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人妖骗子之后 by 程江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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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人妖骗子之后 by 程江练(6)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困得都打算下线睡觉了,手机才一振··“刚在洗澡·”·紧接着是第二条:“你上游戏了”·我勉强打起精神:“嗯。”
然后把鼠标从【退出游戏】上挪开了··屏幕上弹出一条组队邀请··【同意】·【你加入了觅卿迢迢的队伍】·队伍:·【觅卿迢迢:刚刚不是我的队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白徒弟】·【墨言:这就是师娘】·【觅卿迢迢:嗯】·【墨言:师娘好(星星眼)】·【逃之夭夭:(微笑)你好】·私聊:·【觅卿迢迢:怎么了夫人,感觉你有气无力的,忙坏了】·【逃之夭夭:坏是没坏,就是你这徒弟忽然让我想起个人】·【觅卿迢迢:(呆)谁】·【逃之夭夭:叫什么忘了,反正是什么什么迷妹,就那个】·【觅卿迢迢:哦】·【觅卿迢迢:哈哈哈哈哈】·【逃之夭夭:……什么毛病】·【觅卿迢迢:夫人反- she -弧也是够长了,居然才想起来问她】·【逃之夭夭:所以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内情emmm】·【觅卿迢迢:也没啥内情,就是黏过我一段时间】·【逃之夭夭:那意思是没八卦可挖啧,亏了红鲤鱼之前神秘兮兮的跟我说离那个什么什么迷妹远点】·【觅卿迢迢:(⊙o⊙)…其实他这么说也没错,是为了你好】·【逃之夭夭:所以】·【觅卿迢迢:这么说吧,随便举个例子,有次我世界上收金,她加了临时好友跟我说她出菜,跟我谈比例】·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欢喜冤家·【觅卿迢迢:然后有的vx好友】·【觅卿迢迢:刚开始她很高贵很冷艳,一点多余话都不跟我说,我也就没删她】·【觅卿迢迢:但是后来因为什么来着,忽然给我发了张照片】·【逃之夭夭:噫……】·【觅卿迢迢:想什么呢。
·咳,她给我发了张她腿的照片】·【逃之夭夭:肤白貌美大长腿】·【觅卿迢迢:你住嘴听我说完先,我当时一看,咳,夫人信我,我内心没有一丝波动甚至很淡定的问她干什么】·【逃之夭夭:(微笑)】·【觅卿迢迢:她说她腿受伤了,我说我没看到啊她说膝盖,叫我放大看】·【觅卿迢迢:出于好奇(真的)我就放大看了一下】·【觅卿迢迢:还没有指甲盖大的一块伤疤,她拍了整条腿过来】·【逃之夭夭:……】·【觅卿迢迢:这只是个例,其他的就不说了,她来咱们帮待过一阵的,后来被帮里的小妹子们合伙挤兑走了】·【逃之夭夭:那这个墨言】·【觅卿迢迢:应该不是她,据我观察确实是没玩过游戏的萌新,当然,不排除是敌对故意派来打入内部的】·【逃之夭夭:==】·【觅卿迢迢:所以夫人什么时候回来】·我看了一眼日期,慢慢敲字:“这周。”
“来我这儿”·“先不了,我周五有事,周六去找你·”·“好·”·周五晚上,我坐在一家颇有味道的西餐厅,比较正式地见了老李给我找的第一个相亲对象。
女孩子的年龄实在不好揣测,就当是和我差不多吧,本人比照片上要更好看一点,穿着美丽冻人··即便我再怎么对老李有意见,也不好发作在她身上··但我委实不想和她搭什么话,只想赶紧吃两口然后礼貌地等着她先撤。
整个餐桌上弥漫着一股默契又尴尬的气氛··可这位陈姑娘似乎和我的想得不太一样,大概是为了配合相亲这样严肃的场合,菜上完之前明明坐得一本正经看起来又矜持又端庄,菜上完就原形毕露了。
“小李总是吧”她把原本散在肩膀上的长发火速一扎,拿起叉子就进入了状态:“我听爸爸提起过你,emmm虽然风评有点一言难尽,但是为了圆他们一个美好的幻想,咱们还是尽职尽责地在这儿待一个小时吧。”
一堆话里我只抓到了一个重点:“……一言难尽的意思是”·“哎不是吗我有朋友在你们公司总部工作啊,都说你是个顶级……”·我犹疑地接道:“渣男”·“咳。”
……还真是··“哦,你朋友不会就是我爹的小文秘吧”·“卧槽你神啊对不起,失态了,小李总你真是太神了啊哈哈哈。”
她豪气干云地喝完杯中的干红··我比对了一下敌我的酒量,忽然有点自惭形秽··“听说你还在上海那边没调回来是么”·“嗯。”
我低头切牛排:“我在这边待的时间少,不知道陈小姐之前是做什么的”·“我……如果说的高大上点,是一个心理咨询师。”
哦,我懂了··这既是心理医生又是相亲对象是吧··老李的用心极其险恶啊··我微笑着接道:“心理咨询师,很好啊,现在应该有很多人都需要这个。”
陈姑娘:“是啊,我当心理咨询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遇到的人确实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人呀,想活得自在点真是太难了·”·“是吧。”
我弯弯眼睛:“那陈小姐都给什么人做过心理咨询”·陈姑娘沉思道:“嗯……咨询神经衰弱和焦虑症抑郁症的人比较多,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同- xing -恋。
啊,你们直……男生应该不是很喜欢谈论这种话题吧·”·“还好,我不排斥·”·陈姑娘讶然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吗”·“嗯。”
她垂下眼睛,轻声道:“真不容易啊,有生之年,我竟然碰到了说不排斥同- xing -恋的男人·”·“其实国内现在年轻一点的已经不是很排斥这些了,当然,钢铁直男除外。”
“噗·”她好像被逗乐了:“其实换位想一想也可以理解,刚开始我也是只萌耽美不萌百合的,但是后来上了大学,我室友有一位就是拉拉,忽然也就能接受了。
有句话说的对呀,爱情应该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态度,而不是一个器官对另一个器官的反应·”·“但是你的话,我觉得,你应该不是纯……喜欢男人。”
她话锋忽然一转··我抬眼看她,等着下文··“嗯,同- xing -恋这些年我也接触了不少了,其实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双- xing -恋,只是正好喜欢的人是男人,不是纯同- xing -恋,他们还是可以喜欢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的,你也是。”
送走第一个陈姑娘,又是半个月,我迎来了第二个邓姑娘··有了前车之鉴,在邓姑娘有意无意把话题引到同- xing -恋这边的时候,我已经没什么表情了。
虽然餐桌上老看手机不礼貌,但我还是觉得莫名有点不踏实··最近和方宵都是半个月才能见一次,游戏几乎没上过,每天的联系仅限早晚安,再加上答应老李的事不好和他解释,每天过得都像是心尖上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摇摇欲坠,不得解脱。
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欢喜冤家·年底一天更比一天忙,我还要抽时间来这边约一个半是医生半是相亲对象的人在这边接受心理干预同时还得费尽心力的瞒着方宵跟他说我有事要去苏州一趟。
身心俱疲··大概一个小时候后,饭局接近尾声,我一直绷紧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方宵无疑,接起来却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吵闹的背景音。
