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皇主播撞上非酋大神[电竞] by 碧落长河(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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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皇主播撞上非酋大神[电竞] by 碧落长河(上)(4)
·“怎么样”肖客几乎与林今鸥前后脚冲到那里··林今鸥颓败地摇了摇头,他试过好几次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正常开机。
电子设备,水是天敌··“草,”肖客狠狠吐了口唾沫,有些烦躁地说道,“一万块钱的东西,他妈的这么没卵用”·**·林今鸥颓败地回到了家里,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吹风机对着那支笔狂吹,可是明明它的外表已经看起来非常的干了,就是死活开不了机。
他失望地把笔扔在了床上,这才开始给自己包扎··林今鸥从小打架经验就很丰富,胳膊破了脚崴了之类的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因此也很有自我疗伤的经验,他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消毒之后,就轻车熟路地去冰箱里拿了块冰给自己敷着,最后抹了点药,全程没有表情,仿佛疼的不是自己。
最后,麻木不仁地躺在了床上··两个小时后,他被手机给吵醒了··手机铃声并不是正常的来电铃音,只不过林今鸥这会儿迷迷糊糊的又心情不太好,乍一被吵醒,整个人都不太好,他也没怎么看,直接点了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小圆。
电话接通了··“谁啊”林今鸥的语气非常的不好,带着异常的烦躁··电话那头似乎有足足十多秒钟的时间都没有声音,林今鸥的耐心彻底告罄,他拧着眉,满脸的不耐烦:“大半夜的不睡觉吵醒你爸爸,你是不是——”·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小欧,”对方打断他的话。
”·乍一听到这声音,林今鸥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好半天才开口:“哥”·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哥怎么会跟他打电话·他们什么时候交换过手机号码吗·林今鸥又偏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才发现这不是普通的电话,而是QQ电话,他哥的QQ头像就挂在上面。
·那个熟悉的“Z”··顾扉舟淡淡地“嗯”了一声:“是我,吵到你睡觉了”·“没有没有,嘶——”不知道是激动得还是惊讶得,林今鸥想从床上爬起来,结果忘了自己还是个伤患,动作太大以至于扯着伤口了,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脚痛”顾扉舟问道··“嗯,”林今鸥按了按脚踝,狐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顾扉舟:“刚刚你朋友跟我说的。”
林今鸥一听就知道对方说的是肖客,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脚踝受伤的事儿——张图算不得是个“人”··他嘟囔道:“他好端端的,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不止说了这个,”顾扉舟说道,“录音笔坏了怎么不跟我说”·林今鸥没说话,心说你生活也不容易,坏了难道还要你赔么他又不差那一万块钱,再说了,坏都坏了,里面的录音也没有了,就算赔了个新的,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边一直没有给出响应,顾扉舟便忍不住又继续说道:“那笔是我推荐给你的——”·林今鸥打断对方,似乎是笑了一下:“难道哥你还要对我负责么”·顾扉舟一愣,还是说道:“嗯,我会对你负责的。”
“……”林今鸥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等我两分钟,”顾扉舟说道··“什么”·“等我两分钟,”顾扉舟又重复了一遍,“很快的。”
他说着便已经开始拿起了键盘,因为一时半会儿地也懒得去拿耳机了,同时拿着手机又不方便做手头上的事情,顾扉舟干脆就点了免提··扉舟大神非常的守时,两分钟后,他再次开口:“好了,已经发给你了,你看看。”
林今鸥瞟了眼,把自己跟对方的QQ语音缩小,看到对方给自己发了一个文件··Z:“【audio20190627.wav】”·林今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哇,哥你真的好快啊”·刚摘下耳机准备去个洗手间的程牧:“……”·这他妈是什么有颜色的对话·他听出了是小小鸟的声音。
“顾扉舟,你大晚上的跟小小鸟谈快不快的,合适吗你”程牧问道··顾扉舟凉凉地瞥了对方一眼,取消免提,继续跟林今鸥说话:“你先听听,挂了。”
收线后,程牧贼兮兮地看着顾扉舟,这目光太过于让人觉得不怎么好,扉舟大神拧眉:“干嘛”·“你发什么给小小鸟听了”程牧脑洞大开,“不会是你自己喘的声音吧”·这话说出来就是为了找揍的,不出意外地,程牧被顾扉舟给揍了一顿。
而电话那头,林今鸥点开那个音频文件:·-“我补习班里讲过的”·-“所以哪怕后面的大题有好几道是我补习班里讲过的,你还是故意写错,是不是”·-“张老师,您是终于承认您补习班泄题了,是吗”·林今鸥在黑夜中缓缓瞪大了眼睛:·这是他今天套张图话的录音·林今鸥只觉得心跳很快,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感觉有惊讶,也有欢喜,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他狠狠地吞了口唾沫,再次给顾扉舟弹了个QQ电话。
他大概是太过于兴奋,来不及打招呼就直接问道:“哥,你是怎么有这个录音文件的”·顾扉舟:“你的录音都远程传到我电脑里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林今鸥觉得太神奇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哥你也太牛逼了吧,那笔我连开机都开不了呢。
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激动得他连问了好几个“到底怎么回事”··顾扉舟低笑了两声:“这么好奇的么”·林今鸥疯狂点头,说道:“当然。”
“这支录音笔是我做的,我当初的设想就——”·“窝草,牛逼啊哥”林今鸥打断他,疯狂吹彩虹屁··顾扉舟又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我的设想就是它能随时录音而不怕数据丢失。
所以就需要用到云服务,我把我的电脑做成了一个服务器·”·“但是上传云空间是需要网络的,我就在录音笔上增加了一个sim卡的功能,只要开机,录音笔就会跟手机一样与最近的运营商基站取得联系。”
“当然跟手机也不完全相同,这张卡只有数据流量的功能,不能拨打和接收语音信号·”·“另外,我还设置了一个计数器,每隔三秒,录音笔自动保存音频文件,并上传至服务器,也就是我的个人电脑里。”
“刚刚发给你的文件,就是在我电脑里找到的·”顾扉舟顿了顿,又道,“你放心,音频文件我没有去听·”·林今鸥其实不怎么在意对方有没有听那段音频,反正也没有说很忙见不得人的,他还沉浸在录音笔雪中送炭般牛逼的功能里,便真情实感地感叹了一句:“这9998块钱还真的是值得了。”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顾扉舟闻言一愣,问道:“这支笔9998块”·那当时秦廷怎么给他转的是9888元·那多出来的110块呢·大神的眸色深了几分。
“对啊”林今鸥疯狂点头,“但是也值了”·顾扉舟心说看来刚刚那录音对LittleBird来说是真的非常的重要,能帮到对方,他是真心高兴,便暂时把那消失的110块钱给抛在了脑后,他笑了一下。
但因为角度问题,他笑的时候突然就碰到了那个免提键··“哥你好厉害啊”小小鸟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程牧:“……”·他诧异地看着顾扉舟:“卧槽,受不了你们了,大晚上的你们连麦搞什么黄.色”·顾扉舟用满身的涵养压住了体内疯狂躁动的洪荒之力,才没有把自己的室友按在马桶上揍一顿。
·当晚,林今鸥就登陆了邮箱,实名给省教育厅的公共邮箱发了一封邮件,并以该音频文件作为附件上传,邮件主题为“实名举报墨城科技大学附属中学高二(1)班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以办补习班为由向学生泄题”。
第二天上午十点不到,林今鸥就接到了墨城科大附中校务处的电话,对方让他现在就去他们办公室··他们省教育厅向来非常抓学校的校风,所以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林今鸥并不觉得很意外,相反,他已经穿好了校服,随时准备着去学校。
等他到了教务处,发现里面已经挤满了人,他们校长和其他校领导、以及教务处的老师都围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那男人长了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没有中年人的油腻,反而自带一股正气。
林今鸥猜测那应该是教育厅的人,他抬手敲了敲门,所有人齐刷刷地向他看来·他也不憷,稳稳当当地走了过去··“你就是林今鸥同学是吧”那个一身正气的中年男人问道。
林今鸥点点头:“是我·”而后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我是省教育厅的工作人员,我姓刘,收到你的邮……”对方看到林今鸥走路的状态不太对,问道,“你腿怎么了”·“没什么,”林今鸥语气轻松,“我们附中民风彪悍,打架打的。”
校长没忍住发出声音:“林今鸥”·林今鸥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说道:“别的学校打架都是学生跟学生打,我们学校就比较厉害了,哦豁,是学生跟老师打。”
“不过这张老师的战斗力不怎么行,”林今鸥嘴角一挑,语气讥讽,“还没把我腿给打折呢·”·校长还想再说什么,被刘处一个眼神给逼退了。
“是你邮件里说的那位老师么”刘处问道··林今鸥又笑了笑:“刘处果然聪明·”·校长一听,觉得不太对劲,问道:“刘处,什么邮件”·不仅是校长,其他的校领导以及教务处的老师脸上也全都是疑惑之色。
林今鸥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这位刘处并没有事先把邮件的事情给说出去,心里对这位“官儿”的印象就更好了,至少说明人家拎得清,不会在作为举报人的他不在场的时候直接问校领导,不然这些校领导为了挽救学校的颜面,说不定会疯狂diss他一波。
毕竟一个劣迹斑斑的学生的检举听起来就不怎么可靠··刘处拿出手机放到校长跟前,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厅公共邮箱收到了一封实名举报的邮件,邮件的内容是你们学校一个叫张图的老师在这次联考中泄题的事情。”
校长一听,大惊失色,泄题——还是在全省重点高中的联考中泄题,这丢脸简直丢到了全省去了,自己手上出了这么个丑闻,会对他的前途产生极大的影响。
校长说道:“刘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学校,这位林今鸥同学……”·校长说到这里,非常不满地看了眼林今鸥,然后继续说道:“向来跟我们学校的张图张老师有些私人恩怨,这些事情基本上全校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知道,所以这邮件里的内容……”·刘处瞥了对方一眼,对方心里想些什么小九九他能不知道只是说道:“王校长,您听听这附件里的录音就知道了。”
录音·什么录音·校长并不知道录音的存在,但是“录音”“监控录像”之类的词儿本能地让人紧张,王校长看了眼刘处,后者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那个播放键。
-“我明明讲过的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补习班里讲过的”·-“您再说一遍哪儿讲过的”·-“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需要这次联考第一的成绩去评骨干教师,所以故意考差的,对不对”·-“所以哪怕后面的大题有好几道是我补习班里讲过的,你还是故意写错,是不是”·-“张老师,您是终于承认您补习班泄题了,是吗”·-“像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怎么可能会明白普通人赚钱的难处我要是不这么做,以后还有谁会来我这里补课只要我这次打响了名声,我就名利双收”·耳机里传来张图和林今鸥对话的声音,校长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教务处的办公室里明明开了冷气,可他的额头还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校长摘下耳机,甫一抬头就对上了刘处那愤怒和质疑的目光··“这、这——”校长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音频文件给冲昏了头脑,愣是“这这”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思路,“学校一定会彻查此事,绝不姑息”·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证据这么明显,还查什么查,”林今鸥嗤道,“校长您该不会是想包庇谁吧”·“住嘴”·校长也只敢这么强硬地对林今鸥了,他骂完了对方,再转而向刘处赔着笑开口:“我们学校绝不会包庇任何人,只是这件事情滋事体大,还需要从长计——”·“那位张老师呢”刘处开口,“叫他来。”
校长心里一沉,他并不是想有意包庇张图,而是这件事情关系到学校的名誉问题,如果只是校方来处理,那么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最小化地降低学校的名誉损失··但如果要现在就处理……·只怕他们没时间兜得住。
可是省教育厅的领导都发话了,校长是不可能不听的,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拿出手机给张图打电话··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就在校长祈祷张图最好不接的时候,电话那头有人“喂”了一声。
林今鸥拧眉说了一句:“开免提·”·本想着如果张图就在附近的话就胡诌一个很远的地方旅行的校长:“……”·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开口讲电话:“张老师,能方便来一下学校么就教务处。”
张图速度还挺快,十分钟后就已经到了··“这是省教育厅的刘处,”校长介绍道··张图一听是教育厅来的领导,脸上立马绽放出谄媚的笑容,心里还挺喜滋滋的——他以为是评骨干教师那事儿差不多定下来了。
然而,再看到林今鸥出现在门口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心虚——大概是做多了亏心事的缘故··林今鸥刚从洗手间回来,顺便用凉水抹了一把脸,男生的脸和额前的碎发都有些- shi -,衬得眼睛愈发的漆黑澄澈。
只是那双眸子在看到张图的时候,瞬间就充斥着冰寒之气··刘处对张图说道:“张老师,我们这里有一段录音需要你听一下·”·录音·张图心跳突然加速,他抬起头来,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林今鸥那双寒意森森的眸子·不,不可能·张图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昨天的录音笔已经被他给扔进水里,彻底坏了,开不及了,这个音频一定不是昨天那个·但是刘处已经再次点开了那段音频文件。
音频里传来自己和林今鸥对峙的声音,张图冷汗瞬间起了一层,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录音笔都被水给泡过了,怎么还没坏·“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林今鸥面露讥讽之色,“那天晚上你明明毁了我的录音笔,怎么我还有那天的录音”·“哦不好意思忘了说了,”林今鸥摊手,开始胡说八道,“向我们这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缺分数但是从来不缺钱,买东西都是批发的,怎么可能只买一支录音笔呢反正又不贵。”
