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游戏开修罗场 by 细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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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恐怖游戏开修罗场 by 细鱼(4)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冷不热地看向徐未平和苏契··那两人的脸色如常,丝毫没有半点儿惊讶的意思··“我跟你走,不过,得有人照顾小清·”·苏契平静地说道。
顾清下意思地朝苏契的方向“看”去,他的脸上露出错愕和不知所措的神色··“我会照顾他的·”·刑云说道,他拿出手铐,准确无误地在苏契的手腕上铐住,“谢谢配合。”
随着警笛声渐渐远去,顾清整个人如同堕入了冰窟之中··他只觉得这件事太不对劲了,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感觉··顾清咬着拇指,眉头紧皱,这个房子平时虽然不怎么热闹,但是有徐未平和苏契他们的声音时,总不至于显得太过冷清,可现在他们一走,房子就死寂得像是一座坟墓,而他就像是这个坟墓里头的人。
他想去搜寻线索,可是没有人来充当他的眼睛,他根本无法看到四周围的一切,更加不用说找线索了··三天后··5月24号,刑云推着顾清进了医院,当医生缓缓将蒙在他眼睛上的砂带取下来的时候,他温柔地说道:“你慢慢地,慢慢地睁开眼睛。”
刑云坐在顾清对面,几乎是屏住呼吸地看着顾清缓缓抬起眼皮,蒙着眼睛的顾清已经美得超乎众人想象,当他睁开眼睛时,更是叫众人忍不住屏息凝气,生怕自己的呼吸惊扰到了他。
他的眼眸极美,线条如同画家笔下的工笔细描,轻轻一勾勒,便是无尽风情··刑云看得面红耳热,他的视线炽热到叫顾清都忍不住朝他看去··“邢、邢警官”顾清眨了眨眼,眼睛看人还有些模糊,他迟疑着呼唤道。
“是我·”刑云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他挠了挠后脑勺,罕见地腼腆地说道:“你取下沙带后真好看·”·“顾先生是我看过最好看的人。”
·医生也赞同道,“说起来,你们兄弟都很好看,就是可惜身体都不太好·”·“我哥哥身体也不是很好”顾清疑惑地问道。
“是啊,你不知道吗”医生说道:“你哥哥患有心脏病,之前已经做过一次手术了·”·顾清心里说道,他倒是真不知道这件事。
他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到,系统也没有提供什么记忆给他,他自然是犹如盲人摸大象,摸到哪里就算是哪里了··“这里是保养的眼药水,以后的话短期一个月内还是不要过度用眼,定期过来医院复诊。”
医生感慨了一番后,就把药都递给了顾清··刑云殷勤地抢在顾清前头接过那些药,医生见怪不怪,像顾清、顾烟这样的大美人,男女通吃不足为怪··顾清此时正在想着事情,因此也不介意刑云的举止,他由着刑云开车把自己送回家后,婉言谢绝了刑云帮忙做午饭的意思,他现在就想尽快查找线索,没兴趣吃什么饭,要是再不确定凶手到底是谁,他的午餐就要变成最后的晚餐了。
送走了刑云后,顾清就推着轮椅在房间里摸索··他先去了苏契的房间,苏契的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他推着轮椅到床边,伸出手拿起枕头,被子,这些东西都叠得整整齐齐,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枕头和被子都没有什么异样,顾清皱着眉头,正要推着轮椅离开的时候,却瞧见床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他伸出手,费了一番劲才摸出那东西来··“这是什么”·顾清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的坠子,这坠子是一只眼睛的形状,外边是个三角形,中间的眼睛镶嵌得满是钻石,看上去既漂亮又诡异。
他隐约觉得这东西有些熟悉,摸了摸后,突然想到什么,拉出脖子上的坠子,两条坠子放在一块,顿时格外明显,这两条坠子明显是一对的,一左一右,顾清摩挲着眼睛的边缘,他自然而然地同时打开了两个坠子,里头赫然是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顾烟正拥抱着顾清,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这个模样,和上面那个房子照片里头- yin -鸷的顾烟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他看了下照片下面的时间,照片是三个月前拍的··“苏契怎么会有我哥哥的坠子”·顾清抵着头,只觉得这件事越来越糊涂。
【说不定他是凶手呢·】系统优雅的声音同时响起··他的声音如同意大利歌剧那般华丽,【他对你一见钟情,可你身边却有一个顾烟存在,他的存在阻碍了他追求你的计划,所以,他杀死了你的哥哥,独占了你。
】·【胡说八道】·顾清毫不客气地驳斥道··【呵,我可没有胡说,友情提醒你一下,你所剩下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了,要是在15点的时候,你没有找出凶手是谁,游戏就结束了。
】·系统说道:【其实游戏结束了也好,这样你就不必太过辛苦了·】·“闭嘴吧你·”·顾清没好气地说道··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他拿着坠子,深吸了口气,推着轮椅往外走。
他感觉自己正在逐步地逼近真相,系统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动摇他的决心罢了··顾清推着轮椅,朝着徐未平的房间过去··徐未平的房间就凌乱得多了,桌子上摆满了高科技产品,甚至还有好些东西他看都没看过,顾清检查了一遍,发现什么都没有,他推着轮椅出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一样也是一无所获··【是苏契呢,还是徐未平呢百分之50的概率,为什么不搏一搏你】·顾清只当没听见系统的话,这系统是当他傻吗·他的机会只有一次,看似是百分之五十,可是实际上概率都是百分百。
不过,系统越是这么说,他就越发肯定凶手不是苏契也不是徐未平,想到这里,他眉头又皱了皱,但也有可能系统是故意这么说,好误导他··顾清咬着手指,推着轮椅往楼上而去。
顾烟的房子带着一股子灰尘的气味,只是进入便让顾清忍不住捂着嘴巴咳嗽了一声··他推着轮椅朝主卧去的时候,却在半途停了下来··“有血腥味”·顾清皱了下眉头,推开储藏室的门,他的嗅觉极其敏锐,因此即便是一些再细小的味道都能够闻得到,顾清循着味道,在角落一个最底层的箱子里找到了一身沾满了血的黑色卫衣,还有一个口罩。
他拿起卫衣的时候,手指颤了颤,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独特的气味,这气味对于寻常人来说,难以觉察,可是对顾清来说,却像是沙子里的珍珠,再明显不过··他明显从这卫衣上闻到了徐未平的味道。
但是——·徐未平为什么会是连环杀手·顾清脑子彻底糊涂了,他看着卫衣,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拨通了一通电话,片刻后,刑云赶了过来,他看着卫衣,脸上满是喜色:“这就是那件卫衣”·“带我去见他们。”
顾清脸上毫无血色,他扯了扯刑云的袖子,说道··刑云看了他一眼,犹豫着点了下头··审讯室里··徐未平看见那件卫衣,他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你身为侦探,却知法犯法,你知道上法庭的话你的罪行会被判得更重吗”刑云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未平。
徐未平没搭理他,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顾清,唇角勾起,“你的眼睛果然如我想象中的一样漂亮·”·“谢谢·”顾清说道,“这衣裳真的是你的吗”·“如果你觉得是,他就是。”
徐未平回答道··顾清抬起眼皮,一双黑珍珠似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徐未平的模样··在路上的十几分钟已经足够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冷静地思考力,“我明白了。”
徐未平的审讯很不配合,他深谙审讯的套路,刑云对上他只有节节败退,火冒三丈的时候,半个多小时的审讯完全问不出什么话··老搭档看不下去了,连忙通过蓝牙耳机让刑云停止。
再这样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刑云带着顾清从审讯室里出来,他怒气冲冲地对老搭档说道:“那家伙真是油盐不进,快气死人了·”·“别气死了,你看看这指纹吧。”
老搭档从文件袋里取出两张纸啪地一声放在刑云面前··这两张纸上一张是眼球上印着的指纹,一张是手指的指纹··“这什么呀,那徐未平的指纹吗”刑云拿起文件,下意思地问道。
等他看到手指指纹的主人时,脸上突然变了,“怎么回事这是苏契的”·“没错,就是他的,你再猜猜看这眼球是谁的。”
老搭档问道··“该、该不会是刘非臣的”刑云记忆很好,但他此时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记忆,好不容易案件有点儿进展后,一下子又被打了回去。
顾清听着他们的话,他原本只是疑惑,可听着听着,脑海里突然间一下子所有线索全都贯穿在一起了··他拉了拉刑云的袖子,道:“你快带我回去,我有线索了。”
刑云和老搭档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开车送顾清回去··偏偏这时间点,路上塞车,原本十几分钟的车程硬是堵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等他们到达小区的时候,已经快14:55分了。
顾清心急如焚,手头上满是冷汗,他手指甚至有些哆嗦地输入密码锁的密码··在打开后,顾清立即推着轮椅朝着打印机而去··打印机旁边果然有一瓶玫瑰香薰。
他长舒出一口气,果然如此··“你说有线索,线索呢”·刑云着急地问道··“不只是有线索,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顾清说道··“是谁”老搭档迫不及待地问道··“凶手是一个任何人都绝对想不到的人·”顾清叹了口气,“这个人既能够有本事让苏契和徐未平成为他手中刀,又有本事不让所有人都怀疑到他的头上去。”
听着他的描述,刑云和老搭档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能符合顾清描述的人,不就是只有顾清吗·“你该不会是在说是你自己吧别开玩笑了。”
老搭档皱了下眉头,脸色有些难看,“我们为了办这个案子,已经好些天没睡觉了,你别拿这种事来说笑·”·“是啊,再说你也不是这种人。”
刑云对自己看人的本事还是很有把握的··顾清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杀手的确不是我,是顾烟,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说是有人植入了其他人的身体器官,就会慢慢地变得和那个人的- xing -格有些相似。
我之前就几次发现我的鞋子在我醒来的时候都不在床边,很显然,在我睡觉之后,我的哥哥——顾烟接手了我的身体·杀手曾经给我送过一束鲜花和一张信纸,那个时候我闻到了信纸上有玫瑰香味,但我误以为那是玫瑰花的味道,刚才我才确定,那味道其实不是玫瑰花的,而是打印机旁边玫瑰香薰的味道。
我们之前偷偷放置了一些摄像头,也被凶手发下,那时候我们就怀疑有内鬼,现在看来,的确是有内鬼·你说是吗,哥哥……”·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顾清慢慢低下头去,他的双手捂着脸,浑身颤抖。
刑云和老搭档对视一眼,心里头俱都一跳,默契十足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仅仅是一个动作,他们便都看得出此人绝对不是顾清··但是,顾清的话未免也太叫众人难以相信了。
“Bingo猜对了·”顾烟笑着抬起头来,他脸上的笑容极大,眼神中充斥着瘆人的恶意,猩红的舌尖在手掌心里微微舔过,涩情中带着可怖的危险。
尽管面容相同,但绝对不会有人认错他和顾清··如果说顾清是天使,顾烟就是彻彻底底的恶魔··“不过,我可爱的弟弟,有一点儿你说错了·”顾烟歪着头,微笑着说道:“这可不是简单的植入身体器官,为了和你融为一体,我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找到一个方法,让我的灵魂寄宿在我的眼角膜上,等你植入眼角膜后,从此以后,你我就是一体,永远都不会分开。”
“你杀那些人,难道就是为了尝试那个方法”·刑云像是想到什么一样,难以置信地问道··“没错·”顾烟漫不经心地交叠起双腿,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可怕的魅力,如同火焰一般危险却叫人忍不住飞蛾扑火,“我可爱的弟弟竟然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又快要死了,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永远地和他相伴。”
刑云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就在此时,从顾烟的嘴里却说出了一句话:“抱歉,你无法如愿,游戏已经结束,凶手正是顾烟”·刑云愣了下,当他试图理解这局话的时候,却发现顾烟的脸上露出了惶恐和慌乱的神色。
“小清小清……”·【系统——】·顾清浮在半空中,捏了捏眉头··【答案正确】系统还配合地响起一阵掌声。
顾清嘴角扯了扯,他越发觉得系统不是什么好玩意,要是他刚才真被系统带了节奏,现在恐怕是要被坑惨了,连环杀手的确是顾烟,但是刘非臣和白骅却是徐未平和苏契杀的。
这两人联手玩了一招疑罪从无,两个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据,又都有鲜明的证据指向他们,可是证据又不足够,这就导致法官无法判定到底谁才是凶手··而徐未平和苏契的这一招,又刚好能上演一出围魏救赵,彻底地将“顾清”的犯罪嫌疑抹去。
他现在想想,苏契一直是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又特别细心,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没发现自己的东西错位的事呢还有那信纸……·估计,正是因为他们发现了,顾烟才索- xing -利用了他们。
妈的,一个个都他妈跟人精似的··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剧透,不要剧透·把惊了打在评论里就好,捂脸(*/?\*)· · ·第48章 鬼丈夫·【恭喜玩家顾清通过第四个游戏,游戏奖励——您将获得一次召唤帮手的机会。
】·顾清的眼睛顿时一亮,这倒是个有用的技能··他正这样想到的时候,突然想起系统一直的坑爹来,他心里头的喜色顿时如潮水般褪去··系统低声笑了一声,而后用冷漠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玩家即将进入新游戏,游戏加载完毕,请查阅:·任务:你是谭家的“长嫂”,身为男子却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妻子,要命的是这还是一个死了的男人。
你在搬入了谭家的第一天,隐约发现了这个宅子有些不对劲,与此同时,谭宅少见地来了一群客人·你们很快都意识到在谭家嫡长子的忌日当晚看来会有一些可怕的事情发生,但是你发现你无法离开这座宅子了,唯有等到忌日过后,才能够离开。
·技能:召唤帮手——(对象绑定,可无限次)·提示:人不一定都是好人,鬼不一定都是恶鬼·】·当顾清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便听到了耳旁传来的嘈杂声,顾清顺着声音看去,便瞧见七八个人站在门口,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民国时期的式样衣裳。
顾清在看到其中一人的时候,瞳孔不由得收缩··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顾清的视线,他抬起眸子,不动声色地瞥了过来,在看见顾清的时候,他也愣住了··“徐边江……”·顾清脸上露出怔愣的神色。
“你们认识”一个年轻男生的视线在他和徐边江中间来回··男生的眼神中露出诧异的神色,毕竟他刚才就瞧见了顾清,慑于他的美貌不敢上前,没想到这位竟然和大佬徐边江认识。
“认识·”·徐边江点了下头,说道··他朝顾清走了过来,顾清脸上神色有些复杂,他估计这些人可能不知道徐边江的古怪,但他却是知道的,却只是这样便也算了,偏偏他在第十三号站台那里又好像和徐边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现在见面,真是尴尬得顾清不知道该说什么··“真巧·”顾清勉强说道··“是挺巧的·”徐边江道,他率先给出诚意:“我们的任务是在忌日过后离开这个宅子,你的应该也一样吧。”
男生脸上露出了见鬼了的表情··上个游戏,他碰巧和徐边江在同一个游戏里,那时候徐边江可是对他这种不打自招的行为冷笑了一声,现在他这岂不是在明知故犯·“我也是。”
顾清点了下头,他的颜色从徐边江身后那些人扫过,“那些人你都认识吗”·“不认识·”徐边江果断地说道。
原本想要迈开腿的男生顿时顿住了脚步,一脸尴尬地看着徐边江··他咳了一声,主动说道:“我估计这局游戏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要在忌日过后离开这座宅子,那么我们大家还是互相介绍一下吧,团结力量大,胜算也大一些。
我先来吧,我叫顾德明,是个电竞选手·”·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男生幼稚的话语让众人都放下了警惕··在这种游戏里面,比起老油条,显然还是小年轻更容易让人相信,毕竟“小年轻”就代表了好骗。
