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杰克苏 by 一味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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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杰克苏 by 一味愚(6)
·“顾暄·”·“嗯”·“我想问你……”·“什么”·想问你为什么突然会想来见家长,你父亲知不知道我们的事,见了我妈妈要不要去见见你父亲,我们该怎么跟他说,他不同意怎么办,你知道这些事情的后果吗,想好了对策吗,真的下定了决心吗……·甜文都市情缘校园游戏网游·颜辞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顾暄见他欲言又止,却是大概明了他心中所想:“这事急不得,要慢慢来,你放心我会跟我爸一点一点说的,不要着急·”·颜辞也知道这事肯定困难,就只点点头,没有再说。
顾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睡吧·”·等颜辞彻底睡着之后,顾暄才回到自己房间,他心中有事,所以并没有多大睡意··父亲那边他一直封锁着消息,苏寻那边他也用了些手段监控着,暂时没什么异常。
既然他已经改变主意要让自己父亲知道,那么这事让他自己说总比让别人说来的好,只是想到父亲的- xing -子……顾暄说不头疼都是假的··至于颜辞心中的另外一个疑问,即使他不说顾暄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
突然吗·其实不突然,顾暄自己知道,他的心一直在被这人软化和打动,让他原有的所谓坚持一点点崩塌,而这种崩塌在那个下雪的夜晚最为彻底。
寒夜,孤灯,凉雪,和单薄的人··他在车里看他,看得移不开眼··以前两个人还住一块儿的时候,颜辞曾问顾暄一个问题,说人会不会真的有前世今生。
顾暄知道他喜欢写小说也喜欢看小说,突然扔出这么个奇奇怪怪的问题,不是写到什么情节就是看到什么情节,虽然觉得好笑,但还是模棱两可地回了句,你觉得呢·颜辞说我觉得有。
顾暄来了兴致,如果有的话,你觉着我俩前世是什么人·颜辞脑补了一阵,说我觉着吧你多半是什么皇家贵胄或者世家子弟,玉树临风,帅气沉稳,出场都自带BGM的那种。
顾暄被他逗乐了,问那你呢·颜辞摸着下巴,说那我肯定得是四方游历的侠客,放荡不羁,行侠仗义,诗酒天涯··顾暄好笑他自我脑补逼格还挺高,就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见着呢·颜辞接着诌,必须是一个下雪的夜晚,空无一人的街道,我站在别人挂着灯的廊檐下静静看雪,然后你骑马路过,一眼就看到我。
“再然后呢”·“再然后你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固然不是初见,固然不是一见钟情,可该来的场面,纵使迟了,却也依然来了。
于是簌簌飞雪中,他似是看到了那个人口中所说的,疑似前世的场景··你看落雪,而我看你,朦胧恍惚得宛如旧梦的钟声,又带着宿命的味道··好像一切都是注定的,包括,我爱你。
顾暄叹口气··颜辞,我爱你啊·· · ·第88章 【八十八】·果然如周白露所说,这几天她每天都在学校,只有晚上才回来,所以更多时间都是颜辞在陪着顾暄。
上海顾暄不是第一次来,很多有名的地方都去过,所以记忆中并不是太生疏,也因此颜辞带他到某些地方时,他也能说出个一二三··颜辞盯着他揶揄:“看不出来啊顾大佬,这么熟悉上海,搞得倒像你是本地人我是外地人了。”
顾暄在他脸上一捏:“贫嘴·”·周白露每天晚上回来,顾暄知道她是老师,便跟她说些学生教育之类的话题,周白露果然比较喜欢,跟顾暄谈的也很融洽。
颜辞在家时,基本不怎么跟周白露说话,这时突然来了个跟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谈吐不俗还同自己说得到一处,心中不免舒坦··通过几日的交谈,周白露大概知道顾暄家里是生意人,做物流行业,家里条件比较好,本以为这种环境下的人该对生意场上的事比较熟悉但疏于教育领域,但想不到的是这年轻人竟然还挺懂。
周白露好感默默+10··其实颜辞心里也挺纳闷,顾暄怎么就突然这么懂教育这行了,了解的深度跟自己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顾暄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我不会提前做功课吗”·颜辞:“……”·骚,实在是骚。
又过两天,顾暄离开了颜辞家,颜辞虽不舍得,却也知道顾暄有顾暄的事要做,便不出言挽留,倒是周白露,出于礼貌,意思意思地挽留了一下··顾暄临走前跟两人礼貌地道别,还对周白露说了句似有所指的话:“颜辞是个不错的人,我很喜欢他。”
说罢笑着看了颜辞一眼··周白露没有多想,颜辞却脸上一红··周白露因着临时有事,便让颜辞代她送一下顾暄·汽车一路开到街边,颜辞却是再也不能跟着了。
颜辞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时,顾暄却突然按住他的手··“嗯”·顾暄看着他眼睛:“亲我一下·”·颜辞笑笑,凑上去在他脸上一吻。
“我们再见可就是明年了·”顾暄握住他的手··颜辞一愣,对啊……马上就要过年了,再见可不就是明年了··顾暄一手抚上他的眉毛,顺着他眉的纹理,带着眷恋轻轻抚过:“只能明年再见你了。”
顾暄的手顺着眉毛滑下,触到眼睫毛上,轻轻拨弄两下,感受到那黑色的羽睫蹭在指腹上时舒适的痒意,再滑下碰着他的脸,然后微抬起他的下巴,大拇指摩挲着那片唇。
如此温柔··然后他吻了上去··颜辞没有拒绝,他回抱着顾暄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再见就是明年了··原来我们认识已经这么久了,也原来……我们还会有这样的明年。
冬日的寒风肆无忌惮地狂吹,马路中心的车来去飞驰,一切寻常地不像是明年,偏偏行走的时间又告诉你,将是明年··颜辞眼底隐隐有涩意,又强行忍了回去。
顾暄,明年见··甜文都市情缘校园游戏网游·公历的二月中旬便是新年,虽离除夕还有几天,但上海过年的气氛已经很浓重了,各大商场的除夕活动,街道的新年标牌还有各种各样的庆贺随处可见。
颜辞家虽有些亲戚但却不常往来,关系十分淡漠,团年夜也不一块儿聚在老一辈的长辈处,而是过了除夕才分别去拜访··周白露的生父生母也就是颜辞的外公外婆,在颜辞高中时便去世了,直系的亲属长辈已走,剩下的长辈便是杂七杂八的,莫说颜辞不怎么熟悉,就连周白露也不怎么了解。
再加上有些嘴巴不干净的亲戚总喜欢拿周白露年轻时候的事当做谈资,就使得颜辞更厌烦他们,能不见就不见··除夕之夜一起在家的便只有颜辞跟周白露,周白露难得好心情地给颜辞做了一大桌子菜,颜辞也赶紧进厨房帮她的忙。
“颜辞,今晚喝两杯吗”·洗菜的颜辞蓦地反应过来,周白露这是在跟他说话·周白露酒量很好,但喝酒的时候却很少,今天突然提出喝酒让颜辞很意外,但颜辞还是老实听话了:“好啊,不过家里没酒了,我去附近的商店买。”
“行·”·颜辞洗了手就出厨房,周白露的声音从厨房里飘来:“路上注意安全·”·颜辞鬼使神差地一回头,然后看到周白露系着围裙,一手拿着铲子,头发半散着,同样转过来看着他。
锅里“咕噜”地煮着东西,抽油烟机也在小声地“嗡嗡”运转,安静的灯光下,颜辞看到周白露发间的白丝··她的嘴唇有些干,还起了些皮,脸上也有些发黄,还长了些不知名的淡色斑点,可眼睛意外的清亮,还泛着- shi -润的光泽。
“外面冷,穿好衣服再出去,别跑快了,”她顿了顿,开口带了哑意:“妈在家等你·”·见她这副样子,不知怎么的,颜辞突然想到自己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她跟生父关系挺好,也还没离婚。
