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高袁]四季歌+番外 by 仟之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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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突击高袁]四季歌+番外 by 仟之墨(2)
·                    ·作者有话要说:· · · · ·☆、惜同窗(六)· ·高城坐在咖啡馆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一群损友要来看他的笑话,他是奉母命必须陪着这位相亲对象吃过中午饭才可以结束这次的相亲,而他又没有和这个女人逛街的意思,所以只能在咖啡馆坐了整整一上午了,卡着时间准备十一点半走出咖啡馆,到旁边的饭店吃饭,然后就完成任务了。
对面的女人也不是很多话,高城静静的喝着咖啡,随意的看向窗外,他记得上次就在这里看到袁朗带着女儿和他前妻逛街·当看清楚大街对面站着的四个笑的人仰马翻的人时,高城一时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于帅,陈潇,何阳三个家伙也就算了,高城看到袁朗的胳膊搭在于帅肩上笑的毫无形象,眼中的促狭离着这么远都看得出来·高城咬咬牙,扭头和对面安静的女人说:“不好意思,我战友来了,我先走了”然后就急匆匆跑出咖啡馆。
那四个人还在笑,看到他出来,都围上来,袁朗忍着笑说:“你这么跑出来行吗扔下人家姑娘可不好啊”·于帅也笑:“是啊是啊,我看着那姑娘不错,你看上了吗”·陈潇想一本正经来着,结果还是憋笑到脸部扭曲:“我说高城,你这一上午相几个啊这都中午了,怎么还在咖啡馆啊”·何阳拉着他们说:“走吧,今天中午高哥请客啊,我们可是救你于水火中啊”·高城从看到袁朗,目光就一直跟着他,听到何阳说请客,高城指指旁边的饭店:“我定了包间,走吧,吃饭”·袁朗拉了他一把:“把那姑娘叫上吧你这样丢下人家,以后可怎么处啊”·高城不高兴的白了他一眼:“谁说我要和她处来着”·“那你一早上……不会真的是相了好几个吧”袁朗被高城扯着往前走,嘴里还说着。
高城拉着他的胳膊,感觉他体温似乎有些高,停下来,用手摸了袁朗额头一下:“病了”·“没有啊”袁朗莫名其妙的自己也用手摸了一下额头。
“体温有点儿高,不过额头好像不烧”高城忽然靠近袁朗,用自己的嘴唇贴在袁朗额头上··袁朗惊讶的后退一步,皱着眉看高城。
高城看到袁朗的目光,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时有些尴尬,嘴唇动了动:“那个……我就是就是试试你,你发不发烧”·强强情有独钟军旅·袁朗噗嗤就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这样试没事儿,出来前我运动了一会儿”·两人没再说什么,转头往饭店走,走在他俩后面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于帅张张嘴,用手指着两个人的背影:“他们……”·陈潇眉头皱在一起,拍了于帅手一下:“别指”·何阳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低声说:“高哥他……不会是……那个……袁队长……他们……”·陈潇抿抿嘴唇:“别说了,晚上咱们问问高城就知道了”·五个人各自怀着心事吃了一顿不知道滋味的饭,吃饭时袁朗一直很沉默,吃晚饭,袁朗说:“这里离我家不远,我想回趟家”·高城犹豫了一下说:“我也去行吗”·其他人都怪异的看着高城,袁朗很平静的说:“不用了,我只是回去收拾收拾”说完抬手打车,对众人挥挥手走了。
高城绷着脸一直看那辆车没了踪影,才扭过头,看看三个好兄弟,挑挑眉:“怎么了便秘”·于帅一巴掌拍在高城肩上,几乎把他拍的退后一步:“高城,你说实话,你和袁朗是怎么回事”·“什么怎么回事”高城白了他一眼。
陈潇皱眉:“高城,咱们四个从小无话不说,我们就是担心你,刚才你……,你和那个死老A……不对劲儿”·高城用力的扒拉了一下头发,干脆在路沿石坐下来。
其他三个大男人无奈,干脆也坐在他旁边,四个男人一起排开,毫无形象的坐在路边,陈潇拍拍高城:“说说吧怎么着还怕吓着我们”·高城看看左右,三个竹马都直着脖子看向他,不由烦躁的扒拉扒拉头发:“就那个意思我我我看上那个死老A了,不过人家没看上我……也不是,应该说他对我没意思,反正就是这样”·于帅看着陈潇,陈潇张张嘴:“那个……估计他也知道了吧不然刚才就不会……躲着你了”·高城嘴角抽抽:“嗯,躲着我干嘛,我又不是非要怎么着才行,就是……就是……反正就是像兄弟一样就行呗”·何阳翻白眼:“我说,就算是兄弟也不会用嘴试对方是不是发烧吧来来来,你试试我发不发烧”说着探头过来。
高城一把推开他:“老子就算喜欢男人,也不是看见个男人就喜欢”然后狠狠的皱眉:“TMD,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人”·四个人沉默了半天,高城忽然抬头看看三个兄弟:“我说,你们要是觉得恶心,以后以后就当不认识我,我我我能理解”·何阳猛的一拍他的背:“说什么呢我们要是真那么想,就不会坐这儿和你废话了”·于帅和陈潇点点头,陈潇皱皱眉:“要是高叔叔知道了,我看你得褪层皮”·高城摆摆手:“快得了什么就我爸知道,人说八字没一撇,我这连写八字的笔还没找到的,剃头挑子一头热,看看刚才袁朗躲着我那个劲儿,估计今天回去得换宿舍”·何阳挠挠头:“他说回家,你认识他家吗他父母也在市里”·“哪儿啊,估计是回他自己家,就是他和他老婆孩子的家”高城闷闷的说。
于帅扯着嗓子吼:“什么他结婚了”·陈潇狠狠拍了他头一巴掌:“闭嘴,吼什么吼”然后回头看高城:“高城,我说你玩儿大了吧闹了半天袁朗已经结婚了”·高城皱皱眉:“我是那种人吗这不是前段时间他离婚了嘛”·三个人真有些理解不了,喜欢男人什么的,他们倒是都见过,可是喜欢的那个人是个特种兵中队长,还是个结过婚的,好吧,就算离婚了,那也说明人家喜欢的是女人,这高城不是找虐吗和高城认识了二十多年,他们一直认为高城是他们所有人中最阳光,最透明的那个人,可是今天才发现,原来这是个隐藏最深的抖M啊·高城看着三个比自己还郁闷的兄弟,干咳了几声:“得了得了这事儿我看也没戏,咱们回学校吧,四个大老爷们儿杵路边算干嘛地”说完率先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学校走去。
此时的袁朗其实没有高城想的那么郁闷,虽然高城试探他是不是发烧的动作暧昧了些,但是袁朗没敢也不能往歪处想,只是觉得有些不自在,然后用一顿饭的时间反省自己为什么越来越依赖高城,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高城在自己离婚后难得脆弱的时期一直陪着自己,自己将高城当成了填充时间的工具,这样对于战友,兄弟是不公平的,而作为一个不应该有这样脆弱思想的特种兵来说,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戒掉对高城的依赖,所以他拒绝高城陪着他回家,虽然对于回家这件事,对他的心理冲击应该是很大的。
袁朗打车停在小区门外,然后慢吞吞走上楼,打开房门,屋子很干净,可见前妻离开前认真的收拾过,前妻没带走什么东西,只是柜子里的衣服只剩下袁朗的,卫生间玻璃台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没有了,原本是一对一对的东西都只剩下一个,另一个看起来孤零零的。
袁朗在家里绕了一圈,最后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串钥匙,是这个家的钥匙,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家里买电买水的号码,还有暖气编号,煤气编码,以及什么时候交费,清清楚楚,却没有一句前妻关于这场维持了六年的婚姻的感言,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袁朗把那张纸仔仔细细看了两遍,依然放在茶几上,然后拿起那把钥匙,钥匙环上挂着一个派大星的橡胶玩偶,袁朗掏出自己的钥匙,自己的钥匙上挂着一个海绵宝宝的橡胶玩偶,这两个买的时候本来是一对,两个人各自拿了一个,可是现在前妻把这个留下了,分的干干净净,没有拖泥带水,绝对是前妻的风格。
在家里的沙发上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睁开眼屋子里很黑,袁朗没开灯,摸着黑走到大门前换鞋,然后回头看着黑暗中的房间,偌大的房子什么都没少,可是因为少了一个人,而显得格外冷清,就连关上鞋柜似乎都有回音。
