对江清远道:“打电话叫个家政服务,让人来打扫一下。”
“我来做吧,让别人来打扫小公主的卧室我会吃醋的·”江清远很自然地道,脸上那笑眯眯的表情莫名让人觉得他不怀好意,“以及,当我名正言顺明媒正娶的男朋友的话,还赠送全天候陪护服务哦。”
·“”唐曜昀沉默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对江清远投以极度怀疑的目光··那意思是:就你还会打扫卫生是要拆了我房子吧·“就算没做过也可以学嘛,又不是什么难事。”
接收到了唐曜昀满满的质疑,江清远耸耸肩,以行动来证明自己不像对方想象中那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在准备开始打扫卫生之前,他还特意把电视给打开,免得唐曜昀太无聊。
于是唐曜昀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左手边趴着sweet,sweet旁边又趴着那只叫尼古拉斯的白猫,一个劲地用爪子扒拉着sweet的大尾巴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却完全不见成效·唐曜昀受伤导致了sweet的心情持续低落,受到了忽视的尼古拉斯也委屈得喵喵直叫,一直到sweet嫌弃它这样叫着会吵到自己的主人,一爪子把它掀到了地上。
心情复杂地看着滚落到地上又娴熟地爬回来的幼猫,唐曜昀觉得这只猫顽强的生命力大概是随了主人··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轻轻拍了一下sweet的脖子,教训它不要这样欺负尼古拉斯。
唐小公主还是挺喜欢这只通体雪白又有一双异色眼瞳的猫的··简单处理了一下宠物之间的小打小闹,对电视节目不感兴趣的唐曜昀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正在打扫卧室的江清远身上。
因为江清远自己手指上也还带着固定板,所以为了避免待会儿擦地时沾上水就戴了手套,此刻正拿着以前只有温凉会使用的清扫工具弯腰扫着地·动作看起来很生疏,速度也不快,但面上的表情却是少见的认真,看不出一丝敷衍了事的意思。
抿唇想了想,唐曜昀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时候因为已经顾不上这点细枝末节的痛感,所以握住窗框的力道很大,十根手指都有或轻或重的划伤,他挑中了相对而言伤得比较轻的右手无名指,然后用牙齿把缠在上面的绷带挪了挪,使得指尖得以露到外面来。
他拿起手机给认真扫地的江清远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在qq上发给了温凉··水果硬糖:[图片]·水果硬糖:你的接班人·温凉:·温凉:你开心就好·只进行了这么短短的几句对话,唐曜昀就放下了手机,继续观察着江清远,对方偶尔会抬起头向着这边眨眨眼睛,他也依然无动于衷。
足足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江清远才结束了这次扫除,中途还对唐曜昀那个放满各类制服的房间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跟温凉比起来可以说是效率很低了,不过倒是没有弄出什么差错,打扫过后的屋子也的确干净了许多。
最后只剩下厨房,江清远在里面呆了足有一小时之久,唐曜昀都怀疑他是不是把吸油烟机给拆了,于是便走到厨房门口向里张望——这一看倒是让他真的愣住了。
只见江清远正生涩而略显笨拙地切着案板上的蔬菜,手机放在流理台旁,屏幕是亮的,上面显示的多半是做菜的流程教学··刚才打扫到一半的时候江清远的确出门买了点东西,唐曜昀以为他是去买什么清扫用的工具就没多注意,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去买菜了。
他虽然不下厨,但温凉有时会用厨房,所以需要的厨具和调料都还算齐全··江清远切菜时是背对门口的,也许是太过专注于面前的事,根本没注意到唐曜昀正站在厨房外盯着自己看。
唐曜昀心里清楚,江清远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况且江清远还要更加特殊一点,哪怕是把自己饿死都不可能亲自下厨做饭··毕竟要把菜品做熟,是需要动火的。
而之前为了招惹他的注意而在三夜用电烤炉烧烤那次,应该已经是江清远可以容忍的极限了··他安静地在那里站了良久,一直到江清远处理好了所有的食材,把手放在了炉灶开关上时才出声道:“我既然主动救了你,就不需要你做这种事来报恩或者赎罪。”
动作停了下来,江清远依然背对着他没有转头,只笑了几声:“说什么呢,我像是那种有恩必报的好少年吗我更喜欢一辈子都亏欠着我的小公主人情,这样才能持续纠缠下去。”
“只不过我们总不能在一起吃一辈子外卖嘛·”·随着话音落下,唐曜昀听见了开关被打开的轻响,盛着浅浅一层油的锅下顷刻间燃起了一簇火苗。
而伴随着火光的出现,江清远的身体也僵硬了起来·显而易见,刚才他所表现出的从容不迫只不过是强撑的假象而已··多年来接触过那么多病人,他自然是最清楚不过这种根深蒂固的心理- yin -影并不是一咬牙一跺脚,靠意志力就可以克服的。
令他惊讶的是,即使手臂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但江清远依然没有关掉火或者转身离开厨房,而是一手握着锅柄轻轻摇晃着,仔细地让里面的盛着的油受热均匀·· · ·第38章 第 38 章·无论是那跃动的火焰还是传递过来的热度都让江清远感到焦躁不安。
这种感官轻易地勾起了他对于过去的回忆, 眼前很快就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幻觉,一幕幕代表了残酷与死亡的画面开始不断地填充着视野··“如果像你说的那么轻巧, 我也早就该失业了。”
察觉到状况不对, 唐曜昀不再袖手旁观,几步走到江清远身边,伸手去关火, 却在还没碰到开关时就被江清远给抓住了手臂·一直到刚才为止,虽然身体本能地因为烙印在心底的恐惧而颤抖,额头上渗着汗水,但江清远的表情都还算镇定, 然而此时唐曜昀突然走近, 他反而快速地松开锅的把手, 转身近乎慌乱地将唐曜昀推拒开。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挑了挑眉, 唐曜昀果断地主动后退了两步不与他多做纠缠,免得不小心又搞出一场火灾··“我坐在外面, 麻烦你在晕倒之前喊一声·”说完这句话后,他就不再多问,转身离开厨房, 拉开餐桌前的椅子便坐了下来。
“”·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 江清远深深地看了一眼安然坐在餐桌前逗狗的唐曜昀, 转过身继续将精神集中于面前的锅碗瓢盆之中··兴许是知道唐曜昀就坐在不远处注意着自己,这一次焦虑的情绪比之前要缓和了一些。
当为了拿取放在一旁的食材而转身时, 江清远注意到了唐曜昀将将转移的眼神, 马上就猜到了对方实际上一直都在看着这边, 反而并没有分给面前的大狗太多注意力··不管唐曜昀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如此关心自己,这个认知都让江清远觉得心里十分熨帖,大概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从他的小公主这里得到了比sweet更多的关注。
但无论心里有多高兴,随着切好的菜被倒入锅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江清远的脸色还是变得越发惨白,在着盛夏天里依旧是通体发凉,甚至对于双手的控制都渐渐变得迟钝。
唐曜昀是对的,这种几乎是烙在灵魂上的- yin -影与个人的意志无关,哪怕是再英勇无畏的士兵,也可能会因儿时的一段经历而在雷电声中被恐惧所笼罩··“希望你至少做成口味在常识范畴内的东西。”
突兀的一句话使得江清远稍微镇定了些,闭了下眼睛,他拿起锅铲翻炒着冒着热气的菜:“这可是我第一次做菜,要是成功的话不考虑给点奖励吗”·声线听起来不太稳,但勉强还算镇定。
“我可没有要求你做这些·”唐曜昀实事求是地道,实际上他现在也只是在没话找话,为了多少分散一点江清远的注意力,“我比较好奇你有多想不开才会开发这项新爱好。”
“这不是很明显吗”江清远按照教程上说的倒入酱油,“如果连这点细枝末节都输给别人,就算是我也没脸再继续追求这么漂亮的小公主了。”
这个“别人”所指代的对象就太过明显了,唐曜昀觉得自己姑且还是该解释一下:“温凉和你不是情敌关系·”·“他的立场并不重要啊,我只、嘶”一滴热烫的油突然溅到江清远的手腕上,一般来说只能让人倒吸一口冷气的灼痛感却激起了身体的本能反应,使得他一下子松开了手中的锅铲,歪斜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腰部重重地撞上了旁边的流理台。
唐曜昀看见有汗水从江清远额角滑落,他不曾亲自体验过这种恐惧,但接触过的那些案例也足够他清楚那是多么难以忍受且无法战胜的痛苦·完全靠自己去直面曾经的心理- yin -影,其难度不亚于教导一只未驯化的野兽主动步入熊熊燃烧的火海,并自焚而死。
这已经很难得了,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走上前去阻止江清远继续折磨自己的精神,但是他又实在想要看看对方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他双眼紧紧地盯着江清远惨白的面容以及已经被撕咬出血的下唇,那双总是充满了促狭笑意的眼睛已经再也遮挡不住眼底的惊惶,但是他并没有从中看出哪怕一丝的动摇。
事实上江清远也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甚至没有像平日里那样说些讨巧的话,而只是偏过头安静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站稳了脚步,重新握住锅柄与锅铲··于是唐曜昀坐在椅子上,平淡无波地说出了此时在客观上近乎残酷的话语:“如果这顿饭让我满意,我就在之后两个月里认可你是我的爱人。
在这期间内不论你想要的是接吻还是同居,除了做.爱之外我统统都接受·”·他想知道江清远所谓的“爱情”到底有几分重量··抱着这样的想法,唐曜昀自此便一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一边闲适地看着sweet和尼古拉斯打闹,一边注意着厨房,始终都没有再开口或者上前帮忙。
三菜一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却被江清远倒掉了三次,前前后后一共花了接近三小时,才算是成功地把菜品端到饭桌上··难得的,唐曜昀并没有感到不耐烦,反而是在看见江清远那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眼睛时,罕见地有了一丝不自在——江清远不是第一个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人,但却是其中最炽热的一个。
那样子简直就好像是在说: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啊··包裹着纱布的手不方便拿筷子,唐曜昀便任由江清远挂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来喂自己吃饭。
对方也是少有的露出了一丝紧张的模样,夹起一小块牛肉喂过来,双眼一眨不眨盯着他··跟温凉的手艺比起来差的还远,不过对于初学者而言应该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水平。
他并没有给出任何评价,只在尝过每一道菜之后,沉默地站起来转身进了房间··本来面上带着期待之色的江清远一愣,放下筷子便几步跟了上去,乍一听颇为随意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嘛,你看其实我还是挺有天赋的。”
唐曜昀没有看他,只低着头拉开储物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药膏和纱布,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床铺:“去坐着·”·之前江清远没有处理手腕上的烫伤,现在那里已经鼓起了水泡,周围的皮肤也红了一片。