他哼了一声:“所以那天晚上想从你手里抢下它,也是我装出来的……怎么,演技炸裂吧”·刘处指了指林今鸥,问张图:“这位老师,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联考泄题,这是非常违背师德的事情,你为了一己之私,让全市那么多学生平时的付出付诸一炬你不配当一个师者”·刘处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的时候,脸都气红了。
张图被这么多人围观被训,面上也挂不住,所有的火气只能冲着林今鸥发了··他指着林今鸥,朝刘处说道:“刘处,这个学生也不是什么好鸟,之前在办公室殴打老师,我们高二组的很多数学老师都看到了的,我就不跟他计较了,关键是他他、他还欺负女学生”说着就从兜里摸出了两张照片。
林今鸥简直惊呆了,第一次看到居然还有随身携带照片这种- cao -作,心说这位秃子老师的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就算把他拉下水,他张图本人做过的事情也不可能一笔勾销。
拉林今鸥当垫背的,也是张图的想法·反正泄题这事儿兜不住了,他觉得得找一个人一起死··而这个人必须得是林今鸥··“够了,”刘处气哼哼地甩了甩手臂,“关于张图泄题一事,厅里会尽快做出处分意见。”
当天下午,墨城科大附中的贴吧非常的热闹··首先,是那个“实锤818林今鸥欺负校花的那些事儿”··帖子里瞎编排了一段狗血剧情,什么林今鸥跟校花在一起之后,玩腻了就想把人给甩了,校花苦苦挽留,林今鸥不为所动。
完全的八点档的套路··发帖时间就是并没有很长,然而就这点儿时间里,帖子里的回复却还不少··看着主楼发的那两张照片,林今鸥甚至有些麻木了,只是再配上那段狗血剧情——·林今鸥捏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这虽然是附中的贴吧,但好歹也是在互联网上的,并不是只能用附中的校内网才能看到,更多的来自社会其他方方面面的人看到概率就不小,因为标题就很有噱头·。
这两张照片都没有给金蕾蕾打码,在谁都能看到的互联网里,金蕾蕾的个人信息已经被扒了个遍··这个社会从来不缺乏对女- xing -恶意的揣测,尤其是对漂亮的女生,而这种情况在互联网上只会更多,你永远不知道从键盘侠们的嘴里能蹦出什么让人呕吐的话来。
帖子里一半是对林今鸥的讨伐,看得出来是本校的学生,但还有一部分的污言秽语,是针对金蕾蕾的··“我以前觉得林今鸥只是叛逆,却没想到他这么坏。”
“口区,恶心·”·“欺负女生,不得house·”·“看看这就是你们女生天天挂嘴边的男神,呵呵·看,长得好看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吧。”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沃日踏马的林今鸥,敢欺负我女神我们学校出了名的美女学霸,就特么让一头猪给拱了·”·“现在的高中生都玩这么野的吗我一个社畜自叹不如。”
“这一届的附中质量真踏马的高·”·“就想问问标题里那哥们儿这种极品美女睡起来爽不爽·”·“爽个屁,过来人告诉你,这种事情还是得看身材。
就照片里这种豆芽一样的身材,呵呵,我都嫌硌得慌·”·“楼上这位兄弟很有经验的样子啊”·“同感,反正灯一关,谁管你是沉鱼落雁还是长得像如花,关键得手感好。”
其次,关于科普附中校草兼校霸林今鸥“作恶多端”的帖子一个个的全冒出来了,什么在校门口连殴三位同学,到后来目无尊长顶撞和殴打老师,说得还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
最后,是一个实名帖子:“我是附中所谓的“校花”,我有话要说”··“关于隔壁帖子造谣我和林今鸥的‘恩恩怨怨’,其实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是我表白被拒,心里难过再加上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哭的,并没有什么始乱终弃之说,林今鸥从来就没有答应过我。”
“还有,大家传林今鸥在校门口殴打了三位同学一事,我在这里一起澄清一下,那是因为那三位同学对我闺蜜耍流氓在先,我闺蜜那天在校门口等我一起出去玩儿,被那三位同学给纠缠的林今鸥只不过是看不下去了就替我闺蜜收拾了他们。”
“我闺蜜从小就胆小怕惹事,这种事情不敢往外说,怕被打击报复·”·“林今鸥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我从来不后悔喜欢过他·”·“还有,张老师,您知不知道有一个东西叫做IP知不知道信息在互联网上传播,是有它特定的协议的,可以通过IP地址反查到那台设备的物理地址。
知道什么是物理地址吗就是每一台设备的编码,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编码·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时代真正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总会留下痕迹的。”
·“我托人查过那个帖子的发帖人的物理地址,那地址就记在我脑子里,要不要我报出来跟您的电脑对比一下我到底是怎么得罪您了,您要这么对待我”·戏剧- xing -的是,就在贴吧热热闹闹的时候,又有一个帖子给附中的贴吧添加了一波流量:·“报教育厅给张图的处罚下来了,免职,并且终身禁止再次踏入教育行业”·底下的回复是一溜的喜闻乐见:“666教育厅威武霸气”·林今鸥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觉得意外,经过这么一遭,张图算是彻底完了,惹了一身的臭。
别说像附中这种省级重点高中了,就是一般的私立学校,也不敢再要他,谁想因为他而惹一身的腥啊·不过,光这点儿处罚还不够··林今鸥看着贴吧里的帖子,狠狠地捏了捏手机,自言自语道:“张图,我本来只是想你滚,但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送你一程了。”
他给林冉暇的律师打了电话:“李律师,我是林今鸥,有人在网络上诽谤我,给我和我的同学带来了名誉上的损害,我要求他赔偿我们的损失·”·李律师:“好的,我这就去联系。”
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侵害名誉时,被侵害人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进行。
**·第二天下午两点一刻,肖客来了林今鸥家里,还带了个手机投影仪过来··“来来来,好戏开始了,”肖客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满脸写着期待··两点半,张图会就他跟林今鸥之间发生的事情,在本地教育电视台公开道歉。
林今鸥就要求对方在电视台公开道歉,并承认自己泄题违背师德,所以道歉的对象不只是是对林今鸥和金蕾蕾,还有广大被他蒙骗去了他补习班的同学、因为泄题所以在这次联考中遭遇了不公的同学,以及整个社会——·他让整个教育行业都蒙羞了,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同时,林今鸥还要求登报和网络直播··登报是为了照顾习惯了纸质媒体的年龄大一点的朋友,网络直播则是与时俱进··林今鸥也很开心,但看着肖客这傻逼兮兮的样子,又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毛病。”
肖客不跟他计较,往床上一坐,就把林今鸥往一旁推了推:“让让让让·”·林今鸥往旁边挪了挪,让了一半的位置给他,说道:“喂,够了啊,男男授受不亲的。”
肖客一边倒腾着投影仪,一边嘟嘟囔囔:“得了吧,你跟Z神在网上打得火热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男男授受不亲呢”·“……”林今鸥诡异地顿了顿,反问,“我跟我哥,授受不亲吗”·肖客就瞪着他:“你们一天天的打情骂俏,gay破天际了好么,兄dei不信你看看你们直播间的那些弹幕,我都没好意思往下看。”
林今鸥:“……”·肖客看着林今鸥那一脸不信邪的样子,大惊失色:“卧槽,兄弟,你们gay成那样心里没点儿逼数吗”·林今鸥不想理他,叹口气说道:“……滚吧你。”
滚是不可能滚的,肖客还得看秃子的直播··投影仪摆好了,家里有一大面白色的墙壁,用来观看张图道歉简直完美··“诶,来了来了,”肖客有些激动。
直播界面上,张图站在那里,满脸憔悴,整个人都没有精气神了,像是被打击到了极点··“首先,我要向所有人道歉,我泄题,违背了师德,让教师这个职业蒙羞……”·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还要向林今鸥同学道歉,不仅仅是为这次的事情,还有之前很多次让他写检讨,都是我无中生有、鸡蛋里挑骨头……”·“我对不起社会的培育、学校的信任、家长的信任,也对不起被我侵害了名誉的林今鸥和金蕾蕾同学……”·整个道歉会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到最后时,林今鸥看到那些记者的长.枪短.炮都快怼到他脸上了,照相机发出清脆的“咔咔”声,闪光灯闪在他脸上时,他整张脸颓败得犹如坐了好几年劳的人。
镜头一晃而过,有人还冲上台要揍张图,不知道是家长还是什么愤青的社会人,最后还出动了保安,场面一度很混乱,电视台大概觉得这个播出来不太好,便强行中断了直播,随后林今鸥看到整个画面就突然变成了一片黑。
看到这里,肖客拧眉“啧”了一声:“活该·”·林今鸥嘿嘿一笑:“儿子,难得你说了一句人话·”·看完张图的公开道歉,林今鸥突然开口:“我跟我哥……真的很gay吗”·肖客愕然:“我擦,我以为你在专心看张图吃瘪,结果你他妈脑子里全是你家男人”·作者有话要说:林今鸥:不然你觉得我应该要想些什么:)·感谢订阅,谢谢支持~· · ·第28章 ·林今鸥一脚把对方给踹了下去:“滚”·“不过,我真的觉得你俩挺……”肖客笑嘻嘻地说道,“那种感觉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他顿了顿,给林今鸥发了一张图片,是肖客拍下来的他跟qwertZ在steam上的聊天记录,上面时间显示是前两天他从他哥那里收到录音文件的大概前半小时。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子的:·当天晚上八点,顾扉舟准时开机,却发现LittleBird不在线上,不论是QQ还是steam,明明两人约好了要一起双排的··不过,steam上,XKill却在线上。
——上回四排之后,林今鸥、顾扉舟、肖客和程牧加了彼此的steam好友··顾扉舟迟疑了一小会儿,打开了与肖客的聊天面板··qwertZ:“他呢”·肖客一脸懵逼,秒回。
XKill:“”·qwertZ:“……”·肖客盯着聊天界面半天才恍然大悟。
·XKill:“哦你说他啊,你这一口一个‘他’的,让我有种你跟他在一起了然后你是过来询问对象情况的·”·XKill:“这浓浓的宣誓主权的味道。”
电脑前的顾扉舟嘴角一抽··qwertZ:“……”·XKill:“Z神你聊天都是打省略号的么”·顾扉舟深吸了一口气。
qwertZ:“他呢”·这下,换成肖客无语了,他给林今鸥发了一条微信语音:“我靠,你家Z哥哥也太冷了吧聊天不是省略号就是复述,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么”·肖客知道对方正为录音笔的事情烦躁着,也没指望对方能秒回,转而继续跟顾扉舟聊天。
他也烦,但是他爸妈不知道他跟林今鸥身上发生的事情,愣是逼着他做了一套理综试卷·做完了试卷,这才想玩两把游戏放松一下··XKill:“他啊……点儿背,录音笔坏了,腿还瘸了。”
顾扉舟一愣,打字··qwertZ:“瘸了”·XKill:“对啊,不过没什么大碍了·就是那支录音笔坏了,唉。”
qwertZ:“没什么大碍是多大碍”·肖客觉得这位Z神是不是语文不太好,怎么这么不会做理解呢一般情况下,重点不是后面那句话吗·XKill:“就是歇息几天应该就没什么事儿了。
但是比起身体,我觉得那支录音笔坏了对他的打击更大·草了·”·qwertZ:“具体伤着哪里了”·比如是脚踝还是膝盖之类的。
XKill:“就是开不了机了·”·顾扉舟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想顺着网线把这个铁憨憨脑子里的水给控干··qwertZ:“……我问的是他的身体情况。”
XKill:“啊这样,大神你还挺关心他的,”肖客真心实意地打字,“就是脚崴了一下,真的不碍事,放心·”·顾扉舟这才放下心来,年轻人打球或跑步的时候也可能会伤到脚,不是什么大问题。
qwertZ:“录音笔出什么问题了”·XKill:“浸水了,靠,现在就成了一块儿废铁·里面有重要的音频呢,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好歹一万块钱呢,就这么打水漂了·”·顾扉舟看着“一万块钱”四个字,有些尴尬··qwertZ:“录音笔的事情好解决·你让LittleBird跟我联系。”
XKill:“”·qwertZ:“录音笔是我给他的·”·肖客蓦地瞪大了眼睛··XKill:“”·XKill:“大神,这笔是你卖给他的”·XKill:“一万块”·XKill:“然后一浸水就完犊子了的那种一万块钱的录音笔”·顾扉舟掐了掐眉心。
卖给他,一万块……·他叹口气··qwertZ:“算是吧·”·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XKill:“大神你……”·心好黑啊。
我们家鸥儿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你,你就这么对他·但这话他不敢直白地抛出来,他觉得林今鸥要是知道了可能会废了他··毕竟人家都不心疼这一万块呢,他心疼个什么劲儿皇上不急太监急。
而且,万一这是人家两人之间的什么情趣呢·肖客及时刹车,打字··XKill:“大神你,包售后么”·qwertZ:“……”·顾扉舟默默扛锅。
qwertZ:“包·”·qwertZ:“这么贵我肯定包售后,我现在就跟他联系·”·所以才有了后来Z神给LittleBird打的那通QQ电话··肖客指着这张图片,“啧啧”两声,感叹道:“这你要跟我说你俩是纯社会主义兄弟情……”他一时卡壳,顿了好半天,“他妈当我眼瞎”·“……”林今鸥向来伶牙俐齿的,这会儿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正好肖客跟他哥的聊天记录里提到了录音笔,便生硬地另起一个话题,“我得找人帮忙修一下这支笔了,这笔简直就是宝藏,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呢。”
肖客嘴角一抽:“你果然半句话不离你哥或你哥的东西,你咋不说你哥就是宝藏男孩呢”·林今鸥眨眨眼:“宝藏不就是只能由宝藏男孩才能做出来么”·“……”肖客觉得他的发小中了一种叫做qwertZ的毒。
“得找信得过的人来修,”林今鸥在自顾自地嘚吧嘚,“不然越修越完犊子·”·这时,传来了开门关门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出了房间,是林冉暇回来了。
林冉暇一看发现林今鸥的脚不太对劲儿,就问道:“你脚怎么了”·林今鸥眼睛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林冉暇的视线,说道:“不小心把脚给扭着了一下。”
林冉暇叹口气:“还疼么要不要去医院”·“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林今鸥说道,他捏了捏手里的笔,问道,“妈,我有一支录音笔坏了,你能帮我找个靠谱的人修一下么”·“录音笔”林冉暇问道,“再买过一支不就行了”·“这里面有很重要的录音文件,”林今鸥挠了挠后脑勺,“非常重要。”
“啊,对,”肖客帮腔道,“是我们之前上的一堂课的录音,那老师讲得太好了,鸥儿忍不住就给录了下来,想再重温一下·”·“……”·这理由,林今鸥自己也不相信,他诧异地看了眼肖客,心说你他妈编理由也走个心行不行·林冉暇却很开心,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不学无术,现在看到林今鸥这样勤奋,不自觉就笑了:“那是挺重要的,是什么科目啊”·“物理。”
/“生物·”·肖客贺林今鸥同时开口··肖客:“……”·林今鸥:“……”·林冉暇:“……”·这就很尴尬了。
林今鸥轻咳一声,赶紧打补丁:“啊,不只是一节课,有物理生物,还有化学和英语呢”·林冉暇神情微妙地点了点头··**·第二天,林冉暇把录音笔给了周易拓,说道:“易拓,那这……录音笔的事情就拜托了。”
周易拓点点头:“小鸥现在怎么样了真的不要去医院吗”·林冉瑕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孩子倔……我一会儿还有个会,那我先走了,麻烦了。”
周易拓欲言又止,在林冉瑕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声:“冉瑕,其实你跟我,没必要这么客气的·”·林冉瑕转身,一愣··周易拓叹口气:“你的事情,永远不是‘麻烦’。”
林冉瑕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而后果断转身··他看着对方的背影苦笑着想,对方似乎对他还有些抗拒··周易拓黯然垂眸看着这支录音笔,陷入了沉思:这笔他是没本事修好了。
且先不说这支笔跟市面上的不一样,就算他想试着找人来修一下,首先也得把它给解剖了··这要是把顾扉舟的宝贝给开膛破肚了之后又无法复原,周易拓觉得对方会找自己来拼命。