我心虚地开口:“在外面玩儿呢”·他没说话··我以为他那边太吵了没听见,就试探- xing -的“喂”了一声··“嗯,我在。”
长久的沉默过后,我听到那边哑然问道:“出差感觉怎么样”·我一时没答上话··方宵似乎没注意到我到底有没有回答,继续说道:“你号上的周常我今天帮你清了。”
“嗯·”·“包裹密码别用我生日了,好没创意·”·“嗯·”·“你不知道吧,我晚饭一个人出来吃的大餐。”
他那边传来一听就让人寒彻骨的风声,声音也比风雪更加冰凉:“其实没什么事,就是忽然想你了·”·“我刚在餐厅切牛排的时候看到一个人,跟你特别像,穿件长风衣,不过他还带着个姑娘,挺气质挺有型的,很配。”
我心里一凉:“方宵·”·他笑了一下:“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至于这么骗我,再说我也只看了个背影,这种事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还跑一趟机场,多费工夫。”
“你先忙,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我去接你,有事就先挂了吧,我只是一个人有点无聊·”·“你先挂吧·”胸口像是被什么戳了个小小的窟窿,凉风一阵一阵地往里钻,冷气直窜进肺里,整个胸腔都是冰的。
“每次挂电话的都是我,这次你先吧·”·电话两头都沉默了··谁都没有再说话,我隔着玻璃往外看,外面早已挂起了喜庆的红灯笼,街上人来人往,窗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拿着手机看不清表情,但是,我觉得他有点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有空再修不要嫌弃:-O· · ·第75章 ·玻璃窗外那个喧嚷的世界像是被按了静音键,只余听筒里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的杂音·我收回目光,感觉眼前的黑暗一层重过一层,像是周围的所有都灭了灯,只有手机屏幕还在持续发着亮。
“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太勉强了”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忽然这么问道··“别瞎说·”我打断他··他又是长长久久的静默。
“算了·”我掐了掐眉心,还是打破了这凌迟般折磨人的拉锯战:“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吧·”·方宵没应声,不知道有没有听,我继续说:“过年我可能没有时间在这边,要去看一趟我妈,会去天津待几天。”
很久之后,那边终于传来一声“嗯”··我轻轻挂断了电话··把那姑娘意思意思送回去之后我给陆星程打了夺命连环call喊他出来喝酒。
陆星程被我烦的不行,抖抖索索地骑着他的破电动车滚出来了·进门后左看右看一眼发现了我,边摘手套边往这边走还给我甩眼刀:“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问你个问题。”
等他过来后我冷不丁来了一句:“你有事必须得瞒着摇光的时候会怎么办”·“瞎说什么呢你”陆星程一脸如临大敌:“我才没有瞒过她什么。”
我微笑脸··“咳,要瞒就使劲儿瞒着啊,一丁点儿都不要让她知道·”陆星程坐下来搓搓手··“那要是……被她自己发现了呢”·“自求多福吧。”
陆星程沉思了一会儿:“友情提示你参考一下我和她一年多的空白期·”·“……”·“嗳等等,”陆星程似乎反应过来了:“卧槽,有生之年居然听见你问我这个你做啥作女干犯科的事儿了把人家桃花渣了”·我默默咽进去一口酒液,感觉像是吞进来一团火,一路从喉咙烧到了胃里,跟心里的忐忑形成严重对比,冰火两重天的状态之下,并不是很想说话。
“不说话什么意思,是真的你这三个月魔咒破不了了”·“不是,”我犯难地解释道:“这个说来话长啊。”
“那就长话短说,挑重点·”·“你确定让我挑重点”·“···算了好有点像为难你这个高龄智障了,就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嗯,抽象点说,就是我瞒了他一件事,被他撞到了,然后,现在好像陷入了僵局·”·“……”陆星程瞠目结舌了两秒:“你还敢再玄幻一点吗”·我一筹莫展地仰头又灌了一口。
“喝喝喝”陆星程劈手把我手上的杯子抢过去:“什么毛病把我叫过来不是问我意见么事儿都没说清楚又喝上了”·杯子被抢了,我只好专注地看向酒瓶里黄澄澄的酒液,那里面闪烁着晶莹的波光,分外诱人。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是里因外果一大堆,我不知道怎么说啊·”·陆星程厌弃地盯了我一会儿,大概用了毕生意志才忍住没呼我的熊脸:“行,那你告诉我,你瞒着这事情是因为心虚吗”·“不是。”
我摇摇头:“只是解释起来很麻烦,而且任谁都有点情感洁癖吧,所以不想让他知道·”·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欢喜冤家·“那他是误会你了”·“好像没有。”
我撑住脑袋,觉得头壳像是要裂了,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回答··“要是真的误会了,是不会和我说那么多的,我觉得他应该猜到原因了吧·”·“是我跟不上时代吗”陆星程听完我的叙述一脸懵比:“意思就是你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也理解,那你俩在难受什么”·“这才是难受的点啊。”
我抬起困倦的眼皮看向他:“在你在我在他看起来同- xing -恋和异- xing -恋没什么差别,但是在我爹看起来有差别,这就很难受·他明白我的处境,所以没刻意问我要过什么承诺哪怕是口头的,我……”·然后我说不下去了。
目光越过陆星程的肩膀,我又看到了窗外的红灯笼,大片热烈的颜色晃得我眼疼,忽然就想起好久之前和方宵游戏里成亲的时候他执着的拉着我要再拜一遍··其实我和他都没有表面那么无所谓,他也想过很多东西吧。
早在游戏里,说是师徒,其实早就越了界·我隐约感觉到过他对我的态度有点不一样,也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做那些,但是我给不了,也迈不出那一步,所以想避开。
但是现在回头看看,根本逃不过··就算只是他的名字在余光里一晃而过,我的心都得跟个蚂蚱一样跳起来··一个人的感情要是能完全控制,又怎么会有冲动这个词的出现呢。
当初随手发了那么一个收徒公告的我那里知道后来会有这么多牵绊,会和这个人拥抱、亲吻、甚至滚上床,在同一张床上过夜··然后现在,满心疲惫地想着未来。
这里面到底掺杂了多少误打误撞与机缘巧合,我自己都说不清··大概没多少人是彻彻底底因为个游戏在一起的,和三次元实打实的情感比起来,游戏还是过于美好和虚幻了,一朝从美梦跌落到现实,那巨大的落差感不是一般的难以承受。
他是为人子的人,我也是,不能只为自己活··老李为什么给我一年时间我大概也能猜到,半是缓冲半是消磨,大概以他对我的了解,也觉得以我这嫌麻烦的- xing -子坚持不了太久,终有一天会决定及时止损早日脱身。
“我说·”面前的酒瓶被人拿起子敲击两下叮当作响,我倏然回神··“还没怎么样呢就一脸晦气冲天,这要真分了得黯然神伤然后哀莫大于心死吧。”
我:“其他都没毛病,就是有一点不对,我不会黯然神伤,我应该会嚎吧·”·陆星程:“……看来是喝大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回你家还是”·我没好气道:“现在去找他给他心里添堵吗不回家了,我住酒店吧。”
陆星程嘿道:“哦,给你善解人意的,你他妈家里有矿啊每天住酒店·”·我:“话那么多,看你的路·”·冬夜里的风是凉的,灯火绵延不绝的城市里听不到一丝虫鸟的鸣叫,我人还好好的坐在后座,整个意识早就在璀璨的夜景中飘远了。