袁朗转身出门,认真的锁好门,走出楼道,给自己点燃一支烟,回头看着黑洞洞的窗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袁老A了解高老虎的心情了吗嘿嘿答案是……·还有,大家一定发现我的文都是写完直接塞进存稿箱自己发的,所以发现口口麻烦留言告知一下,还有错别字,因为每次写完根本不看,直接发上来的哦谢谢大家· · · · ·☆、惜同窗(七)· ·袁朗回到宿舍的时候,高城正坐在书桌边看书,大灯已经熄了,高城的书桌上开着台灯,听到门响,高城抬头看过来,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奇特的光芒,半边脸隐在黑暗中,半边脸被昏黄的台灯光照的显出特别的柔和。
“怎么还没睡”袁朗对着高城疲惫的笑了一下,转身最近卫生间·等他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高城依然笔挺的坐在书桌边看着他,仿佛这几分钟高城一动没动。
·“心情不好”高城说的是陈述句··袁朗眨巴眨巴眼睛:“扫墓之后,谁的心情都不会好”·“扫墓”高城瞪大眼睛:“给谁”·袁朗表情一本正经,可是眼睛弯弯的:“给逝去的婚姻”·“哦”高城挑挑眉:“还要守孝三年吗”·袁朗嘿了一声:“或许要守孝一辈子了”·高城的眉心轻轻的聚拢一下,又很快舒展,轻轻的笑:“袁队长啊,我还真没发现,你是个如此多情的人”·袁朗做西子捧心状:“可怜我这多情人总被无情伤害呢”·高城毫不客气的说:“那是因为你遇到的都是无情的人”·袁朗嘴角勾着:“高副营长是个文艺的人”·高城想了想自己说的话,也笑了:“我这人遇强则强,遇文艺自然也文艺”·袁朗爬上床躺下,看着房顶发愣,好一会儿说:“高城,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懦弱的,可是今天走进空荡荡的家……不,那不能称为家,只能是个空荡荡的房子,我忽然觉得很累,很失望,很软弱,很沮丧,很……”袁朗张着嘴半天找不出另一个更确切的形容词,最后自嘲的苦笑一声:“呵……,活了三十年,我一直以为凭着自己就可以活的很好,做的很好,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做的很好的原因是我知道背后有个支柱,无论我多忽视这个支柱,可是无可否认,这个支柱就像我的另一个脊梁,撑着我走到今天……”袁朗后半句没说出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说了很多,每次面对高城,总有一种倾诉欲望,高城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高城坐在桌边,一半脸拢着阴暗,静静的听袁朗说话,听袁朗这个硬汉一刀一刀把自己拆骨剥皮,高城都替他疼得慌·直到袁朗忽然没了声息,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走廊里偶尔有其他串门子闲聊的军官开门关门,大笑说话声,可是隔着一层房门,除了这点隐隐可闻的呼吸声,其他都显得不真实。
过了一会儿,高城忽然站起来,很恶俗的一叉腰,大着嗓门说:“闹鬼的毛病没老婆就不活了我连个老婆边儿都没摸到,也没见像你一样半死不活的你个死老A别整这不着调的,你要是非得要个脊梁,老子做你的脊梁,老子这骨头怎么着也比女人硬,做你脊梁怎么了你你你……”高城咬咬嘴唇,皱着眉:“你累了,老子撑着你走”·袁朗扭头看高城,高城直挺挺的站在书桌边拔军姿,笔挺的身影被背后的台灯镀上金黄色的光边。
高城的军姿就像教科书上的标准,挺拔俊朗,背对光的脸看不清容貌表情,可是袁朗发现自己能清楚的感觉到高城此刻那一脸的骄傲和疼惜,或者还有烦躁……袁朗的目光一寸一寸扫过高城全身,面无表情,最后深深的看了高城一眼,把头转正,看着房顶,淡淡的说:“谢谢你可是你的骨头太硬,倾注了太多的希望和骄傲,不适合我”然后拉了拉被子:“早点睡吧兄弟”·高城瞪着眼睛直勾勾看着两米远的那张床,胸口呼呼的起伏着,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微微颤抖。
他什么都知道,这个残忍的,敏感的,聪明的男人,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他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告诉他,他们是兄弟,仅此而已·他连做个一厢情愿、心甘情愿的脊梁都没可能。
狠,够狠·之后的几个月,高城就像忘记了之前和袁朗说过的那些话,两个人依然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甚至一起做体能训练,袁朗很快就和陈潇,何阳,于帅玩儿在一起,他们时不时被袁朗A的不亦乐乎,不过,和袁朗的关系越近,他们对高城越同情,这个袁朗恐怕不光是身体是钢铁的,好像连心都是铁的,和高城的关系似乎和其他三个人没有一点不一样。
私下里,何阳拉着高城问:“高哥,这袁朗到底知不知道你对他……啊我说,你要是真有这心思,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马上就培训结束,他们部队的职能性质和我们不一样,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这儿耽误什么呢”·高城苦笑:“我还耽误什么人家对我没意思,我能上去死缠烂打他都说了,我们是兄弟这不就是封了我的路,我要是对兄弟有个越轨,以后还哪有脸见他”·何阳他们即使对高城喜欢袁朗的事能接受,却也没办法让袁朗接受,也是爱莫能助。
天凉的时候,袁朗接到铁路电话,需要出一个临时任务,那天高城去上课,袁朗自己在操场上锻炼,接到电话没来得及告诉高城,只是去和班主任请了假,急匆匆离开···强强情有独钟军旅高城下课后照例去操场找袁朗,却没看到人,回宿舍,只在书桌上看到一张留言:“我出任务”没有开头,没有落款。
高城坐在书桌前看着这四个字,好像能看出一朵花,只有四个字,高城的心忽悠悠的被吊起来,该是什么样的任务,要把这个正在培训期间的家伙找回去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有危险不过,袁朗愿意给自己留个纸条,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中也有那么点儿位置·袁朗走的第一夜,高城瞪着眼睛直到天明,只要一闭眼,就看到那个死老A就真的成了“死”老A了,浑身是血的和他说再见,然后高城华丽丽的被吓醒,心跳超过一百八,再也不敢接着睡了。
袁朗走的第二天,高城失魂落魄的跟着何阳他们吃早饭,用筷子把一碗小米粥搅和的水是水,米是米,却一点儿也没倒进嘴里的意思·上课时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黑板,却愣是一点儿都听不进去。
袁朗已经一周没有音讯了·吃午饭时,陈潇搂着高城脖子压低声音说:“高城,你这可有点儿过了,这是搞绝食呢”·于帅一脸的不理解:“至于吗老A不是经常要出任务的吗就你这小心脏,要是真和那个死老A在一起了,还不得心肌梗塞啊”·何阳吐吐舌头:“我算知道什么叫为伊消得人憔悴了不过那美人可健硕了点儿,咱四个都不一定打得过人家一个,我说高哥,你这心也就针鼻儿那么大”·高城懒得理他们胡说八道,依然一天一天吃不下饭,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高城也一天天的消瘦,白天人看起来有些傻,晚上坐在自己床上对着那张本应该睡着一个朝思暮想的人的空床抽烟,眼睛熬得通红。
·高城已经说不清这是自己这半个月第几次靠在墙上看着对面的空床睡着的,但是却是他这半个月第一次被开门声惊醒的·睁开眼,揉揉酸涩的眼睛,高城看到袁朗一脸惊愕的站在门边看着他。
高城顾不上袁朗奇怪的眼神,几乎是从上铺直接跳下来的,踉跄了几下,冲到袁朗面前,上下打量着袁朗:“你……没受伤吧”·袁朗的眼睛眯了一下,深邃的目光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迅速湮灭在眼底深处,嘴角挂上痞痞的笑意:“怎么会呢不过耽误这么久的课,还要借你的笔记用用了”·高城松了一口气,裂开嘴笑,干裂的嘴唇却一下裂开一道血口子,高城急忙用嘴唇舔了一下,转身去床头取纸巾。