“我叫郁德珉,职业是厨师,你们叫我老郁就行·”·挺着个将军肚,满脸汗水的中年男人说道,他似乎很怕热,现在明明一点儿不热,却是浑身大汗,连身上的衬衫也都显现出了世界地图。
“我叫包紫璇,是个家庭妇女·”·“我叫钱一豪,大学刚毕业就碰上这档子事·”·“我叫祝溪俨,是个销售·”·“我叫宋刚强,没有职业。”
五个人一一介绍过后,顾清看了徐边江一眼:“顾清,职业是——”他难以察觉地顿了顿,“老师·”·“老师”祝溪俨顿时笑了,她样貌年轻标志,笑起来露出白净的牙齿,显得亲和力十足,“要是以前我念书那会儿有你这样的老师,就不必当销售了。”
顾清笑了笑,没有接话··那祝溪俨似乎还想说什么,徐边江已经冷淡地介绍了一句:“我是徐边江·”·他没有过问介绍自己的职业。
众人介绍了一番之后,相互之间的气氛也缓和了些,不至于像刚才那样互相戒备着,郁德珉伸出手,擦了额头上的汗,“按照系统描述,现在我们是客人,顾清是这里的——”他顿了顿,迟疑着说道:“长嫂,顾清,你是不是……”·郁德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把- yin -鸷的声音打断。
“顾清,你在这里和这些人说什么废话·”游廊下,一个面容精致的少年正微沉着脸看着他们这边,少年模样俊秀,偏生眉眼间有着一股戾气,叫人看着心里头生出畏惧。
顾清回过头去,瞧见来人,脑海里便顿时多出了有关于他和这座宅邸布局的记忆,谭少英,谭家嫡幼子,与故去的谭家嫡长子同父异母,- xing -格暴戾- yin -晴不定··“少英——”他迟疑地唤了一声。
谭少英听见他的称呼,脸上竟露出错愕的神色··他恶狠狠地瞪了顾清一眼,转身飞快走去,活像是后头有鬼在追似的··可顾清却清楚地瞧见一抹红色从谭少英的脖颈上蔓延到耳根去,暴戾- yin -晴不定·他抿了抿唇,哭笑不得,这不就是个傲娇的小屁孩吗·“我是负责接待你们的。”
顾清转过身对众人说道,“系统把信息发给我了·前院有六个房间,你们看看要住在哪一间吧·我是住在后院的·”·谭宅布局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是留给外人住,后院则是留给自家人住,顾清现在算是自家人,自然也是住在后院。
他话音刚落,徐边江就说道:“我是谭少英的表哥,也是住在后院的,这里六个房间,刚好可以住六个人·”·“那你们看看住哪里吧·”·顾清引着众人绕过影壁走到前院,说道。
前院分为东西两边各三个厢房,中间乃是大厅,众人挑了一圈后,都各自找了家喜欢的确定下来··他们顺便也把包袱给放在房间里··这些包袱他们多半也都打开查看过了,里头不过是几件换洗的衣裳还有些袁大头,可他们现在也出不去,自然用不到钱的地方。
收拾妥当后,众人便闻到了大厅里传来的香味··“什么味儿这么香”宋刚强第一个走出房间,他的房间就是东边靠近大厅的第一间,因此也是第一个闻到味道的,他走到大厅来,瞧见红桌上摆放了七八道好菜,还有一道好汤,顿时不禁咽了咽口水。
徐边江等人在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瞧见一桌子好菜色,众人肚子都不禁咕噜噜叫了··这时候是黄昏时候,也正是饭点··宋刚强见众人过来,急忙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生怕别人抢了他的菜色一样。
可当他拿起筷子,瞧见众人无动于衷后,宋刚强的动作便顿住了,他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环视着众人说道:“大家伙吃啊,你们怎么不吃”·顾清笑了笑,从容坐了下来。
这个宋刚强估计是胸无半点儿墨的人,就算是算计也算计得太过明白清楚,明明是怕饭菜有毒,却故意喊大家一起吃,这人怕是已经招了不少人的厌恶了··徐边江也跟着在顾清的旁边坐下,桌上摆了八碗米饭,正好是给他们八个人的。
他吃了一口米饭后,平静地说道:“吃吧,就算是饭菜里有毒,咱们也得吃,横竖出不去,不吃的话怕是没被鬼弄死,就先饿死了·”·众人一听他的话,顿觉得有道理,便纷纷落座。
宋刚强不由得嫉妒得看了徐边江一眼,他倒知道徐边江不好惹,故而也没敢说什么话··谭宅的别的不提,厨师的手艺却是极好的··众人吃完这顿饭,顿时心情都好了不少,正各自散去回房间的时候,宅子外突然传来几声稚嫩的童声:“我有七个小娃娃,一个掉入火堆里,一个掉进池子里,一个上吊一个笑,一个肚里有□□,还有两个不见了……”·稚嫩的童声配合上这诡异的歌词,让所有人的后背都不禁窜起一股寒意。
“这餐饭该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宋刚强愣愣地说道··众人听见这话,不由得朝宋刚强瞪去一眼··顾清淡淡地看了宋刚强一眼,“我刚才问过家仆了,忌日在七日后。”
众人心里正松口气的时候,那宋刚强又说道:“可是系统只是说让我们忌日后离开,可没说我们这几天肯定不会死·”·宋刚强说这些话估计是为了急于表现自己,现在这会子大家虽然自我介绍过了,气氛还算是可以,可没到最后谁也不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他故意卖弄自己的想法想吸引别人和他联手。
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只叫人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给堵住··什么叫做把天给聊死,宋刚强就是典型的例子··众人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各自回去自己的屋子里。
宋刚强还一脸委屈,觉得这些人是故意看不起自己·· · ·第49章 鬼丈夫·回到房间没多久之后,顾清就听到敲门声··他走到门口,拉开门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谭少英。
谭少英板着脸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有件事和你说一声,晚上熄了灯后就不要出门,把门窗都关好·”·“为什么”顾清靠在门框,好笑地看着谭少英。
“哪里有为什么,你爱听不听,不听拉倒·”说完这话,谭少英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顾清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谭少英的声音并不小,前后两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得见··顾清清楚地听到前面院子里传来砰地一声的关门声关窗户声,他摇了摇头,看来别看大家表现得多不紧张,实际上心里头还是警惕的。
他把门关上后,没过多久,外头的灯笼就一一熄灭了,在灯熄灭过后,天色也瞬间暗沉了下来,屋子里没有蜡烛也没有灯,自然是漆黑一片··谭宅一下子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寂静当中。
顾清躺在床上,他的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在院子外头响起的儿歌,游戏里头任何一个细节都是提示的线索,这点儿顾清在上一局游戏里已经深有体会··他闭了闭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后,却又从床上坐起来。
虽然忌日是在七天后,但是顾清觉得这查找线索还是得尽快一些··外头天色虽然很黑,但是借着月光,他还是能隐约瞧见屋里头一些布局,房间是老式的布局,左边是床榻,右边是书桌还有些摆件。
他借着月光从床铺将房间摸寻了一遍,当摸寻到书桌时,他的手指刚碰到抽屉的拉环,就被冻得收回手来··那股寒气实在太瘆人,只是一触碰,顾清就被冻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将手收了回来。
他看了眼手指,发现指腹竟有个像是被针刺出的伤口,拉环上一抹鲜红显得格外刺眼··就在他心惊肉跳之时,窗户外突然响起一阵喜乐··那喜乐高昂磁刺耳,唢呐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一般,在这死寂一般的沉默当中,这突然响起的喜乐更叫众人忍不住心里打颤。
钱一豪本来是躺在床上的,听见这喜乐声,他忍不住睁开眼睛朝外头看去··他住的房间是在靠近门口的第一间,床脚正好对着门口,从两扇门的缝隙中,他清楚地看见一群吹着唢呐的男女正欢笑着飘了进来。
那些男女脸上都白得跟纸一样,脸颊上涂着红晕,脸上的笑容虚假的瘆人··钱一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声动静在平时甚至难以发现,可是在这死寂一般的的谭宅却显得格外清晰。
吹着唢呐的一个男人突然转过头来,他留着旧社会的辫子,身上穿着青色长衫,这一转头,双眼正好和钱一豪的双眼对上··钱一豪吓得滚下了床··那男人轻飘飘地飘了过来,他扒拉着门缝,似乎是想从门缝里钻进去。
然而,他的双手却好像没有半点儿力气,根本扒拉不开这扇门··男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双手握拳,砰砰地敲着门··钱一豪在地上吓得都尿了出来。
他连连后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那男人敲门声越来越大,仿佛想要重重地将门砸开一样··钱一豪吓得闭上眼睛,他双手双脚都并用,朝着角落爬过去,仿佛躲得越远就能够装作这件事从没发生过。
不知过了许久··敲门声渐渐地消失了··钱一豪睁开眼睛的时候,敲门声已经消失,门外的男人似乎也不见了··他正要松口气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砰地一声砸窗户声。
钱一豪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那男人嘻嘻嘻地笑了一声后,竟轻飘飘地离开··钱一豪已经吓得背过气去,他躺在地上,两眼都翻过去了··离着钱一豪比较近的郁德珉听着隔壁的动静,已经吓得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浑身几乎被汗水打- shi -了,那些个纸人吹着唢呐渐渐地朝着后面去了··吸取了钱一豪的教训,顾清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他现在明白了谭少英喊他把门窗关上的原因了,那个男人明明力气大得都能把门窗都拆了,却进不去,显然是受到某种规矩的制约,在门窗紧闭的情况下无法入内。
在确认了这些纸人进不来后,顾清放下心了,他坐在椅子上,甚至从容地看着外头那些纸人停在了院子里··那些纸人把轿子放了下来··那顶红色的轿子仿佛被风吹动了似的,帘子微微动了动,仿佛有什么人正在从轿子上走下来一样。
谭少英在房间里看见这一幕,他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眼神中满是惶恐的神色··纸人们屈膝在地上朝着顾清的房间叩了叩首,而后抬起轿子离去··顾清瞧见这一幕,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突然感到一阵风吹拂过脖颈,睡意也随之汹涌而来,眼皮沉重得忍不住往下垂··在他沉睡去的那一刹那,他仿佛听到一声极低的笑声,他的指腹似乎有被什么东西舔过,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翌日··窗户外的风吹得顾清脸颊有些发痒··他睁开眼时,只瞧见大开的窗户,顾清脑海里的睡意顿时如同潮水般褪去··他猛地坐起身来,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尖叫声。
“死、死人了”··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包紫璇双腿发软地瘫软在地上,她眼神涣散,在她面前,是一具烧黑了的尸体,那尸体被烧得几乎如同黑炭一般,顾清才刚踏入其中,就闻到一股焦香味。
他瞧见那具尸体的时候,忍不住捂住嘴唇,干呕了一声··上个游戏他虽然碰见过不少凶杀案,但都没见过尸体,这回算是他第一次直面尸体··徐边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眼神落在尸体上,脸色平静得就像是看到一件寻常事而已··“这个房间是宋刚强的·”·众人心里头一跳,互相觑了一眼··昨天晚上宋刚强就说过在这几天也一样可能会死人,但没想到这句话应验得这么快,而且应验的人还是宋刚强自己。
“为什么是他死”包紫璇仿佛被这句话刺激得回过神来··她脸上满是泪痕,“明明昨晚上被那纸人吓了的人是钱一豪,该死的应该是他才对”·“喂,你这女人在胡说什么”钱一豪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叫做该死的是我老子命硬不行吗”·“唔唔唔……”·包紫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清从对尸体的恶心回过神来,他看向包紫璇,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包紫璇和宋刚强估计是事先早就认识,不然死一个陌生人,总不至于会哭成这样··看出这点儿的人不少。
郁德珉就掏出条帕子递给了包紫璇:“妹子,这宋刚强是你什么人啊”·“他是我老公·”包紫璇哭泣着说道··众人顿时明白了,怪不得包紫璇哭得这么凶呢,估计他们两口子早就商量过了,进游戏后装作互相不认识,毕竟游戏里经常都是偶然安排在一起,一大帮人互相不认识的情况多得是,在这种情况下,包紫璇他们两口子装不认识就是个很好的战术,要是出现站队分派系的时候,两口子就能够互通有无。
但是,没想到宋刚强竟然这么快就死了··“游戏不会随随便便杀人,宋大哥可能是触碰了什么禁忌·”·徐边江冷静地说道,“昨晚咱们都看到了,只要关紧门窗,那些纸人就进不了屋子,那么就是说,鬼可能是屋子里的。”
听见徐边江这句话,顾德明等人不禁打了个冷颤··尤其是一想到他们极有可能与鬼共眠了一晚,不少人就吓得脸色发白了··“在屋子里找找看吧,对比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顾清平复下恶心感,捏了捏眉心说道,他昨晚都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现在不但没有感到轻松,还浑身疲倦得很,像是被人把骨头拆了似的··“对,对,咱们赶紧找找看吧。”
顾德明附和着说道··钱一豪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在这个死过人的屋子查找线索,那要是我们也触碰了禁忌,那怎么办”·他这么一说,祝溪俨他们原本都要开始搜查的手都顿住了,众人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
徐边江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可以不搜,没人逼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钱一豪本就看不惯徐边江这种帅哥,听见这话,心里头就跟针刺似的,“你是觉得我胆子小是不是”·徐边江懒得理会他。
顾清更是不会去搭理这种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人··他们俩个率先在房间里搜查起来,祝溪俨等人瞧了,也不好作壁上观,只好上前去帮忙搜查··钱一豪哼了一声,“你们要搜就搜吧,反正我是不搜的,你们要是碰到什么东西,被鬼杀死了,回头可得记得找该找的人报仇。”
顾清昨晚没睡好,今天的脾气可不怎么好,他冷笑着把抽屉合上,道:“好啊,我们找我们的,要是有什么线索我们也不会分享给你,现在,请你自己去想办法活下这几天吧。”
“你这是要排挤我的意思吗”·钱一豪气得脖子上都涨红了,脑门上青筋更是暴起··他迈开脚,拳头举起,就想朝着顾清打去。
顾清没想到钱一豪竟然这么不禁说,只是说了一句便要打人,一时间没来得及躲避··突然间,一阵冲击使得钱一豪一下撞到墙壁上··徐边江一手按着钱一豪的头,砰地一下把他撞晕了过去,他冷漠地收回手,任由着钱一豪疲软地软倒在地上,视线在众人惊讶的脸色扫过,最后落在顾清身上。
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了顾清脖颈处一处细白的皮肤上,那皮肤上有一抹紫色的痕迹,像是被谁深深地亲吻过似的·· · ·第50章 鬼丈夫·“顾清……”·徐边江眼神暗了暗。
“怎么了”顾清疑惑地问道··徐边江看了看他的脖子,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却没有多说··“搜下这个房间吧。”
他转过身对祝溪俨等人说道··祝溪俨等人点了下头,把整个房间几乎都翻找了一遍,但却毫无线索··“去其他地方找找看吧·”·顾德明建议道。
众人都没有异议,便都各自散开,在这个谭宅里头搜查起来··谭宅占地不小,雕栏画壁,十足的苏州风情,然而粉墙绿瓦却带着一股浓郁的- yin -气,像是角落里挥之不去的气息,家仆们也不知去了哪里。
顾清和徐边江从前院走到后院,后院也就是他们住的地方··顾清低声对徐边江问道:“系统给的信息里这宅邸里还有个宗祠,我们去不去”·“去。”
徐边江想也不想就说道··宗祠是古代人思想中最为重视的一个地方,说不定在那里能找到一些线索··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那跟我从这边来吧。”
顾清说道,他拉着徐边江的手,绕过后院,走过一个竹林,最后绕过一个园子才走到了宗祠前面··宗祠是个阔四间的大屋子,飞檐走壁,门口满是灰尘,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到过,院子里杂草横生,几乎都到了顾清的小腿处。
庭院里还栽种着一棵郁郁葱葱的槐树,遮天蔽日,仿佛将整个宗祠也笼罩在自己的遮蔽之下··只是站在院子里,顾清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味··他上前去想要推开门,但徐边江却抢在他的跟前把门推开。
两扇门并没有锁住,但是因为日久生锈,发出难听的嘎吱声,宗祠里传来了蛇虫鼠蚁窸窸窣窣的声音,它们似乎意识到了有不速之客到来了··两扇门打开后,一股子带着- yin -- shi -气息的风就迎面而来。
顾清捂着口鼻,仍然被呛得忍不住咳嗽一声··他闭了闭眼睛,等再次睁开后,顿时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在神桌上摆放着琳琅满目,多得惊人的主神牌,上头的字迹有的已经模糊了,有的却还很清晰。