神思不属的下场就是,半路上把胳膊摔折了··于是我顺势就在医院过夜了··老李第二天抽空来看了一眼,鉴定完我是在无声跟他对抗后就走人了,还是七狗乖,拎了生煎包来给我果腹,并表示家里最近是不是冲撞了哪路小鬼,这么邪门儿的,父子都折了就算了,伤的都是同一条胳膊。
我摆摆尚且完好的右手催她回去看书了··病房里的人都走光后我终于摸出了硬憋了一晚上都没看一眼的手机··后台除了几条应用推送消息之外没有一条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头天晚上喝的酒似乎到现在还没散,后劲还挺大,时间越长,心里越空落··阳台上落了一只不知名的鸟,大概是误闯了这片高楼找不到来路了,懵懵然在附近几个窗户飞了几个来回,最后蜷缩在了我这间病房外面的一角。
·在医院逗了两天鸟确定骨头没错位后我就回了家,休整休整回了上海··哦,走之前还碰到过纪延一次··我就奇了,广州这么大个地方,三天两头的能碰见他。
我当时吊着个胳膊在等车,也不知道他是从哪边冒出来的,瞧见我这幅尊容也没露出太多诧异表情,反而盛情邀我去咖啡厅坐坐··讲真我并不是很想去,过年走亲戚我都嫌烦,更别提跟一个脸上明显写着我要抢你男人的人去喝咖啡。
我看了他几秒,还是点点头:“走吧,去哪儿”·“不耽误你什么事儿吧”纪延坐定后客客气气地说。
我只好端起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模样:“不会,最近比较清闲·”·服务员送来咖啡放在面前的原木方桌上,隔着袅袅水汽,我开口问道:“找我有事吗”·“有。”
纪延手指摩挲着杯壁,很认真的说:“我发现你这个人很奇怪·”·我抬起眼皮:“怎么说”·“说不上来。”
纪延吝啬地勾了勾嘴角:“难道是- xing -格问题你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能吧·”·“那他呢,你也一样不放在心上吗”·“你想说什么”·“我不知道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很无耻,但是在我世界里,你才是那个突然闯进来的人。”
纪延慢慢道:“以前是我不懂事,也在认清心意上浪费了很多时间,我和他有许多回忆和过往,也有着可以相依相傍的未来·我原本以为他会再等等我,等我修完硕士回来,我父母很早就不在了,他家里我记得高中时候就接受了他是gay的事情,在一起不会有任何压力。”
“据我所知,你们这段时间联系很少·”他终于端起瓷杯抿了一口,目光不轻不重掠过我的左臂:“既然你们现在这么勉强,不如痛快点撒手”·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我想我大概是得了交流困难症,和这些自以为是的小年轻实在没有半句话可讲。
最后,我只能无语地站起身:“你和方宵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你犯不着来找我·至于你和他过去如何,”我轻轻一哂:“你错过了一个亿,难道还指望一个亿在原地等你吗”·作者有话要说:困死,溜了· · ·第76章 ·回上海没两天就快腊月二十了,我胳膊上的石膏还得过一周才能拆,在公司安安分分看了两天报表游戏瘾就开始作怪,遂占用内网悄悄摸了一会儿鱼。
一只手- cao -作实在是不方便,野外堵敌对更是想都别想,大白天的列表里没两个在线的,我签了到领了点东西刚准备下,私聊就响了··好友:·【漠漠轻寒:李寻欢】·……woc轻寒他考完试了·我一惊,扫了一眼日期,哦,好像是,大学的应该已经放假了,不像苦逼的七狗还得补习到除夕。
迅速思考了一下这个号的来龙去脉,我正了正坐姿,打字回道:“不是,这号换人了·”·漠漠轻寒:“哦···”·然后他问道:“你是妹子么”·我:“……”·我当然不是啊但是我不知道红鲤鱼或者方宵是怎么跟他解释的,为了避免穿帮,只能尽心尽力地糊弄他:“不似,我不似号主,我似号主代练啊兄嘚。”
轻寒:“嚯,早说啊兄弟,我还怕是号主在这里不好问,那个,代练兄弟,你帮我看看这号的好友里有没有个叫柳色何曾怜冬雪的医生呗”·我:“”·轻寒发来个对手指的表情:“不好意思啊,但是我考完试回来就发现她从我好友列表里消失了,估计是把我删了,问帮主帮主也说没有联系方式,问桃花,也就是你这号现在的相公,他半天打不出一个字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以前认识的人了,emmm虽然她玩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总该碰到过的吧,对吧兄弟你就帮我看看吧·”·。
·轻寒啊,这真的是个美丽的误会,但是,你这么认真我怎么好意思笑话你啊··我像模像样地翻了一遍自己的好友列表,而后非常遗憾地回:“唉,没找着。”
轻寒:“(叹气)好吧·”·我发了个表情就溜下了线··因着轻寒的原因,我晚上硬是拖了很晚才登游戏··轻寒果然是没在了,可是也没几个还在了,红鲤鱼看见我上线后就组了我进队,拉着我扯了好一个海阔天空才问我是不是和桃花闹矛盾了。
我有点疑惑:“鲤鱼哥什么时候洞察力这么敏锐了他跟你说的”·红鲤鱼:“他没跟我说,但也跟说没啥区别了。”
我表示没听懂··红鲤鱼:“你不在的这几周他每天上来就签到,签完到就挂机,帮战也爱来不来,跟他发个私聊半天回不过来一句话,每次路过三生树的时候我看见他站在那儿都觉得浑身磕碜。”
我没说话··红鲤鱼继续给我科普:“不是我说啊,你俩就因为个任务闹矛盾也值当不就不小心掉了个东西么·”·我又听不懂了。
“啊”·“啊什么,”红鲤鱼围着我转了两圈:“之前方宵帮你开号清周常的时候不是不小心被怎么肥四几个蹲了掉了东西么,他没跟你说吗”·“没。”
我打开包裹看了一眼,好像没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能是忘了吧·”·红鲤鱼嘿道:“看看,那就活该了,两个人在一起怎么能不坦白呢就算是掉了一两银子也该说一声嘛,活该你晾着他。”
“……”·好吧,果然红鲤鱼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所有人都是可以为了一两银子撕破天的··红鲤鱼在我这边得比瑟瑟地说完,转头就去找了方宵,还给我发了截图,让我不用谢他,说方宵有时间就会找我谈谈。
我看着他发过来的截图只有一个想法——吾命休矣··老哥啊,我都没想好该怎么哄他你就神乎其技地来了这么一出,还想我谢你黑名单见吧。
·“对了二狗·”红鲤鱼去而复返:“这个月比武你打吗还”·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吊起来的左手:“不了,我没时间打,你另找人试试。”
红鲤鱼摊手:“不好找啊,轻寒是回来了,但是你不来的话估计桃花也不来,再说了,还差个奶·”·“那实在不行,你去和猫耳苍苍谈谈,两个比武队分裂重组一下。”
“猫耳我早找过了,你猜怎么着,我去,她说她不是号主,只是号主的代练,我让她把号主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她支吾着不肯给,也不知道是为啥。”
代练啊··我沉思了一下:“那要不,我也找个代练吧,这一个月我应该都没时间玩,找个代练清清周常什么的,过年活动也多,说不定能开点好东西,顺便还能打比武和帮战。”
“就等你这句话了”红鲤鱼开心地一蹦:“我还怕你也跟桃花似的有劳什子洁癖不喜欢被别人碰号呢,都没好意思跟你说代练的事,啊哈哈哈,没事就行没事就行,我溜了啊。
对了,代练要我帮你找不”·“没事不用了,我有认识的·”·“那好,我下了啊·”·“嗯·”·以前沉迷搞号的时候还是加了不少代练的,通讯录随便翻了翻,就给我找到一个,前两天还在发代练广告。
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我就给这人发了消息,跟他报了区服··“工资周结,需要什么东西找帮主或者直接帮里收就行,帮里有固定的粮农菜农,收了什么列个单子我报销,帮贡上限的话就换点石头什么的挂去交易站。”
