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属外挂登录中+番外 by 少说废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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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属外挂登录中+番外 by 少说废话(4)
·虽然是生物科技集团的老总,但白皓明本人却十分迷信,他讨厌以黑猫为最的各□□咪,当然也不会喜欢一个有双猫眼的私生子,就这样,生了白棠的苏好刚从月子出来,便被人连人带儿子一同赶出白家主宅,成了白皓明十数名情妇中最普通的一个。
从高位跌落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苏好还是一个格外骄傲偏执的女人,几年的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却被自己算计来的孩子搅了局,此中郁闷,她只能打落牙齿合血吞,再关上门发泄到自己的儿子身上。
道理白棠都懂,原委他也从周围人口中知道的一清二楚,但这不代表他能理解女人的做法,也不代表他愿意张口叫对方一声妈··就像现在,他的下巴被女人捏的生疼,可对方依然浑不在意地发泄抱怨,仿佛他们之间不存在半点所谓的母子情分。
白棠的伪装无懈可击,谢乔却察觉出了对方纯真眼神下的空洞,心中乍然涌起一股酸酸的味道,谢乔没过脑子地出手扒了扒女人指甲猩红的手指··意料之中的穿透,白棠摇了摇头,示意谢乔不要再做无谓的尝试。
白棠的动作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苏好,她直起身,神色莫名地从包包里拿出了几张写满字的白纸:“人体研究实验,你也总算是能给我派上些用场了·”·“别怪妈妈心狠,谁让你天生就是个怪胎呢,”柔柔一笑,女人第一次私下里对白棠有了好脸色,“把怪物改造成怪物,这应当也算不上什么有违天理的举动。”
“就让你在我这里再待上一阵儿,等身体条件达标后,妈妈会亲手把你送到一个有吃有住的好地方·”·“白家的秘密实验室啊,那可是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上的‘好’地方。”
女人笑容完美,细细看去却有几分说不出的渗人,虽然看不清女人手里的文件,但白棠却知道上面写了怎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实验计划··就因为他体质特殊,哪怕他是白家的子嗣,也得乖乖被送上手术台为白家的事业添砖加瓦。
“白棠,你要争气知道吗”一改之前痛恨的模样,女人极为自然地对摇篮里的婴儿换上一副温柔假面,“只要你能为白家做出贡献,妈妈就能再次回到主宅里生活了。”
“仰人鼻息的生活固然不好受,但被人看不起的滋味却更加难以忍受,白棠,你会理解妈妈的对吗”·明知年幼的孩子无法听懂自己话中的含义,苏好却还是状似询问地对白棠说个没完,她笑意盈盈语气轻柔,眼底却是一片无动于衷的冷漠。
这只是她必须走的一个过场,只要走完这个过场,她就能心安理得地将儿子变为她上位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在白棠三岁前留下一个美好的母亲形象,若白棠大难不死成了白家最后研究成功的“武器”,她也不至于因为今天的选择和对方彻底离了心。
[原来她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做戏了啊,]从女人出现后便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棠忽地出声,[我的确想过回到过去,去看看那个记忆里模糊却可亲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如今看来,那都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可笑幻想而已。
]·[还有那份协议书,就算我重生归来,也没能阻止它的出现·]·更没能阻止那个女人作为监护人的同意签字··[不要入戏太深,]谢乔抬手在白棠眼前晃了晃,[这只是个副本,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零三根据你的记忆模拟出来的。
]·[不是模拟而是复制吧,]白棠冷静道,[那些早就被我遗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室内的装饰还有女人的言行举止都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若说这只是零三演算后的模拟,白棠打心眼里便不相信。
[白棠]眼见团子样儿的小宿主完全说不通,无法掌控局势的谢乔少见地提高了音量,[你要破局而不是陷进去,如果解不开副本,你就真的没办法脱离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随你而来的我是真的,你懂吗]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送上,二更差不多还是老时间。
只有夜里才有灵感的话话,摊手23333·日常笔芯,啾· ·☆、第四十七章· ·谢乔恨铁不成钢的警告根本进不了苏好的耳朵,在她眼里,房间不过是无故起了几丝风,随后摇篮里的白棠便像是困了似的,闭上眼睛打起了哈欠。
毕竟只是例行来看望儿子做做样子,苏好并没有真的想陪白棠多呆的意思,这会儿见对方傻乎乎的睡了过去,苏好褪去脸上的笑容,再次踩着高跟鞋噔噔地走了出去··“你别在这和我装傻,”碰不到白棠,饶是神通广大如谢乔也一时没了办法,他望了一眼被苏好关紧的房门,低声询问道,“说老实话,你真的想软弱无力地躺在这里重蹈覆辙”·[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办法]白棠仍旧闭着眼,[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小孩子,你还能指望他有什么作为]·“可你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谢乔不自觉地伸手抚了抚白棠脸上那些泛红的痕迹,“天赋这种东西与生俱来,只要你还是你,就一定能召唤出属于你的领域。”
“消极怠工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就算心里有怨有惑,你也该回到现实世界去真正了结一切·”·[让我再想想,]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白棠能感觉到谢乔此时是在真的关心自己,他放软声音,安慰对方道,[你放心,在身体条件达标前,那个女人绝对不会舍得让我出事的。
]·所以你就让我这么看着你受苦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质问,谢乔愤愤地甩了甩袖子,第一次在副本世界中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甜文强强爽文系统·法术无法作用于这个世界的人类就意味着他同样无法帮助这个世界的小宿主,假使对方需要治疗或者不得不战斗,他也只能傻呆呆地站在一边看着一切发生。
传说中能突破自我的副本果然是被零三下了血本,连他的能力都能压制,这个世界少说也会有一组对方的本源代码,或许只有找到这个,他才能为小宿主赢来一丝转机··[别想着帮我作弊,]就算没睁眼,白棠也知道沉默的谢乔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自身难保,就别想着再逞英雄。
]·能力被压制,如果谢乔还像往日一般任- xing -妄为,搞不好对方什么时候就会狠狠地栽上一个大跟头··尽管这把刀又吵又坏,但一段时间相处下来,白棠真心不希望对方会因他而出事。
即使不想承认,但白棠不得不说,在经历失去力量和那个女人带来的冲击后,谢乔熟悉的模样竟成了让他能稳住心神的定海神针··只要对方还在身边,他就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在游戏世界中发生过的事。
活了这么多年并且有事没事都在琢磨白棠的谢乔当然不会被对方看似嘲讽的话伤到,他虚虚点了点白棠的鼻子,又气又笑道:“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说句好听的就那么难”·明明是在关心他,却偏偏要做出一副看不上自己的欠揍模样,有着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别扭- xing -格,怪不得小宿主身边除了齐知乐一个能说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只有齐知乐那种脸皮厚又神经粗的家伙,才能穿过白棠身上尖锐的倒刺,接触到对方稍显柔软的另一面··至于那真正孩子气又可爱的内里,当然只有自己这个朝夕相处的契约刀灵才能见到,仔细端详着白棠雪团子似的壳子,谢乔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嘴唇上传来轻柔熟悉的触感,白棠惊讶地睁开眼,万万没想到谢乔胆大妄为到连一个孩子的便宜都敢占··然而这个吻却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不似第一次的强制和粗|暴,也不似之后每一次的暧昧和诱惑,它是如此平和且不带情|欲,夹杂着主人的关心一同落在了白棠的唇上。
“别把眼睛睁得那么大,”谢乔薄唇上移,轻轻地吻了吻白棠被苏好戳红的额头,“气息交融的方法不会改变,你看,我这不就能成功地触碰到你了吗”·为了活下去,白棠可以接受谢乔的亲吻、甚至是如同情人一般的挑逗,但在此时此刻,对方一个过于温情的举动却让白棠的舌头彻底打了结,他抿了抿唇,一时竟忘记了利用心音和谢乔交流。
“只可惜还是不能触碰到除你之外的任何东西,”没有发觉白棠心中的波澜,谢乔有些遗憾地看了看自己穿透摇篮的左手,“只为君所见、只被君所触,白棠,这下子我可是彻底变成你的寄生灵了。”
“我看你这寄灵师的名号是彻底摘不掉了·”·谢乔一句接一句说个不停,白棠却还是没应声,小小的婴孩侧过头转身背对着他,一副生了气要哄的模样,谢乔心血来潮地弯下腰,学着记忆中人类的模样将白棠抱进了怀里。
突然悬空又被塞进别人怀里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好在白棠不是真正的孩子,并不会因谢乔生疏的手法而被弄得大哭大叫··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替自己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随后冷着一张小脸问道:[怎么了]·“没事,只是发现原来被你接触着的东西我也能碰到,”棉质的睡衣触感绵软,谢乔好奇地用手揪了两下,“我还以为会穿透衣服直接抱你,真是可惜。”
可惜这人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白棠一个气急,居然用还未发育完全的声带咿咿呀呀地叫出了“谢乔”两个字。
那声音虽然有些尖锐,但谢乔两个字的发音倒称得上字正腔圆,满肚子黑水的妖刀笑得不行,故意逗着白棠道:“出生第一句话就是喊我的名字,看来咱俩这份孽缘还真是上天注定没完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天定,小宿主你说呢”·论胡搅蛮缠他是绝对拼不过眼前这人,白棠一个没忍住冲对方翻了个白眼,极尽自己的嫌弃吐槽之情。
不过经过谢乔这么一打岔,之前萦绕在白棠心头的烦闷焦躁便在顷刻间神奇地不翼而飞,他面上虽似不耐,但一直微蹙的眉头却不知在何时舒展开来,连那双漂亮剔透的眸子也换下空洞染上了几分灵动。
“这才对嘛,”放轻力道拍了拍白棠的后背,谢乔眯着眼道,“无论什么时候,让自己活的舒心才最重要·”·哪怕这份舒心要用无数条人命来换,他谢乔也绝不会委屈自己一丝一毫。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顺着白棠几乎一捏就断的脊背,谢乔望着窗外陌生的风景道,“抛开一切外界的束缚,白棠这个人,接下来到底想怎么做”·明明贴着对方的胸膛,却听不到半点人类该有的心跳,白棠一边感慨自己被对方近似人类的外表所惑,一边在心里小声回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在这个世界,被限制实力的你我根本逃不出去。
]·尤其是生存问题,发现连手上的空间戒指都无法催动后,他和谢乔逃出去后如何生存也成了一个不好解决的难题··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婴儿,就算他脑海里有着属于成人的记忆,在不能自由自主行动前,他还是要依附在苏好的庇护下过活。
“你我的实力怎么会被限制的这么厉害”谢乔皱眉,同时不忘摇摇怀中的白棠,“就算是黎子薇经历的回溯副本,我也没听说她的实力被压制的半点不剩。”
“连积分兑换的空间戒指都不能使用,零三这次玩的是不是过火了一点·”·[也许这就是得到系统“偏爱”后的特殊关照吧,]白棠眨了眨眼睛,努力抵抗着被有规律摇晃而带来的睡意,[你们不是想推我上去做什么不知所谓的十二席有了这个前提在,零三闹出什么幺蛾子我都不惊奇。
]·“你必须成为十二席,”语气严肃地认真警告,谢乔在白棠看不见的地方收起了脸上的随意,“回到现实只是零三给玩家画下的一块大饼,如果不能登上十二席的位置,你就只能在游戏世界中不断循环……”·甜文强强爽文系统·“直至死亡。”
或许之前逼着白棠成长只是单纯为了复原自己的本体,但事情发展到今天,谢乔多多少少也开始考虑起白棠的感受··知道对方继续游戏的动力就是回到现实,谢乔当然不会像初见时那样蒙混敷衍过去。
[因为你们口中的胜负局]对于这个结果,白棠倒并不是非常惊讶,[一口气归零49分,还真像你这妖刀会想出的主意·]·“这可不关我的事,”谢乔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天空,“游戏规则的制定,就连零三也不能轻易插手。”
“触发脱离条件才能顺利的离开,副本外的玩家都在成长,你就真的打算毫无计划地留在这里坐以待毙”·[没有计划]白棠挑了挑因出生不久而显得颜色浅淡的眉毛,[谁说我没有计划]·“哦”谢乔拖长语调哼了一声,“那就让我听听宿主大人的小脑袋瓜里冒出了什么让人惊叹的好点子。”
[呆在这里,]放纵自己跌进谢乔怀里,白棠难得安心地放任脑海中的睡意蔓延,[然后……]·“然后”·[等我长大。
]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二更~算是感情戏了一章·其实我们老谢对自己的人还是很好的2333·,这章之后时间线就会快速推进啦,棠棠要长大一点了w。
最后日常比心,么么哒~· ·☆、第四十八章· ·几岁大的孩童穿着布料柔软的童装扒着窗台,努力伸着头向外张望着什么,坐在窗边扶手椅上的男人扑哧一笑,长臂一伸把人抱进了自己怀里。
“开口让我帮忙就这么难”谢乔动作熟练地将人放在自己腿上,这扶手椅是苏好为了自己准备的,型号不是很大,谢乔坐在上面不免窘迫地显露出了几分缩手缩脚之感。
三年过去,虽然他的实力仍旧没有恢复半分,但好歹也算是暂且凝实了灵体,并且能与物品进行短时间的接触,有了这个前提在,他也不必总是拉着白棠进行气息交换··“那个女人来看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忽略谢乔的调侃,白棠借着对方的高度向外眺望,“外面保安样子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得尽快找时间离开才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好虽然因为白棠在白皓明那里失了宠爱,但到底往日的情分和积蓄还在,对方现在虽比不上前几年风光,却也过得还算富裕,从别墅二楼婴儿房的窗户看去,白棠很轻易便看清了那些穿着制服身体紧绷的壮汉。
孩童的声线带着一股软绵绵的奶味,就算是在认真说话也是像在撒娇,谢乔摸了摸对方的头,因为被困在这个世界整整三年的焦躁也消去了不少··“我们一有行动苏好就加派了人手防备,她到底是会读心术还是太过敏锐”看着院子里准时交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保安,谢乔抬手捏了捏白棠蹙起的眉心,“未卜先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子连心”·“少和我开这种玩笑,”挥手打掉某人不老实的爪子,白棠不解地喃喃道,“不该是这样啊,在我的记忆中没有这些保安的印象……”·三岁的孩童多多少少已经开始记事,更何况白棠本就要比别的孩子来得早熟,他仍记得年幼时女人那张难得带笑的脸,却半点也记不清这些制服男的存在。
见白棠又苦巴巴地皱起一张小脸,谢乔伸手将人向上抱了一抱:“你那时候才多大,记不得这些事也实属正常·”·尤其是对方还在之后接受了长达十数年的人体研究,在这样大的变故下,白棠的记忆没有出现缺失和混乱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现在我们要逃吗”放松身体,谢乔带着白棠一同向椅背靠去,“只要抱着你,就算没有能量我也能够杀出去·”·实力强了便习惯用集聚了强大能量的招式解决一切,但谁也别忘了,一把被鲜血浸染的妖惑之刀,最开始定然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屠杀一切。
谢乔说得自信,白棠心中却有些不安,倒不是他不相信谢乔的实力,只是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有一种违和的诡异,更何况那些保安手里有枪,在无法打开空间戒指的限制下,如今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可谓是十分不利。
可留给他们外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个女人来看望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这就意味着离他被送进实验室的日子越来越近··想到那十数年痛苦的回忆,白棠无论如何都不再想重蹈覆辙经历一次。