过年的时候放烟花,他率先跑出去,然后她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外面冷,穿好衣服再出去,别跑快了·”他就说妈妈你跟我一起去呀,她摸摸他的脑袋,说我就不去了,在家等你。
突如其来的记忆让颜辞眼睛发酸,他强忍着不露出异样来,只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妈,今年我们放烟花吗”·周白露怔了怔:“这时候怕是买不到烟花吧……”·“买得到,买得到的!我出去买,你在家等我。”
颜辞说完就跑出家门,他实在不敢多呆,也不敢多再看那个女人一眼,他怕再看下去,他就忍不住在她面前- shi -了眼睛··她这辈子受了很多罪,吃了很多苦,他身为她的儿子,应该保护她,应该为她遮风挡雨,而不是像个弱者一样在她面前流泪。
别让她再难过了,别让她再哭了··颜辞发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止不住地这样想··刚过八点,却已经有人开始放烟花了··爆炸声一声接一声地响起,五斑斓的绚丽在空中一遍遍炸开又消失——像燃烧的花,漂亮地、慢慢地堕成灰烬。
冬季的严寒覆上灰烬,化成了纠葛不清的思念··颜辞突然很想顾暄,他想见到他,亲吻他,告诉他,我想你我爱你··可是这个人现在离你很远,你无法见到他。
颜辞怔怔地看着烟花··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颜辞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顾暄”二字·颜辞又惊又喜,刚想按下接听键,却突然感觉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然后自己再也拿不稳手机。
他想强打精神撑过那痛意,却最终倒地昏迷,不省人事·· · ·第89章 【八十九】·这是颜辞被关在这栋别墅的第八天··八天前他被人打晕后,醒来便发现自己在这里。
这是一处陌生的别墅,面积很大,装修陈设都很漂亮奢华,可没有一个人,不仅里面没有人,也没有外面的人进来··颜辞试过联系外面,但别墅所有的门窗出口被锁死,根本出不去,颜辞身上的手机也被拿走,失去了通讯工具。
这里没有信号、没有电话、没有网络,没有通向外面的任何一条路·不仅如此,还有监控,颜辞目前发现了两个,但总共有多少个,他并不知道··第一天,颜辞有些紧张。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不明白是谁下的手,也不清楚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多久,即使他发现了厨房里储存着的很多食材,说明主事者并不想要他的命··第二天,颜辞有紧张升级为烦躁。
他探寻过了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试了很多种方式,可是都出不去·他很担心自己突然消失母亲会受不了··第三天,颜辞慢慢冷静下来·绑了他却不伤他定是因为他有一些用处,而这种用处肯定要当面跟他谈,明明当天晚上就可以谈的事,偏偏耗了好几天,除了是主事者在故意耗他外,他找不出第二个原因。
既然怎么都出不去,那我就跟你耗着好了··你肯定来找我··第四天,颜辞已经淡定下来了·尽管他还想着外面的情况,忧心着周白露,可心里已经算得平静了。
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他会想到顾暄,跟自己失联了这么久,他是不是很着急··第五天,颜辞感觉枯燥且孤单·这里电视电脑都是废的,他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整日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转悠,像是被关在一所漂亮的监狱里。
第六天,颜辞开始写诗·有纸有笔,写了一篇又一篇,诗词格律他早已熟记在心,不用翻也能知道哪平哪仄——当然他想不想对上格律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写完一篇就扔在一边,也不管好与坏,只是每每停笔的时候,颜辞总会隐隐推测主事者的身份,所有的推断都指向一个人··他心里不是滋味··第七天,颜辞找到房里的一架钢琴。
钢琴音质很好,可惜他并不会·他想学顾暄弹得很好听,但一翻瞎搞像魔音乱舞,一言难尽·他起身把钢琴盖一关,看向旁边墙顶一个并不十分隐秘的监控器,冷笑一声。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游戏网游·今天是第八天,颜辞又扯了纸趴在客厅的沙发上写诗词,打草稿的纸张被他甩的满地都是,他也很不客气,丝毫没有要收拾的意思··诗词写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有脚步声传入他的耳朵,不只一个人。
颜辞笔尖一顿,又继续写下去··门被打开,寒风和着脚步声一同进来,一群人缓缓走进··颜辞面无表情,像是没看到有人一般,只思考着最后一句该写什么。
来人身后跟着的其中一人想来拉他,却被来人制止··颜辞写好了最后一句,收笔,从沙发上站起,看着面前的人,平静道:“您来了·”·来人先是有点惊讶,然后释然,几番打量颜辞后,才从嘴里慢慢吐出一个字:“嗯。”
来人并不在颜辞意料之外,正是顾思源·有这个必要,又有这个手段能力的人,除他外,颜辞是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了··顾思源跟顾暄挺像,只是顾思源年近半百,身上的商人气和上位者的气息更加浓重,举手投足不紧不慢,眼里静无波澜深不可测,让你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颜辞的淡定,顾思源也在手下给的监控中见识过,因此这会儿见到他,对他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事,倒也不太意外··“你们先下去吧·”挥退了随行的人,客厅里就只剩下顾思源和颜辞两人,顾思源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沙发上,然后坐下:“你也坐。”
颜辞也跟着坐下··经过这么几天的“囚禁”,颜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顾思源干出这种事多半是因为不喜欢他,毕竟之前他就知道顾思源不喜欢同- xing -恋。
估计接下来就是传说中狗血又中二的跟自己谈条件了,不知道远离顾暄的条件,是让自己出国留学呢还是给自己钱呢,自己要是不从这狗命是不是也不保啊·颜辞默叹口气:我真的不是活在一本狗血小说里吗·“我已经跟你母亲见过了,该知道的事她都知道了。”
顾思源并没有打算跟颜辞解释一下绑他的事情——绑你就绑你,关你就关你,还犯得着跟你解释·颜辞心里一惊,面上却没什么波动:“她……”·“她很难过,哭了好几次。”
颜辞心里也不是滋味,让一个传统的母亲接受儿子是同- xing -恋这种事,难度不容易·他是想好好保护她的,可到头来反让她更为伤心··“你胆子够大,顾暄胆子更大,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件事瞒了这么久。”
顾思源往后一仰,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支想点着却发现没打火机··颜辞想了下,打开客厅茶几的抽屉,拿出里面的打火机,过去帮顾思源把烟点着了,然后再退坐在一边。
顾思源看他一眼:“这里的东西,你倒是比我还熟悉·”·颜辞也淡淡回道:“翻了八天,想不熟悉都难·”·“砸玻璃的滋味怎么样”顾思源吐一口烟。
颜辞前几天试过用各种方法逃离这里,其中不乏简单粗暴的方式,比如砸玻璃,结果自然是没什么鬼用··颜辞也不恼:“不大好,不如我以前砸过的玻璃脆爽,建议换一下。”
