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只是佛系玩家 by 我选择猫车(3)

分类: 热文
[全息]只是佛系玩家 by 我选择猫车(3)
· ·    “……”沉帆停下筷子“你还拆开看过了”· ·    “刚刚拿药看见的。”
 ·    沉帆垂下眼睛,没说话,他不戴眼镜时像卸了盔甲,睫毛和眼角微垂着,不知是困了还是倦了·· ·    寒倾盯了他半晌,开口时嗓子发哑:“以后我……”· ·    “很失望吗”沉帆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瓷碗的边缘“我是这样的。”
 ·    “不,怎么会呢”寒倾视线紧锁在床单上,像是打算把它盯个对穿,良久,温声说“我只是想,如果能早点陪着你就好了。”
 ·    沉帆筷子戳进碗里,床边那人拿着没动过的水杯起身往外走:“我去给你倒点水·”·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 · · · · · ·第47章 矮人岛·    沉帆退烧后,第二天才登上游戏。
 ·    洛因看看大家伙背上的两人,一个僵坐着,腰板挺得笔直,一个挪得贼远,眼神像是望着海平面尽头的矮人岛,又像是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    “你俩咋了这是”· ·    一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另一个如梦方醒似地回答他:“啊,没事。”
 ·    那声音像极了一个幽魂·· ·    直到踏上岛,那两人都保持着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 ·    矮人岛的山洞内除了水滴声和呼啸的风声,意外地安静,沉帆的灯照亮了洞壁上篆刻的不知名符文,几人顺着狭窄的甬道走了会儿,前方若有若无地飘来一阵腥气。
 ·    前方洞壁两旁,各一盏不知道是用什么晶体制成的灯,仿佛吸纳了四周折- she -的微弱光芒,发出幽幽的,足以照明却毫不刺目的光·· ·    那灯光下,趴着两个矮人的尸体。
 ·    沉帆提着灯上前,寒倾却抢了一步把那两具尸体翻过来·· ·    他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惊恐神情,死状却不同,一个仿佛被人吸干了血,皮肤呈干瘪的死灰色,另一个扭曲错位的身体上满是勒痕。
 ·    在这密不透风的洞中,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没有腐臭的味道,明显是刚死去不久·· ·    这两个应该是矮人族轮值的洞口守卫,再往前不远,便进入了矿山内的空旷地带,四壁深深浅浅的开凿痕迹下,同样躺了几具矮人的尸体。
 ·    中央几台锻造炉旁,青焰仍在燃烧,武器被烈火灼得火星飞溅,但台前没有半个人影·· ·    “奇怪了……”洛因打量着周围,脚下一不留神,踩到了一处机关,整个地面塌陷了下去。
 ·    他跌落在底下生满青苔的潮- shi -地面上,头顶方形的口边探出三个脑袋发来慰问:“你没事吧”· ·    “没事……欸底下有路”· ·    不止有路,下面这层土质较软,被他一屁股坐出的凹坑旁,还有新鲜的脚印,一路通往洞- xue -更深处。
 ·    寒倾轻巧地落地,祝鸪拖着笨重的巨剑跳下来时差点摔一跤,他看也没看,转头去接沉帆,但沉帆把灯一扔,直接夜行下来了·· ·    几人跟着那脚印走了很久,七拐八绕了好几圈,才听见前方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    “你不是说就在这里吗”低沉的男声有些耳熟,但沉帆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 ·    “是,是在这儿啊。”
 ·    “兜这么大圈还没找到,你不会是在糊弄我们吧”一旁那不笑也似银铃的声音,正是斯库拉“我看干脆杀了他,把这山洞翻个底朝天,不就找到了”· ·    “不行。”
低沉的男声说“那位大人说这里还藏着上古的神兵……谁”· ·    跟在后面的四人脚下随即出现了在猩红岛古堡中领教过的血潭,这次沉帆及时反应过来,开启了灯之庇佑的光罩。
 ·    那光罩除了能抵挡伤害以外,最大的优势就是在破碎前,外界控制无法作用到光罩内的人·· ·    血潭中伸出的血手不断抓挠着,在光罩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    几人飞速绕过前方拐角,看见脚印的尽头站着德古拉、斯库拉和一个瑟瑟发抖的矮人·· ·    寒倾在拐过去的瞬间就进入了潜行状态,悄无声息地摸向德古拉背后,祝鸪也拖着巨剑斩向斯库拉。
 ·    “又是你们”斯库拉手一挥,裙底探出十二只触手,贴着岩壁藤蔓般疾速缠绕过去·· ·    沉帆和洛因在光罩的庇护下逃离血潭范围,攻击向他们的八只触手疯狂敲击几下,就破开了防御,洛因丢出四枚符咒,白色光流便裹着那四条触手瘫在地上,沉帆也用“梦境”控住了另外四条。
 ·    那边德古拉在寒倾背刺的瞬间感应到危险,化为数只蝙蝠穿堂风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狭窄的甬道·· ·    寒倾一击落空,匕首转而挥向斯库拉。
 ·    斯库拉十二条触手此时已经被洛因封住四条,沉帆梦境控住四条,剩下的正与祝鸪的巨剑僵持不下,没防备颈后被拉开一道尺长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    被激怒的斯库拉触手同时解开束缚并暴涨至象腿粗细,泄愤般不分敌友疯狂地四处抽击,还拍死了数只德古拉化成的小蝙蝠·· ·    沉帆抡着灯正抵挡蝙蝠的疯狂攻击,突然被那触手拍苍蝇一样拍到了洞壁上,血条下去半管。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斯库拉仿佛入了魔,十二只触手疯狂抽击着四人,沉帆刚给自己奶一口,又飞到了另一边的洞壁上·· ·    正在这时,上方矿山传来巨大的“轰隆”声,整个洞- xue -剧烈地震动起来,落下无数碎石,还能听见巨大的滚石沿上方山壁滚落的声音。
 ·    “不好,要塌了·”小蝙蝠涌向斯库拉身边,变回德古拉本体,他展开巨大的黑色蝠翼,一把抓起斯库拉,强行突破了上方的石壁,朝山洞外逃走。
 ·    他们仓皇逃走,底下四人却上不去了,碎石很快堵住了上去的路,几乎就要被困死在这里,这时站在拐角尽头的矮人喊了声:“跟我来”· ·    几人也没别的路子,只好病急乱投医,跟着矮人在晃荡中往地洞深处跑去。
 ·    不知跑出多远,前方出现了一扇青石大门,矮人掏出一柄锻造锤,似乎是循着某种特殊的节奏,在门旁的方形凹坑中敲击了十下,大门应声打开。
 ·    门内原本一片漆黑,沉帆提着灯一踏进去,四周折- she -的雪亮光芒瞬间照亮了整间石室,这里竟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    宝库四壁陈列着几十排兵器架,刀枪棍棒琳琅满目,锋刃的寒光几乎闪得人睁不开眼,外界山体的动荡仿佛被完全隔绝在外,没有影响到这里,只有“轰隆隆”的声音不断传来。
 ·    矮人吃力地关上石门,来到宝库中央的圆台前·· ·    那圆台上摆着一方形青铜器,器身篆刻有复杂的铭文,矮人虔诚地伏地朝它拜了拜,才起身说:“这是祖先的长眠之地,受山神庇佑,山崩不会迁怒这里。”
 ·    “但是……”沉帆看着紧闭的大门,门外已经完全被滚落的山石堵住了“我们怎么出去”· ·    矮人老实回答:“哦,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    “……”· ·    矮人看见洛因好奇地拔出了兵器架上一把剑,生气地说:“请不要乱动,那是祖先的殉葬品。”
 ·    “他们刚刚说的上古神兵就是这些吗”寒倾用眼神抚过洞内每一把兵刃“你原本是要带他们来这里”· ·    “我只是拖延时间。”
矮人坐在圆台前的地面上“带他们在地下迷宫里兜圈,等人来救我·”· ·    沉帆奇道:“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来”· ·    “他们杀掉洞口守卫的时候族长就得到示警,向女武神大人祈愿了,只是族长没有撑到救兵来,他们把所有人都杀光了,只留下我一个带路的。”
 ·    “□□的暗夜精灵装备是你们提供的吧”沉帆问“你们就那么确定,女武神还会来救你们”· ·    “那是被逼的。”
矮人说“我们世代幽居山洞,只擅长打造武器,不喜杀戮,那两人突然闯进来,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逼着我们帮忙制造装备·”· ·    “没想到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还是被屠了全族,他们还觊觎祖先的殉葬品。”
矮人低下头“我们不是自愿成为帮凶的,你们是女武神大人派来救我的吧”· ·    “唔,是·”沉帆模棱两可地应了,心里想不过不是救你,是来调查你们的。
 ·    “太好了,女武神大人相信我们·”矮人又朝它的祖先拜了拜“我们没有成为凛冬海域的叛徒·”· ·    “她相信你们就不是叛徒啦”洛因东瞧瞧,西看看,仿佛在盘算这里的东西搬出去能卖多少钱,一边嘀咕“这什么脑回路。”
 ·    矮人说:“如果没有女武神大人,就没有我们矮人族·”· ·    “当年祖先诞下我们矮人族的祖先没多久,就长眠在这里,矮人族祖先爬出山洞寻找食物,差点冻死在雪地里,是路过的女武神大人发现并将他们抚养长大,矮人族才得以在凛冬海域繁衍生息。”
 ·    “啊”洛因一头雾水“矮人族的祖先不是矮人吗”· ·    “不是的。”
矮人摇摇头“祖先是一把锻造锤,所以我们才有与生俱来的锻造天赋·”· ·    锤子还会生孩子· ·    沉帆指了指圆台上的青铜器问:“所以长眠在这里的是一把锤子”· ·    “对。
传说祖先是上古时期锻造之神的锻造锤,后来在诸神争战期间落到了一个凡人手上·凡人把锻造锤奉为珍宝,锤灵渐渐与他互生情愫·”· ·    “但凡人很快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时候,锤灵才发现有了孩子,她忍受着失去爱人的痛苦,却发现生下的是一窝矮人,心灰意冷之下,就长眠于此。”
 ·    沉帆想,难道矮人就不是自己的孩子,就可以弃之不顾了·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原本我们打算把这些殉葬品交给女武神大人保管,但她拒绝了。”
矮人说着,看见祝鸪伸手去摸角落里一把锋芒毕露的长|枪,脸都青了“住手那是武神大人的武器·”· ·    “武神”· ·    “是的,就是女武神大人曾经跟随的神明,上古时期英灵殿的主人武神大人。”
 ·    “传说……”矮人神色犹豫“传说诸神战争的开端,就是武神大人被古月神所伤,英灵殿向月神殿宣战,之后陆陆续续地,各个神殿都出现争端,混战打得天昏地暗。”
 ·    “当年厮杀的神明所使用的兵器几乎都在这里了,女武神大人或许觉得杀气太重,就让这些神兵一直埋藏在地下,由我们矮人族世代看守。”
 ·    祝鸪忽然“咦”了声,众人看过去,发现那原本被擦得雪亮的□□,竟从枪尖缓缓淌出血来·· · · · · · ·第48章 洋娃娃·    圆台中央的青铜器中,传出低泣声,那哭声的主人应当是沉睡其中的锤灵,因为沉帆听出那如泣如诉的声音中仿佛带着失去爱人的悲伤、生下矮人的绝望,还有,一种他目前解释不清的怨愤。
 ·    几乎与此同时,其他兵器的锋芒也被一层血色掩盖,众人耳旁充斥着马蹄与兵刃相击声,仿佛置身惨烈的战斗中,沉帆望过去,那些刀面上,竟映- she -出古战场的景象。
 ·    他凑近一把近人高的大刀,那被血色笼罩的场景中,能看见被斩于刀下的人,和持刀者,竟都是一脸错愕的神情·· ·    这是……锤灵想要告诉他们什么真相吗· ·    就在这时,沉帆身上的青莲图腾投- she -出一道光幕,浮现出长宁的身影。
 ·    长宁问:“你们在哪”· ·    由于之前这玩意儿几乎没起过作用,沉帆都快忘记它的存在了,这会像是见了救兵:“我们在矮人岛,矿山塌了,我们被困在地下宝库里。”
 ·    “我用传送阵救你们出来·”长宁说完,以青莲图腾的投影为媒介,用手指画符,一个巨大的法阵在沉帆脚底缓缓浮现,其他人见状,也顾不上看刀剑上诡异的战场景象,跟着走进法阵。
 ·    法阵完成,伴随一阵乍起的光风,众人消失在原地·· ·    传送出来的位置仍然在矮人岛,似乎是矿山的背面,几人刚落地,就听见打斗声。
 ·    长宁带着他们绕过矿山,不远处临海上空,一片雪域,原本就是极寒的季节,那领域内暴风雪几乎湮没一切·· ·    “我们赶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斯库拉和德古拉,芙蕾雅把他们困在寒域里,但他们不知得了什么护持,竟然能借用与神明同源的力量,她以一敌二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长宁苦笑道“白兄身上的黑色越来越难以压制,在我的灯里休眠,我原想帮忙,但不知为何,完全无法攻击,只能画符咒和法阵·”· ·    沉帆注意到他手里的青莲灯光芒黯淡,灯体内黑气缭绕。
 ·    就在这时,海面上的寒域如冰凌破碎,落下漫天飞雪,其中金发银甲的身影从空中极速跌落,摔在凝冰的海面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    长宁快速在空中用手指画了个瞬移符,几人瞬间出现在海面,这时上方袭来大量蝙蝠,黑色飓风般将他们和芙蕾雅卷上了天,那些蝙蝠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叫声残暴得刺耳,像是要将他们蚕食干净。
 ·    芙蕾雅周身已经满是血痕,强撑着握住手边的□□,长宁尝试催动青莲灯,但那黑气缭绕的灯体青光一闪,又很快熄灭了·· ·    沉帆挥手展开光盾,这光盾在密集的蝙蝠攻击下撑不了多久,只堪堪掩护他完成了筑梦和梦之契约的法阵,召唤出梦境巨蜥和一只梦境人鱼。
 ·    梦境巨蜥朝周围的蝙蝠群喷出火焰,配合寒倾飞舞的链刃,几乎瞬间就收割了上百只蝙蝠·梦境人鱼是治疗系梦境生物,它吟唱着,歌声化为绿色的丝线涌入芙蕾雅体内,缓慢修复她身上的伤痕。
 ·    寒倾切块,巨蜥炭烤,蝙蝠群很快损失大半,烤熟的蝙蝠肉掉落在雪地上,还“嘶嘶”地冒着热气·· ·    德古拉发现局势不妙,大片蝙蝠聚拢在一起,又恢复了本体,愤怒地看着雪地上正捡起一块烤蝙蝠肉喂触手的斯库拉。