“那节日活动的箱子是我帮你开还是你有空了自己上来开”·“你开吧,我可能没时间·”·“好的老板,还有别的吗”·“好友列表一里的人要是上线的话……”我顿了顿,觉得这样视女干别人还是有点变态,便挨着把打好的字删掉重新发:“要是有人密你,就说不是本人吧,个签改一下。”
“OK,不过老板,你这好友列表就一个人啊·”·“其他的在别的分组·”·“好的·”·而后我开始专心等方宵的消息。
等待是个漫长而折磨的过程,会等得心酸也会等到焦灼··现在想来,除了纪延和那次同学会打了个照面的几位同学,有关于他的更多,我都无从知晓··以己度人,我和他对对方了的解都太少了。
开局似乎就先顾着冲动了,一点都没按正常步骤来··方宵说会和我谈,可我每天拿起手机工作私人VX来来回回切几十次,也没有一条消息过来··时间越长,越像是喝了后劲大的假酒,但凡触及到有关他的东西就更加难受,忙完工作空下来的间隙全部献给了胡思乱想,每次闲下来鼠标忍不住挪到游戏图标上,最后还是移开了。
其实以往过年我都是初几才去我妈那边看看她,但是今年,各方原因作祟吧,我决定年前就去,年后总感觉会发生些什么事··老李问了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后就没啥表示的喝茶去了,竟然没提让我过年也别忘了去相亲的事。
有点诡异··二十九到了天津后我才知道,他早把这事告诉了我妈,并且固执的认为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去追求她理想的爱情和生活了,却没注意到我身上的历史遗留问题。
据说起初要她不日就杀来广州对我进行思想教育··因为时间实在对不上才作罢··我觉得他在危言耸听··我妈无疑是个至情至- xing -的人,可惜遇到的是我爸那样不解风情的愣头青。
她最多只会说我一句怂··“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到地方后我把东西放下,跟异姓弟弟打了个招呼,就看到我妈陈女士抄着锅铲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看见我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年货还没置办齐全呢,等等啊,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嗯·”我套了围裙进厨房去给她打下手··“来待多久”陈女士一边翻转着锅里的炸糕一边指挥我帮她把腊肉挂到阳台上去。
“待一天,明天回去·”·“这么急,那边有事儿啊”·“嗯·”·陈女士朝我这边看过来,大约是想问我有啥事儿吧,却忽然顿住了目光。
“下雪了啊·”她喃喃地说··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果然是下雪了·在广州从来都看不到的雪花无声无息的落下,地面和楼顶上很快就铺了浅浅的一层。
临近的街道上时不时有人满载一车的年货回去,沿途洒满一路的欢声笑语,飘到很远的地方··那笑声不轻不重的戳了戳我的胸腔,我的心霎时在薄雾浓云中难以言喻的瑟缩着“咯噔”了一下,继而口干舌燥起来。
“别忙活了,去吃点橘子吧·”她往客厅的方向点点下巴:“你爸不是说你胳膊受伤了还是,我才想起来,好利索了吗”·“好多了,就是晚上睡之前还得敷一敷,说是肌肉有点拉伤。”
我沉默地倚在门框边看着她在锅里翻搅··“那你也别傻站着了……怎么了”·她把炸好的一批炸糕捞出来放好,过来仔细瞧了瞧我:“我怎么感觉你很紧张似的。”
“没什么·”我出口否认,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黄昏这么敏感,但就是这样的暮色往往最能牵动我的心境··陈女士端详了一会儿我的表情,忽然伸手抚摸了一下我的眉心。
“出什么事儿了”她柔声道:“说吧,没关系·”·我原本想摇头,却在她经年累月变得苍老又沉静的目光里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便转眼看向窗外的潇潇细雪。
风吹雪落断断续续没有尽头,天色灰蒙蒙的,看起来能下很大··我忍着心里泛上来的一点酸疼,平静地说:“就是忽然,想见一个人·”·我妈没注意我的表情,当然也可能是故意装没看见,她顿了顿,没什么表示地收手转身走了,比我还平静地说:“想见,就快去,趁时间还早,雪没下大。”
 · ·第77章 ·不行,还不是时候··我如此想着,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去取下了外套··不为什么,只是觉得,不管是几年、还是几十年后,就算最后真的没有在一起,我好歹可以回忆起这一天,腊月二十九,除夕的前一天傍晚,我在两千多公里以外的连天飞雪里,如此想念他。
反正只是早回去一天,和原来的计划没多大出入·回去见不到也没事,过年期间大家都在往家里赶没谁往外跑吧·看这天气飞机应该是飞不了了,高铁也玄,我握着手机在门框边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耐不住心里的惶惶不安,推门走了出去。
航班果然是延误了,收到通知的乘客一个个打着哈欠往外走看样子是要去吃点东西什么的,没几个跟我一样还在往里冲,零零散散路过几个,也半是抱怨半是惆怅说今天估计是飞不了了趁早订酒店明早再飞的。
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欢喜冤家·老实说我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坐在这里等一班可能无法起飞的飞机,候车厅里灯火通明,行李箱的声音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我摊开一直虚握着的手心看了一会儿,头一次注意到自己原来可以忐忑成这样。
怕看到他,也怕看不到他··如果这是商务或者别的什么,我大概改个时间就直接回去了··但是现在,我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等着外面雪停··也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吧,至少两个小时后我听到登机提醒的时候是这样想的。
我在飞机上简短地补了个觉,直到繁杂的梦境被冷冰冰的广播声惊破··“乘客朋友你们好——”·“由于天气原因,指挥台拒绝了我们的降落请求——”·“本次飞行目的地广州市花都区启动暴雨红色预警,受暴雨影响,白云机场出现大规模延误情况——”·“请大家耐心等待,由此为您带来的不便深感抱歉——”·广播词还没念完整个机舱就爆出了一致的埋怨声,不过还好,现在还只是在空中盘旋,要是实在无法降落被迫返航那才是最蛋疼的。
我看了一眼腕带上的时间,已经是零点零五分了,乐观点想,半个小时内可以降落,然后打车去珠江新城……就算方宵今天晚上失眠,那也该是困的时候了。
我自认不是冲动的人,大多数麻烦事在我眼里可以黑白分明的分为两种,做,或者不做,但是现在……短暂的梦境里我的理智都在提醒我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清醒过来后却还是视若无睹地放纵了。
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犹缘木而求鱼也··我盯着腕扣有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强求不来··情况比我预想要好些,约莫二十分钟后,飞机最终还是落地停稳了。
指示灯亮起,我站起身边顺着人流往出口走边摸出手机开机··大厅里没有人再流连,旅客都在匆匆往外走,- shi -冷之气扑面而来,我看了看外面明显对没带伞人士不友好的暴雨,果断钻进一辆出租车利索地关上门,隔绝了雨水的气息。
“你去边度后生仔”·“珠江新城·”我系上安全带,顿了一下,还是说:“XX路XX酒店·”·“ho。”