顾思源微笑了下,眼光掠过地下乱七八糟的纸张:“果然跟小苏说的差不多,看着文气,心里住着个狼崽子·”· · ·第90章 【九十】·“小苏”·“你的学姐,苏寻。”
颜辞一惊:苏寻和顾思源·“你们的事是顾暄给我坦白的,就在八天前·”顾思源并不打算解释这一茬,只嗤笑一声:“本来我是安排小苏给我按时汇报顾暄的事,结果顾暄这小子,竟然封了她跟我的联系渠道,厉害。”
顾思源是八天前知道的消息,自己也是八天前被关到这里的,说明顾思源是一得到消息就把自己锁起来了,可见他当时的怒火·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
颜辞问道:“顾暄呢他怎么样,他现在在哪”·“除了在过来的路上还能在哪”顾思源一弹烟灰:“被关了八天的,不止是你。”
颜辞心一跳,惊道:“你把顾暄……”·顾思源抬头冷冷看他,只一眼,却足以让颜辞从心底生出寒意··多年上位者的决断气场,不是他能比的。
颜辞稳了稳心神,斟酌道:“既然我们的事您已经知道了,您打算怎么处理”·这话他说的平静,心却飞快地跳着,为即将到来的审判··“你爱他”·颜辞斩钉截铁:“爱。”
“既然爱,我就给你一个机会·”顾思源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大草坪··这话看似宽限,颜辞却并没感到轻松,顾思源的表情深沉莫测,他看不出任何一点情绪的波动,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一时间再没人说话,空气沉默的仿佛被冻住一般··突然大门被“碰”地撞开,颜辞猛得回头,看到从门口边走来的面色苍白,气息不稳的顾暄··思念和担忧一齐涌上,颜辞有点伸手想拉他,但顾暄却直接无视他,走到顾思源后面:“父亲。”
“嗯,”顾思源头也不回:“想好了”·“好了·”·“选什么”·顾暄闭眼,眉头皱起,苍白的侧脸使他看起来十分脆弱:“颜辞。”
颜辞一怔··“……”顾思源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一下:“好·”·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也没有再多看两个人一眼,平静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游戏网游·他闭了下眼,眉间是痛苦的神色,再睁眼时却不复刚才的表情··顾思源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是一个并不开心的春节,顾暄彻底跟家里断了关系,从身家上亿的富二代变成了一无所有的人,而周白露也并不想见颜辞,三番两次地把他拒之门外。
上海冷清的奶茶店里,只坐着他们两个人··颜辞沉默良久才对他说一句:“对不起·”·“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我父亲给我的选择。”
这样的代价,即使颜辞是被选中的一方,他也依然心情沉重:“我没想到会这样……”·顾暄摇摇头,握住他的手:“不要恨他·”·颜辞一怔:“啊”·“他这样是有原因的,”顾暄顿了顿:“我以前不是给你说过我母亲。”
·顾暄确实在以前给颜辞说过他母亲,说她跟顾思源早年离婚,印象不深,他对这个母亲感情也很淡薄,除此之外,顾暄便不怎么说了,其他的信息颜辞也无从知晓。
“母亲她……其实是同- xing -恋·”·颜辞万万没想到··顾暄的母亲一直是同- xing -恋,对顾思源并无太深感情·两人当初是是大学同学,顾思源追的顾母,全校皆知,毕业以后两人顺利结婚,哪知婚后顾母生下了顾暄没几年,便喜欢上了另一个女人,抛夫弃子跟着那女人跑了,十多年再没回来看过父子俩。
顾思源因为这一事深受打击,从此便对同- xing -恋深恶痛绝··“母亲那些年生活的很快乐,可父亲并不快乐,他大病了一场,整日郁郁寡欢,经常对着我母亲的照片发呆,”顾暄把颜辞揽进怀里,叹了口气:“他派人满世界地找母亲,然后找到了,他亲自过去求母亲跟他回家,有一次甚至还给母亲跪下了,可母亲从头到尾只有离婚两个字。”
“那个时候父亲才知晓,原来一个人绝情的人,是真的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当时我年纪尚小,不清事理,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不许别人外传这件事,也不许别人告诉我,只让我坚决不能沾同- xing -恋。”
顾暄顿了顿:“这些事,也是前些天我向他坦白后他才告诉我的·”·颜辞心里有些堵,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我对母亲没什么感情,可父亲却不一样了。”
顾暄无奈笑了下:“你知道么,母亲的房间,十年如一日的干净整洁,她的照片、衣服、喜欢的东西,从来没有动过……他是恨母亲的,可也是爱的,虽然他并不肯正面承认。
可这也说明……父亲不会接受我们·”·他十多年的挣扎和痛苦,都不允许··颜辞抱住顾暄··顾暄吻了吻他的头发:“他如今这么对我们,我不能要求你对他有多大好感,只希望你不要过于憎恨他。”
颜辞想了想,默默点头··“另外一件事,你知道苏寻是什么人吗”·“她似乎和你父亲……”顾暄这么一说颜辞才想起苏寻和顾思源似乎有点联系。
“她是我母亲和那个女人从孤儿院收的养女,后来一场飞机失事,我母亲和那女人都死了,父亲打听到消息,就暗中收养了苏寻·”·“……”颜辞:“你父亲为什么会收养她”·“因为我母亲喜欢她。”
颜辞:“……”·“而苏寻也确实很出色,无论从哪方面都能讨他欢心,他便真的也越发喜欢苏寻·父亲做事很缜密,收养苏寻一事瞒过了很多人,包括我。”
顾暄苦笑··颜辞虽然对这样的真相感到意外,但也不是那么有兴趣,他更关心的是顾暄现在的状态,从神坛跌落,他的内心真如他外表一般淡然吗·顾暄对上他担忧的眼神,思索片刻便猜到他在想什么:“阿辞,我以前问过你一个问题,我要是哪天没钱了,不能给你想要的东西了,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你当时的回答是会,这个回答,现在还算数吗”·颜辞心中一动,那个时候他就想到会有现在这么一出了吗:“当然算。”
顾暄一笑:“那就够了·”·你还在就够了··春节假期一过,机场便挤满了来去行人·候机处不起眼的角落里,身材高挑的长发女生独自一人靠着墙根看过往的行人,似是在寻找什么人。
可临近要走的时间,她也还是没找到她要找的人··看来真是要一个人离开了··她想了想,无奈一笑··再见,故国··再见,故人·· · ·第91章 【九十一】·纸包不住火,顾暄跟顾思源关系破裂的消息很快传开,且原因不明。
媒体得了新料,天天上门采访,报纸新闻网络版条上到处都是相关信息,即使不混商界的许多人,也知晓这些事,并且做足了一副吃瓜的架势··然顾思源并没有如他们的意,所有来访,通通挡回,一律不受。
然这事热度依旧居高不下··而此事相关的顾暄,却像没事人一样,淡定的仿佛得道成仙·淡定的人颜辞见过不少,但淡定到这种地步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思索回来,这人定力其实不是一般的好,心也不是一般的硬,但偏偏就肯为自己折那么一回,也不知是他积了多少运··“阿辞,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什么”顾暄瞬间把颜辞拉回现实。
“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颜辞心头一跳:“你去哪,要干嘛”·顾暄见他这么紧张,笑笑揉了揉他头发:“北京,创业。”
末了又补充了句:“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北京那边有朋友,可以帮我,我这几天已经跟他们商量好了·”·甜文都市情缘校园游戏网游·“……什么时候走”·“明后天。”
“……”·颜辞早知道这个人不是池中物,即使他现在陷入困境一时潦倒,不久,将来,他也一定会一飞冲天··不论他要去哪,干什么,自己都不该阻拦他。