 ·    “你在干什么”· ·    “哦·”斯库拉浑不在意地摸摸触手“它们饿了。”
 ·    说完,才重新加入战斗,几只触手同时伸向重伤的芙蕾雅·· ·    祝鸪的巨剑挡在芙蕾雅身前,和洛因的符咒一起击落了触手。
斯库拉就像捉住了老鼠尾巴的猫,触手们东一下西一下地把守护着芙蕾雅的几人耍得团团转·· ·    德古拉再度化为蝙蝠卷土重来,可能是怕斯库拉敌友不分拍死他的小蝙蝠,转而袭向海岸边,藏匿在矿山脚下落单的矮人。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血族的感知非常敏锐,即使长宁把他安顿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他也能察觉对方的位置·· ·    矮人可不像沉帆几个,几乎半点战斗能力也没有,长宁看见大量蝙蝠涌向他藏身的位置,快速画出一个瞬移符,消失在原地。
 ·    矮人族最后一个矮人眼见就要被黑压压的蝙蝠群吞噬,忽然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展开的瓷青阔袖瞬间就被蝙蝠啃得支离破碎·· ·    长宁本就孱弱,青莲灯又无法催动,只能用神灵的身躯护住矮人,被动承受蝙蝠疯狂的攻击,后背被噬咬出无数血洞,也没有移动分毫。
 ·    矮人看着身前的神明身上血肉飞速消失,露出森森白骨,像只摇摇欲坠的风筝,急得跪下来哀求:“神明大人,请您不要管我了·”· ·    矮人族原本就不是这位神明的信徒,他没有责任保护他们。
 ·    长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鲜血顺着他苍白的嘴角淌下,落在雪地上晕开数朵红梅·· ·    “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
蝙蝠群聚合为德古拉的本体,一只血手瞬间掐住长宁的脖颈,另一只手虚握着,无数血色在手心流转凝结,那血色的光球内暗流汹涌,仿佛无数恶灵在其中嚎叫·· ·    周围不断有暗红的血色涌入,从矿山内、远处的精灵岛、甚至遥远的月光群岛,无数血腥的气息注入光球,连天光都被染成血红色,仿佛酝酿着一场血光之灾。
 ·    长宁挣扎着,眼睁睁看着那属于神明本源的力量在德古拉手心凝聚·· ·    “别过来·”他被德古拉的血手高举在半空,手下画符将想要帮忙的矮人传送到赶来救援的沉帆等人身边。
 ·    德古拉冷笑一声,手心暗红色的光球不断膨胀,在沉帆他们赶到前送了出去·· ·    “没想到,从那位大人那儿借来的神力,第一次派上用场,就是弑神。”
 ·    伴随尖锐的叫声,血色光球呼啸着轰向长宁残破的身体,德古拉收回了血手,像是怕自己也受到波及,化为蝙蝠飞上天际·· ·    而长宁已经被啃噬得四肢几乎只余白骨,根本不可能逃出攻击范围,他闭了闭眼,耳边轰然炸响,钻心的疼痛让他无法分辨自己的身躯是被炸碎了,还是已经消失了。
 ·    爆炸的血色散去,长宁安然无恙,身前雪地上散落着无数触手的残块·· ·    半空中,德古拉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准备补上一击了结长宁,就在这时,一道冰霜枪影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腹。
 ·    寒霜瞬间从伤口处蔓延扩散,德古拉咳出一口冻血,身后芙蕾雅已经持枪飞跃上来,他用黑色的斗篷包裹住自己,再次化为无数只黑蝙蝠,消失在原地。
 ·    众人赶过去,梦境人鱼守在长宁身边,涌出源源不断的绿色光流修复着长宁身上的血肉,长宁强撑着爬起来,急得打断了光流:“你救我干什么先救她。”
 ·    梦境人鱼摇了摇头·· ·    十二只触手已经完全支离破碎,承受了大部分爆炸冲击力,才让斯库拉能有个全尸。
 ·    她静静地躺在长宁身旁,手臂断了半条,还睁着已经完全失去神采,空洞的眼睛,浑身被血色浸透,像个恐怖故事里的洋娃娃·· ·    芙蕾雅替她合上眼睛,拾起那截断裂的手臂: “斯库拉是上古时期一个荒- yín -无度的神明与海妖的女儿,她母亲带着斯库拉东躲西藏,受尽欺凌,最后还是被神明发现了她们的存在。”
 ·    “神明虽四处留情,却不能忍受非神族生下他的孩子,何况斯库拉生活的那片地区已经传遍了他的丑闻,一怒之下他杀死了斯库拉的母亲。
当时尚且年幼的斯库拉目睹这一幕,体内属于神明的那部分力量暴动,鱼尾化为十二条触手·”· ·    “她和那位神明厮杀了三天三夜,因为血脉同源,神明奈何不了她,最后是天照得到消息赶来,囚禁了神明,将斯库拉放逐到塞壬岛旁边的海域。”
 ·    芙蕾雅轻轻抱起斯库拉,“啪嗒”一声,从她已经被炸得破破烂烂的裙子口袋里,掉出一方手帕,和一只洋娃娃·· ·    手帕一角绣着青莲的图样,半边被血色浸透,另外半边一尘不染。
 ·    那洋娃娃看上去年代要比手帕久远得多,几乎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沉帆上前捡起来,拂落沾上的雪,脑海中还原了它本来的模样·· ·    金发碧眼,立在街边商店的橱窗里,眼睛和嘴角都是弯弯的,像在对路过的行人微笑。
 ·    芙蕾雅手凝寒气,准备冰封斯库拉的尸身,她却渐渐融为无数光点,飘上了天际,周围四散的触手残肢也跟着消散,连血色都渐渐消失,留下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    四周沉默得诡异,祝鸪“铿”地一声把巨剑插进冰面:“让那只大蝙蝠跑了,再让老子看到他,把他拍成蝙蝠饼·”· ·    “我,我应该知道他去哪了。”
矮人小心翼翼地出了声“之前我带他们在地下迷宫兜圈的时候,听见他们说,说……”·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说下一个地点,是月神殿。”
 ·    到这里,剧情情境就消散了·· ·    “师傅·”寒倾伸手在沉帆面前晃了晃“师傅”· ·    “啊。”
沉帆这才抬起头,或许是昨天的低烧还没退,眼角微微泛红,几缕碎发从额前散落,挡在镜片上,寒倾伸手帮他拨开,别到耳后·· ·    带有淡淡体温的手指触及耳廓的瞬间,沉帆像是触了电一样,往后退了好几步。
 ·    那边两人默契地别过头假装空气,寒倾冲他们招了招手,才非礼勿视地对着别的方向,像两只螃蟹一样平移过来,眼神依旧天南海北地到处飘·· ·    “咋了”· ·    “你们跟我师傅先去月光群岛,我晚点过来。”
 ·    沉帆听见了,想问他去哪,又碍于两人间那种奇怪的气氛开不了口,就被洛因推到了海岸边·· ·    他还冲着寒倾一挥手:“大师兄放心,我们会保护好师傅的。”
 ·    “……”他什么时候多了俩徒弟· ·    寒倾黑色的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 · · · · ·第49章 回忆任务·    沉帆招出大家伙,在海面上航行了约半刻钟,才忍不住开口:“寒倾他……”· ·    洛因原本趴在大家伙背上昏昏欲睡,听见沉帆的声音立刻来了精神,眼中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他怎么了”· ·    “不,我就是想问问他的事。”
沉帆眼神飘忽地在大家伙光滑的皮肤上打转·· ·    “尽管问·”洛因大方地一挥手,他其实已经猜到寒倾制造这个机会,也是有意让师傅能从旁人口中多了解他一点。
 ·    沉帆问:“他有对象吗”· ·    洛因原以为寒倾师傅这个腼腆的- xing -格,应该会先旁敲侧击几个别的问题,没想到上来就这么劲爆,呛得他直咳嗽,接着斩钉截铁道:“没有。”
 ·    “他之前和你们住一个宿舍”· ·    “对,因为跟另一个舍友打架搬出去了。”
 ·    “那……”沉帆手指无意识地蜷起“你知道他现在住哪吗”· ·    洛因愣了一下,往后挪了挪:“不知道啊。”
 ·    哦,那就是知道了·沉帆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再问了·· ·    洛因背后发凉,知道自己可能坏事了,做贼心虚地到处瞟,突然如获大赦地跳起来指着远处海面一个莹白的光点大叫:“漂流瓶”· ·    那莹白的瓶身材质是一种稀有的天然矿石,叫作月石,是月光群岛所能捡到的奇遇任务中品质最高的一种。
 ·    漂流瓶瓶身篆刻着紫色符文,瓶内却没有正常奇遇任务的纸条,只有一枚光华流转的水晶·· ·    “月石品质的回忆任务。”
洛因捡起漂流瓶在手心一抛“赚大了·”· ·    “回忆任务”· ·    “对。”
他拿起月石瓶对着光,那瓶中的水晶被阳光一照,通体流光溢彩“这种晶石叫回忆水晶,里面封存着一段回忆,不用打怪,只要旁观就能获得奖励·”· ·    “月石品质的瓶子就已经很稀有了,更别说里面还是回忆水晶,挂到拍卖行,摆个天价都能卖得出去。”
洛因嘿嘿一笑,听见旁边祝鸪来了一句“见者有份”,笑容瞬间消失,斥道:“去我看见的·”· ·    祝鸪说:“还不是靠寒倾师傅的坐骑捡到的。”
,一边劈手来抢·· ·    洛因一没留神被他抓住了半边,两人拉力赛一般夺来夺去,最后“啪”一声,瓶塞拔开了,瓶子里掉出那枚璀璨的回忆水晶。
 ·    水晶在大家伙光滑的背上一弹,眼看就要掉进海里,沉帆情急之下扑过去接住,掌心中水晶瞬间散- she -出夺目光辉,将他拽入了回忆的情境·· ·    “滴答、滴答”,耳畔水滴声清晰地砸落在地面。
 ·    眼前黑暗缓慢地掀开一条缝,沉帆恍惚地想:“这是哪儿”· ·    屋内环境昏暗,这具身体的主人手脚被铁链缚着,眼睛直盯着地面,他想抬头,却不听他使唤。
 ·    哦,他是在别人的识海里·· ·    前方不远处传来开门声,听那动静,应该是一扇腐朽多年的木门,光线探进屋里,却没延伸到这具身体的脚下,只稍稍点亮了四周,让沉帆看清了悬在空中那褴褛的裙摆和苍白纤细的小腿。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女子·· ·    门前的脚步声走近,手里拎着个水桶,“哗啦”一声泼上来,沉帆想她应该冻坏了,四肢微微抽搐着,但他感觉不到。
 ·    她抬起眼,似乎被水泼得清醒了些,眼前那人一袭浅紫色长裙,裙边领口绣着精致的银纹,是祭司惯用的样式·· ·    剪裁合身的领口上挂着一颗大头,不知该说是圆是方,说圆,那线条太过粗犷,说方,那满脸横肉又不答应,总而言之是一张有棱有角的大饼脸。
· ·    大饼脸冷笑一声,把刚泼完的水桶扣在了这身体的主人头上,眼前又是一片漆黑,只有她狰狞的声音在桶外撞钟似地回荡:“装可怜是吧告状是吧你有本事再去啊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在月神殿为所欲为。”
 ·    “我没有……”沉帆听见这身体的主人虚弱的声音·· ·    “哐”地一声,眼前的黑暗竟天旋地转地晃荡起来,地震了似的,想是那大饼脸在用力捶打这个水桶。
 ·    耳边“嗡嗡嗡”响成一片,沉帆听不清大饼脸说了什么,想来是无休止的咒骂·· ·    “好了·”门外有人催促“再打下去要被人发现了。”
 ·    声音沉寂下去,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 ·    当这具身体的主人再次睁开眼,已经躺在一张床上,这床并不柔软温暖,似乎还有点硌得慌,因为沉帆听见了她骨头撞到床板的声音。
 ·    她晃晃悠悠地坐起·· ·    门外响起“叩叩”两声:“别偷懒,起来干活了·”接着老式的格子窗外便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又去催促其他人了。
 ·    身体的主人站起来,沉帆看她迈一步都费力,仍是拖着身子到了门外,门外是一处庭院,院中间有一口石井,井旁四条缀有卵石的小路,路边漫生花草,姹紫嫣红的煞是好看。
 ·    她拎起石井边一个铁制的水桶,系在绳上,从井里打了桶水,掬起一捧洗脸·· ·    沉帆看清那水中的倒影,晃荡的水波中姿容清绝,浅眉深目,微微上挑的眼尾被垂如鸦羽的睫毛一压,惊艳中无端生出几分清冷。
 ·    “谁让你拿井水洗脸了”身后传来的粗蛮声音,听着又是那个大饼脸“这口井的水是浇花用的·”· ·    接着不由分说又撸起袖子要给她一顿打,看着不像祭司倒像个战士。
 ·    好在一旁及时飞来流光挡开了她,那个先前在门外催促的声音说:“算了,刚放出来,别闹出人命了·”· ·    沉帆顺着身体主人的视线往那儿看,见到那人立在花枝低垂的长廊上,她身上长裙领口绣的是华贵的金边,手里拿着本册子,看笔的走势,应是在上面打了个叉。
 ·    “但过还是要记的,你今晚就不用吃饭了·”金领祭司说着转身走出两步,又想起什么似地停下来“对了,上次偷偷给你带饭那个祭司,被我罚了三天禁闭。
如果不想拖累其他人,就乖乖自己挨过去吧·”· ·    沉帆听见一声虚弱的“是·”· ·    接着那大饼脸一脚把水桶踢翻在地,还不解气似地瞪了她一眼:“便宜你了赶紧把这里弄干净。”
 ·    沉帆看着来气,却被死死地困在识海里,心想:这回忆任务还不如打怪呢·· ·    好在回忆的主人似乎也不大愿意想起这段日子,走马观花似地过得飞快,不知什么时候,一身粗布裙的女子也换上了祭司裙装。
 ·    虽然依然被明里暗里地打压,但起码不会再毫无理由地被关进小黑屋,每天做一些洒扫的粗活了·· ·    沉帆注意到,这个月神殿的格局景物,似乎与他去过那座不同,也不知是哪个年代的建筑。
 ·    画面一转,落在一片深山老林里·· ·    四周黑漆漆的,树影斑驳,偶尔窜起一只乌鸦,脚下枯叶发出破碎的□□·· ·    身体的主人手握一把普通的权杖,右手图腾里传来金领祭司的声音:“上次清缴狼群完成得不错,这个任务原本是我从月神大人那领的,再给你练练手,功勋分我一成就行。”
 ·    “多谢祭司长·”· ·    那个苛刻的女人,会分给她这么好的差事沉帆想提醒身体的主人,然而有心无力。
 ·    不远处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她握紧权杖,给自己壮了壮胆子,迈步朝山顶走去·· ·    群狼聚集在山顶的岩石旁,她躲在暗处吟唱咒语,光球从权杖顶端飞出,落在狼群角落,有两只狼正中靶心,“呜咽”一声倒在地上。
 ·    群狼遭到偷袭,发出一阵阵怒嚎,几十双幽绿的眼睛四处搜寻,发现了她藏身的位置,这时她刚刚发出第二颗光球·· ·    群狼扑啸而至,年轻的祭司在身前布下法阵结界,翻身爬上了树枝,在高处不断攻击消耗着狼群。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就在这时,天空中乌云尽散,露出一轮圆月·· ·    愤怒的群狼嚎叫着,身形不断涨大,后肢直立,上身膨胀起健硕的肌肉,毛发茂密的手臂下,掌中刺出锋锐狼爪,在冷酷的月色下寒光闪烁,让人不寒而栗。