把无名指上的纱布又向下扯了扯,唐曜昀把药膏挤在指尖,随后径自拉过江清远的手,轻轻地将凉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处··江清远甚至没把这点烫伤当成是伤口,这时候也只是眨眨眼睛看着唐曜昀,觉得手腕上那轻缓而柔和的力道搔得自己心里发痒。
还有点受宠若惊··唐曜昀低着头开始给涂完药的手腕缠上纱布,平静地说:“唐曜昀,男,二十七岁,身高一米八二,体重六十公斤·初次以你未来两个月里男朋友的身份见面,要说声多多关照吗”·直勾勾地盯着唐曜昀肩上垂下的一缕长长的发丝,江清远在听完这一段简短而自然的自我介绍之后,才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当他的小公主刻意想要得到某个人的好感的时候,大概没有什么人能够抵抗得住诱惑。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在撩人这方面他也一向十分擅长,但唐小公主仅仅是以男友的身份介绍了一下自己,就让他感到心脏蓦地开始狂跳,非常顺利地领悟了所谓的小鹿乱撞是什么样的感觉。
唐曜昀的手不方便给纱布打结,江清远便自己剪断了纱布,用另一只手灵巧地系好了纱布,然后便拉着唐曜昀再次坐回了餐桌旁,继续心情愉快地进行他的投喂工作··从头到尾江清远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目前姑且算是正式脱单的唐曜昀也没泼他冷水,甚至还非常给面子地称赞了一下菜品的口味。
在他们两个散发恋爱的酸臭的时候,sweet已经解决了自己的狗粮,此时正蹲在唐曜昀脚边巴巴地望着他,尼古拉斯也以同样的姿势蹲在它旁边,一大一小两只看起来格外有趣。
见sweet一下下蹭着唐曜昀撒娇讨吃的,尼古拉斯还试图跳上桌子去偷点食物下来,却被江清远一把揪住了后颈,冷酷无情地扔回地上··“翠花乖,老实呆着。”
“”咽下一口豆腐,唐曜昀觉得自己不该多此一举,但还是没忍住问道,“这猫到底叫什么”他还记得江清远起的名字是尼古拉斯富贵儿,但是从来都没有哪一次叫对过。
而且,每一次叫出来的名字都过于接地气··江戏精笑眯眯地凑过来亲了他一口:“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尼古拉斯愤怒地叫着,要不是被sweet一爪子拍在了地上,可能早就冲上来挠花江清远的脸了。
本来只有一人一狗、每天都很安静的屋子里突然之间变得像现在这样鸡飞狗跳,唐曜昀还不太习惯··他想着:两个月,如果到时候还没完成这桩完全赔本的委托,大概就不得不去其他国家躲一躲了。
 · ·第39章 星空·如果我的小公主有这方面意愿的话, 可以征服世界——某戏精·之所以发出这样的感慨,是因为戏精先生最近的确是被一个只比自己矮两三厘米的男人迷得晕头转向。
他发现认真开始谈恋爱的唐曜昀实在是撩人得让人招架不住, 说是到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地步也不为过··除去遛狗和买菜, 他们两个已经一个半星期没出过门了··唐曜昀自己是早就习惯了这种难得出一次门的生活,倒是江清远对此适应得这么良好让他有点意外。
毕竟江清远之前有多不安于室是出了名的,每天的日常除了游戏就是混迹于各个酒吧会所, 浪得人尽皆知··这期间江清远几乎是与世隔绝,连手机都扔到了角落里早早就没了电,以至于当唐曜昀用自己的手机接到了林湘芙的来电时丝毫不感到惊讶。
当那通陌生来电被接起时,电话那头的林湘芙用近乎崩溃的声音说:“江清远到底是跟你私奔了还是死在什么角落里了”·“事实上只是刚开始同居, 大概他的新鲜期还没过。”
电话那边同时爆出一男一女两个震惊的声音:“卧槽同居”“远哥跟人同居”·另外一个男声多半是齐然, 唐曜昀觉得他们两个实在没有必要这么惊讶, 但出于个人的某些小爱好, 他又多透露了一点消息:“他在厨房做饭,需要我把电话给他吗”·这次连惊叹声都没有了, 只有一阵哐啷声,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到那边是怎样一种兵荒马乱的场景。
唐曜昀耐心地等了大约两分钟,才再次听见了林湘芙颤抖得厉害地说:“那那那那挺好的, 祝你们新婚快乐, 辛苦你了·麻烦转告他至少抽空处理一下公务, 没别的事了我先挂了,你、你保重身体。”
不过几十个字的话, 就足够体现林湘芙此刻已经凌乱到连基本的谈话逻辑都快要保不住了, 整个人头脑都是混乱的··多少有那么点s倾向的唐小公主感觉心情愉快了不少, 紧接着就被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的江清远亲了一下脸颊:“谁的电话让我的小公主这么开心”·“你的两个小伙伴希望你抽空干点正事。”
“在蜜月期还要工作也太残酷了·”江戏精恬不知耻地回答,“不过要是我的小公主给我一点特别的福利,我可能还会有一点处理公事的动力。”
听他这么说,唐曜昀先是向窗外看了一眼,随后便毫无预兆地站起身:“你的菜快做好了吧,全做完后去找几个保温盒装起来,然后去楼上的天台等我·”·一般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角色都由江清远来扮演,这次突然得到这样让人摸不到头脑的指示,他也是稍微愣了一下。
然而唐曜昀并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径自去给sweet和尼古拉斯准备食物了··一边煮着最后一道菜,江清远一边猜想着唐曜昀会临时安排出什么样的节目,在这样三心二意的状态下,就连面对着炉火都少了几分焦躁——他实在是非常期待来自唐曜昀的小惊喜。
在这样期待的心情下,把饭菜装好之后江清远用手机登陆上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过的游戏论坛,然后翻出了自己那个已经沉下好几页的帖子,一连发表了三个新楼层:·1931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和小公举谈恋爱啦·1932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去天台等小公举的惊喜(*/w\*)·1933l 你是我的小公举吗:我的小公举真可爱·发完帖子,江清远就把手机扔在了餐桌上,拎着打包好的食盒就哼着歌出了门。
江清远懒散地靠在围栏上,不久就居高临下地看见唐曜昀走出了楼栋,保持着一贯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小区外··难得用这样的角度观察唐曜昀,江清远除了觉得有点新鲜之外,倒是注意到了唐曜昀后颈那里特意留出的头发现在长得有点长了,原本刚刚垂到肩胛的发丝现在已经超出肩胛有一段距离了。
——看来明天要买几顶假发回来练练理发技术了··与此同时他也想了一下,他的小公主一般能坐着绝不站着,这次不管是想玩什么花样,既然能让他特意出去一趟,那多半是个大招。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唐曜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才回来,这次手上拿着一个一尺多长的白色物件,离得太远看不清楚,江清远只保持着愉快的心情离开了围栏边,把带出来的一块布给铺到地上,然后开始把食盒摆放好。
在唐曜昀的屋子里显然是不可能找到野餐用的坐垫的,这是江清远顺手把一张还没用过的床单给拿来充数了··唐曜昀一走上天台,就看见江清远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面前的食盒和餐具都已经摆放好,见他进来就一直笑眯眯地盯着他,和sweet平时讨食卖乖的模样颇为神似。
“先吃饭·”一边说着,他在坐下的同时把手里拿着的长筒放到了身边··江清远特意打量了几眼,那看起来是一个透明的塑料圆筒,里面装满了莹白的冰雪,冰层之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但外面裹着的冰雪有点厚,看不清楚。
今天也依然是三菜一汤,江清远每天都在尝试新的菜式,不过由于他还在恢复期,所以每一道菜都比较清淡,也大多有助于伤口的愈合·味道方面当然也没办法强求什么,不过虽然每天江清远在厨房里的时间是一般人做饭的两到三倍,但至少不论是口味还是效率方面都还是有所进步的。
唐曜昀向来饭量不大,之前手不能拿筷子的时候由江戏精来喂食,几乎是每一顿都吃到胃里发撑——每天总要起起妖的戏精先生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让他再多吃一点,用嘴喂是其中比较简单粗暴的一种。
也正是因此,在手上的伤口结痂之后,他就立刻拆除了手指上的绷带,只在伤得较严重一些的掌心缠了几层··看着唐曜昀用还不是很灵敏的手拿起筷子,江清远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吃饭上,所以今天的晚饭时间结束得比以往还要早一些··打开装着切好的饭后水果的盒子,江清远一边叉了一块喂进唐曜昀口中,一边笑着问:“野餐时间结束,现在是要给我惊喜了吗”·这里的天台平时几乎是不会有人上来的,偶尔像这样在夏夜里两个人一起坐在顶楼感受一下凉风,虽然并没有他所习惯的那些娱乐项目的刺激感,但好像也是挺不错的。
简直像是青春电影里陷入青涩爱情的主人公一样··唐曜昀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钢琴形状音乐盒,熟稔地按动了几个琴键,音乐盒就开始播放起一段轻缓而温柔的钢琴曲。
那是一首非常有名的曲子,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星空·与交响乐团演奏的版本不同,唐曜昀所播放的只有清朗的钢琴声,而且弹奏者的水平很高,在这样安静的夜晚仅仅是听着音乐,眼前便几乎能看到那双跃动于琴键之间的修长手指,以及演奏者面上温润如水的神情。
“这是你自己录的”·他点点头:“以前录的·”·唐曜昀很擅长借助音乐来影响人的情绪,不过这也只是一点小小的辅助手段,毕竟他也没闲到特意带着人来屋顶听音乐的地步。
拿起之前一并带上来的冰雪筒,唐曜昀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又用手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圆筒,示意江清远把注意力集中于这东西上面··只有动作,没有语言,但这样的效果显然很好,至少目前唯一的观众已经饶有兴致地盯住了这个奇怪的东西。
为了避免出现某些不太好的情况,唐曜昀特意把圆筒放到离两人稍微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然后才伸手拎住上端垂下的一根细细的线,用力一扯··蓝色的火焰顷刻间燃起,就好像是一大颗宝石在燃烧一样,空气中却闻不到丝毫烧焦的气味,并且连一丝热度也感觉不到,通过透明的筒壁还能看见里面的冰雪逐渐消融,又变成火焰安静地燃烧起来。
视觉上的效果非常漂亮,但江清远起初还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又把唐曜昀向后拉了拉才有了闲心来观赏··唐曜昀倒是没打算就这么盯着一团火看,而是示意江清远仰头向天上看。
“今晚天气好,看得清楚些·”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某一个方位,“这个·”·那里是一颗格外闪亮的星星,江清远眯了眯眼睛,不费什么力气就看到了,于是唐曜昀开始移动手指,指向了令一颗同样明亮的星星,最终手指的轨迹画出了一个三角形。
“这是夏天特有的经典星象,被称为夏季大三角·”待找全了三颗星星后,他才开始解说,“左下角的是天津四,上面和右下分别是人们比较熟悉的织女星和牛郎星。”
现在江清远终于知道了唐曜昀为什么会特意选择星空这首钢琴曲·夏夜、钢琴、星空、美人在意境的营造上还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 ·第40章 面具·唐曜昀经常让江清远感到意外, 这次也同样出乎他的预料——实在是没想到唐曜昀连天文学都略有涉猎。
“你会的东西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心理医生总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患者,我治疗过一个对星象很感兴趣的女孩·”对于连带的话题只是略做解释, 唐曜昀就继续开始指出其他特别的星象, “仔细看,牛郎星两侧比较暗的那两个是河鼓一和河鼓三,有的人称它们是牛郎和织女爱的结晶。”