他该是站在高处,有耀眼光芒的··“你会来学校看我吗”·“会·”·“……那就好·”·这么一“会”就“会”了几个月过去。
K大开了学,颜辞一个人去学校报了道·临走前一阵,周白露还是不愿见颜辞,颜辞只能写了信托邻居交给她··学校不少人都知道了顾暄跟家里关系破裂的事,连带着看颜辞的目光也八卦起来,同情、不解、幸灾乐祸什么都有,颜辞通通当没看到。
几个室友也不知道这些事有没有对颜辞产生什么严重影响,一个个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生怕他哪天想不开突然来个什么重度抑郁··见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颜辞哭笑不得。
何书倩也常常来找颜辞,一面观察他的反应一面问他些事情:“颜辞辞,你大学读完什么打算要不要考研啊”·“不考,直接工作了。”
·何书倩托腮:“什么工作”·颜辞把电脑一转,放在她面前··大段文字映入眼帘,风雅肆意,行云流水。
何书倩一脸震惊:“这就是传说中能够日更n万的神奇生物——网络写手”·颜辞沉默一阵:“好评价·”·诚然以颜辞的才华,在老一辈的学术大师认为中,是不该去搞这些不入流的东西的。
院长曾找到过颜辞谈了几次——颜辞的好些学术论文颇有见地,获得了不少省级国家级奖项,也在一些知名刊物上发表,他很有意让颜辞往严肃文学这个方向发展,也愿意当他的引路人。
只是颜辞一直兴致缺缺··“那出版社呢编辑呢如果你不想考研,国内很多知名的出版社你也是可以去一去的,那些地方够你学到更多。
就是国外的一些出版社我也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啊·”老院长和蔼可亲··老院长眼光很高,不轻易举荐什么学生,这几年也就看中了颜辞一个·可惜颜辞的心思,并不在正经的学术研究上,定是要让他失望的。
“谢谢院长,只可惜……学生志不在此·”颜辞很是惭愧··“那是”·颜辞艰难道:“网络文学·”·院长大失所望。
肃肃高阁固然好,可我更喜欢一个浪漫、放肆、可以尽情幻想的世界,而高阁里的东西,我不选择,不代表放弃,他将会被我用来给这个浪漫放肆的世界,增添更多的光彩。
一些人知道颜辞拒绝了好多人抢都抢不来的院长的举荐,嫉妒羡慕之余,更多的是无语··妈的,大好前途说扔就扔,那可是K大院长,学术界的逼格人物,脑子抽了·沈锋也一脸惋惜地问颜辞怎么回事,颜辞只是淡定地笑笑:“传统严肃文学和网络文学,哪个赚钱多”·沈锋看怪物似的看颜辞:“你还想一辈子往网络方向走不成前者虽然短几年赚钱不多,可是路宽啊,越钻越深,那分量可不是一般网络文学能比的,而且以你的潜质,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学术界的泰斗人物了”·颜辞“噗”地笑出来。
沈锋一脸认真:“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我知道,只是我啊……”颜辞笑叹口气:“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受不得那种严正的东西长期禁锢,怕那日禁锢着,就再也放纵不起来了。”
“那你可以以它为主以那什么玩意儿为辅啊·”·颜辞眨眨眼:“我也可以反过来啊·”·沈锋气得没话··一场春雨洗去冬日寒气,所有人的衣物开始由厚重减到单薄。
何书倩拉着颜辞陪她去商场买东西,她看中了一支口红,然而要价将近三千,就没舍得买·颜辞却直接替她买下了··何书倩一脸懵逼:“你什么时候这么土豪了”·颜辞给她付钱:“土豪不存在,给你买个东西的钱还是有的,毕竟这么久的东西不是白写的。”
何书倩挠头:“网文这么赚钱”·颜辞沉默一阵:“是,也不是·”·“啊”何书倩不明白··精妙的文笔,有趣的故事,牺牲、跟随加运气,大概可以换成钱。
牺牲你的意愿,跟随你不喜欢的潮流··不是颜辞所想的,却是他不得不去做的,因为他心底还有一个遥远的世界,他要到那里去——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朝堂风云、江湖波诡以及江南《折杨柳》。
会有这么一天的·· · ·第92章 【九十二】·颜辞终是在五月底见到了顾暄··顾暄变了许多··他瘦了,眼中有血丝,眼底也起了发青的黑眼圈。
他嘴唇有些干,身上的衬衫洗的发白,裤子上还起了毛球,整个人都是疲倦而落魄的·尽管他战立的姿态依旧沉稳,却再无之前尚是贵公子时半点神采焕发的样子··他说,阿辞,我很想你呢。
颜辞眼睛一酸,差点哭出来··这些天他经常打电话发短信问顾暄,问他过的好不好,在北京怎么样,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好”“很好”“不用担心,”而现在他才知晓,那些所谓的好,都是骗人的。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游戏网游·哪有人好成这副鬼样子的··颜辞伸手想抱他,手却像卡住了一般,动弹不得··这个人本是天之骄子,生来就站在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却为自己放弃了一切,从零开始,吃无数的苦。
颜辞闭了闭眼,努力想忍住眼中流淌的酸涩却还是没忍住:“对不起……”·顾暄把他揽进怀里抱着,似是叹了口气:“以后这种话别再说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不后悔,也不遗憾。”
万事开头难,尤其创业··颜辞知道顾暄有多辛苦,也有多需要专注,便忍着不去打扰他,除却五月份那次见面,他俩很长时间再没见过··更多的时候是颜辞一个人坐在夜晚的台灯下,拿着笔静静写东西。
凌晨两点,山海皆静,城市的灯光绚丽又孤独,像没有尽头的河,又像一个人的心··转眼六月,顾暄正式毕业离开学校,而颜辞也即将成为大四的学生·活动、游戏、娱乐、人际等早已淡出颜辞的范围,他心里只有写作和顾暄两件事。
他要有钱,他要变厉害,他要帮到顾暄,他实在不想再看到顾暄疲倦的样子,实在不想让顾暄受更多苦·他不能在其他方面帮到这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有钱,再有钱。
因为顾暄很缺钱··更没有时间去碰传统文学了,颜辞把大量时间花在兼职上,文案、广告、杂志、策划……什么能做做什么,什么钱多做什么,一个人做六个人的工作,每天忙到深夜,忙到一沾枕头就恨不得睡死过去。
他每天要强行记住很多不同行业的知识,写出上万字的文字,处理不同层次的稿件,有时候疲劳过度,心态会浮躁,久久想不出一个创新的点子,他甚至有种想把所有文件书稿从桌上一股脑扫下去的冲动。
而他确实这么做过··做完之后是长久的闭眼和沉默··然后蹲下身子,弯腰,把那些被他扫在地下的东西捡起来擦干净,继续想··颜辞已经一个月能赚到一万多了,每个月都会把大半钱打给顾暄,尽管顾暄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不需要,但他依旧固执地坚持。
·我帮不到你更多,只能做这么一点微薄的事情,不要拒绝我··期末一到,考试结束,全校学生终于松了口气,回家的回家,玩乐的玩乐··颜辞既没有回家也没有玩乐,他继续在学校做着可以压死人的大量工作。
而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场聚会的邀请,是由口才社长何书倩发起的社团干部聚会,因着可自带好友,所以何书倩想把自己带上··颜辞本想拒绝,但经不住何书倩在电话那头一番狂轰滥炸:“成天忙忙忙你是要把自己累死吗颜辞你能不能好好休息一会儿为了某人你至于这么拼吗我怎么就不见他心疼心疼你呢”·颜辞很想说为某人值得而且他很心疼自己,但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又被一顿炮轰,然后就是一句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明天你要是敢不来姐就跑去男寝把你拖出来!”·颜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于是乎颜辞妥协了··推了部分工作,颜辞在第二天下午按时间去了聚会场所·何书倩的安排是先在KTV唱歌,再去吃饭,晚上再去酒吧浪一阵,所以颜辞最开始是先去的KTV。