袁朗站在高城身后迅速的打量了高城几眼,嘴唇抿成一线,目光闪啊闪,似乎不忍心落在高城明显瘦削的背影上,却又有些移不开,嘴角瘪了瘪,轻轻闭了一下眼睛,转身拿过自己的毛巾走进卫生间,说:“这屋里有暖气,容易上火,多喝点儿水”·高城用纸巾压着嘴唇,说话声音乌鲁乌鲁不清楚:“你回来就好了”·“嗯”袁朗从卫生间探头出来,脸上还有香皂的白色泡沫:“你说什么”·“没事儿”高城取下纸巾,用舌头舔舔嘴唇上的伤口,一股铁锈味儿在口腔里蔓延:“我说你刚回来,不用睡一觉休息休息吗”·袁朗边擦脸边从卫生间出来:“没事儿,三天前任务就完成了,写完报告才回来了,早休息好了”话虽怎么说,袁朗打开柜子取出剃须刀刮胡子。
高城挑挑眉,鬼才信如果休息好了,那满脸的青胡茬怎么就看起来那么潦倒眼睛那么红,眼睛下面全是青黑色,明显是没休息好。
不过高城没揭穿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挤进卫生间变洗脸边说:“哦,对了,昨天教授说有事儿,早上让我们自习,去不去无所谓,你不如趁这个时间在宿舍补补笔记怎么样”·袁朗刮完胡子,从镜子里看着正在擦脸的高城,看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拙劣的谎言,忍不住勾起嘴角。
高城目光躲来躲去,不和镜子里袁朗的视线对上·袁朗噗嗤一笑:“好啊你的笔记在宿舍吗如果不在,你先去教室取吧,我想睡会儿”·“好,我去取笔记”高城终于笑了,眉眼弯弯的,灿烂的像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哦,又要啰嗦几句,如果大家喜欢什么样的情节,或者喜欢什么样的番外,可以留言哦,我会尽量满足哦!贼笑……· · · · ·☆、惜同窗(八)· ·高城在教学楼门口遇上吃完早饭的陈潇时,陈潇的眼睛瞪得老大,过去一把勒住高城的脖子:“嘿,怎么看起来春风得意的你的死老A有信儿了”·高城乐呵呵由着他揪扯,好心情的说:“嗯,今天早上回来了,正在宿舍睡着呢”·“哦——”陈潇拉长声调:“我说呢”也忍不住笑了:“那你怎么舍得出来了”·高城难得尴尬,挠挠头:“我怕在宿舍吵着他睡觉,再说他说要借我的笔记……,对对对,快把你的笔迹借给我我有两天没抄全”这几天高城上课也是心不在焉,笔迹自然也糊里糊涂的。
陈潇翻着白眼把笔记本扔给他,看他兴高采烈的,又有些不忍,拉着他到了偏僻地方说:“高城,你别陷得太深了,袁朗他……嗯……明显没那个意思到头来伤的都是你自己”·高城垂着眉眼露出一个苦笑:“晚了兄弟这回跳的这坑太TM深了,爬不上来了”·陈潇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感情的事儿,不管是男女,还是男男,别人都帮不了·高城这个固执倔强的人,总是选最难走的路,就连感情也是··高城是聪明人,自己陷得多深,他明白,袁朗有没有那个意思,他更明白,他也知道自己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根本不能放到阳光下,所以他格外珍惜和袁朗短暂的相处。
这次袁朗出任务让他知道,只要袁朗活着,不需要回应,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还和他共同呼吸空气,共同仰望一片天空,高城就会安心··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得上一个活蹦乱跳的爱人的生命呢·高城走后,袁朗躺在床上,明明很累,明明眼睛酸涩的几乎睁不开,可是闭上眼睛却完全睡不着,生理性眼泪从眼角不停的流出来,袁朗不得不那毛巾不时擦两下。
睡不着的后果就是胡思乱想,袁朗闭着眼睛,黑暗中不停闪现的就是高城的表情,看向他时不自觉露出的温柔,目光中那种复杂的依恋,这一切的一切,让袁朗心乱··袁朗是结过婚的人,在他已知的三十年中,他喜欢女人,甚至没想过任何和男人的可能性,但是遇到高城以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开始不一样。
高城身上有阳光的味道,吸引着黑暗中的袁朗一步一步的靠近,其实在演习中,袁朗就发现自己和高城之间已经不能算是普通朋友了,甚至在高城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已经有过恋爱经验,甚至已经结婚六年,育有子女的袁朗就发现高城对自己有着不同于同袍,兄弟的那种复杂情感。
本来袁朗可以躲开,他们一个是正常正规部队的副营长,另一个是地图没有标识的锐利国家机器,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在此见到高城不是他想好的时间和地点·袁朗一方面警惕着和高城的距离,另一边却心安理得的接受高城的关心和爱护,两种矛盾的感情纠结在一起,让袁朗和高城的关系只能暧昧着。
甚至以袁朗那种张嘴就是谎话连篇的性格,以及满脑子鬼主意的智慧,他可以想出上百种办法让高城退避三舍,甚至只能默默爱着他,却说不出来的办法,即使千百次的告诉自己,这很危险,这非常危险,无论从哪个角度说,放任两人的关系都不是明智之举,可是到现在为止,袁朗什么都没做,依然观望,甚至有些纵容高城和自己的感情纠葛。
急匆匆的完成任务,急匆匆的连夜赶着任务报告,连个囫囵觉都来不及睡,连夜赶回学校,推开门的一霎那,看到高城憔悴的靠坐在床上,床头的易拉罐里塞满了烟头,袁朗的心忽然就疼了,毫无预兆的钝钝的疼,不知不觉中,高城就像一根鱼刺,一点一点的卡进袁朗的喉咙,看不到,掏不出,上不来,下不去……这让袁朗还没感到高兴就开始痛苦。
看的太清楚了,即使袁朗希望自己糊涂一点,都不可能··听着高城拙劣的谎言,看着高城闪亮的眼睛,感觉高城默默的体贴,袁朗按着自己的心脏想:就让我自私一回,或者就自私一小会儿,让我知道自己没有被抛弃,还有人爱着我,给我提供养分,让我有活下去的理由。
等到……等到……等到我厌烦了,我就推开他,推他离开我,过正常的生活·然而朝时晴天夕时雨,哪有一观知深浅,高城没想到他和袁朗之间关系在偶然也必然的机会下彻底改变了。
袁朗也不会知道,这个所谓自私的理由,竟然成为从此以后,他和高城永远的联系··半年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春节来临前,高城他们的学业也结束了,考完试的最后一天自然是聚餐,袁朗这种军队里少见的小酒量,也只能靠连A带赖的躲着,碰上躲不开的,袁朗刚举起杯,高城就挤过来:“咱走一个”直接就把袁朗绕过去了。
等包厢里一半的人都秃噜到桌子底下的时候,袁朗还是少数保持清醒的人,坐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看着高城,高城的酒量远远不止一斤,端着一钢化杯白酒在桌沿上磕磕,一口就是大半杯。
即使喝的脚步漂浮,身姿依然挺拔,脸上那条早已平滑的伤疤被酒气激的显出狰狞的浅红,张牙舞爪·这是一个真正的军人,有着军人的傲气,傲骨,却又不失天真阳光和冷静,这样的人,就应该享受阳光下的生活,那些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感觉,袁朗觉得就当那是错觉,或许根本就是错觉。
“袁队长”陈潇挡住袁朗的视线:“早就想和袁队长喝一杯,可惜……呵呵,高城挡的太严实,这会儿才有机会”陈潇微微侧头看看远处和于帅勾肩搭背,眼睛都快睁不开的高城,轻轻的笑了一下,回头对袁朗还说:“袁队长不会不给面子吧”·袁朗用手点着酒杯口:“这个……我量窄,陈营长把我灌醉,可不能扔下不管啊”·陈潇倒满两钢化杯,一杯递给袁朗:“这个没问题,再说,我不是强人所难的人,A大队那是有真本事的地方,高城的钢七连就算改编,现在还在,而我的突击连,现在连番号都取消了,我的心连个寄托的地方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陈潇本来就喝的有些多了,这会儿更是有些语无伦次,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啥也不说了,我干了,你随意”说完一杯灌进肚子里。
袁朗苦笑着看看周围,好几双眼睛看着,说了随意也不能随意,只好硬着头皮将一钢化杯,足足四两白酒倒进肚子·喝酒的人都知道,不会喝酒的人喝慢酒还能支撑一阵子,若是喝快酒,那可就是要了亲命了,所以袁朗喝完这杯酒,整个人就直愣愣坐在角落,其他人再趁机过来敬酒,完全没了回应,等高城发现这边不对劲儿,挤过来看时,发现一群醉鬼正围着袁朗研究这老A真不是一般人,肯定经过酒醉训练,你看这喝多了,比平时还清醒似的,一本正经的。
高城驱散醉鬼,把一只手伸到袁朗眼前晃晃:“知道这是几”·袁朗伸手一把抓住高城摇晃的手腕,一开口满嘴酒气:“别晃,别晃我看的清”·高城彻底乐了,摇晃着过去一把搂住袁朗的肩:“死老A,也被灌了还喝了这么多,嘿嘿”·袁朗扭头盯着高城看,一对眼睛亮的好像天上的星星,带着似笑非笑:“高城”·“嗯”高城大脑有些混乱,也只能勉强抬头看看袁朗:“叫我呢”·“我想吐”袁朗一本正经的说话,就像上课回答问题。