“那就今晚行动吧,”下定决心,白棠果断道,“夜长梦多,我不能再拖下去了·”·各式各样的顾虑压在他的心头,能力的丧失也让白棠变得有些畏手畏脚,重回儿时更是让他失了几分平日的冷静和淡定。
熟悉的事物总会勾起人类压在心底的某些情绪,白棠也不例外,尤其是在世界发展逐渐和他记忆中的世界重叠时,这些情绪便更加嚣张地在从心脏处蓬勃生长、肆意蔓延。
谢乔不是没有发现白棠的不对,只是这小宿主嘴巴严得像个锯了嘴的铁葫芦,无论他怎么舌灿莲花语重心长,对方仍旧没有任何对他吐露心声的意思··也许这真的是一局完全靠自己才能完成的副本吧,谢乔叹了口气,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谢乔散去身形,轻巧地把白棠放在了扶手椅旁边的地面上。
五秒后,容颜未曾有丝毫改变的苏好推门而入,她行走间摇曳生姿风采过人,半点也不输三年前的模样,见白棠从床上爬下坐在了冷冰冰的地面上,她也没动手抱人,只是不咸不淡地命令一声:“起来。”
这个孩子自出生起便和她亲近不起来,长大后更是如此,要不是那与她越来越像的眉眼摆在面前,苏好简直忍不住要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生来就招父亲厌恶不说,还半点没继承到她的长袖善舞,就算她特意找了礼仪老师来指导对方的一举一动,这孩子看上去也没有什么长进,蠢钝的像个只有蛮力的莽夫。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不过不招人疼也好,苏好静静地看着从地上爬起的白棠,如果真的相处出了感情,她便不能像如今这样冷静地送对方去做一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都说生了孩子的女人就掉了价,要不是怕落人口实,苏好实在是不想再见自己这个便宜儿子哪怕一面,因为只要看见对方,她就能想起那日被白皓明当众抛下的难堪。
那些针扎似的目光,她这辈子都不想体会第二次,但在抚养白棠的这三年里,那些目光却从来没有远离过她,就算她深居简出低调非常,也总有些新欢旧爱上赶着过来挑衅。
她知道这是白夫人暗中给她下的绊子,因为她生了一个健健康康无病无灾的儿子,可又有谁知道,她宁愿从来都没有生过这样的儿子,这样她就可以继续风风光光地当她的“苏小姐”,而不是被赶出主宅当一个小孩子的妈。
苏好目光- yin -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低头在她面前站好的白棠,最开始时她还能凭借着那点仅有的母子情和盘算对白棠展露笑颜,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愈发不能忍受这样的窝囊日子,心中对白棠的恨意也就一点点地涌了上来。
她现在的生活在普通人眼中很好没错,但比起得宠时在白家的活法,她现在过得简直和普通人没什么分别··尝过了龙肝凤脑,谁又甘心吃回寡淡的清粥小菜呢·苏好的心思,没有人比站在她面前的白棠更加了解,实验失败他被从实验室放出来后,这个女人就发了疯似的让他学这学那,甚至还想用着他天生怪力和被教导出来的武艺替白家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红颜易老,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就算借着把我送进实验室而重获那个男人的青眼,你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不得不为那些如花似玉的新对手求到我头上··抬头看向苏好不掩厌恶的脸庞,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似乎洞穿了眼前人一切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苏好心头猛地一跳,条件反- she -地扬起了巴掌。
这个怪物一样的孩子,从一开始就不该是她身上的一块肉··被亲生母亲这样对待,白棠连眉头都没有动上一下,从一开始他便没对这个女人抱过希望,所以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可能更加失望。
五官精致的男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自己,仿佛是在等待自己的巴掌落下,苏好深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最初进门时优雅的样子··反正明早她就会把这个倒霉鬼送到他该去的地方,只要能为白家的实验做出贡献,以白皓明公私分明的- xing -格,绝对不会忘记她这个献上合格实验体的大功臣。
哪怕是白家的亲生血脉又怎样,不被掌权者所喜便过得连普通人家的孩子都不如,苏好突然笑出声,怜悯地伸手抚了抚白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皓明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天生不详的扫把星,”尖锐的指甲划过白棠的脸颊,苏好幽幽道,“不过你放心,明天你就会被送到一个好地方,去发挥你仅有的那点剩余价值。”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苏好点了点男孩圆且俏的猫眼,“有时候我真的想帮你把这双难看的眼睛抠下来,让你我都能过上好日子……你说怎么样”·白棠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像是不懂女人话中的意思,又像是在看一个拙劣无比的笑话。
人自打出生就都多多少少带着点逆反心理,白棠越是对自己的行为没有反应,苏好就越想看到对方脸上露出害怕惊慌的神色··无法掩饰喜怒哀乐的鲜活才是属于孩童的,而像白棠这种没有反应的反应,除了自闭就是怪物。
[你就任由她这么欺负你]谢乔第一万次地想出手阻止,又第一万零一次地被白棠暗中拦下,[白棠,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奉行愚孝的那一套]·[不是孝,]白棠盯着女人的指甲从自己的眼前离开,[我只是不想和她有任何多余的牵扯。
]·[今晚,我们就逃吧·]                        ·作者有话要说:苏好的价值观只代表角色不代表作者本人嗷。
最近暴雨下个没完,昨天话话这片儿停电了,今天来电了就在码字,先发一更,吃完饭再继续码字··日常比心,啾·· ·☆、第四十九章· ·月黑风高,在给小主人喂完女主人倒好的牛奶并确定小主人安然入睡后,上了年纪的保姆替白棠扯了扯被子,轻手轻脚地拿着杯子出了门。
确定脚步声离开后,白棠倏地在被子中睁开眼,他轻巧一跃,猫一般无声无息地跳下了床··加了料的牛奶带着一股怪味,白棠跑进卫生间,毫不犹豫地抠住喉咙让自己吐了出来。
感谢苏好在布置新房间时的不用心,这间由客房改造的儿童房还带着标配的卫生间,白棠按下冲水按钮,随后极自然地张开了双臂:“抱·”·黑发红眼的男人从虚空中浮现,凭借着身高优势将男孩抱到了洗手台旁,白棠扭开一股细小的水流,仔细地清洗着自己弄脏了的手指和嘴巴。
其实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若不是像白棠和谢乔一般耳聪目明,就算是两人在其中打了起来,外面也绝对听不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只是白棠小心谨慎惯了,就算知道不会被发现,他也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看到眼前的水龙头,谢乔就想起了白棠副本中展现出的几个小怪癖,不知联想到了什么,他弯弯眼睛,无声地笑了出来··“我们走吧,”白棠用毛巾擦了擦小手,“考虑到身高问题,房间的窗户应该没有锁。”
白棠不矮,但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却也不会有多高,因为白棠根本够不到开关窗户的把手,保姆和苏好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多防备他··单手拖住没什么重量的某人,谢乔借着月色走到了窗前,被苏好请来的保安仍旧尽职尽责的巡着逻,微弱的红光在黑夜中一闪一闪,看久了便显得格外诡异。
窗外没有纱窗,谢乔抬手拧动窗户的把手,清爽的夜风便乘着月色一同扑进了屋中,将白棠的两只小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谢乔灵活地跃上窗台:“抓稳了·”·甜文强强爽文系统·作为一个大部分时间都执着于优雅和得体的男人,谢乔就算做起翻窗户这种略显粗鲁的动作都十分好看,他的容貌本就英俊深邃,此时被清冷的月光一衬,便更似天神一般摄人心魄。
凉风一丝丝地钻进睡衣的领口,白棠微微打了个颤,不自觉的向对方怀里靠近了几分··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这点软弱应该是可以被允许的吧··“你看我像不像童话故事里披荆斩棘深夜幽会的王子”平安落地,谢乔笑着顺了顺白棠的后背,“我高塔上的公主。”
你才是公主,全家都是公主,白棠默默地瞪了谢乔一眼,这妖刀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拿女生来类比自己··本也只是为了活跃下气氛,谢乔并没有真的打算和白棠斗嘴,他用袖子拢住白棠,自己则是按照这几天研究出的路线移动过去。
苏好请来的保安虽然日夜守卫四处巡逻,但只要有换班和路线,他们就会给人留下可以钻的空子,谢乔好歹也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油条,当然不会在这点小事上出了岔子··因为外人无法看见谢乔,所以在路人视角中,此刻就是一个三四岁的男孩浮在空中飘荡,更妙的是白棠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睡衣,如果真的被保安们看到,哭叫害怕的也许会是那些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也未可知。
如同电影里一般,再高超的科技遇见灵体也都得玩完,谢乔只是用自己的衣物将人完全裹住,那些检测器和监视器便统统失效,嘶啦嘶啦地闪起了雪花··事不宜迟,谢乔靠近围墙,带着怀里的白棠一个起落跃了出去。
监视器引起的骚乱刚刚发酵,白棠就和谢乔一起躲进了别墅区绿化的- yin -影中去,除了私人座驾,这里来往的车辆很少,再加之道路宽阔,如果想要平安走出去,他们就得找一条隐蔽的小路不断向前。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逃离了那个侵扰了自己多年的噩梦,白棠伏在谢乔肩头向后望了望,眸子里少见地泻出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笑意··只要离开这里,他就彻底逃开了上辈子的命运。
只要离开这里……·无尽的黑暗好似巨兽般狰狞地出现在两人身前,状况突发,谢乔猛地停下脚步,在两人被黑暗吞噬前及时刹住了车··“你们的世界也有这种不科学的事情发生”面前的黑暗正将两人身前的道路建筑尽数吞没,感受到其中毁天灭地的能量,谢乔谨慎地向后退了两步,“这是什么东西,你之前见过吗”·张牙舞爪地蠢蠢欲动,看起来倒不像是个死物。
“我不知道……”尽管能力池消失无踪,但属于白棠的眼力却还在,他睁大眼睛仔细望进那片黑暗,只觉得在里面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好像领域的力量,”白棠猜测道,“难道它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世界本源谢乔还来不及细细思考这个可能,那片黑暗便如活了似的向两人扑来,三面都被对方吞噬成黑暗,谢乔与白棠迫不得已,只能向刚刚逃离出来的地方飞速后退。
这样不容违背的力量,绝不是现在武力全失的两人可以应付的存在··代表噩梦开端的建筑又一次接近了自己,白棠灵光一闪,霎时明白了这股力量出现的真正用意。
禁止会影响世界线的大改变吗·但眼下的境况却没有给白棠任何可以思考的时间,谢乔的速度不慢,但那黑暗侵蚀的速度却远超两人的想象,在对方再一次忽然提速后,白棠和谢乔二人终是反应不及地被拖进了黑暗。
灯火全熄的别墅静静立在这片黑暗中央,仿佛是黑色大海中一座坏掉的灯塔,那片肆无忌惮扩张的黑暗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张开“大口”将这块特殊的空间吞了进去。
一切归于平静,宛如万年前的混沌初开,这跳出限制的一幕好戏,到底是要在某个意志的- cao -控下倒退重拍··*·天旋地转,白棠头重脚轻地睁开双眼,如果非要让他形容一下此刻的感受,他只能想到嗡嗡运转的滚筒洗衣机。
而他,就是那件被甩来甩去又拧成一团的衣服··“小少爷,该喝牛奶睡觉了,”苏好请来的保姆笑容慈祥地将温热的玻璃杯递到白棠手边,“夫人亲手帮你热的牛奶,小少爷一定要乖乖地喝干净哦。”
·苏好向来是在外人面前做戏的好手,她把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发泄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而房门一开,她就又是那个积极和自闭儿子亲近的好母亲。
但装样子只是装样子,苏好当然不肯委屈如花似玉的自己天天照顾孩子,眼前这个姓刘的阿姨便是第五个她请来照料白棠的保姆··前几个保姆不是太上心就不是太不上心,尽管苏好厌恶白棠,可她还是要把白棠养的白白胖胖,能做到这点又能本分不多心的保姆实在太少,算来算去苏好也就只找到了刘阿姨这么一个。
知道对方只是按苏好的吩咐做事,并不了解牛奶里的猫腻,白棠轻轻点了点头,双手握住了杯子··尽管他被之前的一遭弄得头昏目眩,但若是此时不喝,接下来可能就要换成苏好来亲自喂他了。
本来就有些反胃,白棠可不想因为那女人而真的吐出来··香滑的牛奶入喉,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涩感,白棠盖上被子闭起眼,等待着刘阿姨一分钟后的离开··跟他一起被黑暗吞噬的谢乔还没出现,不知道对方此时在哪,受没受什么不可逆转的重伤。
细细算来,从他和谢乔初次相遇的那一刻起,无论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从来没有分开过··就算对方躲进手环、藏进识海,但白棠心里明白,只要他转动手镯或是心音一唤,谢乔便会或怒或笑地出现在他面前。
可方才他并没有听见属于谢乔的回应,本就因为这个副本感应不到与谢乔的联系,此时唤人无果,白棠心里竟生出了一股空落落的无措··不像是白棠该有的无措。
刘阿姨如同之前经历过的一样在一分钟后出了门,白棠面无表情地再次起身,踩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甜文强强爽文系统·狭小的透气窗送进一缕月光,照亮了卫生间里令人窒息的黑暗,仍旧是之前用过的套路,白棠张开嘴,吐出了那些掺杂着药物的牛奶。
催吐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却缓解了几分白棠的晕眩,手指不可避免地粘上口水,白棠蹙了蹙眉,自然地抬起了双手——·“抱·”·奶声奶气的话语在卫生间寂寥地回荡,脸色苍白的男孩似哭非哭地僵立在原地,像是弄丢了什么心爱的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不虐不虐哈,老谢很快就会回来了,棠棠也会认识到老谢的不同。
去码三更,争取两点能发出来··日常笔芯,啾咪·· ·☆、第五十章· ·第四次回到柔软温暖的婴儿床,白棠对上刘阿姨程序代码一样标准的慈祥微笑,没等对方说完台词便伸手拿过杯子喝光了牛奶。
“慢点慢点别呛到,”许是因为白棠发生了变化,刘阿姨一成不变的话语终于有了改变,她接过杯子,温柔地顺了顺白棠的后背,“小少爷这是不开心了吗如果少爷你乖乖睡觉,明天夫人就会带你出去玩哦。”
对方的哄劝是出自真心实意的善念,但了解真相的白棠却无法因为刘阿姨的说辞开心起来,尤其是对方刚刚做出的动作,不可避免地让他想起了谢乔··那个消失了整整三个世界的男人。
无论是先天基因还是后天养成,白棠的- xing -格注定了他不会为了一个人的消失而停下计划变得软弱,尽管扮演外挂角色的谢乔没了踪影,但白棠还是靠着自己的能力逃出了别墅三次。
整整三次,他尝试过各种各样路线和方法,但无论他搭乘什么样的交通工具或是做出任何合理不合理的改变,只要他离开别墅超出三百米的距离,那些吞噬一切的黑暗便会膏药似的黏上他,而后将这个世界的一切全部吞噬。
被吞噬又被倒退回起点的滋味白棠也算是尝了四次,他闭上眼钻进被子,终归是放弃了继续挣扎的打算··坚持固然重要,但在没找到解决那片黑暗的办法前,继续尝试只会是一种让自己痛苦的愚蠢方式。
不想再进那个又黑又冷的卫生间,白棠仰躺在单人床上,任由那不知名的药物在自己身体内蔓延··苏好胆子虽大,却也不敢在他进实验室前动什么手脚,以那个女人的伎俩,牛奶里充其量也就是让他昏睡到明早的安眠药罢了。
之前要逃跑,白棠当然不能让它真的起效,但如今他决定不再勉强,这药有和没有也就没了分别··既然这个世界一定要他经历注定好的明天,那他就养好精神看看,明天、到底有什么妖魔鬼怪等着他。
等着失去武器的他··摇头不再去想那把扰人心神的妖刀,白棠压下心底的担忧,强迫自己快速进入了梦乡··无论如何,这令人绝望的夜晚,他都不想再徒劳无功地重复下去。
*·日光微熹,白棠晕晕沉沉地睁开眼,感觉有人蹑手蹑脚地推开了自己的房门··肯定不会是苏好,对于自己,对方从来不懂得温柔体贴为何物,不想转头,白棠在脑海里迷迷糊糊地分析,应该是刘阿姨,在这个家里,除了医生保姆老师,也不会有人会被允许进入他的房间。
只是这安眠药会让人好眠果然都是骗人的,白棠自嘲一声,本以为能借着苏好的算计好好睡上一觉,没成想最后还是难受了自己··“小少爷醒了”见白棠张开一双圆圆的猫眼,刘阿姨笑着晃了晃衣挂上的衣物,“这是夫人给小少爷准备的新衣服,今天要出去玩还要见爸爸,小少爷开不开心啊”·白皓明与苏好的纠葛刘阿姨并不是很清楚,她只以为苏好是一个被丈夫厌弃的可怜女人、白棠是一个没有父亲疼爱的自闭儿童,今天见女主人一早梳妆打扮还念叨着回家,刘阿姨便猜到了对方最近反常的原因。