到了包间颜辞推门,抬头一看竟发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秦书和杨喻··同一瞬间两人也抬头看了过来,眼中倒是没有惊讶,有的只是不同的复杂情绪··他比以前更单薄憔悴了,气色也不是很好,立在门边像是一阵大风就能把他吹走。
联系顾暄的事情,秦书不难想到颜辞这段时间吃了很多苦··许久未见的想念和难以言说的心疼像洪水一样奔涌而出,他突然生出一种不切实际的冲动来,想把那个人一把拉过来抱怀里,抱得紧紧的。
秦书忍了忍,终究是没放任自己冲动下去··可他不冲动有人却冲动了,刚刚还坐得好好的小学弟突然就一阵风似的跑到门边,险些把颜辞撞个满怀:“颜学长,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他说完就一把抱住了颜辞,手在他腰间有意无意地蹭了两下,抱完蹭完还握紧了颜辞的手。
颜辞:“……”·秦书:“……”·何书倩:“……”·杨喻眼中的喜悦和热切都不是装的,只是颜辞实在不太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位小学弟有这么深厚的交情,以至于他控制不住地想来抱自己拉自己。
秦书跟何书倩同样不明白,只是杨喻对颜辞太过亲昵的动作让两人不由黑了脸:“放手!”·杨喻这才反应过来,干咳一声,不情不愿地慢吞吞松了手··颜辞来的比较早,因此这时包间里面还只有他们四个人。
何书倩给颜辞解释,秦书和杨喻虽不是社团干部,却是干部的朋友,所以可以来参加··颜辞点点头,没再多问,视线不经意抬起和秦书撞上后,又赶紧错开··对于秦书颜辞其实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对方喜欢他,而他却不能给这份感情回应,要让对方白白伤心一番。
当他俩不见的时候,这样的愧疚被压在心底,没有太大感觉,而当两人见着面时,这种情绪被翻了出来,且成倍的扩大,颜辞就更为惭愧和不知所措··趁着何书倩去放歌的档,秦书默默地坐了过来,沉默了一阵开口:“你……”·“颜学长,喝饮料吗”杨喻强行插入打断了对话。
秦书:“……”·颜辞看了看杨喻手中的可乐,笑了笑接过:“谢谢·”·杨喻溜了··秦书继续话题:“你最……”·“颜学长,你吃爆米花吗”杨喻再次强行插  入。
甜文都市情缘校园游戏网游·秦书:“……”·颜辞好脾气地笑笑:“谢谢,我不用·”·杨喻又溜了··秦书仍然接着话题:“你最近……”·“颜学长你要听或者唱什么歌吗我帮你选”杨喻继续强插。
秦书:“……”·小子你真的不怕被黑打吗· · ·第93章 再见·该来的人渐渐来齐,原本的安静的包间嗨了起来。
在座的多半都是熟人,玩也放得开,喝酒唱歌打闹整的不亦乐乎,颜辞没怎么加入他们,大多时候只是坐在一边看他们闹··同样没怎么玩的还有秦书,他坐的地方离颜辞比较远,可视线却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
喧闹的包厢只有两个人安静,不经意地目光相撞又默默收回,同样的动作,却是不同的心思··“颜学长,你怎么一个人呆这,多没意思,来来跟我们一起玩骰子。”
杨喻突然凑近想拉走颜辞··“我……”·门突然被打开,阻断颜辞的话·一个身材窈窕的穿粉红短裙的妹子走进来,歪头朝大家甜甜地笑:“不好意思来迟了,请大家见谅。”
猛然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妹子,不少人都看直了眼,呆住的同时还在想,这漂亮妹子好像不是我们社团的吧·正在K歌的一个女生突然叫一声:“啊悦悦!你可算来了!”·这么一叫大家都明了了,原来是过来玩的朋友啊。
漂亮妹子笑得更开心,目光在人群里扫几圈,在看到颜辞时却突然僵住了,笑容也慢慢沉下去··颜辞内心OS:呵呵··这漂亮妹子不是别人,正是高清悦。
两人都想不到隔了这么久居然还会再见面,还是在这种人比较多的聚会上见的面··相看两厌··高清悦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后,又恢复了开始活泼甜美的样子,径直向自己的好友走去,路过颜辞时,装作不经意地用细长的高跟鞋跟狠狠踩了他一脚。
颜辞:“……”·高清悦抬脚就走··别人不知晓,杨喻坐在颜辞身边却看得清楚,他飞快地一把拉住高清悦的手腕:“诶,妹子,你踩到颜学长了。”
“啊……”高清悦先尖叫一声··大家的目光再次被吸引··高清悦一脸苦巴巴地看着杨喻:“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踩他的,你可以松手了吗,有点疼……”·于是众人看到的便是高大的男生眉头紧锁盯着可怜兮兮的女孩子,女孩子娇弱反应让人觉得男生很是过分。
·一个男生看不下去了:“不就是不小心踩了一脚吗,多大点事,犯得着这么对人家女生”·“颜辞旁边的那个,还不赶紧松手”·杨喻很无语,干什么搞得像他在欺负人一样,他有拿这个女生怎么样吗·杨喻松开高清悦,有些不高兴:“你们俩别乱说话,我有对她怎么样”·“嘶——”高清悦倒抽一口凉气,咬唇摸着自己手腕。
“悦悦!你手腕怎么都青了一圈了”开始那个女生心疼地握过高清悦手腕,但见原本细白的手腕上乌青一圈,便忍不住恶狠狠地瞪杨喻一眼:“你一个男的怎么这么对人家女孩子啊,不是我们社团的就好欺负了!”·杨喻:·我有欺负她·我刚刚有很大力·我就正常地握了她手腕一下她还青了·我tm自己都不知道!·“就是,那脚是金子做的还是怎么了,不小心踩一下至于对人家这样”·何书倩见气氛越来越不对,赶紧过来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小事,都是误会,大家就别这么较真了,今天的饮料随便喝,我都包了,博你们一笑,好不好!”·高清悦的朋友不乐意了:“社长,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悦悦受了欺负我不高兴,我要他给我们道歉!”·那女生把“欺负”和“道歉”咬得特别重,杨喻莫名背锅很不爽,站起来道:“我说你……”·“好了。”
颜辞的声音响起,他走到高清悦面前站定:“我给你道歉,行了”·颜辞眸色沉沉,高清悦看不透他的想法,她记得自己曾在颜辞手里吃过亏,所以尽管内心对他是厌恶的,但厌恶之后还有隐隐的惧怕。
但她的心思全然被她可怜的表情掩盖住了··颜辞笑一声:“跟以前比,果然是有长进了·”·高清悦:“……”·在这里的所有人除颜辞外都不知道高清悦的真实面貌,也不知道他俩的过节,因此大家听到这话全然一脸懵逼。
有长进这啥跟啥啊·颜辞没有理会他们的懵逼,自顾自倒了一杯酒:“我好一阵不喝酒,想不到再破例竟然是为你·”·“我敬你一杯,祝你演技越来越好,早日拿到奥斯卡。”
颜辞一饮而尽,把空杯放在桌子上,也没看她青一阵红一阵的脸,直接向门外走··高清悦恼羞成怒:“你乱说什么,你站住!”·回答她的只有“哐当”的关门声。
众人:“……”·这俩人……好像有啥故事·颜辞出了KTV就往学校走,刚过马路就觉着有人在追自己,回头一看,竟然是秦书··“你怎么来了”·秦书站稳扶了下眼镜:“嗯我来……”·甜文都市情缘校园游戏网游·他刚刚看到颜辞离开,下意识地就追上去了,但追过来干什么为什么却是全然没想过。
“我……我有点担心你,那个女生跟你有矛盾”·颜辞笑了下:“小事而已·”·颜辞如此淡然,倒让秦书没了话说,他想了想:“你可以陪我走一阵吗”·颜辞有些惊讶,想想还是没忍心拒绝:“好。”
这一走就走到了晚上··风来刮起树叶哗啦响,有蝉鸣的声音··秦书跟他走了一路,一路无话,却因为身旁有这个人,他并不觉得单调,不仅不单调,甚至还生出几缕柔软的温情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竟会如此,仅仅是他的气息在身旁,你就觉得像是有一个年岁的春华秋实……尽管,是即将消散的春华秋实··“你还喜欢他吗”秦书突然开口。