高城一愣,猛的站起来,然后酒劲儿一下轰上来,腿软的站不住,袁朗却慢慢站起来,走着直线,军姿挺拔的打开包厢门出去了·高城晃晃头,眼角瞅见袁朗出去,急忙晃悠悠的跟出去,跟在袁朗身后踉踉跄跄的追到卫生间,听到里面袁朗翻天覆地的呕吐,自己倒是愣了一会儿,转身站在洗手池前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靠在洗手台边用衬衣袖子擦擦脸,仔细听听,卫生间里没了声音,于是他过去敲门:“袁朗,袁朗开门”·强强情有独钟军旅·里面没有声音。
·                    ·作者有话要说:· · · · ·☆、惜同窗(九)· ·高城急了,一个侧踹,卫生间门应声而开,高城冲进去看到袁朗坐在卫生间地上,闭着眼睛,狼狈到不行。
好不容易扶起袁朗,把他推到洗手台前冲洗了一下,高城把袁朗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好不容易出了卫生间,可是两个醉鬼实在是走不远,喝醉的袁朗好像比平时更重,一点儿劲儿也使不上,高城揽着他的腰,他还一个劲儿的往下出溜,好不容易扶到大厅的沙发上,高城和袁朗几乎同时栽倒在沙发上。
大厅的值班经理跑过来:“先生,需要帮助吗”·高城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钱包:“给我找个睡觉的地方”·值班经理打开钱包,看到了军``官``证,招呼前台给他们两人开了一个标间,趁着高城脑子还清楚,让几个服务员把他们送去房间。
高城虽然身体不太听话,不过脑子晕乎归晕乎,但是还算清醒·打发了服务员,高城晃到袁朗床前,低头看着袁朗闭着眼睛正睡得香,可是衣服已经东拉西扯,衬衣团成一团,揪扯着,露出一截光``裸的腰线。
高城盯着那截腰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穿着衣服睡多难受,再说这衣服都脏了,袁朗,我给你脱了吧”没有回应,高城摸索着袁朗的衣服,一个一个解开那些衬衫纽扣,却没力气把袁朗扶起来脱掉衬衫,只能又低头解袁朗的皮带,糊里糊涂,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才把袁朗的裤子也脱下来,高城提着脏裤子看,嘴里嘟囔:“这冷的天儿,怎么就穿这么点儿衣服死老A”顺手揪过被子给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袁朗盖上,然后提着袁朗的衣服走进浴室,扔进洗手池子里,自己去冲了个澡,冲完澡,腰上围个浴巾,稍微清醒了一些的高城对着一堆脏衣服发愣,最后拉开房门对着走廊喊:“服务员”·楼层值班服务员跑过来,接过高城丢过来的一堆水淋淋的衣服:“洗了,明天早上送过来”然后砰地一声关了门。
高城坐在自己床边发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袁朗,袁朗睡得很安静,脸红红的·高城着魔一样慢慢走过去,瞪着眼睛看袁朗,心底泛起一些气愤,嘴里愤愤的说:“凭什么你就能睡得这么香凭什么我就这么难受袁朗,袁朗”高城抓着袁朗的肩头用力摇晃着眼前睡得正好的人,直到袁朗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有些短路的看着高城。
·高城蹲床边,抬头看袁朗,平日里黑漆漆,带着狡黠笑意的眸子此刻被泛起的水汽笼罩·高城伸手触碰袁朗的脸,袁朗没有感觉似的一动不动·等高城的手摸到袁朗的眼角,袁朗忽然抬头,直直的看着高城,把高城吓了一跳,心虚的想收回手,谁知袁朗却闭上眼睛,把脸贴在高城手掌心上蹭了一下。
高城的心“突突”快跳两下,呆呆的看着袁朗靠在自己手上,高城慢慢站起身,袁朗的头随着高城手掌的动作慢慢抬起来,可是眼睛一直闭着·高城的手指慢慢描绘袁朗的脸部,剑锋般的眉毛,颤抖的睫毛,英挺的鼻子,略厚的嘴唇……高城的手指在袁朗的嘴唇上流连不去,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嘴唇的温度有些高,软软的,红红的,高城慢慢俯下头,两人的脸越来越近,高城感觉到袁朗陡然加重的鼻息,但是袁朗没躲开,这无疑是鼓励了高城,高城的唇贴在袁朗的唇上,单纯的贴着,果然是软软的很舒服。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认真谈过恋爱的男人,高城虽然凭着本能用舌尖钩挑了袁朗的唇,可是袁朗牙关并没有松开,于是高城用手捏着袁朗的下巴,低声说:“张开嘴”·(后面部分放到作者有话说里,大家注意看)                    ·作者有话要说:然后袁朗的牙关松动了,高城的舌头长驱直入,尝到了他人生的第一个吻,激动地都有些颤抖,高城有些粗鲁的用力一手抱着袁朗的肩,另一只手按着袁朗的后脑勺,不得章法的又亲又舔,尝不够眼前人嘴里微带酒精味的甘甜一般,袁朗很顺从的躺平,由着高城将他压在`床``上,半倚着枕头,高城低头去寻找更美的地方,袁朗的脖子,当高城的唇映在袁朗的喉结上,袁朗身体好像抖了一下,然后配合的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声音,这不算呻``吟的声音,让高城有一种掌控`欲,征服`欲,他想看到袁朗在他的掌控中失去控制,他想征服这个男人。
高城轻轻的咬着袁朗的侧颈,听着袁朗低低的哼了一声,然后是锁骨,高城一边享受着袁朗滑腻的皮肤,手探进被子里去抚摸袁朗背部坚实的肌肉,嘴却含住一侧小小的`胸,袁朗胸``部的肌肉紧缩了一下,高城用力吮``吸着,另一只手揉``捏着另一侧的胸,袁朗喉咙里又发出类似压``抑的呻``吟的咕噜声,高城低头去揪袁朗的内``裤,却被袁朗一把抓住,这回高城清楚的听见袁朗低声说:“不”·高城把手隔着内裤放在袁朗的重点部位,感觉到里面的昂扬,轻轻的顺着形状撸``动几把,袁朗腹``部的肌肉都绷紧了,高城咬着袁朗的耳朵说:“放手”声音带着沙哑却很严厉。
袁朗的手松动了,高城并没有把内``裤脱下来,只是拉开一侧,放出了那条`硬`铁·用手抚`摸了几下,滚`烫的触`感让他几乎抓不住,高城抬头看看袁朗,他依然闭着眼,仰着头靠在床头,双手攥着拳头放在身体两侧,身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高城咬咬牙,几乎没有再犹豫,竟然低头一口将那个东西纳入口中,袁朗忽然惊呼一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高城,想将他拉离那里,可是高城执意的含`着那个东西,并且头部一仰一仰开始活动,袁朗失了力道,呻``吟`冲`出喉咙蔓延到高城耳朵里,在此之前,打死高城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用嘴替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就算这个人是袁朗,可是他竟然做了,而且做得那么自然,嘴里的东西越来越大,袁朗的声音也越来越高,忽然,袁朗不顾一切的推开高城,同时一股白色粘`稠喷`涌而出,高城躲避不及,竟然有一股直接喷在他的肩头,而袁朗好像完全失了力道,一手搭在额头,一动不动。
高城没等袁朗有所反应,光`着身体钻进被子用力抱住袁朗,嘴里一阵紧似一阵的叫着:“袁朗,袁朗,袁朗……”缠`绵的声音将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
高城的唇含着袁朗的耳垂,小心的吸`允着,温柔而狂喜的欲``望在捂在一个被子里的两个人之间流连··袁朗闭着眼睛,刚发``泄过一次的身体轻飘飘软绵绵的,就像陷在一团柔软的棉花中,脑子里都是五彩缤纷的礼花一朵朵绽放,压抑许久的欲``望想让他贴近这个灼`热的身体……·高城的声音就像`催``情的毒药,带着喑`哑的砂质,一声一声在耳边炸开:“袁朗……袁朗……袁朗……”喜悦,温柔,澎湃,又带着丝丝绝望。
在酒精的催生下,袁朗彻底放弃了一切顾忌和烦恼,跟着那只引领着身体愉悦的手,跟着那一声声的呼唤,完完全全的沉沦下去……··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的确太过慢热,现在算是一个里程碑,先把两个人拴在一起,然后才有后续发展真是太渣了,六七万字下来,两个人终于明白自己的感情,可是磨合还是需要的,需要很久很久……久到……我都不想写了……%>_<%·为了躲避HX,只能写在这里试试· · · · ·☆、君相知(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大章是交错写两个人的,让他们陪着我纠结了好几万字,我都不好意思了,明明是打算写短篇的,越写越像老奶奶的裹脚布,嗯,尽快让王子和王子过上幸福生活,让后END,不然没办法开新文·在这里再说一次,五天后上一章将被锁,我会尽量修改,避免这种情况,但是如果实在没办法,也只好顺其自然,想要的刻意留邮箱,我可以单独发过去·                    ·高城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窝囊过,睁开眼的时候,袁朗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另一张床上抽烟,从窗帘透进来的光看到房间的上半截都是腾腾烟雾,床头柜上白瓷烟灰缸小山一样的烟蒂显示袁朗已经自虐很久了。