 ·    它们把结界撕得粉碎,聚集在祭司藏身的树下,爪子如钢刀一般割据着树身·· ·    只要她一落地,就会被撕得粉碎。
 ·    祭司紧紧抱着树,发出几颗光球,但那光球落在狼人坚实的肌肉上像是以卵击石,只轰掉了一块皮毛·· ·    伴随钢爪嵌入树木的刺耳声音,树冠轰然倒塌,祭司从树上掉下来的一瞬间,沉帆只看清了底下无数幽绿的眼睛和寒芒闪烁的利爪,接着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    眼睛再次掀开一条缝时,身体的主人似乎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她转头一看,一匹狼正歪着脑袋注视着她,吓得差点没再昏过去一次·· ·    狼凑过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祭司不自在地坐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    “醒了”石头一旁传来冷冰冰的女声·· ·    祭司转过头,看见身披银甲,头戴羽盔的女子坐在倒下的树干上,啃着个不知名的野果。
 ·    她身边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狼人的尸体,祭司抹了把冷汗,转头看身后那匹狼,它通体雪白,间或掺杂着灰白的毛发,见她打量自己,又亲昵地挨过来蹭她。
 ·    祭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动也不敢动,听见那女子说:“那是我的坐骑,不吃人·”· · · · · · ·第50章 番茄皮蛋汤·    “月神殿怎么会派低阶祭司出来执行这种任务”女子啃完果子,拍拍手站起身来“几只狼人就把你吓晕了。”
 ·    祭司平日里分明是个逆来顺受的- xing -子,也不知怎么,听见这女子淡淡的嘲讽,竟不服气地争辩起来:“我之前清缴过狼群的,只是,只是没想到它们会突然变身。”
 ·    “月神殿的人,连什么时候月圆都不知道”· ·    祭司无言以对·· ·    那女子捡起长|枪,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跨上雪狼扬长而去。
 ·    祭司回过神时她已然不见了,只在天际留下一点极光·她跳起来,大喊了声“哎”,但没有人回应她,四下静悄悄地,只有群狼的尸体与她作伴。
 ·    沉帆听见她呢喃了声:“谢谢·”· ·    之后的日子里,祭司埋头苦练术法,那密密麻麻的古代符文,看得沉帆眼晕,不修习的时候,她常常望着天空发愣。
 ·    渐渐地,她能够独自完成各种高阶任务,大饼脸和祭司长也没再来找过她麻烦,月神殿的祭司们迭代更替,生面孔们总聚集在庭院里,看什么都新鲜。
 ·    “你看天上”· ·    “那是什么彩虹吗”· ·    “那是极光是英灵殿的女武神们。”
 ·    那时她正在屋里研习术法,闻言推开窗子,那天穹之上,女武神们的铠甲光晕流转,像一颗绚烂的流星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 ·    沉帆听见她呢喃:“出什么事了……”· ·    此前沉帆只借她的眼睛看见过星星点点的极光,英灵殿的女武神通常都是各自为战,很少这样排着长队招摇过市。
 ·    “不好了”大饼脸的声音慌慌张张从长廊尽头传来“还看呢月神大人和武神大人打起来了”· ·    沉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上古时期的月神殿,而他现在经历的,就是诸神战争的开端。
 ·    月神殿和英灵殿是上古时期两个主神殿,分别为魔法系和武技系神明的代表,那场战争,两个神殿不断投入战力,从诸神战争的开端拉锯到结束。
 ·    双方神殿的主神明早在战争中期就已经同归于尽,但杀戮仍未结束,彼时整个云端世界已然是末日景象,两个神殿都倾巢而出,誓要厮杀到最后一刻。
 ·    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最早被抓壮丁的那一批战力,也是在残酷的杀戮中存活到最后的那个人·· ·    入目遍地残肢,血流成河,到处都是破碎的银甲与裙片,血色的夕阳和火烧云融成一片。
 ·    压住她的女武神一双眼睛已经被杀戮充斥成血色,手中□□奋力向下,被她侧身闪开要害,刺穿了肩胛骨·· ·    权杖在背后悄然施放出银色光球,击穿了敌人的胸腹。
 ·    她的法术威力今非昔比,推开倒下的尸体,她看见横尸的战场中央,只剩两个人杀得天昏地暗·· ·    祭司长的光球险险擦过对方耳畔,那人的眼睛是淡漠的雪青色,脸上万年沉冰,哪怕生死攸关也没半点表情,银甲和头饰两侧的羽毛已然是浴血的颜色,手中一柄长|枪带着呼啸的凛风声,穿过祭司长的胸膛。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那□□没入过半,带着刺目鲜血从祭司长背后捅出,眼见对手活不成了,女武神才微微一晃,跪在地上·· ·    身体的主人踉踉跄跄跑过去,只堪堪接住祭司长倒下的身躯,她的生命力从长|枪穿刺过的血洞中不断流失,眼神已然空洞。
 ·    “杀了她……”· ·    这是祭司长合眼前的最后一句话·· ·    她双手被鲜血染红,止不住地颤抖,沉帆听见身后那女武神呕出一滩血,缓缓倒在尸堆间。
 ·    她像个近乡情怯的人,迟迟不敢回身,不到半米的距离隔着两个神殿的血海深仇,压得她喘不过气·· ·    沉帆觉得大概过了有半个世纪那样久,她还是爬起来了,扛起那个失血过多的人,一步一个血印地离开战场。
 ·    女武神的手臂软绵绵地垂着,滴了一路的血,银甲厚重地压在她身上,沉帆甚至能听见胸骨断裂的声音·· ·    祭司吓坏了,扶着不省人事的女武神靠在战场边的岩壁上,一道月色的光链源源不断将生命力注入将死之人的身体。
 ·    女武神伤得太重,好几处都是致命伤,几乎抽干了祭司的法力,她强撑着修复完最后一处伤口,眼前一黑,又将沉帆关在了黑暗的识海里·· ·    他再次借祭司的眼睛重见光明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长|枪锋锐的枪尖,那翱翔天际的耀眼极光此时就凝聚在那一点,直指祭司额间。
 ·    “你救了我,也让我成了英灵殿的叛徒·”长|枪的主人说“这条命我会还给你·”· ·    她把头埋进膝盖,沉帆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长|枪主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 ·    “我做错了吗”沉帆听见她问,但没人能给出答案·· ·    她踉踉跄跄地回到战场,从古月神的尸体边捡走了银月权杖和一本古籍。
 ·    古籍摊开在炼制回忆水晶的那一页,沉帆随着这段回忆离开祭司的脑海,凝结成透明晶体封进月石瓶子里,终于在瓶中看清了身体主人的全貌·· ·    她黛蓝色的长发被海风吹拂起,高举手臂,用力将瓶子掷入了海里。
 ·    沉帆在瓶中被海水越冲越远,一浪又一浪水花淹过头顶,再也看不见岸边时常望着天空发愣的女子·· ·    “师傅”· ·    醒来时沉帆躺在大家伙背上,身体却仿佛还记忆着在海上随波漂流的过程,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眉目俊极,漆黑眼中倒映着自己。
 ·    他身体下意识一紧,这才发觉右手的手心里,握着一枚已经失去光彩的水晶·· ·    一松手,水晶升至半空,幻化为一本破旧的古籍。
 ·    沉帆认出那本古籍就是回忆中祭司研习术法所记的笔记,封页上破损的字迹隐约能辨出“月神手记”四个字,取过手里翻了翻,复杂的古文字便源源不绝地涌进体内。
 ·    月神手记里记载着十几种祝福BUFF,但大多是月之祭司专用,筑梦师通用的只有莲息和风语这两种·· ·    莲息:使提灯作用范围内队友每秒恢复百分之五最大生命值,可叠加三层。
 ·    风语:使提灯作用范围内队友小幅提升移速、攻速与施放速度,持续十五秒,效果不可叠加·· ·    “没用的技能可以转手拍卖行,像祭司、筑梦师这种辅助职业最缺的就是额外的BUFF技能,大家都抢着要,眨眼就卖光了。”
洛因说着,不由流露出一丝肉痛的表情——寒倾在这儿,他可不敢从沉帆手里骗东西来卖·· ·    不料沉帆把剩下的手记往他手里一塞,说:“我不懂价格,你拿去卖吧,本来也是你发现的。”
 ·    洛因感动了:“寒倾你哪找来这么好一师傅啊,瞧瞧人家这思想觉悟·”· ·    寒倾懒得理他,摸出一只小瓶子,瓶子里居然是一只春之妖精,它不断扇动翅膀在瓶中飞来飞去,落下细碎的光尘。
 ·    沉帆愣了愣,问:“你从哪弄来的”· ·    “元素岛·”· ·    凛冬海域的元素岛确实是矮精灵、仙子和妖精的聚居地。
 ·    但就算寒倾不说,沉帆也能猜到,连灯体材料沉香木都已经是极其稀有的木料,灯芯部分的春之妖精必然更难获得·· ·    沉帆沉默半天,憋出一句:“谢谢。”
 ·    然后就寻了个理由下线,打开搜索引擎·· ·    其实开服这么久,春之妖精的获取方式在网上早就已经能查到了,只是沉帆一直在做主线,没太把这事放心上而已。
 ·    网页上“四季妖精连环任务”八个大字拓进眼底·· ·    这个任务是元素岛的特殊任务,需要在元素岛完成NPC们的委托,声望和好感度达到一定数额才能接取。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而连环任务本身一共有90环,其中包括战斗任务、跑腿任务和物品任务,沉帆粗略地扫了一眼物品任务所需材料的清单——一半以上都是没见过的,见过的里面还有沉香木这种稀有材料。
 ·    而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是随机一只四季妖精,也就是说,即使跑完90环,也不一定能得到需要的那只·· ·    这时门外响起“叩叩”的敲门声。
 ·    沉帆把网页最小化,才过去打开门·· ·    寒倾站在门外,黑色衬衫领口露出深深的锁骨沟和下方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沉帆看见过他房间角落里的哑铃和拉力带,知道寒倾有锻炼的习惯,不过一个宅男再怎么也成不了施瓦辛格,什么八块腹肌是不存在的,顶多就是比他这种死宅强壮一点·· ·    由于沉帆体虚怕冷,只要暖气没坏,家里永远温暖如春,所以寒倾穿衣服也就意思意思,扣子象征- xing -地扣上一两粒,衬着那张禁欲系的脸,原本是一副旖旎画面,奈何沉帆视线再往下一扫,就看见他腰间系的围裙。
 ·    “师傅,晚上想吃什么”· ·    “啊……都可以·”沉帆这个回答并不是“辣的不吃,甜的发胖,你猜我想吃什么”的那种都可以,而是真的都可以,因为寒倾的厨艺确实很可以。
 ·    “好·”寒倾应了声,转身走进厨房·· ·    沉帆跟着进去,看见他从冰箱里取出番茄、洋葱、土豆、牛肉和两颗蛋,电饭煲里饭已经焖上了。
 ·    寒倾在处理牛肉,沉帆就从袋子里捡了俩土豆,拿了个刨子在一边去皮,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那个四季妖精的任务,你跑了几次”· ·    寒倾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一次。
给的冬之妖精,刚才有个人在世界喊换冬之妖精,我私聊问了一下,他手里正好是春之妖精,就去元素岛交易了·”· ·    沉帆心里压着的大石头总算轻了些,刨完土豆皮,捞起旁边碗里用刀开了十字口,浸开水烫过的番茄,揭下番茄皮。
抬头看见寒倾把腌制的牛肉放一边,开始剥蒜·· ·    他剥蒜的动作极快,同时下手力度也极轻,褪去那层薄薄的蒜衣,露出里面干净雪白的蒜肉……沉帆的视线也不知怎么就带上了点遐思,飘到寒倾系着围裙的腰间,循着肌肉线条往上流连到黑衣领口,再往上,看见寒倾偏过头来,好看的漆黑眼睛带了点疑惑:“师傅,你打算喝番茄皮蛋汤吗”· ·    沉帆一愣,这才发现他把新鲜的番茄肉扔进了垃圾桶,放进碗里的是揭下来的番茄皮。
 ·    “……”· ·    好在沉帆只祸害了一颗番茄,那顿饭他们依然喝到了正常的番茄鸡蛋汤,只不过沉帆全程都心不在焉,不知在思考什么。
 ·    收拾完餐桌和洗碗池,寒倾刚打开房间门,就听沉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有些事想问你·”· ·    寒倾听见沉帆声音发颤,似乎有些紧张,大约猜到他要问什么,连带着自己也紧张起来,转过身来看着他,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差生一样,局促得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    沉帆心里一根柔软的弦像被胡乱地撩拨成一团乱麻,但心底的猜测却更清晰了·· ·    他问:“为什么搬到我家来”· ·    “叶老师不是说过了。”
寒倾眼睛盯着地面,蜷曲的手指却暴露了不安“住不惯宿舍·”· ·    “哦·”沉帆侧着头看他“可你看见我一点都不惊讶。
就好像……好像早知道我住在这·”· ·    寒倾手指紧紧扣住门框,像是要把那已经有些年月的木头捏碎·· ·    “对,我见过师傅,情人节那天。
我骑自行车回学校的时候,看见你一个人提着一袋泡面从便利店出来·那天下雪,你只穿了一件衬衫和薄外套,我看着你上的二楼·”· ·    “第二天你就病了,你不在那几天,我和同住在这栋楼的叶老师打听了一些你的事,知道你一个人住,所以……”· · · · · · ·第51章 无花果·    “所以你就来照顾我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宅男了”· ·    “不,我没有那么乐于助人。”
寒倾抬起头,眼底像倒映着黑夜辰星的寒潭“因为我也想接近师傅,不仅仅是在游戏里而已·”· ·    “为什么”· ·    寒倾闭了闭眼,声音低了几分,吐字却很清晰:“希望你每天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是我,希望你睡前最后一个听见我的声音,你说,这是为什么”· ·    冷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沉帆脸颊发烫。