“再从天津四星往上, 跟着我手指的轨迹看,那是天鹅座·肉眼第一次观察不太容易分辨,你自己试着连出一个天鹅的形状·”·江清远两只手臂撑在身后,半倒着上身去寻找唐曜昀所说的天鹅, 当他将将辨认出那个有点抽象的轮廓时, 一根纤细的花枝便突然横在了眼前。
他仔细看了看, 发现那是被唐曜昀拿在手里的一枝花, 花瓣已经枯萎了,看起来丝毫没有生机··唐曜昀用另一只手止住了江清远想要低头的动作, 示意他继续看着上空:“仔细看,这一条轨道是亮的,这个就是银河。”
仿佛是为了配合此刻安逸的氛围, 他的声音也十分轻缓··在城市里即使是晴天, 银河也并没有那么容易用肉眼看到, 沿着唐曜昀的那根花枝仔细打量,江清远才看出那一条浅淡的银白色长带。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控制点情绪, 别太容易激动·”唐曜昀的两个手掌上下平行地将玫瑰花枝夹在指间, 平淡地说完这句话, 位于相对花枝靠下的那只手就快速地顺着花枝向下划去。
一道浅蓝色的火光顺着他的动作飞快地燃起,点亮了那一条黯淡无光的银河··见江清远的神色一变,唐曜昀便用一只手拿着正燃烧着的玫瑰花,另一只手像拍sweet那样拍了拍江清远的头:“说了别大惊小怪。”
江清远却听不进他的话,只死死地盯着他手上的花,看那样子像是在尽力按捺着将其夺走的冲动:“把它扔了”·“如果说在此之前火给你留下的只有负面印象,”唐曜昀轻轻地在江清远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不轻不重的力道反而让人有种被宠溺着的错觉,“那么今天开始就不是了。”
随着火光的跃动,那原本已经干枯皱缩的花瓣开始缓缓地舒展开来,宛如时光倒流一般在唐曜昀的手中重新变回了盛放的模样··轻轻抖了抖手腕,花朵上最后残留的一簇火苗也随之熄灭,他把变得娇艳欲滴的玫瑰斜着插在了江清远的领口,似调侃又似挖苦地问:“如果说这朵花代表我的爱,你还希望我把它扔了吗”·音乐盒还在持续不断地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他们两个人却是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江清远脸上从一开始焦躁- yin -鸷的神色,渐渐转为了近似于无的表情,那甚至不能说是单纯的冷漠,而是仅仅看着就会让人感到阵阵不安的空洞··——就是这样。
唐曜昀看着他,最终忍不住笑了出来,看起来心情是真的不错:“真正看你一次还真不容易,我现在应该说初次见面吗”·这才是真正的江清远。
与人格分裂无关,他只不过是成功地扯掉了江清远一直以来都戴在脸上、几乎已经融入血肉里的面具··他直着身子跪坐在江清远身后,伸出手臂亲密地把人抱在自己怀中,一只手臂从前面环住肩膀,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摩挲着江清远的脸颊:“原来你真的有这么喜欢我”·“作为我现任男友,如果你这么喜欢听的话我也可以多说几次。”
不紧不慢地说着,他拉过江清远的左手臂,随意地将袖子挽起,露出小臂上方的青紫色痕迹,那伤痕凌乱得毫无规则,像是被胡乱啃咬出来的·他把下巴靠在江清远的颈窝处,亲了一下那处伤痕,“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就在这里。”
·江清远骤然转过身,直接就着这样贴近的姿势将唐曜昀压倒在地上,自己则用手臂和膝盖支撑着身子,既保持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又不会压到唐曜昀还没完全长好的肋骨。
这一套动作的完成差不多只是在一秒钟之内,紧接着他便几近疯狂地亲吻上去··接吻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虽然这一次格外的“热烈”,不过唐曜昀也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毕竟导致江清远失控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本人。
就像是在暗自较劲一样,两个人都不甘示弱地试图侵入对方的领地,唇舌之间的纠缠激烈到味蕾上弥散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也不知道是来自于哪一边··这一次亲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唐曜昀觉得自己的舌尖都有点麻木了,江清远才恋恋不舍地将其结束,随即低下头磨蹭着唐曜昀的脖颈,神经质地喃喃自语着:“真讨厌,真讨厌,你不相信我,他也不相信我,他一定要死,你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同时也相信即使是再严重的精神病患者也一样有驯服的方法。”
唐曜昀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散地躺在地上,随手揉揉江清远头顶微翘的头发,“而且江南先生也未必是不相信,只不过人为了达到目的有时可以做出很多高危举措。”
“不过我猜你早就已经收拾过他了,所以他现在只是一个退场的演员,接下去的戏份再把他扯进来也没什么意义——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委托人的安危而牵肠挂肚吗”他耸耸肩,并没有任何紧张感,“你确实有点出乎我的预料,比如这个。”
唐曜昀支起腿,用膝盖蹭了蹭江清远两腿之间的部位,这样的姿势倒是十分巧合地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重合了:“本来就连我也以为你对于火是单纯地感到恐惧,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说法有待订正。”
“你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变态一点·”·像是被他的说法给逗笑了,江清远喉咙间发出闷闷的笑声,主动去磨蹭着唐曜昀抬起的那条腿,略微沙哑的声音甚至激动到有一丝颤抖:“真可爱,再骂我几句嘛,你在三夜的专职工作不就是这个吗”·“那么你想被我骂什么受虐狂还是贱人”唐曜昀不紧不慢地说着,却突然抬手抓住了江清远脑后的头发让他抬起头,力道之大让对方的头皮泛起阵阵痛意,眼神也变得尤为犀利,“这些都是由我决定,你喜欢刺激,我可以给你刺激,但是作为交换你也要给我老实一点。”
江清远的头再次埋回唐曜昀的肩上,柔软的嘴唇时不时蹭过温热的颈窝··“你在想些什么,我大致上也猜得到·你现在很想咬下去,甚至可能快要忍不住了”唐曜昀淡定地猜测着,语气却十分斩钉截铁,“只不过你根本不舍得咬下去。”
“你就真的这么想把我弄成彻头彻尾的疯子,然后关进精神病院吗”像是对于唐曜昀的说法感到不服气似的,江清远开始轻轻地啃咬他的锁骨,力道不大,反而让人痒得难受。
这样的问题从形式上看似乎带了点委屈的意味,而唐曜昀依旧不假辞色:“这取决于你个人的看法·如果我说我是想治疗你,你就会相信吗”·“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喜欢得想要把你全都吃进去。”
江清远伸出舌头,缓慢地舔过唐曜昀脖子上的文身,磨蹭着那里凸起的疤痕,“反正你一定会是我的,别的都不重要了·”· · ·第41章 信口开河··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唐曜昀放松地随手撩开了被压在背后的那缕长头发,然后用食指点着江清远的额心, 仿佛是一个正在施展读心术的巫师一般, 不急不缓地道:“你讨厌火,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火同时也能带给你- xing -满足感,因为对于你而言火光代表着死亡, 恰好你对于一切刺激- xing -的事物都抱有极大的兴趣,而世界上比死亡还要危险刺激的事物似乎极其罕见。”
“毒品,暴力,虐待, 杀人我不知道你尝试过哪几种, 也许你还没来得及开始尝试, 但是总有一天你会忍不住·你对于绝大多数的人和物都缺乏敬畏感和恐惧感, 愿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比较正常的人,一是因为你喜欢这种戏耍欺骗所有人的感觉, 二是因为你不想处理彻底暴露之后接踵而至的麻烦。”
说着并不那么动听的话,他嘴角的笑意却一刻都没有淡去,那点在额头上的指尖也让江清远觉得仿佛热得发烫:“恰好我就是对这样的人很感兴趣·”·唐曜昀能成为三夜当之无愧的招牌不是没有理由的, 至少江清远认为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像唐曜昀这样, 如同诱惑着飞蛾的火焰一般的人。
根据他自身的体验来说, 即使是心知肚明唐曜昀的每一句甜言蜜语都可能是别有目的,也依旧没人能够拒绝··江清远已经完全不再试图抑制内心的躁动, 顺从本能的驱动开始撕扯唐曜昀的衣服。
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唐曜昀冷静地道:“我说了, 不上床·”·压在他上方的人从喉咙间发出了几声低笑,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又像是红了眼的野兽面对猎物时发出的威胁。
“你真是一点也学不乖·”·他也跟着笑了出来,原本抓着江清远胳膊的手突然松开,然后伸到下方准确地握住了那个勃发的部位,以近乎粗暴的手法开始揉捏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再次抬起头主动亲吻上江清远,这一次的亲吻要更加的野蛮,甚至是一上来就咬破了江清远的舌尖·他另一只空闲的手则是探到对方身后,肆意地将那并不算柔软的臀瓣抓得变形,那朵被别在江清远胸口的玫瑰花都被两人过于激烈的动作挤压得不成形状,多亏了他有先见之明把框架眼镜换成了隐形眼镜,不然现在可能早就被挤掉了。
唐曜昀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了对付江清远的窍门··这一次特殊层面上的较劲只持续了三分钟,并以江清远单方面的惨败告终··用那只还带着一丝丝暧昧气味的手拍拍江清远的脸颊,唐曜昀的眼神里都透露出一丝同情和钦佩:“你就是用这种速度在群p派对上玩通宵的身体素质可真是不错。”
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绝对的耻辱,但是江戏精的脸皮之厚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匹敌的,他眯着眼睛享受还未完全退去的余韵,撒娇似的张嘴含住唐曜昀的指尖,口齿含混地道:“来呀,拉开裤链干我呀。”
·“我不想因为这种理由而二次骨裂进医院·”曲起关节勾了勾江清远的舌尖,唐曜昀抽回自己的手,拍拍依然压在自己上方的人,“你也最好回去换条裤子,或者你还需要我哄一下”·“要。”
专业素养极高的唐先生从善如流:“走吧,跟我回家睡觉了亲爱的·”还附赠一个宠溺式的额头吻··他等了一会儿,依然不见这个戏精有所动作,然后就听见对方闷闷地道:“我的小公主哄人真好听,我腿软了,还想听。”
“”唐小公举动作温柔地摸了摸身上人的狗头,然后毫不留情地抬起腿把人踢到了一边,并对此给出了相当中肯的评价,“蹬鼻子上脸·”·***·唐曜昀终于拆掉了身上所有的绷带,再一次恢复了原来的生活作息:睡觉,游戏,遛狗。
唯一的区别在于他旁边大多数时候都会多出另一个人来,他睡觉江清远也睡觉,他登陆游戏江清远也跟着登陆,他遛狗江清远就给尼古拉斯拴上链子一起遛··说实话唐曜昀有点为这只猫的心理健康担忧。
现如今大部分养猫的人都愿意把自家的宠物当成主子来供着,可惜尼古拉斯身为一只血统纯正、毛色漂亮的缅因猫,偏偏摊上了江清远这个养猫界的泥石流··具体表现为尼古拉斯非常喜欢找sweet撒欢玩耍,唐曜昀一直有点怀疑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实际上是一只公猫而不是狗。
针对目前屋子里的情况,温凉曾经在qq上跟他说话时为此下了一个精确的定义:一人一狗两情相悦,另外一个人带着他的宠物猫各自在试图撬墙角当小三··值得一提的是在剪了十几顶假发之后,江清远终于又点亮了一个新技能,并且兴致高昂地帮唐曜昀把长了不少的头发重新修剪回了原来的长度。
他对于那被特意留长的一绺头发似乎格外中意,理发过程中心情愉快地亲了好几次··剪掉的头发都被仔细地收好了,江清远甚至十分期待地给唐曜昀描绘了一下自己的伟大蓝图:每个月都给小公主剪头发,几年之后就可以用剪下来的头发做一个小抱枕了,每天白天抱着出门,晚上抱着睡觉。