他是不会忘记这支录音笔的,一年半以前这支笔才刚出世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个能联运营商网络上传至云端并自动保存的录音笔,看似简单的功能实际上需要用到通信及信息双重技术,从软件到硬件全套搞定,最重要的是还是出自一个本科生之手,由此可见此人是个人才,动手能力及软件编程双开花,谁不想把他招进来·他曾联系过这支笔的主人,表示想招揽此人毕业来自己的公司上班,并承诺非常高的薪资,却被对方给果断拒绝了。
那人选择保研到本校继续深造··那么问题来了,这笔为什么会变成了林今鸥的东西·他找到了顾扉舟的联系方式··“周总”顾扉舟正在食堂排队买早餐,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对,是我,”周易拓低低地笑了两声··“什么事”顾扉舟问道··他向来很冷,虽然跟周易拓交情不错,但扉舟大神那天生就低沉生冷的嗓音却自带拒人千里之外的特效。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周易拓又笑了笑:“没事不能找你聊天啊你之前那支录音笔呢”·顾扉舟端着餐盘,手指忽的抓紧了而后又松开,沉声问道:“怎么”·“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玩玩,”周易拓手里把玩着那支录音笔,故意道,“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吧好歹当初你做这玩意儿的时候,我可是给你提供了不少的条件。”
确实,顾扉舟当时做这笔的时候正好在周氏实习,场地是周氏的研发室,一些细碎的小器件包括电容电阻二极管之类的也是直接用的周氏现成的东西,那些东西虽然不是很贵,但如果他自己张罗的话,焊坏了一个就是一个,总会有不够用的时候,到时候还得去买,这一来二去的也是浪费时间。
更别提为了让这笔能与基站通信,还是周易拓在运营商那里找的关系,不然都没有通信接口··单凭这些,顾扉舟就非常感激周易拓了·但现在关键是……·那笔现在不在他这里。
如果在,哪怕是在秦廷那里,他都能要回来给周易拓快递过去··但他已经把它送给LittleBird了··“不方便,”顾扉舟开口··周易拓蔫儿坏,明知故问:“怎么”·不知怎的,顾扉舟觉得今天的周易拓有些难缠,他所认识的周总是那种不会强人所难的君子。
“我自己这段时间要用,”顾扉舟面不改色的撒谎··周易拓在心里兀自分析:·干嘛不直接说这笔送人了·按理说这是他顾扉舟的东西,他想怎么处理都行,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瞒着·哪怕不说是送给谁,简单概括一下说获赠者是自己的朋友也行啊。
他在心虚什么·关于顾扉舟的- xing -向,周易拓是清楚的,再加上他了解对方,顾扉舟向来坦坦荡荡,这会儿却明显是在遮遮掩掩,所以由不得他多想。
大概是周易拓沉默的时间过于长,也可能是因为心虚或者歉疚,毕竟周易拓真的帮过自己很多,顾扉舟沉吟了一会儿,开口:“我最近的真的在用,要不然这样,一个月之后我给您寄过去”·他估摸了一下,自己平时虽然也忙,但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他忙里偷闲做出第二支笔。
“周总,您看这样,成吗”顾扉舟询问··“别总是周总周总的叫,”周易拓笑了笑,“多生分·”·顾扉舟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那该叫什么”·该叫我老丈人,周易拓心说。
“随便,”周易拓淡定道,“只要是你长辈就行,辈分这种事情是不能乱的·”·顾扉舟:“……”·挂断电话后,顾扉舟还有些懵,他觉得周易拓今天可能真的有些不太正常。
**·林今鸥一个人待在家里,非常的无聊,肖客要看书复习他也不好打扰人家学习,便一个人在外面到处溜达,然而这一溜达就溜达出问题了··他的脚之前崴了,本来就没有好利索,这会儿在人行道上走的时候,突然从一旁蹿出来一个玩着滑板车的孩子,他避让虽然及时,却又让自己的脚踝给扭着了。
“草,”林今鸥疼得快飙出眼泪了,等他再抬眼时那小孩已经不知道滑到哪儿去了,他试着站起来,可怎么都使不上劲儿,正想打电话给肖客时,发现自己的手机被撞得摔在了地上,脸朝地的那种。
等捡起来一看,又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那倒霉孩子把他撞崴了也就罢了,连手机屏幕都给摔花了··不过还好不影响通讯功能,他正打算用这个身残志坚的手机请求外援时,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扶了起来。
·“谢谢,”林今鸥一边抽着气儿一边说道,抬头一看便愣了,“周叔叔”·周易拓垂眸看着他,说道:“还真的是你,刚刚我开车经过这里的时候看到你还以为是我眼花了……还能走么”·“嘶——勉强可以,”林今鸥拧着眉,试着在周易拓的搀扶下一小步一小步地挪着。
“你必须要去医院了,”周易拓说道,“上回本来就没有好利索,这会儿又加重了,不然落下病根子以后跑两步都得崴·”·林今鸥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前段时间也崴着了”而后又恍然大悟道,“我妈告诉你的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周易拓笑笑没说话··“也没见她之前跟别的助理说过这些小事啊,”林今鸥故意说道,还在“助理”二字上加了重音,一脸的揶揄。
周易拓看着他,忍俊不禁:“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嗯,”林今鸥坦然地点头,一边慢慢挪一边说道,“是知道了些事情。”
他之前悄悄打听过此人,知道对方是一家大集团的老板,年龄与林冉瑕相仿··他还打听到他正在追求林冉瑕,这点其实他还挺意外的,他还以为像周易拓这个年龄的土豪,应该喜欢小明星小网红或者年轻小主播之类的,但他喜欢的却是林冉瑕。
就冲这一点,林今鸥对周易拓的印象还不错·至少成熟稳重,跟外面的那些霸道总裁不一样··两人上了车,周易拓开车往科大附属医院走··周易拓说道:“你那支录音笔在我这里。”
林今鸥其实不怎么意外,他之前调查周易拓的时候,知道了周氏的经营范围里就有电子器件这么一块儿,所以老妈把笔给周易拓他并不觉得很奇怪··“但是抱歉,”周易拓说道,“我这边找不到人可以修好,它跟普通的笔不太一样,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怕越修越坏就没敢动。”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啊,”林今鸥愣了愣,旋即又说道,“没事,反正也是我买来玩玩的·”·一边心里想着,修不好就修不好,正好说不定到时候能借此机会跟他哥说“哥,帮我修下笔,我现在寄给你”,然后就get了他哥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只是现在他们才刚认识没多久,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他怕会让对方为难··还是等再熟一些··不过,倒是可以先给对方打一下预防针,表达一下自己对那支笔的喜欢,到时候再寄过去修的话,也能名正言顺了,他非常心机地想着。
想着想着,他便拿着花了屏的手机给他哥发QQ··oh:“哥,好可惜啊,那支笔坏了,我找了最靠谱的公司都不能把它给修好[/大哭][/委屈]·”·顾扉舟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遗憾,他笑了笑,继续打字。
Z:“喜欢”·“我靠,”程牧走在顾扉舟旁边,感觉三观被刷新了,“扉舟你变了”·顾扉舟一脸黑人问号地抬头看着对方。
程牧:“你不是向来坚持走路不玩手机的吗”·老干部扉舟大神觉得边走路边勾头玩手机有安全隐患,所以这种事情从来不会去做,甚至还会在程牧这么沉迷手机的时候提醒对方一句。
久而久之,程牧都快养成走路不玩手机的习惯了··但现在,老干部本人破了这规矩··顾扉舟心理素质非常的彪悍,他一脸云淡风轻地继续走路,速度加快了一些,把程牧给甩在了后头。
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我都看到了,”程牧追上去,“你是在聊QQ·据我所知,你的QQ好友里只有小小鸟一人·”·“为他在非常规时间里开直播,为他三更半夜往战队跑连肝都不排毒了,为他把自己辛苦做的录音笔给送出去,”程牧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碎碎念,“再加上这次为了他走路看手机……大哥你知道你为小小鸟破过多少规矩么”·顾扉舟:“……”·林今鸥看到顾扉舟发来的“喜欢”,轻笑了一下,回复。
oh:“当然喜欢·”·恰巧这时候有个人骑着电动车从一旁的小路冲了过来,司机一个避闪,猛打方向盘,林今鸥的手机就被他不小心甩了出去,正好甩到了周易拓的腿上。
周易拓下意识垂眸,就看到了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喜欢”·“当然喜欢·”·——虽然屏幕已经花成狗了,可是在一颗八卦之心下,这都不算得什么。
因为他注意到了对方的头像,是个黑底的字母“Z”,跟某人微信头像的一个黑底白字的“舟”字有异曲同工之妙··周总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了起来。
“不好意思,”林今鸥慌忙从对方身上拿走了自己的手机,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对话··oh:“我这么牛逼的哥做出来的这么牛逼的录音笔,怎么可能不喜欢”·Z:“喜欢就好。
以后有机会了再送你一支新的·”·林今鸥看着这条消息,瞬间瘪了瘪嘴:·不会又是让那个什么蜻蜓的给他寄吧我要的不是录音笔,我要的是你的联系方式啊·我的哥·小鸟弟弟非常气愤地把那个烂手机给锁了屏,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决定单方面地冷一冷他那个一根筋的哥哥。
周易拓假装刚刚什么也没看到,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买那支笔是你买的”语气里全是惊愕··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支笔顾扉舟也就只会借给关系好的人研究或者玩玩,怎么可能会卖·如果真的要把那支笔给一个人,以他对顾扉舟的了解,肯定是白送的。
他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什么小情趣之类的··林今鸥乐了:“当然是买的,难道还能是偷的么”·好奇心驱使周易拓开口:“多少钱买的”·“那个……”林今鸥难得的咽了下嘴里的唾沫,“我要说了,你别告诉我妈,我怕她说我乱花钱。”
·周易拓闻言笑得有些深:“好,我不说·”他其实很好奇顾扉舟能开价多少,便顺着林今鸥的话说道,“听你的语气,好像还挺贵的”·“嗯,”林今鸥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是有些贵。”
“多少”周易拓是真的被吊起胃口来了··“一万块,”林今鸥神秘兮兮地说道,“是不是很贵”·周易拓:“……”·想起顾扉舟在这笔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夸张道:“哦嚯,真的好贵呢”·心里却腹诽我可能真的不太懂你们年轻人之间的套路,完全get不到他们之间的乐趣。
林今鸥:“……”·虽然但是,他还是觉得周易拓有些怪怪的··两人到了医院,谁知道一进去就看到了金蕾蕾在排队缴费,林今鸥让周易拓扶自己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里”·金蕾蕾扭头看到林今鸥时,眼眶瞬间变红,随后哇哇大哭。
林今鸥不知所措,看了看金蕾蕾,又看了看周易拓,满脸茫然··“我妈看、看到了网上的那些帖子,气得晕了过去,刚抢救回来,她本……本来就有心脏病,呜呜呜呜,”金蕾蕾抹着眼泪,哭得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周围排队的人看到金蕾蕾在哭,都用打量地眼神看着他们··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林今鸥拧着眉,轻轻拍了拍姑娘的肩膀:“你别哭了,抢救回来了就好,阿姨现在怎么样了”·“还昏迷着,”金蕾蕾抽泣着说道,“医生说得等麻醉过了才会醒。”
“张图要对付的本来也只是我,你只是被我连累了,”林今鸥绷着脸说道,“这个死秃子,真的是害人不浅,我一会儿过去看看阿姨,病房号多少”·金蕾蕾就报了个数字,周易拓说道:“小鸥,你先把脚看一看,一会儿我去跟医院说,帮你同学的妈妈把病房升级一下,有利于康复,费用我来出。”
林今鸥看着周易拓,笑了:“谢谢你,周叔叔·”·**·林今鸥再次脚崴了这件事情,在周易拓这个“叛徒”的告发下,终于还是被林冉瑕给知道了,林冉瑕心疼儿子,非得让他住院,林今鸥不怕天不怕地,就怕林冉瑕那密不透风的母爱,这让他根本无法拒绝,只得照办·同时,关于某位“叛徒”,林今鸥虽然气得牙痒痒,但还是不能对人家冷脸,因为他还有求于人。
从金蕾蕾妈妈那里回到自己的病房后,林今鸥问道:“周叔叔,你能帮我个忙么”·周易拓问道:“什么忙”·“我想删个帖子,”林今鸥说道。
“你得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周易拓说道··林今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在学校搞了点事情·”·周易拓顿了顿,问道:“什么事情”·“就是,”林今鸥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有些不自在地说道,“让一个老师永远被逐出教育行业,教育厅都下了文了。
顺便提一下,那个人是我曾经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周易拓嘴角疯狂抽搐:“那还真的是‘一点点’事情呢”·林今鸥就把自己这段时间跟张图斗智斗勇的经历跟周易拓简单地说了下,周易拓这种级别的大忙人平时也不会去关注这些新闻,是故闻言先是震惊,而后竖起了大拇指:“牛”·林今鸥清了清嗓子,说道:“言归正传,那个帖子你得找人帮我删了。”
不能再让金蕾蕾的家里人再看到那个“实锤818林今鸥欺负校花的那些事儿”的帖子了,他现在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为了答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吧,”林今鸥说道。
周易拓忍不住笑了:“你们小孩儿都这么单纯的吗一顿饭就想打发了我·”·林今鸥想了想,觉得也对,问道:“那两顿”·周易拓:“先欠着吧。”
”·周易拓:“等以后我有求于你的时候,你别不答应就行·”·“……”林今鸥本能地就有些紧张,“你别要我强行按头让我妈答应你就行。”
周易拓觉得这孩子是越发的讨人喜欢了,聪明,耿直,笑道:“不会·”·是真不会··他还没卑鄙到那种程度,君子爱财尚且取之有道,何况爱的对象是自己一直喜欢的女人。
林今鸥放下心来,当即爽快道:“成交·”·周易拓想了想,觉得挺纳闷儿的,问道:“你当时让张图公开道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让对方删帖‘停止侵害’也是赔偿的一种。”
林今鸥挠了挠脑袋,愣愣地说道:“忘了,当时只顾着爽去了,想着让张图公开道歉是最爽的,反正怎么爽怎么来,然后……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周易拓哭笑不得,叹口气,“果然还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做事全凭心意·行,我这就找人删帖去·你先歇会儿,一会儿你妈妈可能会来,我公司还有点事情,就先回去了。”
“我妈要来你还走,”林今鸥揶揄道,“你这诚意不足啊,周叔叔·”·“臭小子,我都在这陪你大半天了你还想怎样”周易拓笑骂了一句,起身道,“我这叫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要从长远来看,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林今鸥被对方这话噎了一下,说道:“周叔叔,你跟我想得有点儿不太一样。”
周易拓闻言挑眉:“哪里不一样”·他倒是很好奇这小孩儿怎么看自己的,这个很重要··“就是,你看起来吧,跟个霸道总裁一样,”林今鸥不知道怎么说,瞎比划了一会儿,“就是那种……范儿,你懂的。”
周易拓笑着点点头··确实,他长相偏凌厉了一些,一些没跟他接触过的人,乍一看到他的脸,还真的会觉得他是那种不太好惹的类型··不过也多亏了这长相,让他在商界里没吃太多的亏。
他问道:“你喜欢霸道总裁的范儿”·“呃……”林今鸥卡了一下壳,“如果是长辈的话,还是别了·那种酷酷的,傲傲的……”·他可能会忍不住往对方脸上怼砖头。
周易拓想起了顾扉舟,那小子一天到晚板着脸,对人爱搭不理的,确实就是酷酷的傲傲的··要不是那张脸真的有些好看,估计很多人都会忍不住往他脸上拍板砖。
他脸上笑意不减:“哦那就是说,如果是平辈,你就喜欢这种类型了”·林今鸥:“……”·他不懂,他为什么要跟一个只是第二次见面的而且还在追自己老妈的长辈讨论这个问题。