 ·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窗户都不关·”他慌慌张张往里走,脚下却不稳,被寒倾一把捞住,温热的呼吸从身后贴上来··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多吹吹风,我才能冷静一点。”
那声音带着喘息,又像是餍足的叹息,搅得沉帆心猿意马,刚退没两天的低烧又一路从脸蔓延到全身,像是刚从滚烫的沸水里捞出来一样·· ·    “你……怎么回事”沉帆回身推他,只是象征- xing -地轻轻一推,寒倾便从善如流地退开了。
 ·    “什么怎么回事”· ·    “就……你……我……”感情是怎么一回事,要解释清楚未免太难为人,沉帆支吾半天,低着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    “我说很早,师傅信吗”寒倾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下的种子,你突然离开游戏,再也没有消息以后,我才发现它生根发芽了。”
 ·    沉帆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他脱坑的时候确实没有和徒弟打过招呼,那天母亲突然发病送医,医生说是积劳成疾,不能再让她过度- cao -劳,沉帆心乱如麻,之后卸载了电脑上所有游戏。
 ·    母亲不让他踏足厨房,他只好帮忙收拾家务,之后想想或许也没有分担多少,她的身体还是一天不如一天,虽然医生说病情恶化的原因是心有郁结。
 ·    母亲在遇见父亲之后余生的十几年里,一直爱他敬他,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即使他离开家再没有半点音讯,她也能为他找好理由——强扭的瓜不甜。
 ·    他们确实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被命运安排交集在一起,或许母亲认为往后余生由她一个人独守着残念,总比两个人相伴着怨念好一些·· ·    沉帆想,一个没看过烟火的人,原本没什么可怜,但被另一个人蒙住眼睛再睁开后,看见那绚烂的烟火只是一瞬间,然后就销声匿迹。
 ·    没有人再蒙着她的眼睛,可她眼前,只剩下一片寂寞的天空了·· ·    何其美丽,又何其残忍·· ·    而习惯了平淡滋味的人,尝过甜头就会越发贪婪,恨不得那颗糖永远不会融化才好。
 ·    所以农夫藏起了田螺的螺壳·沉帆第一次看见那个故事的时候,觉得农夫真是自私,让田螺姑娘回不去水池,虽然他们有一个标准的美满结局。
 ·    但现实中,烟火转瞬即逝,鲜花也会枯萎,没有人教过沉帆要怎么去经营一段感情——还是一段不那么传统的感情·· ·    “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刺猬,每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
沉帆退开两步,靠着书桌“哪里懂什么……”· ·    “我本来不懂·”寒倾倚着门框说“但是师傅教会了我。”
 ·    沉帆愣了愣·· ·    “我是一个没有开花只有结果的婚姻诞生的产物,连接我父母的纽带只是利益,他们对我谈不上感情深厚,只要我按他们铺好的道路走就好。”
寒倾额前散落几缕黑发,掩住眼睛里酝酿的风暴“小时候我不明白这个道理,为了博他们一点关注,弄得头破血流·我的种种劣迹让旁人得到了一点安慰,可以有理有据地判定富人家的孩子也不过如此——纨绔、叛逆、没有教养。”
· ·    “师傅,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寒倾抬起头,眼神像一把锐利却脆弱的冰刃“叛逆、幼稚、像只刺猬,对不对”· ·    沉帆脱口而出:“不是的。”
 ·    “我知道不是·”寒倾眼底的风暴忽然收敛“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吗”· ·    “为什么”沉帆下意识掰住身后的桌角。
 ·    “因为只要不听,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师傅还会再跟我说一遍,一遍又一遍·”· ·    “……”沉帆把桌角掐得咯吱作响,心想原来自己当年被这个家伙耍得团团转,可是居然半点也气不起来,心口反而又酸又软,他想即使自己知道寒倾是故意的,也会用同样的耐心对他。
 ·    “你看,只要我到处惹事,你就没空管别人,这样师傅的耐心就只会用在我一个人身上·”寒倾直视沉帆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    沉帆移开视线,藏在身后的手指微微发颤,几乎失去力气·· ·    他的肢体在催促他抱住面前这个人,回忆、温度、以及他能触摸到的,寒倾和自己心里那个裂口,多年来厚积薄发的感情像洪水没过他的头顶,一发不可收拾。
 ·    可窗外灌进来的冷风,整间房里冰冷的空气唤醒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他亲眼见证过落寞的烟火,衰败的花朵,他和寒倾之间的差异已经指向同样的结局,至少沉帆是这样认为的。
 ·    它们推动着理智关上了洪水的闸门·· ·    “我没有那么耐心,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沉帆的声音极力克制“你也看到了,我一个人得过且过,靠泡面和药维持生活。
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以后,也没想过喜欢一个人·”·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遇到我之后呢”· ·    沉帆知道寒倾想听什么,可是:“老实说,我不知道。”
 ·    “那师傅可以慢慢想,我又不急·”寒倾越过沉帆,关上了窗户·· ·    沉帆拉住他的手腕,低着头:“寒倾,我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
 ·    “就算你和父母关系再差,那也是你的家人·”沉帆低垂的羽睫在镜片后扑簌“他们为你铺的路也好,对你的希望也好,我想总会有娶妻生子这一项……”· ·    “我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握着他手腕的手猛然一震,寒倾像是没感觉到似的,不紧不慢地接着说“师傅别紧张,不是因为你·我填报志愿的时候,他们想让我读金融系,我非要读计算机系。”
 ·    寒倾一耸肩:“然后就被逐出家门了·”· ·    “我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工具而已,外人眼里事业有成,婚姻美满,再有个懂事的接班人,就差在脸上写个‘人生赢家’。
他们还等着我学不好代码回去继承家业,我偏不让他们称心如意·”· ·    “你……”沉帆想说天底下哪有父母真的对孩子漠不关心的,可在这个父亲从没回过的房间里,他还真说不出口。
 ·    “没什么事的话,师傅就先回去吧·”· ·    被下了逐客令的沉帆一愣,意识到寒倾对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他语气那样轻描淡写,被自己的问题牵动了不好的回忆,也许有些生气了,即使这气不是针对自己。
 ·    他忽然觉得自己抓着的那只手腕也冷得像冰,兀地放了手,心里忽然涌上些难过,可那一阵阵的抽疼实在没有道理·· ·    “师傅……”寒倾沙哑的声音忽然贴到耳边“你都知道我对你,还敢一直呆我房里。”
 ·    “万一我脑子一时不清楚,做出什么欺师灭祖的禽兽……”· ·    话没说完,沉帆就一把推开他,落荒而逃。
 ·    洛因再次见到沉帆和寒倾时,发现二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诡异了,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是哪出了问题,眼珠子嘀溜一转,心生一计·· ·    “今晚就不劳动大家伙了,它天天驮着我们也怪辛苦的,我来划船。”
洛因说完,把两尊大佛连哄带骗请上了贼船·· ·    “你们坐船尾,坐船尾·”洛因嘻嘻道“听说两个人吵架,船头吵,船尾就合了。”
 ·    “……”· ·    于是二人之间的气氛更微妙了·· ·    洛因瞅瞅这个,再瞅瞅那个,无声叹息:“唉,清官难断家务事。”
 ·    他们赶到月神殿时,便看见那群不中用的祭司又横七竖八地倒在廊柱后边,殿□□院中传来大片蝙蝠的吱吱声,黑风围绕着中央不断挣扎的女子,正是丢了武器的月神。
 ·    失去了作为施法媒介和近战武器的银月权杖,月神在德古拉的蝙蝠群围攻下狼狈至极,只能勉强挥动手臂驱赶,仍是被蝙蝠的利齿啃出一个个血洞和狰狞的牙印。
 ·    沉帆将灯扔到月神足下,夜行过去第一时间开启光罩,身边的神明微微一晃,终于支持不住倒在他身上·· ·    月神身上没有一处好皮肤,骨头上挂着布满血洞的皮肉,鲜血从蜂窝状的伤口里汩汩流出,染得沉帆通身鲜红,地面很快积了一摊血,失血量之大让沉帆毫不怀疑,再耽搁片刻她就会被蝙蝠吸成干尸。
 ·    他用治疗技能给月神奶了一口,吊住命后马上开启莲息BUFF,再用“梦境”让周围啃噬不停的蝙蝠们消停了一会儿·· ·    寒倾挂着锁链的匕首带着呼啸风声在蝙蝠群中收割,祝鸪的巨剑对着蝙蝠群一顿猛拍,沉帆的光罩上很快就挂满了死蝙蝠,好像一面由蝙蝠尸体组成的“功勋墙”,一点也不美观,但看着十分解气。
 ·    德古拉见局势不妙,匆匆化为本体,他原本就受了伤,面对四人围殴几乎没有胜算,黑色斗篷一裹又准备溜之大吉,这时四周温度骤降,原本晴朗无星的夜空中,凛风呼啸着带来大片鹅毛似的雪花,一场暴风雪平地而起。
 ·    在女武神的寒域中,德古拉的逃跑技能被全线封锁,他被从天而降的数支冰矛钉在冰面上,脸色比雪还白·· ·    芙蕾雅骑乘雪狼首先落在沉帆身旁,接过满身是血的月神,用寒气封住她不断溢血的伤口,再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雪狼背上。
 ·    芙蕾雅原本就不苟言笑,这会儿脸色更是冷得可怕,沉帆站她身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足底升起·· ·    她拿着□□走向德古拉,每一步都踩得脚下冰面蔓延开裂纹。
 ·    沉帆看着芙蕾雅蹲在动弹不得的德古拉身旁,举起枪尖在他右掌心戳了一个洞,还纳闷女武神怎么下手这么轻,接着就看见那伤口寒气扩散,将德古拉整只手都冻成铁青色,极致的寒意是比烈火焚身更加刺骨的疼,他狠嘶一口气,被冰矛固定住的身体剧烈挣扎,竟震碎了几根。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德古拉左手借机凝聚起黑气缭绕的血色光球,也就是所谓借来的神源之力,但刚凝出雏形,女武神又是一枪,贯穿掌心的同时击溃了那点神力。
 ·    “你背后的神明是谁”芙蕾雅用枪尖抵着德古拉的下巴,把他整张脸都挤压得变了形,稍稍一用力就仿佛要击穿头颅。
 ·    “你杀了我就是,反正就算你杀了我,也阻止不了永夜降临·”德古拉一张苍白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却还笑得出来·· ·    “哦。”
芙蕾雅露出了然的神情“难怪,看样子永夜降临,对你们血族好处不少,比如解开你们家族冻结的血脉”· ·    德古拉脸色一变,沉帆想起此前在石像岛,美杜莎族长也曾说过,德古拉一族的血脉已经冻结近千年,原来他替“神隐”卖命就是因为这个。
 ·    德古拉突然大笑起来,状如癫狂:“永夜,都提示得这么明显了你们还猜不到吗我做这一切,当然是受天照大人指使。”
 ·    这个说辞芙蕾雅根本不信,但德古拉死不改口,只是疯狂大笑·芙蕾雅见他如此,直接当胸给了他一枪,接着虚空一握,德古拉被寒气侵占的身体瞬间化为了齑粉。
 ·    这时沉帆听见身后传来月神气若游丝的声音,他并未听清她说了什么,连忙凑过去,这才发现从雪狼背上垂下的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他轻轻碰了碰,月神便松手将它落在沉帆手上。
 ·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开花只有结果,简称无花果_(:з」∠)_· · · · · ·第52章 梦境龙契约·    那是一封密信,信的封口上依然是一枚黑色太阳图腾。
 ·    沉帆拆开信,看见上面写着:“取回矮人岛宝库的神器和锻造锤,击杀月神·”· ·    这无疑就是德古拉所执行的命令,想来是方才交战时月神从他身上夺来的,被蝙蝠群围殴得骨肉都不全,还一直死死攥在手心里。
 ·    沉帆一皱眉,将那字迹熟悉的信交给了匆匆赶来的长宁·· ·    长宁一身伤才恢复半成便赶来月神殿,看完信,脸色更是白得吓人,颤声说:“怎么会……这是寒食的字迹。”
 ·    芙蕾雅回到雪狼身边,眼神扫过长宁手中黑气缭绕的青莲灯,问:“宝藏岛的寒食”· ·    长宁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大概万万没想到在西北方海域作乱的组织幕后黑手竟然是云梦大泽的人,还是与他私交甚好的寒食。
 ·    此时露在莲息的作用下,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是在濒死边缘走了一遭,气息依旧虚弱,知道芙蕾雅来了,强撑着说:“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    芙蕾雅:“伤成这样了还那么多废话。”
 ·    露仍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是不是”· ·    “……你死了我有什么可高兴的”· ·    “那样你就能还我一条命了。”
露静静地躺在雪狼背上,眼神涣散“我私自决定让你活下来,你恨透我了吧”· ·    沉帆意识到他触发那个回忆任务的同时,原来也解开了回忆水晶的封印,让露重新记起了往事。
 ·    “为英灵殿战死原本是你最好的归宿,可是你从来也不欠我什么,我救你也只是还你一条命而已·”露沉默了会,问“你大约都不记得了吧”· ·    芙蕾雅轻手轻脚把露挪到雪狼后背,自己翻身骑上前端,又回头检查她有没有躺好,免得路上颠簸。