颜辞很快反应过来:“喜欢,一直都很喜欢·”·秦书沉默片刻:“真好·”·顿了顿他又道:“可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颜辞:“……”·秦书抬眼盯着他细细地看,这人眼里一派清雅温润,像是有春风明月,或许自己当初喜欢上他,就是因为一不小心瞧见了他眼里的风和月。
秦书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他的眼神像是在瞧他,又像是在透过他怀念某个遥远的东西:“我喜欢一个人,他很好看,很温和,很有才·”·颜辞张了张口,无法接话。
“他是一个男生,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我会喜欢一个男的·我记住他记住得莫名其妙,喜欢他喜欢也喜欢得莫名其妙·”·“我常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瞧他,瞧他的人,瞧他的诗,也常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想他,想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
“我跟他打过游戏、看过电影、吃过饭、聊过天、做过蛋糕甚至还躺在一起睡,我为他写过情书而他也见过我的家里人,”秦书笑笑:“我的家里人很喜欢他,尤其是我的小妹。
有时候想想,觉得这些事简直就像是情侣会同做的,但我们……不是情侣·”·“我其实还想跟他做更多事,想跟他在一起;想给他写情诗;想给他做饭;想带他去漂亮的地方玩;想跟他合照;想把他照顾得好好的,不让他受苦;想每天晚上他可以躺在我旁边,我可以握着他的手,一偏头就能看到他;我想跟他这样一直一直,很久很久……久到……”秦书顿了顿:“但我也只是想想罢了。”
“他有喜欢的人了,不是我·”·颜辞沉默··“你说……我是不是该把他忘了·”·“……是。”
秦书也笑了:“嗯,那我就把他忘了·”·“可我还是希望他今后好好的,毕竟,我曾经那么喜欢他·”·“颜辞,”秦书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颜辞,在颜辞没反应过来之前又松开了他:“再见。”
颜辞眼睛酸涩:“再见·”·长长的街道,迷离的灯光,只有离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再见,我曾喜欢的你·· · ·第94章 在一起呀·那一年过的很无趣,颜辞印象里带上色彩的事只有他跟顾暄的一次见面,秦书跟他的道别以及杨喻时不时的打扰。
剩下的,只有劳累和忙碌··人大概是习惯的动物,有些事开始很苦,可当苦成为一种习惯时,便觉得它不苦了,不知是因为苦中作乐还是逐渐麻木··时间如流水,还没抓到,就没有了。
当颜辞穿着学士服站在主席台上,看着高高的横幅上写着关于大四顺利毕业的恭贺语时,他总有种在做梦的感觉··这么快竟然就毕业了··四年前,他一无所有地进了这个学校,然后,拥有了如今的东西。
一切有价值的和不知是对是错的东西··颜辞买了去北京的机票,在九月动身·临行的那一天有三个人来送他,何书倩、杨喻、杨雪··“颜辞辞,你路上小心啊,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何书倩耷拉着眉眼扯他衣服,很是不舍··颜辞摸摸她的头:“好·”·杨喻也一脸别扭:“颜学长……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我也不比顾暄差多……诶呦你打我干嘛!”·杨雪瞪他:“少胡说八道。”
颜辞“噗”地笑出来:“别怨念了·”·“那学长,你还会回来看我吗,或者我去看你也行啊”杨喻贼心不死。
“好啊·”·颜辞挥手同三人告别,然后离开··颜辞终于又见到了顾暄,人来人往的机场,他毫不避讳地就抱住他··顾暄摸他头发:“想我没”·颜辞泪出眼眶。
颜辞和顾暄终于没有了过长的距离,可以每天都在一起·两个人住在租来的房子里,朝夕相对·顾暄忙自己的事,很早出去,晚上回来时就会看到颜辞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然后对他说,别怪我先动筷子啊,都是你回来的太晚,我饿了,你自己再煮饭去。
顾暄又无奈又好笑,转身去了厨房煮饭,还顺便给颜辞切好了水果··长久的贫民生活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大佬竟练就了不错的厨艺,有空的时候颜辞让他投喂,他也不推辞。
顾暄偶尔想想以前的生活,觉得恍如做梦,梦醒了,才是眼前的真实,并不富贵却有温度的真实··正如颜辞所想,顾暄是个有能力的人,无论他会陷入怎样的困境,都迟早会脱困,一飞冲天。
他与朋友合作的公司渐渐有起色,资金运转开来,稳步发展,而他本人也渐渐松弛下来,不再过分早的出晚归··甜文都市情缘校园游戏网游·颜辞当初给他的钱,他一笔笔归还到了颜辞账上,而且越来越多,惹得颜辞每天装模作样地惆怅自己钱太多花不完怎么办。
顾暄只能敲他的头:“贫嘴·”·颜辞笑嘻嘻,然后凑上去抱着他亲··北京的房价贵得吓人,尤其是某些黄金地段,因此两人在北京租房子,一租就是两年,两年之后两人才搬进新房子。
两人搬进新房的那天是北京的冬天,天上飘着雪花,颜辞进了小区一路伸手接着雪花傻乐··这几年颜辞跟顾暄呆一起被照顾得很好,因此只长年龄本事,心- xing -反而退化,甚至有时候像个小孩子。
见他开心,顾暄也不忍心扫了他的兴,任他乱跑,自己在后面跟着·一路上了楼进了房里,颜辞也不消停,扑倒在卧室大床上就使劲翻腾··顾暄好笑:“翻什么呢你”·颜辞坐起来,头发衣服又散又乱,眼睛有点迷糊,清醒片刻后见顾暄衣衫整齐跟自己对不鲜明,便坏笑着伸手把他拉下水:“下来吧小暄暄!”·顾暄刚被扯到床上,颜辞就压着他一顿乱蹭乱啃,搞得顾暄满脸口水:“消停点消停点。”
“我不!”颜辞变本加厉,笑嘻嘻地挠他痒痒,咯肢窝腰间一处也不放过··哄也不是说也不是,顾暄被他闹得没办法,干脆翻身把人压身下,摁住他就是一顿亲,直亲得颜辞喘不过气才把人放开:“还闹不闹了”·颜辞鼓着嘴巴,顾暄捏住他两边脸:“你又不是河豚,还气鼓鼓。”
颜辞去咬他手指:“我就气鼓鼓·”·顾暄笑了,任他啃:“今天这么兴奋”·“终于安定下来有家了呢,我高兴啊,你不高兴吗”颜辞翻个身趴着看他。
“家”这个字在顾暄心里荡出涟漪,香甜之余还有难言的惆怅,他以前一度觉得K市那幢富丽堂皇有父亲在的地方才是家,而现在……他低头看见颜辞正望着他,眼里是一如当年的清澈温柔。
他只有这个人了··是爱人、亲人亦是家人··“小暄暄,”不知道是不是看穿顾暄的想法,颜辞蹭着他道:“以后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顾暄揉上他头发:“尽说废话。”
“会不会嘛~”·顾暄无奈:“会·不跟你在一起我还能跟谁在一起”·“那等我们成了老头就一起手拉手去吓街上的小朋友”·“傻。”
顾暄笑出来··他爱这个人,会一直跟他在一起,会一直好好照顾他··颜辞二十四岁的这个新年,又回了一次上海的家,不过跟前一年不同,这次是他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周白露依然对他冷眼以待··早些时候周白露也骂过他,骂他不知廉耻不顾孝道,不仅骂他气极的时候还抄起棍子打过他·一棍一棍下去,衣衫见血··而现在周白露不打也不骂他了,大概是打骂尽了看他还铁了心,便彻底失望甚至于绝望了。
颜辞知道周白露气他,但每个月该打的钱还是一分不少地给了她·为人子,基本的道义丢不得··周白露没搬家,颜辞有钥匙,进出毫不费力·收拾了屋子,洗干净了衣服又做好饭,颜辞就坐在一边看书等周白露。