顾清和徐边江对视一眼,顾清说道:“我们一起搜索吧,要是有什么事也能够有个照应·”·“嗯·”徐边江点了下头··顾清先走到神桌前面,捡起地上的蒲团检查了一遍,那蒲团上绳线已经剥落,像是有些岁月了,在蒲团前面有一抹淡淡的红痕,像是有人磕头留下来的血迹。
顾清暗暗在这处血痕记在心里,宗祠在这年代的人看来应该是个至关重要的地方,而且规矩森严,顾清曾经了解过相关的规矩,在古代能进宗祠的多半都是家族里比较有地位的男人,比如一族的族长,嫡长子之类的身份,一般人恐怕一生都未必能够踏入这个视为宗族禁地的地方。
而在宗祠里,也有很多忌讳,比如神牌不能随便乱碰,话不能乱说,事不能乱做,而这见血就更加是忌讳中的忌讳了,可是这蒲团面前却有一抹血痕··顾清看在眼里,而后收回视线。
他的视线落在神桌上摆着的新鲜瓜果和亮着的长明灯上··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拉了拉徐边江的手,朝着那长明灯看去··徐边江在看到那长明灯后也愣住了。
他皱了下眉头,视线朝着外头地面上的灰尘看去··“外头的灰尘少说是五六天没来才有的痕迹,可是这长明灯却亮着·”顾清压低声音,眉头微微皱起,这长明灯说着好听,但实际上却并非是长明的,而是需要人不断地添加灯油好让长明灯一直亮下去。
这长明灯里头的油是满的,怎么看都应该是这一两天内有人过来添加的,可外头却没有足印··徐边江的眼神朝着长明灯看去,他的视线在那些刷了红漆的神牌上扫过,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正要伸出手去碰神牌的时候,外头却传来一声喝声:“你们是在干什么”·徐边江的手顿在半空,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和顾清一起看向门口的谭少英。
谭少英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衫,他样貌精致,穿着这墨绿色长衫越发显得孩子气,一双猫瞳此时警惕地看着徐边江,“谁让你们进祠堂的祠堂只有谭家人能进,徐表哥你是外姓人,不能进祠堂”·“我们这就出来。”
徐边江没有和谭少英胡搅蛮缠,而是拉着顾清的手出了祠堂··谭少英的眼神一直在徐边江拉着顾清的手腕上徘徊··他的唇角扯了扯:“我倒是不知道徐表哥和你的关系竟然好到这种程度。”
顾清真不知道是哪里招惹到他,以至于他说话这样含酸带刺,句句跟针扎似的··他故意反而更加亲昵地和徐边江双手交握··谭少英的脸色都快绿了。
他看了眼顾清,又看了眼祠堂,嘴唇抿了抿,像是想说什么,可半晌后却是什么也没说,扭头转身走人了··顾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越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了··“这谭少英该不会是有毛病吧”他嘀咕道。
“青春期的孩子都这样·”徐边江淡淡说道··还没走远的谭少英听见这话,恶狠狠地回头瞪了徐边江一眼··徐边江的唇角勾了勾,露出一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容。
谭少英气得脸色都黑了··他快步走了几步,仿佛不想看到徐边江了··等他走远了后,徐边江才对顾清说道:“谭少英是个重要的剧情人物,他说的话应该有些是提示。”
顾清点了下头,他转过头朝宗祠里看去,问道:“刚才你是不是瞧见了什么”·“有一些线索·”徐边江说道:“不过,不太适合在这个地方说。”
他们说着话渐渐远离了宗祠··顾清在从走廊走过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宗祠扫过,他隐约看到似乎有个人站在门口朝外看来,但当定睛看去的时候,那里又显然是空白一片。
他突然感到脖子上有些痒痒,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露出来的部位,眉头微微皱了皱··“徐大哥,顾大哥·”·顾德明和包紫璇等人都刚刚搜查过各个房间。
他们这几个人几乎都要把六个房间都翻找过来了,却都是一无所获··“你们有什么线索吗”祝溪俨的视线在顾清和徐边江身上来回,刚才他们搜查房间的时候,祝溪俨悄悄去后院找过,顾清和徐边江都不在。
她疑心顾清和徐边江可能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线索,毕竟同他们客人的身份不同,顾清是谭家的长嫂,而徐边江又是谭少英的表哥··“有一些·”·徐边江说道,“不过你们有什么收获吗”·“没有,那几个房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祝溪俨撇了撇嘴说道,“就跟普通的房间没什么区别·”·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顾清疑惑地皱了皱眉,“你确定是什么特别的”·“那是当然了,我们都是一起找的,真要有线索的话,也瞒不过别人。”
祝溪俨意有所指地说道··顾清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有可能你们发现了线索,但你们毫无察觉,比如说,几个房间有什么相同,什么不同。”
“这个可就多了·”顾德明有意打圆场,他嬉皮笑脸地说道:“你都不知道,我们几个房间里头都有胭脂水粉,还有珠宝首饰呢·”·“对。”
包紫璇红着眼睛点了下头说道,她在伤心过后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毕竟人已经死了,但是日子却还是要过下去的,“这个就是我房间里头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佛项链,那玉佛乃是常见的弥勒佛造型,笑容满面,憨态可掬,但是穿过的红绳却已经发黑,像被水浸泡了太久,以至于失去了颜色。
“没错·”郁德珉拍了下脑袋,“我那房间里倒是没这些胭脂水粉和珠宝,但是有一杆烟杆,像是以前那些人抽大烟用的那种·”·“我,我房间里就什么都没有。”
钱一豪小声说道··在被徐边江教训过后,他显然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这些显然就是线索·”·顾清说道:“别的不说,这胭脂水粉至少就说明之前住的人是女人。”
“那又怎么样”祝溪俨皱眉道:“知道以前住的是什么人,有什么帮助吗”·“这就不一定了。”
徐边江说道,他单手插在口袋里,乌沉沉的眸子冰冷地从众人身上扫过,“刚才我和顾清去了宗祠,在宗祠里头我看见了一些神牌,巧的是,有几个神牌上那些人死得都是同一天。”
“哪一天”祝溪俨心头一跳,急忙问道··“七月十五,也就是谭家嫡长子谭逸的忌日·”·徐边江说道。
他的话让众人心里头都不由得一紧··谭逸死在了七月十五中元节,而谭家刚好也有一些人死在了这一天,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即便是偶然,也绝不可能如此偶然。
“有多少个神牌的忌日是七月十五”顾德明握紧了手掌,问道··“不清楚·”·徐边江说道··顾清讶异地看向徐边江,徐边江冲他轻眨了下眼睛。
顾清抿了抿嘴唇,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徐边江的安排必然是有原因的,以他的聪慧,既然都看清楚了那几个神牌的死期是同一天,没道理不算清楚到底有多少个··“那宗祠在哪里,我们要去看看”·祝溪俨立即说道。
郁德珉也擦着汗水道:“看来宗祠里头线索比较多,我们还是得亲眼去看看才好·”·“看是无妨·”徐边江也不拦着他们,只是平静地说道:“只是刚才谭少英已经提醒过了,外姓人入不得祠堂,我们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你们要是进去的话,后果会怎样,我不清楚。”
 · ·第51章 鬼丈夫·祝溪俨和郁德珉等人的脚步顿时停住··他们不敢不相信谭少英的话,昨晚谭少英让他们关进门窗,后来就发生了纸人的事,钱一豪更是被吓得昏厥过去,这要是进了祠堂,后果会怎样,谁也不清楚。
钱一豪拿眼神悄悄地打量了徐边江一眼,“你真没看清楚多少个神牌”·徐边江没回答他,更没多瞧他一眼··顾清倒是替他回答了:“我们正在瞧着,谭少英就来了,就算想看清楚多少个也来不及。”
听了顾清的解释,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顾清的解释也有道理··下午,众人把整个谭宅都走了一圈,谭宅很大,看似只有前院后院,可是仔细走下来没半个时辰是走不完的,何况他们还到处查找线索。
谭宅内有各种家仆,可是那些家仆却是跟木头人没差别,叫他们去倒杯茶拿些点心没问题,一旦问什么问题,那些家仆就紧闭着嘴巴,用看着死人的眼神看着他们··顾德明讨了没趣后,其他人就不想去碰这个钉子。
天色黑得很快,才到四五点,便- yin -沉了下来,谭宅各处都亮起了红色的灯笼··那灯笼的红刺眼得很,像是鲜血一般··众人都在大厅坐下,等着吃完晚饭就回屋里头躲着,他们虽然没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害死了宋刚强,但是很显然,呆在外头才是必死无疑。
昨晚上那纸人可是把门窗砸得砰砰作响,这要是砸在人身上,那肯定能把他们砸扁了··包紫璇没在大厅里,她跑去宋刚强的房间里,估计是想和宋刚强告别吧,毕竟是夫妻俩,如今一个走了,一个还活着,心里肯定不好受。
片刻后,从宋刚强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声··就在众人惊慌地站起来的时候,包紫璇从宋刚强的房间里跑了出来,她面如土色,险些被台阶绊倒,还是顾德明上前去扶了包紫璇一把。
“怎么了”钱一豪面色苍白地问道,他显然被昨晚那纸人给吓破胆了,现在但凡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够把他吓得浑身发抖··“尸、尸体不见了。”
包紫璇结结巴巴地指着宋刚强的房间说道··徐边江眉头微皱,率先朝宋刚强的房间走去··有他带头,其他人也都壮起胆子跟了过去··门大开着,从窗户吹来一阵- yin -冷刺骨的风,而早上放着宋刚强尸体的地方此时却空无一物,若不是地上残留着一些尸体的碎屑,估计怕是没有人相信这里曾经死过一个人。
“尸体怎么会不见”郁德珉额头上的汗如雨下,他拿着手帕拼命地擦拭着汗水,脸上的横肉颤抖··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你们有人见过有人进来过吗”顾清环视众人问道。
“没有·”祝溪俨摇了摇头,说道··她道:“下午的时候咱们都去搜查宅子,会不会是刚才那时候有人把尸体带走了”·“你是想说是我吧”谭少英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他的声音可把众人吓得够呛,钱一豪更是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啊啊啊”·钱一豪的叫声让谭少英烦躁地皱起眉头,他嫌弃地看了钱一豪一眼,“一个大老爷们叫得跟见了鬼似的,废物。”
众人心里暗道,可不是见了鬼吗·谭少英这人真是神出鬼没,刚才他们在宅子里到处找线索的时候就没瞧见他,现在尸体不见了,他人就出来了·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只觉得这谭少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怕之处。
“那是你带走的吗”顾清问道··谭少英瞥了顾清一眼,他唇角撇了撇,“我要那种东西干什么天色就快黑了,再不吃饭,你们就等着饿肚子吧。”
说完这句话,谭少英转身就走··顾清若有所思地看着谭少英··他怎么感觉谭少英不像是对他们有恶意,每次出现虽然都很吓人,但却都是好心来提醒他们。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拿不准现在该怎么办··“先去吃饭吧,时间也不早了·”顾清说道,这尸体丢了,现在这么短时间内要找出来估计也没那么容易,倒不如先去吃饭。
众人听他这么说,便也没有二话··可当他们看见在主位上坐着的谭少英时,却是愣住了··“你怎么在这里”顾德明脱口而出问道。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谭少英理直气壮地反问道:“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这话倒是真的没什么问题。
可众人却觉得古怪极了,顾清从容自若地在谭少英身边坐下,这让谭少英脸上的表情也稍微好看了些··谭少英得意地看了徐边江一眼,他自以为没人发觉,却不知这一切都落入顾清眼里。
顾清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谭少英就像个孩子一样,孩子气··可眼见徐边江在顾清身旁坐下,谭少英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挂不住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表哥在这边坐吧。”
“不了·”徐边江平静地说道:“坐在你旁边,我怕吃不下饭·”·“咳咳……”·顾清捂着嘴巴,险些没呛死。
这徐边江说话也太毒了吧··“是吗”谭少英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他气狠狠地看着徐边江,只得就此作罢,但其他人却默契地把谭少英身旁的那个位置空开,没人敢在谭少英旁边坐着,即便他看上去像是个好人,可在游戏里一切都是说不定的事情。
家仆们呆板地送上一道接一道的菜··等餐桌上摆满了菜色后,谭少英拿起筷子,众人才跟着动筷子··谭少英先是笑着夹了一筷子鱼肉到顾清碗里,“顾清,你多吃鱼,这鱼肉很新鲜。”
“……谢谢·”·顾清无奈地说道··这鱼肉里满是鱼刺,是他最不耐烦吃的鲥鱼,他喜欢吃鱼不假,但是却很讨厌鱼刺多的鱼。
谭少英得意地瞥了徐边江一眼··徐边江面无表情地把顾清的碗和自己的碗掉了个转··“你……”谭少英双眼怒瞪,看着徐边江。
徐边江漫不经心地说道:“顾清不爱吃鲥鱼,这鲥鱼我代他吃了·”·谭少英愣了愣,看向顾清,顾清默默低头,显然是默认了··谭少英鼓了股嘴巴,还死鸭子嘴硬地说道:“你和顾清才认识多久,你有我了解他”·顾清心里也诧异,徐边江怎么知道自己不爱吃鲥鱼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和徐边江说起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有些人,即便朝夕相处,也互相不了解,但有些人,不过见了一两次面,却已经是对彼此无所不知·”·徐边江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平静地说道··谭少英眼神都跟刀子似的,朝着徐边江身上扎去。
徐边江连死人都不怕,还能怕了他的眼刀··他笑着挑好鱼刺后,把鱼肉送回到顾清碗里··左手边是谭少英死死地盯着顾清,那眼神委屈得跟什么似的,顾清待要放下筷子,右手边又是徐边江平静的眼神,顾清的额头上不由得渗出细密的汗水来。
他就不过是吃个饭,何至于此·顾清抵着嘴唇咳嗽一声,他把鱼肉一分为二,一人夹了一筷子分给谭少英和徐边江,“这鱼肉你们吃吧,我今天不怎么想吃鱼。”
谭少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耀武扬威地朝徐边江看去一眼,却瞧见徐边江压根没看他,而是从容地吃起饭来,这让谭少英有一拳打在空气上的颓败感··出了这么档子事,众人的气氛也不似刚才那样紧张,都埋头急匆匆地吃饭。
吃完饭后,顾清就迫不及待地回了房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明明他没干什么事,为什么要这么心虚· · ·第52章 鬼丈夫·顾清回到房间后没多久,就听到隔壁两个房间传来关门的声音。
他松了口气,瞧见大开的窗户时,眉头皱了皱··早上的时候他就觉得有古怪,昨晚他明明把门窗都关得好好的,为什么早上起来的时候窗户却是大开的··顾清走到窗户旁边,他正要把窗户拉上,手指在窗棂边缘摸过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窗户边缘是- shi -- shi -的,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顾清嗅了嗅味道,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这香味乃是檀香,清冽而雅致··但这味道他从未在这个谭宅里闻到过··“呼——”·院子外像是有一阵风吹过,将大大小小的红色灯笼都一一吹灭。
顾清顾不得多想,急忙把窗户关上··外头天色也跟着瞬间暗沉了下来,顾清环视了下屋子,确认了屋子内一切门窗都关好后,他才放下心来··一股缥缈的喜乐从远处由远及近传来。
伴随着这喜乐的到来,整个宅邸瞬间安静了下来,外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树枝也不动了,院子地上的落叶寂静无声地躺着,在这无尽的漆黑中,屋子里的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显得越发清晰。
顾清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半边身子都发麻了,一天一夜在这个房间里呆着,顾清早已将这个房间摸得浑熟,这个房间里头压根没有水源,甚至连墨都是凝固的,这水声从何而来,叫人不敢深思。
“呼——”一阵清风从顾清脖子上扫过,那冰凉的感觉像是一只冰冷的手在脖子上扫过··顾清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他推开门就想要朝外边跑去。
外头虽然有纸人,可是屋里头这不知来历的恶鬼更加瘆人··他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但是还是快不过男人的手··男人的手牢牢地抓住顾清的手腕,将他不容拒绝地拉了回来,一阵风又砰地一声把门吹得关了起来。
·从被束缚住的地方,寒意不断地传来,顾清身上的长衫都被冷汗打- shi -,他吓得紧闭双眼,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眉眼俊美,身着这身云蓝色长衫越发显得腰身纤细,此时乌黑的头发被冷汗打- shi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可怜兮兮又格外惹人怜惜的感觉。