如果再讨论下去,他觉得自己可能分分钟要出柜·毕竟,霸道总裁多,霸道女总裁相对来说就比较少了··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林今鸥的沉默在周易拓看来就是默认了,他也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了,非常好心地放过了对方,说道:“走了,记得把链接给我。”
周易拓出了医院本想打电话给公司的技术人员的,而后又突然想起来,某人可是计算机大神,删帖这种事情,还用劳烦别人吗·他把电话给放了回去,随后在微信好友列表里找到了顾扉舟的头像。
周易拓:“帮忙删个帖·”·舟:“”·不是顾扉舟不干脆,而是因为他了解周易拓,周氏作为一个靠着互联网起步的公司,手底下还能缺删帖的人·周易拓睁眼说瞎话,打字:“技术部这两天都快忙翻了,这是点儿私事,很急。”
他又加了一句:“你就说这事你帮不帮吧”·果然,顾扉舟秒回··舟:“把链接给我·”·周易拓从善如流地把林今鸥刚发给他的链接发了过去,他就知道顾扉舟这个人虽然生得又冷又傲,但特别的仗义。
顾扉舟点开链接看了一圈,内容引起极度不适,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看法,周易拓又发来了消息··周易拓:“有什么感想”·舟:“现在墨城科大附中的作业这么少”·他虽然没怎么在墨城科大附中待过,但因为户口的关系,他尽管是在星河读的书,却只能回墨城高考,当时就挂在了附中名下。
所以他好歹高考前在那里度过了一个月的时光,印象中附中的学习氛围向来不错,学生素质普遍还挺高的,怎么五年过去了,居然开倒车了呢·周易拓被顾扉舟这话给逗笑了,不过他的重点并不在这里,他知道帖子里有林今鸥的照片还带了他的大名,那么问题来了。
为啥顾扉舟能把重点给歪到其他地方去·难道说他扉舟大神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也害羞得顾左右而言他·周易拓不甘心,又问:“没了就这些”·舟:“嗯,没了。”
“……”周易拓彻底没话说了,心说你小子居然到这一步了还能什么都不说出口,果然是心里素质彪悍·然而就在他无语的那片刻之后,顾扉舟又发来了消息。
舟:“搞定·”·周易拓:“”·舟:“已删·”·周易拓:“……这么快”·他觉得删掉自己的一条微博都没这么快。
舟:“不难,就是入侵个服务器的事情·”·说得好像入侵服务器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似的··好歹是个大公司,不要面子的啊·周易拓从惊讶中回过神,当场抛下了橄榄枝:“……大神你毕业后考不考虑来周氏我给你三百万安家费。”
当初顾扉舟本科毕业的时候,周易拓就这么邀请过了,被对方冷酷拒绝··一年后的扉舟大神,依旧冷酷无情、莫得感情··舟:“不考虑。”
周易拓:“……”·舟:“都删了·”·周易拓有些懵逼:“”·舟:“贴吧里很多帖子,该删。”
顾扉舟刚刚稍微扫了一眼,发现只要出现“林今鸥”三个字的最近三天的帖子,底下的回复就非常的素质三连了,问候你本人问候你母亲问候你家祖宗十八代。
内容过于低俗,顾扉舟看不下去了,果断删了··——虽然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那位林今鸥,毕竟能做到全校人疯狂开帖喷,想必也是个人物··周易拓咂摸了一会儿,便去附中的贴吧又瞅了一眼。
他眼神好,一下子就发现贴吧里很多激情辱骂林今鸥的帖子突然被删除了··他失笑,心说小子你居然口嫌体正直··周易拓:“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
周易拓:“毕竟我也年轻过·”·顾扉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就一个爬虫的事情,居然还能这么做理解,顾扉舟觉得有些震惊——也就是找到关键字“林今鸥”,然后删除该帖即可。
很难吗·多大的事情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订阅,谢谢支持~· · ·第29章 ·顾扉舟躺床上午间休息,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在下面的桌子上疯狂作响,他睁开了双眼。
程牧跟顾扉舟混了这么多年,愣是没学会午睡,他此刻正歪在椅子上刷逼乎,听到顾扉舟的手机振动之后,忙不迭起身去看··却发现不是电话,而是待办的闹钟响了,此待办的提示言简意赅:·曲教授。
“曲教授”程牧笑了笑,把闹钟给按掉,仰头打趣,“扉舟,你下午约了曲教授”·顾扉舟这段时间很忙很累,难得他今天中午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甚至还一度进入了深度睡眠,这会儿脑子还有些迷糊。
他缓了缓,点头:“嗯·”·“你就一会儿这么直接去曲教授那里”程牧问道,“不怕又撞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么”·顾扉舟:“……”·他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用带着刚转醒的略微沙哑的嗓子说道:“把手机给我。”
·其实这事儿吧,不怪他二人会这样说,主要是曲教授他老攻谢千遇,太能骚了··前段时间的某个周末,曲初要跟顾扉舟说点事情——如今各学科之间互相交叉融合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尤其顾扉舟学的还是计算机。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信息技术和医学很容易碰撞出火花,他们两个实验室一起承担了一个国家级的项目,两个实验室的联络人分别就是曲初和顾扉舟··曲初让顾扉舟来一趟他办公室,因为曲初知道自己在科研方面太过于专注,所以提前就跟他说了到他办公室的时候直接推门就好。
顾扉舟也没多想,就答应了,顺便还叫上了程牧·因为程牧也是项目组的主要人员之一··“什么情况”透过磨砂玻璃,程牧发现曲教授他们实验室黑灯瞎火的,“你是不是听错时间或者地点了”·“不可能,”顾扉舟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两人一起进了实验室,“现在都十点多了,实验室没人正常。”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曲教授的办公室在实验室里面,门是关着的,透不出任何光来··按照曲初之前的叮嘱,两位学生真的就没敲门,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内的光倾泄而出,顾扉舟和程牧正好撞见了一个男人把他们曲教授按在墙上亲——·总之,场面一度很尴尬··“要不,我们一会儿再进来”顾扉舟非礼勿视地偏开了视线,甚至非常善解人意地问道,“你们好了再叫我”·曲初面皮薄,被同一个学校的学生撞见自己在跟老攻亲热,当即就羞得不想见人了,他红着脸匆匆推开了谢千遇。
“不,不用,”曲初的气息还不是很稳,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和,“你们进来·”·顾扉舟便和程牧进了曲初的办公室。
他们这才看清那个把他们星河大学教师中的男神曲初按墙上亲的那个男人是谁··那男人穿着一身的机长制服,身材颀长,气质中透露着天生的贵气,五官不比曲初差,也不比顾扉舟差。
曲初和顾扉舟差不多算是同一挂的高冷内敛男神,但眼前的这位机长却是张扬的··“小同学,自我介绍一下,”那男人笑了笑,“谢千遇,你们曲教授的男人。”
顾扉舟:“……”·程牧:“……”·曲初作为一个教授被学生给撞见了这档子事情,心里自然觉得别扭,他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心累:“滚吧你。”
谢千遇嘿嘿一笑,转身面对曲初:“宝贝儿工作别太累·”·这还算是句人话没,曲初点头“嗯”了一声,心说还好没有作妖吗……然后就听到他老攻又开始骚了:“累了也没关系,晚上回去了我亲自来滋养滋养你。”
顾扉舟:“……”·直男程牧目瞪口呆:“”·他听到了什么·曲初气结,指着门:“滚”·谢千遇就真的从桌上拿起了自己的机长帽打算滚了,只是路过顾扉舟的时候,又骚了一把:“小同学,以我的能力,你要真等我们‘好了’再进来……”·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3”,说道:“保守估计,是三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顾扉舟:“……”·曲初忍无可忍,快走两步把人直接给轰了出去,再让谢千遇待在这里,他曲初的脸面估计要全没了··他“砰”的一声关好了门,转身跟顾扉舟和程牧大眼瞪小眼。
曲初脸上依旧很红,不知道是刚刚两人亲热的时候还没完全退下来,还是单纯被谢千遇给气的··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场面一度比刚刚还要尴尬··顾扉舟和曲教授是一路人,都是那种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高冷男神,他们俩一个是学生中的男神,一个是教师之光。
程牧就不指望这俩能打破这沉寂了,对曲初道:“那个……你们家那位真牛逼,曲教授您真幸福”·曲初:“……”·顾扉舟:“……”·他觉得自己的室友可能是个铁憨憨。
**·时间回到现在,顾扉舟拨打了曲初的电话,却发现那边一直无人接听··程牧看着顾扉舟一脸难看地放下了手机,乐了:“要不然你再过三小时后再打过去”·毕竟这是人谢机长的保守估计时间。
顾扉舟翻了个白眼,爬下了床,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等回来后正好曲初回拨了过来··程牧瞥了眼来电显示,玩笑道:“谢机长不太行啊”·顾扉舟懒得搭话这种有颜色的对话,自顾自地接通。
“抱歉,刚刚张院士找我,”曲初道,“什么事”·顾扉舟顿了顿:“就是我现在去您那里,您有空吗”·曲初只觉得莫名其妙:“当然,不是约好了两点半的吗”·“好,”顾扉舟点头,“我就是再确认一下。”
确认那位谢机长没在你那里做什么羞羞的事情,不然这三个小时在外面等着……挺傻逼的··顾扉舟这次约曲初,是为了私事·他爷爷顾建国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身体都不太好,时不时要去星河大学附属医院挂个号,每次都约的是曲初。
所以,曲初不仅仅是顾扉舟的项目合作伙伴,还是他爷爷的医生··曲初这次找顾扉舟就是为了他爷爷的病情··顾扉舟和曲初都不是那种见面先寒暄老半天的- xing -格,两个惜字如金的高冷男神碰面,都是开门见山的风格。
“顾老爷子身体情况时好时坏,应该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问题,”曲初说··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顾扉舟眼睛一眯:“什么意思”·在他的印象中,他爷爷- xing -格开朗,爷孙俩见面时大都是顾建国在说笑,顾扉舟偶尔应两声。
总之,顾建国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心理上会有什么疾病的人··“人老了都这样,”曲初说,“据我所知,你们并不是星河本地人”·顾扉舟闻言,眸子立即垂了下去:“嗯,我们是墨城人,只是在星河定居了,十八年了。”
“老人家大概是想家了,”曲初摘下眼镜,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落叶归根,中国人的传统·”·“这还是那天我给顾老爷子诊治的时候,医院的心理咨询师正好过来跟我说院长找我,我临时去了趟院长那里,回来后他告诉我的。”
顾扉舟一愣··关于墨城,那里有爷孙俩不愿意触及的回忆,那段回忆太过于悲惨以至于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不谈那个地方··哪怕当初因为户籍的原因,顾扉舟要回墨城高考,他也因为怕爷爷听到“墨城”二字就伤心,自己便悄悄回的墨城,反正他是住校生,去了墨城顾老爷子也不知道。
可谁能想到,顾老爷子现在却分外思念那里,甚至还想在那里养老告终··顾扉舟从曲初那里出来后就回了一趟家,他家离星河大学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他到家的时候,顾老爷子正搬了一把椅子躺在胡同里,身边蹲了好几个学龄前的小男孩儿和小女孩儿。
“这里啊,就应该种上爬山虎,夏天就不会这么热咯”顾老爷子一边跟小孩儿们说话,一边摇着蒲扇慢悠悠说道··顾扉舟正好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跟爷爷从墨城搬出来的时候才六岁,但已经有记忆了,他清楚地记得他们家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一到夏天就特别的凉快,他还记得爷爷本来是打算给对面的邻居家也种上爬山虎的,只是还没开始呢,他家里就遭逢巨变——·他的父母,双双死于车祸,事故地点就在墨城的一条大街上。
顾扉舟慢慢地往胡同里走,小孩儿们注意力不集中,听到脚步声后纷纷拍着巴掌喊着:“扉舟哥哥回来啦”·顾老爷子这才缓缓转过脸,愣了愣:“你怎么回来了”·顾扉舟虽然买了车出行方便,但学校事情多,一般都是挑一个周末的一天回家一趟,家里请了阿姨,他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学校没什么事情,就回来看看,”顾扉舟说道··他把顾建国从太师椅里扶起来往家里走,爷孙俩沉默着走了两分钟,顾扉舟突然开口:“爷爷,我们回墨城吧。”
顾建国向是被什么钉在了原地,他愣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说……什么”·“我说,我们回墨城吧,”顾扉舟说,“反正我也快放暑假了,实验室里的事情也不是非得在实验室才能做,把笔记本带上就行。
我待满一个暑假就回来,爷爷您要是不想回来,我到那边再找个阿姨照顾您·”·“可、可是——”老人家很纠结··“十八年过去了,”顾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早就放下了,爷爷你呢”·顾建国混浊的眼睛登时红了一圈:“我还、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愿回墨城看看呢……”·如果可以,自然是不想回去的,毕竟会触景伤情,顾扉舟想着,但谁让他只有一个爷爷呢·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回墨城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顾扉舟是个行动派,当天下午就在准备行李了··“你要回墨城”程牧叉腰在旁边看着顾扉舟忙活。
“嗯,”顾扉舟点点头··程牧是知道顾扉舟的老家是墨城的,但是他们并不知道顾扉舟小时候家里发生了什么,再加上他们认识的这五年里,顾扉舟就从来没回过墨城,便以为他跟那边已经没什么联系了。
“所以……”程牧问道,“你是特意回去跟小小鸟面基的吗”·顾扉舟本来是打算从书架上拿几本书走的,闻言手一顿,指尖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书脊上,疑惑道:“你说什么跟LittleBird有什么关系”·程牧打量着顾扉舟的神色,觉得对方好像也并没有在驴自己,登时有些无语:“你居然不知道小小鸟是墨城人”·顾扉舟更加迷惑了:“我为什么要知道”·“不是……”程牧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你都那样对小小鸟了,你居然不知道人家是哪里人”·顾扉舟彻底无语:“我哪儿样对他了”·程牧瞪眼:“你说呢你对小小鸟好到都可以把人给骗到床去了好吗”·顾扉舟:“……”·他觉得自己跟程牧之间注定无法建立起有效的沟通机制,遂放弃了,专心在书架上看有哪一些书是要带去看的。
可是挑来挑去,总觉得心神有些不宁,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等决定好带哪一些书之后,他终于想起来了,抬眼问程牧:“你是从哪里知道他是哪里人的”·程牧一脸“看吧看吧还不承认”的表情看着他。
顾扉舟:“……”·他扶额:“到底说不说”·“说”程牧飞快地说道,“你不是让秦廷给小小鸟寄录音笔么我就问了一嘴是寄到哪里,他说是墨城……不是,你真的没问秦廷小小鸟的邮寄地址和联系方式”·顾扉舟非常淡然地“嗯”了一句:“问那个干什么”·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他向来分得清二次元和三次元,尽管自己跟那位小主播还挺投缘的,可这种缘分在网络上保持就好,没必要延伸到三次元。
程牧默了会儿,又道:“真不用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去问秦廷,我当时只问了个城市,别的也没多问,靠当时就应该让他直接发给我的……诶不是,你当真不用”·顾扉舟头也不抬地收拾东西:“不用。”
只是在收完之后,又鬼使神差地拿上了自己直播用的麦——他本来是没打算带的··收拾完寝室的东西,顾扉舟便去了实验室·实验室电脑里还有一些东西要拷贝出来,他趁着把电脑里的资料复制到移动硬盘的时间里,去导师那里请了个假。
·导师很开明,表示去哪里编代码都一样,只要能按时完成项目进度就行·同时一听顾扉舟要去墨城,立马两眼放光:·“那太好了,正好咱们跟零壹科技明年有个项目要谈,你先过去跟他们提前沟通好诉求。”