周白露静静看他做完这一切,还是没理他,在颜辞放下那本书的时候,她转身就走··“我对你不好吗”颜辞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周白露:“……”·“我做错什么了”·周白露:“……”·“我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不敢让你失望不敢让你- cao -心,我做的所有事情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就因为我喜欢了个男的,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周白露:“……”·“人和人为什么要在一起,不应该是因为爱吗为什么爱要以- xing -别来区分呢”·“我以为你不会跟他们一样。”
周白露沉默了很久:“说完了吗”·“说完了·”·“说完就走吧,别再回来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颜辞:“……”·颜辞回了北京,顾暄正在家里,看到他提前回来很诧异,不过配上颜辞脸上那副呆滞的表情,顾暄便大概猜出发生什么事了。
“阿辞”顾暄把他拉到沙发上··颜辞闭眼,重重向后倒去,眼泪滑下来··顾暄凑过去吻他的眼睛:“阿辞不要怕,还有我·”·往后的岁月仍是两个人一起走,顾思源跟顾暄都一个样,说了断就是断,撞南墙也不回头。
因此当顾暄在报纸上看到顾思源宣布公司和财产的继承者为自己的义女苏寻时,他并不感到意外,倒是颜辞“噫”了一声··“你噫什么”·“苏寻……我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顾暄打趣他:“这几年你日子过得太好,忘了也正常·过来我看看,你最近又胖了多少”·颜辞瞪他一眼,顾暄笑一下,凑过去亲他··这是颜辞25岁顾暄27岁的光景。
颜辞小说越写越好,在他终于觉得自己有能力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时,便重新打开了自己上大学时便想开的那个坑··一万年著史,三千里山河··刀锋笔墨,不过江湖颜色。
于是《江山色》在网络上火极一时··颜辞写书写得越来越魔怔·有时候吃饭吃着吃着突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去外面买东西突然站住,看一个东西会看很久。
甚至有一天晚上他做梦,梦到自己在荒原上弹钢琴,引无数飞雪,醒来后也不顾是凌晨一点非要去弹钢琴,一顿乱弹后就哈哈大笑··甜文都市情缘校园游戏网游·顾暄觉得颜辞这- xing -子大概只有他能受得了了,换了别人,迟早给气出病。
“我那么好,怎么就会把人给气出病了”颜辞不服··“你哪好了”顾暄似笑非笑··“长得好啊”颜辞理直气壮。
颜辞用了半年时间,终于把《江山色》写完,完结的那天他大哭一场,然后把顾暄强拉出去喝酒··颜辞喝得稀里糊涂趴在桌上,眼睛迷糊闪着泪光,鼻子通红,整一幅邋遢傻样。
顾暄刮他鼻子:“高兴傻了”·颜辞点点头,又摇摇头··“难过呢”·颜辞又点头··“难过什么呢”·颜辞闷闷道:“不告诉你。”
可说完又他后悔了:“……你过来,我告诉你·”·顾暄凑过去,颜辞在他脸上亲一口··顾暄诧异看他,对上他小兽一样可怜兮兮的双眼:“你不会离开我吧”·顾暄无奈:“瞎想什么呢”·“有个词叫物极必反,我觉得我人生圆满了,会不会就……嗝……走下坡路了。”
“……你才多大啊就人生圆满了·”·“老大了,我都27了·”·“才27·”·“不小了!”·“好好好,不小不小,不小你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天天想这些傻问题瞎哭!”顾暄说着责备的话,语气却满是温柔,还伸手去擦他的泪水。
颜辞咕囔:“有恃无恐,反正你得哄·”·顾暄又气又好笑··颜辞确实有恃无恐,因为顾暄对他实在是顶好,甚至颜辞有时候会觉着自己配不上他这么好,但他又不乐意见着顾暄对别人好。
矛盾心理一起,他就咬顾暄,咬一口又亲一口,然后趁顾暄没反应过来的当跑开··顾暄出门经常带着颜辞,也没刻意掩饰,因此左右邻里和公司的一些人都知道他俩的关系,流言蜚语不是没有,只是两人早已不在乎,当初在学校那么夸张的言论都受过,还怕这·“但凡说我们坏话的都是嫉妒我们。”
颜辞大喇喇坐在沙发上磕瓜子,一副欠揍的二大爷样子:“你说是不是啊,小暄暄~”·“是是是·”·这么一说顾暄就到了三十·· · ·第95章 【终章】·古说三十而立,立身家立事业,本该又是一番新局面,可顾暄却在这一年得了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他被查出胃癌晚期。
一开始顾暄也是不信的,可三番四次的复查之后发现诊断无误,他确实是胃癌晚期,是早时候创业初几年留下的病根·七八年前日子苦,太忙又没钱,有时候吃饭都成问题,哪里去注意胃的问题,而后几年断断续续地吃了药,本以为病好得差不多了,却不料竟发展得这样严重,成了胃癌晚期。
顾暄拿着报告书,一个人在医院走廊外坐了很久··太突然了,他没想过自己会得病,更没想过自己会死·他自信地以为自己还有很长时间,去完成事业,去陪一个人。
却不想转瞬成灰··他说过,他要跟颜辞在一起,要照顾他一辈子··他舍不得颜辞,不想死·他要是死了,颜辞那个傻家伙,受不住的,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怎么办·顾暄眼睛发涩,他向后一靠,干脆闭上双眼,努力克制着流泪的冲动,可即使眉头紧锁,手紧握成拳,也克制不住。
滚烫的液体顺着脸跌落,打在他心上,教他看清世间最残酷的一个词,死亡··天色越来越暗,月上中天顾暄都没有回家,他在医院坐了很晚,直到颜辞慌慌张张地跑来找他:“你干嘛一个人坐这电话不打也不接,害我担心半天,很好玩吗!”·顾暄没说话,只静静看着颜辞。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乱跑这事颜辞没少做,想起一套是一套,每次都是顾暄去找他,后来两个人在一块儿了,他这- xing -子还是没改了,时不时乱跑,顾暄还是只能去找他。
以后自己不在了,谁还去找他,带他回家·“阿辞,”他声音沙哑:“以后不要再乱跑了,我怕找不到你……”·颜辞噎住:“我知道了……可我不乱跑,你也不能乱跑让我担心啊。”
顾暄笑了,眼里有压抑的泪光:“好,都不乱跑·”·他不能告诉颜辞,也不敢告诉颜辞,他怕他哭,怕他伤心,怕他从此陷入绝望痛苦,虽然他注定要让他伤心和痛苦。
他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拖延一天是一天,多过一天是一天,每一天都像是向上天偷来的··他开始教颜辞很多东西,物流的行情,公司的运作,市场的变动,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他,他想自己走了之后颜辞会这些东西,可以赚很多钱,生活得更好些。
颜辞很奇怪干嘛要教他这些,顾暄说以后公司事多可能需要他帮忙,颜辞两眼一翻只想装死··顾暄忙公事的时间越来越少,陪他的时候越来越多,一年之内竟带他跑了不少有名的景点,颜辞一路嘻嘻哈哈,顾暄在一旁看着,心里细细地痛。
路过K市,颜辞表示想回学校看看,顾暄也随了他·好多年不回学校,学校除了扩大了范围,多了几栋楼外,没什么大的变化··路是熟悉的,小园深处仍旧是竹林,人迹罕至,一派青翠。
当年他特别喜欢呆这里,一呆就是四年··某个下雨的夜晚,他醉倒在这里,被顾暄带回家,然后,一辈子都跟他回了家··颜辞突然傻笑··“在想什么,笑这么傻”··甜文都市情缘校园游戏网游“想你啊。”
“想我”·“对,想你以前有多好看,”颜辞笑眯眯:“你还记得不,我第一次跟你打照面是在你一次辩论的时候·那会儿我来迟了,路上撞到了你,还撞掉了你的钢笔,然后你伸手去捡。
当时我就在想,哇~这谁的手,怎么这么好看,肯定是弹钢琴的吧,结果,你果然是弹钢琴的·”·顾暄看着他的脸,只觉旧事如网,涂了蜜又沾了毒,密密织住人心,于是收紧时,每一寸被绞紧的地方都又甜又疼。
他尽力笑了笑:“就记得手了说好的好看呢,不应该是脸吗”·“手都好成这样了,脸还能差”·“这是什么理论……”·“颜氏理论!”·“阿辞……”顾暄认真地看着他。