白棠来到这个世界后便将少言寡语这个- xing -格贯彻到了极致,苏好也借着这个由头对外宣成他是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光明正大地限制了他的外出,作为苏好最满意的保姆,刘阿姨自然也清楚自家这个小少爷的- xing -子。
做事时诱哄的逗弄只不过是刘阿姨的习惯,她很想让小少爷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多说几句话,但对方却从来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回应··“开心,”低头自己系扣子的白棠突然抬头,“我很开心。”
明媚的笑容让男孩琥珀色的猫眼眯成了两弯动人的新月,看着小少爷从未展露过的笑颜,刘阿姨拿着衣挂的右手一抖,后背猛然窜上一股凉意··这小少爷不笑时还显得十分乖巧可人,怎么对方这一笑,她反倒觉得有些渗人。
·卧床上的男孩一秒收回笑容,继续低头对付手上的扣子,刘阿姨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归结于自闭儿童的喜怒无常··苏好给白棠准备的衣服是材质上佳的儿童西装,看着试衣镜中小王子一般的自己,白棠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把一头待宰的猪打扮的如此得体,那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虚伪爱面子··没有吃早饭,白棠被苏好用力扯着手臂上了别墅外的私家车,他最后望了一眼这个承载他童年的别墅,看到了那个奋力冲他摇手的阿姨。
“夫人少爷,早点回家·”·那个姓刘的保姆这样说,对方挥舞的手臂渐渐和他记忆里某些模糊的景象重叠起来,白棠要转回的头停顿了一下,透过逐渐摇上的车窗,他声若蚊呐地自言自语:“不会回来了。”
此行一去,他的前半生就彻底葬送在了那个冰冷无情的实验室里··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地方··车子平稳地启动,白棠随意靠在皮质座椅的靠背上,半点没有世家少爷该有的模样。
从小的教育还是打了水漂,苏好嫌弃地瞥了白棠一眼,到底还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和对方计较··甜文强强爽文系统·马上就可以把这个小怪物脱手,她可不希望在最后关头出什么岔子。
一点也不行··*·白家的秘密实验基地藏得很深,就算是得了特批的苏好和白棠,也是在经历了三次换车后才七拐八拐地到达了目的地··银灰色的建筑和记忆中一样死气沉沉,白棠被苏好拉着向前,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要面对的命运。
既然做出改变被系统禁止,那他干脆就顺其自然,任由一切按照原本的轨道发展下去,如果说重新清醒地经历一遍年少时的痛苦便是此次副本的脱离方法,那他白棠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惧怕。
已经承受过一次的伤害,难道还会因为第二次经历而变得无法忍耐吗·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表情冷漠地迎接两人进去,在经历过一系列复杂的安全检查后,苏好和白棠终于迈进了实验基地的大门。
各式的仪器在白棠身上“滴滴哔哔”扫个不停,苏好紧张地望着记录数据的工作人员,差点没把手中包包的背带捏断··她当然不是在担心白棠的安危,她只是在担心如果这个扫把星不争气,她该用什么办法重新进入白皓明的视线。
但苏好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白棠异于常人的体质早就在出生后打伤护士的一刻便有了预兆,看起来地位颇高的男- xing -研究人员吩咐手下人将数据录入资料库,自己则是眼睛放光地看向白棠。
“各项指标都远超常人,的确是个用来改造武器的好苗子,”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偏头询问苏好,半点也没有面对顶头上司情人的恭敬,“听说他天生怪力,现在还是这样吗”·“没错。”
犹豫了一下,苏好还是点了点头,虽说自从白棠能走能坐后,他的房间里便再没出现过任何被意外损毁的物件,不过考虑到天生怪力也是白棠的一大“卖点”,苏好还是硬着头皮承认了下来。
“很好,带他去做力量实验,”招来一个整理资料的女实习生,男人将白棠向前一推,“别带护具,他的细胞活跃度很高,正好可以试试凝血和自愈速度。”
“可……”女实习生没有马上离开,她小声建议道,“可他还是个孩子,要是造成永久创伤怎么办”·此话一出,原本还忙碌的实验室霎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默默屏住了呼吸,生怕这个脾气暴的基地二把手一言不合就开人。
“你这是在质疑白氏生物的医疗能力吗”男人冷冷一笑,“别说是小小的创伤,只要我不想让他死,哪怕他到了阎罗殿也得给我滚回来。”
“既然你不想带他去,有的是人想接替你的工作,”男人回头,“五号,你带他去测试,顺便再招一个不会滥发善心的实习生·”·被叫做五号的男人应声而出,他手脚麻利地将白棠带走,远离了身后那间让人不适的房间。
记忆中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吗白棠将唇抿成一条冷漠的直线,自身难保,他也没有资格去同情关心别人的遭遇··力量测试,即用尽全力去击打面前的测试机器,如果没有技巧和护具,测试人出去时的手脚绝对不可能像刚进来时般完好如初。
大致讲完使用方法,本以为还要费些唇舌哄骗甚至动粗的五号一个晃神,机器前的孩童便分毫不怯地击了上去··拳势如风,白棠目光平静,死水般不起波澜,仿佛根本没把接下来要遭受的疼痛看在眼中。
“砰”·一拳击中,高到不可思议的数值在屏幕上展现,破纪录的提示“滴滴”响起,五号也讶异地张大了嘴巴··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没能干扰到白棠,他愣愣地看向那只被打到变形却还包裹住自己拳头不放的大手,平生第一次有了委屈想哭的冲动。
[这就是宿主大人送我的回归大礼]谢乔痛的皱眉歪嘴,却还是尽力冲白棠露出了一个不那么帅气的笑,他用力握住白棠的手,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乖,不疼……]·[我的小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小公主只是应了之前的玩笑,老谢没有把棠棠当成女孩子啊,而且棠棠能打到灵体老谢,也是因为他们气息相连的原因。
以及别觉得棠棠表现得不像小孩,因为他本来就不是小孩2333333·三更完毕,溜去睡觉··有空的话会多几次三更把停电那天的补上,日常比心,晚安·· ·☆、第五十一章· ·跌跌撞撞地扑向这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男人,白棠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拥抱对方的冲动,不想让自己在其他人眼中显得太过怪异。
为了避免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而闹出什么尴尬,谢乔体贴地蹲下身,张开双臂让对方靠进了自己怀里··如果小宿主因为某些原因而不能拥抱他,那么让他来拥抱小宿主也没差。
[你这是哭鼻子了吗]谢乔用完好的手刮了刮白棠泛红的鼻尖,[能看到不坦诚的某人为我哭一次,这一拳本尊也算没白挨·]·[谁哭了]见五号向这边走来,白棠站直身体背过身去,[我才没哭。
]·知道白棠不会轻易承认,谢乔轻笑一声,像一个真正的守护灵一样跟在了白棠身后··明明只是一段始于算计和交易的关系,他怎么就甘心伤害自己去保护对方呢·真是疯了。
弱小却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拳头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五号小心地碰了碰白棠的手背,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孩子所拥有的力量··破纪录的提示音早就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基地负责研究的高层耳中,一开始发号施令的男人脚步匆匆地走进房间,谢乔注意到对方胸牌上写的并非号码而是“梁因”两个字。
“是刚刚送来的那个孩子”男人先是看了一眼五号,随后又注意到了站在对方身边完好无损的男孩,“他没有受伤”·甜文强强爽文系统·只要长眼睛都能看出来的事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谢乔屈了屈自己藏在袖子中的左手,有他做垫子又用巧劲儿卸下拳头上的大部分力量,小宿主就是真的想受伤都难。
“有意思有意思,”梁因双眼放光,看向白棠的眼神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的宝贝、又像是看到了什么绝色的美人,“我一直以为天生怪力只能出现在历史和小说里,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活生生的一个。”
“苏好那女人愚蠢,却给我们送来一个做实验的好苗子·”·陷入兴奋的梁研究谁也不敢轻易打断,五号木头人似的站在一旁瞧着梁因拉着白棠左看右看,直到对方平静一些后才小声询问道:“头儿,他没受伤,那凝血和治愈速度的测试还要不要做”·“做,为什么不做”梁因专注地盯住白棠白里透粉的手心,“他为什么不会受伤呢刚刚抽血的时候明明很顺利地扎了进去……”·“给他腾出一间专门的实验室,”梁因“唰”地起身,“我要亲自研究改造他。”
意识到自己的一时保护好像给白棠带来了更大的麻烦,谢乔上前想要干扰基地内的仪器,但却被白棠用心音制止下来··[这不关你的事,]白棠镇定地被梁因牵着向前,微红的眼眶成了他最好的伪装,那让白棠看起来真的像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可怜鬼,[无论受没受伤,他都会找到理由去研究我。
]·[梁因这人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他对一切超出常理的人体都有着异常执着的兴趣,如果因为我又引起了机器瘫痪,他不仅不会害怕,反而还会更变本加厉地想要研究我。
]·[若想他开口放过我,那我就要无用、就要平凡,没有价值让人失望的残次品,自然会被奉行精英制度的梁研究抛弃·]·这就是白棠上一世成功离开基地的原因,梁因研究的药剂迟迟不能在他身体上奏效,而以白棠为样本研究出的各式生物药剂也已趋于稳定,再加上当时白家又送来了一批年轻且特殊的实验体,他这个没了用处的小白鼠自然会被对方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白棠边说边走,俨然是要留在基地继续待下去的意思,谢乔看着对方这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样子,心头忽地生出了点无端的火气··[你就打算这样认命了白棠,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这里吗]·[那也要离得开才行。
]任由自己被五号抱上实验台扣上束带,白棠平静地偏头对上谢乔的眼睛,[现在找不到解决那片黑暗的办法,无论我怎样费力改变,得到的结果都只会是倒退重来·]·其实在来白家实验基地的路上,白棠就考虑过跳车逃跑的可能,可他刚在脑子里动了念,天边便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黑。
虽然那颜色淡到接近于无,但经历过几次倒带的白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股无比熟悉的能量,它就像一个反应灵敏的警报器,时时刻刻提醒着白棠不要妄想越界··[所以你就这么放弃了]谢乔直勾勾地盯住白棠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一次不行就百次,百次不行就千次,你白棠什么时候成了这么怕事儿的人了]·[还是说你根本不把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想起第一个副本中白棠淡定放血压制女鬼的场面,谢乔心头的那点无名火就燃得愈发猛烈,[是了,宿主大人你万事不过心,只要不危及生命,一点小伤小痛又算得了什么]·为了不让失去力量的白棠受到伤害,他不顾灵体受损从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逃了回来,可还没等他回过神,一睁眼就看到了“自残式攻击”的对方。
若不是他手快拦下,这会儿白棠的手臂能不能抬起还是两说··一直稳- cao -胜券甚至有些高高在上的妖刀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优雅得体,他看着无动于衷的白棠,头一次产生了要把对方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在想什么的念头。
明明已经心神相连,他为什么还是猜不透对方此时的心意··[随你吧,]谢乔一甩衣袖,直接想散去灵体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反正这里是你的副本,谁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
]·如果副本的主人公想要受伤,那么无论是谁都无法干预··哪怕是他谢乔也不行··凝实的灵体渐渐虚幻,就在谢乔将隐去身形的前一秒,身后忽然传来白棠的声音——·[我只是不想你消失。
]·上次尝试改变害的谢乔整整消失了三个世界加一个夜晚,如果在基地中再来一次改变,白棠不确定还会不会发生和上次一样的情况,更无法确定谢乔能否再次归来··他是习惯了承受忍耐,但这不代表着他不会怕不会痛,可一旦拿它们与谢乔的消失相比,这些怕和痛便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白棠没什么朋友,感情世界更是鲜少有人踏足,除了那个给他带来生命和痛苦的女人外,唯有谢乔在其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这个孤立无援的回溯副本,他需要谢乔的陪伴。
这份需要,远超他肉|体上承担的一切痛苦··气氛很安静,没了心音后的房间只剩五号调试设备的电子声,白棠望向谢乔停止消散的背影:[谢乔,我不想你消失。
]·更不想你因为我的缘故消失··半透明的灵体再次迅速地凝实,谢乔回头,眯起一双狭长的凤眸:[此话当真]·白棠向来是个不外露的- xing -子,此时被谢乔这么似笑非笑地一看,他立即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了惨白的天花板。
爱信不信,要不是方才谢乔消散的一幕刺激到了他,白棠绝对不会冲动地说出心中所想··转移视线也架不住某刀缠人,被一句话消了心火的谢乔又恢复了往日的腹黑,他笑眯眯地趴在白棠身边,伸手拨弄了一下对方蝶翼般颤动不停的睫毛:[看在你是担心我的份上,这次本尊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嘴硬心软,看来他是找到对付小宿主的好办法了··[不过小白棠,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本尊的实力了]谢乔手指一顿,[不必为我束手束脚,若你想做,尽管去做便是。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再想逃离那片黑暗势必会轻松很多,他妖刀谢乔,从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拖累··得了便宜还卖乖,耳根莫名发热,白棠闭上眼冷哼:[实力还不是靠着气息交换你才能化形]·[那我们就再换一次如何]谢乔故意凑近白棠,[反正在这个世界,你就是我的力量源泉。
]·早就知道这人打蛇上棍的功夫一流,白棠一顿,扭过头警告:[不许胡闹·]·[在没有找到解决那片黑暗的有效方法前,我绝对不会尝试任何会大幅改变世界线的举动,]实验室里冷光闪烁,白棠心中却不可思议地格外平静,[飞蛾扑火,那不是你我该去做的傻事。
]·只要能试探出那片黑暗出现的尺度……·[总之听我的,]白棠语气坚定道,[我的过去,就由我亲自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零三:果然是暴力妖刀,敲开脑壳什么的……·更新更新,下一章棠棠再次长大,这次是真·长大~·日常笔芯,mua~· ·☆、第五十二章· ·常年没有阳光照- she -的实验室里,一个容貌俊秀的少年正浑身赤|裸地泡在深蓝色的不知名液体中,他的身体肌肤白皙线条流畅,却因为遍布在其上大大小小的细长伤痕而破坏了这份美感。
少年的唇色很淡,就算是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那双唇也总是习惯- xing -地抿成一条直线,他微微垂着头,侧脸美好的就像是童话中陷入沉睡的王子··身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有说有笑地推开实验室的大门,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没有一个人在意标本一样被摆放在角落的少年,记录身体状态的仪器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运转,研究员们各归各位,纷纷记录起自己手下的数据来。
这间实验室里的那个看似普通的样本可是白氏生物近年来的摇钱树,那些从他基因中研究出的愈合、健体药剂,还有那科幻小说般的超人1号,都为白家带来了超出想象的财富和声望。
只是最近一年,实验体23号的剩余价值似乎逐渐被开发完毕,基地里的药剂对少年的作用越来越小,尤其是酝酿了近十年“武器II号”计划的失败,彻底让梁研究放弃了这个被他控制在手里十数年的宝贝。
“真没想到梁研究真的会舍得扔下实验体23号,”负责记录少年身体数据的三十四号女研究员叹了口气,“好歹也相处了十几年,就算是条猫猫狗狗也能相处出点感情吧”·“你懂什么,在梁研究眼里,实验体只分为有价值的和没价值的两种,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着和实验体相处出感情,那咱们基地还要不要办下去了”·在三十四旁调配药剂的男研究员头也不抬地回答,他看上去要比三十四老练许多,胸前的挂牌上却明晃晃地写着四十七。