于是,顾扉舟便带着实验室的任务,开始了回乡之旅··星河跟墨城之间相隔不算太远,开车走高速的话也就五个小时,爷孙俩决定明天休息和打包行李一天,两天后再走。
大后天一大早,爷孙俩早早地吃完了早饭,不到八点便出发了··只是考虑到老人家的身体原因,顾扉舟一直也没开得太快,在高速上的车速也只是将将比最低限度高了一点点,经过服务区的时候又歇了快半小时,等下星墨高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爷爷,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顾扉舟手把着方向盘,微微往后靠了靠··“不用不用,”大概是快要到老家了,再加上快二十年没来过了,窗外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顾老爷子这会儿子有些兴奋,哪里还顾得上吃饭,“这一路上也没少吃。
一会儿到了还得打扫房间呢,十八年没住人呢·”·“不用,”顾扉舟拗不过老人家,只得老老实实根据导航的指示往老家的方向开,“我已经让人提前打扫了。”
“嗯”顾老爷子有些疑惑,“已经打扫了谁啊”·此时正好路过一个十字路口,交通信号灯由绿转红,顾扉舟踩下刹车,修长的手指微微曲着,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拍着方向盘,整个人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可面上还是自带生人勿近的高冷。
“我在网上预约了家政,”他说··顾老爷子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重点:“那钥匙呢他们怎么进去”·顾扉舟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让他们直接砸锁。”
顾建国:“……”·他的宝贝孙子真的是集细心和虎狼于一体的奇男子··顾家的老房子在墨城的一个小农村,不过离高速路口不算太远,不到三点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随着社会进城的加快以及国家推行的城乡一体化,老家变了很多,老屋前的那条路已经从泥巴路变成了宽阔的水泥路,沉默地诉说着这十八年来的变化··虽然说时间还不到二十年,谈不上沧海桑田,但也差不离是这个意思了。
老家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小平房,四周围了一圈不算高的围墙,当年他们在这一带算是比较富裕的了,小白平方原本是这里最漂亮最气派的“豪华别墅”··然而十八年过去了,周围的邻居们也在随着经济的发展而富裕了一些,他们的房子也在与时俱进,乍一看就跟小别墅似的,还有暗红色的墙面或房顶作为点缀,一点也不输给城里的别墅。
更何况这里是纯天然的安静,比起城里那些闹中取静的构架,这里更加让人惬意··顾扉舟虽然五年前因为高考来过了户籍所在地墨城,但却没有来过老家·毕竟那么重要的考试,他怕自己回到这里想起一些回忆,情绪急剧波动影响考试。
然而在考完之后,即便是已经没有“影响考试”这一个因素,顾扉舟也没有回来过·他这才知道,自己不敢来这里跟高考不高考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揭开这记忆的一角而已。
太伤了··那些骑在爸爸脖子上在院子里到处跑、妈妈牵着他穿过这个小农村的回忆……·因为太过于快乐,所以才要把它们全都封尘起来··离开这里的时候,他还不到六岁,还不到自己现在的腰部,现在他已经这么高了。
原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么·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他是真的很皮,抱着对面邻居家的小孩到处跑的时候,还差点儿把襁褓里的婴儿给摔了,气得顾老爷子追着他跑了两条街。
只是越长大,他倒是越发的沉默了··不记得是谁说过,父母是隔在自己和死神之间的一面墙,在他们的庇护下,我们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活着,不去考虑生老病死,因为总感觉很遥远。
【注】·可是这面墙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轰然倒塌了··一个从六岁开始就直面死神的人,难道不应该揣着自己那点儿小小的心思沉闷地活着吗·顾扉舟轻轻地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就看到了对门邻居家的房子,他就是把他们家的宝贝孙子差点儿摔了的。
对面的邻居姓林··顾扉舟记得那个林爷爷是一个很温和慈祥和蔼的老头儿,那会儿他还小没去学校上学的时候,林爷爷还会让他去他家里玩儿··他还记得林爷爷有一个女儿,他管她叫暇姨,是一个非常温柔漂亮的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如春风般和煦。
顾扉舟当初从星河回墨城高考,就是暇姨帮他走的关系,以墨城科大附中学生的身份参加的高考··不然凭他那点儿单薄的社会关系,都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他盯着眼前的房子,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有想··他又转头看了眼自己家里的小白房,爬山虎因为没人打理已经彻底没有了,不知道是哪一年没有的。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他又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本来他和爷爷是打算给对门的林家也种上一些的,只是……·谁能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些糟糕到极点的事情呢·对面的房子好像也空着没人住了,不知道林爷爷去了哪里,也不知道那位暇姨现在在哪里,还有那位被他差点儿抱着摔着了的小孩儿……·这些记忆遥远得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可是如今只要稍微看到点儿似曾相识的场景,却像雨后春笋般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其实高考后暇姨跟他也联系过并邀请他去家里小住几天,只是他这个人生- xing -冷淡,只在考完后请对方吃了个饭表达感谢,对于暇姨的邀请便断然拒绝了··再后来他手机被偷了,他那个手机卡很早之前买的,都还没有实名制,他便换了联系方式。
至此,他和暇姨便彻底断了联系··小白房的围墙前面,已经过了古稀年的顾老爷子站在自己的家门口,眼眶发红··他明明就站在离门不到半步的距离,却又不敢往前推开它。
近乡情更怯,说的就是这种感觉了··他其实一直挺想念这里的,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思念与日俱增,以至于到了现在,那颗思念的种子破土而出,终于生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只不过他一直担心只要提起墨城,他那孙子就会想起小时候双亲离世时的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知道顾扉舟是一个坚强的人,然而正是因为他知道他的坚强,才更加的心疼他。
没有人生来就是坚强得无懈可击的,都是生活的无奈和磨难成就了那份坚强··所以这十八年来,他一直没敢跟顾扉舟提过墨城,所以前两天对方主动跟他提起的时候,他是真的又心疼又开心。
“爷爷,我们进去吧,”顾扉舟轻轻推开了门··甫一进了院子,就能看出已经被打扫的痕迹,杂草以及各种垃圾都不见了,进了屋子里面,家具地面等虽然满是岁月的痕迹,可一应都很干净。
十八年前的房子有很多东西需要添置,比如冰箱洗衣机微波炉空调等,这些东西十八年前用的人少,但现今已经是标配了,没有不行··“爷爷,您先休息会儿,我开车去一趟市里的超市,”顾扉舟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了两床不算厚的毯子,抱着上了二楼的房间。
房间也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是床上空荡荡的,一点儿烟火气也没有·还好是夏天,不需要弄得特别厚,顾扉舟把两块毯子铺在了床上,一块用来垫,一块用来盖。
做好这些事情之后,顾扉舟便下楼打算扶老人家上来休息··只是一回到一楼,就看到两个熟人··“暇姨”顾扉舟愣了,然而让他更愣的是林冉瑕旁边的那个男人。
“周总”他彻底惊了··周易拓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顾扉舟,讶然:“扉舟你怎么在这里”·他今天是陪林冉瑕过来老房子里拿点东西的,却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熟人。
顾扉舟缓缓走过去,说:“这是我家·”·“小舟,”林冉瑕看到顾扉舟后很高兴,拍了拍眼前这个大小伙子的胳膊,又拍了拍肩膀,欣慰道,“又结实了不少,还长高了很多。”
顾扉舟跟着淡淡地笑了笑··“那可不呢,”顾建国在一旁搭腔,“他离开这儿的时候,才多大”·顾老爷子笑眯眯地比划了个大约一米的高度。
顾扉舟:“……”·讲道理他六岁的时候也有快一米二了,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去公园游乐场等地方是否要买半价票取决于那地方入口处的尺子是不是标准的。
林冉瑕乐了:“顾叔,我上回见到小舟的时候,也是个小伙子啦,只是那会儿这么——”·她伸出手在顾扉舟的耳朵处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高,也比现在单薄了些。”
顾建国闻言一愣:“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面”·林冉瑕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他高考的时候啊·”·她眨眨眼,有些无辜地看向顾扉舟:“你回来高考的事情,没告诉顾叔”·顾扉舟:“……”·现在告诉爷爷,他五年前就回来过,其实老爷子不用憋这么久就可以回乡,会不会被怼·果然,顾老爷子以七十余岁高龄超他那倒霉孙子怒吼:“顾扉舟臭小子你长能耐了哈”·顾扉舟:“……”·他不怎么擅长应对暴怒的老人家,只能瘫着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说道:“爷爷,您先歇着,我这就出去了。”
“给我买个鸡毛掸子回来”顾老爷子没好气道··顾扉舟:“……”·周易拓大概是头一次见顾扉舟这么孙子的样子,乐得不小心就笑出了声音,随后被恼羞成怒的顾扉舟给狠狠剜了一眼。
“……”周易拓想止笑可惜没能如愿,便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梁,想要以此来掩盖在顾扉舟看来可以说是非常不怀好意的笑容··“好啦,”林冉瑕不想让顾扉舟出糗,知道这么大的小伙子非常的爱面子,温声道,“顾叔、小舟,这么久没见面了,要不然来我家一起吃顿饭吧”·“谢谢瑕姨,不过不了,”顾扉舟回答,“爷爷坐了大半天的车了,该累了,就先不折腾了。”
周易拓闻言,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姓顾的小子冷归冷,但细心也是真细心··“而且,我得先去置办点儿东西,”顾扉舟环顾了房子,“要买的东西太多了。”
“可是……”·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林冉瑕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周易拓制止了··“那就再过两天吧,”周易拓开口,对林冉瑕说道,“正好那会儿小鸥也该出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就去看了眼顾扉舟的表情,果然对方在听到“小鸥”二字的时候,明显愣了愣··不过顾扉舟不愧是当惯了高冷男神,这一瞬间的愣怔很快就被他给压制住了。
他觉得没这么巧,哪儿能正好在墨城就碰到一个名叫“小欧”的人呢·作者有话要说:亲亲不巧呢,那位“小鸥”正好就是您的“小欧”呢·叮,林今鸥同学,您的专属家教兼未来老攻即将上线。
注:这段话是我之前看一个不记得是什么综艺节目的时候,高亚麟说过的话,虽然不是原话,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当时一听就觉得可震撼了··然后还有这一章出现的曲教授和谢机长,其实是我上一篇完结文里的两位男主,深情骚攻VS清冷受,伪情敌变情人,有兴趣的可以去我专栏看看,文名叫《和死对头锁了》。
感谢订阅,谢谢支持~· · ·第30章 ·两天后,林今鸥算是彻底恢复了自由身·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被各种五颜六色的塑料小花瓣给喷了一脸。
他猝不及防,抬头就看到肖客举着婚礼用的哑炮,笑得像个二傻子··林今鸥:“……”·他忍无可忍,顺手把自己脑袋上那些红的黄的玩意儿给拍下来,冲二傻子吼了一句,中气十足:“肖客,爸爸这是出院,不是踏马的结婚”·肖客嘿嘿一笑:“一样,都是喜事儿”·林今鸥没好气道:“喜你妹”·这时候,突然从走廊的楼梯口处蹿出来一个护士阿姨,年龄大概就比林冉瑕大不了多少。
远远地就看到地上突然被喷出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五颜六色的闪闪发光的塑料花瓣,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哪里来的小崽子到处扔垃圾”护士阿姨怒气冲冲,她家里估计也有十六七岁的孩子,逮起人来的时候特别的顺手。
但见她一把逮住肖客的后领,扯着嗓门:“不清扫干净不准回去”·肖客哭唧唧,在护士阿姨的震慑之下,老老实实地从病房里拖出了扫把和簸箕,开始苦逼兮兮地打扫那满地的哀伤。
有人替自己报仇,林今鸥乐得自在,看着肖客劳动的怂样儿,他非常不客气地“哈哈哈哈”笑了好久··“这么开心”周易拓已经替他办好了出院手续,非常自然地揽过林今鸥的肩膀,“走吧,你妈在家可张罗了一顿好菜好饭呢”·林今鸥“哦”了一声。
“而且,今天家里还两个客人,”周易拓说道··“谁啊”林今鸥觉得好奇··他自小就只有老妈,所以是肯定没有爸爸那一方的亲戚客人的,至于林冉瑕那边,他外公只有他妈一个孩子,也没什么阿姨舅舅之类的,而林冉瑕更是不会把生意上的朋友往家里带——·哦,这位周易拓周总是个意外。
那么问题来了,家里的客人是谁·“嘿嘿,”周易拓一脸神秘,“秘密·提前告诉你了就没有惊喜了·”·“……”林今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是秘密你为啥要提前说呢·说话故意说一半,耍流氓是吧·两人钻进了车里,不过他们也非常默契地都没说赶紧走,某个被抓去当苦力的壮丁还没回来呢。
林今鸥给肖客发了他们在停车场的具体位置以及车牌号··足足等了有一刻钟,肖客才姗姗来迟··“草了,”肖客接过林今鸥给他递的一瓶水,猛地灌了好几大口之后,才开始嘚吧嘚,“那阿姨非得逮着我把病房也给扫一下,这不是压榨我的劳动力吗”·林今鸥在一旁幸灾乐祸得笑得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后座宽敞,有足够的空间让他笑得东倒西歪。
难怪要等这么久,不然就算是龟速,就地上那点子东西,还需要一刻钟·“谁让你乱扔垃圾的,”林今鸥笑嘻嘻地说道··肖客“哼”了一声:“你也不看看我是到底是为了谁”·林今鸥翻了个白眼:“这锅我不背。”
刚刚没时间看手机,肖客低头刷了两下,发现微信群里已经99+的未读消息了··“卧槽,”肖客又吼了一句,“鸥儿你快看咱们班群消息。”
“不看,”林今鸥有些心累,“花屏的手机看得眼疼,我哪天找个时间去买个新的·”·肖客又低头刷了会儿,群里不知道哪位高人把张图的事情全给抖了出来,简直都可以写一部短篇了。
肖客问林今鸥:“你知道张图为啥总是针对你么”·说到这个,林今鸥也觉得莫名其妙,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踏马哪里知道”·他都被针对了整整一年了。
“因为你家有有迈巴赫,”肖客开口··“”·林今鸥有一瞬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是,这人什么毛病我家里有迈巴赫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张大秃子是不是仇富那周叔叔开宾利,他岂不是要嫉妒到直接提刀子来杀人了”·充当了司机并且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周**oss:“……”·“咳,那个……”周易拓忍不住发声,“我今天是不是应该开桑塔纳来虽然我车库里没有,但我可以问我助理借。”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林今鸥先是愣了愣,然后乐了,噗嗤一声笑出来,鼓掌,“这逼装得我给满分·”·“不不不,”肖客身体往前倾了倾,“叔你就是开劳斯莱斯也没关系。”