看到高城翻身坐起来,袁朗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高城颈部一个浅红色的枣核型痕迹上,目光闪了闪,袁朗挪开了眼睛,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屋子里一时安静的诡异··高城看着袁朗的表情,伸手准确的摸到颈边唯一的一块“证据”上,这是昨晚袁朗咬的,只是这一下,痕迹应该很淡,是昨晚欢爱袁朗在他身上留下的唯一痕迹,而他,在袁朗身上留下无数的痕迹,很深,至少一个星期不会消失。
高城张张嘴:“你……早醒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太笨了··袁朗好像没听见似的抽烟,高城僵硬的坐在床上,再鼓不起勇气说第二句话。
袁朗将手里的烟抽完,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拧灭,手指在烟盒上弹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崩”的一声,之后袁朗声音沙哑的说:“高城,谢谢你”·高城惊讶的瞪大眼睛,一支烟的功夫,高城做了无数种可能性的应对方式,他想到袁朗或许会骂他,打他,卸他条胳膊,拧断他的腿……可是他没想到袁朗会说“谢谢”。
谢什么谢我上了你吗高城心底涌上不祥的念头,直觉袁朗接下来说的话绝对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他几乎本能的想要夺门而逃,可是他不能,且不说他还光着,就说现在他面对的是袁朗,就算有一丝的希望,他也不会逃走,钢七连出来的人不会逃。
袁朗似乎有些烦躁的拿起烟盒,可是烟盒里已经没有烟了,他把烟盒团成一团随手一扔,准确的扔进角落的垃圾桶,手里把玩着一个一次性打火机,“叭叭叭”的一次一次打出火苗,又松手熄灭,好半天才说:“我得感谢你你没有施舍我,我知道,对于你的……爱,我很感谢,但是,我不能接受”袁朗没看高城渐渐发白的脸,声音带着沙哑的质感,依稀是昨晚喊叫的结果,他说:“无论是作为军人,还是作为一个女人曾经的丈夫,我都不能接受我们之间发生的这些,所以,我得走了,高副营长”袁朗说完这些话,站起身就要走。
高城脸色惨白,他叫他高副营长,他们从很好很好的兄弟,退化到从前,或许连从前都不是,比陌生人更陌生·高城伸手去抓袁朗的手腕,却被袁朗巧妙的躲过,径直开门,关门,然后屋子里静悄悄,只剩下高城裸着上身坐在床上,一只手虚空做了一个抓的姿势。
然后慢慢收回,高城“砰”的向后倒在床上,一只手臂搁在额头上,挡住眼睛,嘴角慢慢翘起,像是笑,却掩不住苦涩·被拒绝了,干脆利索,留给自己的只有昨晚尽情欢爱的记忆,和颈边这块随时都会消失的痕迹。
袁朗快步走出酒店,只是几步路,身后不可抑制的一阵黏腻,他知道那是什么,显然一晚上并没有让那些东西全部流尽,而早上醒来被眼前放大的伤疤惊呆,渐渐回忆起昨晚凌乱的记忆,袁朗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那个灼热的怀抱逃离,穿衣服都有些抖,更不要说洗澡,边抽烟边耐着性子等高城醒来,其实他并没比高城早醒来多久,只是抽烟抽得太快,他需要熟悉的尼古丁味道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一切已经超出自己的思考能力,自己酒后乱性,和兄弟上床了,自己是下面的那个,虽然自己身上满是紫红色的吻痕,但是高城侧颈的那个痕迹,袁朗知道是自己弄得,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有在前妻身上种过草莓,却把这样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欲的东西印在一个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兄弟身上,这说明了什么袁朗不敢想袁朗要想的太多了,而这些里,唯独不应该有高城这个存在,尤其把高城和爱情联系在一起,他不能·出租车停在校门外,袁朗看到队里接自己的车就等在那儿,齐桓坐在驾驶室,吴哲靠在副驾驶玩儿游戏机头也不抬。
看到袁朗从出租车下来,齐桓并不惊讶,对于这个队长,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别说大早上从出租车下来,即使有外星人飞碟送回来,他们都不会多问一个字··强强情有独钟军旅·袁朗迅速回宿舍收拾自己的东西,东西实在不多,袁朗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进皮箱,站在宿舍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高城那边的东西还整整齐齐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它们的主人,这个想法让袁朗汗毛倒立,现在他最害怕的就是见到高城。
于是袁朗逃也似的离开宿舍··袁朗从来不知道坐车是这么辛苦,他一个人窝在后座,闭着眼睛假寐,但是他昨晚其实睡得很好,现在说什么也睡不着,可能是安静的太过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吴哲不时回头疑惑的看看他。
六个小时的车程,袁朗觉得自己全身就要散架了,甚至头都昏昏沉沉的,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似乎已经不再有东西流出来,却隐隐作痛,不是不能忍受,却搅闹的袁朗心烦意乱。
回到基地,袁朗几乎是以光速冲进自己宿舍,留下吴哲惊讶的看着齐桓:“烂人怎么了是不是病了”·齐桓瞪着眼睛:“队长好像从来没病过,至少我没见过”·吴哲有些担心的看着袁朗紧闭的宿舍门:“没病过不代表不会生病,烂人就是烂人,连生个病都藏着掖着”·房间内,袁朗站在卫生间的淋浴下没完没了的冲洗着自己,扑头盖脸的冷水呛得他几乎喘不上气,而袁朗似乎根本没打算喘气。
袁朗生病了·铁路拿着齐桓捎过来的请假条,上下看了好几遍,差点儿把眼珠子脱出眼眶,最后确定这的确是袁朗亲手写的一张假条,原因是袁朗感冒发烧·这个狼崽子竟然病了铁路觉得不可思议,从袁朗进A大队开始,就没见这小子请过病假,什么感冒发烧,简直是和这个钢筋铁骨的臭小子拉不上半点关系,可是当铁路走进袁朗的宿舍,看到小狼崽子脸烧的通红,窝在床上胡言乱语的时候,一时有些心酸:因为袁朗的隐忍和强大,他几乎已经忘记这孩子其实也是个血肉之躯,是个吃着五谷杂粮,会生病的,实实在在的人。
袁朗这病生的蹊跷,原因既复杂又简单,那些高城留在袁朗体内的东西是他发烧的一大原因,但是更多的是袁朗难以接受自己和信任的战友,或者说是兄弟上床了··六个小时的颠簸,冲了一个小时凉水澡,昨晚的一点一滴渐渐恢复到袁朗的记忆中,他想起自己那点儿小酒量喝了两杯酒昏天黑地了,他想起有人捧着自己的脸犹如珍宝,他想起高城如何小心翼翼的脱掉他的衣服,他想起自己疼惜的用舌头抵舔高城脸上的伤疤,他想起自己如何缠着高城发出j□j……是的,袁朗知道,这不是一个人的错,这明明就是一个酒醉后荒唐的结局,所以,他想让这些都过去。
经常不生病的人一旦生病是非常可怕的,用病来如山倒形容毫不为过,七分生理,三分心理的病,让袁朗回到基地的这三天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嘴里糊里糊涂的说着话,吴哲除了训练时间几乎衣不解带的照顾袁朗,原因很简单,袁朗说的胡话有太多不适合被别人听到,其中出现几率最大的一个名字就是高城。
聪明如吴哲,只要稍稍联想,就把整件事情猜个j□j不离十,于是只能更加小心翼翼的看顾着袁朗,盼着他尽快好起来,至少清醒后不会再胡说八道··虽然病来如山倒很适应于袁朗的病,但是显然病去如抽丝却完全和袁朗不搭轧。
第四天早上,袁朗毫无预兆的醒来,就像曾经无数个早上一样,听到起床号就从床上蹦起来,然后迅速穿衣穿鞋,走出房间,站在操场等待他的新老南瓜·吴哲走出宿舍门看到那个挺立在操场上,背负着朝阳的身影,忽然就笑了,跟着这样一个人,即使最后真的站错队,也值了·全师侦营的人都发现他们无所不能的高副营长这次进修归来就很不正常。