“这么多年了,这些冷冰冰的号码牌后面来来去去换过多少人可是只有梁研究从始至终用本名占据着基地内的第一把交椅,你以为这是为什么”·四十七询问似的看向三十四,在得到对方摇头的回答后,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是无情。”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 cao -刀研究而你只能记录数据的原因,”四十七伸手拍了拍三十四的肩膀,“年轻人,好好学吧·”·“我这还不是看实验体23长得太好看了,”三十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不过他也够可怜的,看起来还没成年吧。”
“收起你的好奇心,”敲了一下三十四的脑袋,四十七觉得自己简直为了这个新搭档- cao -碎了心,“不过听说他母亲今天会来接他,日后恐怕是你想好奇都没办法了。”
“母亲,他还有……”三十四话没说完,便因实验室内的开门声闭上了嘴巴··梁研究最不喜欢吵闹,如果被对方抓到自己在工作时间闲聊,她这份新得来的工作保不齐就又要打水漂了。
然而这次推门而入的却不是梁因,一个并不年轻却风韵犹存的美貌女人踩着高跟鞋进了房间,她侧脸的线条流畅到近乎完美,乍一看让三十四莫名觉得有些眼熟··这女人是谁怎么能穿着常服就进了门·三十四好奇地偷偷瞄着女人打量,却被身旁的四十七暗中拽了拽袖子。
那可是陪了白氏掌权人白皓明十几年的“二夫人”,都说当年就是这个叫苏好的女人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了梁因手中,后来又凭借着献子有功重新得势,若不是她这些年都再无所出,如今这白家主母的位置恐怕还得再争上一争。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样连自己儿子都能算计的狠角色,他们这些小研究员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比较好··三十四和四十七的小动作并没有被衣着华贵的女人看在眼中,女人摘下墨镜,目光落在了和其他实验体一同被堆在角落的少年身上。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和实验室内规律枯燥的机械声交织在一起,女人小跑着奔向少年所在的培养装置,一双美目中也盈满了动人的泪水··“棠棠、棠棠,”女人不顾形象地拍打着培养装置上的玻璃,焦急的似乎一秒都不能再等待,“妈妈来了、妈妈来了,你睁眼看看妈妈好不好”·“只是注- she -了止痛的镇定剂而已,她到底要不要这么夸张”三十四悄声吐槽,她受不了地抖了抖肩膀,“不是说23就是被她亲手送进来的吗她现在在这里演个什么劲儿”·不过……糖糖,没想到那个平静到极致的少年会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名字。
想不到这个新搭档知道的还不少,四十七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少说两句,那可是本家的人,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这份工作了·”·一提到工作,三十四就像是断了焾儿的炮仗,立刻闭紧了嘴巴,可还没等她上前帮这位“悲痛欲绝”的母亲唤醒儿子,装置中的俊秀少年便自己睁开了眼睛。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能听到外界的响动,少年歪了歪头,嘴巴一开一合地冲女人说着些什么··距离太远,三十四也没有专门研究过唇语,她摇摇头继续工作,正巧错过了女人脸上难以遮掩的慌乱。
“倒霉鬼回来了,”少年说得缓慢,吐字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回来讨债·”·“您,准备好还债了吗”·*·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苏好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自从把那个倒霉鬼接回家,她便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每次想起对方那天玻璃珠子般没有感情的眼睛时,她总会下意识地打上一个冷战··坐直身体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苏好刚想倒杯水喝平复心情,就发现自己床头柜上的杯子不知何时已经满了。
被鲜红的液体充满··伸出的手僵在空中,苏好发疯似的将水杯打翻在地,发出“哗啦”一声扰人的脆响··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敢这么捉弄她·那个小畜生,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夜色寂寥,苏好房间传出的玻璃破碎声在听力好的人耳中简直就和噪音一样明显,坐在桌前看书的白棠抬起头,满脸了然地看向那个赖在他床上不走的男人。
“你又去捉弄她”·“只是一杯西瓜汁而已,”谢乔倚着抱枕嫌弃道,“谁成想她胆子这么小”·本就对苏好没什么感情,白棠自然不会因为谢乔的恶作剧而指责对方,他翻过手中的一页书:“夜路走多了总怕遇见鬼,她做了太多亏心事,心里自然没底气。”
“我可不管她有底气没底气,我只知道这个时间,某些人该乖乖睡觉了,”谢乔一个鲤鱼打挺下床抽走了白棠手中的《创世书》,“自己身体怎么样你心里没有数没有零三的修复液,你这小身板可经不起熬夜的折腾。”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白棠无奈地瞥了对方一眼,这十三年来,他尽量在不会触动那片黑暗的前提下做出微小的改变,除了有一次没掌握好火候倒带重来让谢乔消失了整整一周外,白棠再也没触碰过那片黑暗的底线。
虽然还没有触发这个副本的脱离条件和主线任务、也没有找回属于自己的创造能力,但白棠总算摸索着用精神力打开了自己的空间戒指,有了游戏里的道具做辅助,白棠在实验过后少吃了不少苦头,尽管还是要呆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建筑,但白棠却让梁因更早地厌弃了自己。
况且还有这个不靠谱的刀灵陪在自己身边,比起上一次几乎让他崩溃的经历,白棠甚至觉得这一世的自己是幸运的··如果重尝过去是必然,那么他很感谢这一路上有人陪伴。
“我说睡觉就得睡觉,”谢乔不容拒绝地把人推上床,他像白棠小时候一般拉过一把椅子,慵懒随意地坐在白棠床边,“睡吧,我守着你·”·实验基地的生活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为了避免自己流露出什么计划外异于常人的地方,在对实验室的镇定剂产生了抗- xing -后,白棠便学会了如何以假乱真的装睡。
如果不是谢乔早早发现了这一点并守在了他身边,白棠也许会在没有离开实验室前就早早猝死也说不定··“我睡不着,”白棠偏头看了看谢乔,“时间过了这么久,我还是没想明白零三他到底想做什么。”
“虐也虐够了,难道他还要看我接下来打脸逆袭的戏码才算满意吗”·如果让白棠代入系统,他绝对不会让玩家顺风顺水地在小世界生活下去。
“也许零三他就是这么特立独行也说不定,”谢乔挑挑眉,“反正我看你心里也有了计划,大不了我陪你在这风风光光地过完一生,然后陪你死遁出去·”·“一次回溯副本而已,我们还输得起。”
这不是事关十二席之争、事关你能否成功重塑本体的重要副本吗怎么十几年相处下来,它就变成“输得起”了·压下让自己心跳变乱的疑问,白棠没有答话便闭上了眼睛。
他不会输,也不能输,如果只满足于死遁,他为什么还要忍过基地中的那段日子、装成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白鼠··他要赢··为了自己··也为了谢乔。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不是话话故意要虐棠棠,而是这个副本很特殊QAQ,之后就会知道啦~·等棠棠找到了赢的办法,咱们就可以去老谢的世界看一看啦·日常比心,么么哒~· ·☆、第五十三章· ·十几年的时间过去,白皓明的第一个儿子仍然和小时候一样身娇体弱,虽然有白氏生物研究出的各种药物将养着,但眼睛稍微亮点的人物都知道白家这位大少爷根本不是长寿的命。
嫡子势微,白皓明在外的“彩旗”们不免变得蠢蠢欲动起来,白棠算是白皓明的第二个儿子,在他被送去实验室的这些年,他的那位便宜父亲又为他添了两妹一弟。
作为一个出生后便被白皓明厌弃的孩子,苏好本不想再和长大后的白棠有任何牵扯,更何况白棠在最后身体出了岔子、害得白家筹备了许久的武器II号计划功亏一篑,苏好若是只求安稳,便不应该再明目张胆地去接触白棠。
然而天意弄人,也许是上天惩罚她对亲生骨肉的狠心,苏好再没有那个运气为白皓明怀上一儿半女,眼看自己和白皓明都渐渐老去,苏好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将注意力从争宠转移到争家产。
想争家产就要有一个孩子,这才是苏好把白棠接回家又在基地演了一出好戏的真正原因··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心软,再加上白棠这些年也算是为白家做出了不少的贡献,凭借着自己十几年吹枕头风的手段,苏好终于是让白皓明点头同意白棠两个月后搬进主宅。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她知道白棠曾经在小时候熬过武器I号计划成了白家最初代的人形兵器,所以苏好并没有像小时候一样采取武力威胁的方式,尽管因为初代药剂的不成熟和落后,白棠根本没资格被编入白家真正的核心机构,但她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万万不可和那个命硬的小扫把星硬碰硬。
没有母子情分,但苏好看得出白棠也很想进入白家主宅,靠着这一点算不得什么的小把柄,她成功和白棠达成了白天母慈子孝晚上噩梦咒骂的表面合作关系··为了发泄自己连夜噩梦不断的怨气,苏好变着法的给白棠请来了各种各样的贵族家教,恨不得用学习计划将对方的二十四小时全部填满。
·这些家教除了价格不菲外便只有两个共通点——严肃和刻薄,苏好还记得白棠小时候学东西的蠢笨劲儿,她现在伤不了白棠,正好可以借着外人的手磋磨一下对方。
然而小白鼠一样被关在实验室中十几年的白棠再一次出乎了苏好的预料,两月之期还没达到,白棠便已经让那些老师教无可教地拿了工资回家,这件事一直像一块石头一样卡在苏好的胸口,以至于今天带白棠去主宅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一会儿记得时时低头,别让皓明看到你那双招人厌的眼睛,”前排的司机是自己的心腹,苏好便也懒得继续做戏,“虽说你是皓明的第二个儿子,但在那个家里,没人会把你当做真正的少爷。”
“见到大少爷兄妹几个时,你的姿态给我放恭敬点·”·不受待见的便是私生子小杂种,受待见的便是三少爷四小姐,有钱人的世界还真是奇怪,白棠偏头看向苏好,露出一个弧度完美的微笑:“是,母亲。”
他容貌上佳气质骄矜,半点也不像两个月前那个被泡在蓝色药剂中的废弃实验体,若要细细算来,此刻的白棠倒是像极了那个刚进游戏时的他··——有些骄傲又没受过什么苦的小少爷。
被白棠恭敬有礼的回答一噎,苏好愤愤转身,不愿再与对方多废话半句··表面上装的再好又如何,暗地里这小子还不是时时刻刻地想向自己讨债·也不知自己这次带白棠回主宅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白棠嘴角的微笑在苏好转身的一刻便收了回去,虽然时间略有不同,但上一世他也被苏好成功地带回了主宅,只是那时他刚刚学了不到两月的“精英教育”,进了主宅后没少受到白家人的嘲笑。
因为没有被接走时的讨债一说,上一世的白棠和苏好并没有在最开始撕破脸面,当着白家众人的面丢了面子后,苏好便借着为他好的名义用了和这一世一模一样的手段··那枯燥和被斥责的两年,成为了白棠这一世两月速成的底气,看着苏好写满不爽的脸,白棠甚至考虑着要不要再在白家众人面前出个错。
[别别别,]谢乔的声音从手环中传出,[不是说好要吓吓那个老头子你怎么又要走虐自己的苦情路线]·[我就只是想想,]白棠伸手转了转还是没收到任务提示的手环,[记得不要太过火,我可不想再一次倒带重来。
]·虽然不知为何那片黑暗近年来对两人的约束小了一些,但事关谢乔的安危,他还是要更小心一些才是··车子平稳向前,等白棠看到记忆中那栋古香古色的老宅时,时间早已过去了半小时,苏好抬起胳膊想做出一副母子和睦的假象,却直接被不喜外人触碰的某人忽视了过去。
悬空的手臂写满了尴尬,苏好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莫名觉得情况有些失控··眼前的宅院是白家祖上传下来的家产,本身的设计便韵味十足清贵非常,只是这一代的家主白皓明十分迷信,白棠初次进门时便被隐藏在角落里的各式金符吓了一跳。
“哟,这不是苏姨吗”穿着现代的仆人有序地低声问好,一道娇俏动人的声音紧接其后,打破了院中的和谐,“终于舍得带您的宝贝儿子回来了父亲他老人家可都要等的着急了。”
不必抬眼看,白棠也知道对方就是白皓明最宠爱的大女儿、白家的三小姐白葭,她是白皓明的第一个女儿,又少见地出生在一个吉月吉日,是故她从出生起便地位极高,可以说是和白棠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极端。
苏好在白家经营多年,其中敢正面和她呛声的、除了这位三小姐之外便只有那位生了大少爷的原配夫人了··“三小姐说哪里话,只不过是路上堵车,这才来晚了一些,”苏好顺势拍了拍白棠的手背,“棠棠他刚回来,总要适应适应新环境才好。”
这是在提醒她白棠是白家的有功之臣白葭冷哼一声:“适应新环境我看是适应新社会才对吧·”·“一个实验室里出来的小怪物,也配回到我白家争家产”·白葭- xing -格骄纵,说话更是因为白皓明的疼爱肆无忌惮,苏好气极,却也不能堕了身份和小辈争辩,她侧头瞥了一眼白棠,然后便发现这人正神游天外地盯着脚下的石板,一副听不懂羞辱的天真模样。
刚进门就受了个下马威,真是晦气··这边苏好心中郁闷,那边白葭却因为成功下了绊子而心情愉悦,她趾高气昂地扬了扬头:“进门吧,苏姨·”·——语调之轻蔑,好像苏好是经她批准才有资格进入主宅似的。
苏好向来走得都不是柔弱小白花的路线,此时也做不出什么泪眼盈盈的委屈模样,她推了推发呆的白棠,咬牙警告道:“好好表现,不要给我丢人·”·说话间,两人已经迈步进了大厅,白家主宅虽是古宅,其中也不乏许多做成古风的现代家具,白家家主白皓明坐在最中央宽大舒适的主位上,喝着茶听白葭小声地说着什么。
白皓明此人看起来很年轻,头发乌黑身姿挺拔,一点也不像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苏好和白棠进门的动静不小,可他却像听不见似的,没有半分要抬头的意思··算上仆人,大厅内少说也有七八个人,可一家之主没有出声,谁也不敢先开这个头,苏好带着白棠尴尬地站在门边,唯有一张面皮还维持着淡然自若的表象。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嗑·”·天青色的茶盏被白皓明随意放到桌边,他转了转手中木质乌黑的佛珠,这才像刚注意到苏好两人似的招呼道:“白棠是吧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不像是一个父亲,白皓明的语气更像是在挑拣一件货物,谢乔抱臂浮在白棠身侧,脸上尽是一片被勾起了兴趣的玩味··[我现在倒有些庆幸你不被这个便宜爹待见了,]谢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白皓明左手边的虚弱青年,[小鬼借寿,看来他也不是很忌讳那些脏东西嘛。
]·站在原地任由白皓明打量着自己,白棠用余光扫了一眼谢乔所看的方向,现实世界中的他并不是- yin -阳眼,自然看不到那青年身上的不对··[不过不干净也好,我还真怕他是个佛光附体的真善人,]谢乔啧了一声,[慈善企业家,看来他这些年捐的钱没什么大用啊。
]·[扮鬼吓人,本尊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陪奶奶出门了,回来很累,就先一更啦。
下一章大闹白家然后就彻底远离渣父母了,棠棠不会和这些人纠缠太久的··日常比心,啾啾·· ·☆、第五十四章· ·无论苏好在他的耳边吹了多少枕头风,白皓明对这个八字不吉利又生来猫瞳的儿子都称不上喜欢,这会见白棠的余光瞥向自己身边的大儿子,他的神色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
“坐吧,”白皓明随手指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既然答应了你母亲让你进门,你就算是正经的白家二少爷了,以后你说话做事要谨言慎行,万不可丢了我白家的脸面。”
“实验室就不必再去了,以后你就跟着白二替家里做事,也算没浪费白家这么多年的栽培·”·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这是白皓明平日里最常用的手段,白棠微微弯腰拱手称是,那边苏好却是气得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
跟着白二那不就是换个说法替白家卖命杀人接触不到公司的管理层,她还怎么从白家这块大蛋糕上分一杯羹··一份谁都避之不及的苦差事,偏生这小子还傻乎乎的应下了,苏好暗自气恼,面上却还是不得不帮着白棠争取道:“白二那边事务繁杂,棠棠他还小,我怕他应付不了这样的情况。”
“小孩子嘛,磨练磨练就好了,”白皓明再次端起手边的茶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不必……”·话没说完,白皓明手中价格不菲的茶杯便“哗啦”一声摔在了地上,血红色的液体在纤尘不染的地面上流淌,隐隐约约还能嗅到清新的茶香。
谁都知道白氏生物的白皓明是上层圈子里最迷信的人,这会儿见白皓明摔了茶杯,苏好立刻反应极快地念叨了几句“碎碎平安”,又挥手叫来佣人将碎片清理干净。