周易拓很面子,问道:“怎么说”·“因为张图他老婆是跟一个有钱男人跑掉的,走的时候就是坐的迈巴赫·”·林今鸥:“……”·周易拓:“……”·林今鸥回忆了一下,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第一次被我妈的司机送到学校的时候,开的就是迈巴赫……”·他想了想,又道:“如果那天我妈送我时开的是劳斯莱斯,我的高二时代是不是可以轻松很多”·肖客迟疑地点点头:“可能吧。”
林今鸥:“……”·肖客继续充当群消息的搬运工,说道:“张图是从大山里考出来的,你知道那种地方……不是我有偏见哈,就是山里的教育资源确实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张图是他们老家第一个考出来的大学生,非常的不容易的……”·“总之,就是全村人的希望呗,”林今鸥接过话,语气说不上好,“所以这种人其实骨子里挺傲的,觉得自己很牛逼。
但是就这么一个‘牛逼’的人,老婆却跟别人跑了,自然怀恨在心·”·“可是,”林今鸥顿了顿,“他从小家里条件不好但承载了全村人的希望,他自尊心强,他老婆跟人跑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是我拐了他老婆的吗”林今鸥心里一顿无语,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他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他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稀烂,是我害的吗他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万一是他- xing -格不好,万一是他不懂浪漫,万一是他抠门,万一是他……”·林今鸥卡壳:“他那方面不太行呢”·虽然妄自揣测别人不太好,但他都被张大秃子打压了整整一年了,他又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还不准他逞口舌之快了·套用网络上的一句话,他还是个孩子呢·肖客闻言,“哈哈哈”地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周易拓也笑了,他意味不明地从镜子里看了眼林今鸥,有些无奈:“这小子懂得还挺多·”·林今鸥指了指自己,反问:“居然还怪我家有迈巴赫我用的是他的钱还是烧的他家的油”·他大概是真的有些生气:“他什么时候走我让人把我家那一排的迈巴赫拉出来去他眼前溜溜,我踏马就不信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奉谁弱谁有理那套了是吧”·肖客被对方那把一排迈巴赫拉出去溜溜的说法给乐疯了,一边哈哈哈哈哈一边继续刷手机。
虽然只住了几天的院,可林今鸥却觉得自己仿佛有几百年没碰过手机了,他从笑疯了的肖客手机抢过手机,刷了会儿贴吧,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周叔叔,您还让人把那些激.情辱骂我的帖子给删了”·不仅是他跟金蕾蕾的那个帖子删了,连并着很多单独骂他的都没看到了。
“不是我让他弄的,”周易拓道,“是他主动作为·”·林今鸥一直以为是周易拓手下的员工帮他删帖的,便道:“那你这员工还挺上道的,聪明。”
“喜欢么”周易拓问道··林今鸥一头的问号··“而且这不叫上道,”周易拓笑了笑,“这叫做‘爱的奉献’。”
林今鸥:“……”·他真心觉得每次跟这位**oss接触,都能有新的发现··刚见面时看面相觉得他应该是高冷那挂的,典型的霸总,再次接触时才发现是自己狭隘了,以貌取人,人家周总为人非常的和气。
然后现在……·又多了两个“神神叨叨”“莫名其妙”的标签··就不能像他哥那样,成熟稳重一点儿吗·林今鸥就又想起他哥了,便将手机还给了肖客,拿起了自己的那个烂手机。
周易拓往后视镜看了一眼,问道:“不是说花屏用着难受么怎么还在用”·肖客就往林今鸥那边看了两眼,就看到了QQ界面,贼兮兮地笑道:“难受不难受,要看干什么了,比如跟那谁聊天什么的,别说花屏了,就是没有了屏幕,鸥儿照样能嗨得一批”·林今鸥笑骂了一句:“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周易拓再次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问道:“哪个谁”·“鸥儿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人,天天叫人家……唔,”肖客突然被林今鸥给抓了过去,对方拼死想堵住他的嘴,可肖客拼命说话,“叫人家哥的,两人——聊、聊得可嗨了。”
他终于还是把那句话给说完了··周易拓又往后视镜里瞥了林今鸥一眼,眼底浮现出笑意,故意问道:“这两天忙也没来得及问你,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小姑娘就是专门为你开贴说你是好人的那位吧”·林今鸥点点头:“嗯。”
“她还跟你表白了”周易拓之前瞥了那个帖子两眼,还有点印象,便试探- xing -地问道,“我看那小姑娘挺不错的啊,你干嘛拒绝人家”·林今鸥:“……”·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因为他是gay啊··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而且就算他不是个gay,他也不喜欢那种乖巧的类型。
他喜欢那种酷酷的拽拽的人,觉得好几把有范儿··当然,不能比他酷,不能比他拽··林今鸥非常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再加上他此刻正在跟他哥聊QQ··oh:“有个非常八卦的长辈怎么办”·oh:“在线等,急”·顾扉舟收到对方的求助,只是思考了一秒钟,便回复。
Z:“比如什么”·林今鸥又不好意思说对方在八卦自己跟校花拿点子事情,他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思路··oh:“大概就是跟过年的时候差不多,会专门挑你的痛处去问。”
oh:“学习成绩稀烂的问年级排名,单身的问什么时候能带对象回家看看,结了婚的问什么时候要孩子,有了孩子的问什么时候二胎·”·“……”顾扉舟一噎,心说还真的专挑对方的痛处去。
Z:“那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Z:“对方越在意什么,你就说什么·”·林今鸥看着他哥给自己发的消息,只思考了一秒钟,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周易拓在意什么·他当然是在意林冉瑕了··林今鸥给顾扉舟发了个“牛逼.GIF”的动态表情包,然后捏着手机,看向周易拓,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周叔叔,这么无聊,我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吧”·周易拓点点头··林今鸥:“从前有个男人追我妈,后来他被拒了·”·周易拓:“……”·怎么感觉怪怪的·而后他又听到林今鸥自顾自地说:“因为他没事儿就喜欢瞎几把问。”
周易拓:“……”·**·到了小区里,周易拓先去停车,他把车子停在了单元楼下,让林今鸥先进屋,经过肖客家的时候,已经把人给放下车。
林今鸥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有个人在按自己家的门铃,那人背对着自己,看不到对方的脸,但光从这后背来看……·目测至少187的身高,身材颀长,肩宽腰窄,背部挺拔,白色的短袖衬衫扎进了裤腰里,显得腰部格外的细,但却莫名让人觉得有力量。
这难道就是周叔叔说的……客人·看背影还挺好看的,林今鸥心说,就是不知道正脸怎么样··作为一个gay,他对对方的脸突然有了点兴趣。
虽然出院了,但医生千叮咛万嘱咐最近这段时间能走路就不要跑,可林今鸥这会儿也顾不得医嘱不医嘱的了,他快走两步,拍在了对方的肩上··顾扉舟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额间的碎发挡住了部分眼睛,那眸子倒是清亮得很,同时还透露着丝丝的桀骜,很白,高高瘦瘦的,脸型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春感,平心而论,是一个挺……漂亮的男生。
·他从对方的眉眼里,依稀看到了林冉瑕的影子··这应该是暇姨的儿子,顾扉舟当即就下了定断··也是还在襁褓里就差点儿被他给抱着摔了的那个倒霉孩子,顾扉舟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林今鸥看着那张处处透露着生冷和疏离的脸,还有那几乎纯黑的瞳孔,不怎么意外地挑了挑眉··说实话,这张脸是真好看,但结合对方气质的话,一看就知道对方- xing -格是那种比他还要傲比他还要酷的类型。
而他就不喜欢比他傲比他酷的人··“我有钥匙,”林今鸥放开顾扉舟,伸手在自己裤兜里摸··顾扉舟矜贵但不失礼貌地朝他点点头,便静静地等在原地。
只是林今鸥才刚掏出钥匙,门便从里面打开了,林冉瑕温婉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我在厨房做事没听到,”女人的声音带着歉意,她将门再打开一点,便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林冉瑕的眼睛立刻弯成了一枚弯月,声音带着笑意:“小鸥你也到啦,真巧·”·顾扉舟在听到“小鸥”二字的时候,背部下意识地就挺直了几分,他侧目看向身旁这个少年,眼睛里多了几分审视。
“干嘛”林今鸥敏感地发现了顾扉舟的视线,抬眼看向对方··顾扉舟抿了抿嘴,而后开口:“没什么·”·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哪儿就有这么巧的事情,虽然程牧告诉过他LittleBird是墨城人,可墨城这么大,怎么可能正好就是暇姨的儿子·生活毕竟不是,也不是电视剧。
“怎么都在门口站着不进去呢,”周易拓也上来了,“我就猜到你应该到了·”·这话是对顾扉舟说的··顾扉舟顺嘴问道:“因为车库里只有我那辆车是六位数且最高位还是1么”·这小区还挺高级的,管理也很严格,车子不能乱停,如果非要停,你是来拜访谁,就只能停在被拜访者的车库里。
他把顾建国送上来之后,又下去停车了,按照林冉瑕的指示,找到了林家的车库··还真的是个车库,就在小区的一角,还做了两层,一溜望过去,不是迈巴赫就是宾利,要么就是奔驰玛莎拉蒂和劳斯莱斯。
他那十五万的SUV停在那里,显得特别的……特立独行··不过,好在他心态好,也并不羡慕或眼热··周易拓听到顾扉舟的描述后直接乐了:“还没发现你小子还挺会讲笑话的。”
他指了指林今鸥:“这就不用介绍了吧”·林今鸥:“”·顾扉舟:“”··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林今鸥一脸懵逼:“为什么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下轮到周易拓蒙圈儿了··他看了眼林今鸥,又看了看顾扉舟,觉着这两人都不像是在撒谎··不是……你俩天天聊QQ还讨论喜欢不喜欢的话题,跟我说不认识对方·聊Q、喜欢·再结合肖客刚才说过的什么打游戏认识的之类的,周易拓脑子里滑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网恋·现在的年轻人很会玩儿他是知道的,可如果顾扉舟这么会玩儿,他就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就顾扉舟这样儿的,且不谈他那让无数姑娘和基佬垂涎的外貌,就单说他那冷傲沉稳的- xing -格——·居然也会网、恋·果然人不可貌相,你永远不知道那个正经正直的皮囊下,包着的是什么闷骚的灵魂·顾扉舟觉得周易拓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好,他睨了眼对方:“干嘛”·“没什么,”周易拓笑了笑,心说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你能闷骚成这样儿。
他朝林今鸥点了点下巴,“他,你暇姨的儿子,林今鸥·”·然后又跟林今鸥报了顾扉舟的大名··顾扉舟想起贴吧里一众网友对那位林今鸥的口诛笔伐,便理所应当地觉得周易拓之所以认为他认识林今鸥是因为贴吧的事情,便点头:“林今鸥”·林今鸥:“你真的认识我”·“确实是个人物,”顾扉舟真心实意地说。
不然也不至于在贴吧里掀起那么多的血雨腥风··林今鸥:“……”·他说不出为什么,可就是觉得对方的话外音似乎并不是那么的正面。
站在外面的三位男- xing -陆续进来,周易拓作为长辈第一个进了屋,随后是林今鸥,最后是顾扉舟··顾扉舟站在门口,看着被很随意地丢弃在地垫上的鞋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没说话,毕竟这不是他家,毕竟他跟林今鸥也不熟,直接这么指着对方说“鞋子不能这么放”“鞋架就在旁边为什么不放上去”“就算摆地上也得放整齐”之类的,似乎有些唐突。
他叹口气,一抬眼就跟林今鸥四目相对,对方的表情似乎……有些一言难尽··确实挺一言难尽的··林今鸥这个人在家里的时候随意惯了,经常两脚一蹬,一个鞋子被甩在了门边,另一个则飞到了鞋柜旁,他觉得这没什么,家里么怎么舒服怎么来呗。
然而,当他看着顾扉舟那一脸惆怅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什么了,甚至在心里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可只反思了一秒钟,他就觉得自己没错·甚至觉得自己的反思莫名其妙,不仅莫名其妙,还可以称得上是极其有病。
这是他家,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干嘛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他觉得一定是因为这位顾扉舟板着一张活像教导主任的脸的缘故——·是的,林大少爷天不怕地不怕,不怕班主任不怕班长,唯独有些怵教导主任,这事儿还得从一年级的时候说起,几乎可以说是一种人生- yin -影了。
那会儿他还小,还不懂得反抗更别提唱反调了,偏偏那教导主任还凶巴巴的,以至于十年过去了,他心里还是有一点- yin -影··顾扉舟虽然单纯长相不像他们的教导主任,但那板着的脸以及活像伫立在国旗下肃穆的脸,跟教导主任简直如出一辙。
这种事情,关键在于气质··林今鸥在看到顾……主任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的时候,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的手里还拎着要给对方换上的拖鞋,沉着脸问:“你到底进不进来”·顾扉舟下意识地又低眼看了下地上那双被强行分开了十万八千里的限量款运动鞋。
如果他要进屋,势必要跨越两个限量版的“高峰”……·林今鸥:“……”·他服气了,“噌”地一下踩在了地垫上,用脚把两只分开的鞋子给踢拢,然后定在了顾扉舟跟前,两人几乎要贴面了。
“这下满意了吗”林今鸥咬牙问道··顾扉舟觉得对方既然这么配合,那么他不介意把对方往更加好的方向拉一把··他眨了眨眼睛,声音小但是也一字不漏的钻进了林今鸥的耳朵里:“旁边是鞋柜。”
林今鸥:“……”·- cao -了··他认命地弯腰勾头,把自己的鞋子给放在了鞋柜上,又问出了刚刚那句话:“这下满意了吗”·顾扉舟长长的睫毛飞快地颤了颤:“嗯。”
林今鸥:“……”·还“嗯”·居然还“嗯”上了·你踏马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房是吧·说你胖你特么还喘上了是吧·突然,他感觉到有人捏着自己的手腕。
林今鸥瞳孔骤然缩小:“”·“拖鞋,给我·”·清冷的男声擦着他的耳朵掠过,林今鸥下意识地就激灵着抖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刚刚总觉得顾扉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像他在网上喊了不下八百遍的哥。
作者有话要说:林今鸥:老攻你这下满意了吗·顾扉舟:你趴下我才满意··只有扉舟大神才能制服小小鸟系列·· · ·第31章 ·顾扉舟比林今鸥要高上半个脑袋,他微微弯腰从对方的手里取过居家拖鞋,再次开口:“谢谢。”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林今鸥这才从对方的声线里回过神来,捏了捏有些痒的耳朵,“不客气·”·“小鸥你很热吗”周易拓从厨房转了一圈回来后问道。
林今鸥有些茫然地跟对方对视··“怎么耳朵这么红,”周易拓说··“……”林今鸥没好气地“啪”的按了按墙壁上的空调开关,嘴里嚷嚷,“这么热的天也不开空调,我家缺这点儿电费”·顾扉舟没理会那两人的对话,从玄关出走到客厅,却发现沙发上没有顾建国的影子,刚想去厨房问问林冉瑕,洗手间的门打开,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家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林今鸥听到开门声也转过头去,看到陌生老头儿的时候微微瞪大了眼睛,他这才想起来周易拓跟他说过家里来了两位客人··“爷爷,”顾扉舟快步走过去,把老人家扶去了沙发上。