训练时极度的亢奋,比哪个士兵都刻苦,而训练结束后,他们的高副营长不再像平时一样和他们打球,打牌,侃大山……,而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发呆,据甘小宁和马小帅的可靠情报,副营长坐在办公室不停的抽烟,那劲头简直就是想把房顶燎了,谁也不知道高城到底怎么了。
·· · · · ·☆、君相知(二)· ·高城很郁闷,从酒店回到宿舍,袁朗已经走了,屋子里干净的好像那里从来都只有高城一个人一样,之后高城试图给袁朗打电话,袁朗的手机始终关机,而让他占用军线打给袁朗,这是他说什么也做不出的,所以,他就这样消沉着,心里埋怨许三多和成才这两个孬兵从前电话那么勤,最近怎么就没了音信·重逢的机会来的那么猝不及防,高城被师部的车直接送到军区司令的办公室时,有些恍惚。
办公桌前已经站了一个人,只需要一个背影,高城已经看出那就是消失一个月之久的袁朗,没有平时的漫不经心,身影挺拔的像另一个自己··坐在司令办公桌后的人挂着高城想都不敢想的军衔,这位将军打量了袁朗和高城,很和蔼的说:“袁中校的报告我看过了,对于一些细节,我还需要当面问清楚”·袁朗目不斜视,一板一眼的回答老将军的每个问题,高城在一边补充。
回答完全部问题,老将军盯着袁朗看了一会儿,笑笑:“你是袁平南的小儿子”·得到肯定的回答,老将军笑着点头:“果然和你爸一样,眼里揉不进沙子啊”·从师部出来,袁朗径直走向自己的车,高城在后面喊:“袁队”·袁朗犹豫了一下,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高城:“高副营长有事儿吗”·高城走近袁朗,细细的看着他,从上到下,袁朗由着他看,一对眼睛毫无波澜。
高城说:“袁队长介意送我一程吗”·袁朗真的犹豫了一下,微微皱眉:“上车吧”·两人一直没说话,远远看到军队大门,高城忍耐不住,一把拉住袁朗的胳膊:“停车”·“吱”一个急刹,袁朗双手还握着方向盘,目光一直看着前面。
高城抓着袁朗胳膊的手紧了紧说:“袁朗,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和我形同陌路”·袁朗半晌没动静,就在高城等不急要拉他的时候,袁朗忽然扭头对着高城笑,那种吊儿郎当的笑,和从前无数次一样,声音带着轻佻:“高副营长,我们是战友,是同袍,什么时候形同陌路了”·高城愣住了,随后是巨大的悲伤,这种被湮灭在无数路人中的感觉,还不如形同陌路呢。
高城用力攥着袁朗结实的手臂:“袁朗,你这是自虐你也对我有意思吧那晚你……”·“高城”袁朗的声音很严厉,那晚是他的禁区,他不允许高城再去触碰:“如果你觉得触怒我很有趣,你可以继续下去”·高城愤怒了:“你TM的还说自己不是自虐,你连提都不敢提,你个孬兵,你个逃兵”高城愤怒的扑上去,想要卡住袁朗的脖子,却被袁朗反手挡住。
“高城,你想干嘛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袁朗用手指着遥遥的军队大门:“你不想当兵了你想扒了这身绿皮”·高城狠狠的看着他:“你威胁我”·“没有”袁朗皱眉:“我在陈述事实”·高城愤恨的松开袁朗:“你就躲吧和鸵鸟似的把头埋在沙土里,闷死你袁朗,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你TMD太没劲儿了,喜欢我就让你那么痛苦你躲我有本事你离开部队躲远点儿啊不就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这么屁大点儿个事儿,让你整的好像世界末日似的……”·“我不喜欢你”袁朗冷冷的说:“我不喜欢男人,我不是同性恋”·“老子TMD也不是同性恋喜欢谁和男女有关吗老子魔怔了喜欢你这么个……这么个……”高城一时找不到骂人的词,重复了几遍,忽然颓然低声骂了一句:“死老A连自己都A我TMD算服了”·“高城……”袁朗扭头看向高城:“那事儿就忘了吧以后我们还是战友”·“屁”高城爆粗口,气的脸红脖子粗:“床都上了,你让我当没发生你以为我真是傻子你要是不愿意,能和我上床你不喜欢我,能接受我……那样”·袁朗气极反笑:“高城,你到底是太天真还是脑回路太小男人是怎么回事你也知道吧你以为上床代表什么我告诉你,别说我当时喝多了,就是没喝多,上床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那天别说是你,换个人,照样行”·高城呆呆的看着袁朗,这些话根本不像袁朗说出来的,高城只觉得心很疼,被人掏空了的疼,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盯着袁朗眉心皱出来的大疙瘩看了一会儿,忽然凄惨的一笑:“我知道了”打开车门下车,向部队大门走过去,没回头··袁朗抬头看着他的背影,那么挺拔,却好像失了阳光,袁朗用力握紧拳头,一拳打在操作台上。
不见面也不代表谁能把谁坑死··袁朗一如既往的妖孽,出任务,演习,对抗,训练,半夜三更的折腾他的新老南瓜··高城渐渐恢复到常态,出报告,演习,对抗,训练,身先士卒的站在满是杀伤性破片的实验基地。
很不想说白驹过隙,但是时间就是无情的,转眼天就冷了,异常的降雪让所有部队开始救灾集结,高城所在的师侦营也进入到救灾第一线··而所有部队其中,不包括A大队的三中队,因为现在轮到三中队轮值,他们有任务,不能南下,而是要北上,去长白山的国界线上抓捕即将越境的特工间谍。
一样的天寒地冻,可是高城和袁朗却要用不同的方法去保卫祖国,一个是去送温暖,而另一个却是提着死神的镰刀··高城的师侦营接到的任务是疏通某高速公路路段,将堵在此路段的几百辆车安全导入互通口。
大雪一直在下,师侦营的卡车开到一半就没办法再开下去了,眼前的路亮闪闪的就像一面镜子,雪花落在镜子上,走两步都要打滑,更别说开车··“全体下车,背上救援物资,徒步前进”高城当即做了最有效的命令。
所有士兵跳下卡车有条不紊的背起分配给自己的装备,食品,水,保暖毯,药品,工兵铲,冰镐,平均负重都在二十多公斤,就连高城也不例外··全体官兵几乎是以野外作战速度急行军,终于在规定时间赶到了重灾地点,士兵们在各自连长,排长,班长的逐级分配下将身上的水,食品,毛毯分发给困在冰雪里的几百名群众,高城让甘小宁带人站在高坡上拿着扩音器安抚大家的情绪,所以每隔十几米就能看到一个军绿的身影大声的喊:“大家放心,我们就在大家身边,有困难找解放军,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尽量为大家解决问题大家看到我们的士兵正在用冰镐破冰了吗我们的炊事车很快就会开进来,大家很快就能有热水喝,有热饭吃,请大家相信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军队……”·高城带着放下救援物资的战士开始破冰,因为连天暴风雪,地面一层一层的冰雪几乎都有二十多厘米,大型除冰车根本进不来,小型除冰车又凿不开这么厚的冰,所以高城脱了大棉衣,和士兵们用冰镐一点一点的凿,用工兵铲一点一点的铲。
虽然原本的装备都戴着手套,可是时间长了,几乎所有人的手都隔着手套磨出血泡,甚至因为不停的轮冰镐,虎口处都震裂成血口子·高城抬头看看师侦营的红旗在高处随风招展,咬着牙对士兵们大声喊:“同志们,这是一场持久战,有意义,是真正考验我们军人意志力的战争为了我们的人民而战”一时群情激昂。
·袁朗接到的任务是消灭即将出境的间谍,因为其中有一个被策反的高级军官,所以这些特务下了血本,护送人员有十人左右,上面的命令是阻止所有出境人员,生死不论。
做完山下的部署,将自己在内的十个人组成突击队·“十分钟准备时间”袁朗边清空弹夹重新压上子弹,边发出命令·吴哲,齐桓,许三多,成才,韦皓,周一群,赵冬,王雷,褚寅在内的九个队员都各自检查自己的武器,88通用机,05微冲,88狙,以及手枪,重狙,战刀等通通装备上,因为怕天气太冷,电子地图失灵,吴哲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纸质地图,将事先袁朗部署的路线,战术,以及这些间谍最可能走的逃生路线都标记好,在袁朗发出指令后,走进长白山的密林。
强强情有独钟军旅·没有战前动员,也不需要战前动员,老A的每个人都是把命运与国家利益紧紧相连的,国家每年用几十万的经费将这些“刀”磨亮,等待着就是出击的一瞬间,“不成功便成仁”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作者有话要说:· · · · ·☆、君相知(三)· ·越往山上走,风越大,虽然没有下雪,可是前几天刚刚结束的大雪被狂风刮得四处飞扬,尤其山上的雪都能没过小腿,即使是全封闭雪地作战服,此刻在这风雪中也起不到多高科技的作用。