司机大叔没有再跟我搭话,开了导航后和人连上了语音,应该是家人吧,像是催他回去吃饭,司机拖着长长的尾音半是粤语半是普通话像是把月饼和西瓜放在一起乱炖,偏偏还被他说得自然无比。
“嗯嗯——”·“乜嘢”·“唔使猴急·”·“拉拉声返屋企了……”·我就在这西瓜炒月饼的背景音里百无聊赖地翻看着酒店的信息,那里离方宵的住处不是太远,司机只要不绕路的话说不定还能远远看上一眼他小区的大门。
如我所愿,大概因为电话里家人一直在催,司机大叔没故意绕路,一路在超速的边缘来回试探,经过住宅区的时候好歹放缓了一下速度,我得以隔着雨幕往他家的方向远远扫了一眼。
似乎有个很眼熟的人撑着伞站在路边在这凄风冷雨里等人··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清楚,司机就一踩油门飚出了几十米远,后视镜里的轮胎扬起一串不近人情的水花。
第二天清晨,我强制自己撑开眼皮爬了起来··一看手机,快九点了··闹什么呢··我心想··万一他起得比我早然后出门了那不是又错过了,我有病啊这大冷天的来来回回折腾。
急匆匆收拾完,外面雨已经停了,漫天的清寒水汽,我裹好大衣边走边一目十行地翻这几天没看的游戏群聊天记录还有代练的消息,风平浪静的,很正常··快走到他家楼下的时候,我原本走的风风火火的脚步猝然一停,前方有一个和昨晚一样眼熟的人,是纪延。
他旁边停着一辆小型货车,三四个人正上上下下地搬东西,看起来是在搬家··我愣了一下,在纪延看过来之前鬼使神差的掉转方向走到了另一边··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拨了方宵的电话。
响了约莫五六声后,那边才有人不那么愉快地接起:“有事”·我被他语气里隐隐带着的攻击意味噎地梗了一下··“没。”
我顿了顿,问道:“你在做什么”·他凉凉地道:“没做什么,总归不是在想你·”·这句话里的刺如果能拣出来,大概足够将我戳穿七八个洞了。
我沉着气没有理会,视线扫过不远处正在指挥人搬东西的纪延,默然开口:“我昨天有事路过你家这边,好像看到纪延了·”·“嗯,然后呢·”·“这话该我问你吧。”
我微微皱眉··方宵的声音还是没有什么温度:“我不知道你要问什么·”·“他是搬过来和你住一个小区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哑然问道。
“你怎么不直接问我是不是和他住一起呢”方宵似乎是气笑了:“你是觉得我跟他旧情复燃了还是觉得我是故意报复你你没看错,我把家借给他住了,还有别的问题吗”·你连号都不喜欢给人碰,现在把家借给别人住·我没问出口。
回想寥寥几次有关纪延时方宵的反应,虽然很细微,但其实骗不了人··上次我问他的时候,他眼神显而易见地闪烁了一下,继而垂眼遮住了眼底的犹豫。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迷茫的神色··一个喜欢了六七年的人,忽然有一天回来告诉他自己也弯了,任谁都会迷茫吧··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欢喜冤家·“好。”
我闭了闭眼:“最后一个,你对他还有想法吗”·隔着电话谁都看不到谁,我只能眼睛都不眨地听着他那边的动静··他呼吸一顿,紧接着就冷笑了:“想法多了,想亲他想抱他,还有别的,你要听吗”·“……”·空气里是足以溺死人的沉默。
“要是哪天结婚了,”他的语气越来越冷,寒得能让人浑身泛起一层霜:“千万别给我寄请柬·”·我低头看了看路面上的积水,水面并不清澈,但足以照清人影,水里的人背靠着湛蓝如洗的天空,眉眼里全是倦色,大衣一角被风挟裹着上下翻飞,姿态冷漠又萧索。
我轻轻挂掉电话,掉头离开了··困,贼困,非常困,我现在只想回去再睡一觉··然而好死不死的,大概是刚刚翻代练发的聊天记录的时候忘记退出,所以输入框一直显示地正在输入被代练看见了,我还在在半路上就收到他发来的新消息:“老板”·我看了看前面路口的红灯,停下来回他:“怎么了”·“我没事啊,就是忽然想起来前几天好像有人问过你是不是本人。”
“然后”·“我说不是本人了·”·“哦,那没事了·”·“……嗯。”
代练君委委屈屈地退下了··我握着手机在冷风里木然地站了一会儿,眼看着红绿灯来回换了好几遍,忽然就清醒了··不对,方宵再怎么生气应该也不至于一接电话就凶我吧。
我又没撬他家祖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重新划开手机屏幕点开找到代练:“等等,还在吗你还记得那个问你是不是本人的人艾迪叫什么吗或者什么职业”·代练很快回复了:“职业不记得了……但是艾迪很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好像总在谁跟前晃悠。”
我慢慢打字:“总在觅卿迢迢身边出现吗”·“啊,好像是”·“哦,”我表示知道了,“这两天游戏里还有什么别的事发生吗”·代练:“没有啊,至少昨天我下线之前是没啥事的,老板你等等啊,我也是刚醒,还没上游戏,一会儿有事的话告诉你。”
“嗯·”·在酒店等了一时,代练才终于发过来消息··“卧槽老板,我刚上来准备给你清周常,然后发现你能力值少了一截,再一看,你家园没了”·我:“”·代练:“好像是你情缘强离了,你现在没有家园属- xing -加成了。”
“强离了什么时候”·代练又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刚看了一下,晚上吧应该是,我昨天给你打完战场就下了,刚刚才上来,估计是半夜离的。”
“……”·“我知道了·”· · ·第78章 ·过年走亲戚是我最头疼的,小时候去了是问成绩,大了去倒是不问工作,就问文凭啊,对象啊,啥啥啥前景啊。
单凭对象这一点,我大了以后就坚决不去走亲戚了,一般过完初三就回去上班了··可怜的七狗过年好不容易放松两天,被她妈硬拽着出去认识人,吃饭喝饮料装乖巧收红包,她妈妈那边的亲戚多,每次初一初二聚到她姥姥家,小孩就有七八个,大人们都在忙活着做吃的唠家常打麻将,小孩儿全是她看,一群小孩儿围着叽叽喳喳,喳得她神经都快衰弱了,还得随时防止他们意见不合打架,顺便把最小的那个抱起来哄防止玻璃心。
以前过年我不怎么去的时候她还给我悄悄发过一段语音,我点开听了几秒,脑子被吵吵地嗡嗡嗡的··不过今年……我打算多待几天,就跟她一起去了。
情况就变成了我带小孩儿,七狗解脱了,蹲在我旁边玩儿手机··个中滋味简直无法言说··过完年清闲之后我给代练结清工资回了游戏,对他们来说我断断续续离开游戏可能有一个来月,但其实我没事的时候也上过,只是不巧,上的时候他们要么不在,要么是在挂机,碰不到一起,我也就随便转转然后下了。
忘了是初几,大概初三或者初四,我vx收到过一条加好友的提示,一看验证消息,是王成··通过后他也没说怎么搞到的我的联系方式,直接就问我是不是和方宵闹崩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回他:“算是吧·”·王成语噎了一下:“那你们是现在是怎么个意思好吧我是有点多管闲事,但是我总觉得纪延几年不见变化太大了,他以前明明跟你一样是那种挺……随和的人吧,这次回来却总让我有点胆战心惊,整个人都狠厉了不少。”
我:“哦·”·王成:“……”·“兄嘚,我嘴里的随和只是好听点的说法啊,你难道就打算这么放任自流啊”·“我不知道。”
我垂下眼睛,委实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诚然,谁都干涉不了我下一步的决定——除了他的态度··如果是他主观上不愿意继续维系了,那我大概也不会再坚持了。
对话框里王成的正在输入闪烁了许久,才终于发过来一句:“唉你们这些人……真想点一首凉凉送给你们,自己憋着不嫌难受,把我们这些旁观的急的抓心挠肝的。”
我:“……”·王成继续打字:“三十那天大晚上的他把我找出来喝闷酒,我估摸着,应该跟你有关系吧,就舍命陪君子了,结果呢,这家伙喝那么多口风还紧的一逼,问啥啥也不说,喝完就打车回惠州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个破酒馆。”