顾建国这会儿却没心思搭理自己的孙子,而是扒开了对方,笑眯眯地朝林今鸥招招手··“你就是林德才的外孙吧哟,这么些年不见,已经长成这么俊的小伙子啦”老人家笑道,声音和蔼可亲,脸上的褶子也因为笑更加的多了。
林今鸥走过去,点了点头:“爷爷好·”·顾扉舟这才想起来,林德才是老家对门那个林爷爷的名字,他问林今鸥:“林爷爷呢”·林今鸥脸色瞬间就变了。
周易拓动了动唇,刚要说些什么,手机响了,是最近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的合作方,他只要握着手机去了阳台··顾扉舟何其聪明,一看林今鸥和周易拓的表情就自知失言,老人家本来就是一个很脆弱的物种,如今他看到了林家的暇姨,还有当年那个襁褓里的婴儿,唯独没看到那个曾经精神头倍儿好的老人家,且暇姨为人善良,不可能做那种抛弃年迈老父亲的人干事……·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他抿了抿嘴,态度诚恳:“对不起,我不知道林爷爷他——”·林今鸥把脑袋扭了过去,不理对方··顾扉舟尴尬又愧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舟,你想喝什么茶”林冉瑕从厨房出来后问道··顾扉舟:“都可——”·顾建国:“枸杞·”·两人几乎是同时回答的。
“我家那小子,喝茶只喝枸杞茶,可挑了,”顾老爷子再次慢悠悠开口··顾扉舟:“……”·“噗——”转脸过去的林今鸥爆发出几声短促的笑声,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了顾扉舟的眸子,又是几声爆笑。
这是什么人间极品当代青年老干部·顾扉舟无语地看了眼顾建国,但又不好多说老人家什么·毕竟年龄一大把了还能记住自己孙子的爱好,也不是件容易呃事儿。
林冉瑕笑了笑,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家里没有枸杞了,我去楼下的商店买吧,很方便的·”·“你去什么去啊你,”林今鸥拧着眉对他妈说,这几天林冉瑕公司医院两头跑,也不知是心里着急还是咋滴,反正这两天身体有些发虚,偶尔还会咳嗽。
顾扉舟想插嘴说没必要去买,自己喝白开水就行了,然而这对母子之间的交流效率过于高,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林今鸥再次开口··“我下去吧,”他说。
顾扉舟转身出门的时候,还瞟了眼顾扉舟,后者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类似于“你怎么事儿事儿的”情绪··顾扉舟:“……”·他现在说自己也不是非要喝枸杞茶还来得及么·周易拓挂断电话,转身进屋后发现林今鸥不见了,便问他去哪儿了。
他在想会不会是林今鸥因为他外公的事情而生气了,虽然他知道林今鸥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可他外公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一个非常不一样的存在··超过了任何人,甚至包括他的母亲林冉瑕。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顾扉舟开了口··“商店,”他说··“特意给我们家小舟去买枸杞了,”顾建国跟了一句··顾扉舟:“……”·虽然——但是,他还是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周易拓喜闻乐见,却故意摆出一副一脸茫然的样子:“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顾扉舟:“”·周易拓:“小鸥下去的时候带钱了吗”·顾扉舟回想了一下,林今鸥没有特意回房间拿钱,他说:“他带了手机。”
这年头,年轻人逛街买东西只要带手机就行,支付宝和微信都很方便··“可小鸥没有开通微信支付和支付宝,”周易拓睁着眼睛说瞎话,“冉瑕怕这孩子乱用钱,迟早要把家底给败光来。”
顾扉舟忍了忍,到底没说话··这是有多败家,才能让拥有一车库豪车的富贵人家把家底给败光·他最终还是下楼了,在林今鸥快排队到他付钱的时候,站在了对方的旁边,然后在轮到他付钱的时候,从容地递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扫我的,”他对服务员说道··“……”林今鸥站在旁边,嘴角默默地抽了抽··不就是笑话了一下你么·至于这么耿耿于怀还亲自冲下来付钱挽尊么·而且,付了钱也不能否定他就是老干部这一事实·两人往回走,林今鸥在前头,顾扉舟在后面走,他看着前面的男生一路踢着一颗小石子儿回家,脑袋顶上的那根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的,他又想起来之前那事儿。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林今鸥,”顾扉舟快走两步,跟上了对方的步伐,“对不起·”·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再道一次歉··林今鸥突然停了下来,他侧过身来看着对面的人,冷冷地说道:“顾扉舟,你闭嘴。”
随后,他就又拧着眉接着往回走了,而且步子比刚才还要大··他是真的很烦躁·他知道这事儿其实不怪顾扉舟,是他自己的原因·人顾扉舟又不知道他外公早在一年前就离世了,可每次只要一想起外公,他就觉得胸口闷着一口气。
无处发泄的气只能对着顾扉舟喷了··这样不好,可他就是忍不住··顾扉舟再次与林今鸥拉开了距离,他在原地深刻地进行了一番自我反省,觉得自己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毛病是该改改了,明知道林爷爷是林今鸥的逆鳞却干嘛要再度提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去触林今鸥的霉头了。
吃饭的时候,顾扉舟刻意选了个跟林今鸥离得最远的位子——对角线,他左手边是顾老爷子,对面是周易拓··饭桌上,周易拓开始闲聊:“扉舟,之前也没细问你,你高考在墨城考的,是在哪个学校考的附中么”·学生要参加高考,肯定得以某个学校的学生身份去参加。
顾扉舟“嗯”了一声,又把视线投向林冉瑕:“还要谢谢暇姨帮我牵线,不然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那会儿他还不到十七岁··林冉瑕笑了:“我后面都没机会跟你说,高考完之后,附中的校长还特意给我打电话表示了感谢,说谢谢我把这么个好孩子介绍到了附中。”
周易拓没觉得有多奇怪:“那是,扉舟可是个大学霸,当年在我们公司实习的时候都是那一波学生里表现最优秀的,甚至比很多正式工都做得好,考虑问题也更加全面。
他的学习能力我是非常清楚的·”·这时,门铃响了,是快递小哥,寄给林冉瑕的一份文件··林冉瑕拆包裹的时候还不忘刚刚的谈话,继续说道:“是啊,那年小舟考了第一呢”·这让周易拓吃惊了一下:“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墨城可是教育大省,比星河的高考难多了,我们墨城的老师有时候还说‘要是做题做累了可以去找一张历年星河真题去放松放松’的话,你一个从星河转来的,居然在附中高考榜上排第一你不觉得题目难吗”·顾扉舟淡声道:“还好,再难也难不过竞赛题。”
毕竟全国竞赛的参与者是全国的高中生,可不会管你是哪个地方的学生··其实以顾扉舟以前在星河的竞赛成绩,完全是可以拿到保送名额的,但因为他之前的比赛都是代表星河实验中学,而竞赛成绩也不能随他转学而调过来,所以他一切的荣誉,最后都只能化作一张荣誉证书,既不能保送,也不能高考加分【注】。
不过对顾扉舟来说也没什么,高考对他来说只是一次考试,仅此而已·高考只不过是一场形式,只要他想考去哪里,就一定能去··林今鸥这才跟顾扉舟见第一次面,他并不知道顾扉舟的牛逼之处,他只能直观地感受到对方那浓浓的装逼style——·任何学渣都受不了学霸在自己跟前“耀武扬威”,即便人家学霸其实什么也没说。
所以,他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相比于林今鸥,周易拓就淡定多了,他问道:“那你这个附中第一,在全省排第几”·高考查分的时候,是能看到自己的全省排名情况的。
顾扉舟掀开眼帘,一如既往的淡定:“我说的,就是全省第一·”·他的话刚落音,就往林冉瑕的方向看去了··不只是顾扉舟,所有人都往林冉瑕那里看过去了,因为她把文件给摊开在了桌面上,所有人都到了上面的字——·该学生各科成绩薄弱,建议家长注意引导孩子积极学习。
也不知科大附中教务处那帮老师的脑回路是什么形状的,居然用黑体二号字体打印这段话在学生成绩单下面··这也就罢了,居然还是大红色·彩打·是嫌那么大的字体还不够显眼的么·林冉瑕也吓了一跳,她压根就没想到过会是林今鸥的成绩单和学校的评语。
附中是有寄成绩单的习俗,可上回都是直接寄到她公司,怎么这次寄到了家里·她手忙脚乱地把这页纸翻过来,不料背面的内容更加的惊心动魄:·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发方悔读书迟··少年易学老难成,一寸光- yin -不可轻··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劝君莫惜金缕衣 ,劝君惜取少年时 。
少年不知勤学苦,老来方悔读书时··一句比一句直击心灵·一句比一句撕心裂肺·依旧是熟悉的黑体二号字,依旧是熟悉的红色彩打·而且,居然给每句话都加了绿色描边·林冉瑕:“……”·周易拓:“……”·林今鸥:“……”·顾扉舟:“……”·林冉瑕内心是崩溃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学校为了激励家长好好督促孩子学习,后面会印这么些劝学昔时的古诗句·毕竟桌上还有其他人,林冉瑕觉得这样会让林今鸥觉得丢脸,因为这个年龄的孩子自尊心都很强。
她满怀懊悔和歉意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却发现林今鸥同学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甚至还平静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腐竹··“设计这个成绩单的老师是什么沙雕审美红色字体配绿色描边,红配绿”他还不忘点评两句。
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所有人都觉得林今鸥这是在故作轻松,所以都没吭声··只有顾建国··老爷子年龄大了,根本看不清楚成绩单上的字,而且老人家的反- she -弧有点儿长,这会儿才惊讶地说道:“小舟,所以你是高考状元你居然都没告诉爷爷”·顾扉舟尴尬地摸了把脸,没说话。
顾老爷子却还在喋喋不休:“不过,我们家小舟从小到大成绩就不用我们- cao -心,这孩子也谦虚得很,也不炫耀·”·他板着一张脸,没好气地瞪了顾扉舟一眼:“但高考状元这事儿干嘛瞒着不说”·虽然语气“听”起来不怎么样,但也终归只是“听起来”。
因为稍微有点儿理解能力的人,都能从老人家那貌似不满的语气里,听出一些鸣鸣自得的意味来··这无可厚非,谁让自己的宝贝孙子这么优秀呢·顾扉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给顾建国夹菜:“爷爷,多吃点儿。”
在林今鸥面前说这个,这不是欠揍吗·这迟来了五年的高考状元真相让老人家异常兴奋,他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去吃饭,也不知道是跟谁说:“我孙子可是状元呢”·顾扉舟有些头疼。
偏偏,不了解事情全部真相的老人家还在兢兢业业地干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事情··“小鸥啊,我记得你马上高三了吧成绩怎么样啊”顾建国笑眯眯地问林今鸥,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真挚又和蔼。
“……”林今鸥嘴角抽了抽,他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顾扉舟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xing -格也不是天生的,大概率是他们老顾家祖传的·“不怎么样,”林今鸥脸上笑嘻嘻,看了眼顾扉舟,“跟顾扉舟是比不了的了。”
他又看了眼顾扉舟,皮笑肉不笑:“谁能比得过高考状元啊”·顾扉舟:“……”·这话里夹枪带棒的,除了还沉浸在自己的宝贝孙子是高考状元这件事情里无法自拔的顾建国,其他人都听出来了。
也是,对林今鸥来说,顾扉舟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还是那种高冷范儿的,这种人设对于一个学渣来说,永远都是对立面··顾扉舟都快尴尬死了,他觉得经这么一次,再算上之前林爷爷的事情,他跟林今鸥之间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崩开。
虽然自己跟林今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可突然被一个人讨厌,谁也不会喜欢这种感受··“那你要是有什么不太懂的,可以问问小舟啊,”顾建国笑得一如既往的和蔼,“你小时候他可抱过你呢”·顾扉舟:“……”·林今鸥:“……”·谁稀罕·“然后扉舟摔了一跤,差点儿把你给摔着,”顾老爷子笑眯眯地说道。
林今鸥瞥了一眼顾扉舟··“……”不知怎么的,顾扉舟觉得林今鸥那眼神含义有些哀怨··一顿尴尬得要命的饭过后,顾扉舟带着自己那耿直得一批的爷爷赶紧遁了。
林冉瑕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后,开始认真研读学校给她寄的东西··因为开学后就是全民紧张的高三了,所以这份成绩单不仅仅是成绩单,更多的是对家长的一封动员信。
除了前面那略显沙雕的内容,后面的内容就很正常了,有一封格式中规中矩的信——·致林今鸥同学的家长··字体是非常正常的宋体,四号字··看得出来学校是花了心思的,信上的的内容并没有泛泛而谈,而是分析了具体每个学生的成绩,还跟家长说,还有一年的时间,只要好好把握,上个大学是不成问题的。
毕竟林今鸥同学的基础不扎实,可就是因为不扎实,所以上升的空间才更大——所以,学校的教务处还挺耿直的··但林冉瑕并没有觉得有被安慰到,她忧心忡忡地继续往下看。
这封信的最后还给出了具体的意见:希望林今鸥家长能在暑期的时候指导孩子,或者给孩子报一个基础班,该生需要补的课程有:·数学,物理,生物,化学,语文,英语。
林冉瑕:“……”·也就是说,每一门都需要补课了··**·周易拓发现林冉瑕最近很忙,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本来往常下班的点可以打通电话的,但对方不是在通话中就是暂时无人接听,这天快下班的时候,他就直接去了林冉瑕的家里,是林今鸥开的门。
“你妈呢”周易拓问··“在房间里呢,”林今鸥打了个哈欠,又懒洋洋地抄着兜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放暑假了,他作为一个毫无自觉- xing -可言的学渣,每天闲得蛋疼,肖客要复习功课没那么多工夫跟他闲扯,而他网上的那位哥,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这段时间都没有开直播了。
两个大男人一直聊QQ也感觉怪怪的,而且没了绝地求生这个中介,他们也没有其他更加深入的话题,所以也没怎么聊··林今鸥突然有些怅然若失,他觉得自己跟他哥之间,隔了一个次元壁。
周易拓去了林冉瑕的房间,对方给他开门的时候她还在打电话,他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旁边是一个小茶几,周易拓的手指就那么曲着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实木桌面儿,他敲得轻,几乎没怎么发出声音。
一双大长腿交叠着,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懒,耳朵却一直仔细地听着林冉瑕在说什么··“你在找家教老师”等林冉瑕挂了电话,周易拓问道,他刚刚在一旁听到了“上课”“上门”“全科”之类的词,便做了这个猜测。
“嗯,”林冉瑕点点头,有些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xue -,柳叶眉微微蹙着,周易拓顺手给她递了杯温开水··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谢谢,”林冉瑕喝了一小口,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小鸥下学期就高三了,可是他的成绩……”·哪怕林今鸥这会儿没在,林冉瑕也不想在别人面前直说他哪里差。
“是要好好努力一把了,不然连个普通大学都考不上,”周易拓神色也有些严肃··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富贵人家和暴发户之间的区别,暴发户总是觉得反正到头来是要继承家产的,学尼玛比,但真正的贵族,却觉得出来混的,总是要凭真本事。
而且社会地位越高,所需要的本事要越强才能压得住别人··林冉瑕点头:“他们学校的老师建议我给他暑假报个补习班,我想着与其报班还不如找个一对一上门教学的。”