听了这个计划后唐曜昀十分感动,并冷酷无情地把装在袋子里的碎头发扔进了垃圾桶,直言评价道:听上去就让人不舒服··至今为止,江清远已经在他的家里死皮赖脸地呆了一个月,手机长年静音,导致所有找江清远的电话全都打到了唐曜昀的手机里,这直接造成唐曜昀现在已经跟齐然和林湘芙都很熟悉了。
唐曜昀此时就正在给游戏里的装备进行炼化,旁边的手机开着免提,里面传出齐然心累到了极点的说话声:“唐哥你是不知道,远哥他眼看都一个多月没出现了,现在我们这一个圈子里都人心惶惶的,所有人都害怕他是在蓄力准备搞出什么大事情”·瞥了一眼坐在对面兴致勃勃地在游戏里给自己刷告白烟花的人,唐曜昀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齐然自己现在正开着免提,而正被他抱怨着的当事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其实这次是想麻烦你告诉一下远哥,下个星期是李家二少的生日宴,李家和江家关系一直挺近的,这次人又是刚从国外回来,远哥他怎么也该露个面吧”·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清远刷着烟花,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你叫我的小公举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唐曜昀怀疑齐然是打了个冷战,紧接着才颤颤巍巍地道:“那那那我该叫什么啊”·江清远因为齐然的识相而弯了弯嘴角,心情看起来好了许多:“叫江夫人、唔”·看都懒得看一眼对面被一袋狗饼干给打中脸的戏精,唐曜昀拿起手机代替江清远回道:“宴会的事他同意了,再见。”
sweet见自己的零食被砸在了江清远的脸上,十分不满地叫了两声··唐曜昀安抚地揉揉sweet,喂了一块肉干,便再次像个废人一样蹲坐在椅子里玩游戏,还不忘了往嘴里塞一块糖——他好像还从没有过这么长时间被迫禁糖,都快忘了嘴里含着糖块是什么样的感觉。
江戏精那边还在用烟花在世界频道刷屏,势力频道也快要被一群起哄看热闹的人给刷得爆炸了·之前他们同时消失了一段时间,在重新登录回游戏之后,江清远对所有论坛或是游戏里好奇发问的人都回答说是度蜜月去了。
托那张信口开河的嘴的福,他们现在已经快要变成游戏里的网红同- xing -恋情侣,尤其这几天光是情动大荒就刷进去了几千块,有的玩家都快习惯了屏幕上总是被玫瑰雨特效笼罩。
齐然的这个电话也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要是不找个由头把人扔出去,他怀疑江清远能在这屋子里蹲到死··唐曜昀是肯定不打算放任江清远蹲到死的,他还没忘记江清远再怎么说也是出身显赫,到时候江家的人察觉不对找上门来,连他也要一起被扯进麻烦里。
尤其这个戏精现在越来越矫情,每天穿他的衣服睡他的床,看起来再下一步就连洗澡时都不得安生了··尽管这种局面也算是他自己一手推动造成的,但烦人就是烦人。
“你要是因为宅而破产我是不会养你的·”他说得非常直白,“到那时候你除了这张脸就没有任何优点了·”·江清远乖巧地眨眨眼,顺手撕开sweet的狗饼干尝了一块:“我出卖色相也不行吗嗯,这饼干还挺好吃的,你尝过吗”·sweet:“汪汪汪”我的饼干·唐小公举冷笑:“出卖色相就该去找秃顶啤酒肚的公司老总。
在我这里那不叫卖身,叫白嫖·”· · ·第42章 醋·“是的, 夫人,我很遗憾·精神疾病的成因总体上分为先天及后天两种, 您儿子很大程度上是天生如此。
并不是一定无法治疗, 只不过我或许无能为力·是的,他的确给我造成了一些困扰,我接受您的道歉, 但请恕我拒绝再次成为他的治疗师,近期我在中国也有很多事要忙。”
以公式化的口吻结束了这一通电话,唐曜昀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衣柜旁将其打开, 粗略地扫了一眼, 果然发现衣柜里的外套基本上都没了踪影··略一思索, 他从私人用手机的通话记录里翻出一个近期的未记录号码拨打过去, 待对方接通后便道:“我接受您的邀请,届时会到场。
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暂时保密是的,就当做一个惊喜·”·今天唐曜昀的业务似乎格外繁忙,在挂掉这一通电话之后不到五分钟, 公事用手机上就又是一个电话被打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324号”, 接起电话的同时揉了揉眉心:“我应该提醒过你近期少联系, 除非你嫌命长·”·他坐在桌前,左手拿着手机的同时, 右手则是握着笔在病情记录表上勾勾画画, 同时填补上一些新收集到的信息:“近期他的情况并不稳定。
如果想亲身验证一个人格障碍患者的危险- xing -, 你可以去试试·”·“他现在正在超市买菜嗯,事实上手艺还可以,你有兴趣尝尝”·这个提议把对面的人吓得挂了电话。
把屏幕暗下来的手机和补充完毕的记录表一起扔回抽屉里,唐曜昀咬着刚刚剥开的巧克力,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子上点着,发出规律的轻响··在他思考的时候,sweet摇着尾巴坐到他的腿边,毛茸茸的脑袋用力蹭了蹭他的小腿,富贵则也乖巧地蹲在一边用爪子拨弄sweet的尾巴玩。
唐曜昀推了推有点下滑的框架眼镜,给有意撒娇的sweet顺顺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排除一些特殊因素不提,跟江清远同居的日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安逸一点,所有的麻烦事都有人代劳,口渴又懒得从椅子上下来时也有人自觉地去跑腿。
这对于一个身患懒癌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友好了,而且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还跟sweet提议过给它找一个贤惠的妈妈··不过紧接着唐曜昀就觉得自己可能真是过了太久的单身生活,竟然沦落到了看江清远都能看出贤良淑德的地步。
就着这个课题思考了片刻,还没等他得出什么结论,就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抱进了怀里··对于江清远有时候并不比三岁孩子成熟多少的行径已经极为习惯,他甚至懒得去说点什么,只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回来得挺快。”
“都不回头看一眼万一来的人不是我可怎么办”江清远笑眯眯地低头亲了他一下,这样亲昵的举动让sweet十分不爽的低呜了几声,“那不就白白被人占便宜了吗。”
“sweet不傻·”不至于进来一个陌生人还无动于衷,“而且温凉没这个胆子·”·他自觉叙述得既中肯又平淡,但是房间里的气氛却仿佛突然凝固住了,原本带了点暧昧的氛围消失得不见踪影,正当他有些纳闷的时候,就听见站在身后的江清远- yin -森森地问:“所以他也有你这的钥匙”·唐曜昀顿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里:“原来你不知道”·可能是把江清远想得太聪明了点,他以为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对方心里应该是都很清楚的。
整个房间像是在顷刻间就被浓郁的酸味彻底覆盖住,就连一直安逸地玩着狗尾巴的富贵都警觉地竖起了耳朵··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实际上你没必要这么在意他。”
唐曜昀说着,像是抚摸sweet那样伸手拍了拍江清远的头,整个上身依然懒散地靠在对方怀里,“我不可能跟他发展成和你这样的关系·”·“精神病人的直觉有的时候也是很准的。”
不满地反驳着,江清远抬手摘掉了唐曜昀的眼镜,看到他因为视野变得模糊而下意识皱起眉头的样子,才禁不住弯了弯嘴角,“何况你也知道我脾气不是很好嘛。”
“那这样跟你说明——我喜欢纯粹的东西和人,如果不能完全归属于我,那么还不如不要·”没去和江清远计较这点幼稚的行径,他轻哼了一声,仰起头抵着江清远的腹部,与视野中倒置的江清远对上眼神,“江南先生毕竟是你的堂兄弟,你把酒瓶砸在他头上的时候考虑过如果真的把人打死了该怎么办吗”·江清远觉得明明看不清楚,却还像是毫无障碍一样与自己对视的唐曜昀特别可爱,忍不住再一次低下头来亲亲他的眼睛,那长而密的睫毛扫过唇边的感觉几乎令他迷醉:“这有什么可想的人没死有活人的处置方式,人死了自然也有死人的处置方式。”
“你对于亲情淡薄到几乎毫无想法,更不会在意其他任何人·而温凉不一样,他在意他的家人,他没办法放弃,也就不可能完全属于我·”唐曜昀微笑着,主动抬手勾下江清远的脖子,与他交换了一个堪称温柔缱绻的吻,白皙的脖子上那处精致的文身与发丝混在一起,平添了几分若隐若现的诱惑感,然后唐曜昀才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被沾- shi -的嘴唇,被刻意压低的嗓音像是在诉说着情人间的低语,“而且我喜欢长得好看、聪明且知情识趣的。
你也许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我的爱人了·”·“你真的感觉不到我对你的优待吗你不想我出门所以把我外出的衣服藏起来,犯了事被我从卧室扔出去就在卧室门口坐一晚上,一起睡觉的时候看着我的脸纾解生理需求,如果是温凉做出这些我可不会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我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为了我而站在最不喜欢的火焰旁边炒菜做饭,你也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努力地保护我,这些我都接收到了,再稍微努力一下,说不定我就真的彻底爱上你了呢”·出神地望着唐曜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江清远摸了摸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热得发烫的脸颊和脖颈,恍惚间想着:商纣王被妲己迷惑的时候大概也不过就是这种感觉了吧·吃下一块牛奶糖,唐曜昀瞥了一眼江清远,见对方已经晕晕乎乎地忘记了最初吃醋的原因是温凉持有这里的钥匙,便满意地勾起了嘴角,判定自己成功地救下了温凉一条狗命。
尼古拉斯富贵儿偷偷地伸爪子戳戳sweet:喵喵喵(刚才不是还很紧张的样子吗怎么突然空气都变得黏黏糊糊的了)·sweet一巴掌把还没长大的小白猫拍在地上:汪呜(闭嘴,哪那么多话。
主人最棒,主人最厉害)·****·也许死宅是个有传染- xing -的毛病,曾经每天满京城浪的江清远跟唐曜昀一起住了一个多月,也变得非常不喜欢出门。
临到了唐曜昀跟齐然答应好让他去参加宴会的日期,还可怜兮兮地死抓着卧室的门框试图再争取一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宴会,江家人那么多也不一定非要我去·”·唐曜昀两手从江清远的胳膊下穿过,分别抱着两侧肩膀试图把人从门上扯下来,就连sweet和富贵也在分别咬着对方的两条裤腿帮忙使力,但这人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大的他们三个都拽不动,气得他额头上青筋直跳:“让你滚就滚哪来那么多话”·“我没带西装礼服”·“穿睡衣”·“我还没做午饭”·“叫外卖”·“我今天的游戏活动和副本都没刷完,活动明天就到期了”·“删号”·“我”·这一次唐曜昀直接开口粗鲁地打断:“再逼逼自杀。”
于是江戏精乖巧地闭上了嘴,乖巧地任由他把自己从门框上扒了下来,但看起来还是不情不愿得像个被赶出家门的黄花大闺女··唐曜昀抽了张纸擦掉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实在没有了跟江清远再废话一个字的耐心,直接用手机在软件上叫了一辆车,然后把外衣外裤和一张储蓄卡一并扔到江清远脸上,就冷酷无情地把人扫地出门。
临出门之前江清远还不死心地抓着大门框:“我要走了,没有亲一下吗”·唐曜昀抬腿就把人给踢了出去·· · ·第43章 生日宴·费了大把精力才送走那个戏精, 唐曜昀也终于可以开始准备自己的着装。
考虑到他自己的衣柜里并没有适合待会儿场合的衣服, 所以他直接走到了那间充斥着制服py气息的房间里··他挑了一套英伦复古款燕尾服,一整套服装还带着里面的衬衣和马甲, 为了把气氛营造得更好一点, 还顺带着拿了一副同样复古的假面舞会用的面具, 银灰色的面具刚好能遮住鼻梁以上的半张脸。