 ·    沉帆听见她低声说: “其实有时候想想,活着也挺好的·总比某些人差点死在变异狼人手里强·”· ·    露呛得咳嗽了一声,接着便开始剧烈地挣扎:“放我下去”· ·    “坐好,别乱动。”
 ·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    于是芙蕾雅直接用冰链把露捆住,仍是一声招呼不打,骑着雪狼拖着极光,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    从长宁那接取了前往宝藏岛的任务,几人便下线休息·· ·    沉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听见隔壁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一颗心悬而未停,怎么也静不下来。
 ·    便轻手轻脚打开窗,让冷风灌进屋里·· ·    “唔,果然清醒多了·”沉帆想·· ·    他摸出手机,刷了一会儿《云端》的论坛,在冷清的筑梦师版面看见一个帖子——梦境龙之首尾。
 ·    这是一个见闻任务的名称,而完成奖励就是梦境龙图鉴的龙首和龙尾部分·· ·    于是看完攻略,夜深人静地,沉帆又悄悄登上了游戏。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师傅·”身后传来的声音把沉帆吓了一跳,他一回头,差点撞上寒倾的下巴·· ·    寒倾居高临下,漆黑的眼睛幽幽看着他,把沉帆惊慌失措的模样尽收眼底,良久才问:“睡不着”· ·    沉帆一边恍然——难怪隔壁半点动静都没有,原来寒倾还在游戏里,一边小鸡啄米式点头。
 ·    “我……看到一个见闻任务,在修罗海·”沉帆说完便召唤出大家伙,寒倾一语不发,跟着爬上去,就静静看着海平面上无边的夜色。
 ·    他的发梢连眉,原本便是不掺半点杂质的黑色,又一身黑衣,静滞不动,便随着夜风融进夜色里·· ·    沉帆只要在线,寒倾就会一直陪着,他之前还纳闷徒弟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怎么跑完的90环,又从哪弄来那么多稀有材料,到此时此刻才得出结论——都是半夜修仙所得。
 ·    他们先去了宝藏岛周围的浅海,把“万木春”的材料交给御柳帮忙打造,又往南行了几海里,远处出现修罗海的交界·· ·    沉帆白日经过时,交界线黑白分明,仿佛一道奇异的天然壁障,壁障外是油画般的天穹与碧海白鸥,壁障内却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生命气息的死寂。
 ·    进入修罗海的一瞬间,所有光都消失了,海鸟鸣叫声、远处船只鸣笛声都转为沉寂,只有耳畔海潮一浪接一浪格外清晰·· ·    永夜的领域里没有方向,也感觉不到时间流逝,沉帆提着灯勉强辨认海图上自己的位置,无头苍蝇似地摸索半天,才确定了一个方向前行。
 ·    也许是因为这片永夜的区域风景做得如何没人看见,整片修罗海就只有潮水和偶尔才能看见一两块的礁石,对比其他海域风格迥异的瑰丽场景,实在是简陋得可怜。
 ·    二人在海上漂了不知多久,沉默得像一池无风的深潭,谁也不知道镜子般的谭面下藏着什么·· ·    最后是沉帆打破了寂静:“寒倾,你和父母……唔,学费、生活费怎么办”· ·    “啊。”
寒倾漫不经心地往修罗海里投了一颗小石子,溅起一滩死水“我在猫车公司兼职,工资还可以·”· ·    沉帆奇道:“它们不是不收两脚兽吗”· ·    “优秀的两脚兽除外。”
 ·    “它们的工资……几箱小鱼干”· ·    寒倾笑了出来:“你见过有人拿着小鱼干进去买游戏的吗它们只是定期由专猫负责采购小鱼干而已,这样可以避免员工使用人类货币的不便。”
 ·    “我和猫老板签了协议,毕业后可以直接转正,它们还打算招一个专门的货物采购员,师傅要不要去试试”· ·    “啊”沉帆脑海里出现了自己抱着几大箱小鱼干,被猫咪们簇拥着的画面。
 ·    “师傅可不要小看这个工作·”寒倾两手一枕,在大家伙背上躺了下来“很辛苦的,它们原本那只采购专猫,天南海北到处跑,出国给挑食的猫咪买进口鱼干,还有各种猫砂、猫爬架什么的,购物清单有十条猫那么长,还得雇人类的车配送,愁得它年纪轻轻猫毛就秃了一块……”· ·    他话音未落,大家伙已经驮着他们到达了见闻任务的坐标点,四周的黑暗如水波漾开。
 ·    情境所在时空应是诸神战争前,眼前的神殿琼楼玉宇,彷如仙境,沉帆一袭阔袖白袍,寒倾则是一袭黑袍,像两只无常鬼一样杵在殿前,抬头便望见殿顶一轮太阳图腾,左黑右白。
 ·    身后传来声音:“走吧·”· ·    二人循声望去,说话那人逆着光,正好遮住了天上的太阳·· ·    他一袭白衣胜雪,青丝如墨,身后是飞鸟和卷舒的流云,手提一盏青莲灯。
 ·    几瓣飞花被清风携了一程,悠悠然栖在他肩头,他伸手轻轻一拂,那似雪的莹白花瓣便烟尘般消散了·· ·    “这是往生花。”
那人温声道“是逝者的执念·”· ·    那种花沉帆在棺材岛见过,他愣了愣,才发现那人不是在同他们交谈,而是在和手里的灯说话。
 ·    他从身边路过时,沉帆才看清那人脸上,覆着一枚左黑右白的- yin -阳面具·· ·    迎面走来两个和沉帆寒倾一般打扮的人,毕恭毕敬地朝那人一拜,齐声道:“天照大人。”
 ·    末了快步走到沉帆跟前,催促道:“不是安排你们俩今天跟天照大人执行任务吗还不快跟上·”· ·    “啊”沉帆一愣“啊,好的。”
 ·    好在天照似乎一路走一路不停地跟手里的灯说着什么,速度并不快,沉帆二人没多久就追上了·· ·    他们刚松了口气,不料天照忽然袍袖一挥,直接飞上了半空。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沉帆还没反应过来,寒倾也学天照的动作一挥那宽阔的黑色袍袖,拉着他上了天,一时间风声烈烈,宽袍阔袖迎风鼓起,脚下景物逐渐缩小。
 ·    正在这时,前方的天照又是一挥手,空中竟直接出现了一个入口·· ·    他们穿过入口,仿佛坐着时光机从白昼跨入黑夜,前方是漆黑夜空,脚下万家灯火。
 ·    不知飞了多久,二人随天照缓缓下落,才看见下方城市的高楼大厦间,竟有一头巨龙穿行·· ·    它漫无目的地四处晃荡,好像在热闹的市区里逛街一样,只是每一脚下去,都会碾碎几辆停在路边的车,奇怪的是,这个城市的接道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    “这是梦境·”天照说·· ·    沉帆一惊,又听见他接着用安慰的语气说:“别担心,它只不过在梦里作乱,噩梦引起了恐慌而已。”
 ·    哦,又是在跟灯说话·· ·    天照飞快地在空中画了一个黑色法阵,吩咐寒倾:“你守在这里·”· ·    接着降落到地面,又画了一个白色法阵,让沉帆守着,便飞身上前,去引巨龙的仇恨。
 ·    巨龙受到攻击,仰天怒吼一声,昂首吐息,爆发开铺天盖地的绿色光浪·· ·    光浪波及二人身前时,便被那法阵之力隔绝,没有伤到阵中人分毫。
 ·    在那巨龙的衬托下,天照的身影小得像风中飞絮,灵活地穿梭于城市中,巨龙愤怒地追着他跑,一爪拍下,把一栋高楼拍成了豆腐渣·· ·    天照带着它兜了几圈,才引向沉帆二人守护的阵眼处,巨龙已经绕晕了头,只顾一边破坏建筑物一边追着跑,龙尾一扫,成片楼宇尽成废墟。
 ·    天照从二人身边风一般穿过,他们便远远地看见那庞然大物横冲直撞过来,一头钻进了陷阱·· ·    两处法阵同时亮起,黑色法阵封印住龙首,白色法阵封印住龙尾,巨龙只剩下一对龙爪不停挣扎,也被掉头回来的天照缚住,黑白双色法阵逐渐化为两个半圆,将不断缩小的巨龙封在了球里。
 ·    天照捡起在地上一跳一跳似要逃跑的黑白球揣进袖中,拂去了上面的尘土,随手扔给沉帆,吩咐:“这只梦境龙的首尾都被封印束缚住了,回到神殿后找个地方收好,不要让它又跑出来作乱。”
 ·    接着又飞上半空,打开了梦境的出口·· ·    二人飞身穿过,却没有跟随天照回到神殿,而是直接离开见闻情境,回到了修罗海上。
 ·    沉帆手里的黑白球依然在,一打开,图鉴中梦境龙的龙首和龙尾部分渐次点亮,和之前收集到的梦境龙剪影碎片一起,组合出了完整的图鉴,系统跳出提示:梦境龙的契约(完成)。
 ·    他试着发动“筑梦”技能指定召唤了梦境龙,片刻后,光雾氤氲的法阵中,一只龙爪撕开虚空钻了出来·· ·    或许是由于契约召唤,沉帆又设置召唤物状态为防御,梦境龙没有一出现就吐息,庞然大物呆呆地站在那,和沉帆面面相觑。
 ·    梦境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用龙爪捞了点海水,把沉帆泼了个透心凉·· ·    寒倾看看- shi -透的沉帆,问:“它在干嘛”· ·    沉帆无言道:“……可能是在玩水吧。”
 · · · · · ·第53章 重感冒·    沉帆下线时,身体已经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吹了两个多小时的冷风,冻得一哆嗦,立马关上窗睡了。
 ·    原本就退烧没两天,第二天昏昏沉沉地,又开始全身发烫,期间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声,脚步声,还有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沉帆听见他低声说:“又病了。”
 ·    是啊,怎么又病了沉帆闭着眼睛,头一次因为生病而沮丧·· ·    以前没有人管也就算了,现在家里多了只田螺,他还三天两头地生病让人- cao -心,沉帆往被子里拱了拱,心情越发郁闷。
 ·    民间故事里,田螺姑娘没了螺壳,就变不回田螺,也无法离开了·可寒倾没有壳,沉帆也不愿意束缚他·昨天寒倾只是委婉地下了个逐客令,他就难过得感觉全身冰凉,如果真的开始一段感情,结束的时候会怎么样· ·    胡思乱想着,沉帆又迷迷糊糊睡着了,他恍惚间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冰凉柔软的东西落在他额头上。
 ·    唔,是冰毛巾吗沉帆想翻个身,肩膀却被一只手轻轻压住,他听见有个好听的声音低低地喊“师傅”,那是他很熟悉的声音,却又和平时不一样,好像夹杂着一丝沙哑。
 ·    接着那个冰凉柔软的物体又沿着他的眉心一路下滑,伴随温热的呼吸停在唇上,便不再离开,沉帆能感觉到微微颤抖的呼吸,他下意识张开口,便被探进来的温热物体撬开牙关,和自己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那- shi -润缠绵的触感,和没来由的悸动慌乱,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    等一下,真的真的——· ·    沉帆猛地睁开眼,身前那人察觉到,也微微睁开了眼睛,轻颤的睫毛扫过眼帘,鸦羽般的- yin -影下,笼着一对漆黑如寒潭的眼睛。
 ·    那谭水依旧风平浪静,水面下却酝酿着沉默的风暴,再凝视片刻,就会将他卷进去·· ·    他手忙脚乱地推开寒倾,一头钻进被子里蜷了起来,心如擂鼓。
 ·    被他隔绝在被子外的那个人哑声说:“对不起,师傅·”· ·    沉帆在被子里抖得厉害,和寒倾接触过的位置像是火源,难以承受的热度烧遍全身,他觉得自己的心和身体都不听使唤,没有得到主人的许可,却自作主张地先行喜欢了别人。
 ·    他极力控制,咬得嘴唇发白,眼眶泛红,好像一个戒毒的瘾君子,难过得连呼吸都带了哭腔·· ·    但这一切在外面看来,只像是那藏在被子里的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甚至发出低低的啜泣。
 ·    “啪”·· ·    寒倾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溅开一地碎玻璃,他低头收拾,手被划出一道血口也没半点知觉。
 ·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晚上就搬走·”寒倾捧着玻璃碎片,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你一个人……多注意。”
 ·    房门关上,沉帆像是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依然蒙在被子里,肆意生长的感情像脱缰的野马,可理智像一堵墙,把一切兵荒马乱都挡在里面,不让外界听到一点声息。
 ·    傍晚,屋外传来敲门声时,沉帆条件反- she -地坐起身,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个节奏和力度,不是寒倾·· ·    他打开门,看见叶老先生站在门口,问了声好,仍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睛看向了隔壁。
 ·    “别看了,他刚走·”叶老先生温声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也是,睡两个房间,做了什么怎么就传染上感冒了”· ·    “……”沉帆懵了懵“他这么说的”· ·    “是啊,轻舟说他得了重感冒,没留意传染给你了,就搬出去隔离病原,让我这几天帮忙照看一下你。”
 ·    “……”· ·    沉帆一抬眼,看见桌上已经烧好的饭菜,旁边是温开水和药·· ·    他哑着嗓子说:“没事,我自己可以。”
 ·    沉帆再次登上游戏时,在线好友里没有他想见的那个人,连洛因和祝鸪的头像也暗着·· ·    他去御柳那取了打造完成的“万木春”,登上宝藏岛。
 ·    “你来了·”长宁说“宝藏岛入夜时,白日在宝殿中休憩的宝妖们都会出来活动,我们趁这个时候混进去搜索,不容易被察觉。”
 ·    说完,就提着依旧黑气缭绕的灯悄悄潜入了夜色中·· ·    沉帆和他兵分两路,心不在焉地在宝殿后的摇钱树林里乱走,近海的风一吹,满树金果子叮当作响。
 ·    沉帆脚底一空,不知跌到了什么地方·· ·    四周极暗,空气- yin -冷却不潮- shi -,沉帆坐在那儿恍惚片刻,才取出 “万木春”,清浅灯光像盎然的春意,又像初夏夜里的萤火虫,点亮了周边的一切。
 ·    “主人·”寂静的地洞里,突然响起清脆的女声,吓了沉帆一跳·四下无人,他凝神一看,才发现那个声音是从灯里发出来的。