“呼——”男人瞧见他害怕的模样,恶趣味地在他的脖子上吹了口气,看着他吓得打了个哆嗦,心里头空缺的一块儿仿佛也得到了补偿··【叮,您召唤的对象已经出现。
】系统的声音响起··顾清怔了怔,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身着绣着金边玄色长衫的男人,男人唇角带笑,脸上温柔,即便脸上毫无血色,也看着并不吓人··“你是我召唤出来的”顾清错愕地看着男人问道。
男人微笑着点了下头,他伸出手指了指顾清的手指··顾清低头一看,瞧见食指上的红点时,他一下子想起来了,这是昨晚上他在书房里搜查时弄出来的伤口,那时候他就觉得痛了一下,但没多想。
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他就使用技能了·顾清脸都快黑了··他就知道系统坑,但没想到系统一个游戏比一个游戏坑,竟然无声无息就用了技能,还险些把他吓得半死。
“那你是鬼吗”·顾清压低声音问道··男人点了点头··顾清松了口气,他听见喜乐声越来越近,不由得转过头朝外头看去,只见外头的纸人已经在满院子乱窜,顾清朝男人招了招手,男人体贴地“走”到顾清旁边。
顾清压低声音,指着外头的纸人问道:“你能打得过那些纸人吗”·男人眼神中掠过一丝笑意,“能·”·“你不是哑巴啊”顾清惊喜地说道,这要是能沟通的话,那这局游戏通关的概率就更大了,他小声地看着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谭逸。”
男人说道··“谭逸”顾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名字怎么好像听说过“哪个谭逸”·“谭宅的谭,飘逸的逸。”
谭逸笑着看着顾清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顾清现在的感觉就跟买了彩票发现中奖后结果却是别人的感觉一模一样··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你——应该不会杀了我吧”·谭逸眼眸里的笑意更加深了。
“不会·我不会伤害你·”·“真的”顾清心里松了口气,虽然召唤出了大BOSS,但是至少大BOSS目前没有弄死他的打算。
“真的·”谭逸说道,“我是因你而来的,每当日落灯灭,我就会出现·”·顾清心里一喜,“那你能给我些提示吗”·“可以。”
谭逸点点头,“但是相应的,你要付出一些代价给我·”·顾清丝毫不感到意外,这被系统坑多了,他都了解了系统的尿- xing -··任何技能都有副作用,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要是让系统做个普法栏目,那肯定收视率非常高··“你要什么代价”顾清试探地问道:“如果我要问你离开这个谭宅的方法,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谭逸看着他,唇角勾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顾清没等他回答便立即识趣地说道:“行了,我知道代价肯定很大,算了,这办法我自己想·我想问你,能够给一些线索吗比如说宋刚强是为什么死的。”
“可以·”谭逸温柔地说道··“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顾清问道··谭逸的眼神落在顾清的唇瓣上,昨晚他已经尝过他可爱的小妻子的味道,味道比他想象得更加美味,谭逸唇角的笑意更加幽深,他平和地说道:“叫我相公吧。”
顾清:“……”·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鬼都学坏了·“可以换换其他条件吗”顾清试图讨价还价,“比如给一些血什么的。”
谭逸面带微笑,态度却格外固执,他摇了摇头,“不行,你是我妻子,叫我相公有什么不妥”·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顾清一阵沉默,这道理虽然讲得通,但是要做到这一步,上个游戏他已经把节- cao -都打碎了,什么老公,3人行都装过了,还有必要介意这第二次吗·这么一番自我安慰后,顾清破罐破摔了,他涨红着脸,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相公。”
顾清的声音又甜又软,听得人心里头痒痒的··谭逸眼神幽深,他低声笑了一声,“哎·”·顾清捂着脸,只当做刚才做出这种事的人不是自己,“现在你可以给线索了吗”·“可以。”
谭逸笑着说道:“明天我告诉你·”·顾清瞪大了双眼看着谭逸,谭逸笑了笑,他的手一招,拉着顾清上了床,他的身体很冰冷,但却不会叫人有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大夏天抱着块冷玉似的。
“娘子,三更半夜了,安置吧,明日相公定然告诉你·”谭逸微笑着说道,他的声音很轻柔,叫人听着不禁起了睡意··顾清的眼皮不知觉地耷拉下来,他勉强用尽最后一丝精神说道:“那你一定要告诉我哦。”
“好·”谭逸看得眼睛不由得弯了弯··等顾清睡去后,他朝房外拂了拂,那些纸人顿时便都规规矩矩地朝着他所在房间拜了拜,抬着轿子渐渐远去。
谭逸把玩着顾清的手掌,他在用自己的气息渐渐地覆盖掉顾清手上另一个男人的气息··顾清的手极美,此时白皙的手指泛着粉色的红晕,像是一支支玫瑰花枝,他的掌心很是敏感,当谭逸的手指拂过那处的时候,顾清就忍不住低声口申口今了一声。
他紧闭着双眼,精致的眉眼皱起,无力地想要摆脱谭逸的束缚,却只是徒劳的··“不要闹了·”他在睡梦中委屈地说道··谭逸低声笑了一声,满意地感受到顾清身上只有他的气息,他在顾清的眼睛上轻轻一吻:“好,不闹。”
作者有话要说:·叉腰得意,我长不长· · ·第53章 鬼丈夫·顾清迷迷糊糊睡去,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外头天色大亮,他瞧着窗户外的静谧的庭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张纸条随着他的动作飘然落在地上··他捡起纸条,只见上头写着四个字——宗祠照片,字迹飘逸,笔走龙蛇,看得出来是大家手笔··“谭逸”顾清捏着纸条,眼神环视房间,小声地唤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房间里静悄悄的,显然谭逸已经不知道离去多久了··顾清站起身来,得亏谭逸不在,不然一回想到昨晚喊得那两个字,顾清就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他把纸条收了起来,推开门,却正好和正要敲门的徐边江对上眼神。
“早安·”顾清说道,“你起得这么早啊”·“嗯·”徐边江点了下头,他从容收回手,眼神在顾清身上打量一番,“昨晚你似乎睡得还不错”·一提到昨晚的事,顾清就不禁有些尴尬。
他抵着嘴唇咳嗽一声,转移开话题道:“我怎么像是闻到了早饭的香味了还真有些饿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徐边江点头道了声好。
他们两人并不是最早到大厅的,顾德明这些人早就在大厅里等着,瞧见顾清和徐边江走过来,顾德明立即招呼道:“徐哥,顾哥,这边坐·”·顾清和徐边江在他旁边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煮得热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祝溪俨见到他们来了,便想要动筷子。
郁德珉却说道:“祝小姐,还有人没到呢·”·“谁啊”钱一豪皱眉,“都饿了一晚上了,怎么不早点儿过来吃早饭”·“是包大姐。”
顾德明说道,“我去叫她吧·”·“别了,昨晚她回去后就整晚都在哭,我在她隔壁房间都快被吵死了,估计这会子是哭得不能见人,不想出来吃早饭,咱们先吃,给她留一些就是了。”
祝溪俨没好气地说道,她眼皮下是一层青黑,显然昨晚因为包紫璇的事没有睡好··“还是去叫她出来吃饭吧·”顾德明皱了皱眉头,还是站起身来了,“包大姐昨天死了老公,怪可怜的。”
祝溪俨撇了撇嘴,却没多说什么··顾德明朝着包紫璇的房间走了过去··那房间离得也不远,就在大厅旁边,顾德明走几步路就到了,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包姐,包姐……”·屋里头没有人答应。
顾德明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包姐,我知道你伤心宋哥死的事,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要看开一些,出来吃些早饭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祝溪俨听见他这些话,顿时乐了,“这小顾年纪轻轻,倒是挺会劝人的·现在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多了·”·她说这话语气里显然带了调侃。
顾清和徐边江都没搭理她,而是看着包紫璇的房间··“包姐……”·顾德明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番,房间里头却是一点儿回应都没有,就在顾德明都要以为包紫璇是睡死了的时候,顾清和徐边江突然走了过来。
“不用喊了·”顾清拧着眉头,他伸出手试探地推了推房门,发现门里头是反锁着的··“让开·”徐边江对顾德明说道··顾德明怔了怔,而后连忙推到一边去。
其他人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朝这边走了过来,围在房间旁边,脸上满是紧张和不安的神色··徐边江一脚踹开了门,他动作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等门一开后,顾清等人就瞧见了屋里头的情况——·包紫璇被吊在梁上,她双眼瞪大,几乎要掉出来,脸上涨得青白,舌头更是拉长,此时因为踹门的动静,她的尸体晃了晃,脖子上那条弥勒佛项链就显得越发清晰。
“啊——”钱一豪吓得尖叫着往后逃窜,却被台阶绊倒,一下子磕在台阶上,昏迷过去··顾清瞧着这出闹剧,嘴角抽了抽··“先把尸体放下来。”
人的适应能力真是可怕,昨天他看见宋刚强的尸体时还恶心得干呕不已,但现在看到包紫璇的尸体,他在震惊过后,竟然没有任何恶心的感觉··“我来吧。”
郁德珉赶紧说道··他知道自己脑子没有其他人好使,而眼下他们几人当中,顾清和徐边江又隐隐占据着优势,郁德珉便想表现一下自己··郁德珉拿起床上的被子,踩着凳子,用被子包裹住包紫璇的尸体,把她给放了下来。
毕竟是当厨师的,没有个把力气,怎么干活·包紫璇的尸体被平放在地上后,更加显得面目狰狞··祝溪俨凑过来看了一眼后,被恶心得跑出去吐。
“尸体至少死了九个小时·”顾清伸出手按了按包紫璇的皮肤,说道,“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了,这没有个九个小时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九个小时,这不就是意味着包姐在昨晚11点前就死了吗”顾德明诧异地看向顾清,问道。
顾清点了点头··顾德明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他迟疑着说道:“可是刚才祝溪俨可是说,昨晚她一整晚都听到包姐在哭·”·祝溪俨刚刚走进来就听见顾德明这话,她不知缘由,皱着眉头说道:“我是说真的,你看看我这黑眼圈,要不是她整晚上都哭个不停,我会有这么重的黑眼圈吗”·“我们没有质疑你的意思。”
顾清回答道,“只是包紫璇少说死了九个小时,可你又说一整晚都听见她在哭……”·顾清这句话让祝溪俨愣住了,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巴,半晌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既然包紫璇已经死了,那整晚上都在哭的女人到底是谁·明明是在白日,外头艳阳高照,祝溪俨浑身却都被冷汗打- shi -了··她一屁股软倒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徐边江从祝溪俨身上收回视线,他的眼神落在包紫璇脖子上的项链,“这条项链,昨天有人看到她戴吗”·“没有·”顾德明摇头道,“昨晚我和包姐一起回来的,那个时候她脖子上什么都没有。”
·那这就奇怪了··包紫璇显然不是刚刚加入游戏的新手,如果是新手就绝不会想到夫妻装不认识,这样的人按理来说,绝不会把游戏里什么东西戴在身上才是。
毕竟,很多东西不明来历,随便碰都有可能触碰忌讳··顾清想让祝溪俨把尸体检查一遍,包紫璇虽然死了,但还是个女人,为了尊敬死者还是得让同- xing -的来比较好,但是祝溪俨死活不愿意,她甚至连碰一下包紫璇都不肯。
顾清也懒得强人所难,他找了个女的家仆,让她把尸体看了一遍后描述下尸体身上的情况,最后确认包紫璇的确是吊死的··“行了,你可以走了·”顾清对家仆摆摆手说道。
那家仆鞠躬之后,麻木地离开··顾清摸着下巴,陷入思索当中··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转过头对徐边江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前天刚来的时候,外头院子里小孩的儿歌吗”·“记得。”
徐边江道:“我有七个小娃娃,一个掉入火堆里,一个掉进池子里,一个上吊一个笑,一个肚里有炸药,还有两个不见了……·”·顾德明突然打了个哆嗦,“咱们现在不正好有两个人的死法验证了吗宋刚强是烧死的,包紫璇是上吊死的,那么我们会不会……”·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话语里的意思。
“我不想死”郁德珉浑身发抖地说道,他脸上鼻涕眼泪一块流下,“我才刚刚过第二个关卡,还想活着出去做饭,我不要死·”·“这儿歌是儿歌,但我们未必就会死。”
顾清安慰道:“宋刚强和包紫璇的死肯定是有原因的,只要我们找到原因,便能够规避·”·“说的那么容易,那你倒是告诉我们怎么活下来啊”祝溪俨恶狠狠地说道。
顾清看了祝溪俨一眼,平静地说道:“我的确有些线索·”·他松开手掌,一条弥勒佛项链从他的手掌心滑落,那条弥勒佛项链上的绳子比昨日更加发黑,像是吸饱了鲜血似的,“昨天我看到这条项链的时候误以为这条项链的红绳是被水浸泡久了才变黑的,但是刚才我才发现,并不是,这条红绳之所以这么黑,是因为之前浸泡过血,血干了之后,红绳才变黑的。
也就是说,戴着这条项链的前一个主人,极有可能已经死了,根据习惯,男戴观音女戴佛,这很有可能是个女人戴过的东西,而祝溪俨昨晚听到的哭声,或许就是她·”·祝溪俨听见这话后,打了个哆嗦。
“那难道是他们都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才会死了”她眼神中露出喜色,“那我们没拿是不是就不会死”·“不一定。”
顾清却出乎意料地没有赞同祝溪俨的话,“如果是这么说的话,宋刚强为什么会死昨天他的尸体虽然被烧焦了,但是看不出来有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线索是什么”祝溪俨急躁地问道··顾清没有回答她,他转过身,用被子盖住包紫璇的尸体,心里想着一件事,昨天宋刚强的尸体消失了,今天包紫璇的尸体会不会也跟着消失·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顾清环视了房间,这个房间散发着一股抑郁沉沉的气息,床上的被褥凌乱,显然包紫璇昨晚是上床睡觉过的,他设想着昨晚包紫璇的情况。
这一天,包紫璇过得很艰难,她和她的丈夫生死离别,从此以后天各一方,她疲惫地躺在床上,双眼睁开,可突然间却有什么鬼魅一般的存在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她把毫无防备的包紫璇抓了起来,用绳子把她吊死在了房梁上,包紫璇拼命挣扎,却无法发出一丝声响。
此时,隔壁的祝溪俨在床上烦躁地翻来覆去,她丝毫没有想到隔壁的包紫璇正在被杀害··顾清缓缓吐出一口气··仅仅只是幻想这样的场面,都叫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他转过头,对徐边江说道:“我想再去一次祠堂·”·“可是祠堂不是不允许外姓人进去吗”顾德明担心地说道:“你进去的话,不会有危险吗”·“应该不会。”
顾清摇了摇头说道,“昨天我和徐边江进祠堂的时候,谭少英只是说徐边江是外姓人不能进,但没有说我,我想我应该算是谭家人·”·虽然是个嫁入来的男子,但是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入嫁后便该随同丈夫姓。
“那再去一次吧·”徐边江说道··祝溪俨听着他们的话,眼神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清和徐边江去祠堂的时候,她也紧跟了上去,郁德珉也不例外,倒是钱一豪,没有人搭理他。
毕竟现在形势这样诡异,他们才来三天,就死了两个人,离着忌日还有四天,按照一天死一个的速度,很大概率就会轮到他们,或许这些人心里也正- yin -暗地想着让钱一豪成为这第三个人。
祠堂里头依旧- yin -暗无比,一推开门,祠堂里头笼罩的檀香混合着- yin -- shi -气味便迎面而来,顾清这回用帕子捂着嘴鼻,倒是没那么难受··他只身一人入内,其他人都老实在外头等着,虽然徐边江昨天进过祠堂没出事,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出事·顾清拿起神桌上的长明灯,以长明灯照亮桌子上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神牌。
他别的没看,先看了徐边江说得死在七月十五日这一天的人··死在这一天的足足有八个人,包括谭逸,他的神牌就摆在中间,其他同一天忌日的人牌位是位于他的神牌的下面,仿佛卑微的奴隶朝贡着君王一般。
顾清看了眼这些人的名字,谭梅英、谭梅勇、谭梅前,谭松,前三个人第二个字都是梅,与谭逸的父亲用得是同一个字,显然按照年纪应该是谭逸的二叔、三叔和小叔,最后一个谭松名字却有些古怪,而另外一边则是他们的妻子,二叔母谭林氏,三叔母谭宋氏,小叔母谭陈氏,六个人的神牌都有些斑驳,上头的红漆脱落,似乎是被照顾的很不周到。
这很不对劲,因为按照规矩,长辈牌位应该放在晚辈牌位之上,而且每年都有重新刷漆才对,还要用朱砂重新誊写名字和生辰忌日,然而这七块牌位却都灰扑扑的,甚至还有灰尘在上面。