拿完这些他又想了想, 觉得一下子就被认出来大概不够有情调,于是又拿了一条黑色宽项带, 装饰在脖子上刚好能挡住他的纹身··穿戴整齐后,唐曜昀把在家里戴的框架眼镜换成了浅灰色的隐形眼镜, 给sweet和富贵准备好食物,就拿着那个面具出门了。
他一向没有出门前磨叽的习惯,所以虽然做了不少事,但也只比江清远晚出门了不到半小时··等他到达宴会厅的时候开场刚刚结束,来得正是时候··在他来之前李家二少就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所以当唐曜昀走到宴会厅门口时就有侍应生直接领着他从工作人员的通道进了宴会厅的后场。
前面宴会的主人正在说最后的几句贺词, 唐曜昀就站在后场把面具戴好,向站在身边那个拿着小提琴的乐手点了点头··“诸位也知道我刚刚回国, 国内的第一场生日宴总要办得特别一点,所以我特意请来了一位神秘嘉宾。”
带着神秘的微笑说完最后一句话, 李二少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的江清远, 结束了致辞··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唐曜昀泰然自若地从后场走出, 对于那些人充满好奇的打量视若无睹, 径自走到宴会厅斜前方的钢琴前坐下, 打开琴盖后简单试了试音,就开始弹奏第一首曲子。
在场的人再差身家也不会低于八位数,而这些自恃有身份的人虽然好奇,但也不会表现得太过,唯有一直独自缩在沙发上打瞌睡的江清远,几乎是在听见钢琴声的一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实话说这种场合有个弹钢琴的再正常不过,但江清远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在第一个音符钻进耳朵里的时候就有一种直觉促使他忍不住看向那个弹钢琴的人··即使从装束看起来唐曜昀似乎并不希望自己很快被认出来,但江清远还是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就像是被勾了魂一样,直勾勾地盯着那里挪不开眼睛。
坐在他旁边的齐然一脸纳闷地说着“我感觉那个弹琴的有点眼熟”,也没能引起他的注意··“远哥你怎么了远哥那人有什么不”齐然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林湘芙实在是听不下去他这样秀智商,抬手一巴掌打在头顶让他老实闭嘴。
尽管平时在家里懒到只穿宽松舒服的睡衣睡裤,但唐曜昀正经的穿衣品味还是能拿到九分以上,高瘦的身材又是天生的衣架子,今天这样特意挑选过的穿着更是看得江清远嗓子发干。
他身上穿着来时随便买的西服,穿起来不太舒服,这个时候他忍不住抬手松了松领带,颇为烦躁地端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唐曜昀身边还有一个拉小提琴的人配合他演奏,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提前说好,两人穿的都是黑色燕尾服,看起来颇为和谐,但江清远只觉得刺眼——就这种货色凭什么有资格跟我的小公主站在一起。
他盯着那个拉小提琴的乐手看了半晌,垂在身侧的手反复握紧又松开,最终紧握成拳,任由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江清远重新坐了回去,开始以快得有些异样的频率喝下一杯又一杯浓度不低的酒水,紧握的那只手也始终没有松开过,他也只能以此来勉强抑制住马上过去把那个乐手的手指一根根掰断、并把唐曜昀身上优雅禁欲的燕尾服撕成碎片的强烈欲.望。
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江清远转过头遥遥看向站在大厅中央与人攀谈的李家二少,对方似乎也注意他很久了,见他看过来便微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示意,即使见他依然是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也并不在意的样子。
唐曜昀一连演奏了三首适合晚宴气氛的世界名曲,在第四首开始之前却有所停顿,只见他抬起了头,隔着大半个会场的距离看向了江清远所在的这个角落·在对上眼神的同时,他又抬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才再次落下手指。
这一次的音乐风格与之前迥乎不同,刚才一直给钢琴和音的小提琴乐手也停止了演奏安静地站在一旁,这一首曲子似乎完全由唐曜昀自己来完成··刚刚弹了一小段,在场的大部分人就听出了这十分耳熟的调子其实是近期一首十分流行的情歌。
而演奏这首情歌的人就这样浅淡地微笑着,面具之下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江清远这边,让被看着的人很难不生出一种自己正在被深情告白的错觉··但是错觉就是错觉,他的小公主从来没有真正说过一句“喜欢”,也从来都不允许他做出比亲吻更加亲密的事情,就仿佛在两人之间明明白白地画出一道线,从来不准双方跨越半步。
恰巧这个时候,李二少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盈盈地张口搭话:“江大公子对我的见面礼还满意吗可别说,您还真是有眼光,我回国之前就听说了美国有一位华裔心理医生特别厉害,后来回了国内,没能见上一面我还挺遗憾的,没想到这位和您还有这层关系。”
显然,这是存了心思想要和江清远这个出了名的怪脾气打好关系,按理说这方法还算不错,但放在江清远身上还真是没人敢说他一定会高兴··对方举了举杯并率先一饮而尽,江清远抬眼盯着李二少看了半晌,才扯出一个笑脸,相当给面子地端起手边的酒杯将其喝尽。
他说:“谢谢了,我看那边那个拉小提琴的模样不错,今晚让他陪我一程”·齐然站在旁边,偷偷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字,然后把屏幕亮给林湘芙看:我怎么感觉要出事·林湘芙曲起手肘怼了他腰际一下,咬牙切齿地说:“还用你废话”·不过这里的形势陷入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就只能在江清远开始发神经之前躲得远远的。
李二少对于江清远的这个提议是有点意外的,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意会地笑笑,然后就向着站在唐曜昀边上的乐手招了招手··那乐手走过来时的表情非常茫然,李二少也没多做解释,只交代了他今晚好好陪陪这位江大公子,就非常知情识趣地离开了。
江清远也没有多说话的意思,一只胳膊撑在桌面上支着头,懒洋洋地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坐这儿·”·乐手脸都发白了,但他也知道江清远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只能硬着头皮僵硬地坐下,又不敢真的把自己的重量压在江清远身上,只能难受地用腿撑着大半的重量。
对于这边所发生的一切,一直分了点心思在这的唐曜昀当然一清二楚,他觉得江清远实在幼稚得可怜,而那个和音的乐手也实在是倒霉得可怜··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唐曜昀站起身摘下面具,微微向着鼓掌的人们鞠了一躬,随即便一眼都不多看江清远他们这边,径自从离得最近的桌上拿了一杯酒,就站到了一边。
能够让李二少特意作出那样神秘的一番介绍,对他感到好奇的人不在少数,因此虽然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也总会有人上前来攀谈··江清远始终死死地盯着这边,但唐曜昀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会在不经意间对上眼神的时候平静地挥挥手,仿佛他们只是关系一般的普通朋友。
“江、江先生”感觉得到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那乐手已经是战战兢兢的,支撑着自己的双腿已经发麻了却依然不敢动弹一下,生怕一个无心之失就会热闹这位大爷。
这时候江清远刚刚结束了和唐曜昀的又一次对视,这次唐曜昀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调侃意味相当足的微笑··情有独钟游戏网游·“靠过来,亲我·”江清远面无表情地发出命令,“别让我说第二遍。”
小乐手压根不敢反抗,只能紧紧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扭过头,缓缓地向着江清远的嘴唇凑过去··然而还没等真正贴近,他就感到有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向后扯去,下意识发出痛叫的同时整个人已经被摔到了地上。
亲自发出命令却又把人甩开的江清远没有意思愧疚的意思,没有多施舍给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人一个眼神,直接带着极为骇人的气势穿过会场走向了正在跟一个女士交谈的唐曜昀。
 · ·第44章 润滑剂·唐曜昀注意到对面的女士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随即便感觉到一个跟自己身高相仿的人一下子扑到了自己的背上, 除了温热的躯体之外,对方衣兜里不知道装了什么硬物, 还顶了他一下。
皱着眉揉了一下被撞疼的后腰,他头也不回地问那个死死缠在自己身上的人:“什么东西”·江清远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无辜:“润滑剂。”
唐曜昀:“”·因为姿势的原因,他只能听见江清远这非常不走心的回答, 却看不见对方此刻- yin -沉到了极点的眼神··一不小心听了个清清楚楚又看了个清清楚楚的女士:“那个我突然想起有点事,不好意思失陪了。”
这一瞬间他突然对江清远的随身物品列表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他以为江清远在来的路上临时去买套西服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还有空闲去买这种东西放在身上。
不请自来的戏精先生用手硬是偏过他的头来了一个腻人的亲吻, 随后又像是吃饱喝足的猫科动物一样懒洋洋地趴在他肩上,黏黏糊糊地道:“快点说你爱我·”·然而唐小公主不为所动。
“你欺负我·”江清远不太开心地说,“你不说的话我就要强.女干你了·”·“呵呵·”他觉得这人的脑子基本上是没什么救了。
正想要动手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唐曜昀就感觉到缠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臂突然加大了力道, 箍着他肩膀动弹不得的同时, 他只看到有什么东西突然闪到自己面前, 紧接着便是冰凉的雾气被喷到了脸上,使得他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大口。
被吸进去的喷雾明显不是单纯的水雾那么简单, 因为几乎是立刻他就感觉到头脑开始眩晕, 手脚也变得使不出一点力气··他听见江清远在耳边控制不住地低声笑个不停,那笑声断断续续的,似乎是本人试图停下来却每次都失败了,只听得人寒毛倒竖。
唐曜昀最后仅剩的一点意识只用来想了一件事:这个戏精真是几天不搞事浑身都难受··用那瓶所谓的“润滑剂”放到了他的小公主, 江清远的心情变得出奇的好, 他甚至没有急着离开宴会厅, 反而抱着失去意识的唐曜昀坐到了一张桌旁,姿态亲昵地让人靠在自己怀里。
即使一开始他把人迷晕的动静还不足以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抱着人走一趟,就几乎吸引了全场大半的瞩目··尤其是之前就一直坐在那张桌上的人,看到江清远旁若无人地抱着一个明显失去意识的人落座,甚至对着怀中的人自顾自地有说有笑,简直是如坐针毡。
不少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会有些独特的癖好,但也没见过这种的·他们觉得江家这位大爷怕是受了什么刺激精神不太正常了,既想赶紧躲得远远的,又怕突然站起来会吸引对方注意惹祸上身。