不然就林今鸥那学渣的属- xing -来说,报了班也是在课堂上睡大觉,浪费钱都另说,主要是没什么用··“那就找呗,”周易拓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还没找到么”·“哪儿有那么容易,”林冉瑕郁闷得连水都不想喝了,直接把水杯给放在了茶几上,捏了捏鼻梁,“我了解小鸥,他这六门功课要是让六个不同的人来补,估计他会嫌烦,毕竟要跟六个人磨合,小鸥的脾气你也知道的,他本来就不爱学习,这要是突然多了六个老师……”·那一定是非常的修罗场了·这大少爷说不定能当场掀了书桌·林冉瑕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如果是同一个老师的话,补习的时间也好调配。
可是……”·“可是很难找到一个六科全才,”周易拓补充道··林冉瑕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叹道:“是啊·”·“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周易拓挑眉看向林冉瑕,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周易拓的人脉一向很广,林冉瑕闻言两眼微微瞪大了一些,透着些许的兴奋:“是吗”·“这人你也认识,”周易拓故作神秘。
林冉瑕听后拧眉,不解··“顾扉舟,”周易拓开口··林冉瑕的眉头松开,嘴角下意识里就扬起了一个弧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周易拓说话,她低声说道:“我怎么把小舟给忘记了……对啊,小舟可是他们那年的高考状元,每一科单拎出去都是拿得出手的。”
她说到这里,又有些忧愁,她问周易拓:“可小舟愿意么”·“问问吧,”周易拓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咱又不是让人家白上课,他这么个高考状元的身份摆在那里,咱肯定也不会亏待了人家。
本质还是做生意嘛,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林冉瑕有些兴奋,点头说道:“那是,如果小舟来,我愿意出市场价的十倍·”·“我还是很放心把小鸥交到小舟手里的,”林冉瑕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顾扉舟和林今鸥“网恋的秘密”并且有“石锤”的周易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作者有话要说:林冉瑕:我很放心把小鸥交到小舟手里。
顾扉舟:放心吧··林今鸥:特么我就被这么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作者:不然呢:)· · ·第32章 ·壹零科技公司会商室。
顾扉舟和零壹科技的股东之一凌寒相对而坐,他隐约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你怎么今天就来了不是说要拍到月底么”是壹零科技的另一个股东高衡的声音,高衡刚刚去他办公室拿点资料去了。
顾扉舟听到了另外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什么日子”是高衡问的··“是我特别想念寒哥的日子啊。”
门外,高衡低低的怒吼传来:“我靠又撒狗粮”·顾扉舟看到对面的男人嘴角微微勾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
凌寒站起身来:“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再各自回去把合同再想想看有什么需要添加的”·“好,”顾扉舟也站了起来,“我会跟秦教授再通个电话敲定一下。”
“好,”凌寒朝顾扉舟伸出手,“合作愉快·”·顾扉舟伸出手去,轻轻点头··凌寒率先打开门··“寒哥”·顾扉舟随后便一身白t加牛仔裤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那男人看起来比凌寒要年轻一点儿,眉眼间全是笑意,而且有点儿面熟。
顾扉舟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如果他稍微再了解一点儿贵圈的话,就知道那男人正是娱乐圈当红影帝方路··“寒哥,我回来啦,”方路弯眼笑着站在门口,“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顾扉舟想说其实你要是不在外头跟高衡吼那么俩嗓子的话,可能会更惊喜更意外。
然而,他却听到凌寒说:“嗯,惊喜,意外·”·顾扉舟:“……”·他从高衡手里拿资料的时候,听到身后人的对话··方路问:“寒哥,你饿了吗。”
凌寒抬手看了眼腕表:“是到饭点了,吃饭去·”·“吃什么呢”方路挑眉,故作沉思状,“是吃中餐、西餐、火锅……”·他顿了顿,目光狡黠,拖着长长的尾音压低了声音在凌寒耳边轻声问道:“还是——我”·耳力非同一般的顾扉舟:“……”·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凌寒抿嘴低笑了一声,就在顾扉舟觉得以他对凌寒的了解,对方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了他压着嗓音道:“好,今晚换一种花样吃。”
顾扉舟:“……”·他眼中的凌寒不是那种走高冷正经路线的吗·怎么还突然耍起流氓来了呢·紧接着,他果然就看到了凌寒正经的一面。
凌寒朝顾扉舟走来,脸上表情得体:“顾扉舟,到饭点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不了,”顾扉舟飞快地说道··他回答得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凌寒愣了愣。
方路在一旁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这位弟弟,你在怕什么啊”·“没有,”顾扉舟否认道··当然没有害怕,他只是觉得眼前的两人这会儿已经这么腻歪了,等会儿要是吃嗨了再喝点儿酒,疯狂撒一波狗粮……·他虽然目前没有要谈恋爱的打算,但被强行塞狗粮也是一件有些尴尬的事情。
“那就一起吧,”凌寒说··凌寒是甲方,而且平心而论是个非常不错的甲方,顾扉舟正想着要如何找个合适的理由拒绝时,电话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周易拓。
“扉舟,”周易拓说道,“想不想赚个外快”·其实是不想的··且先不说他在OG战队担任兼职教练有工资可以拿,自己跟着秦教授做项目也能攒到不少钱,而且他名声在外,还时不时会在外面帮别人做个软件赚点外快之类的,哪怕他现在什么事情都不做,凭股份每年在OG战队那里也能拿到一些分红——·他的股份比重虽然不多,但架不住OG战队牛逼啊,基数摆在那里,怎么也不会太少的。
不然也不可能在本科毕业的时候就给自己买了辆车,把爷爷在星河住的那个胡同里的小平房给买了下来,另外还在星河大学附近买了个两居室——·虽然是按揭买的,但他也有那个本事去还贷。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争取在研究生毕业的时候能创办自己的公司,所以再接其他的什么项目赚外快之类的,他真的没考虑过,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不过……·他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理由溜走,其他的再从长计议,这叫做缓兵之计··“你在哪儿”顾扉舟对着电话说道,“我去找你,边吃边聊。”
周易拓:“……”·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完全不像是冷冰冰的扉舟大神——·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确定屏幕上显示的是“顾扉舟”而不是其他人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真实。
“我在你暇姨家,”周易拓清了清嗓子,“你直接过来吧,在家吃顿便饭·”·“好,”顾扉舟收了线,对仿佛连体婴儿般连在一起的凌寒和方路微微欠身,“抱歉,朋友找我有点急事。”
而后便趁机离开了壹零科技··电话那头,林冉瑕看着周易拓,有些担忧地问道:“小舟他怎么说”·周易拓眨眨眼,还是有些懵逼:“他说,要跟咱们边吃边聊。”
林冉瑕:“……啊”·**·四十分钟后,在晚高峰的拥堵中终于杀出一条血路的顾扉舟扣响了林家的门··是林今鸥开的门,在看到顾扉舟的那一瞬,他愣了愣,也没多说什么,把人给让进屋后,又继续转身窝在了客厅的懒人沙发里玩手机。
林冉瑕一如既往的热情,招呼他往沙发里坐着:“小舟,你先歇会儿,马上就可以开饭了·”·她说完便钻去厨房了,周易拓跟在她后面打下手··顾扉舟和林今鸥之间基本上可以说是没什么话可说,他坐在那里百无聊赖,正打算拿手机出来刷刷时政新闻时,来了条QQ消息。
oh:“哥,最近忙么”·顾扉舟指尖一顿,没继续刷新闻了,转而点进了QQ聊天框··Z:“还好,刚忙完了一阵子·”·他这几天都在跟零壹科技讨论下学期项目合作的事情,要写方案、做PPT,还得跟秦教授那边保持密切的联系。
确实挺忙的,不过今天终于敲定了合同的初版,以后即使有变动也不会很大,所以终于稍微得了一点儿空闲··林今鸥有些小兴奋,他在沙发里换了个姿势··oh:“那就是说,今晚可以直播了”·顾扉舟轻笑一声,跟他坐着隔了一整个长沙发的林今鸥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眼。
人总是有些敏感的,顾扉舟似乎是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他也抬起头来,看着林今鸥··他抬头的时候几乎只是出于本能,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林今鸥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类似于“笑”的表情,顺嘴问道:“跟女朋友聊天”·顾扉舟一愣,下意识地反驳:“不是女朋友。”
“哦,”林今鸥拖长了尾音,反问,“不是女朋友,那就是……男朋友咯”·顾扉舟闻言,眼睛一眯:一般的直男,会这么问问题吗·林今鸥耸耸肩,继续垂眼打字。
oh:“我很久没有直播了·”·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顾扉舟点进了聊天框,嘴角勾勒出一个小小的弧度··Z:“想直播么”·oh:“不是想直播,是想跟你一起直播吃鸡。”
顾扉舟忍不住抿嘴笑了··Z:“好,今天一起打两局·”··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oh:“我要双排·”·顾扉舟几乎是笑着打字的。
Z:“好,都听你的·”·林今鸥抱着手机,笑得瘫在了沙发里··Z:“不过我今天没那么早,十点钟以后才能上线·”·顾扉舟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保守估计他跟林家人吃完饭之后就驱车回去,他老家是农村的,从这里开车过去得一个小时,再跟爷爷唠两句嗑,然后再洗漱,就差不多十点钟的样子了。
oh:“没问题·”·林今鸥歪着脑袋只思考了两秒钟,继续打字··oh:“都听你的·”·他这句话隔着一个屏幕的长度,正好跟Z的那句“好,都听你的”首尾呼应,看起来……似乎有那么点儿心有灵犀的样子。
顾扉舟和林今鸥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开饭了,”周易拓从出厨房出来站在餐桌边吼了一喉咙··他的声音发出得过于突兀,以至于沙发上的那两个人巡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下去。
周易拓乐了:“你俩照下镜子,笑得也太如出一辙了吧”·林今鸥和顾扉舟对视了一眼,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又各自嫌弃地挪开了彼此的目光。
餐桌上··林冉瑕暂时放下了筷子,温和地问着林今鸥:“小鸥,妈妈看了你的成绩单,觉得你——”她斟酌了一下句子,委婉道,“进步的空间还很大。”
她又瞥了一眼顾扉舟,继续开口:“而且马上就要到高三了,时间紧,妈妈想给你找个家教补补课,你觉得怎么样”·顾扉舟听完后筷子便不动了,他好像已经猜到了周易拓跟他说的“外快”是什么意思了。
林今鸥有些烦躁,想直接扔掉筷子,但他在林冉瑕面前又一贯很能忍,闻言只是抿了抿嘴,闷头扒饭,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向来不爱学习,反正不论他学得有多好或多差,以后都是要去继承家产的。
整个无暇集团都将来都会是他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就算没人当着他的面儿说,但是老师、同学,包括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还没上学的时候,住在周围的小朋友们就会时不时地对着他笑嘻嘻地指指点点:·“林今鸥,没有爹”·“没爹养,真可怜”·小孩子的自尊心都格外的强,听到这种话哪里能忍,三天两头就跟其他的小朋友扭打在了一起。
偏偏被打得一身的伤他也不跟外公说,就更加不会跟林冉瑕说了——从他记事起,林冉瑕就特别的忙,半个月都不见得能见上一面··受委屈了,怎么跟她说·打电话吗·对着冷冰冰的话机倾诉吗·他说不出口。
每次打完,他都会去他对面邻居家院子后面的那棵橡树下,什么都不做,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待着··他见证了那棵橡树从一棵小树变成了一棵大树,等他从农村来墨城城区的时候,它已经是一棵可以投下一片浓密树荫的参天大树了。
再后来,等他上学之后,这种情况也并没有得到好转——那些指着他笑嘻嘻说“没有爹真可怜”的孩子也跟他一样长大了,入学了··他们依旧会在学校里指着他说他没有爸爸,并且当着其他同学的面儿。
又是一顿一挑多的架,并且他还没吃到亏,即便是一人对多人,他还是把他们给打趴下了··林今鸥打架厉害的本事就是从学龄前开始练起的,经验丰富··跟学龄前不同,在学校里打架是会惊动老师的。
老师自然是要问为什么要打架··林今鸥不说,被打的那些人本来就理亏自然也不会说··从表面上来看,林今鸥没有受伤,受伤的是对方,谁弱谁有理,便把原因归结到了林今鸥头上。
林今鸥领罚··那些人尝到了甜头,更加肆无忌惮地指着他说三道四··林今鸥成了老师办公室里的常客,甚至还惊动了家长——林今鸥的外公。
不过外公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儿,从来不会对他说重话,虽然林今鸥没说他打架的原因,但老头儿一看那几个跟自己宝贝外孙闹矛盾的倒霉孩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仅不会怪林今鸥,反而更加心疼他。
所以叫家长这件事情在老师眼里,对林今鸥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既然叫家长没用,老师就只能亲自上阵了··不过由于林今鸥“屡教不改”,老师对这孩子说的话也愈来愈不收着了:·“是,你家是有钱,但钱不是万能的,人长大了还是要靠自己的真本事。”
——这算正常的,但到后来,画风就越来越不是这样子的了··“得得得,你们这种有钱人家的孩子我也管不了了”·“反正你长大以后也不会没有立足之地,你还有亿万家产要继承呢”·那是他第一次对“老师”这个职业产生了新的不好的认识。
而在同学那块儿,他也遭受了新的认知··因为之前那群人不会刻意在其他人面前遮遮掩掩,所以次数多了那么几次之后,也有其他的同学跟着起哄嘲笑他··当然由于林今鸥战斗力爆表,也没人敢当面碰那根红线,而是悄么声儿的过个嘴瘾。
林今鸥不止一次的听到过自己的同学背着他对他议论纷纷:·“你听说了吗林今鸥这次又没考好·”·“这有什么的,没考好就没考好呗,人家在意过吗”·“条条马路通罗马,有的人天生就出生在罗马。”
“我们只是会学习,人家可是会投胎·”·甜文情有独钟校园直播·“唉,羡慕不来,羡慕不来·”·刚开始的时候,他听到这些话还会直接拳头伺候,可后来听得多了,他渐渐地也就麻木了,他在一次单挑一群人后,一个人走在没有路灯的农村路上的时候,突然觉得疲惫,他发现拳头是抵不过流言蜚语的。
成为林今鸥,是他可以选择的吗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是他自愿的吗·天知道他有多羡慕那些开家长会爸爸妈妈一起来的同学,可他只有外公,因为他没有爸爸,连妈妈也忙得经常见不到面。
周围的老师、同学,都说他长大了直接继承家产就好,要读什么书啊·有意义吗反正都是要回去继承家产的,谁让他会投胎呢·看,多无聊无趣的人生。
仿佛他的人生还在还没怎么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可他知道这事儿也不能怪林冉瑕,如果没有林冉瑕,没有林冉瑕给他们家带来的财富,他的处境只会更糟,蜚语对没钱没权的人只会更加的残忍,那样他们不仅会说他没爹,还会说他妈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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