“照片、照片……”看完了这几个人的牌位后,顾清的眼神就在宗祠里头四处搜寻··他先查看了下蒲团,毕竟蒲团里头说不定能藏什么东西,但是蒲团里面除了灰扑扑的棉絮外,空无一物,他在祠堂里绕了一圈彻彻底底地检查了一遍,这祠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阔四间的房子左右两边是旁族的牌位,这谭家显然根深叶茂,子孙不少,只是牌位就放得整个屋子满满当当。
·顾清注意到,除了这些主家的牌位外,其他旁族的牌位不少都很新,日期也是在这一两年··这一两年内就死了这么多人,这谭家的风水也够糟糕的。
顾清想到这里,突然顿了顿,他突然看向院子里的槐树,槐树主- yin -,一般人都知道不能在家宅中种植槐树,谭家家大业大,就算不清楚这个,难道他们家请的风水先生还能不清楚·顾清越想越觉得古怪,他朝着谭逸的牌位看去,谭逸这么年轻就死了,又是怎么死的·他的眼睛突然瞥见谭逸牌位缝隙露出一片纸角。
顾清心头一动,下意识地伸出去拿,他把牌位取下··这个动作引得外头众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顾哥太猛了吧,那可说不定是这个游戏最大BOSS的牌位,他竟然也敢碰”顾德明咋舌地说道,他心里暗道怪不得顾清能和徐边江在一起,这顾清看着文质彬彬,其实也是个猛人啊。
“找到了”·顾清从牌位里取出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他把谭逸的牌位擦好后,放回了原位,拿着照片出了祠堂··他刚走出来,众人就围了上来。
“是什么东西”顾德明难掩好奇地问道,他眼睛瞧着照片,在瞧见那张照片时,不由得被中间的男人吸引了注意力,这张照片似乎是一张全家福,中间坐着的是一个文质彬彬,身穿长衫手持着文明杖的男人,男人面容俊美清秀,好似大家公子一般,而站在他右手边的是个少年模样的谭少英,后面并排着站着四个男人,三个女人,那七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有人脸上笑容灿烂,有人脸上笑容拘束,但是无论是谁的笑容,都像是刻画在面具上的假笑,看着徒增瘆人的意味。
“这些人笑得太假了吧·”顾德明摩擦了下手臂,咋舌说道··“你们看,”祝溪俨手指着右边第一个女人,“她是不是好像带着弥勒佛的项链”·众人定睛看去,那女人满头珠翠,却遮掩不住脸上刻薄的气息,她脖子上挂着的正是弥勒佛项链。
“那,那条项链是她的”郁德珉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道··他的视线在左边第二个男人身上停了下来,那男人留着胡须,八字眉,三角眼,面容- yin -沉,手里头正拿着一支郁德珉熟悉的烟杆。
“这么说,我们住的房间之前就是他们的房间·”·顾清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像他所住的房间是谭逸的,其他人住的房间之前就是这些死了的人的··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那是不是我们住在谁的房间就对应谁的死法”祝溪俨突然说道。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祝溪俨虽然功利,但是在脑子这方面却的确很聪明··她的话很有道理,也很可信··“应该是·”徐边江说道。
“但是这张照片给的线索不够,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房间是谁的,又对应的是什么死法,怎么躲避”祝溪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本来很光鲜亮丽,十足一个都市OL的模样,但因为昨晚睡眠不好,再加上死亡压力,整个人都有些神经兮兮。
别说她了,其实就是顾德明、郁德珉这些人又好到哪里去呢··钱一豪现在都还昏迷着呢··“我们去四处再找找线索吧·”·顾清想了想说道:“从祠堂也可以看出,其实有很多线索是被我们忽略了,这回我们要更加用心地找线索,一旦找到线索,我希望大家能够共享,这对我们来说都有所帮助。”
“对,对·”祝溪俨这回难得同意顾清的话··“那钱一豪怎么办”顾德明问道··“让他继续昏下去吧。”
顾清说道,现在这种情况,钱一豪本就比蚂蚁大不了的心脏估计刺激得更加受不了,要是再发生什么事,他再被刺激一次,那还不如让他躺着··众人此时都如同无头苍蝇一样,难得顾清肯出来主持大局,自然都规矩答应,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等众人四散开来后,顾清拿着照片便独自一人去找谭少英··他走到谭少英门口,听见里头窸窸窣窣的声音,故意放重了脚步··里头传来盘子摔了的声音,而后像是有人惊慌失措地收拾东西。
顾清等了片刻,估摸着里头应该差不多了,才伸出手敲了敲门··“谁啊”谭少英傲慢的声音传来··“我,顾清。”
顾清回答道··谭少英这才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他抬起下巴,拿下巴瞧顾清,但奈何身高不如顾清高,做起这动作来只有可爱毫无威力。
“原来是你,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不去找那个徐边江”·即便顾清再直男,也听得出这番话里头的酸意··他盯着谭少英看了半晌。
就在谭少英面红耳赤,红晕有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朵的时候,顾清说道:“你嘴巴旁边有奶油·”·谭少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谁吃奶油蛋糕了你别血口喷人。”
“……”顾清一阵无语,这孩子也太别扭了吧,吃个奶油蛋糕用得着跟做贼似的吗·“行,行,你没吃行了吧。”
顾清从善如流地敷衍道··谭少英哼了一声,他抬起手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嘴角,“你来找我什么事”·“没事我就不能找你”顾清反问道。
他朝房间看去一眼,又道:“你就不请我进去”·谭少英侧过身,脸上神色明显好了不少,等顾清走进来在位置上坐下,他像是漫不经心一般把门关上,走到顾清旁边。
顾清看着他,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你笑什么”谭少英色厉内荏地问道··“你刚才没擦对地方·”顾清说道,他伸出手替谭少英把嘴角的奶油擦去,谭少英整个人都跟僵住似的,呆在了椅子上,半晌后他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却把自己烫得龇牙咧嘴,慌手慌脚地把茶杯放下,故作从容道:“放、放肆”·“放肆什么”顾清觉得这谭少英就跟只小狗似的,稍微撩拨一下就炸毛了。
“是说你吃奶油,还是替你擦奶油”·“你,你身为谭家嫡长媳,做事得有分寸·”谭少英涨红了脸,说道,“虽说你我都是男- xing -,但男男之间更是有防。”
·顾清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之后,慢条斯理地回答了一句:“放屁·”·“你,你……”谭少英瞪大眼睛看着顾清,仿佛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
“好了,别结巴了,小结巴·”顾清说道:“我有件事想问问你·”·那些家仆无法回答,这个谭宅里知道过去发生什么事的只有谭逸和谭少英,谭逸这个人,顾清对他有些捉摸不定,他看似温柔,但却有些难以捉摸,倒是谭少英简单些,像一张白纸,简单干净。
“我就知道你没有事也不会找我·”·谭少英小声嘀咕道··“什么”顾清故意问道··谭少英瞪了他一眼,抿了抿唇,“问吧。”
果然嘴硬心软··顾清从袖子里取出那张黑白照片,推到谭少英跟前:“这张照片里头有你,你应该有些印象吧·”·看见那张照片,谭少英脸色有些难看,他几乎是立即拿起那张照片,眉头紧皱,“你从哪里弄来这张照片”·“你果然对这张照片有印象。”
顾清说道,“可否告诉我这里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谭少英捏着那张照片,因为用力指关节甚至发白··他的嘴唇抿紧,“你想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对。”
顾清回答道··谭少英把照片放下,他双手抱胸,“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给我什么好处”·“……你要好处”顾清有些讶异。
“我看上去像是做慈善的吗”谭少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顾清心里了然,估计这些照片上的人有些忌讳,谭少英不愿意告诉他,便想要用这种办法来逼他死了这条心,不过,只可惜顾清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
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你想要什么好处”顾清微笑着反问道··谭少英怔了怔,显然没料到他都这样刁难,顾清还要寻根究底,他皱了下眉头,视线落在茶杯上,“你去给我倒杯茶来。”
“好·”顾清答应得爽快··谭少英连忙说道:“不只要倒茶,你今天一整天都得听我使唤·”·“没问题·”顾清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吗”·谭少英瞪大眼睛看着他,仿佛觉得他难以置信一样。
“你就这么答应了”·“你是想我答应还是想我不答应”顾清反问道··谭少英被反问得哑口无言,他急忙补充道:“你还得服务得叫我满意才行。”
顾清微笑,他今天就叫这位小爷看看什么叫做海底捞式服务··“先去给我倒杯茶吧·”谭少英咳了一声后,不自在地说道··顾清笑着点头,拿了茶杯出去了。
这倒茶多难,喊个家仆倒不就行了··为了避免谭少英麻烦,顾清直接喊了家仆各种茶按照冷、常温、七分热、热各上一杯,等他把茶盘捧过来的时候,谭少英都懵逼了。
“这、这么多茶”·“这里有碧螺春、雨前龙井、六安瓜片、英国红茶,温度有冷、常温、七分热还有热,您要什么”·顾清微笑温度。
谭少英看着他,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他含含糊糊地说道:“算了,算了,我不喝茶了·我要喝水·”·“那真是巧了,这里也有水。”
顾清笑着端上一杯水··谭少英:“……”·作者有话要说:顾清:海底捞黑海会员诚挚为您服务·· · ·第54章 鬼丈夫·谭少英默默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顾清,仿佛顾清就像是他手里的杯子一样,“算了,我告诉你好了,照片拿出来·”·顾清立即拿出照片,动作利索到叫谭少英都有些无语。
谭少英面无表情地指着照片把照片上的人都介绍了一遍,从左到右是四个男人三个女人,按照顺序分别是谭梅英、谭梅勇和谭梅前以及谭松,谭松名字特殊是因为他不是谭家人,而是谭梅英他们父亲的养子,而另外三个也同样是按照顺序分别是二叔母谭林氏,三叔母谭宋氏,小叔母谭陈氏。
“那你知道他们的房间分别是哪一间吗”顾清连忙又问道··“知道·”谭少英撇撇嘴,“二叔父他们虽然也是谭家人,但是却无法继承谭家的家业,因此在爹爹继承了家族族长之位后,便搬出了谭家老宅,除了每年过年过节回来外,其他时间都不会在谭宅。
他们住的地方也是按照顺序,毕竟长幼有别·”·谭少英随口把几人的房间安排说了出来··宋刚强住的便是谭梅英的,而包紫璇住的则是谭林氏的房间。
顾清眼神闪烁了下,这么说来,宋刚强和包紫璇的死很有可能不是因为触碰了什么东西,而是因为他们住在死者的房间,相应的死者便对应着相应的死法··“我在祠堂看到,他们都是死在七月十五这天,他们是怎么死的”顾清想了想,又继续问道。
谭少英脸色突然变了··他脸色沉下来,“你问这件事干嘛你果然又去了祠堂”·“我去自然有我的道理。”
顾清说道,他试探地看着谭少英的眼睛,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死了两个人了”·谭少英的脸上掠过一丝厌恶的神色··他站起身来,罕见地变了脸色对顾清说道:“你不必说了,出去,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事情。”
“欸——等等·”顾清没想到谭少英竟然会这么果断,他的话还没说完,谭少英就已经站起身来,一副端茶送客的姿态··他看着顾清,眼神幽深,在这一刹那他的孩子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顾清,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管,对你来说,没好处。
我不会再和你多说任何消息·”·顾清怔了怔,等他回过神来时,谭少英已经把门关上··他拧着眉头朝大厅走去,黄昏时分,所有人都回来了,家仆送上饭菜,却怎么都等不到谭少英来。
“那个人是不是不来啊”郁德珉朝后院的方向瞥去一眼,小声说道:“他要是不来,那咱们就赶紧吃饭吧,我总觉得那个人也怪可怕的。”
·顾清脑海里还在想着下午谭少英说的话,他总觉得谭少英是知道这座宅子一直在死人,而且他也知道这死人会继续下去,但是他就是不愿意说,可他又偏偏提醒了他们不少事情。
这谭少英到底是怎么想的·“想什么呢”徐边江低声问道··顾清回过神来,他收拾了表情,道:“没什么。
谭少英估计不会出来的,咱们边吃饭边分享下线索吧·”·“好·”·众人巴不得如此,毕竟谭少英就算表现得再怎么无害,在他们看来也有可能是要害死他们的人。
顾清没心情吃饭,一回想到谭少英的表情,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他拿起筷子,用筷子沾了沾水,“下午我从谭少英那边拿到了一些线索,咱们之前猜测宋刚强和包紫璇是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所以才死的。”
“对啊,这个猜测有问题嘛”祝溪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顾清··顾清点了下头,他以筷子在桌上画着谭家的布局图:“谭少英告诉我,宋刚强和包紫璇住的房间分别是谭梅英和谭林氏的,很有可能,决定他们死亡与否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触碰了什么东西,而是因为他们住在他们之前住的房间。”
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顾清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顿时没了食欲··在生死面前,谁还能有食欲吃得下··钱一豪捂着头,脸色如白纸般苍白,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来,竟一下子昏厥了过去,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顾清等人瞧了他一眼,平静地收回视线··“那,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要是在外面的话,就会死啊·”·郁德珉浑身颤抖地说道,他现在已经顾不得擦汗了,他身上的汗水足可以把衣裳浸透了。
“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顾清说道:“至于是不是真的,还尚未得到证实·”·“但你的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徐边江对顾清的推测很是赞同。
“要是你的猜测准确,我们说不定便找到活下来的办法·”·祝溪俨的眼睛突然亮起,“你是说,我们可以交换房间”·她这提议不过是灵光一闪,可说出来后却觉得好像很是不错。
顾清却对她摇了摇头,“不,不对·”·“怎么不对了”祝溪俨皱着眉头,问道··“就算交换了房间,你确定换了房间后就不会死吗”顾清说道:“要知道,当初我们入住的时候,除了我和徐边江是固定安排,你们都是自己挑选的,但是宋刚强和包紫璇还是死了,这就说明鬼魂杀人没有指定挑选任何人,有可能只要住在那个房间就会死。”
顾清的话让所有人的喜色都瞬间消失了··他说的的确有道理,如果只要是住在那个房间的人就会死,那么谁住都一样··“我不管,”祝溪俨道:“反正我要试试。”
她的眼神看向钱一豪,道:“我今晚就和钱一豪交换房间·”·顾清皱了皱眉头,但见其他人都有意动的神色,便也懒得去阻拦,不然明天要是死人了,岂不是要怪罪在他头上·顾清心里拿定主意,便看向其他人:“你们要不要换房间,这个你们自己决定,我和徐边江是不换的,我们的房间是系统早就安排好的,要是交换,说不定会出事。”
众人心里松了口气,郁德珉和顾德明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换··“那你们今天有其他收获吗”顾清喝了口茶后问道,他现在毫无食欲,脑子里头太多线索,太多事情以至于他虽然饿了一下午了,却反而没有饿肚子的感觉。
“没有·”祝溪俨摇头说道··顾德明听见这话,手指动了下,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祝溪俨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却也没说··顾清饶有趣味地看了祝溪俨一眼,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喝了口茶后回了房间。
夜幕很快降临··当大红灯笼再次熄灭的时候,谭逸出现在了门口··他身着一身玄色长衫,腰间系着玉牌,十足一个翩翩公子,身上的檀香味也好闻得紧。
看见他出现,顾清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你来了·”·谭逸微微一笑,他脸上的神色很温柔··“我照着你的提示找到照片,少英跟我说了照片上的人,但是不肯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死的。”
顾清委屈地告状说道,“那孩子翻脸不认人·”·“夫人问我即可,何必问他”·谭逸微笑说道··顾清耳根微麻,谭逸的声音好听得紧,像是风吹竹叶,山泉叮咚,干净透亮,若不是瞧见他凭空出现,谁能想得到他是个鬼。
顾清心想,他如何不知道问谭逸是最快的,但是谭逸这里问问题是要付出代价的,比起谭逸的“代价”,他宁可给谭少英那小暴躁端茶倒水··“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吗”·顾清微笑说道。
谭逸脸上笑容不减,他朝顾清伸出手··顾清犹豫着把手递给了他,谭逸的手很冰凉,这让顾清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谭逸已经死了··“对我来说,你的任何事情都不是麻烦。”