本来齐然和林湘芙是想要过来打探一下情况的,奈何还没等走近就已经被江清远的眼神和表情给吓得僵在原地,除了在心里为唐曜昀祈祷什么也做不了··江清远是真的开心得不得了。
这一次终于让所有人都知道小公主是他的了··凭着这股子愉快的心情,江清远硬是在会场上多留了半个小时,才笑盈盈地向脸色微妙的李二少道别,抱着人走了。
***·唐曜昀不知道江清远用的是什么药,剂量又是什么程度,只知道自己在醒来时依然能感到四肢无力,似乎连睁开眼睛都费了很大力气··屋子里昏黄的灯光并不刺眼,他微微睁开眼睛转过头,就看见了坐在床边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的江清远。
动了动手臂,轻微的硬物碰撞声和牵扯感让他知道自己的手上已经被戴上了手铐,手铐内侧被裹了一圈柔软的绒布以避免受伤··而且,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衣服也已经不翼而飞。
这一会儿他大概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除了天花板上的灯和这张大得离奇的床之外,这屋子里唯一的家具就是一个摆满了某种用品的柜子··“我以为睡醒的时候你该办的都办完了。”
他坦诚地说··“那不行,我说了要强.女干就是强.女干·”江清远笑呵呵地凑上来亲了他一口,眼睛闪亮亮的,“你说的那种是迷.女干。”
“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开始办事吧·”·江清远是个行动效率很高的人,从唐曜昀睁开眼到他把自己脱光跨坐在唐曜昀身上,中间只经过了两分钟。
身为直接受害人,唐曜昀迅速地看清楚了形势——即使不说两人之间武力值的差距,光是双手双脚都被手铐铐住这一点就让他没有了任何反抗的余地··“江清远。”
他不悦地眯起眼睛,“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了什么笑点,坐在他身上的人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好像听到他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傻话一样:“别闹了,我都特意把你引过来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本来我的小公主要是不这么配合地掉进陷阱里,我就真的打算放弃了,这可是你自己要送上门来的。”
****此处省略三千字****· · ·第45章 极特殊情况·一连搞了两次, 江清远才算是暂且罢休, 而这之后他也没有马上把唐曜昀的手铐打开,而是从屋子外搬回来了一个小板凳, 一脸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盯着唐曜昀看,活像是上幼儿园的孩子蹲在动物园的笼子外看大熊猫一样。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这时候他倒是想谢谢江清远还记得在他晕倒之后替他把隐形眼镜摘掉,让他可以把模糊的视野当成马赛克··唐曜昀忍了十分钟, 最后还是没忍住黑着脸开口:“滚去拿纸擦掉,把裤子穿上。”
这个人做完之后衣服也不穿,尚且一篇- shi -滑的身下也没清理, 就直接这样开启围观模式,唐曜昀都不敢去想他站起来之后那个凳子上会是什么样··他自己这边倒是已经清理干净了——江清远用嘴清理的。
总算是把人赶去收拾自己,唐曜昀自己继续躺在床上, 这才有了一点尘埃落定的感觉, 也终于有时间总结一下自己这次- yin -沟里翻船有多彻底··他并不喜欢答应熟人的做.爱邀请, 更不会跟病人上.床, 前者是因为做过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很微妙,后者是因为牵扯得多了治疗结束后处理起来也很麻烦, 现在江清远算是两个都占齐了。
这已经不能说是翻船了, 根本是整个沉了··总结过后,唐曜昀开始考虑要怎么才能让江清远把自己手脚上的锁给打开,不然光是想想之后每天都要重复今天的路数,他就觉得肾的部位隐隐发出抗议。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办完事之后江清远那一副满满的围观架势, 顿时感觉肾好多了, 转变成气得头疼··最重要的是他临走之前给家里的一猫一狗只准备了今天一天的粮食, 不回去的话两个小家伙要挨饿了。
在唐曜昀理清思路之前,江清远就穿好衣服回来了,单看表面好像他们两个又回到了唐曜昀刚睁开眼的时候,虽然实际上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或许是仅剩的一点良心起了作用,江清远这次给唐曜昀盖了一条薄被,至少让他不用再赤条条的、像个待宰的鱼一样躺在那。
而他自己倒也没再坐那个小板凳,而是直接坐在了地上,手臂交叠着放在床边··江清远的下巴枕在手臂上面,盯着他看的眼神像是能发出光来,笑容更是止也止不住,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格外甜蜜。
“真好,小公主终于是我的了,再也不能跟我撇清关系了·”·“你可能还没得到消息吧,你的那个舅舅啊,已经死了·别看我嘛,跟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他是自杀的。”
“你的母亲似乎也是个有意思的人,真可惜她去世得早,否则我一定要和她好好聊一聊·”·即使唐曜昀不去搭话,江清远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也能说上很久,似乎他只是想随便说点什么,又或者这些事情他想说出来很久了。
“小时候被困在火场里那次,跟我同一个房间的小孩里有一对双胞胎,被关在靠门口最近的笼子里·”江清远说起这些残酷灰暗的事情时也没有丝毫动容,像是仅仅在叙述一个普通的背景故事,“我是看着他们两个被烧死的,两个小孩抱在一起,被火一烧尸体也像是黏在一起了一样,那气味可真难闻。”
“所以我不喜欢跟人抱在一起插来插去的,两个人连在一起感觉就像那对双胞胎一样·”撑着下巴说完这句话,他又向着唐曜昀眨了眨眼,“不过我喜欢跟我的小公主这样做。”
并不想深入追究后一句话是否有什么内在含义,唐曜昀挑了一个自己比较好奇也不那么尖锐的问题:“所以你在会所和群.交派对上”·“围观呀。”
江清远理直气壮地说道,“虽然不喜欢亲身上场,不过我还是觉得各种人沉迷那档子事时的表现挺有意思的,尤其是磕了药之后·我也经常叫几个小鸭子去开房让他们表演。”
这天真难聊··“啧,”这种爱好他实在是不想给出任何评论,“你最好换个话题·”·“那就说说你吧·”江清远从善如流,眼中所包含的像是纯粹的好奇,“你到现在还是打算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稍微考虑了一下,唐曜昀回答他:“没有极特殊情况,我不会退回已经接下的工作。”
“被抓走关起来也不算是极特殊情况吗”·一般来说应该是算的,但唐曜昀肯定不会这样回答他:“至少我还没有生命危险。
另外,如果你非要玩这个囚禁游戏不可,那就每天回去给sweet和尼古拉斯添粮食·”至于秋后算账,那得等到秋后再说··其他人的话很难说,倒是唐曜昀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能不动就不动的人,被关在屋子里也并不觉得有多难以接受,况且关他的人是这个戏精,他觉得自己在两天之内就能让江清远乖乖地把手铐打开。
“我本来以为你会对我发脾气的·”·唐曜昀:“不好意思,我是经过专业学习,有心理系毕业证书的人·”·如果对精神不稳定的人发脾气就管用的话,那他早就失业了。
而且在他看来这个状况也没多严峻,江清远要说难搞的话是真的非常难搞,但要说容易解决也的确没什么难度——作为对方目前非常喜欢且重视的对象··之前江清远几乎每天都跟他腻在一起,缠人得甩都甩不开,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发觉江清远在背地里安排过那么多东西,无论是关于章桓的死还是这次生日宴背后的推波助澜,亦或还有其他更多事。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段时间对江清远过于松懈了,习惯了对方表现出来的恋爱脑状态,竟然忘了这是个非常聪明的精神病··唐曜昀心里十分清楚,如果仅仅是面对面坐在一起分别测试智力数值,或者是在商界甚至政界玩弄诡计翻云覆雨,那无论哪一个自己都不太可能赢得过江清远,更甚者在自己认识的所有人中也未必能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也许这是所谓的天才与疯子之间只差一线的具体表现,否则以江清远之前的做派也不可能嚣张到现在··他的底气与自信来源于对江清远弱点的洞察·这个人在感情方面并没有那么防守严密,甚至比一般人还要更加容易被攻克,而恰好这方面他还算擅长。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仔细考虑一下·”他慢吞吞地说着,像是故意要吊人胃口一样,“你把我关在这当然可以,但你就不担心我会越来越讨厌你吗”·情有独钟游戏网游·这句话可以说是直接戳中死- xue -,江清远的脸色再一次- yin -沉下来,倒是没有说什么,似乎是在努力按捺着。
反应这么迅速··唐曜昀在心里叹了口气,确认了这一次还是更适合怀柔政策,正打算再说两句把这个疯子给哄回来··手机铃声突然从房间外面传来,听铃声是唐曜昀的手机,但这个打电话的时机选得实在有点差。
他也不知道江清远通过手机铃声联想到了什么东西,只能看着对方脸色更加难看地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出房间去拿了手机··如果说仅仅是电话响并不能让他得知这是来自谁的通话,那么江清远拿着手机回到房间时的表情和眼神就足够他在一秒之内确认:肯定是温凉的电话。
他盯着白色的天花板出神,脑子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要出事了··今天大概又是一个诸事不宜的日子,继沉船之后眼看就要翻车了··江清远扯出一个并不友善的笑脸,抬手接了电话,轻松的语气与像是要择人而噬的眼神形成强烈的反差:“晚上好啊,找我的小公主有什么事吗”·“没什么呀,只不过他睡着了而已,刚才做得有点久累到了。”
那边两人夹枪带棍地说了几句话之后,唐曜昀就听出了温凉还不知道自己在宴会上被弄晕带走这回事,紧接着就听见江清远一句一句地把那些破事套了出来··“”真是个傻逼,吵架都不能带点脑子。
挂断电话之后,江清远随手把手机扔在了地上,那重重的一声响让唐曜昀知道自己又得换手机了·· · ·第46章 废人的生活·“我就知道·”江清远坐到床边, 弯下腰舔了舔他的嘴唇, 单从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你们果然不是单纯的好朋友。
他到现在还很喜欢你是不是”虽说电话里没有正面谈及这个问题, 但旁敲侧击出的一些信息也足够他得出结论··“这个问题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唐曜昀觉得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便干脆直白地把该说的全都概括完,“谈过两个月, 没上过床,不可能复合·”·“我好想把他弄死啊。”
“忍着,我说过他跟你不存在情敌关系·”·“可是我不甘心啊·”江清远轻声说着, 望着唐曜昀的眼神专注到令人毛骨悚然,好像疯狂的画家注视着自己最满意的杰作一样,“你为什么就不能完全属于我呢从头到脚, 每一个地方, 都应该是我的啊。”
一边呢喃着, 他一边抬起手缓缓伸向唐曜昀脖子上的小花藤, 却又在指尖碰触到皮肤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倏地收回手··唐曜昀歪过头,抬了抬嘴角:“你刚才是想把它挖掉吗”·话音未落, 江清远就像是被他吓到了一样猛然站起身, 焦躁地快步走出了房间,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唐曜昀很快就意识到,从那天开始,江清远一直在躲着他··房间里的窗帘一直是拉上的, 使得他没办法分辨这里是几楼更不知道这是哪一片地区·但其实生活质量还挺高的, 手铐上的锁链长度足够他坐起来, 而且江清远还提供了一个存满各种书籍的电子器,以及一个无法联网但里面同样装了非常多电影和单机游戏的笔记本电脑。
每天一日三餐定时送来,还可以在“绑匪先生”的带领下去厕所洗漱方便·根据他观察,每天江清远还会出门一段时间,应该是回去喂狗喂猫··最令人欣慰的是终于有衣服穿了。