因为狂风扬雪,能见度低,大家对面不见人,说话都是用单兵电台,十个人以纵队疾行,袁朗走在最前面,一对眼睛穿过风镜透出冷肃机警··吴哲提醒袁朗即将走进指定区域,袁朗命令大家拉开散兵距离,隐蔽搜索,周一群虽然不是第一参加任务,去也是个刚开荤的新南瓜,搜索了一个下午没有一点线索,就有些急躁,在耳麦里说:“队长,这风刮的,一个脚印都看不见了,我们要不要返回去搜索或者他们是不是躲起来了”·不等袁朗说话,吴哲说:“不会,这种天气最适合逃脱,如果错过这几天的大风天,他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国界线简直就是做梦,那些白俄人对寒冷的抵抗不是我们能比拟的,他们一定会在大风这两天出境”·“我们一直向国界线走,吴哲,离这里最近的国界线岗哨在哪儿”袁朗的声音暗沉。
“因为这里地势特别,岗哨相隔也有XX公里”吴哲很快准确回答··“很好他们一定会从这里出境,虽然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足迹,但是同时他们也看不到我们的痕迹,把搜索重点放在树干和石头上”袁朗带着大家穿梭在树林中,火速赶往国界线。
·高城的师侦营在冰冻的路面已经不停歇的破冰一天一夜,两辆炊事车一前一后从士兵们先刨出来的窄小路面上开向车轮毂都被冻在冰雪里的堵车大军,锅里的水渐渐煮沸,高城让一连长带着他的兵给每个车上的群众送热水热饭,而所有的士兵闻着弥漫在空气中诱人的饭香却连头都不抬继续和厚厚的冰块奋斗,饿了就从口袋里掏出压缩饼干咬几口,随手抓一把雪塞进嘴里,和着饼干咽进胃里,从里到外都是冷透的,可是身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几乎所有的镐把上都是星星点点的黑褐色血迹,却从来没人去喝分给群众的热水,因为他们是军人。
是军人就要把群众放在第一位··教导员提着铁锹跑过来:“老高,已经一天一夜了,让战士们轮换下去睡一觉再干吧”·高城直起腰,看看周围疲惫却干劲十足的士兵,点点头:“二连长,带着你的人去睡觉,两个小时以后过来换三连,轮替着,每个连两个小时休息时间”·“副营长,我们不需要休息我们不累”二连长的性格极像伍六一,是高城喜欢的那种兵,不过现在高城可没打算惯着他,眉头一皱:“给老子挺尸去不想服从命令”·教导员过去接过二连长手里的冰镐,喊:“回去,都回去睡一觉,两个小时,快去,抓紧时间”·二连长不情不愿的带着自己的兵走出去。
教导员看二连长走出去,扭头对高城说:“老高,你也去歇会儿,这儿有我盯着”·高城摇摇头:“没事儿,我还行你跟着二连长他们去歇会儿,我……哎呦……”·冷不防教导员伸手过去抓他手里的镐把一抽,高城已经冻木的手火辣辣的疼起来。
教导员看他脸扭曲了一下,急忙过去脱他的手套:“怎么了我看看”·高城把手往背后抽:“没事儿,扎了根刺”·“你甭哄我,你是个扎根刺就喊疼的人”教导员扭头看到甘小宁走过来,一手拉着高城,一手招呼:“甘小宁,过来”·甘小宁跑过来敬礼:“副营长,教导员”·教导员拉着高城对甘小宁说:“来,帮我拉住他,他这手好像受伤了”·甘小宁急忙过去拉着还一直躲的高城,探头看教导员小心的脱下高城的手套,愣住了,高城虎口整个裂开,血肉都和手套冻在一起了,怎么都扯不下来,教导员狠狠的瞪了高城一眼:“刚才还和镐把冻在一起吧你这不要命的劲儿什么时候能收敛点儿”·高城尴尬的笑笑,甩脱教导员和甘小宁,套上手套说:“没事儿,不疼,都没感觉了”·教导员恼怒的说:“甘小宁,拉着你们连长去后面医疗车上包扎,然后让他睡两个小时,告诉护士,就说我说的,他要是不睡,就给他打镇静剂”·“哎……这这这……”高城扭着不干。
甘小宁冲正好走过来的马小帅使眼色,两人生拉硬拽的把高城拽跑了···“队长这里有擦痕”许三多对着耳麦喊了一嗓子,几个人走过来,袁朗蹲下研究了一下:“不超过三个小时,就在前面”说话声音有些嘶哑,天寒地冻,感觉身上的每一滴血都冻结成冰一样,低气压压迫的每个人心口疼。
再往前走,一路上的擦痕越来越多,甚至还在背风处发现有人休息过的痕迹,齐桓仔细观察后说:“看痕迹和脚印人数在七到八个,他们还带了雪橇,不是狗拉的,可能是怕狗尿和狗吠暴露行踪”·袁朗让大家在这处背风处休息一会儿,袁朗扶着树掏出包裹里的水,虽然没有完全结冰,可是这冰水混合物入口真是寒入骨髓,满嘴都是尖利的冰碴子,好像能把嘴划伤。
吴哲嘴里含着水,试图用嘴含温了再咽下去,过了一会儿,懊恼的一口咽下去,说:“我都怀疑自己的血都是冷的,嘴里都是冰的”·韦皓嘿嘿的笑:“放我嘴里吧,我暖了喂给你”·“啊呸”吴哲虚踹一脚:“等老子回基地弄死你”·袁朗扭头看了一眼吴哲:“是不是胃疼了”·吴哲一愣,摇头:“没有”·袁朗一脸“我还不知道你”的样子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块毛巾,走到吴哲身边,拉开他外面的衣服,从下面给他塞进肚子里。
吴哲嘿嘿的笑:“队长,你手真冷,想用我暖手直说”·袁朗懒得理他,整理好装备说:“兵分两组,A组我带队,B组齐桓带队交叉掩护,包抄搜索”·吴哲感觉那个毛巾包热乎乎的,他知道袁朗的胃也不好,应该说当兵的没几个胃好的,不过袁朗的胃可以说特别不好,这个毛巾包里的暖宝应该是袁朗带的私人东西,估计是怕执行任务时因为胃疼受影响。
用手摸摸那个小小的鼓囊,忍不住咧着嘴笑,就冲这人对兄弟掏心掏肺,怎么被他A都值,就算和他站在一个阵营最终排错队,也没什么后悔的··搜索进行一个小时了,虽然不停发现新的痕迹,但是一直没找到人,和袁朗一队的韦皓忍不住说:“队长,怎么还没见到人”·袁朗压低声音说:“我们这次面对的不是佣兵,也不是军火贩子,白粉军,而是间谍,特务,这些人的反侦察能力经验丰富,作战反应成熟,小心为上”·又过了一个小时,袁朗忽然停下,那边齐桓看到他们停下,问:“发生什么情况”·袁朗说:“停止前进,我们被耍了”·其他人脸色都变了,吴哲靠过来:“怎么了哪儿不对”·袁朗靠在一棵树后面,喘了口气说:“他们一直在和他们兜圈子,一直追他们,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我们一定是暴露了行踪有什么地方疏忽了”·“靠”吴哲稍微思考了一下,很不文雅的爆出脏字:“电磁检测”·那边的通讯兵赵冬也忍不住“靠”了一声:“这深山老林,都不用辨别,只要是电磁,就一定是我们的,这伙王八蛋,够精的”·“怎么办”齐桓咬牙:“这种天气,我们没有通讯是自找死路,走散了就麻烦了”·袁朗眯着眼睛看吴哲,忽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吴哲,你上次用的那个猝发频道……”·“对啊”吴哲乐了:“就用这个,半小时对报方位,频率低,功率小,他们根本检测不到”··高城包扎了伤口,不过没有休息,等甘小宁和马小帅出去后,就提了冰镐出去了,裹在一群军绿色中,也看不出谁是谁,高城挥了几下镐,嘟囔:“这人就是不能惯,刚才不包扎也不觉得,包扎完了怎么就疼了”正暗自嘀咕,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呜哇乱喊,隔着厚实的棉军帽高城没听清他们喊什么,急忙抬起头,只看到一辆面包车横着就向这边滑过来,司机惊慌的打着方向盘,高城急忙躲避,却看到身边还有个小战士吓呆了似的愣愣的站在原地,高城丢下冰镐扑过去抱着小战士就地打滚,可是那车直直向着两人滑过来,高城眼看背后就是隔离栏杆,避无可避,伸手用力将小战士扔向安全的那边,自己一下滚到隔离栏杆外,没等双手抓住栏杆,那辆面包车就冲过来,一下撞断了栏杆,高城只觉得身体一震,手里抓着的隔离栏杆已经脱离路面,他整个人顺着几乎呈七十度的山坡滚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 · · ·☆、君相知(四)· ·所有人都听到这边出事了,教导员边跑边问:“谁掉下去了”·四连长几乎半个身子探到路外,带着哭腔喊:“副营长……快,拿绳子,放我下去”·教导员听到这一声,觉得眼前发黑,急忙拉过一脸泪水的马小帅问:“不是让高城睡觉去了”·“我也不知道副营长什么时候跑上来的……”马小帅哭的几乎想跳下去了。
教导员和四连长一样扑在路外面看那几乎是直角的山崖,脸色难看的要命,那边绳子已经拿过来,教导员跪在路边,大口的喘气,然后抓起身边的雪在脸上狠狠抹了几下,站起来说:“现在听我命令,一连长带人下去搜索,两人一组,带通讯设备。
三连把面包车拉上来,指挥车辆缓行进互通口,其余各连继续打通道路·甘小宁,带警卫班用扬声器告诉大家不要紧张,一切行动听从指挥”·这边大家用绳子把掉出一半的面包车拉上来,司机面无人色,却没有人来得及管他,几个士兵让这个不听指挥的司机把车开到车队里,司机手抖得打不着火。
那边一连长已经带了十几个攀岩能手下到山下,沿着痕迹一路寻找,他们需要尽快,大雪纷飞,再过一会儿,什么痕迹都找不到了··通讯器那边一直传来报告:“报告,一组没有找到副营长”“报告,三组没有找到人”“报告,六组没找到”每个战士都带着哭腔。