颜辞惊讶于顾暄竟然没有怼他:“怎么”·“我喜欢你·”他嗓音有些哑,眼眶也有些红··有些话,尽管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可他还想再多说几遍。
再不说就没时间了,以后想说也说不成了··颜辞没发现不对劲,撇了撇嘴:“才喜欢啊”·顾暄笑了笑,声音却更哑了:“我爱你。”
颜辞嬉皮笑脸:“有多爱·”·“很爱·”·“很爱是多爱”·很爱就是……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就算我哪日不在了,我依然只爱你一个人。
很爱就是,我想跟你一起很久,我想陪着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然后等我们都成老头时,再手拉手去吓街上的小朋友··“很爱就是……”顾暄眼睛开始模糊:“我不想走。”
“走什么”·顾暄赶紧收敛了情绪:“没什么·”·顾暄瞒着颜辞吃药做手术,想着就是不在他面前暴露,可到底是晚期绝症,怎么会不露出异端。
九月顾暄第一次咳血,止不住地咳,吓坏了颜辞,这下颜辞便知道了所有的事··他一瞬犹如被雷劈中,手脚冰凉,全身发抖,拉着顾暄就想去医院做检查:“错的,肯定是错的,绝对是误诊,误诊……”·可才走两步他腿脚就软了,跌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错的,肯定是错的,这帮庸医,我要找他们算账……”·他声音又抖又哑,眼里是恐惧酿就的通红,像一只被伤透的疯狂豹子,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抓住顾暄的手就跌跌撞撞往外冲。
“阿辞……”顾暄拉住他,眼里是悲凉的无奈和温柔:“这个检查,我做了五遍·”·颜辞呆呆地站在原地,失了所有力气,双目无神地看着他,过了好一阵泪水才掉下来。
他没有出声,眼泪却不停地划下脸庞,斑驳的泪痕和呆滞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又傻又丑··“可以治的……可以治好的……”他喃喃道,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冲进了书房,一阵翻箱倒柜。
书砸了一地,那些平日里被他视为珍宝的笔墨纸砚也摔得到处都是:“有办法治的……有办法治的……以前我看过一个古方,里面记载了可以治的方法……顾暄你不要怕,我会把你治好的,花多少钱都会把你治好……你不要怕,不要怕……我马上就找到它……”·他找遍了所有的书,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跪在一片狼藉中宛如疯魔,拿起什么就撕就甩:“不是它……不是……我扔哪了,扔哪了……”·他抬头看到顾暄,顾暄正站在门边,安安静静地看他,眼里是浮起的泪花。
颜辞冲过去就想抱着他,又觉得自己哭得满脸眼泪鼻涕很脏,赶乱抹几把擦了,才抖着手和嗓子去小心翼翼地扶顾暄的肩膀:“顾暄……你不要怕……我会治好你的……不怕……那些医生都是庸医……都是傻逼……不怕啊,乖……”·他去擦顾暄的眼泪,却不知道自己又哭了满脸,难看极了。
他都是三十的人了,此刻却疯傻的像个小孩子,执拗地要去守护一个他并不能守住的人··顾暄怎么能走呢怎么会走呢说好了要陪他一辈子的,说好的要跟他一起变老的,说好的要去吓小朋友,说好的要带他回家的,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跑呢·不会的,不会的。
顾暄闭上眼,一把将颜辞扣进怀里,紧紧抱着,任眼泪滑落:“阿辞……”·他从没那么紧地抱着他,没一秒都像是用生命去拥抱,可即使用上全部的生命,他也将抱不住这个人。
·他的声音同样颤抖:“阿辞……你冷静一点,胃癌晚期,治不好的,没救的·”·颜辞果然安静下来,身体在他怀里停止了颤抖,也没有声音,平稳地像一具死尸。
顾暄僵硬一瞬,下一秒听到他肩头细细的抽泣声,一声一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嚎啕大哭··“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你说了会照顾我一辈子……”他去推顾暄,推不动,打也打不动。
颜辞突然抬头:“你是不是在罚我罚我不听话惹你生气我从今以后乖乖的,不惹你生气了,你别生病了好不好”·他紧紧揪着顾暄的袖口,像揪着什么救命稻草:“我不会再乱跑了,你说什么时候回家就回家;也不会在半夜弹琴了,我绝不碰它;你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再不会反对你的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听话了顾暄……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病了好不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我给你写检讨,我干活,我去做预算策划……我,我去……”·甜文都市情缘校园游戏网游·他话没说完,顾暄便低头吻住他。
舌尖缠绵,抵死依偎,每一寸呼吸都是痛苦的眷恋··然后他感觉到颜辞的眼泪落在他脸上,两个人的泪水交融,不分彼此··或许在十年前,就已经分不开彼此。
颜辞终于不再疯癫吵闹,安安静静地,每天做着该做的事,去公司、写作、照顾顾暄,而顾暄也依旧教他很多东西··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秋天的傍晚,顾暄在琴房里弹琴,夕阳西下,天光云淡,是他的背景。
一首《情书》献给我爱的人,夕阳也好,风月也罢,皆是我爱你的见证··颜辞坐在他身边,顾暄对他笑:“阿辞伸手,我给你一样礼物·”·颜辞把手递给他。
他接过颜辞的手,看了看,在上面一笔一划,落成一字,暄··他虔诚地吻了吻颜辞的手,再把他的手合拢:“收好了·”·给你的··一辈子写三次,只给你一个人。
颜辞抬眼看他,这个字在他手上,被这人写了三次··第一次是在夜晚,学校附近的琴房,他拉着自己给自己弹了一首《情书》,于是年少无数的悸动,皆归于手掌心的那一个字;·第二次是在摩天轮上,距地面高高的地方,他一句“我喜欢你”,成了最重的宣誓;·再然后,便是这次。
曾经他以为,顾暄不喜欢他,也以为他们虽互相喜欢,却不能在一起,可当一切都克服之后,当他以为他们真能永远的时候,命运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要把顾暄从他身边抢走。
所以说到底,还是他们缘分不够··枉空十年情深··“阿辞,答应我要好好活着·”·“好·”·十二月下雪,顾暄去世。
颜辞坐在他的墓碑前,给他念完一首诗,《当你老了》··漫天风雪中他站起身··墓园孤寂,死气沉沉,再没有生气的灵魂··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停电的夜晚,漆黑的房间,看不清东西孤独的小人儿。
好不容易丢失的东西,到底又回到了身上··颜辞突然流泪··从今以后,老的,大概只有他一个人了··《江山色》作者颜敬之突然又开新书《回忆》,引无数书粉催更围观。
字字深沉,遥忆旧人,十年清芬··无数人潸然泪下··“我这一辈子的幸福,都是这个人赐予的·”·“他让我好好活下去,可我到底还是骗了他。
因为,我一直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我怕·”·“怕永恒的黑暗和孤独·”·“我想他,想跟他一辈子在一起·”·“所以,我要去找他了。”
“再见·”·颜辞推开窗户··窗外- yin -沉沉,不是光,是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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