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我一愣:“惠州”·王成:“不然他回哪,纪延说要回来待半年,但是没找到合适的住处,方宵说他租的那里正好还有半年到期,就把自己的东西搬空给他让了地方,然后回家住了。”
·我半晌没说话,王成大概知道我在看,继续说道:“你们都处这么久了,方宵脾气你应该了解一点的吧,他要真看上谁了是绝对不会撒手的。
只是他那龟毛- xing -格,,,打个比方吧,我货真价实没有洁癖,不管是什么苦衷,要是我媳妇儿忽然瞒着我去跟别的人相亲,我也受不了·”·我:“嗯。”
“嗯什么嗯……”王成恨铁不成钢道:“他自己憋着不说,你也不能总不给机会吧·哎跟你说这么多忽然感觉好对不起纪延啊阿西吧,唉你们自求多福吧我坐等大结局,好的坏的都接受。”
“……”·“噢对,”王成去而复返地来了一句:“要是真和好了记得请我吃饭哦,不请也没关系,我可以亲自下厨祝福你们啊哈哈哈,到时候一起来哦。”
我盯着那个“一起来哦”反应了那么一小会儿,心下顿时一激灵,不对,这不是王成,这是王成他媳妇儿·是的吧不然哪个男人能这么八卦·虽然不知道方宵到底怕她什么,但是他都不敢去的地方,我还是别去了。
初七我回了上海,也没管谁在不在线了,直接飞到渝州发了个广收徒弟的告示··然后还发了个跨服喇叭··【巴山夜雨】【逃之夭夭:收一个名字好听软萌可爱的徒弟弟(づ ̄3 ̄)づ】·顷刻间私聊接踵而至,我一一点开看:·【你个渣渣:二狗你回来啦】·【漠漠轻寒:……】·【红粉凤凰花凤凰:(呆)】·【红鲤鱼绿鲤鱼与驴:卧槽本尊吗不是代练君】·我回红鲤鱼:“本尊无疑。”
红鲤鱼绿鲤鱼与驴:“来来进队·”·队里除了他就是凤凰、徐徐和漠漠轻寒,还有个似乎是轻寒的小迷妹··红鲤鱼:“最近忙什么呢每天都是代练在上。”
我:“过年走亲戚,事儿多·”·“哦哦,是的吧,你们南方人好像宗族关系什么的还挺复杂的·”·“哈哈也就那么一说,现在其实都挺淡的,但是过年还是得走动。”
跟红鲤鱼几个聊了一会儿,他们都没有跟我提桃花,我也始终没有看他到底在不在线··徐徐告诉我说队里那个小妹子要和漠漠轻寒结婚了,我有点诧异,不过很快就接受了。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轻寒是比较单纯的人,能较真,也能很快就走出来,看来柳色何曾怜冬雪这个号对他乃至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过去式了··只是如果这个号曾经不是我在玩,我大概不会有这么多无谓的感慨。
收徒公告和喇叭都发出去了,半个多小时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私聊找我··我的天,不能吧这区一个萌新都没有了·我不信邪,又发了个跨服大喇叭,这次总算翻起了一点小水花,世界上有无聊的吃瓜群众出来冒泡说老玩家求个师父收养,然后渐渐发展成了每个人收徒的血泪史。
【花落一浮生:我玩游戏一直喜欢玩男号来着,,结果收了个妹子徒弟,后来我才知道她暗恋我,怪不得老排斥我情缘··我们三个待一起就经常修罗场】·【咚咚咚咚锵:呵,我收过无数小白徒弟,第一个,一个超可爱的云萝,刚给弄完新手装,三天没到,不上线了,第二个,一个声音还不错的小伙子,又是三天不到,也没影了,第三个……还要说吗】·【一尾流萤:收个小白徒弟可以说是我昆仑五年的梦想了,至今没有实现,到现在我还想收个萌萌可爱的小徒弟,叫她认装备学配装,准备好技能书然后时刻准备着飞到她身边帮她过任务,然后给她找个小情缘……】·【绊人心:然而我缺一个这样的师父。
】·【核桃:我也缺一个这样的师父···】·【独醉:同···】·【……】·所以我的徒弟呢,我想问。
看世界上热火朝天的劲儿显然是收徒无望了,我叹口气跑去交易站看有没有合适的地契先买一个凑合用,私聊就响了··【觅卿迢迢:你在收徒弟】·【逃之夭夭:是啊】·【觅卿迢迢:你收徒弟干什么】·【逃之夭夭:闲着无聊,玩玩养成】·那边半晌没回复,过了几分钟才发过来一句:“那你现在是在买地契”·“是啊。”
我淡淡道:“没有房子怎么娶媳妇·”·“哦,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好感度够了就结·”·他没有再回我,我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于是我从交易站出来,用地契换了块地皮,稍微收拾了一下刚准备下线,家门口忽然飞过来一只气势汹汹的巫咸。
我精神一振,立马上了状态··方宵果然没含糊,跳下坐骑就直接开了红··然而没卵用,这次是他躺了··他刚下坐骑一个沉默还没来得及读条就被我封了经脉打断,然后落地定身,期间我有一个失手被他抓到,甩我一个眩晕被我躲掉,虎跃龙吟跳开,直接狂刃西风砸在了他身上。
全程就打出一个技能,我觉得桃花依旧笑春风自成名以来应该没受过这种委屈··他倒下后身上掉出一个东西,我走过去捡起来,发现是一枚紫色法系戒指··当前:·【逃之夭夭:还留着】·他没说话,尸体消失在了原地。
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欢喜冤家·默认了··第二天我如愿以偿收到一个叫初七的小徒弟,才带到二十多级,就被方宵在野外堵了··我私小徒弟让她先走,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这次没开红,挺平静地站在原地打字··当前:·【觅卿迢迢:这就来刷好感了】·【逃之夭夭:如你所见】·【觅卿迢迢:好,哪天结婚记得告诉我】·【逃之夭夭:怎么,想要请柬】·【觅卿迢迢:要,为什么不要】·【逃之夭夭:那你可别不上线,我到时候第一个给你】· · ·第79章 ·狠话放的看起来挺帅气,可惜现实根本没给我装逼的机会。
第二天再上线,我打算回帮会把帮贡换点东西,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帮会内政竟然暂停了··我摸不着头脑的问红鲤鱼:“内政怎么停了”·红鲤鱼在线,很快就组了我进队。
“还有件事,其实昨天没跟你说,怕你刚回来就糟心·”·“什么”·“相见欢要散了·”·散了相见欢什么意思·“和梁山伯的帮战耗了太久了,资金是还能坚持,但是主力都要走了,现实都是忙人啊,谁也不能一直泡在游戏里。”
“都谁要走了”·“猫耳苍苍家族队,那个神箭的家族队,还有其他几个,就这几天了,说这个月坚持打完就走了·”·“嗯,还有徐徐。”
“以后啊,不用喊我帮主了·”·我站在帮会领地的门口,偶尔还要跑商的小号来来往往,帮会散掉对他们没什么影响,再找一个就是··我回红鲤鱼:“你就是帮主啊,帮会没了,可以重建。”
红鲤鱼:“累啊,不玩了,爱咋咋地吧·”·周末的时候,徐徐上游戏了··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我真的感觉徐徐上线比以前少了··红鲤鱼和凤凰也是。
我邀请她进队,队伍里的医生连件能看的外观都没有,装备也只有武器和衣服还凑合,我点开她的信息看了一会儿,感觉直接送装备有点不好,就点开商城送了她一套春节出的新外观,明代袄裙的款式,踏雪寻梅的花样。
以我的审美来说,很大方很好看··徐徐收到外观后没说什么,愣了一下之后穿上了··我顺着她的坐标传送过去的时候她正站在江都城外卖糖葫芦的货郎面前。
游戏里大雪未退,她像一株红梅似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有点冷··走近一看,原来她把鞋子脱掉了,光着脚站在雪里··“……站在这里做什么,”我停下来打字:“快把鞋穿上,看着怪冷的。”
她还是没说话,角色倒是动了动,把鞋穿上了··“走吧,”我感觉她似乎心情有点低落,就爬上坐骑翻了翻今天的活动:“阿娘带你任务去。”
徐徐:“嗯·”·她爬上坐骑,忽然问:“就咱们两个”·我:“再叫点人·”·“嗯。”
我拉着她过完图,队伍申请列表出现了一个巫咸··觅卿迢迢··我停了一下,把他放进来了··随后又是一个新的进队申请··墨言。