然而她的这份体贴却没能换来白皓明的侧目,他缓缓地拨弄着手上的佛珠,凌厉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不声不响的白棠··白家主宅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了数名风水师设计的宝地,不管他在外做了多少亏心事,只要他还在这个家,所有神神鬼鬼的事儿就都别想找上他。
茶杯就在他手边放着,白皓明不相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子下动手脚,他看了眼白棠,只觉得这事儿和对方的到来脱不了关系··气氛凝重,偏偏屋内又不知何时起了几丝风,白葭紧了紧衣服,小声对白皓明嘀咕道:“父亲,我怎么觉得有点冷。”
有一把背了无数条人命的妖刀站在身边放杀气,换了谁谁都会感觉到冷,白棠抬眸向前看去,只见刚用血煞之气做了恶作剧的谢乔正大大咧咧坐在白皓明的桌子上,不要钱似的释放着自己身上的冷意。
大少爷白筠坐在白皓明身旁低低地咳了两声,坐在他斜对面的白夫人连忙上前拍了拍儿子的后背,眉宇间一片焦急担忧之色··“我看今天就是有什么脏东西进了家门,”白葭意有所指地瞪着白棠- yin -阳怪气道,“我看还是赶紧把吴大师请来驱驱邪才好。”
吴大师是白皓明这么多年来最为倚仗的一位天师,父亲本就不喜欢白棠,若能借着这个机会把小怪物赶跑,她就又少了一个和自己争家产的对手··只可惜这边白葭话音刚落,她手边的茶杯就忽然“砰”地一声爆裂开来,鲜红色的茶水与碎瓷片四处飞溅,吓得白葭噔噔噔地连续后退了几步。
白葭就坐在白皓明的右手边,这茶杯一炸,第一个受到波及的就是离她不远的白皓明,掸了掸被溅上茶水的衣摆,白皓明一拍桌子:“谁都不准乱去请吴大师过来,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敢在我白家的地盘撒野。”
站在门边的佣人刚要去请人,不爽自己被称为“东西”的某刀就一挥手关上了房门,“砰”的一声被挡住了去路,佣人一个激灵,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明媚的阳光透过未关的窗户暖暖洒入,每一个坐在大厅里的人却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白棠掀起茶盖抿了口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悠闲样子··茶盖与茶盏清脆的磕碰声在安静的大厅内显得格外突兀,白葭回过神似的抬起手指向白棠:“肯定是你在搞鬼快说,你这个小怪物……”·“物”字的音节还没落下,白葭坐的椅子便“咔嚓”一声瘸了腿,她重心不稳地一屁股摔在地上,再没了半点白家三小姐的风采。
这下子就算白棠不说,众人也明白眼前的怪事与对方脱不了关系,有机灵的佣人试图推门翻窗户破局,却统统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打了回来··拂拂衣袖,谢乔一个瞬移站在了白棠身边。
[消耗太多,本尊先来讨点补偿·]·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白棠唇上,下一秒,所有还开着的窗户齐刷刷地关上,外面的佣人发觉不对,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突破那层看似单薄的木门。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情况不妙,白夫人紧张地将白筠护在身后,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白皓明捏着佛珠坐在原地,一字一句地质问道:“苏好、白棠,你们母子这是要做什么”·“不关我的事啊皓明,”知道白棠这个儿子靠不住,苏好毫不犹豫地远离白棠表明忠心,“最近我也是神思不属噩梦连连,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个……”·想到白葭之前的遭遇,苏好闭嘴将要脱口而出的扫把星咽了回去:“这个小子、我不知道这小子还藏着这么多坏心思。”
“天生猫瞳,必定不详,看来为父这么多年果然没有冤枉了你,”白皓明开口,似乎根本没把眼前的闹剧放在心上,“不过单凭这么点小把戏,你就以为自己可以在白家的地盘撒野了吗”·“小把戏”白棠扫了咳嗽不止的白筠一眼,“没错,我当然是没有借子延寿的白总手段高超。”
“借八字相合的吉命来延寿,白三小姐,我猜你就是白大少死后第一个被顶上的储备粮·”·没想到会从白棠口中听到这么荒谬的说辞,白葭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筠,却被白夫人脸上的慌乱扰了心神。
“一派胡言”·[现学现卖的手段不错·]·两道声线迥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白棠放下茶杯,回身看向了那扇突然被打开的大门。
一个身材矮小的枯瘦老人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他身着道袍,背后还背了一把上好的桃木剑,和宅院中如出一辙的符纸被他握在手中,乍一看去的确很有几分神神叨叨的高人气质。
·“何方鬼祟敢在这里撒野”老者暴喝一声,步伐矫健地护在了白皓明身前··“就是他”眼见来了救星,白葭又有了和白棠呛声的底气,“就是十六年前被您和父亲判为不详的那个丧门星”·十六年前老者心里咯噔一声,当年他收了白夫人的好处,顺水推舟地将那个生了猫瞳又看不清命格的孩子判为不详,本以为那孩子早就没了回白家的可能,谁成想对方今天居然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不过也许这一卦他并没有算错,双指并拢在眼睛上一抹,老者便看见了那团飘荡在白棠身边的人形红雾,虽然看不清红雾的真正模样,但他也嗅得出其中铺天盖地的血煞之气。
“大凶之灵”老者高声嚷了一句,“他已经被恶灵迷了心智,早晚会危害到白家·”·“那就杀了,”白皓明淡淡道,“为子不孝,危害家族,当杀。”
当杀白皓明的说辞彻底打破了白棠心中的平静,他“唰”地起身,地面上的瓷器碎片也如利箭一般齐齐瞄准了白皓明··只要没有那片该死的黑暗,他白棠在这个世界到底还有何惧·然而就像命运开的玩笑,就在白棠思及那片黑暗的一瞬,它便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在大厅外不远的地方。
下意识拽紧谢乔的衣袖,白棠绷直脊背,如临大敌地看向了门外··“怕了想逃”白皓明冷冷一笑,“晚了,吴大师,今晚就劳您来替我清理门户。”
白家人或嘲讽或鄙夷的目光齐齐向白棠投来,命运被注定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地向白棠袭来,一切的一切都与上一世微妙的重叠,仿佛无论他怎样改变,命运最终都会走向一个相似的节点。
——就像是有人处在高位肆意地玩弄着他的人生,嗤笑着看他跳梁小丑般的挣扎表演··谢乔的消散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来得更快,快得仿若再过一秒、白棠便永远也无法抓住对方,顾不得白家人的目光,白棠不假思索地拽过谢乔,本能般地替对方挡下了那几道燃烧的符纸。
灼热的痛感在背上炸裂开来,白棠看到了谢乔无法言喻的复杂眼神,也听到了对方那句堪称温柔的“下次见”··下次见白棠咬紧下唇,可他一点都不想下次见。
这里是他的世界,凭什么要让别人来做主·“咔哒·”·枷锁尽退,尘封已久的能力被轻易唤醒,好似它从来不曾被束缚,只是在等一份信任。
来自主人的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估计下章能去老谢老家2333·二更老时间。
日常笔芯,啾一口~· ·☆、第五十五章· ·璀璨的星光渐渐从白棠手中升起,它仍和之前一样是个手心大的小球,但那片黑暗却忽地一缩,像看到什么克星似的仓皇退却。
轻而易举地稳住了谢乔的身形,察觉到能力池中令人安心的连接与白雾,白棠松了口气,挥手便将目之所及的所有黑暗全数击碎··白家人看不见那片坑了白棠好几次的黑暗,但他们却可以看见凭空出现衣着古怪的长发男人,对方轻柔地拂过白棠还在流血的后背,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没有大碍·”星芒一闪,白棠的后背立刻变得光滑如初,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谢乔放在自己蝴蝶骨上的大手格外让他不自在··“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白葭瑟瑟地躲在吴大师身后,她到底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子,此时见了这样超现实的玄幻一幕,心中自然有说不出的害怕。
佣人们仓皇外逃,却因被谢乔的杀气吓软了腿而跌坐在地,只有白皓明,他不仅不怕,甚至还目光狂热地盯紧了白棠的后背··多么强大的治愈能力,假使这种力量能够为他所用,那么他一定能在延寿的路上走得更远。
“白棠,把那种力量交出来,”白皓明放轻声音,语气却还是命令式的高高在上,“只要你把它交给我,我就……”·诱哄的语句戛然而止,白皓明嘴巴开合,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下意识地抓紧脖子看向白棠,却发现对方眼中充斥着一种他完全不懂的情绪。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闻声而来的保安带着配枪匆匆赶来,白棠一个响指,他们便像按了暂停键一样静止在了原地··门外的景色毫无规律的交替,春夏秋冬、暴雨飞雪,一切合理不合理的现象都在此时发生,少年低头把玩着手中的光球,似乎将整个世界都握在了手中。
苏好惊恐地看着眼前侧脸冷酷到极致的少年,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她十月怀胎剩下的那个儿子,她撑住桌子,只觉得这次自己彻底下错了注··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垂着眸的少年抬起头轻轻眨了眨眼睛:“妈妈,你爱我吗”·“爱妈妈爱你”像之前讨好白皓明一般,苏好又一次反应迅速的回答,“妈妈错了,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吗”·她语气真诚表情动人,唯有眼底的恐惧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白棠轻轻叹了口气,下一瞬,苏好便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柔声笑道:“爱,棠棠,妈妈爱你。”
“果然是假的,”白棠喃喃一声,苏好也恢复了一开始惊慌的神态,“都是系统根据我记忆做出的骗局·”·这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回溯副本,本身便是一个根据他心意发展的记忆世界,除了最开始的那次黑暗和被限制的能力,其余的事情几乎都是由他自己一手导致的。
因为是在自己记忆基础上构建的世界,所以一切都会按照记忆中的走向发展下去,这样常规- xing -的设定,在白棠潜意识中相信它的第一秒,它便在这个世界真正生了效;·见识过一次倒带重来的黑暗,他内心焦急、害怕谢乔的再次消失,所以那片黑暗才会来得越来越快、变得越来越强,乃至于他每次改变命运时的心神一动,都会导致对方如影随形的跟随而至。
也许最开始的一切设定都是系统所为,但正如谢乔所说,零三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完全限制他们两个人的能力,让“限制”变为“完全限制”的,正是他本身的那份相信。
回溯副本是以白棠为中心构建出的世界,他的力量和系统的力量因为这个特殊的副本交织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副看似坚不可摧的枷锁镣铐··如今想来,他和谢乔的能力能有些许恢复,也是他相信气息交换会有作用的结果。
苦笑一声,白棠只觉得自己在这个副本中空耗的十几年有些可笑,也许谢乔一开始就是对的,他在回溯副本中回到婴儿时代,本身就是想改变未来的命运··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但同时白棠又是一个极其理- xing -的- xing -格,加上又有谢乔一直陪在身边,他清楚地明白这是记忆世界、是假的、是不可改变的,正是这份感- xing -与理- xing -相互冲突的矛盾,它给了系统成功设置“倒带重来”的机会,也给了白棠“改变命运”的可能。
如今他因为刚刚的刺激拿回了自己的信任,系统留放在这个世界的力量土崩瓦解,他便彻底夺得了这个世界的控制权··于是,只要他想、只要他信,苏好便会开口说爱他。
就好像那是真的一样··“别哭,”弯起食指拭去白棠眼角的泪水,谢乔轻轻将对方搂进自己的怀中,“过去不可更改,但我会陪你去未来·”·话一出口,谢乔自己也有些怔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类似情话又似许诺的言语,但在那一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如果一把刀也有心的话··副本世界中的景象飞速归于虚无,苏好、白皓明、白葭……那些曾经出现在他生命中、为他带来痛苦的人全部消失无踪,只留一个小小的房门留在白棠眼前。
年轻英俊的男人正伸手推门,容貌姣好的女人满是爱意地注视着沉睡中的婴儿,一切的一切都定格在那最美好的一幕··他没有睁眼前的一幕··他真正想体验的那天。
“为什么”白棠趴在谢乔怀中闷闷出声,“明明系统可以复制出现实世界与我有关的一切,为什么他不送我回到我最想回到的那一天。”
“因为你知道那是假的,”谢乔冷静开口,模样甚至显得有些冷酷,“提前出来是假的、报复白家是假的、改变命运也是假的……”·“但我是真的。”
“回到现实,去改变真正的未来,白棠,我们该走了·”·在看到白棠反常的表现后,谢乔哪里还能猜不出零三在背后耍了什么手段,这关根本就没有什么主线任务和脱离条件,只要白棠能跳出圈子拿回自己的创造能力,他就可以在任何他想离开的节点离开。
只是这样直接剥夺了一个副本世界的控制权,恐怕上面那些老不死的又会注意到白棠··这种源于天赋、源于本心的能力,不知会让多少人眼红心热··在这一刻,感受到怀中少年的鲜活,谢乔蓦地开始后悔将对方推于人前。
也许最开始他便不该这样紧跟在对方身边,如果那样,他就不会因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乱了心神··就在谢乔纠结的这么一会儿功夫,白棠便收拾好表情推开了谢乔,他耳垂些许泛红,就像往日里被谢乔逗恼了一般的羞怒。
“走吧,”白棠张口,声音里还带着点可爱的鼻音,“我找到了系统留下的后门,不需要脱离条件就能离开·”·这明摆着是为了他的创造能力而专门设置的条件,经历了回溯副本这么一遭,白棠不仅接触了一次世界真正的本源,更是理解了自己本心对创造能力的巨大影响,如果出去后再进下一个副本,他或许可以尝试直接修改脱离条件而获得胜利。
“你说这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吗”将那副静止不动的画面抛在身后,白棠带着谢乔向纯白天地间的唯一一抹黑色走去,“只要我想,它就能成。”
顿了顿,白棠又填了一句话堵上漏洞:“在我的世界里·”·“都说了那是你的世界,”谢乔答道,“生而不同,你我皆是如此。”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况且相信也是一件很难的事,假如现在让你相信我是一个女孩子,你能做到吗”·这是什么见鬼的举例白棠在脑海中努力想象了一番,却发现自己连对方穿女装的样子都相信不能,更别提直接替对方变个- xing -。
“所以说你的功夫还不到家,”谢乔轻笑一声,“心想事成,那才是神·”·“神”白棠重复一句,“穹顶之上的那群人”·不置可否,谢乔继续自己的话题道:“那种力量来自于他们对自己实力和灵魂的绝对信任,甚至、还有其他生灵所给予的信任,你现在能完全控制这个世界,只是因为它本就以你为基础和中心。”
“就凭你那个只能扩张一点的小光球,差的火候还远着呢·”·又要借着惹恼自己来转移话题,白棠用力拽住谢乔的衣袖向前,直到成功把对方拽的一个趔趄后才勾着唇角与谢乔一同踏入黑暗。
[叮咚欢迎回到……]·“嘶啦”,刺耳的电流音突然打断了系统的播报,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就在白棠以为自己会又一次倒退重来时,他睁开了眼——·很好,这里肯定不是他的世界。
因为他掉到了一只老虎的背上··一只长着翅膀的老虎·                        ·作者有话要说:老谢老家N日游开启,欢迎各位小天使和棠棠一起报名~·希望有解释清楚设定,另外这个世界很多事是系统根据棠棠记忆中被忽略的细节合理推演出来的,所以会有很多棠棠现实中也不知道的事,比如说渣爹借命。
二更完毕,睡觉去啦··日常比心,晚安w·· ·☆、第五十六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 xue -,早就料到带着谢乔进入回溯副本可能会出意外,此时白棠虽有慌乱,更多的却是一种“果然来了”的释然。
身下足有三人高的白色老虎尾巴一甩一甩地打着盹儿,并没有发现自己背上早已多了个不速之客,白棠小心翼翼地伏在对方皮毛干净蓬松的背上,只觉得身下垫了一张又暖又软的毯子。
这里是哪白棠避开白色老虎耷拉着的翅膀向四周看去,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树木茂密到遮天蔽日的山林中,这林中草木和白棠认知中的大小相差无几,只是被这巨兽一衬,它们便显得格外矮小起来。
·老虎身前便是一湾清澈的潭水,想必对方正是刚刚吃饱喝足后才选择在这里小憩,白棠转了转手镯,发现这回它连调出面板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了··除了还能显示时间,它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装饰品。