可以说他最近是过着废人的生活··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唐曜昀快速地按着键盘,控制着屏幕上的小人放出一个巨大的火球打掉黑龙最后的一丝血,心情还算愉快地伸了个懒腰。
他对这款两个月前刚发行的沙盒游戏还算满意,这五天玩下来已经成功地让主角从一个出身低微的平民变成了赢得帝国王子爱慕的人生赢家——外国出品的这款游戏中恋爱与- xing -别并不挂钩。
游戏的ai智能等级很高,设计也十分细致,英俊的王子每天都会换着花样来求爱,而他则是让主角撩完就跑,开始到处探险,让可怜的王子每天追在后面跑··这是最后一个没见过的高级boss,唐曜昀打算刷完之后就让主角陪着可怜的王子殿下回城堡结婚。
但在他开始具体- cao -作之前,就看见房间的门被打开,江清远面无表情地进入这个家具少得可怜的房间,然后又快步来到他的床边,期间没有跟他对视过一眼,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觉告诉唐曜昀王子这婚大概是结不成了··紧接着江清远的动作就印证了他的预感,只见对方一声不吭地拿出钥匙依次打开他脚腕和手腕上的锁,然后动作稍显粗鲁地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正当唐曜昀刚刚站稳,琢磨着这次是要搞什么幺蛾子时,他就听到了“咔哒”一声··他诧异地转过头,恰好看见江清远将手里的小钥匙扔到了距离这里最远的角落,钥匙落地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而江清远自己的左手腕却已经被手铐给铐住。
而做出一系列匪夷所思事情的人此时依然拒绝与他对视,脸上的表情也依然十分冷漠,以平静到近乎呆板的语气说:“外面我安排了人,出去之后他们会直接带你走。
手机在外面的桌上,你可以给警察或者医院打电话,就说是我自己吸毒导致精神病发作,江家不会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系,我也不会反抗,你可以去要委托金了·”·唐曜昀:“”·他站在床边,花费五秒钟时间思考了一下江清远现在是属于精神病发作阶段还是恢复正常阶段,而自己是应该转身走人还是该坐下跟这位戏精谈谈心,以及江清远有没有可能在屋子外面埋了地雷。
这一次唐曜昀是真的在认真地思考,因为被关在这的几天里他确实什么都没干,别提专业- xing -较强的心理暗示,就连一句可能挑拨得江清远心神不宁的话都没说过,更没有严苛的怒骂指责。
甚至他自认为自己这段时间的态度还很友善,说是个佛系受害者都不为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真真正正是过了五天废人的生活,结果绑匪反而自己想开了,这种发展饶是他也一时间难以理顺,猜不到江清远到底是脑补了些什么内容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你确定吗这之后你可能就再也不会见到我了·”他颇有兴致地问道··江清远依然拒绝与他对视,相当暴躁地低吼道:“快走”·于是唐曜昀非常听话地转身出了这间房间,不过他并不急着离开,而是打算先在这个屋子里好好转转,毕竟这五天里他除了最初那个房间和连着的卫生间之外哪都没看过。
这整个屋子的家具都少得可怜,他来到客厅之后看见的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以及桌子上放的电脑和其他小物件·这样说出来似乎挺诡异的,这目测有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东西最多最全的竟然是厨房。
跟江清远说的手机放在一起的还有框架眼镜和一个针管,下面是几份文件,唐曜昀戴上眼镜扫了一眼,发现那些是财产转让合同,其中甲方的名字已经全部签好·他把针管拿起来,对着灯光仔细观察针筒内的液体——仅凭色泽看不出什么,但结合刚才江清远所说的那些,他有足够的理由判断这里面装的是某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如果以江清远这次没有耍任何花招的思路顺下去,那么在他离开之后应该会有安排好的人员进来,把这个东西注- she -进江清远的体内·之后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地推动下去,由吸毒导致精神错乱,原本风头正盛的富家公子会一夕之间沦为笑柄,而在几乎转让了所有财产的情况下,之后他的归处不论是精神病院还是戒毒所,这个人都彻底毁了,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唐曜昀的眉头紧紧地皱起,突然发现自己的知识储备完全不够用,否则他现在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根本看不明白江清远的哪怕一丁点想法·烦躁地放下针筒,他看也没再看那几张文件,转身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在打开门的同时,唐曜昀就看清了整个房间的布局——一览无遗,因为根本就没有摆放任何家具,只是一个纯粹的空房间··但又不能这么说,因为这里实在有些独特,所有的墙上都被贴满了照片,包括地面都连一丝缝隙都难以找到。
每张照片都不一样,但里面的主角总是他自己,这一点似乎并不令人感到意外·那些照片中少数是他冷淡地看着镜头或者江清远自作主张与他拍的合影,大部分则是偷拍的产品,数量之多让他不由得思索江清远到底偷偷跟踪过自己多少次。
左侧贴着墙的地上放了一个枕头,唐曜昀走过去粗略估算了一下距离,猜测这里与隔壁房间他那张床应该是同样的位置,中间只是隔着一面墙而已··大概江清远之前就一直睡在这。
有一张照片被印了足有几十张,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放枕头这块地方的附近,其中有许多张明显是被揉成团甚至撕碎过,然后又被小心翼翼地展开或拼接上的·显然这张照片应该有着什么特殊含义,但唐曜昀盯着它们半晌,却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身处于一个类似于酒店走廊的地方,背靠着一个房间的门安静地站在走廊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空茫的眼神不知道落在何处,整个人在烟雾的掩映下看起来既落寞又脆弱。
这么有艺术感的照片他确定自己是没有拍过的,所以很大可能是偷拍,问题在于他一时间真的认不出来这是什么地方,当时自己又在做什么··蹙着眉再次仔细看了一遍照片,唐曜昀注意到照片里的自己还是完全的短头发,并没有脖子后特意留长的一缕,也就是说拍照片的时间至少也是他回国之前。
江清远怎么会特意收集那么多年前的照片· · ·第47章 闭嘴·灵光一闪, 他终于想到了, 这应该是自己和温凉分手的前一天··并没有什么新鲜的桥段,无外乎是千篇一律的追求、在一起、家人不同意、分手这样的流程而已, 唐曜昀认为经历过这种事的人世界上没有六成也该有四成,他们只不过是最后分手的契机稍微有点特别。
那天温凉喝醉了,在酒店的房间里休息, 他的父亲叫了个女人去他房间,所以当唐曜昀到达房间准备把人接回去的时候,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的两个人。
过了这么久, 当时的情况他都记不太清了,只大概记得自己当时保持着不太合时宜的冷静,甚至还有闲心观察了一下, 得出床上的两个人八成是脱了衣服纯睡觉的结论——喝得烂醉的人本就难以起反应, 何况那个傻逼更是喝醉后睡得像死猪的典型。
那天他没去把人叫醒, 也没把那个陌生的女人扔出去, 而是自己转身离开了房间,靠着门在外面站了一晚上·他也想起来了当时有一个路过的女孩偷偷拍了照片, 这个照片应该就是那张, 只不过当时他没有在意,毕竟脸摆在这,被偷拍这种事他也早就习惯了。
比起照片上朦胧伤感的氛围,唐曜昀认为自己当时正在走神的可能- xing -更大, 而拍照的人只是抓住了一个好的时机而已·多少还是有点感慨的, 当年的自己还勤快得能在门口站一晚上, 放到现在大概根本就不会特意去酒店接人。
在唐曜昀看来过去的这些事都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但他知道至少在江清远眼中,这一件不是什么可以忽略的小事,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把这张照片弄到手了··想到这,他按亮刚才从桌上顺手拿走的手机,发现还是他之前用的那一部,看来质量还不错。
未接来电一共有几十个,全是来自温凉,想必他也已经知道自己在宴会上被带走的消息了··他回拨了一个电话回去,大约十秒钟之后就被接通,手机里传来温凉焦躁担忧到了极点的声音:“喂你到底把”·看来人不但没死,还活蹦乱跳的,算得上奇迹了。
“我没事,你别掺和了·”唐曜昀径自打断了温凉的话,自顾自说完这句后也不管对面听没听清,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关机··江清远到底有多讨厌温凉,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虽然唐曜昀觉得这种反感实际上并没有必要,但依然至少不会亚于对他那位舅舅的厌恶,所以他才觉得温凉没缺胳膊少腿太神奇了·不是他有意瞧不起温凉,实在是江清远如果有心去算计温凉,难度和sweet吊打富贵没什么区别。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不可能,那个戏精可不是这么善良无私的人,与其相信对方是真的打算自我牺牲放他自由,还不如相信屋子外面埋着地雷··怀着这样的想法,唐曜昀打算姑且出门去看一眼,卧室里那个暂时不太好交流,先出去不管是跟江清远所谓“安排好的人”聊聊还是随便走走再回来都好,还能看看戏精先生以为他真的走了之后的反应。
走出这间贴满照片的房间回到客厅,唐曜昀丝毫没有回头去看一眼江清远的意思,径直向着大门口走去··然而才刚刚走出两步,他就听见身后传来凌乱的碰撞声,还有锁链被猛然抻直发出的声响。
脚步如反- she -般停顿了一下,在他再次迈开步子的同时,就又听到那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的人近乎凄厉的喊声··“别走不要走不行,是我的,是我的”·原来把自己铐住是为了这个时候准备的。
这样想着,唐曜昀依然没有回过头,反而继续向着门口走去,只不过比正常走路的速度要慢上许多··背后的挣扎声变得更加激烈,而且明显听得出江清远已经几乎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说出的话都是破碎而不连贯的,只是不断地重复着那几个短语。
“对不起,对不起,别走,我不会了,求求你,再也不会了求你,不管怎么样”·他的声音很快就带上了哭腔,喊得声嘶力竭,嗓子很快就变得沙哑,但是其中传达出的绝望与恐惧却是没有减轻过分毫。
“回来啊我错了,我都会改,对不起,别走”·唐曜昀听见一声突兀而轻微的响声,由于声音太小而几乎被掩盖在锁链晃动声和江清远的说话声中,或许是因为精力集中的缘故他才能够这么敏锐地注意到。
那声音给了他一种十分不好的感觉,这才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通过那扇并没有关上的房门看向江清远··这一瞬间投入到眼中的景象让他觉得自己一时之间仿佛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江清远的左手腕被镣铐牢牢地禁锢住,而他整个人几乎是如野兽一般趴跪在了地上,手和膝盖并用着拼命想要挣脱开来到这边·过于激烈的挣扎使得他的衣袖不知何时提了上去,露出了左侧手腕上被殷红的血迹浸透的纱布,同时这只手也因为他挣扎的力道过大以及手铐的拘束,已经明显扭曲成了不自然的状态,刚才那一声轻响应该就是手骨断裂发出的。
那张床似乎是特意被固定在地板上的,所以即使江清远这样不要命地想要追上唐曜昀也依然只是被拖在原地无法前进一寸,但他本人却毫无所觉,甚至在唐曜昀转过身之后露出了惊喜万分的神色,手脚更加用力地试图向前爬出,像是要把自己左手的手骨生生挤碎来脱身。
但是那种惊喜只维持了很短暂的时间,紧接着江清远的表情就再次变得扭曲而痛苦,然后他说出口的话就变得更加混乱古怪:“别过来、不行、别走”·他挣扎的动作依然没有停止,手腕上的伤口撕裂流出的血液已经完全浸透了纱布,转而顺着小臂流淌下来,又因为剧烈的活动而被甩落在地。