我也放进来了··看着输出有点不够,我就发世界喊了条招募消息,队伍令牌刷的就亮了··来了个法系输出——武大狼··行吧,没毛病。
我让他进队了··我拉了跟随正要去活动npc那里,忽然眼前炸开了一圈烟花··【武大狼对你使用了[烟花·山有木兮],你对武大狼的好感度增加100】·再看世界,果然刷出了一条系统的喊话。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武大狼公子对逃之夭夭姑娘使用了山有木兮,以此向天下宣告,武大狼对逃之夭夭之爱慕,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队伍:·【逃之夭夭:……】·【你个渣渣:……】·【墨言:……】·接着就是各种不停闪烁的私聊了。
粉凤凰:“”·红鲤鱼:“”·漠漠轻寒:“……”·陆星程:“牛逼牛逼。”
然后我那一直在主城挂机的徒弟竟然也发过来一条··【初七:天啊二哥,有人给你刷烟花啊,祝你们幸福】·我:“(微笑)麻溜点进队带你刷任务去。”
初七:“你再凶我我要嘤嘤嘤了(微笑)”·我:“有本事你在队里嘤(微笑)”·初七:“哦·”·她点了申请进队。
队伍:·【初七:嘤嘤嘤QAQ师父父带我去任务嘛】·我:“……”·初七:“哇你们都是师父父的朋友嘛”·队伍里一时静默,良久,终于有人打出一行字。
武大狼:“···嗯·”·初七发了个萌萌的兔子表情:“啊队里人好多啊我有点方”··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欢喜冤家然后她注意到了徐徐:“咦,这个漂亮的小姐姐是谁呀0.0”·徐徐:“(脸红)你好我是你师父和觅卿迢迢的孩子。”
武大狼:“……他俩不是离了吗·”·徐徐:“(脸红)离了我们也是一家人啊·”·武大狼不说话了··私聊:·【初七:二哥你变了,我就知道你让我玩个小号是有图谋的】·【逃之夭夭:逢年过节红包两倍】·【初七:我的骨气让我想要拒绝,但是我的虚荣心只想让我跪着接受,行吧我接受了;-)】·队伍:·初七:“(可爱)走吧不是要去任务吗,刷什么呀”·我:“先去砸年罐吧。”
武大狼:“好·”·我拉了队伍跟随刚要走,徐徐忽然在队里说:“你们去吧,我想跑商·”·说完就退了队··武大狼:“那再喊个人”·我没说话,心里有点不想去了,原本是想陪徐徐做做任务的,现在正主走了,还做什么。
徐徐退了队之后没急着走,一直站在原地,我站在她不远处,正考虑着合适的借口拒绝和这么个牛鬼蛇神的队伍一起去任务时,收到了徐徐的私聊··【你个渣渣:你快和他们去吧,玩的开心点】·【逃之夭夭:……】·【逃之夭夭:并不开心,还很堵心】·徐徐没有再说话,忽然点了我的目标,交易过来一百组状态药。
我惊疑不定地点了接受··交易完后她的角色靠过来,忽然抱了抱我:“去吧,会有好事发生的·”·大概她觉得武大狼和方宵会在副本里打起来吧。
·然而并没有··我们普普通通地砸完了年罐,平平淡淡地刷完了年兽··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一直注意着帮会频道的动静,徐徐并没有去跑商。
再回到江都时,她依然呆呆站在那个卖货郎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某个方向,在热闹非凡的江都城门口显得尤其冷清··我解散了刚刚的任务队,刚打算组她,眼前就跳出一个组队邀请。
【你个渣渣邀请你加入她的队伍】·方宵也在队里··队伍:·【你个渣渣:走去看看风景,过过pvx的生活】·【逃之夭夭:你想去哪】·【你个渣渣:广寒宫吧】·【逃之夭夭:我觉得这个难度有一点点大】·【你个渣渣:(挑眉)两个大神在这里连广寒宫的怪都扫不平吗】·【逃之夭夭:广寒宫的怪我是不怕,但是太- yin -星君我怕啊,万一碰上了被拍死怎么办】·【你个渣渣:那就躺着聊天呗(挑眉)】·刚开始还好,可能是时辰问题,太- yin -星君没出来当值,徐徐在桂树底下蹦蹦跳跳玩表情动作,我和方宵无聊,四处引怪玩儿,拉过来控一会儿然后打死。
一不小心引来了太- yin -星君··最后就变成了三个人躺平在月桂树底下看天··徐徐躺了一会儿,忽然问我:“二狗你是不是有个小号妖刀,以前也叫李二狗的。”
我:“啊,你怎么知道的”·徐徐:“哈哈哈,其实我认识你很久了,开区的时候你不是商人嘛,我收过你的东西·”·我:“啊……意思是你原本在这区就有号啊,叫什么”·徐徐没接我话头,转头问方宵:“桃花你以前玩的其实是个奶爹吧。”
方宵:“嗯,你怎么会知道”·徐徐:“哈哈哈,你们还记得威风堂堂吗”·方宵:“……”·我:“。
·是你”·徐徐:“不不,不是,威风堂堂和我是同一个代练·”·“我是猫耳苍苍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可你,虽然没和猫耳苍苍同屏出现过,但是,帮战啊什么的都不是一个yy啊。
”·徐徐:“代练上的啊·”·“那比武大会”·“代练上的,有时候我也会上·”·“跨服首席”·“是我。”
所以特么外界里风传的一个高冷的除了PK和帮战什么都不接的第一大奶其实一直是代练在- cao -作·“……卧槽,放着那么极品的一个医生不玩跑来玩你这三无小号,原来的号不好吗”·徐徐:“不好啊,大号很累的,和你们玩有意思,自在。”
“当初胡乱杀你的那个代练,是威风堂堂本人找的,我不知道人品差成那样·”·徐徐顿了顿,似乎没管我和方宵接收了多么大的信息量,继续说:“后面他被二狗杀的没办法了来求我再找个代练野外给他加血我才知道,给他结账让他滚了。”
我尚未反应过来,就看到方宵问:“那那个灯火阑珊又是怎么回事”·徐徐:“他就是那个代练啊·”·“一个大男人,心眼儿真是有够小的,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我喜欢声音好听的小哥哥,专门搞了声卡,然后去隔壁服又给徐家的人代练,又不知道怎么和阿喀琉斯几个搭上的,这才转过服来算计我。”
我&方宵:“……”·多可笑啊··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欢喜冤家·真的··就是不小心惹到一个垃圾,谁知道竟然能影响我们这么长时间,更好笑的是,最后竟然是徐徐给我背了锅。
我心里五味杂陈,实在不知道该感叹什么··徐徐:“昆仑我玩了七年啦,玩过很多很多号,但是每次到最后,都是同一个结局,除了看着好友列表里的名字一个一个变灰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穿着踏雪寻梅的医生还是静静躺在地上,裙裾随意的散开:“要是哪天我也走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忘记我啊·”·我原地复活站起来,没法安慰她,只能沉默地看着包里她不久前给我的一百组状态药。
游戏啊,真的很容易困在里面··方宵和徐徐先后也站了起来,太- yin -星君已经走远了,月桂树顶蓄着夜色的冰凉··徐徐毫无征兆地忽然抱了方宵一下,又抱住了我。
这个拥抱似乎比之前的那个要久许多··随后,她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 ·第80章 ·我目送着徐徐下了线,只是没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在游戏里见到她。
最该死的是,我们只是网游里玩得比较好的面过一次基的朋友,我甚至连她叫什么都没问过··猫耳苍苍的号很迅速的挂去了交易站,因为细节好到爆炸,很迅速的被另一位大佬入手,同样很迅速的加入了梁山伯。
猫耳苍苍一走,她的比武队也卖号的卖号改名的改名,这个从开区起就雄霸六区本服乃至跨服比武状元的老牌比武队,迅速瓦解了··我似乎看到了相见欢的未来。
红鲤鱼走之前问我要不要接手这个摧枯拉朽的帮,不要的话他就直接解散掉··我说给我吧··其实这种时候把帮会接下来远不如重新建一个划算,只是我们都知道,很多东西用钱是买不来的,比如这个相见欢这个名字承载的回忆。