 ·    作为灯芯的春之妖精已经成为了“万木春”的器灵,在灯里飞舞乱转,从灯体镂空的缝隙间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主人:“主人,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    “啊。”
沉帆回过神“因为一句诗——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    他好像明白,天照跟灯说话,是什么感觉了。
 ·    接着他又想,这个灯灵是寒倾跑了90环任务换来的·· ·    “主人·”灯灵歪着脑袋瞅了他一会“我看你就好像一棵病树。
魂不守舍的,就好像……好像害了那种什么相思病·”· ·    “……”· ·    沉帆提起灯往地洞里走,灯灵依然在灯里不停打转:“主人。
主人怎么不理我了”· ·    沉帆想集中精神无视灯灵的话,却想起了另一个声音·· ·    “师傅。”
 ·    “师傅”· ·    “你怎么不回我·”·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 ·    沉帆用力摇了摇头,才把回荡在脑海里的声音甩掉。
 ·    一抬头,发现前方隐约有亮光传来·· ·    拐过去一看,原来是个暗阁,暗阁里有一方书桌,桌上点着纸糊的白灯笼,里头戳着一根蜡烛,烛火摇曳,已经快燃尽了。
 ·    桌案上放着一纸图卷,被一条画满符文的绸带捆着,沉帆随手打开,才发现那画卷极长,竟一路滚到了地上,他刚准备捡起来,那画卷忽然自行悬空,摇身一变,化为了人形。
 ·    原来那绸带上的符文是一道封印,被沉帆无意间解开了·· ·    他本来不至于这么马虎,奈何此时心不在焉,警戒心也跟着不知飘到哪处去了。
 ·    沉帆后退两步,先给自己加了“风语”BUFF,接着才仔细打量眼前不知是敌是友的男子·· ·    那男子身着飘逸的柳青长衫,袖口和衣襟是古朴大气的藤黄色,衣摆一侧绣着方才画卷上的山河图,他拱手向沉帆作了一揖,道:“多谢公子相救。”
 ·    “……”这古色古香的,沉帆一时还真不知该怎么回·· ·    好在这青衫男子似乎不是敌人,他一撩衣摆,自我介绍道:“在下清明,是清明上河图所化宝妖。”
 ·    沉帆想了想,问:“谁把你封印在地窖里的”· ·    清明似乎犹豫了一下,缓声道:“寒食。”
 ·    “……寒倾”· ·    清明又重复道:“寒食·”· ·    沉帆被自己呛得直咳嗽,他到底是幻听到什么程度,才能把这两个名字搞混好不容易集中了注意力,脑子里也只冒出一个想法——果然是寒食在背后搞鬼么· ·    “寒食他……”· ·    “他也是被逼无奈。”
清明说“那位神明以御柳- xing -命相要挟,他不得已才替他做事·”· ·    “哪位神明”· ·    “冶。”
 ·    沉帆听见这个名字,还反应了一两秒,才想起他是谁——上古时期的锻造之神,住在青莲灯的画境里·· ·    这才心神一震,此前种种仿佛一道电光闪过。
 ·    突然失控的银月轮,宝库中神兵泣血的画面,和黑气缭绕的青莲灯,这些武器都是出自冶一人之手·· ·    从宝库中锤灵让他们兵器呈现出的古战场画面来看,上古时期神明之间相互厮杀的开端,不是手持兵器的人挑起的,而是武器不受控制,他们脸上才会浮现那种惊愕的表情。
 ·    而月神的银月轮是用古月神的权杖改造而成,它的失控并非偶然,而是冶在背后控制,长宁无法催动青莲灯也是如此·而德古拉和斯库拉的神源之力同样是来自冶。
 ·    这样说来,不仅仅是如今在西北方海域作乱的“神隐”组织,恐怕连上古时期诸神的战争都是同一个幕后推手,因为挑起战争的那些武器,都是由他铸造的。
 ·    制造者在锻造过程中埋下混乱的种子,武器的主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    他的目的就是挑起灾难,让云端陷入混乱,从而使天照压制不住体内黑夜的力量,释放出永夜。
几千年前他失败了,就销声匿迹,在画境中等待下一次机会的到来,而云端休养生息多年,又繁衍出无声生灵和文明,可供灾难和恐慌像燎原之火一般蔓延,所以他再次卷土重来。
 ·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斯库拉为了报复神明,德古拉为了解开冻结的血脉,暗夜精灵和矮人不喜光明,那他又是为了什么,要让永夜降临呢。
 ·    清明说:“这个地窖里存放的图卷全部属于冶,当年我撞破他们的- yin -谋,寒食便把我关在这里,这地窖加护了法阵,物品全部保存良好,或许能从里面找出什么。”
 ·    沉帆这才举起万木春,照亮了四壁摆满图册的木架·· ·    清明执起那盏将熄未熄的灯笼,二人分别取下图册翻阅。
 ·    冶保存的图卷多与兵器制造相关,其中有些是笔记,有些似乎是上古时期其他工匠编著的书籍,竟也细致地标上了许多红圈,旁边甚至还有注释,且每一卷都保存得相当完好,连半点折角或是水渍都无,可见图卷主人对它们的爱惜。
 · · · · · ·第54章 邪神的兵刃·    而图册中则全是冶设计的武器图纸,其中委托人,所属神明,还有武器的设计理念,锻造材料,制造流程什么的全部记录详尽,可以看出每一把都承载了制作者无数心血。
 ·    沉帆越翻越感到诧异,从这些图卷中完全能够了解到冶对兵器的热爱,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对自己的作品动手脚,利用他们制造灭世的灾难·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你看。”
另一边的清明突然出了声,递给沉帆一沓图纸·· ·    沉帆接过来一张张细看,最上面一张只是个线条杂乱的草图,看不出什么端倪,越往后翻,线条和形态越清晰,是一把兵刃的设计图,翻到最后一张,仍不是完成稿,但已经标注出了兵刃的名称——邪神之刃。
 ·    这把兵刃的形成不需要任何实体的材料,只需收集那些属于黑暗的情绪——恐惧,悲伤,邪念,贪婪……再饮过属于神明的血,便形成了杀人于无形的刀刃,它不需要物理的锋利,光凭刀身附着的森寒邪气,就能屠神。
 ·    清明蹙眉道:“那位神明确有一把这样的刀,但仿佛并未开过光,毫无灵气·”· ·    沉帆心念一动,或许……唤醒这把兵刃的条件就是永夜。
 ·    灯笼里的蜡烛已经燃到尽头,烛光摇曳几下,兀地熄灭了·· ·    沉帆一把拉起清明往地窖外跑去,灯灵在摇晃的提灯里回望,叹气道:“真是可怜,蜡烛的寿命,比萤火虫还短,只比烟火长一些。”
 ·    沉帆脚步一顿·· ·    “怎么了”清明问·· ·    这时地窖上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沉帆立刻回过神,跑到地窖口,把万木春抛到上方地面上,再拉着清明夜行上去。
 ·    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是岛中央宝殿,他们赶到时,看见长宁昏倒在墙角,而殿中央白衣人浑身黑气缭绕,勉强压制着用一只手掐住寒食的脖颈,将他提起来。
 ·    寒食的脚已经离开地面,却并未如何挣扎,脸上并非胸有成竹的淡然,而是放弃希望的漠然,眼里一片灰暗,没有一点光·· ·    “住手”· ·    白衣人听见声音,回头瞟了一眼沉帆,眼中满是戾气,仿佛已经被周身缭绕的黑气吞噬了理智。
 ·    沉帆立刻上前用“梦境”催眠了他,险些夺走寒食- xing -命的手才缓缓松开·寒食踉跄着后退靠在墙上,不住地咳嗽,气息断断续续,随时可能背过气。
· ·    “冶在哪”· ·    寒食愣了愣,眼底又是一沉,抬头看见沉帆和他身后的清明,明白过来,哑声道:“你们要杀,就杀了我吧。
‘神隐’的事都是我一手促成·”· ·    “寒食”正在这时,御柳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他看见寒食烂泥一样瘫在那,便要冲过来。
 ·    “别过来”寒食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喝止住他,脸色青白一片·· ·    “我,我只是感应到你受伤了,过来看看。”
御柳果然停下脚步,红着脸解释“没别的意思·”· ·    沉帆看看靠着墙严词厉色的书生和殿门口红着脸的硬汉,觉得自己快要被他们气死了,吩咐清明道:“你去跟御柳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    说完看向寒食:“看看他愿不愿意让你为了他背这么大一口黑锅·”· ·    寒食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手指微微蜷曲,无意识地颤抖:“可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办法了……”· ·    “我也曾后悔过,想过中断这个计划,不再为冶卖命,大不了,我和御柳一起死。
可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我的想象,我没有想到那么快,云端就一片混乱,月光群岛沦陷,凛冬海域动乱,修罗海的天照大人……已经快压制不住黑夜之力了,我只尽力保住了云梦大泽这一片净土。”
寒食瘫坐着,目光已近涣散“可是木已成舟,很快……很快这里也要被永夜湮灭了·”· ·    “你说什么主人他还活着吗”· ·    御柳话音刚落,宝殿内响起一阵嚣狂的笑声。
 ·    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青莲灯初稿在众人面前展开,似深潭又似镜面的画境中走出一个红衣人·· ·    他双手负在身后,身形修长,双臂却健硕,隐在薄雾后那张脸像是在笑,沉帆初见他时,看他的红衣颜色像莲,这会儿却艳丽如血,通身笼罩着血腥诡谲的气息。
 ·    他手上握着一把半人高的长刀,那长刀通体漆黑,毫无光泽,却极端诡异,那极致的黑色,多看一眼就似要将人吸进去·· ·    邪神之刃周身缭绕着森寒的剑气,邪念、贪婪,种种情绪凝成无坚不催的锋锐,让整座宝殿温度骤降,仿佛到处都充斥着刺骨的恶意。
 ·    冶缓缓走向御柳,伸手轻轻覆在他头顶,抚摸的动作看起来甚是慈爱,却让沉帆和寒食看得背脊发凉·· ·    御柳看着那把邪刃,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被那邪念冻得声音发颤:“主人,这是怎么回事”· ·    “乖。”
冶笑着说“等唤醒邪神之刃,就用你给它篆刻铭文·”· ·    “邪神之刃”御柳惊恐地看着冶手里那把长刀“不,不……”·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他踉跄地后退,一个不慎瘫坐在地上:“你怎么还是把它造出来了……我和锤灵都说过,它会毁了你的。”
 ·    “锤灵”冶依然笑着“你不提我都忘了,当年你们无论如何也不肯帮我造这把刀,还以自毁来威胁我。
好在它的本体完全由邪念凝成,即便没有老伙计帮忙也无伤大雅·”· ·    “大概几千年前,我拿着它去找锤灵做最后的精锻,那时她已经和一个凡人成婚,说什么也不愿意帮我,你猜怎么着”· ·    冶没等御柳出声,就顾自回答:“我把那个凡人杀了,她伤心欲绝,一心求死,但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肚子里竟然有了孩子。
为了保全骨肉,她替我精锻了这把刀,但可能是过程中沾染了邪气吧,最后生下了一窝矮人·”· ·    “她压制不住体内的邪气,就把自己封印起来,在青铜器里长眠。
可怜了那群矮人,刚出生就没了母亲,差点冻死在山洞里·”冶接着说“前几日我本来想让德古拉去把她请出来,但他实在太废物了,一件事也没办成,还把命搭进去了。”
 ·    “但好在我请出了另外一位·”冶不紧不慢地转头,沉帆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经从催眠状态醒来的白衣人“好久不见,天照。”
 ·    被称为天照的白衣人强撑着想站起来,奈何那黑气几乎已经夺去他对身体的控制权,踉跄一下,又坐回原地·· ·    “原本在上一次诸神争战时,邪神之刃已经要炼成了。”
冶环视宝殿一周,见所有人都看着他,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刃尖直指天照“都是这位神明,自知压制不住黑夜之力,永夜才吞没了四分之一海域,就把自己封印起来,长眠在那里,哦,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修罗海。”
 ·    冶蹲下身,邪神之刃竟吞吐出几米长的刀芒,停在天照面前,破开了他的易容,露出一张覆着黑白面具的脸:“你说你若是识趣些,云端就不用再经历一次劫难了。”
 ·    天照身上黑气弥漫,已经快将他完全吞噬,沉帆没法再等待时机,直接发动筑梦召唤出梦境龙,再将万木春扔到冶身后,夜行过去·· ·    从虚空中踏出的梦境龙直接掀开了宝殿的穹顶,一双龙爪向冶抓去。
 ·    “梦境”的催眠被那邪神之刃周身环绕的黑气抵消,冶发现自己被偷袭,闪身躲过龙爪的攻击,转头看着沉帆手里的灯,反倒笑起来:“这灯也算是我的杰作之一了,可惜不是我亲手打造。”
 ·    沉帆说:“打造什么不长眼的兵器吗”· ·    冶哈哈笑道:“什么叫不长眼的兵器,刀剑无情,武器本就是用来杀戮的。
我只不过是在恰当的时机引爆了混乱的种子,给了神明们一个理由自相残杀罢了·”· ·    “对吧天照。”
冶一边用邪神之刃抵挡着沉帆和梦境龙的攻击一边后退“那些神明什么德行,作为维持善恶平衡的仲裁者,你应该比我清楚·”· ·    “借神力纵情的,滥杀的,都不稀奇。
看看你神殿地牢里囚禁的那些神明,好些个罪名你都难以启齿吧如果他们不热衷杀戮,小小的几起误伤,能挑动整个神界的战争那只是□□而已。”
 ·    被冶这一番言语挑唆,天照身上的黑夜之力愈发猖獗·· ·    梦境龙长尾一甩,扫过纸糊般的四壁,那满目的珠光宝气幻梦一般轰然倒塌,露出围墙之外漆黑的夜空。
 ·    这一击仍被冶灵活的一跃躲了过去,邪刃削铁如泥,竟直接斩断了梦境龙覆盖着坚硬麟甲的尾巴·· ·    那长尾有一人大小,拖着飞溅的血流断落在地,仿佛一具横陈的尸体,梦境龙剧痛得怒吼一声,吐息的光浪将已经败落的宝殿直接轰成了废墟,同时尾部的伤口疾速愈合。
 ·    好在沉帆针对的敌人只有冶一个,才没有对周围几乎没有战力的几人造成误伤·· ·    冶将邪神之刃横在身前,那光浪竟也被锋锐的刀芒斩开。
 ·    冶显然知道面前这庞然大物是沉帆召唤出来的,翻滚躲过梦境龙重重踩下的一脚,便拖着邪刃直击沉帆·· · · · · · ·第55章 法典书刃·    沉帆的光罩在那邪刃几米长的刀芒面前还不如一块豆腐,接触的瞬间便支离破碎,他拼命往后退,但完全比不上邪刃斩来的速度,眼见就要被一分为二,周围忽然降下鹅毛大雪,邪刃仿佛受到迟滞,任他逃离了攻击范围。