唐曜昀快步走上前,狠狠抓住江清远的肩膀和手臂以制止对方继续这种相当于自残的行为,火大地低吼道:“你他妈差不多得了”再这么放任这个人闹十分钟,他就可以直接给火葬场和警察局打电话了。
与他的愤怒截然相反,江清远非常开心地张开手臂抱住了他,血液很快就沾- shi -了他的上衣,但江清远依然抱得很紧不愿意松手··“你为什么要回来啊,这样的机会已经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因为你比我想象中要不争气得多·”唐曜昀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为了一个男人弄成这样,你可真是有出息·”·“我有精神病嘛,你抱抱我很快就好了。”
嘴上这么说,但他的手和声音一样都在发着抖··头脑里琢磨着需要处理伤口并且去医院,但唐曜昀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想让江清远松手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的,只能姑且把人拉到床上坐下,然后把饱受摧残的那只手拉过来检查。
手掌和手腕连接处已经明显变形了,为了避免加重伤势他就没去碰,倒是手腕上被纱布覆盖的伤口暂时看不见,但光看这血流量也知道轻不到哪去··唐曜昀一边用拇指按住上方的血管减缓流血速度一边教训道:“不想死的话你最好老实一点。”
“还有,这本来是没必要告诉你的事,所以如果你精神失常到听不进去我也不会事后重复给你听·”·“我从来没有接受过江南的委托,所以不管你是死了还是疯了我都拿不到一分钱。”
听他这么说之后江清远僵硬得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样的话,他甚至觉得自己迟钝的大脑一时半刻根本无法领悟到这句话背后代表的含义··“至于现在,如果你暂时把手松开,我可以再告诉你另外一个消息。”
感觉到江清远的犹豫,唐曜昀强调道,“既然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走·”·虽说带了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意味,但江清远还是慢慢地放松了抱着他的力道。
唐曜昀不耐烦地让他赶紧自己按住伤口,随后便站起身走到房间的角落,捡回了被江清远扔开的钥匙··“忍着点·”话音刚落,他就把手铐打开拿了下来,过程中难免牵扯到伤口,不过江清远倒是一副完全没有感觉的样子,只死死地盯着他看个没完。
“别看了,起来去医院·”偏过头回避了那执着到让他没法忽视的视线,唐曜昀抓着江清远的胳膊把人拉起来快步向外走去,同时以平静的语气继续说,“这一次我替你翻篇了,但我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第二次。”
“毕竟我对于未来几十年内的同居人要求很严苛·”·虽然唐曜昀已经极力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但江清远还是从他过于紧绷的声音中发现了端倪,他眨眨眼睛,难得迟疑地问:“你是不是想说你也喜”·“闭嘴。”
情有独钟游戏网游·“真的吗你看我现在状况这么差可经受不住你反悔了·”·“让你闭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小公主。”
“”怎么这么多话,早知道该等流血流晕了再回来·· · ·第48章 记仇·医生检查后判断为需要进行手术, 但在那之前必须等到伤处自然消肿, 结合患者目前的健康状况较差,建议先住院观察几天。
不用说也知道在这个时候, 想要让江清远放人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唐曜昀也干脆不进行什么尝试,直接给温凉去了条短信, 让他记得每天去添猫粮狗粮顺便遛狗··在医生给江清远处理手腕上明显是主动造成的割伤时,看着他们俩的眼神都变得格外诡异,甚至在临走之前还语重心长地劝解了一句:“年轻人有矛盾就心平气和慢慢谈, 别动太大火气。”
唐曜昀是想反驳的,但是看了眼旁边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的江清远,又觉得没什么可反驳的地方:“”·“我想听你以前跟温凉的事·”江清远自己倒是完全感到任何不对, 反而坐在床上一脸期待地望着唐曜昀, 就像是吵着要听睡前故事的孩子一样, 莫名的辣眼睛, “甜蜜吗温馨吗你很喜欢他吗”·“你有病”他是真觉得这人脑子坏得越来越严重了,根本没有搭话的兴致, 只盯着手机非常敷衍地说, “不甜蜜,不温馨,不喜欢。”
戏精先生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那为什么给他你家钥匙”·这个问题唐曜昀倒是回答得非常迅速,不假思索:“sweet是他买的, 将功补过。”
被他嫌麻烦省略掉的内容为:sweet是作为定情信物, 在他二十一岁生日那天被温凉送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 那依然是在他看来温凉最有脑子的一次行为。
听了他这个回答,江清远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了,说话的语调也带着和内容并不相称的欢欣:“你又在骗我了·”·“你总是在说这样的谎话·”他轻声呢喃着,缱绻温柔的声音让人莫名的脊背发寒,“所以你才总是会被我们这样的人死死缠住。”
“你的舅舅背叛了你,你一直没有动他是因为没有好的时机,所以我来替你解决他·”·“而温凉放弃了你,明明你才是无辜的那一方,为什么还要原谅他呢我强迫了你,为什么你也同样原谅了我呢”·他像是在为此感到心疼,又像是十分地不解,甚至还想继续问下去,却被唐曜昀平静地打断了:“摆出受害者姿态的人无非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而我觉得没有,也没必要提原谅不原谅。”
“不过如果你一定要那样理解我也没意见,理由是我不想在出门遛狗的时候看见家门外吊死了一个人,可能地上还放着忏悔用的血书·”他还低着头- cao -作着手机屏幕上正在战斗中的游戏,其间抽空抬头给了江清远一个明显充满了嫌弃的眼神,“毕竟现在的人心理都这么脆弱,还不如狗。”
这句话指代明显,虽然江清远暂时分辨不出其中有没有温凉的份,但有三分之二以上说的是靠在病床上的他是肯定的了··江戏精对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眼巴巴地望着头都不抬打游戏的唐曜昀,试图靠眼神和意念索要一个甜蜜的亲吻:“我也觉得我特别脆弱,如果你不要我了可能会死掉的。”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对不对你没接江南的委托,还是陪我厮混了这么长时间·”·屏幕上浮现出game over的字样,唐曜昀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一边想着还是之前电脑上的游戏好玩,一边随口回答着:“你的堂弟实在有点傻,这种见不得光的事签不了合约,却被随便一骗就信了我会帮他。
陪着你胡闹有多方面原因,我不否认我对你比较感兴趣,你也该庆幸你以前还积过德·”倒是江清远竟然一并被蒙在鼓里这么长时间都没察觉到不对,才令他比较意外。
听了后,江清远真的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做过什么可以称之为积德的事情,最终也只能无辜地看向唐曜昀··眼见猎物乖乖地沿着路上被洒下的面包渣钻进陷阱了,唐曜昀关掉手机,抬起头好整以暇地一笑:“告诉你可以,但我要去拿电脑,以及在我们正式分手之前你最好老实听话。”
他对那部装满游戏的电脑还是挺中意的,正好适用于不能接网线的病房··“我叫人去拿了送过来·”·“可以·”不用亲自跑一趟他自然是很乐意的。
希望电脑没有牺牲于之前江清远的激烈挣扎中,他还想把勇者和王子的那部游戏继续打通关··虽然唐曜昀就坐在旁边,但是目前江清远一只手残废一只手打着点滴,很难做点什么,只能通过语言骚扰来卖力地刷存在感:“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在美国我说过,以前住在同一个别墅区的时候我们没见过。”
唐曜昀不紧不慢地说着,手上还通过短信应付着温凉那边炸了毛一样的疲劳轰炸,“那是我骗你的,其实见过一次,你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那个熊得恐怖的孩子的确是你的话。”
江清远:“”这么一开头就突然不是那么想听了··那一次是因为唐曜昀不小心把水洒在了地上,所以被母亲命令到门外罚站·午饭都还没吃就在外面站了两个小时,即使是他在孩童时期也做不到现在这样淡定自若,那个时段也还没能习惯母亲的冷暴力,又委屈又饿,眼睛里含着泪花像是随时都能落下来。
这个时候江清远从院子外路过,恰好看到了可怜兮兮的他,就一时兴起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嘲讽··外表看起来精致可爱的小男孩就站在院子的大铁门外笑嘻嘻地吓唬他:“就这么站在外面,是被你爸妈骂了真可怜啊,这么不讨家里人喜欢,以后说不定会被扔到孤儿院里呢”·他还没发挥上几句,就把唐曜昀气哭了。
这大概也是江清远人生中唯一一次惹哭唐曜昀的成功案例,要是有胆子的话够他吹嘘嘚瑟一辈子的了··情有独钟游戏网游·可惜在两个人搞暧昧之前他不知道,在搞暧昧成功之后他又没这个骨气了。
当时的江清远看见唐曜昀被自己惹哭了,似乎也觉得挺没意思的,就冲着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这边:“别哭得这么没出息了,过来我送你个东西·”·唐曜昀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才刚刚探过头去,江清远就快速地伸手往他的嘴里塞了两个东西。
·那是一种恶作剧糖果,刚入口时仿佛是甜的,但很快就会被酸涩到令人想流眼泪的味道占据味蕾,当时他表情都扭曲了,眼泪流得更加厉害,却又因为母亲的严加管教不敢把东西随便吐到地上,只能用力地捂着嘴被酸得想哭。
至于罪魁祸首,则是在看见他这番表现后心情愉快地笑出了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当时唐曜昀就想着: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所幸这种糖的酸味也只是持续一小会儿,口中很快就再次被糖果独有的甜味充满,稍稍缓解了他心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委屈。
听完整个故事之后江清远沉默了片刻,尴尬地扯出一个笑脸:“还有这种事啊,说不定那个人不”说不定那个人不是我啊··“虽然很讨厌,不过那是罕见地愿意跟我交流的同龄人,所以我对他的印象也不是真的很差,或者说还算不错。”
慢吞吞地补充完最后一句话,唐曜昀抬眼看了看被噎住的江清远,“所以你刚才想说什么”·“说不定我当时不是故意的·”江戏精面不改色地转了话锋,恬不知耻地往自己脸上贴金,“只不过是觉得我的小公主太可爱又太可怜了,就想跟你讲讲话。”
唐曜昀就是欣赏江清远这种视颜面为无物的特质,不论是在什么场合中··“所以比起那位温先生,我们两个认识得更早,我才应该算是你的青梅竹马。”
还有这种顺杆爬的本领,也是一般人难以掌握的技巧··他瞥了江清远一眼,在心里默默思索自己除了脸之外到底还喜欢这个精神病什么地方·这实在是个困难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即使套上再多层恋爱滤镜,也没法昧着良心说面前的人是个可爱的精神病。
看来自己的审美应该是出了一点问题··曾经把恋人欺负到哭这件事虽然带感得让江清远不由自主感到兴奋,但面对唐曜昀时还是有点小小的心虚,就悄悄抬手去够输液瓶,打算拎着输液瓶去下卫生间改变一下病房里略微尴尬的氛围。
唐曜昀眼都不眨地出声:“把手放下·”·随即他便抬头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转手从旁边的置物柜中拿来一个尿壶放在江清远面前,示意他自己随意。
这颇为熟悉的一幕揭示了唐曜昀记仇的本- xing -··江清远:“”我的小公主真是个记仇的人,但还是很可爱,这可真让人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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