红鲤鱼没有再说什么,辞职退为元老后把帮主让给了我,然后和粉凤凰一起去了交易站,号挂了挺久的,直到合区后才被人买走··徐徐的号易主后新主人没有改名,还是顶着猫耳苍苍的名字,可惜- cao -作差太多,似乎还是个不怎么省事的人,隔两天就换个情缘,直把梁山伯乃至几个同盟帮会的小妹子们气的活蹦乱跳,经常能看到有人刷喇叭明嘲暗讽。
因为她没改名,还是叫猫耳苍苍,所以喇叭上骂的名字也是猫耳苍苍··不知道这号已经换人了的,偶尔会在世界上感慨,难道真的是世事无常人心不古我记得以前猫耳很低调的啊……·轻寒从我们这里知道猫耳苍苍才是徐徐大号之后,气的一蹦三尺高,嗑满状态药提起剑就去把现任猫耳苍苍埋在了野外,放话说她不配顶着猫耳苍苍的名字,会杀到她改名为止。
对于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最接受不了的大概就是轻寒了··他还在帮会待着,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相见欢现在靠着我们几个轮流掏腰包维持帮派资金,看着每一次帮战被打压被嘲讽,看着以前比不过相见欢的帮会如今踩在相见欢头上趾高气扬。
终于他受不了,在某天深夜带着结婚不久的情缘主动退了,进了一个不大不小中等规模热爱和平的帮会,从此在PVP榜上消失了··我觉得,他可能累了··我还好,也许是因为曾经亲眼看到过一个帮会如何从组建到昌盛到倾颓最后到分崩离析,现在颇为淡定。
一个游戏,装备,修为,帮会等等等等,其实都不重要,能让人继续留在这里的,只有游戏里的人··无非是因为没有任何留恋了,才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江湖,无非就是,你来,我只能看着你来,你走,我只能看着你走。
合区之后我联系了头铁,把还在死守相见欢的剩余帮众交给他,正式和永遇乐合并了··头铁多多少少知道点我们这边开帮战的事,在帮里发投票咨询意见,决定以后帮会是继续叫永遇乐,还是保留相见欢。
有帮众弱弱地发问:“这俩名字有啥区别么··”·头铁:“……”·他也被噎住了:“好歹笔划不一样嘛·。
这不是在表现我崇尚民主的高贵品格吗”·帮众:“铁哥你要听实话吗··”·头铁:“。
·废话·”·于是萌萌兔说:“其实相见欢好听·”·猪猪侠:“相见欢好听加一·”·帮众:“好耶,相见欢相见欢”·头铁:“……”·他心酸且含泪地挂上了【相见欢的帮主】的称号。
当然了,这是后话··回到徐徐下线的那一天··月桂树下只剩我和方宵两个人··我站着没动,点了他的目标,他也没动,没有目标,几秒后却忽有所感地小幅度转了个身,目标变成了我。
对视了大约半分钟后,我给他炸了一朵相濡以沫··我当前打字:“还生气吗”·方宵:“……”·一分钟后,他憋出两个字:“废话。”
说真的,要不是我脾气好··不行我非得治一治他这顺毛眯眼逆毛炸的驴脾气不可··我:“哦,那你继续,我走了·”·原地下线。
两秒后,手机振了··我淡定接起:“干嘛”·“……”·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挤出一句话:“我在上海。”
我:“哦,吃好玩好啊·”·“……”·甜文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欢喜冤家·“我在上海待了快一周了·”·我讶异:“这年还没过完呢你在上海待着干嘛有亲戚啊”·“没亲戚。”
他闷闷道:“有家属·”·“家属啊·”我淡淡道:“那你好好陪着,我挂了·”·“我靠李二狗·”他终于被逼出了小情绪:“什么意思,月老牌都给我了不认账了”·“我有吗我记得有人跟我说哪天要是结婚了千万别告诉他,我现在是在为他着想啊。”
“……”他语气软了下来:“我不知道他动过我号,我以为是你强离的·”·我沉默下来,看着徐徐刚刚消失的地方默默出神。
“你在哪儿·”我看了眼时间:“我去找你·”·方宵住的酒店离我公司不远,开门的时候头发还是- shi -的,一副刚出浴的模样,教人贼想上手摸一摸。
可能我遐想的时间有点长,他张了张嘴,稍微解释了一下:“不知道你忽然要来,就收拾了一下·”·我抬起眼睛跟他的目光在空气中不轻不重地碰撞了一下。
“这么隆重·”我抬脚进门,房间里看起来是收拾过,但还是看得出来乱,想必住在这里的人没什么心情保持··“跟踪狂啊你·”我拉开帘子一眼就看到了我们公司的停车场:“来这么久了怎么不来找我不对啊,你们公司还没开始上班吗”·方宵避难就易地回了我最后一问题,声音忽然靠近:“把今年的假全请了。”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人从身后圈住了,衣服相贴的地方传来带着潮- shi -的热度··“你为什么要收那个徒弟”他忽然问。
“不许百姓点灯啊这是·”我转过身把他想把他推开:“站远点,我还没消气呢·”·“……”他还是死死看着我,手却松开了,我坦然地接受着他已经带了水泽的目光,对视得眼窝都痛了起来。
“你就是在折磨我,你故意的·”他眼睛清晰的红了一圈··“算了,我比不过你这铁石心肠,你回去吧,我明天就走·”·我连忙伸手拦住他的去势。
他回过头来看我,眼圈的红还没退,怎么看怎么可怜··而我,本来就是个怜香惜玉的美男子··于是我拽着他面面相觑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话头:“……那个,刚从我妹妹那里学来一首诗,背给你听听”·“……”方宵可能也懵了,下意识地顺着话问道:“什么”·“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他微微睁大了眼··“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这算什么”·我很认真地看着他:“求偶啊·”·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后面的我没背完,尽数被堵回来了··我和方宵没有走,在帮里挂着个长老混周薪,哦,今年的十五正好撞上情人节,方宵回去没两天就又来了我这边,表示他已经跟公司申请调来上海了。
“上海的地价你懂的,”他认真、无辜、且诚恳地堵着我的办公室门跟我说:“求收留·”·然后,这事不知怎么的就被别人给知道了··贴吧又出了新帖,主题是讲游戏里一对情缘,奔现了。
明里暗里示意千里送的两个人是本区知名人物,很快,我和方宵的陌生人消息就炸了··对此,方宵用一个喇叭回复了世界上的诸多猜测··【铁马冰河】【觅卿迢迢:贴吧一群跟风水的都什么心态,我和我媳妇啪有什么问题系统给扯了证的好么】·我……我不想说话。
没啥,只是有一点点郁闷,我一大男人玩个游戏活活被扒了三回可还行,希望这是此生最后一个扒一扒··发完喇叭后方宵颠颠地跑过来求夸奖,我免费赠送了他一个毫无灵魂的秋波。
昆仑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即使所有亲友都走光相熟的人都变陌生,每天无聊的透顶也舍不得真正离开,宁愿挂着机发呆,在游戏里消磨一个又一个晚上··轻寒走了之后,帮里的元老只剩我和方宵。
哦,还有梨花落尽··她没说什么,帮战照常参加,活动照常提醒我开启,野外打起来的时候,照常站在我们身后··我恍惚觉得她和徐徐其实很像··要不是真的想济世救人,谁又会选医生这个职业呢。
我曾经以为徐徐那天光着脚站在雪里只是因为心情不好,现在想想,那样静默的姿态更像是在无谓地等着什么人··等不到了··情深不寿,这个游戏里,每个人都有故事,只是说与不说的区别。
梨花卖号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去看他们的信息,也没有单独为他们分组,更没有A掉游戏··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点错了好友资料,看到了徐徐走之前写下的签名。
【江湖不似我来时,我亦不是来时我】·作者有话要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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