谭逸说道··“所以,与其去找少英,倒不如找我,我对你,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顾清耳根一红,这鬼别的不说,说情话的本事倒是厉害,不过,他们老谭家的人,怎么都那么容易吃醋,谭逸连自己弟弟的醋都吃。
“我也没多麻烦他·”顾清辩解道,“就是和他说了几句话·”·谭逸眉头挑起,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顾清心里莫名有些心虚,白天谭逸又不在,难道他能知道他和谭少英发生什么事不成·“就几句话”谭逸叹了口气,“夫人,不诚实。”
顾清眼神游离,不敢与他对视,明明他没干什么,何以要有心虚做贼的感觉“还有就是帮他倒了杯水什么的而已·”·“嗯”谭逸微笑着注视着顾清,他的眼神透亮,仿佛能看穿顾清心里头的想法。
顾清是真的想不起来了,谭少英说是刁难他,其实倒不如说是他在刁难谭少英比较妥当,那孩子就像是只纸老虎,看着张牙舞爪,其实内心软得跟棉花糖似的··谭逸伸出手,在顾清的唇瓣摸过,“夫人,是不是忘了你还摸了少英的脸”·顾清怔了怔,等反应过来后,他一脸错愕:“这有什么。”
“这当然有什么,夫人既然是我的夫人,那便不可摸其他人的脸,你要摸,只能摸为夫的脸·”谭逸拿起顾清的手,引着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比起少英,我岂不更加好看”· · ·第55章 鬼丈夫·顾清面红耳赤地收回手。
“别胡闹了”他咳了一声:“我想问问你,这些人是怎么死的”·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他从袖子里取出照片来。
谭逸的眼神从那张照片上扫过,在他的视线掠过那张照片时,顾清清楚地看到他眼神中露出一丝冰冷的神色,似乎对照片上某些人带着恶意··顾清心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些人的死恐怕和谭逸有着莫大的关系,他们都死在谭逸的忌日,而且是在谭逸死后的第二年,要说没关系,他就跟谭逸姓。
“好,我告诉你·”谭逸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容,“不过,你得付出一些代价·”·“什么代价”顾清警惕地问道。
谭逸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他凑到顾清耳旁,小声不知道说了什么,顾清整个人彻底石化,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谭逸,“不行”·“若是不行,那便算了。”
谭逸叹息一声,转身便要离去··顾清没想到他竟然这就要走,慌忙之间已经伸出手拉住谭逸的衣袖,“慢、慢着”·谭逸回转过头,脸上露出探寻的神色,似乎在等待着顾清的下文。
顾清面红耳赤,白皙的耳根红得剔透,像是樱桃似的,“即便要我喂你,那这房间里也没有多少东西·”·“夫人原来是为这事烦恼·”谭逸恍然大悟,“我便说夫人不会这么心狠,既是能替少英端茶递水,何以不能喂我”·他脸上的笑容带着狡黠的意味。
顾清面无表情地看着谭逸··谭逸笑了笑,他打了个响指,窗户打开,四个纸人顶着一份奶油蛋糕轻飘飘地从窗户外飞了进来,进来之后,四个纸人将蛋糕放下,又轻飘飘地飞走了,还顺带把窗户也给带上。
顾清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谭逸··他这时候总算是感受到了谭少英的感受,用不用得着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好吧,我喂你·”顾清无奈地说道。
谭逸唇角勾起,笑得像是偷了腥的狐狸似的··蛋糕最后大半是落到了顾清肚子里头去,他被谭逸并肩躺在床上,谭逸的身上冰凉凉的,散发着好闻的檀香味,他慢条斯理地指着照片,“这是二叔父,他是被烧死的,这是二叔母,是上吊死的,这是三叔母,她是在房间淹死的,她死的那天,三叔父高兴得笑死了,四叔当晚也因为几位叔叔死了,一时高兴,敞开肚子大吃大喝,结果活生生撑死,至于四叔母和松叔,他们俩似乎是私奔了……”·“私奔”顾清别过头去,他看着谭逸精致的侧脸,“可是祠堂的牌位上分明是死了。”
谭逸笑了下,“傻夫人,像私奔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在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能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自然是让这两人规规矩矩地死了·”·他的话让顾清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猪笼来,旧社会对待女干夫□□多半是将他们手脚绑住,以猪笼沉入海里,看来谭逸说的没错,这两人的下场只有死。
他问完这话,便推了推谭逸,拉开和谭逸的距离··“夫人这是做什么”谭逸皱眉,不解地问道··顾清颇为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既然已经知道想知道的事情,那你是否可以离开了”·他的做法干脆利落,深有渣男潜质,拔吊无情。
谭逸看着他,忍不住低声笑了一声··“夫人,此乃我的房间,你要我去哪儿”·他伸出手握住顾清的手腕,“更深露重,为夫身子不好,若是出去着凉了,夫人岂不心疼”·顾清一阵无语。
一个死人还怕着凉·他摇头,道:“不心疼·我相信相公身子骨这般硬朗,区区一个晚上算什么,我要就寝了,还请相公另寻他处·”·“狠心。”
谭逸叹气道··他翻身将顾清压在身下··“喂,你……”顾清推了推谭逸的肩膀,却发现谭逸看着文弱,但力气却分明不容小觑。
“夫人莫闹·”谭逸说道,他俯身看着顾清,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眸子下头暗流涌动,顾清感到下头似乎有什么抵着自己,他身体僵住,顿时动都不敢动,一副可怜兮兮,任何欺负的模样。
“你,你别胡来·”顾清眼尾泛红,他小小声说道:“顶多我让你睡就是了·”·谭逸原本都要把火压下去,听见这话,眼眸暗了暗,压在顾清耳旁,低声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夫人这话真是……”·顾清这才发现这话有歧义,他别过头去,露出脖颈上一处白嫩的肌肤,“我意思是和你睡同一张床而已。”
“夫人再说,我便可忍不住了·”谭逸低声喘息一声,热气喷洒在顾清脖颈上,他眼瞧着那红晕从顾清的脖颈蔓延到耳根,似晚霞染红了白云,眼神越发幽深。
突然间,谭逸像是听见隔壁有什么动静,他朝着徐边江的房间看去,脸上露出一丝兴味的神色··“夫人——”谭逸压低声音,他的声音此时带着情愫,越发具有魅力。
“什么事”顾清抬起眼皮,手足无措地看向谭逸··“若你叫我一声相公,我便不碰你·”谭逸坏心眼地说道,他本就没有碰顾清的意思,亲热这种事情要你情我愿,才有乐趣,谭某人浑然把自己前几天偷吃顾清豆腐的事情丢在脑后。
夫妻之间的事情,能叫偷吗·顾清求之不得,乖巧地低声叫了一声相公··那叫声又甜又软,就跟小猫咪求饶似的,谭逸低头吻了吻顾清泛红的眼尾,低声应了一声:“哎。”
隔壁屋子里的动静似乎消失了··谭逸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他侧身到旁边,拉过一张被子:“夫人早些就寝·”·顾清瞧着他下了床,如一缕青烟般从房间离去,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顾清瞧见外头天色大亮,迷迷糊糊时突然想起昨晚谭逸的话,他的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迅疾下了床,拉开门朝旁边徐边江的房间走去。
顾清正要敲门,徐边江刚好把门打开,两人四目相对,顾清怔了怔,瞧见徐边江安然无恙时,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嗯·”徐边江情绪似乎并不高涨,他看着顾清,眼神中掠过一丝暗色,“昨晚我似乎听到你房间有动静。”
顾清没料到听见这话,他心头一跳,不知为何有种心虚的感觉,“没有,大概是你的错觉吧·”·“是吗”徐边江眼神暗了暗,他忽然露出个笑容,“没有就好。”
顾清听他的话,心里头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他正要旁敲侧问一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顾德明满头汗水地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他看见顾清和徐边江,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又,又死人了”·顾清和徐边江脸色骤变,两人急匆匆地跟着顾德明去了前院。
前院西边厢房,原来祝溪俨住的房间内,钱一豪跪在洗漱的铜盆前面,他的整个头都栽在铜盆里,祝溪俨和郁德珉都在他的房间里,只是此事的祝溪俨是瘫软在地,而郁德珉却是浑身僵硬,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钱一豪的尸体,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清和徐边江的到来,仿佛给了他们两主心骨一样··祝溪俨狼狈地站起身赖,她对顾清和徐边江说道:“我刚才才来的,一进来他就是这模样了·”·她昨晚趁着钱一豪昏倒,偷摸摸地和钱一豪交换了房间,第二天早上起来便想来给钱一豪说几句好话,毕竟他们剩下来的也就几个人,顾德明明显是和顾清他们是同一派的,祝溪俨就算不和钱一豪交好,也不想把他得罪死了,不然以后要是不小心被下绊子,那真是没地哭去。
可祝溪俨没想到,她刚一打开房间,就瞧见钱一豪整个脑袋都插在铜盆里,那铜盆的水还泛着淡粉色的红血丝,祝溪俨碰了碰钱一豪,毫无动静,显然是死了··顾清听见这句话,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他走上前去,下意识地朝徐边江看去一眼,但徐边江却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留意到他的眼神··顾清压下疑惑,他示意顾德明帮了下忙,把钱一豪扶了起来··钱一豪的尸体平放在地上,他的脸已经胀得跟个气球似的,额头上的伤口因为浸泡也显得格外狰狞,顾清检查了一遍尸体,微沉着脸说道:“他是被淹死的。”
“那个铜盆的水也不多,怎么可能淹死人”郁德珉难以置信地问道··“寻常情况当然不可能·”顾清拿起钱一豪的手掌,他的手指指甲翻开,血肉模糊,“但如果有什么人在背后硬是压着他泡在铜盘里,那自然就有可能了。”
“你,你是说他是被鬼淹死的”·祝溪俨捂住嘴巴,脸色苍白地说道··“是的·”顾清点点头,“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地说,那首儿歌里的死法都会一一出现,因为,那是那些恶鬼在找替身。”
顾清的话,让所有人后背都窜起一股寒意··祝溪俨后背更是出了一身冷汗,她现在只庆幸自己昨晚和钱一豪做了交换,不然的话,今天死的人就是她了。
“祝溪俨·”顾清突然出声看向祝溪俨,“我知道你手头上有些线索,如果你不把线索拿出来分享的话,我会郑重考虑把自己的线索分享出来这件事。”
祝溪俨瞳孔收缩,她有线索这件事,顾清怎么知道· · ·第56章 鬼丈夫·“真的吗祝小姐”·郁德珉震惊地看向祝溪俨,他这人没什么用处,但也没什么城府,搜索线索的时候都是跟着别人到处找,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偷偷藏起线索这件事。
祝溪俨咬着下唇,“我是昨天发现了些线索·”·顾清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他就说祝溪俨昨天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众人看着祝溪俨的眼神此时都带着些许排斥。
别的不提,祝溪俨昨晚趁着钱一豪昏倒强行和他交换房间这件事,其实不少人心里都有点儿膈应,只是没有人说出来罢了··现在她又闹出偷藏线索的事情,如今这种情况,人命关天,任何一条线索都和他们的- xing -命息息相关,这叫这些人怎么能够不排斥祝溪俨。
“我在前院门口旁边的杂草堆里找到了这个·”·祝溪俨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来,那块布是亚麻色的,上头赫然画着谭宅的宅邸布局,顾清瞧了一眼,这张地图和系统传给他的地图一模一样,不过,这张地图相对来说比较详细了一些,甚至还详细地描绘了谭宅各个房间的布局。
“这个地方是什么”·顾德明忍不住指着他所住的房间的一个长长的图形,问道··“应该是床的位置吧·”祝溪俨小声说道。
“那怎么这么奇怪床下面怎么还有个地方呢”顾德明不解地问道··他的话音落下,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清和徐边江像是瞬间想到什么,他们突然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宋刚强的尸体”·顾清和徐边江立即朝宋刚强的房间跑了过去,他们一动,其他人也下意思地跟着跑了过去。
等到了宋刚强房间,郁德珉等人便瞧见徐边江已经走到床板旁边,他一把把上头的被褥全都扯了下来,而后将那床板掀开,里头顿时涌出一股刺鼻的恶心的味道··宋刚强那具焦黑的尸体正正好躺在里面。
他仰面躺着,双眼怒瞪,仿佛死不瞑目··即便是顾德明此时看见这一幕,也吓得连连后退,跌倒在地上··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他,他怎么会在这里”·顾德明吓得面色发白,嘴唇都在不断地颤抖。
“这就要问那个把他搬进去的人或者说是鬼·”顾清皱紧眉头,说道··他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我得到些线索,可能对接下来咱们活下来的办法有些帮助。”
顾清在房间里寻找出来一张纸和一支钢笔··他拿起笔把地图临摹出来,而后指着郁德珉的房间说道:“咱们就先从郁大哥的房间开始吧,这间房间原本是三叔父住的,三叔父死因是笑死,而这间房间也就是祝溪俨现在住的,是四叔的房间,他是活生生撑死的,剩下的顾德明和徐边江两人所住的房间分别是四叔母和谭家养子谭松所住的房间,他们两是私奔,我估计应该是按照浸猪笼的办法把他们给溺死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线索”·郁德珉听着顾清的话,心惊之余忍不住出声问道··顾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徐边江就冷冷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防身的底牌,顾清愿意拿出来分享还不够吗”·徐边江很少开口,但他这回的话语气里明显带着明显的怒气。
郁德珉顿时吓得不敢反驳,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只是想清楚下来历而已·”·“要清楚来历的话,那你怎么不问问祝溪俨怎么找到的地图”·顾清在因为徐边江的语气惊讶片刻之后,平静地反驳道。
祝溪俨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没错啊,咱们这个谭宅少说翻找了好几遍,别说前门杂草堆了,就是柴房都找了七八遍,不也没找到·”顾德明反应过来后,也帮着顾清说话。
郁德珉不敢多说什么,讪讪地笑了笑··顾清这才说道:“好了,咱们现在这种时候也别闹什么有的没的,重要的是要活下去才是·现在我已经把线索公开,你们爱信不信。”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郁德珉和祝溪俨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的话音响起,脸上顿时浮现尴尬的神色··顾清也懒得和他们多说什么,他只是道:“我们目前的线索已经差不多了,基本是可以确定住在哪个房间都会经历相同的死法,而到了晚上,外头又会有纸人,所以咱们是不能离开房间的,但,我有个提议,其他房间不可以待,可是交换房间似乎并不违反规则。”
“对”祝溪俨像是想到什么,连连点头说道:“昨晚我和钱一豪交换了房间,并没有出事·”·众人听见钱一豪的名字,脸色都有些复杂,不过,他们很快把情绪都遮掩好。
即便他们替钱一豪打抱不平又如何,现在人也已经死了··“这说明这个游戏并不禁止私底下交换房间·”顾清说道··“可是我们和其他人交换房间,也说不定难逃一死啊。”
顾德明疑惑地说道··顾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是,你这话没错,所以我们可以呆在那些已经死了的人的房间里面,如果按照找替死鬼的方法,这个房间已经死过一回人,便不会再死第二次。”
顾清的话让众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这么说来,咱们可以呆在宋刚强他们的房间里面·”·祝溪俨一拍脑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这头上悬着把刀,时刻会落下的感觉是真不好受,现在好不容易有活下来的办法,祝溪俨哪里能不高兴·“没错·”顾清点了下头,“但这办法并不一定有效,所以我先事先声明,这只是我的推测,你们愿意信的可以试一试。”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祝溪俨错愕地看向顾清··顾清摇了摇头,“我和徐边江跟你们不同,我们的房间是系统早就安排好的,所以如果随便更换房间,有可能会有麻烦,我们两个就不参与了。”
祝溪俨等人这才想起第一天的时候,顾清说的话,她们几个顿时也无话可说了··祝溪俨三人对视一眼··顾德明头一个表态道:“我愿意试试,反正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倒不如豁出去尝试下。”
“那我和你同一间房吧·”郁德珉立即说道,他胆子也不大,要他和死人在同一间房间呆着,那恐怕鬼没杀死他,他先被自己给吓死了··“那我也和你们一起。”
见郁德珉和顾德明都这么说了,祝溪俨想也不想也要跟着尝试··顾德明和郁德珉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几个人想了想,挑选了宋刚强的房间,便搬了东西过来。