[谢乔]白棠在心里唤了一声,[这里是你生活过的世界吗]·没有回应··能力池上方的黑色长刀仍旧在白雾的包裹下无声悬浮,白棠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和对方的联系并未被切断,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呼唤谢乔的原因。
可现在谢乔却没有回话,白棠皱了皱眉:[谢乔,不要和我开玩笑·]·不论对方在回溯副本里变成什么样子,自己都应该和谢乔绑在一起出现才对,如今呼唤无果,只可能是对方又坏心眼的捉弄于他。
然而这次不知是白棠判断出错还是谢乔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无论白棠在心里怎么呼唤,谢乔都没有出现给他一个回应··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弄清这到底是哪里哪里年代,白棠轻手轻脚地在老虎背上坐直了身子,谢乔曾说过他是鬼谷妖刀,如果这里真的是以谢乔的记忆而推演出来的副本世界,那么他只要顺着这个信息去找就一定能够找到谢乔。
——哪怕可能只是个幼年版的··充当了好一会儿虎皮垫子的巨兽睡得很沉,白棠的体型相比对方而言本就娇小无比,加之他身上不带恶意,很快白棠便成功地从对方身上跳了下来。
猛然从高处跃下定然会伤到自己,好在林间草地柔软且白棠格斗底子不差,只落地一滚就卸去了身上大部分的力道··正打算抬头靠着太阳辨别方位离开这里,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道似有若无的女声,白棠挥手用领域包裹住自己,侧身一闪躲到了一株古木身后。
一个穿着粉裙的娇俏少女首先映入白棠的眼帘,她步伐轻灵,眉眼间更是说不出的清明,这会儿她脸上带笑,挥手向后招了两下:“谢哥哥,你快点,阿白它都饿了”·谢哥哥白棠心里忽地一动,隐约觉得对方口中的谢哥哥就是他要找的那把不知所踪的妖刀。
纤尘不染的白色衣摆微微拂过草地,男人缓步从少女所来的方向走出,他面容英俊神色舒朗,像是九天下凡的仙尊,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风光霁月··不像谢乔,更像那个他曾有一面之缘的高玩明月,白棠不由自主地在对方脸上多瞄了几眼,若不是这副一模一样的长相还有脑中开始动荡的能力池,他绝对不会认为眼前这个人就是谢乔。
气机一凛,男人的眼风不动声色地向自己藏身处的方向扫了一眼,白棠移开视线,默默加固了周身的领域··见男人的目光盯着阿白,少女微微一笑,露出了两个小巧可爱的酒窝:“谢哥哥也喜欢阿白吗阿白是驭兽宗送来的圣兽,若是谢哥哥喜欢,婉儿就将它送给谢哥哥好不好”·“多谢公主美意,”男人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温柔且和煦,“君子不夺人所好,公主还是自己留着吧。”
“可是婉儿想让谢哥哥开心嘛,”粉裙少女小声嘟囔了一句,她毫不畏惧地在小山似的白色巨虎面前蹲下身,从手上的戒指里拿出许多灵气四溢的丹药,“阿白乖,别睡了,姐姐亲自来给你送午饭了。”
似乎是听出了熟人的声音,白色巨虎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摇身一变成了只猫儿大小的小兽,少女拿着丹药的小手就在眼前,它低头嗅了嗅,而后毫不客气地将“午饭”推到一边。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饱了,一会再说··看懂了阿白表达的意思,少女也没再强求,型号变小的老虎的确可爱,她眼含羞怯地回头偷瞄了一眼男人,见对方还带着微笑护在自己身后,少女便抱起老虎,专心地和这只从父皇手上讨来的圣兽玩耍起来。
男人英俊、少女美貌,这本该是一幕极其养眼悦心的风景,但不知怎地,白棠却握紧了拳头,莫名地觉得心中有些发堵··不管这些了,白棠闭上眼,情况未明,他一会儿得找个机会和对方单独聊聊才行。
他没有昏迷、又是与谢乔同时被甩入这个世界,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是他要找的那个谢乔,那一定是有什么超出他掌控的事情发生了··打定主意,白棠睁开眼,却正好见到站在少女身后那个男人变脸的一瞬。
温和与友善不再,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一层层染上血色,随后被一种名为冷酷的情绪充斥··男人高高在上地低头俯视少女,就像在看一只从脚边路过的蝼蚁··他就说嘛,白棠勾起唇角,谢乔这个人,本就不适合做出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
忒难看··血色的凤眸倏地再次掠过自己藏身的方向,白棠脊背一寒,当机立断地隐匿了自己所有的气息,再不去看前方关系不明的二人一虎··天色渐暗,少女和男人一同离开,就连那吃了一肚子丹药的所谓圣兽,也在看不见两人身影后一头窜进了林子里,只有白棠仍站在原地,保持着和几个小时前一般无二的姿势。
虽说他要找那个疑似谢乔的男人问明情况,但那也得是在他做好完全准备的情况下,现下初来乍到,谢乔又向来多疑,他还是保持警惕谨慎行事比较好··时间一点点流逝,山林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低低的虫鸣,能力池里的力量消耗将近一半,白棠散去领域,头也不回地向与少女所行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是要去哪儿”素白的身影从林间飘出,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狠厉地扣住白棠的脖颈,“私闯天都禁地,你可知道这是会要命的死罪”·男人话说得客气、手上的动作却没留半分情面,白棠的喉咙发疼,但心却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离得近了,他便愈发能感到脑海里妖刀的嗡鸣,眼前的男人就是谢乔没错、而且还是那个与他定下约定神魂相连的谢乔··只是看对方这一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陌生做派,难道是在被甩入副本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手握光球极快地贴近谢乔,铁钳般地大手突然失控似的松开,白棠捂着脖子后退两步,和对方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被人逃了,谢乔也不恼,反而颇感兴趣地屈了屈自己的手指:“这招有趣,还有你方才用的隐匿法门,竟是连本尊都未能看破·”·不是一个力量体系的东西你当然看不破,白棠垂眸,假若回溯副本必须要由那份记忆的主人才能破局,那么他就要尽快唤醒谢乔的记忆。
猎物就在眼前,谢乔却难得地没有再次出手,他看着少年玄色长袍上的花纹,忽地展颜:“这衣服不错,哪来的”·衣服白棠一愣,为了不在这个世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在出领域前便催长头发又换上了具现化出的衣物,只是他虽过目不忘,却几乎没见过什么古装,想来想去也只能具现化出谢乔的那一套来救急。
失忆版的谢乔全身素白不见一点黑色,白棠本以为对方还未到身着黑衣的时间点,但现在看来,恐怕这就是他露出的第一个破绽了··少年站在原地,鸦色的羽睫不甚明显地颤动,明明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谢乔就是从中读出了点懊恼来。
“不想说”见少年久久不语,谢乔眯了眯眼,“我看那蠢兽还未吃饱,不如我抓了你去给它加个餐”·“抓得着算。”
耳边的声线太过熟悉,白棠想也不想地回怼,而后又后知后觉地想起这已经不是那个会纵他逗他保护他的谢乔了··“陪你到未来”的承诺言犹在耳,说这话的主人却已经忘了个干净,明知是零三那边搞的鬼,白棠却还是忍不住有了点火气。
觉得对方有趣不代表自己可以任由一个小辈挑衅,红色的气劲划过,白棠的颈边立刻出现一道食指长的伤口··“说,你是谁”·“我叫白棠,”不闪不避,白棠感觉不到痛似的,平静地对上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凤眸,“一个为谢乔而来的旅人。”
                        ·作者有话要说:新剧情新展开,不虐不虐,老谢也没有玩弄别人感情或者其他什么的兴趣,后面会解释,安心。
奶奶要去乡下走亲戚,她腿脚不好自己不能走,只有话话有空陪她去,11—13号,乡下没有网也不方便带电脑,话话这两天就只一更存点稿,然后用存稿箱每天发··以上,比心。
 ·☆、第五十七章· ·“为本尊而来”被人直呼其名,谢乔也没有不悦,他挑了挑远山似的眉,“既是为本尊而来,那你说说,你对本尊又有何了解”·自己对谢乔有何了解白棠一噎,虽说自己与对方一同经历了几个世界,又在上一个副本里朝夕相处了十几年,但白棠不爱多嘴,谢乔也不是一个乐于提及过去的人,是故白棠对于谢乔的了解只停留在最表面的那一部分。
“说不出来”见白棠仍是垂着眸不说话,谢乔笑了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凝固的冷漠,指间红芒闪烁,谢乔欲要抬手,却被白棠的下一句话拦了下来。
“神识,你把一丝神识给了我·”·摊开手心,白棠召出了星光点点的领域核心,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红雾藏身其中,悠哉悠哉地飘荡在那个自成一体的小世界中。
就算隔着那层古怪的能量,谢乔也能感觉到那的确是一缕与自己气息一模一样的神识,那缕神识状态闲适,看起来并不像是被人用暴力强制剥离··甜文强强爽文系统·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的确不记得曾与这个古怪的少年有过什么交集,谢乔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本尊怎么知道它不是被你抢来的”·“困住仇家的神识使其不能转世重修,这也是修真界用于报复的好手段。”
对修真界根本不了解的白棠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虽说这缕神识的确是他在与谢乔较劲儿的时候“抢”来的,可对方也从没说过要讨回去的话··真是疯了,白棠一边懊恼自己在见了谢乔后就失了谨慎,一边张开领域准备离开此地。
“说不过就跑”就在白棠驱动领域的一刻,谢乔突然笑弯了眼睛,“看在你这身衣服的份儿上,本尊就暂且留下你的一条小命·”·瞧这语气,说得像给了自己什么天大的恩赐一样,白棠忍不住在心里嗤了一声,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动手和对方好好打上一架。
“别这么笑,”知道自己的身份暂时吊住了谢乔的兴趣,白棠旁若无人地取出空间戒指里的药剂疗伤,“丑死了,真的·”·明明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何必做出那么一副假兮兮的亲和模样。
那个笑,就同刚刚引导他进入游戏世界的管家谢乔一样,充满了算计与疏离··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拿出一卷白布和一个怪模怪样的瓶子,谢乔敢确定对方并不属于现今势力中的任何一派,甚至从表面上看,对方只是一个从未接触过修炼的凡胎。
流着血的伤口立刻止血并飞速愈合,尽管有些瞧不上这样粗糙的手段,但谢乔还是开口问道:“这是什么”·“用我的血研究出来的愈合喷雾,”顿了一下,白棠体贴地为眼前这位“老古董”换了种说法,“就是药水,用我的血做成的,要来一瓶吗”·微微摇头,谢乔对毫无灵气波动的药物并没太多兴趣,只是不知为何,他在听到少年平静地说出“用我的血”时,心头忽然莫名地憋闷了一下。
“白棠是吗”压下心中莫名的情绪,谢乔开口质问,“你接近本尊到底有何目的这里可是天都的禁地,冒死闯入此处,可别说你只是为了远远地看上本尊一眼。”
谁冒死闯入了他只是被零三随意地甩到了那只老虎的背上好吗,要不是谢乔与那个什么公主来的太巧,他现在也许早就离开这里了也说不定。
“正是如此,”贸然说出系统和游戏的存在只会让眼前这个多疑的谢乔觉得自己是疯子,白棠表面淡然暗中咬牙地承认,“我想见你,所以我就来了·”·说得顺畅,白棠耳尖却染上了一抹难以察觉的薄红,要是这妖刀以后恢复了记忆,还指不定怎么拿这句话来烦他呢。
“小公子说得倒是痴情,可惜本尊不信,”谢乔冷笑一声,“本尊不认识你,神识更是完整的没有缺少一丝一毫·”·“数年后出了一场意外,”白棠面不改色地搬出早就在心里想好的说辞,“于是我动用了家族至宝逆转时空,回到了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系统能够重启世界倒转时间,和零三实力持平的灵体谢乔亦是如此,所以白棠在赌,赌这个他未接触过的世界真的有类似的法术存在··“何种意外”·“你被天雷劈了。”
不假思索地回答,就在白棠话音落下的那一秒,他骤然感觉到了一种充斥着毁灭与杀戮的磅礴威压··“天雷……”谢乔呢喃一声,忽地转身头也不回道,“跟上。”
这反应似乎不对,还有许多借口没用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可白棠心头却笼罩上了一层疑问,上次他听谢乔提起天雷时不过是一种因自己笑出声而导致的郁闷,但眼前这个谢乔,听到天雷后的情绪却绝不是这样。
谢乔在最前方走得大步流星,半点也没有要停下等等白棠的意思,想到对方之前对那个公主的体贴,白棠再一次感觉到了胸口发堵的滋味··尽管不曾修道,但被改造过的白棠仍是远超常人的体质,他毫不吃力地跟在谢乔身后,发觉对方并没有要带他离开的意思。
这个所谓的天都禁地并不像小说里的禁地一样- yin -气森森禁制重重,这里景色优美和谐舒适,更像是一个供人玩乐的3A级景区··那只被称为圣兽的巨大老虎就躺在两人身前不远的地方晒太阳,听到陌生的脚步声,它警惕地睁开眼,又在看到白棠身前的谢乔后放松了下来。
“要做……”话未说完,锋锐的红芒便无声无息地斩断了白|虎的脑袋,鲜血伴随着头颅滚落在地的声音喷溅而出,染红了白|虎身前一片绿茵茵的草地。
“你的新身份,”谢乔若无其事地上前从白|虎眉心处挖出一枚浅白色的莹润圆珠,“圣兽化人,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只已经没了气息的白|虎,白棠似乎还能回忆起对方趴在他身下时皮毛柔软的触感,他知道谢乔从未把任何种族的生命放在眼里,却从未亲眼见过对方这样果决到无情的手段。
“看来未来的那个我伪装的不错”白玉似的手上没有粘上一丝血腥,谢乔随意甩掉圆珠上的血珠递给白棠,“跟在我身边的人不能胆小,否则你会被吓破胆的。”
手上法决变幻,那仅有指甲大的圆珠便被几条红色的丝线绕住变成了一条简易项链,谢乔轻轻拨开白棠的衣领,堪称温柔地将它戴在了白棠的脖子上··“这是那蠢兽的兽丹,渡劫期的玩意儿,”拨弄了一下那枚漂亮的小珠子,谢乔随意道,“有了它在,一般人看不破你的身份。”
过近的距离让呼吸暧昧地交织在一起,体温偏低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抚过精巧的锁骨,白棠拢住衣领,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谢谢·”·“不客气,”因为杀意上涌而变红的眸子渐渐沉淀回黑色,谢乔勾起一个意味不明地笑,“走吧,这里我会处理好的。”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谢乔所在世界的时间似乎与其他世界没什么不同,在手环上时间显示“17:30”的时候,树林外的建筑也被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霞。
“谢哥哥你去哪了婉儿找了你好久·”之前见过的少女提着裙角跑来,她不过十五六的年纪,正是声如黄鹂般动人的好时候。
“禁地里出了点乱子,”谢乔摸了摸身边少年柔软的黑发,“圣兽化人,公主给他吃了什么好东西”·少女的注意力原本只放在谢乔的身上,经对方这么一提醒,她才注意到站在谢乔身侧的那个少年。
“你说他是阿白”少女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可阿白怎么变成黑色的啦”·乌色的头发、玄色的衣裳,若不是那双异于常人的瞳孔,少女怎么也猜不到对方会是那只被她养了几个月的大老虎,然而待她放出灵力细细查探,果然发觉了少年身上和阿白一模一样的气息波动。
“真的是阿白”少女激动地向前一扑,小动物似的紧紧抱住了白棠,“阿白阿白,你长得可真好看·”·“就和谢哥哥一样好看。”
突然被袭,白棠下意识地想要反击,却被某刀状似自然地按住了肩膀,白棠偏头看向对方,发觉比起护着这位公主,谢乔更像是想看他的笑话··哪怕是没了记忆,这人的恶趣味也一点都没有改变。
抱够了自己养大的美人,少女松开手,困惑不解地皱了皱鼻子:“可我没给阿白吃什么药啊,那些只是专门提供给灵兽的补气丹而已·”·“公主的宝贝那么多,也许是无意间混进去了也未可知,”谢乔坦然自若地转移话题,“公主急着找我,可是君上那边出了什么事”·“瞧婉儿的记- xing -,”少女拍了下额头,压低声音道,“父皇叫你去侧殿议事。”
“听说……圣元宗被灭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世界组队完成,棠棠会看到一个和后来很不一样的谢乔。
从今天起就都是存稿箱君发文了,话话去乡下闭关啦,希望小天使们看文愉快,有虫回来抓··日常笔芯,mua·· ·☆、第五十八章· ·作为一个刚落地不到一天的外来者,白棠对所处世界的势力分布可谓是一无所知,他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谢乔身边,看上去对少女口中的“圣元宗灭门”并不感兴趣。
谢乔说自己是带来毁灭和杀戮的鬼谷妖刀,但眼前的世界不像是处于恐慌征战中的模样,真不知道他到底来到了谢乔人生中的哪一个节点··“既然如此,那谢乔就先告辞了。”
谢乔施施然对少女行了一礼,随后瞥了一眼白棠道,“跟上·”·这个来历不明又与他有关的小鬼,当然要时时刻刻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谢哥哥你要带阿白去见父皇吗”少女不满地瘪了瘪嘴巴,“可是我想和阿白一起玩·”·“圣兽化人,总该知会君上一声,”谢乔摆了摆手,“公主留步吧。”
少女虽然贵为天都公主,- xing -格却实在称不上娇纵,尤其这话是从谢乔的口中说出,她便格外听话地带着下人回了宫··微微对少女欠了欠身,白棠迈开步子跟上谢乔,比起凡间帝王金碧辉煌的宫殿,眼前的建筑皆是由古朴大气的白玉制成,来往宫人身着青衫白袍,一眼望去便自带一股飘飘然的仙灵之气。