 ·    寒域瞬间席卷整片宝殿废墟,雪狼载着极光从天而降,落地的瞬间,数十支寒冰枪影带着呼啸凛风钉向冶·· ·    芙蕾雅本也没下杀手,只是打算制住冶,却见那些枪影被邪神之刃的刀芒一斩便轻易化解,皱了皱眉,问沉帆:“怎么回事”· ·    沉帆用尽量简短的语言告诉她们冶就是“神隐”背后的- cao -手,德古拉、斯库拉和寒食都是受他控制,制造混乱引来永夜,就是为了给他手上那把邪刃开光。
 ·    得知来龙去脉,芙蕾雅二话不说便提着长|枪飞身上前,雪狼背上的露打开一本法典,书页飞速翻过,定在其中一页,那书面上复杂的咒文涌出,追上芙蕾雅的身影,她身上瞬间亮起几团祝福BUFF的光芒和一圈月色光罩。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冶挥刃斩开那光罩,扛着芙蕾雅的攻击,冲着露一笑:“捡回去的银月权杖用着还趁手么月神殿的小乞丐。”
 ·    “你”露手指捏得硌硌作响,手一挥,那法典的书页竟全数从法典中飞出,化为利刃排着队攻击向冶,冶一时不防,颈侧被割开一道血口,鲜血顺着筋脉淌下。
 ·    冶似乎被激怒了,声音更加森寒:“锤灵生下的那些小矮人,锻造术确实不错·”· ·    分明是一句夸奖,却听得沉帆毛骨悚然。
这法典看来就是矮人岛幸存的那唯一一个矮人制造的,作为施法媒介的同时依然保留了一定的近战能力,确实是为月神量身定制·· ·    但书页毕竟是书页,书刃再怎么锋利,被冶的邪刃轻轻一斩,就变成碎纸飘然落在地上,再无半点攻击力。
 ·    露收回剩余的书页,翻动法典上的术法从远程不断攻击冶,和芙蕾雅一往无前的近战攻势结合,一时压制得他不断后退抵挡,抽不出手来发动攻击。
 ·    梦境龙一记龙爪挥去,险些将冶抓住·· ·    他手上刀刃不停,又出声激怒月神:“你们这对叛徒,配合得倒是默契。”
 ·    露听见“叛徒”二字,果然迟滞了片刻,吟唱的咒语被打断了,冶那边压力骤减,挡开了芙蕾雅的一记猛攻,又接着道:“在意的人是自己的敌人,很痛苦吧”· ·    “别听他的”芙蕾雅的声音唤回了露的注意力,她咬咬牙甩去混乱的思绪,集中注意力,再次吟唱法咒。
 ·    “其实你们原本不至如此,当年月神殿和英灵殿本来彼此交好,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对立发动战争吗”· ·    听见这句话,不止是露,连芙蕾雅都恍了恍神,进攻的速度骤减,其实对于当年那场突发的战争,她们也一直心存疑问。
 ·    “因为,我对古月神和武神的武器动了手脚,兵器失控误伤了对方·”冶拖着长刃,惋惜似地叹了口气“他们之间的表面情谊就这么破碎了。”
 ·    露仿佛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在雪狼背上一动不动,冶的邪刃趁机躲开芙蕾雅斩向她·· ·    雪狼的反应已经足够敏捷,载着露一跃闪开,却仍被那刀芒割伤了后腿,落地一个不稳,背上的露便被甩落到一旁,身上传来的痛感稍微拉回了露的神智,她刚要爬起身,冶下一句话又刀子般砸来:“你们之间的血海深仇,所谓背叛的神殿荣誉,其实不过是因为神明的一把刀,一次小小的失误。”
 ·    “芙蕾雅对你多年来的仇视,都是源于我当年随手埋下的一颗混乱种子,真像个笑话·”话音伴随邪刃的锋芒,毫不留情地斩向露,而她依旧无知无觉地,没有半点躲闪的意识。
 ·    “铿”· ·    长|枪正面迎击邪刃,没扛两秒,那森寒的邪意就冻得芙蕾雅的手逐渐失去知觉,长|枪脱手掉落在地,邪刃切开了芙蕾雅的银甲,一道狭长的伤口绽开,却没有流血,只散发出渗人的黑气。
 ·    邪刃吸食了神明的血液,刀芒再次暴涨,几乎将她开膛破肚·· ·    露这时才回过神,一把推开芙蕾雅带着她闪向一旁废墟的角落。
 ·    邪刃追击而至,芙蕾雅已经失去意识,露的法典散落在远处,完全无法抵抗,只好翻身护住芙蕾雅,用后背承受这一击·· ·    “主人”· ·    千钧一发之际,邪刃的刀芒一斜,堪堪擦过二人,在一侧地面留下一道漆黑刀痕,原来是御柳扑过去全力推开了冶。
 ·    沉帆捡起法典抛给露,同时指挥梦境龙用龙爪捞起受伤的雪狼和芙蕾雅,转移到安全地带··势在必得的一击落空,冶面上那团黑雾完全沉下来,抬手一抹颈侧先前被书页留下的血迹,右手邪刃冷冷地挥向御柳。
 ·    御柳惊得往后瘫坐在地,那刀芒停在他面前,冶寒声道:“你刚才喊我‘主人’”· ·    御柳被刀芒的寒意冻得瑟缩,全身不住地发抖,却仍抬起头直视着冶:“主人,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冶攻势一停,沉帆好不容易有了片刻喘息的余地,忽然看见自己身上的青莲图腾竟发出微光,他把青莲图腾取出来,它便在手心缓缓地绽开了一朵青碧色的莲花,那濯清涟而不妖的远香和长宁的青莲灯一样,具有清心宁神的作用。
 ·    沉帆一怔,把青莲图腾藏到身后,不动声色地挪到仍在与黑夜之力抗争的天照旁边,将那朵青莲花放在了他手心·· ·    那青色微光缓慢而坚定地一点一点融化了周围的黑色。
 ·    “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不会有两把完全相同的武器,即使是按照同样的图纸和工序打造,在锻造过程中,工匠每一次锤打的力度,炉火的温度,甚至空气中一粒微尘的变化,一缕阳光的照拂,都会淬炼为它灵魂的一部分……”· ·    冶听着御柳看似毫无头绪的话,竟是一怔。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这些都是您曾经教给我和锤灵的,世上兵器万千,难道您就为了这一把,而剥夺其他所有武器的光和灵魂我知道您是受邪神之刃的邪气蛊惑,才做出这一系列的错事……”· ·    邪神之刃似乎感觉到自己被点名批评了,那刀身上蔓延的邪气暴涨,冶冷笑着一脚踢开御柳:“少给我打温情牌,再废话就连你一起杀了。”
 ·    “还有寒食·”· ·    听见这句,御柳身体微微一晃,终于还是瘫坐在地上不动了·· ·    冶一抬眼,看见天照身上的黑色竟缓慢地消退,神色微变。
 ·    他拖着邪刃飞身斩向沉帆,被安顿好伤患及时赶回来的梦境龙用龙爪堪堪拦住·· ·    露刚用法典上的治愈法咒控制住芙蕾雅的伤势,见状飞出数道书刃,直击冶的要害,他只好收刀抵挡。
 ·    梦境龙的爪心几乎瞬间被邪刃留下焦黑的伤痕,龙爪险些被一刀斩下,沉帆给它丢了个治疗,只是杯水车薪似地止住了伤势·· ·    沉帆将万木春扔到冶身后,位移过去抡起灯砸向冶的脑袋,冶完全没料到这个筑梦师会发起近战攻击,冷不丁吃了一闷棍,被砸得后退半步,反应过来时恼怒得周身邪气涌动如潮。
 ·    “找死”冶一刀斩向沉帆,在风语和风属- xing -附魔的加持下,沉帆速度极快,在刀芒斩来瞬间向后一个下腰堪堪躲过,同时冲着冶又是一灯砸过去,和梦境龙的攻击,露的书刃一同夹击。
 ·    冶红衣翻飞,往后飞退数米,邪神之刃刀身黑芒再次暴涨,一刀斩开身前地面,那裂痕不断升腾起森寒邪气,竟破开地面不断向沉帆蔓延过去·· ·    沉帆倾身躲过,刚松了口气,转头才发现那裂痕还在不断蔓延,看似是攻击他,其实是不断往天照的方向崩去。
 ·    冶还要靠天照让永夜降临,不可能现在就伤害天照,也不可能让天照脱离黑夜之力的压制,他的目标是青莲花·· ·    冶原地的身影一闪,竟从那地缝的路径中穿行至天照面前,伸手去夺他手心那朵青莲花,一道书刃狠狠擦过,只迟滞了他的手片刻,鲜血沿着伤处淌下,冶仿佛感觉不到痛似地,依然直取青莲花。
 ·    他探手一掌,黑色邪气轰出,眼看就要粉碎那朵脆弱的莲花,就在这时,天照动了·· ·    他手掌蜷起,护住手心的莲花,同时另一手突然暴起,扼住了冶的喉咙,猛地将他一提。
 ·    露见此情形,指挥着原本在空中飞舞的书刃也同时集中攻击冶持刀的手腕,“哐当”一声,邪神之刃脱手掉落在地上,刀芒也随之消失,宛如一块废铁。
 ·    冶被恢复行动能力的天照钳制住,落在下风,却毫无惧色,反而嘲弄地笑起来:“青莲灯早就被我下了禁制,你杀了我,长宁也活不了·”· ·    天照不断收紧的手迟疑了片刻,许是冶的话语引动了天照内心的恐惧,他周身的黑夜之力又不断上涌。
 ·    露的书刃直取冶的要害,他动弹不得,根本无法闪避攻击,眼看就要得手,天照周身却忽然轰出神力,粉碎了书刃·· · · · · · ·第56章 烟火·    “你干什么”露惊怒道“别再听他废话了。”
 ·    梦境龙原本便是被天照收服,看见他根本不敢靠近,沉帆也只能和它呆在一旁,而若是天照执意不杀冶,旁人根本无能为力·· ·    “其实对你来说,为了云端的多数人,牺牲长宁一个也没什么,毕竟你连自己都可以封印。”
冶接着道“但你好好想想,他要是死了,你还能压制得住黑夜之力吗”· ·    “永夜迟早会降临,别白费力气了。”
· ·    冶的话引起天照身上的黑夜之力再一次涌动,他闷哼一声,握紧手心的青莲图腾,勉强压制下去·· ·    二人僵持不下,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青光从角落撞上来。
 ·    竟是长宁·· ·    沉帆不知道原本昏迷在角落的长宁是什么时候醒的,他只看见长宁化为本体,悬空的青莲灯灯体自行破碎,十几块碎片脱离灯座,原地盘旋一圈便带着劲风直击冶胸口要害部位。
 ·    碎片从冶胸前刺入,再从后背穿出,如此往复十几次,在他胸口贯穿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死的不能再死,被血染透的残片才掉落在地上·· ·    这大约是长宁有生以来最决绝狠厉的一次攻击,等沉帆反应过来,只看见冶的尸体缓缓倒下,邪神之刃失去了主人,刀身那深邃的暗黑色逐渐淡去,直至整把刀刃分崩离析,由神明血液凝聚的邪念散于尘土。
 ·    如果永夜降临,它依然会被唤醒,但从灯座里飘出的发光晶体压制住了天照身上的黑夜之力·· ·    沉帆认出来,那是青莲灯的灯芯,居然也是一块回忆水晶,天照怔怔地握住它,从指缝间漏出的青色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神殿。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天照大人,我为什么叫作‘长宁’”· ·    沉帆从黑暗中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视角在一盏灯里,这盏灯摆在一方书桌上,桌案前天照手持一册图卷,正在翻阅,听见灯灵的问题,抬手摸了摸灯体上端,如果灯灵有身体,那应该相当于头部的位置。
 ·    天照温声道:“因为你,可以给云端带来长乐安宁·”· ·    也许是灯芯的生命力在不断流失,眼前画面飞逝,灯灵的声音落在沉帆耳朵里,像是荡开一阵阵回声,余音绕梁。
 ·    “天照大人,天照大人……”· ·    “天照大人”· ·    沉帆感觉到灯灵睁开了眼,但有一双藏在舒适布料下的手,左手揽着它,用右手宽大的袍袖挡住了它的视线。
 ·    “天照大人,我看不见了·”· ·    “嘘——等等·”上方传来男人的话音低沉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    沉帆借着灯灵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却感觉到它很开心,听了天照的话,就乖乖往后一躺,圆滚滚的灯体缩在主人怀里·· ·    “咻——”· ·    伴随烟火升空的声音,眼前的黑暗缓缓移开,像打开一卷烟火夜景图,渐次升起的烟火在漆黑夜空中盛放,与繁星汇成光的海洋,流光溢彩,火树银花,只是一瞬间,便凋零坠落,化为一道星光瀑布,连消亡也美丽得让人心颤。
 ·    天照站在一处孤高的山峰上,头顶漫天烟火,足下万家灯火,好像一抬头就能摘到梦里的星河,灯灵仰望着他,只看见一张黑白面具:“你不是总问我,为什么萤火和烟火的生命那么短暂。”
 ·    “我想它们点亮过天空,即使无人观赏,也算是不虚此行吧·”天照拂了拂衣袖,坐在峰顶大石上“听说人的生命中,有过珍惜的人,邂逅过一场烟火,人生就不是空中鸟迹,飞过不留痕。”
 ·    烟火仍在继续,但灯灵的视线已经转移到主人身上:“天照大人,有想一起看烟火的人吗”· ·    “我是神明,不是人。”
天照淡淡地说“就算是,也是孤家寡人·”· ·    “哦,那我也不是人·”灯灵说“真可怜呀,两个非人类坐在这里看烟火。”
 ·    可是……· ·    可是……· ·    沉帆听见灯灵心里的声音说:“可是天照大人,我多希望你也能看见,我心里的这场烟火,有多热烈。”
 ·    “即使无人观赏,也不虚此行·”· ·    ……· ·    回忆水晶伴随长宁生命的流逝,已经完全失去光彩,静静躺在天照手心,他身上黑夜之力尽退,依旧是白衣胜雪,身体却微微一晃,倾倒在地。
 ·    沉帆想,长宁封在回忆水晶里的心声,他听见了,天照也听见了·· ·    难怪此前天照一直在长宁身边,他却毫无察觉,原来他作为灯灵时的回忆,早在化神的时候就封进了回忆水晶,留下的只有要寻找天照的一个执念而已。
 ·    或许长宁早就发觉了身上的禁制,才换了这样一个灯芯·· ·    冶大概没有想到,他威胁天照的筹码竟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    宝殿内一地狼藉,冶胸口只余空落落的一个巨大血洞,御柳颤巍巍地爬过去,还未触及,那尸体便化为一阵飞灰,随风归去·· ·    寒食搀起他,将散落在地的青莲灯残片收拾起来,装进玻璃罐子里,静静地放在天照身边。
 ·    露捧着法典去救吊着命的芙蕾雅,清明在一旁给雪狼包扎后腿上的伤口·· ·    沉帆想治疗梦境龙,被它丑拒了·它那蔑视的小眼神仿佛在说:你那点治疗量,还不够给我补蛀牙呢。
 ·    接着便蔫蔫地捡起自己的尾巴钻回梦境世界养伤去了·· ·    一切都结束了·· ·    ……· ·    “叶叔叔,你有寒……轻舟的电话吗”沉帆拿出纸笔,在上面记下一串号码还有一个门牌号“好的……好,谢谢。”
· ·    沉帆忐忑地拨出电话,听见那头“嘟——嘟——”的声音,持续了一分多钟,最后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    沉帆慌得心口一阵窒息·· ·    隔壁房间安静而冷清,寒倾搬得很干净·· ·    沉帆看着客厅的一切陈设,想他会从洗手间走出来,嘴里叼着牙刷,咕哝不清地把他推进去套衣服:“怎么又穿这么少。”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还会坐在桌对面像个啰嗦爱- cao -心的长辈:“多吃点师傅,你太瘦了·”· ·    东夹一筷子,西舀一勺子,偶尔得到沉帆一句夸奖,又开心得好像没长大。