顾清和徐边江对视一眼,眉眼中还是带着几分担忧··要是这个办法能够活下来,那说不定问题就此解决了,但是真有这么轻松吗· · ·第57章 鬼丈夫·当天晚上,谭宅风平浪静。
当灯熄灭的时候,谭逸再次出现··顾清看着谭逸,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困惑··他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吧·”谭逸面带微笑,从容说道··顾清握紧了手,他心里有些犹豫,但该问的问题迟早都得问,他们所剩下的时间并不多,顾清坐正了身体,目光注视着谭逸,压低声音问道:“你可否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他感觉谭逸是一切的开始,祠堂里头所有人的牌位都是间错开来,没有什么问题,唯独从谭逸死的那一年之后,第二年谭家几个人就死于非命,这一切都明显地指向了谭逸。
问出这句话后,顾清手心里冒出冷汗来··屋子里沉默片刻后,谭逸笑着回答道:“原来你想问的是这个问题·”·顾清眼皮一跳,谭逸竟不在乎这件事·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你怕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谭逸凑到顾清身旁,微笑着说道。
顾清默默地朝另一边坐了过去,谭逸这问题,他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他总觉得谭逸像是想吃了他,不过是哪种吃法,就不一定了··“夫人,你且坐过来,为夫慢慢地把这故事告诉你。”
谭逸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着看着顾清说道··顾清瞧了瞧谭逸旁边的位置,小声地问道:“这是代价吗”·谭逸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他轻轻点了下头,顾清坐到他的身旁,他的身上传来一阵清冽的檀香味,不知是否是顾清的错觉,他觉得这股香味比起之前似乎更浓郁了一些。
谭逸笑着看着他,黑得如同夜色般的眸子里头泛着些许笑意··“夫人真是有趣,胆子该大的时候偏偏小,胆子该小的时候偏偏格外大·你就这么想了解有关于我的事情吗”·顾清脸上一红,他几时胆小过,“不要岔开话题,快说正事。”
·“好吧,好吧·”谭逸叹气说道,“这个故事还得从我们谭家的祖业说起,我们谭家乃是北京地界出了名的风水师,祖宗几代积累了数不清的身家,即便是大清朝没了,也丝毫无法动摇我们谭家的祖业,毕竟无论是哪位军统当权,都有用得着我们谭家的地方。
轮到我这一代的时候,父亲继承了祖业,他天赋并不高,是因为祖父看好我的天赋才选择了父亲·……”·谭逸是个很好的说书人,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一生,父亲早亡,身为宗族嫡长子,谭逸天赋超常,□□岁便能够驱使鬼魂,十岁后更是将看相算命断风水练得炉火纯青,无数达官权贵手捧着金银珠宝希望他能为自己祖宗点一个吉- xue -,更甚至有人愿意将独女嫁与谭逸。
但谭逸始终没有应许这些人的要求,他太年轻,也把这个世界看得太简单,他本以为好声好气拒绝那些人,事情便结束,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些达官权贵杀人不眨眼,谭逸既不能为他们所用,他们便想杀了谭逸。
而接下那些权贵委托的正是谭逸的亲人,他的二叔父、三叔父等人早已对他的天赋嫉妒得眼红,更是对谭逸拒绝的那些钱财羡慕不已··谭逸死了,死得很简单,他在七月十五这日熟睡时,轻易地被几个长辈喂了毒药,死得悄无声息。
但他毕竟是谭家天赋最好的风水师,即便谭梅英等人使出各种手段防止他尸变,他还是成了浑身煞气的厉鬼··头七还魂那日,他便将谭宅化成了- yin -宅··谭梅英等人是死在他死后的第二年,但是在过去的一年里面,这些人生不如死,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甚至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谭逸折磨了他们整整一年,才在自己的忌日这一天,让这些人以种种千奇百怪地方法死去··顾清没有猜错,他的确是一切的开始··在得知谭逸的身世后,顾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的身世已经足够凄惨,父母双亡,全靠自己一人独自打拼,没想到谭逸竟然比他还惨,想到这里,顾清就不禁有些同情谭逸··“你是否觉得我做得不对”谭逸歪过头看向顾清。
顾清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觉得你做得很对,换成是我,也一样会如此·”·谭逸怔了怔后,而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低下头,在顾清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谢谢。”
顾清闭上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时,谭逸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喊了一声:“谭逸·”·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顾清走到门旁边,朝外头看去,那些纸人也不知道几时消失了。
此时,宋刚强房间里··顾德明缩在角落里,他听见外头有声音,下意思地挺直了身板,想要朝传来声音的后院看去··郁德珉却一把把他拉扯下来,“小顾,你是不想活了”他小声说道。
顾德明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多冲动,他连忙缩了回来,眼睛朝郁德珉看去,“谢谢郁大哥·”·“谢什么啊,咱们现在这种情况,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郁德珉摆摆手,压低声音说道。
“是啊,小顾·”祝溪俨也说道,“咱们三个现在都在这个房间里,就跟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似的,不互相帮助,难道还能指望他们来帮忙吗”·顾德明勉强笑了下,没接祝溪俨这话。
但祝溪俨却明显还有话说道,她小声说道:“我看咱们三个今晚不如轮流守夜吧,这样也安全一些·”·“轮流守夜”郁德珉挠挠后脑勺,“也行啊。”
“那怎么轮流法”顾德明警惕地看着祝溪俨问道··祝溪俨听得出顾德明话语里的戒备,但她毫不在乎,现在都这个时候了,当然是- xing -命要紧,计较这些个有什么意思,她拿手指指着房间的落地钟,“现在是晚上九点,到明天早上六点有九个小时,咱们一人三个小时怎么样谁先来,你们可以先挑。”
祝溪俨的安排显然很有诚意··顾德明和郁德珉对视了一眼,郁德珉说道:“那我先守夜吧,然后轮到小顾,再然后是祝小姐,行不行”·祝溪俨和顾德明都没有问题。
三人就此安排了守夜的顺序·· · ·第58章 鬼丈夫·安排妥当守夜的顺序后,郁德珉抱着手臂缩在角落里,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地面,那地面上有些细小的花纹,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便难以看清。
三个小时的时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今天晚上,却显得格外的漫长··当时针和分针都指在12点的时候,郁德珉松了口气,他伸出手,想要拍醒身旁的顾德明。
但是,当他身体动弹的时候,他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朝上扬起,落地钟里倒映出郁德珉狰狞的诡异的笑脸··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郁德珉的手掌停在离着顾德明一寸的地方,他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朝着顾德明够去,但那一寸的距离却仿佛咫尺天涯一般,他仿佛成了人偶师手中的人偶,只能任由着身后一个黑色的影子控制。
那黑色的影子倒映在窗户上,寂静无声··顾德明做了个美梦,梦里头他回到了现实,和心爱的女生告白成功,就在顾德明正要握住女生的手的时候,却瞧见那女生脸上渐渐变了,她脸上的血肉剥落,整个人显得狰狞而恐怖。
“顾德明”那个女生毫无察觉自己的异样,她冲着顾德明伸出手,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不要过来·”顾德明后退了一步,他脑门上满是冷汗,眼神中充满惊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德明,我是你的爱人啊。”
女生边朝着顾德明走过来,脸上的肉边往下掉··顾德明猛地拍开她的手,转身就要跑,却被女生死死地抓住了手··“顾德明”祝溪俨着急的声音唤醒了顾德明。
他睁开眼睛,就瞧见自己死死地抓着祝溪俨的手,顾德明连忙松开手,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祝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谁和你说这个,你快起来,郁德珉出事了。”
祝溪俨着急得额头上满是冷汗··顾德明愣了下,这才回过神想起昨晚他们说好轮班的事情,昨晚他们明明说好每人三个小时,可是顾德明却没有听到郁德珉喊他起来,他顿时反应过来,急忙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当他转过身,看见墙角的郁德珉的时候,顾德明脑袋里轰地一下,一下子愣住了··郁德珉坐在墙角,他那老实憨厚的面容上挂着一个狰狞诡异的笑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一股寒意从顾德明的脚后跟一直窜到了脑门,他手脚都在发抖,当他伸出手去试探郁德珉的鼻息的时候,郁德珉的尸体骤然滑落,砸在了顾德明身上··他爆发出了这辈子以来最可怕的惨叫声。
那声音实在太过凄惨,以至于当顾清在房间里听见这声音的时候,竟误以为是顾德明出事了··他砰地一下拉开门,正要朝外头跑去,却碰见了谭少英··谭少英瞧见他的时候,脸色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转身又回屋里头去了。
顾清这时候也没时间去分析谭少英的情绪,他快步朝着宋刚强的房间走去,当他走进屋子的时候,顾德明正手忙脚乱地推开郁德珉的尸体,他吓得面无人色,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太对劲了。
“顾德明·”顾清拍了下他的肩膀,顾德明叫了一声,竟从地上蹦了有一米多高,反而把顾清给吓了一跳··“是我,顾清·”顾清连忙说道。
在听到顾清的声音时,顾德明脸上神色才放松了下来,他的手指指着地上的郁德珉,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死了·”·顾清点了下头,他蹲下身,想把郁德珉的尸体翻过来,但郁德珉实在太重了,以至于顾清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感到费劲。
一只手突然绕过他,将郁德珉的尸体轻易地抬了起来··顾清回头看去,瞧见是徐边江的时候,心里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不是说只有在那个房间住,才会被那个房间的鬼杀了当替死鬼吗这郁德珉到底是怎么回事”·祝溪俨脸上满是惶恐的神色,她看着顾清,已经慌乱到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昨天已经说过这办法并不一定有效·”顾清平静地说道,他没有指责祝溪俨,一个人在吓破了胆子的时候说什么都是不稀奇的··“不,那方法的确奏效了。”
徐边江看着郁德珉微笑着的僵硬的尸体,摇头说道··“郁德珉的死法和宋刚强的死法不同,他是被另外一个恶鬼杀死的,也就是说,除了房间以外,还有另外一条规则。”
顾清听了他的话,愣了愣,而后他的脑海里飞快地掠过包紫璇死时候脖子上戴着的弥勒佛项链··“你让一让·”顾清突然说道,他伸出手将郁德珉身上的衣裳都检查了一遍,最后在郁德珉口袋里找到了一个金戒指。
那金戒指不大,若非顾清仔细地查找了下郁德珉身上的衣裳,恐怕绝对找不到··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照片来,将金戒指与照片上三叔谭梅勇手指上的金戒指对照了下,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有些不解的神色,“这金戒指是谭梅勇的。”
“这么说来,但凡拿了他们东西的人也会被杀,那之前郁德珉为什么不会死”·顾德明怔愣地问道··“说明恶鬼杀人是有顺序的,首先是按照房间,接下来才是各种东西,郁德珉之前提起过他房间里有一根烟杆,但他却没有跟我们说还有一枚金戒指。”
顾清叹息了一口气··他是真不明白郁德珉为什么要藏起这枚戒指,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 xing -命比较重要又或者他已经被鬼迷了心窍·但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毫无用处,过去五天,他们就只剩下四个人。
“是不是用了鬼的东西,都会出事”祝溪俨突然怔愣地问道··顾清愣了下,他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看向祝溪俨,“你用了什么东西”·祝溪俨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她此时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一样,浑浑噩噩地回答道:“我用了钱一豪房间里的点心,我真没想那么多·”·祝溪俨自从进了这个游戏后,就处处小心。
她那么爱美的人,连三叔母房间里那些时兴的胭脂水粉都碰都不敢碰,就是生怕犯了忌讳··可她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最容易被疏忽的一处——吃食。
他们这些人的三餐都是在大厅里用的,祝溪俨习以为常,那天晚上,她悄悄地和钱一豪交换了房间后,躺在床上却觉得饥饿难耐,她瞧见桌上摆着一碟糕点,便想也没想就用了一些。
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晚上她明明吃了不少东西,本来不应该会感到饥饿的··“祝小姐……”·顾德明看着祝溪俨,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几分同情。
即便这些天他不怎么喜欢祝溪俨,此时也忍不住同情起她来了··祝溪俨的眼神朝着顾德明等人看去,她眼神涣散,目光里空洞无物,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外头走去。
顾清看了眼徐边江,想跟上去的时候··祝溪俨却喝道:“不要跟过来我想自己安静地呆着”·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都很短,明天开始会日万的。
 · ·第59章 鬼丈夫·祝溪俨的尸体是在第六天的时候发现的··她死在钱一豪的房间里,死得时候肚子圆鼓鼓的,她是活生生撑死的··“只剩下一天了。”
顾德明突然出声说道,“我们原来有八个人,现在就只剩下咱们三个人了,顾哥,我们能活下去吗”·顾清看着祝溪俨的尸体,“能的”·他的拳头紧握。
“如果按照那首儿歌和你得到的线索,我和顾德明今晚可能会被淹死·”·徐边江平静地说出吓人的话,顾德明嘴唇一抖,就算表现得再怎么冷静,他实际上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学生罢了。
“但是,郁德珉和祝溪俨都其实已经证实了,躲在已经死去的人的房间这个办法是行之有效的·”徐边江继续说道,“所以,今晚我想你可以呆在宋刚强他们的房间里。”
“那你怎么办”顾清看向徐边江问道··“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办法·”徐边江说道,他看着顾清担忧的脸色,不由得笑了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安然无恙的。”
几个人商量完毕之后,顾清将祝溪俨的尸体用被子盖住,也算是让她体面地离开··当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的时候,却瞧见谭少英站在他的门口。
谭少英看着他,脸色复杂,他似乎想说什么,但顾清此时也懒得搭理··“喂”谭少英别扭地出声喊住顾清··“有事吗”顾清偏过头看向谭少英,问道。
“明天就是我哥的忌日了·”谭少英迟疑着开口说道,“你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很多人了”·顾清眼神中掠过一丝暗光,“是不是,难道你心里不清楚”·“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谭少英低着头,足尖踢着地上的碎石,“但是,如果你想活着离开的话,不要去帮别人,只有死了的人足够多,你才有机会离开·”·顾清脸上露出怔愣的神色。
谭少英抬起头,瞧见他的神色,索- xing -不管不顾地说道:“这个老宅已经成了- yin -宅,九死一生,十个人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出去·”·顾清脸色骤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谭少英脸上露出一个与谭逸极其相似的笑容,“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就算今晚所有人都能活下来,明天晚上灯笼熄灭了,那些恶鬼也一样会出来杀人。”
“那他们不也一样会杀了你”顾清眉头皱起··他这些天虽说没和谭少英说多少话,可也冷眼观察着谭少英的状况,谭少英也和他们一样,保持着同样的作息,灯笼熄灭后便关灯关门。
谭少英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笑意,他伸出手握住顾清的手摸到他的胸膛··但是,在顾清的注视下,他的手竟然直接穿过了谭少英的胸膛··“能在这个- yin -宅里住两年,怎么可能还是人顾清,我早已死了。”