白雾袅袅,青翠环绕,偶有几只仙鹤掠过长空,发出几声清脆悠然的鸣叫,白棠踏上雕花素雅的台阶,隐约明白了仙境应为何处··“喜欢”谢乔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看样子你不曾来过天都。”
“的确不曾,”白棠从容应对,“我那个时代,根本没有天都的存在·”·没想到白棠回答的如此直白痛快,谢乔一愣,又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那就好。”
未等白棠再开口问些什么,谢乔便又抬手一指:“我们到了·”·同为白玉制作的宫门沉重而又肃穆,白棠静神感受,只觉得殿内人的气息似与整座宫殿紧紧相连般威严。
“机灵点,”谢乔无声地警告,“被抓了本尊可不会救你·”·宫门无声地打开,谢乔带着白棠缓步而入,山岳似的威压蔓延全殿,还未等白棠撑起领域,周身便被一股熟悉的气息保护起来。
“见过君上·”谢乔拱手,但许是因为修真界的规矩与凡间不同,他的声音里并无太多尊敬··“你来了·”宫殿中没有一名仆人,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独自站在宫殿最内的高台上,抬手冲谢乔招了一招。
“这是聂婉公主喂养的阿白,”上前一步,谢乔指了指身旁安静的白棠,“今日不知吃了什么,忽然在禁地内化了人形·”·令人压力徒增的视线从白棠身上扫过,他站直身体故作懵懂,心中却已经做好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一眼过去,高台上的男人并未将白棠放在心上,他示意白棠离殿等候,单独留下谢乔商谈要事··对方看待自己的眼神彷如对待蝼蚁般漠然,白棠倒不觉得受辱,只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现出了谢乔看向聂婉的那个眼神。
明明心中不快,却还要伪装自己留在天都,谢乔……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与现实世界别无二致的新月跃于夜空之上,白棠抬头望了一眼月亮,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修真之人寿命无限,他真的能在老死之前成功帮助谢乔离开这里吗··甜文强强爽文系统“想赏月”低沉醇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棠只觉自己腰间一紧,下一秒便被人揽着腰跳上了屋顶。
代表权威的宫殿就这样被两人踩在脚下,谢乔随意在身旁拍了拍:“坐·”·搭建宫殿屋顶的琉璃片形状优美,在月色下闪烁着一层朦胧的光华,白棠也不客气,拂开衣摆坐了下来。
“不怕被你的君上发现”白棠歪头看向谢乔,“坐在人家的宫殿上赏月,这算不算得上是大不敬”·“小小年纪心思那么多,”谢乔嗤笑一声,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酒瓶来,“闷闷的没点生气,我看你身上写满了规矩。”
“喝酒吗”他将手向前一伸,那不起眼的瓶子便被递到了白棠眼前··“梨花白”白棠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以后的我喜欢的是那样浅淡无味的酒”见对方不接,谢乔松手,任由酒瓶砸进了白棠怀里,“眼下这可是烧刀子,一会可别被辣的哭鼻子。”
言罢,他又嘲讽一句:“修真界的灵酒空有灵气,还没有人间的酒够味儿·”·没有酒杯,白棠“咚”地一声拔开酒盖:“你不开心”·虽然谢乔在笑,但白棠还是注意到了对方隐藏在黑眸下的那丝血色,比起未来的那个谢乔,眼前的对方显然要更好琢磨一点。
“你觉得这里美吗”答非所问,谢乔垂眸俯视下方在月色照耀下更显云山雾罩的宫殿··不知道这把刀又在葫芦里卖什么药,白棠抿了口酒,如实地点了点头:“尚可。”
“真可惜,”谢乔恶劣地勾了勾唇角,“再过几天,这里的一切都会消失·”·心念电转,白棠顾不得手中被谢乔夺回·的酒瓶:“他拿走了你的本体”·“猜的没错,”谢乔仰头倒了口酒,“鬼谷妖刀,出鞘必胜,他花了大力气来抢夺本尊,却不知他取走本尊的那天便是迈向死亡的吉日。”
生而不详,未得他心甘情愿认主者,必定会招致灾祸临门··毁天灭地的祸··白棠虽不愿杀人,却也只是见不得别人因他而死,他天- xing -淡漠,就算是此刻听到谢乔说了要毁掉这一方福地,他也只是轻轻地扬了扬眉:“鬼谷是哪”·“你想知道”谢乔抬手一挥,一道红芒便毫不留情地钻入白棠眉心。
未加抵抗,白棠任由一幅幅万鬼哭嚎的画卷在他面前铺开,荒凉的山谷被散不去的- yin -气覆盖,一把玄色长刀斜斜插在谷中血腥最浓的祭台之上,其上萦绕的红芒竟是将月亮都映成了血色。
那就是谢乔的本体,白棠还想再看,却在下一秒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推了出来··“咳·”·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白棠压下喉间的血腥,顶着谢乔不悦的脸色开口:“谢乔,我想摸摸你的本体。”
无论是具现化还是创造能力,他都要对铸成谢乔本体的材料极为熟悉才能将它们复制或进化出来,其余时间线的谢乔没有本体,眼下的情况对他来说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误以为白棠与那些被欲|望驱使的闯入者目的一致,谢乔眸色一冷,嗓音却是隐去危险地轻柔下来:“好啊,本尊瞧你这双眼睛生的不错,若是你愿意将这双眼睛送我……”·话未说完,眼前因为喝过一口烧刀子而脸颊泛红的少年便一把拽过自己的领子,下定决心似的向前倾了倾身子,用一双粉唇吻住了自己。
“骨碌……”·这是什么意思酒瓶滚落,谢乔少见地蒙了一瞬,收服自己的新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棠棠:不是□□,是气息交换【认真】·我是话话的存稿箱,情节恰好卡在这里,所以这一章就少一点啦。
替话话比心,啾·· ·☆、第五十九章· ·气息的交融还是如往日一样顺畅圆转,但谢乔却并无半分恢复记忆或变回本体的征兆,白棠眨了眨眼,莫名觉得唇齿间的呼吸有些灼人。
身子想要后退,却被人强势地按住了后颈,谢乔意味深长地张口,薄唇也因此在白棠唇上碰了又碰:“原来我们以后是这样的关系·”·这样的关系白棠睁大一双猫眼,如今他开口辩驳便像是故意厮磨,闭口不言又像是默认对方的说法,进退两难之境,他只能选择双手一推,强行让谢乔后退了几步。
没料到这个看似纤细的小家伙会有这么大的手劲儿,谢乔一时不察着了道,踩得脚下琉璃瓦咔咔响了两声··生怕这人和酒瓶子一样滚下去引来别人的注意,白棠下意识地伸了伸手,却在下一秒就被某刀反握拉进了怀里。
“真以为本尊的下盘那么不稳”谢乔一手制住白棠,另一只手则是微微用力抬起了对方的下巴,“相貌倒是好相貌,可本尊也不像是会被美色所困的人啊。”
“谁知道呢,”被人算计,白棠冷哼一声,“也许妖刀大人的自控力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好,不是吗”·“别开玩笑了,”捏了捏白棠的下巴,谢乔又松手摸了摸对方衣料的材质,他眸色幽深,带着点蔫坏蔫坏的味道,“本尊看得出来,你还是个雏儿。”
“你”·无故被人调侃私事,就算对方是谢乔也激出了点白棠的火气,他手上发力,但两只手腕却还是被谢乔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七杀玄衣都给了你,可他却还是没下口……”谢乔煞有介事地沉吟一声,而后皱着眉认真道,“未来的我、不会是不行吧”·甜文强强爽文系统·“不是你想得那样,”实在是拿眼前这个无赖版谢乔没法子,白棠只能老老实实地解释,“这衣服……”·“不是这样”明摆着是想逗逗眼前的小家伙,谢乔压根不听白棠的解释,他重复一句,恍然大悟地下了定论,“那就一定是本尊爱惨了你。”
“说不过你,”想起往日里对付谢乔的法子,白棠索- xing -做出一副顺从状,“随你怎么想·”·果然,就在白棠放弃挣扎的几秒后,谢乔就失去兴趣地松了手,白棠顺势轻巧地向后跃了几步,彻底离开了某刀可能动手动脚的危险范围。
被人第二次从自己手上逃脱,谢乔不仅不怒,甚至还一反常态地大笑出声,白棠紧张地向四周瞟了几眼,生怕这把- yin -晴不定的妖刀把那些仙人一样的守卫招来··“白、棠,”谢乔这声“白棠”叫的极为缓慢,似乎是将那两个字放在舌尖好好把玩了一番似的,“你很有趣,这下子本尊算是彻底相信未来会和你有纠缠了。”
信了也是假的,见根本没有人注意这边的异动,白棠盯紧谢乔的眸子:“刚刚你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想要变身、或者是回想起什么的感觉。
“特殊的感觉”明知对方说得不是这个,但谢乔还是笑眯眯地转移话题,“被夺走初吻的心动,你指的是这个”·你明明知道不是白棠强行按捺住心中的吐槽,自从遇到这个更年轻也更没脸皮的谢乔,他便觉得自己像遇到了天敌的小动物,三口两口间就被对方吃的死死的。
这可真不像是自己的- xing -格,白棠呼出一口酒气:“本体在哪我想看看·”·亏得他还能在经历这一场闹剧后还记得最开始的目的,若谢乔恢复记忆,一定得让对方记住自己此时的认真敬业才好。
“在聂恒远卧房呆着呢,”谢乔坐回之前的位置,又不知从哪摸出了另一瓶酒,“等这老头子死了,我就把刀借你看看·”·依然没有杯,白棠看这人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只得也继续坐在对方身边道:“圣元宗是你灭的”·“怎么可能”谢乔诧异地看了白棠一眼,“本尊会做那么没有美感的事情”·谁知道呢,白棠在心里默默槽了一句,方才只是想起以后谢乔身上那种尸山血海中浸泡出来的血煞气,他就随口问了一声。
“天灾人祸,这世上,到底还是人祸多上一些·”·谢乔眯着眼睛喝了口酒,可白棠分明看见这人唇边露出了笑模样,只是他现在不敢离开谢乔,又无法唤醒对方的记忆,单凭谢乔模棱两可的三言两语,白棠根本无法猜出对方接下来想要做些什么。
“好看吗”白棠试探- xing -地伸出手腕,露出了那个游戏玩家才会拥有的手环,他未言明到底是什么好看,仅是在心里暗暗期待系统和游戏能刺激到这把全心全意扮演自己的妖刀。
谢乔停下喝酒的动作,仔细盯着白棠的手腕看了看,正当白棠以为对方会想起什么时,谢乔却不屑道:“素的不像个镯子,还没有本尊送你的那珠子漂亮·”·不在同一个频道的交流果然困难,白棠理了理衣袖,换了个话题问道:“你的衣服呢这件……七杀玄衣”·咽下一口酒,谢乔吊儿郎地回答:“不就穿在你身上”·他侧着头,毫不掩饰自己想看这小家伙跳脚的目的,然而在白棠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前,他又变卦似的扔给白棠一瓶酒。
“一瓶一个问题,公平·”·喝酒白棠倒是不怕,只是这酒着实辣嗓子,他拔开酒塞一口灌下,而后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将酒瓶倒过来空了空:“七杀玄衣呢”·“还未染成,”谢乔答得痛快,他弹了弹自己身上纤尘不染的白衣,“七杀寓意不详,以它命名的衣服,当然要用鬼谷的万魂和天下人的鲜血祭炼才能完成。”
没想到谢乔常穿的那件黑衣服有那么大来头,白棠又问:“你真的要屠尽天下人若我没记错,此次过后,你便要被那天雷劈了·”·这次他十分自觉,没等谢乔说话便喝完了对方抛来的第二瓶酒,算是彻底堵住了这妖刀爱转移话题的嘴。
“谢某哪有那个本事”谢乔低头摩挲了下酒瓶,“有人想借刀杀人,本尊便顺水推舟,至于被天雷所劈,那是本尊的宿命,迟早都会有这么一遭。”
鬼谷妖刀,生来便带着毁灭与杀戮,所到之处必定会引发争夺和战争,修真界人人都想独占仙缘做人上人,他这么一把必胜的妖刀,就算是凶器也照样能引来众人追捧。
因他谢乔所起的纷争,又何止一个小小的圣元宗自打灵智觉醒的那一天,这一切的业果便都由他谢乔背负,而拿着他或为了他的那些人,却可以干干净净地摘除在外,继续修炼自己的无上仙途。
·天道不公,所以他才要伪装入世,将所有与他有关的人和事通通拖下水,还他自己一个心情愉悦··哪怕会因此加快引来天雷,谢乔也未曾畏惧,更何况若他能参悟突破,最后谁胜谁败还未可知。
断断续续地听完谢乔的话,白棠并未质疑这番话的真实- xing -,谢乔的- xing -格桀骜肆意却又腹黑记仇,对方会做出这番举动倒也在白棠的预料之内,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世间会诞生谢乔这么极端的存在。
白棠并未掩饰自己的疑问,看着对方泛着浅红的脸颊,谢乔再次扔给对方一瓶酒:“有生就有灭,有善就有恶,修真界一成不变太久了,也是时候发挥本尊的作用去帮他们重新洗洗牌。”
从他诞生在鬼谷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有一天他要扰乱世间,成为修士们眼中千万年来最大的一场浩劫··但“谢乔”这个器灵的觉醒,却让那注定好的命运产生了偏差。
因为他不想洗牌,而是想把那副牌烧了··甜文强强爽文系统·烧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才好··只不过这些事情却没必要和眼前这个小孩子说,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一天遇见了对方,但从白棠口中“被雷劈了”的话来看,他的计划应当还是成功了的。
收网在即,他不能让一个满身谜团的人毁了自己的计划··就算自己对那个迷很喜欢也不行··虽然酒瓶不大而白棠也算会喝酒,但连喝了几瓶谢乔拿出的烧刀子,饶是冷静如白棠,此时的眼神也不免迷蒙了几分。
月色太美,身旁的气息又与过去十几年中每晚护他入睡的那人毫无差别,白棠握着酒瓶,直接闭眼趴在了冰凉的琉璃瓦上··不能喝还要逞强,谢乔心里笑骂一句,完全忘了自己空间中的酒是加了料的“修士特制版”。
不知为何,他极自然地将外衫脱下,弯腰盖在了白棠身上,直到抽不出对方手中那瓶未喝完的酒,谢乔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然而还没等他想通这是为什么,下一刻,嗅到熟悉气息的白棠便准确无误地拽住了谢乔的衣领——·“最后一个问题,你和那个婉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别扭的棠棠,也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问23333·记忆不在,但老谢还有习惯和本能的呀~·回家检查后台才发现这章时间定错了,定成了13号十一点,所以昨天没发出来,改了下作话就发出来啦~·刚刚到家,收拾收拾写今天的,估计要一点过,小天使们明早起来看吧,mua·日常比心,明天恢复二更~· ·☆、第六十章· ·怀中抱着一只嘟囔不停的小酒鬼,谢乔脚下生风,绕过一众青衫的守卫向禁地深处的一栋竹楼跃去。
他天- xing -不爱束缚,除了聂恒远赐给他那套奢侈的宫殿,谢乔还在禁地深处为自己寻了个好住处,抛却白日里的伪装与压制,谢乔进入禁地就如入无人之地般容易··没有惊动守卫,谢乔一路顺利地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地盘,怀里的人还在嘀咕着聂婉,那模样之执着,若是有不知情的外人在,定会以为少年是对那个叫做聂婉的女人情根深种。
“都说了没有关系·”谢乔第一万遍的无奈解释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疯,与白棠相处越久,他便愈发觉得对方亲切熟悉,明明想把人扔在原地吹一晚上冷风,可等他回过神来,对方早已被他自己抱进了怀里。
若说白棠之前还有几分清醒,但在经过谢乔怀里的这一阵摇晃后,他本就迷糊的脑袋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这会儿他也听不清谢乔在说什么,只是凭着语气指责道:“你凶我。”
白棠的声音原本清冷,此刻却因为醉酒多了几分绵软,他双颊飞红眸中泛水,一句指责也说得和撒娇一样委屈巴巴··从没想过自己会在收网前夕耐心去哄一个孩子,谢乔也不知自己今晚是中了什么邪,或者说,从他察觉到少年藏于树后的气息起,他的所作所为便脱离了他往日行事的轨迹。
手指一挥,木门应声而开,屋内的烛火幽幽燃起,谢乔本想忽略白棠的胡搅蛮缠送对方去睡觉,可偏偏喝醉了的某人环着他的脖子,根本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意思··“你凶我,”白棠瞪大眼睛,类猫的瞳孔也微微竖了起来,“你为了那个聂婉凶我。”
正琢磨上哪能找到一粒凡品醒酒丹的谢乔:“……”·他什么时候为了聂婉凶人了·不对,应该说他什么时候凶过怀里这个小醉鬼了·找不到丹药的妖刀大人一脸无语,偏偏那边白棠还不依不饶地继续道:“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明明就是在护着那个聂婉。”
“没错,你就是在护着她,”似乎是为了肯定自己的说辞,白棠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还让她叫你谢哥哥,嗤……”他没什么气势地嘲笑一声,“真土。”
少年的长相本就是极盛的骄矜,平日里压着他的那些理智克制一旦消失,他整个人便像新生一样鲜活起来,单是一个讥讽的眼神,竟也能让人觉得风情万种··尽管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白棠的外貌上的确继承了苏好的许多优点。
转瞬即逝的思绪划过脑海,谢乔一愣··苏好是谁他曾经认识过这样一个女人吗·“怎么不说话”白棠歪头,堪称大胆地用一只手指戳了戳对方的嘴巴,“平日里你不是最喜欢说话了吗非要把我气到没话说才算满意。”
尽管常年被圈禁在实验室里接受实验,但正是因为这些实验和那些从他身体里研究出来的治疗药剂,白棠不仅从头到脚发育完美,身上更是连块疤痕都没留下··此时被这样白皙修长的手指点在唇上,饶是谢乔定力过人,喉咙也不由微微紧了一下。
偏生放火的主人毫无自知,还掰着手指一条一条数起谢乔的过错来:“不回应我的呼唤不说,你还把我忘了,忘了不提,你还在这里有了新的主人·”·“不是说妖刀谢乔从不认主,连我都没有碰过你真正的本体,那个老头子凭什么能单独收藏。”
没成想白棠心里还在挂念这事,谢乔偏了偏头,竟是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还笑,”不安分的手指再次戳上某刀薄薄的下唇,“明明说要陪我去未来的,可你却把我们两个都困在了过去。”