 ·    有时候暗搓搓地喊他,还以为自己耳朵聋得连“媳妇”和“师傅”都分不清·· ·    原本是点滴的日常,一夜间变成了瓶子里的回忆水晶,只能呆呆地,对着光痴看。
 ·    沉帆离开家,跑向五道大学的宿舍楼区,走出楼道,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    宿舍楼区年前刚刚重建完工,是他完全不熟悉的新格局,沉帆绕了几圈才在偏僻的拐角处看见门牌号对应的宿舍楼。
 ·    躲进屋檐下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淋- shi -了一半,长裤被雨水附加了重量,拖着- shi -漉漉的脚印往楼上走·· ·    想到寒倾要看见自己这幅样子,沉帆高高悬起的心又沉了下去。
停在宿舍门外对照了几遍纸条上的编号,稍微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 shi -的头发,他才敲了敲门·· ·    洛因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外,愣了愣,又探出头左右看看,奇怪道:“轻舟刚出去,你没遇到他吗”· ·    沉帆脚下下意识退了半步:“他……他有说去哪了吗”· ·    “不知道,他看见下雨拿了把伞就出去了。”
洛因说完,拉着沉帆进了宿舍“你要不先在这等等,他手机都没拿,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    说着便安排沉帆到最里面那张床坐,沉帆一眼就认出那是寒倾的被子,被子上还扔着手机。
 ·    “站着干啥坐啊师傅·”洛因已经不知从哪里端来一杯热茶,在寒倾床边柜子里找了找,翻出一条浴巾递过来“擦擦吧。”
 ·    沉帆双手握着茶杯,局促地摇摇头:“不用了·”· ·    “别客气师傅,轻舟不会介意的·他等会儿回来要是知道浴巾被你用过,指不定多高兴,没准直接把它当宝贝供起来了。”
洛因见沉帆憋红了脸,又接着说“擦擦吧,被他看见你- shi -淋淋地在宿舍里,我和祝鸪就惨了·”· ·    一旁专注地对着电脑的祝鸪目不转睛附和了一声:“对。”
 ·    沉帆这才接过来,稍稍擦干了头发·· ·    这时一旁被子上寒倾落下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紧接着响起铃声,沉帆吓了一跳,凑过去一看,来电显示是“爸”。
 ·    “……”· ·    洛因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说:“轻舟不在,你接吧师傅·”· ·    见沉帆不为所动,完全没有伸手的欲望,他又蹿腾道:“接吧接吧,丑媳妇也要见公婆嘛,何况师傅你还挺好看的。”
 ·    “……”· ·    被洛因这么一说,沉帆原本更不想接了,可一想到寒倾说他已经和父母断绝了关系,他父亲突然打电话过来,说不定有什么急事,还是犹豫着接了起来。
 ·    “喂”· ·    “轻舟啊……”· ·    “叔叔,我不是轻舟,我是……我是他的朋友,他正好不在。”
 ·    “哦·”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他的那个什么,小男友吧”· ·    “……”沉帆炸了,手一抖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    “你也不用紧张,他前几天打电话回来跟我们说过了·”· ·    “说……说什么了”沉帆拿着手机的手一个劲地发抖。
 · · · · · ·第57章 落幕·    “说他的小男友很在意父母的看法,就打电话回来征求我们同意,不同意就当通知我们一声,免得跟私奔一样。”
那头叹了一声“其实之前让他不学金融专业就别回家只是气头上的话,之后我和他妈妈也反思过,确实这些年是我们关心不足,期待过高,才把这孩子养成这么个臭脾气。”
 ·    “这么多年我们也累了,他爱怎么样就随他去吧·你……麻烦你替我们照顾好他,有空可以一起回来看看·”· ·    沉帆心说之前一直是托寒倾照顾,嘴上仍是满口答应,绞尽脑汁挖出了自己词典里为数不多与长辈寒暄的客套话,最后真心诚意地说了声:“谢谢你们的理解。”
 ·    很快红着脸挂了电话·· ·    洛因全程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坐在自己位置上围观,听完笑嘻嘻地凑过来八卦:“怎么样听你这意思,你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咳咳,咳……”沉帆呛得直咳嗽,赶紧端起旁边的热茶灌了一大口。
· ·    洛因接着说:“我昨天见轻舟拖着行李箱回来,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还以为你俩吵架了呢·”· ·    祝鸪盯着电脑屏幕说:“轻舟不都说了只是重感冒传染了要隔离,就你一天叭叭的盼着别人吵架。”
 ·    “不是,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对着电脑,脑子都电傻了吧轻舟哪有什么感冒的症状,再说他要真的重感冒,跟师傅隔离了,跑回来传染我们”· ·    祝鸪这才哽了哽,对着电脑沉思片刻,找了个理由:“也没那么容易传染的吧我们又没什么亲密接触。”
 ·    “对啊·”洛因嘻嘻道“你们怎么传染的是嘴对嘴的那种传染,还是……”· ·    沉帆脑海浮现出一幕画面,嘴唇好像还能回忆起那个触感,脸上瞬间炸开一朵红云。
 ·    “哦对了,你现在喝的那个杯子,也是轻舟的,他早上刚用过·”· ·    “……”· ·    沉帆“咚”地一声放下杯子,手忙脚乱地站起身。
 ·    “那个……我,我要回家吃饭了,告辞·”· ·    “唉——师傅别走啊,师傅……您老人家慢着点,当心摔着了——”· ·    沉帆脚底一个踉跄,慌慌张张往外跑。
 ·    雨越来越大,这场雨来得急促且狂躁,铺天盖地的雨水浇透了滚烫的身体·· ·    他不管不顾地一路跑回去,在离楼道口十米远的地方,看见黑衣黑发的男生撑着一把和身姿同样挺拔修长的黑伞,正蹲在楼前的屋檐下,逗一只躲雨的小猫咪。
 ·    沉帆停下脚步,寒倾好像意识到什么,同时回过头·· ·    看见狼狈的男生顶着暴雨停在十米外,平常总不打理的蓬乱头发- shi -漉漉地贴在脸上,细长睫毛低垂着不停颤抖,不知是不是冻的。
 ·    他脸色一沉,撑着伞快步走过去,拉着沉帆的手力度近乎粗暴·· ·    沉帆被动地躲进屋檐下,也不知道要去掏钥匙,只是愣愣地盯着寒倾。
 ·    寒倾看见他- shi -淋淋的样子,只觉一股血气上涌,气得浑身发烫·· ·    “昨天烧还没退,今天又……”寒倾盛满怒火的眼睛猛然睁大,话语被一个冰冷的吻截住。
 ·    沉帆唇齿冻得发白,浑身- shi -透,身体却滚烫,他本能地抗拒寒倾拥来的手,怕弄- shi -了他,挨着的睫毛和唇却紧贴着不肯分开·· ·    寒倾牢牢抓住他,在沉帆贴身的裤袋里摸出了钥匙,这才喘息着离开,哑声说:“先上楼。”
 ·    但沉帆没有撑到楼上,就迷迷糊糊地倒在了寒倾怀里·· ·    他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额头敷着冰毛巾,右手还贴着止血贴,想来是去医院打过点滴。
 ·    寒倾坐在床边,伸手探他额头,松了口气:“医生说退了烧就没什么大碍了·”· ·    沉帆已经退了烧,倒像是被寒倾的手烫着了,脸颊绯红,手无意识地抓着被子,低着头说:“你背我去医院的吗”· ·    “不是。”
寒倾说“抱过去的·”· ·    “……”沉帆原本就觉得很不好意思,这下就更不好意思了,头一埋,正看见自己的衣服,不是之前身上那件,而是他平常穿的睡衣。
 ·    寒倾注意到他的视线,说:“那件衣服- shi -透了,我扔洗衣机了·”· ·    沉帆脑子里一片空白,无意识地点点头,被子都快被他抓破了。
 ·    寒倾手指的温度抚上他额间,一路描摹到眉峰,最后落在眉尾·· ·    沉帆的眉毛并不浓,眉尾微微上挑时,便自带三分温和的笑意,再往下,是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眼角,睡衣领口露出修长的颈部线条和锁骨。
 ·    寒倾眸色一沉,移开了视线·· ·    “我去倒点水·”见他又拿起床头柜上满水的杯子,沉帆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寒倾没防备他突然用力,整个人倾向床前,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
 ·    始作俑者毫不在意,另一只手环上他后颈,整个人贴上来,轻轻含住了他的嘴唇,动作温柔至极,缱绻缠绵,寒倾一时间已经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得口干舌燥,听见沉帆像是呓语一般地呢喃。
 ·    如果他没有听错,那句话是——“喜欢你”·· · ·    主线剧情完结,等级也已经封顶,沉帆终于真正沦为了一枚风景党,没事就和寒倾周游云端世界——这种行为被洛因称之为“度蜜月”。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游戏网游· ·    这天他们在云梦大泽的棺材岛岸边,误打误撞触发了一个见闻任务·· ·    棺材岛浅海的碧水中依旧落满了往生花,岸边白衣的身影提着一盏空灯,在浅滩上画法阵。
青莲灯的灯体被天照复原,灯芯却早已熄灭,沉帆二人走近时,看见浅滩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法阵,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只好小心地避开·· ·    直到天照画完最后一个法阵,他们才发现,这些法阵连在一起,竟然是一朵莲花的形状。
 ·    天照走到莲心位置,抱着那盏空灯,轻轻一挥袍袖,刹那间,每个法阵中央升起一道光线,焰火像拖着长尾的流星直冲天际,绽开漫天华光,璀璨过后便拖着流苏落下,在夜空中匿迹。
但坠落后又是新的一轮升起,短暂却永不停歇·· ·    就在这时,海面上一只漂流的瓶子里,承载愿望的信纸幻化为一团萤火,接着陆陆续续,远处的汪洋亮起无数缈如萤火的微光,星星点点,将暗蓝的海面点缀成一片灿烂星河。
 ·    给云梦大泽神明的信从瓶中飞出,海面上成千上万的萤火排着队,光流涌动着朝天照飞来,汇入青莲灯中,比烟火更加绚烂·· ·    无数萤火化为新的灯芯,重新点亮了青莲灯。
 ·    天照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只听见灯内传出微弱的呼声:“天照大人……我回来了·”· ·    漫天烟火像在庆祝神明复苏,愈发热烈。
 ·    ……· ·    在洛因的强烈要求下,沉帆和寒倾说好晚上让他和祝鸪来家里蹭饭,所以看完这场烟火,就下线准备晚饭了。
 ·    沉帆于打下手(帮倒忙)一道已经颇有经验,也跟着钻进厨房里帮忙处理食材·· ·    他的目光从寒倾动作飞快的手指流连到他手臂利落的线条,再落到围裙上,忽然觉得那块布也不是那么破坏情趣。
 ·    由于二人已经坦诚相见,他很轻易地就用眼神褪去了寒倾的黑色衬衣,脑补出只系了条围裙的香艳画面……沉帆手一抖,又把番茄扔进了垃圾桶。
 ·    寒倾听见动静,转头看见沉帆窘迫得红了脸,还在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似笑非笑地一挑眉,问:“好看吗”· ·    他的黑发有几日没剪了,不像短发时那样干净利落,垂在眉宇间微微掩去了些慑人的英气,最近又异常爱笑,清冷的气质柔化得几乎要捕捉不到——当然,这只是沉帆的个人视角,男友滤镜可能比较严重。
 ·    他没出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    寒倾眼角微弯,手指沾了点刚调好的甜酱,自己尝了尝,又问:“师傅想尝尝吗”· ·    沉帆好像成了个点头机器,除了点头什么也不会,就着寒倾的手指嘬了一点,又立刻红着脸转回头给番茄去皮。
 ·    寒倾却洗了手从身后环上来,脑袋搁在沉帆肩上,萦绕在耳边的声音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好吃吗”· ·    沉帆侧过脸回答他:“好……唔。”
 ·    他怔怔地瞪着眼睛,将寒倾微弯的笑眼纳入眼底,唇齿交融间断断续续地传出他带笑的声音:“我觉得……师傅也很好吃。”
 ·    “又胡闹·”沉帆心里慌张地想,应该把寒倾推开“一会洛因他们就来了·”· ·    但身体却不听话,或者说身体比他的想法更诚实,眷恋地搂着那人不肯放。
沉帆觉得自己的理智在寒倾面前完全土崩瓦解,沦陷在泥沼里,那温柔令人醉去,竟不像真的·· ·    “师傅……”寒倾微微退开,与他额头相抵,两人的温度与呼吸紧贴在一起。
 ·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    “师傅,轻舟,我们来蹭饭了”· ·    “……真扫兴。”
寒倾松开了沉帆,眼神看上去像是要把门外不合时宜的人大卸八块“等会给他们饭里加两罐糖·”· ·    寒倾周身怨气缭绕地走出厨房开门去了,留下沉帆站在- cao -作台前,他刚转身准备继续处理番茄,却见寒倾突然又出现在厨房门口,把他拉了出去。
 ·    门铃依然在响,沉帆莫名其妙地被寒倾带到饭厅外的阳台·· ·    此时已经入夜,华灯初上,街道两旁一排昏黄的路灯笔直伫立着,不远处的五道大学宿舍楼灯火通明,再远处,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缀着夜色,汇成一片灿烂的光海,没有烟花夺目绚烂,却自成风景。
 ·    “师傅,烟花落幕了,还有灯火,灯火熄灭了,还有繁星,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正文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全息]只是佛系玩家 by 我选择猫车(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