谭少英说完这番话,身形渐渐地变得透明,“但我与其他人不同,我能控制住自己,明夜灯笼熄灭后,我无法出来,如果出来的话,我会变成厉鬼,到时候反而害了你。
你万事要小心·”·他说完这句话,似乎还有什么想说却又不好意思说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顾清一眼,消失于风中··顾清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谭逸是如此,谭少英也是如此,这兄弟俩还真是一个爹,消失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谭少英的话,你也听见了·”顾清收回手掌,回转过身看着徐边江问道··徐边江点了下头,他什么也没有多说,却突然说道:“那时候在第十三号站台,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而不是相信那些人”·顾清愣了下,而后露出个笑容。
“那时候我与你同生共死,无论你是什么人,我都会相信你·”·“那么,现在也请你像那时候信任我吧·”徐边江定定地看着顾清说道。
顾清看着徐边江,突然笑了,“好·”·就算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他也不愿意和徐边江刀剑相向··他或许该庆幸,这个消息没有在所有人到来的第一天公布出来,谭少英显然心里还很柔软,否则的话,一个简单的九死一生,就足够让所有人都大开杀戒了。
在生死关头,一切都显得那么脆弱··夜晚降临··顾清躺在床上,他尝试地呼唤了一声谭逸的名字,可却没有人回应··此时在宋刚强房间里,顾德明抱着被子,缩在墙角,那被子很薄,但此时却给他一丝难能可贵的安全感。
顾德明抱着被子,浑身发抖,但或许因为过于紧张,他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他又做了一个梦··这回,他梦见自己走进谭宅的大厅··大厅里七零八落地坐了六七个男男女女,有老有少,那些人的衣着老式,顾德明瞧着觉得有些熟悉,等他仔细想了想后,吓得后背都瞬间发麻了。
·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这六七个人不正是顾清那张照片上的死人吗·顾德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不小心碰到左手边的椅子,发出“滋啦——”一声的声响。
他吓得不敢动弹,半晌后抬头看去,就瞧见那六七个男男女女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啊”顾德明吓得转身就朝后头跑去。
可是一只冰凉的手却抓住了他的衣领··“你跑什么”六七把声音同时响起··在寂静的谭宅里显得越发诡异··“我们又不吃你。”
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响起,那只鬼手提溜着他到了说话的女人面前,女人满头珠翠,脖子上挂着的正是弥勒佛项链··顾德明瞧见那张堪称得上和蔼的脸,却吓得两腿一软,直接尿了。
那女人捂着嘴唇笑了一声,“小伙子,我们是来帮你的·”·“你还不知道吧·”一个手指上带着金戒指,抽着烟杆的男人说道:“这个宅子是个- yin -宅,无论进来多少人,最后只能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你,你是骗我的”顾德明下意识地反驳道··“骗你哈哈,你爱信不信·”那男人放声大笑,“反正我们明天晚上就会出来杀人,杀什么人,对我们来说毫无影响。”
“由他去吧,这种孬种,就该让他死了才是·”·那女人摆摆手说道··顾德明便感觉到身后那只鬼手将自己提了起来,朝外头院子丢去。
他两脚在半空摇晃,尖叫着想要抓住什么,等猛地惊醒过后,却发现自己正站在房间门口,他的手正放在门上,只要轻轻一推,外头那些肆意的纸人便能够从缝隙溜进来。
顾德明连忙收回手,他转过身,却对上了一具狞笑着的尸体··顾德明被吓得瞬间僵住了,浑身如同过电一般,彻底呆住了,他脑海里一片空白,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具尸体,一直等到天亮了。
顾清和徐边江来敲门,房间里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顾清心里一跳,连忙一脚踢开了门··他感觉自己这一踢,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紧接着就听见屋里头传来一声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
顾清连忙和徐边江走进去,却见到顾德明脸色煞白地躺在地上··但看见他还在颤抖的手,顾清心里却松了口气,至少还活着··他走上前将顾德明扶了起来。
顾德明只是吓坏了,在顾清喂了他喝了几口热水,给他按了人中后,他慢慢地也就恢复过来了··等清醒过来后,顾德明看着顾清,他手里握着温热的水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我做了个噩梦·”他虚弱地说道··“那只不过是个噩梦罢了·人还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顾清安慰道··顾德明沉默了片刻,而后点了下头,他没有告诉顾清他做的什么噩梦。
顾清见他恢复的差不多了,便跟他说道:“今天是最后一天,我觉得今天晚上我们恐怕要有一场恶战了·”·顾德明眼皮一跳,险些把手中的茶杯给摔了。
顾清说的话和那些恶鬼在梦里头告诉他的话是一样的,这么说来,那恶鬼说这个宅子只能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去也是真的了·“对了,你做了什么噩梦”顾清误以为顾德明是被吓到,便体贴地岔开话题,问起其他的事情来。
“梦见被鬼追杀罢了·”顾德明低着头喝了口水,说道··“这样啊·”顾清看了眼顾德明,脸上露出了然却又无奈的神色。
只是被鬼追杀罢了,以顾德明刚才被吓得那模样,那噩梦可显然没这么简单··但是,顾德明既然不告诉他,他若是追问,也无济于事··这最后一天,任何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稍微一刺激,说不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大厅里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可是顾德明却食不知味,他匆匆吃了几口包子后,便说不舒服回房间去了··“他有问题·”徐边江喝了口粥后,平静地说道。
对于徐边江这种人,顾德明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一眼就看出顾德明心里头存着事··“看来他做的那个噩梦麻烦不小·”顾清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 ·第60章 鬼丈夫·“他们两个说不定也知道只能活下一个人的事情·”·顾德明回了自己原来住的房间里,嘴里碎碎叨叨地念叨着。
只能活下一个人这件事,顾清和徐边江都不告诉自己,显然他们两个是打算联起手来,对付他·顾德明越想就越心神不定,上个游戏里他侥幸和徐边江在同一个游戏,徐边江的实力,顾德明是清楚的,他能一拳头直接打破一堵墙壁,要打死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顾德明心里渐渐地滋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来··他走到床边,面无表情地从被褥下取出一把藏起来的小刀,这把小刀是他在别的游戏里拿到的道具,锋利无比,无论对付人还是对付鬼,都能够派上用场,这就是顾德明的底牌。
顾德明将刀子藏在身上,他呆在屋子里,哪里也不去··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他也是一个人静悄悄地走了出来,还笑着和顾清、徐边江两人打了声招呼,询问起两人的收获来。
顾德明不知道,他越是表现得如同寻常一般,就越可疑··顾清看着他,眼神中已经不复之前的关心,而是淡淡的平静,“没有什么收获,不过我们在祠堂里发现了一个静室,里头有几张符咒,可能今晚会派的上用场。”
·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顾清说完这话,从袖子里取出六张泛黄的符咒出来,他以手指将两张符咒推到了顾德明的眼前··顾德明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他看了看顾清,又看了看符咒,“顾哥,你这是……”·“虽然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但是我觉得这几张符咒既然能藏在祠堂里,必然有些作用。”
顾清说道,“咱们现在就剩下三个人,今天晚上一人两张,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希望我们三个人都能活着离开这里·”·“……”顾德明怔了怔,他张了张嘴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默默无声地拿起那两张符咒,站起身来,走出几步后又停住了脚步,“谢谢顾哥,还有徐哥·”·顾清和徐边江什么都没有说··他们能够做的无非是如此,人各有命,一个人真的做出了决定,别人说多少都无济于事,倒不如由他去。
这一天过得出奇的快,仿佛眨眼过后,天就黑了··当谭宅的红色灯笼熄灭之后,顾清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哀乐,唢呐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伴随着唢呐声的,还有一把哀怨的哭声。
那哭声里渗着哀怨,像是幽魂鬼怪在夜里寂静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带着指甲从黑板上滑过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一根根针刺入了众人的灵魂深处,顾清立即反应过来,双手死死地捂着耳朵。
但那声音仿佛无孔不入,即便是用双手堵住了耳朵,也一样会有声音从指缝里钻入耳朵里··顾清只感到像是有一根针洞穿了自己的脑袋,他忍不住抱着头,蹲下身来,双眼紧闭,似乎这样就能够好受一些。
慢慢的,那声音渐渐的消失了··顾清迟疑片刻后,慢慢地站起身来,他松开双手,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顾清慢慢地睁开眼睛,他发现周围的环境一下子都变了,他原本处在谭逸的房间里,可睁开眼后,所处的地方却是在大厅里头。
左右是喇叭唢呐演奏的丧乐,除了丧乐外,还有众人哭泣的声音··在他面前,是一具纯黑的棺材,仿佛是用铁打成的··“我们家少族长去的太早了。”
一个女人身穿孝服,她头上戴着白花,脖子上的弥勒佛项链晃了晃,闪着莹润的光泽··顾清一眼就认出那女人的身份,那条弥勒佛项链实在太明显了··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手上伸入口袋里,正要拿出符咒的时候,却被人撞了下。
“顾清,你还在愣着干什么呢”·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抽着烟杆瞪着他,他的语气很不客气,颐指气使地说道:“虽然说男子为妻这种事一向都不曾发生过,但是你今天嫁入我们谭家,就是我们谭家的少族长夫人,还不快过去跪下哭灵。”
顾清低头一瞧,才瞧见自己身上竟然穿的是喜服,红色的喜服穿在他身上,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白皙,也比之往常更加俊美··顾清摸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该不该按照这些人的话进行。
这些人分明已经死了,却又出现在他眼前,还是一副活人的姿态··他犹豫之中,自然没有任何动作··左右的人都朝他看来,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来,仿佛在瞧着什么怪物一般。
·红色的喜服,白色的丧礼,周围的情况都诡异到了极点··“顾清”拿着烟杆的男人着急地催促了一句,“你还等什么错过了时辰,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可他越是催促,顾清就不愿意动弹,他仿佛钉在了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眼瞧着气氛僵持住了,旁边一个满脸笑容的男人连忙打圆场说道,“好了,老三,你脾气这么爆干什么顾清现在是咱们谭家的人,以后也要担起谭家少族长夫人的位置,你对他客气一点儿。”
说着这话,那男人朝顾清走了过来,他身披孝服,笑容和蔼,但是那笑容在他脸上却显得格外诡异,像是虚浮着的一般··“顾清,少族长身前对你那么好,你无论如何今天都得给他磕个头吧。”
顾清认出说话这人的身份,那是第一个被烧死的谭梅英··谭梅英死在第一个,足可见谭逸对他恨得有多入骨,这人绝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和蔼··这些人越是要让他给谭逸行礼,顾清心里头就越抵触。
他抬起眼,视线落在棺材上正中间挂着的谭逸,谭逸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双眼如墨色一般,包容温和,但就是这样的谭逸,死在了这些人的手里··“时辰快到了”·跪在一旁的四叔母催促道。
顾清瞧见棺材前面空着的蒲团,他作势想要往前走,各怀鬼胎的众人脸上都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当顾清走到那蒲团前面的时候,脚步却突然停住··“还等什么,快跪啊。”
三叔父着急地直接走上前来,他双手压着顾清的肩膀,就要压着他硬跪下去··顾清眼神中掠过一丝暗芒,他反手将口袋里的符咒掏出,直接拍在三叔父的脑门上。
三叔父顿时爆发出一阵惨叫··他的身形也恢复了死时候狰狞可怖的模样,张贴了符咒的脸上血肉开始剥落··其他厉鬼见状,也不再伪装,恢复了原样后朝顾清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补在明天吧·· · ·第61章 鬼丈夫·“顾清,这边”·徐边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清下意识地朝身后看去,就感觉到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腕,将他从恶鬼们当中拉了出来。
两人顿时朝着后院跑去··沿途冒出无数面目狰狞的鬼魂,顾清匆匆看了一眼,那些鬼魂当中有不少是他所熟悉的人,宋刚强,包紫璇,这些以往的队友已经变成恶鬼,面目狰狞地想把他们一起拉下水。
爽文系统无限流恐怖·“拿出你的符咒”·徐边江说道··他的双手都拿着符咒,那符咒上亮出明黄的光线,对那些恶鬼来说似乎伤害不小。
顾清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符咒来,他已经用了一张符咒,此时只剩下一张符咒··但,即便是三张符咒,也让那些恶鬼不敢上前··面目狰狞的三叔父追赶了上来,他此时的模样格外狰狞,脸上像是灼伤一眼,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顾清和徐边江。
他冲着其他恶鬼招了招手,恶鬼们顿时便跟有了主心骨似的,将顾清和徐边江包围了起来··顾清和徐边江已经没有去路··两人对视一眼,背对背以符咒驱赶着恶鬼。
每当有恶鬼上前一步,两人便挥动手中的符咒逼退··“逃啊,你们倒是逃啊·”三叔父冷笑着看着他们二人··顾清和徐边江一言不发。
但是顾清很快发现不对劲,他每次挥动符咒的时候,符咒上都会有光芒亮起,可光芒亮过之后,符纸上的痕迹明显就会变得模糊··“这符纸恐怕撑不了多久。”
顾清小声地对徐边江说道··徐边江点了下头,手指不动声色地朝着后院祠堂指了指··顾清愣了下,而后脑海中灵光一闪,他不着痕迹地点了下头。
当恶鬼们再次朝他袭击过来的时候,顾清故意将符咒贴在一个恶鬼头上,那恶鬼抱着头,尖叫着连连后退,可其他的恶鬼却顿时冲了上来··“就是现在”·顾清喝道,徐边江将符咒拍在宋刚强夫妇头上,趁着这边恶鬼被顾清引到另一边去,他立即拉着顾清的手,朝着祠堂跑去。
祠堂离着后院并不远,可是即便如此,这段不远的距离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的遥远··眼瞧着祠堂就在眼前,顾清呼吸都急促起来,他的心脏跳得如擂鼓一般,身上的衣裳更是早就被冷汗打- shi -了。
“顾哥,徐哥”顾德明的声音从祠堂里传了出来··顾清抬头看见他的时候,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快跑”顾德明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瞳孔收缩。
顾清心里一紧,脚步越发加快,可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顾清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在地上,他甚至来不及看那东西是什么,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腥臭的风··而在他面前,顾德明竟朝他丢掷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泛着寒光,不消说,必然是开锋了的利器。
顾清心里一跳,瞳孔收缩,在这一瞬间连呼吸都仿佛停住了··可那匕首却擦着他的脸颊,- she -中了他身后的恶鬼··徐边江立即反应过来,他抱起顾清,大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跑入了祠堂,而后反手砰地一声将祠堂的门关上。
“徐哥,顾哥·”顾德明瞧见顾清和徐边江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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