“你不是说这个游戏唯一的价值就是帮你找到我可你居然还沉浸在这个出了错的副本里,和一个叫婉儿的卿卿我我”·许是真的气急,白棠握拳锤了谢乔肩膀一下,他人喝醉了,这力气却是一点都没变小,谢乔极有先见之明地撑起护罩,避免了被某人直接锤到下跪的尴尬局面。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单是听白棠的醉话,他们两人的纠葛似乎不仅仅只有过去和未来那么简单,谢乔本想再套点话,谁知道白棠没过三句又把话题扯回到聂婉,神情就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子般难过。
这醉着和醒着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谢乔摇了摇头,终是不忍心看对方这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子··“我和聂婉没关系,她只是聂恒远派给我的任务罢了,”放慢语速说了两遍,谢乔凤眸一眯,压低嗓音继续道,“至于‘谢哥哥’,若你想叫,我以后就只让你一个人叫可好”·反正整个修真界很快就要毁灭,无论是好是坏、是老是幼,他们都注定会永远地闭上嘴。
“真的”被谢乔扶到床上坐下的白棠揉了揉脑袋,像是恢复了几分神智似的小声道,“可我叫你哥哥干嘛·”·“当然是因为特殊,”面不改色地扯谎,谢乔三两句间便抓住白棠在意的点诱哄道,“就一声,棠棠,叫来听听。”
过于亲昵的称呼就这样叫出了口,可惜房内状态不正常的两只都没有察觉不对,冰凉的手指代替自己按摩着头上酸痛的- xue -位,白棠揉了揉眼,好脾气地小声道:“谢哥哥。”
按在白棠额边的手指一顿,谢乔神色复杂,没想到这个腻歪到有些恶俗的称呼换个人来说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没有等到回答,白棠扑扇了两下小扇子似的睫毛,不满地抿了抿唇,暖黄色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晕染的些许朦胧,看着白棠精致且生动的侧脸,谢乔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对方已经不只是一个孩子了。
也许他的年纪的确大出白棠许多,但在这一刻,他对少年产生的,却是成人才会有的欲|望··可他们不过才认识了一晚而已,眸色渐沉,谢乔心中思绪万千,难道他真的如对方所说忘记了什么不成·还是说,白棠,只是天道派来阻止他的又一个手段而已·心绪不平,手上的力道难免也就失了分寸,在昏昏欲睡中被疼痛叫醒,白棠“恶狠狠”地瞪了谢乔一眼,坏脾气地拍开对方躺在了床上。
他手脚张得很大,好像这样就能把“坏人”赶到一边似的,谢乔失笑,只觉得自己方才的猜想太过荒谬··天道怎么会派一个醉鬼来阻止自己··还是一个如此天真幼稚的醉鬼。
抽身想走,谢乔的目光却放在那双嘟起的水润唇瓣上移不开,明明只是惊鸿一吻,他却觉得熟悉、贪恋甚至还差了些什么··差了些什么呢·着魔一样地缓缓俯身,辛辣的酒香在两人之间蔓延,仿佛将谢乔的体温也拔高了一个温度,就在双唇相触的一瞬间,白棠忽然皱着鼻子睁开了眼。
“又要亲,”少年低低的嘟囔,殊不知自己的动作让两人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他抬眼看向谢乔,眸子一瞬间清明的恍若未醉,“谢乔,你会想起来的,对吗”·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让自己想起什么,但谢乔还是顺着本心,鬼使神差地答应道:“我会。”
“那就好·”得了回应,少年安心地闭上眼,“我不想再自己一个人了·”·“一点也不想·”·*·白棠一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太阳- xue -一跳一跳的疼,他为人向来自律,就算应酬也从来都是适可而止,自然也从没尝过传说中宿醉的滋味。
身下床铺的触感有些奇怪,白棠随手拍了两下,只听得旁边想起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醒了”·残留的睡意立即消散,白棠晃了晃发晕的脑袋,睁眼盯住这个躺在床外侧半个身子都被自己压住的谢乔:“你怎么在这里”·迅速从对方身上爬起,白棠低头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衣服,又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只是一个装饰朴素的卧房,除了身下这张柔软舒适的红木床,这个房间堪称简陋,几根蜡烛在灯盏里化成一滩,看样子是燃了一宿··“醉酒的感觉如何”谢乔单手撑着头笑着看向白棠,“昨夜白公子可真是热情,非是缠着本尊不肯放手。”
昨夜白棠高速运转的大脑停顿一瞬,被短暂遗忘的记忆铺天盖地地接踵而来,一声声一幕幕直看得白棠直想要倒带重来··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本源还好不好找·眼前的白棠不仅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身上的气势还略显恐怖,可一想到昨晚那个软糯可人的小可爱,谢乔的唇角就忍不住地上扬。
他喜欢那样的白棠,或者说、那样只为自己展露不同的白棠··“忘了它,”耳边传来少年强作镇定的警告,“否则就算你是谢乔,我也绝对要你好看。”
敷衍地点了点头,谢乔眯了眯自己褪去伪装的血眸——·怎么会忘呢·那些白棠口中的点点滴滴,他为什么会忘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线大进展嗷呜别扭的白棠,除了醉酒不可能让他吐露心里话啦。
清醒大冰山,醉酒小可爱,看来老谢以后要多喂酒啦23333·忘记说,专栏开了新预收,是快穿甜宠文,正式文案晚点放,小天使们感兴趣可以去收藏一下~·日常比心,么么哒· ·☆、第六十一章· ·自从经历过那晚的醉酒事件后,白棠便总觉得谢乔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虽然不明白这变化到底是好是坏,但白棠却因此降低了失忆版谢乔对他的戒心。
谢乔生来就不招小动物的喜欢,这会儿见自己喂大的圣兽扭头跟了别人,聂婉倒是因为谢乔的身份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聂恒远在那之后却又单独召见过白棠一次试探虚实。
不过他脖子上的那颗珠子可是实打实的圣兽内丹,就算聂恒远亲自查看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于是,光明正大地“证明”了身份后,天都众人都知道君上请来的客卿身后又多了个小尾巴。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谁不知道天都的主人聂恒远刚刚在十年前寻得了那把传说中的鬼谷妖刀,而这之后,他又从方外之境请来了一位客卿谢乔,天都山实力力压各派,一时间万宗来朝,风头无两。
如今驭兽宗送来的圣兽又在天都显灵化形,不知道那些看天都山不顺眼的门派背地里又该如何气歪了鼻子··当然了,这些消息也不是白棠刻意打听来的,那个活泼又娇俏的聂婉公主日日来谢乔这里报到,叽叽喳喳地像只百灵鸟。
白棠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在心里暗暗跟这么一个小姑娘较过劲,他就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对方,更何况聂婉最近的注意力完全从谢乔那里移到了与她年纪相仿又好看白棠身上,作为一只被对方养了几个月的圣兽,白棠也不能平白疏远对方引起怀疑。
不能冷脸,谢乔又看好戏似的每日放聂婉进门,白棠觉得自己这几天过得简直和哄孩子的保姆没什么两样··“这下子不会再吃她的醋了”看着白棠装作乖巧的样子送聂婉离开,谢乔合上手里的玉简,撑着下巴神色不明道,“我看你最近和她玩的挺好。”
完全没听出谢乔话中隐藏的酸味,白棠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我就是好奇,她为什么每天都活得那么开心·”·“蜜罐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会不开心”聂恒远赏赐的宫殿虽然奢华,周围却也布置了不少监视自己的白袍,谢乔懒懒地窝在椅子中,声音里颇有几分百无聊赖的味道,“聂婉是聂恒远的掌上明珠,更是这天都山唯一的宝贝公主,只要能让她开心,各宗各派的长老都要紧赶慢赶地来做玩伴。”
与坐没坐相的谢乔不同,白棠的坐姿就显得格外端正,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确定谢乔没再做什么以酒代茶的把戏后才开口问道:“你到底给了那老头子什么好处偌大的修真界,他竟然能做到如今这种唯我独尊的霸主地位。”
“只是战无不胜罢了,”空着的茶杯打着旋儿在桌上转动,谢乔伸手,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它,“聂恒远这人有野心手段也够狠,在连斩了几十家门派的领头羊后,所有不服的人都会因此臣服。”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现在可正是聂恒远的好时候呢·”·谢乔话说的温柔,白棠却眼也不眨地盯住了对方:“你故意的·”·故意将聂恒远捧上至高无上的王座,故意挑起修真界各门各派的仇恨,故意将妖刀谢乔的名声传得神乎其神。
若非故意,白棠根本想不到会有谁能让谢乔心甘情愿地供人驱使··“没错,本尊就是故意的,”毫不避讳地点头,谢乔用力按住桌上滴溜溜转个不停的茶杯,“聂婉没几天好活了,若你想做点什么,可得抓紧时间才行。”
“我能对她做些什么”白棠抬眼瞥了谢乔一眼,尽管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谢乔就是能从那平静的五官下看到“无语”两个字,“要不是你日日放她进来,我也不必每天陪一个小孩子疯玩。”
还不是想看你那天酒后吃醋撒娇的样子,谢乔心中暗道,可惜这次他不仅连想看的景色都没看到,还把自己的思绪弄得有些奇怪··那日白棠借着酒劲儿质问他的心情,他近日似乎也能理解了几分。
“不提这个,”一语带过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谢乔略微直起身子看向白棠,“离最后之期还有一日,你真的不打算做些什么”·如果他没猜错,白棠此行前来应该是为了阻止自己被天雷所劈的那个结果、然后再离开此地回到他原本的世界中去,就算白棠不说,谢乔也能感觉到对方有时是在透过自己寻找某个人的影子。
可如今离计划之期越来越近,白棠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哪怕谢乔故意卖给了对方不少破绽,白棠也都像没有察觉到似的一一忽略··太奇怪了,这个突然冒出又莫名熟悉的少年,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放下茶杯,白棠好笑地看向谢乔,“妨碍你的计划还是阻止你不被雷劈”·“早就说了,我只是一个为谢乔而来的旅人,妖刀大人,你见过那个旅人会指手画脚地亲自动手改造风景吗”·白棠原本的目的本来也只是唤醒谢乔的记忆然后找办法脱离副本,可是如今他亲也亲了、明示暗示也都做过,谢乔执意不醒,白棠也只能选择陪在对方身边走下去。
就像谢乔所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他们二人死遁出去,只是一个副本的积分,白棠自认他还输得起··他看得出谢乔为了违背天道筹谋多年,已经经历过一次回溯副本的白棠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阻拦对方,回溯副本中提供记忆者才是真正的主角,哪怕最后要被天雷劈的失去本体,那也是谢乔自己认同的选择。
而他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在对方不可更改的记忆中陪着谢乔,为对方的过去增添那么一点明知是假的慰藉··——就像谢乔曾经做过的那样··少年静静地坐在桌前,身上还穿着自己的七杀玄衣,对方低垂的眉眼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疏离,谢乔心思一动,总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白棠明显是因为一些原因放弃了最初的打算,但谢乔却还记得自己在那晚吻上对方时应下的承诺,他挥袖关窗,挡住了窗外那些若有若无地窥伺视线:“我们以后是怎么认识的。”
“是在一个游戏……或者说生死试炼中,”没想到谢乔今天突然起了听故事的兴致,白棠一愣,尽量客观公正地叙述道,“我被选中参加试炼,而你选中了我帮你恢复本体,至于帮你修复本体的报酬,大概就是你在我成长之前的绝对庇佑。”
“那本尊一开始定然对你很不好,”谢乔了然一笑,“为了尽快达成目标,本尊一定用了许多揠苗助长的手段·”·岂止是揠苗助长,白棠勾了勾唇,他还记得自己在第一个副本时被隐瞒信息的谢乔坑得狼狈无比,若不是实力太过悬殊,那时他还真想宰了谢乔。
甜文强强爽文系统·单宁鲜血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记忆中,但时间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尤其是在回溯副本中与谢乔相伴度过的十几年,几乎让白棠忘记了他还处于一个要命的杀戮游戏当中。
“但后来你却把你自己借给了我,”白棠开口,眸子稍稍避开了谢乔的视线,“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亲你吗,因为那是我借用你力量的开关·”·左右已经做好了跟随谢乔一起毁灭的准备,白棠也不打算再有什么隐瞒,这个世界的本源毫无动静,也没有出现类似倒带重来的情况,这说明系统并不排斥他这样看似违规的剧透行为。
也许这个多出来的副本就不是系统零三的手笔,想起回归前的那一阵杂音,白棠心里隐约有了一些猜测··“想什么呢”曲起手指敲了敲白棠的额头,谢乔故意拖长语调慢悠悠道,“难不成是在回味……”·一个眼刀扫来,谢乔识趣地闭上嘴巴,他只是想看少年炸毛的样子,又不是真的想要把人惹恼。
屋内气氛正好,谢乔正打算再逗白棠说点什么,门外人不识趣地敲了敲门··“谢乔大人,君上急召”·殿门打开,元婴以上修士才有资格入选的白袍恭敬地垂首立在门外,他气息隐匿难以察觉,衣摆处还绣着精致的金色纹样,正是聂恒远亲信才会有的着装。
好好的修真界却被搅得和俗世的国家没什么两样,白棠歪头看向谢乔,对方正波澜不惊地张口询问:“所谓何事”·“这……”白袍犹豫地扫了一眼白棠,最后还是耐不住谢乔的威压道,“驭兽宗反了。”
“还有紫霄派和无量宗……九宗十二派,他们全都反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聂婉很单纯,谁顺着她长得好她就喜欢谁,但她还是成功地让两个人都醋了23333·新文预收已开,吃饭虐渣撩反派的甜宠快穿,正在敲大纲,离开学也就剩一周多,还要存稿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话话决定恢复日一更,状态好的时候掉落两更。
暑假加更遇到很多意外,感谢小天使们的理解,也感谢小天使安慰之前生病的话话,会继续努力的写文,好好写完这一本,继续落笔下一本··日常比心,啾·· ·☆、第六十二章· ·白棠从未见过修士打架是什么模样,各门各派攻上天都山的那一天,谢乔在他身上丢了几个法决,将他放在了天都中最高建筑的顶上。
天都山的护山大阵就刻在天都禁地的四角,在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下,整个天都山都被一层浅金色的光幕笼罩,云雾缭绕间看上去更似仙境··此处离主战场不远,那群穿着各异的修士就踩着飞剑和法宝飘在光幕外侧,白棠怀疑谢乔给他用了隐蔽- xing -的法决,不然以他这么显眼的位置,早就该引起外面那群反叛者的注意。
不知道谢乔现在情况如何,白棠眯着眼向人群汇集最多的地方望去,隐约能看到聂恒远飞在最前方的身形,对方手中拿着一把漆黑长刀,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白棠也能感觉到自己能力池内的躁动。
少了一个战力颇强的白衣客卿,也不知道天都山那些青衫白袍们心里会不会犯嘀咕,白棠看着外侧的修士用尽手段攻击着浅金色光幕,眼尖地察觉到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光幕顺着最开始的那道裂痕不停龟裂,很快便失去了阻挡外敌的效用,十余位看着像是领头羊的人物身形一动,将聂恒远团团围住,各色法宝在他们手里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每一下都吞吐着致命的杀机。
聂恒远手提妖刀,不慌不忙地站在包围圈中央,下方各派弟子与天都山的青衫白袍相遇厮杀,一时间竟像是绽开了无数美丽的烟花··战斗一触即发,利剑、佛印、厉鬼乃至猛兽,所有攻击都速度极快地向聂恒远攻去,然而他只是淡定地站在原地,轻轻地挥了一下手中的长刀。
暗红色的刀气顺势劈出,摧枯拉朽地将一切妄想伤害“主人”的攻击尽数斩落,唯一还算有灵智的赤色巨鸟逃离不及,艳红的血液滴滴答答地在地上燃起一朵朵火花。
不分敌我的统一攻击让下方的战场响起一片哀嚎,聂恒远不在意地收回长刀,脸上露出了独属于胜利者的笑容:“一场闹剧,散了吧·”·“若你们就此撤退,本君还可以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势比人强,本就是临时结盟的掌门们心里都泛起了嘀咕,然而就在所有人开口之前,一个坐在巨蛇头顶的红衫女人便率先站了出来··“九宗变八宗,圣元宗已经被灭了门,你们到底还在等些什么”刚刚被斩落的赤色巨鸟正是女人的伴身灵兽之一,是故她此刻声音悲切,看向聂恒远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可消融的仇恨。
圣元宗的名字一出口,在场众人立即变了脸色,尽管聂恒远很想立即将眼前这个能言善道的圣兽宗宗主斩于刀下,但今天使用妖刀时所消耗的灵气格外地多,饶是聂恒远本身就是渡劫期的高手,此时也不敢贸然再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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