“仔细找,一寸一寸给我筛,下面雪厚,别放过每个雪坑”教导员强撑着精神对战士们发出命令,心里不停的说:高城啊,你一定要给我挺住,道路马上就通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儿·忽然通讯器里有人喊:“找到了,教导员,找到了”·“快,快,快上来”教导员急的直磕巴。
“副营长昏迷了,我们弄不上来,再放根绳子下来”·“绳子,绳子……”教导员回头大声喊,头上的棉帽子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大冷天头上竟然都是汗。
强强情有独钟军旅·那边甘小宁抱着一捆攀岩绳连滚带爬的跑过来,后面跟着他们排的小士兵,手里抱着毯子,打着滑,几乎是几个滚儿滚过来的··下面十几个人用毯子包住高城,一前一后用绳子捆严实,好不容易才把高城送上去。
教导员看到毯子里渗血就知道不好,都没打开毯子,直接就和几个战士抱着送进医疗车·打开毯子,所有人都吸了口气,伤口是滑下山坡时被树枝和掉下去的隔离栏杆划伤的,虽然深,在平时也算不上什么,可是因为天寒地冻的在雪里埋了半个多小时,钓上来又用了半个多小时,现在高城身上的伤口都冻了,和外面的衣服冻在一起,因为血管骤然收缩,虽然出血量减少了,但是伤口冻伤,伤上加伤,造成感染,医疗车只能清洁伤口,做简单的处理,然后送回市里的大医院。
·被狡猾的间谍摆了一道,袁朗他们脸色都不好,眼看天已经黑下来,全员夜视镜里惨绿一片,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却安静有序·直到十二点多,他们终于远远的看到国界线,袁朗简单的做了指示,带着他后面的四个人在背风的雪层下开始挖洞,他们需要保温。
吴哲在周边架设红外探测,成才上树警戒,袁朗和周一群,王雷开始挖雪坑,垫上防潮垫,点燃固体酒精,袁朗取出小杯子热了一点水让大家挨个喝一口,然后拿出一个小钢瓶从里面倒出一些液体,小小的雪坑里充满浓郁的酒味儿,吴哲耸耸鼻子:“准备的挺全啊”·袁朗把酒热了,让大家都喝一点儿,然后让大家各自涂抹冻疮膏,自己提着狙击枪说:“吴哲,你热点儿水和酒,一会儿让成才喝点儿”说完跳出雪坑去替换成才。
袁朗蹲在树上,大功率的红外监测在雪地里可以发挥最大性能,警报就接在袁朗的耳机上·过了一会儿,吴哲从雪坑跳出来,几下爬上树,把自己的手套递给袁朗:“烤干了,把你的手套给我”·袁朗把自己的防寒手套脱下来,扔给吴哲,吴哲看了他的手一眼,说:“你没用冻疮膏”·袁朗戴上烤干的手套,手指似乎没那么疼了,转身拍拍吴哲:“越来越娘们儿唧唧的了”·吴哲白了他一眼:“有红外监测可以了,你也回去歇会儿”·袁朗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看吴哲还蹲在旁边,忍不住皱眉:“干嘛呢要不你盯着,我回去”·吴哲似乎有说什么,犹豫着··袁朗诡笑:“干嘛欲言又止的怎么着想表白啊”·“靠”吴哲骂了一声,压低声音说:“我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儿”·“不对劲儿”袁朗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妖孽的笑容:“是不是最近对你们太好了,你们看见我腿软了千万别,这次回去我就申请带你们去做丛林生存训练怎么样”·“烂人”吴哲恼怒的翻身下树,站在树下抬头看袁朗,皱眉,最近袁朗有心事,很重的心事。
凌晨五点,天还是透黑,雪坑里的众人都醒了,现在在树上警戒的是王雷,不久前他们发现了那群人的行踪,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进入战备状态,袁朗从狙击镜中看了一会儿,脸色暗沉,远远向齐桓他们打了手势,齐桓那边伸出胳膊晃了一下,表示他们也发现了。
成才看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靠,AK47,PDW我们的防弹衣对这个没用近距打上就是对穿”·袁朗拿过吴哲手里的地图仔细看了一会儿,又对着周围的地形看看,,说:“通知齐桓在前面树林设埋伏,我们跟进,近距离冷兵器清理,狙击手掩护,那个雪橇上肯定不是他们的行李,上消音器先行清理”·吴哲迅速和齐桓组交流,之后齐桓潜向前面的小树林,袁朗手一挥,除了成才,全组跟进。
四个人小心靠近,上树的上树,自埋的自埋,只等着这几个人走向埋伏圈·先行清理的是走在最后面的三个人,袁朗蹲在事先挖好的雪坑里,等着最后一个人走进埋伏圈,袁朗无声无息却迅猛的一手捂住那人的嘴,另一只手上的军刀准确的割断那人的喉咙,同时把他拉到树后,连声叫喊都没有,瞪着眼睛没了气息。
吴哲蹲在树上,双脚勾着树枝,静悄悄的荡在本来应该是倒数第二个,现在是倒数第一个的后面,手中的软钢丝已经缠绕住那人的脖子,全身发力,将这个无助挣扎的人拉上树,本来天衣无缝,可是那人虽然无法出声,却挣扎的厉害,没防住树上的雪抖落下来,吴哲知道坏事了,拔出军刀一刀结果了眼前的人。
同时身体一闪,躲开了前面警觉的回头一枪··几乎是同时,剩下的六个人迅速散开,各自找隐蔽,成才和齐桓那边带的狙击手褚寅一枪一个消灭了两个,本来走在嘴中间的那个忽然扑向雪橇,袁朗侧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不顾还有三个拿着枪的特务,扑过去将那个人抱住,就地一滚,那人也不是善茬,反手扣向袁朗肩头,和袁朗扭打在一起。
吴哲看袁朗忽然扑出去,知道事情有变,急忙对着刚刚打开的耳麦喊了一句:“掩护队长”·许三多和王雷抱着机枪几个扫射,加上齐桓那组的提前埋伏角度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三个特务很快被清除,袁朗这边抓着那个和他扭打的人狠狠一下打在他后颈,那人软到在地上。
·吴哲冲过去拉开那人帽子,看了一眼,惊呼:“是……”·“闭嘴”袁朗脸色难看:“检查口腔,然后绑起来带回去吴哲,你去检查雪橇,小心有炸弹”·齐桓检查那人的口腔,从一颗假牙中抠出一颗蜡丸,塞进随身带的小袋子里。
吴哲那边喊:“队长,箱子有炸弹密码,打开还是带回去”·袁朗看看天,风似乎小了,他看看那边被五花大绑的人,说:“北一百米扎营,联系总部,汇报情况,请求支援”·吴哲咬咬嘴唇,看看那个还晕着的人,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 · · ·☆、君相知(五)· ·高城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在一个很冷很暗的地方躺着,他还知道自己应该动动身体,不要被冻僵,可是全身一动不能动,四面都是刺骨的寒风,风声呜呜咽咽的,似乎有人哭泣一样。
好冷,好冷,高城僵硬的看着眼前,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人影,恍恍惚惚的走向他,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看着他,高城觉得这个人很熟,非常熟,似乎又想不起是谁,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却叫不出来。
那个人离自己又近了几步,高城好像看清那个人的脸,有好像没看清,可是这不重要,高城想起来那个人叫什么了,他叫袁朗,一个自己非常非常爱的人,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来看自己的吗高城看着袁朗近在咫尺,却抓不到,他只是看着高城,然后转身离开,高城张大嘴想喊,却喊不出声,只能无助的伸着手去抓他,可是他还是离开了,离开了……高城绝望的想,原来自己会错意了,袁朗是真的不爱自己,一点儿都不爱……·教导员还不能离开抢险第一线,甘小宁和马小帅跟着医疗车送高城去总院,高城被他们像个粽子一样包了好几层大衣和毯子,甘小宁把手伸进毯子里不停摩擦高城的胳膊,带着哭腔喊:“副营长,你千万挺住啊……副营长……”·马小帅早哭成泪包,小心的往高城嘴里不时灌一点热水,可是一多半都流出来,护士担心的说,喝不进水可不太好。
两个兵就哭的更厉害了··载着昏迷的高城的医疗车直接开进总院,大夫已经准备好了,高城的心跳速度很慢,血压也维持在低水平线,可是全身检查,内脏没有受伤,身上的伤口经过缝合已经没有大碍,但是高城就是昏迷不醒,而且心跳越来越慢,大夫说这是低温导致的慢性休克,上了氧气罩,只能看病人的求生意志了。
高军长和高夫人赶来医院,看了一眼满身是伤昏迷不醒的高城,高夫人就哭成一团,给高城的两个哥哥打电话,要他们赶快回来·而高城,在床上毫无声息的躺着,大有永不起来的意思。
·袁朗俘虏的人在飞机上醒来的,睁开眼睛看了看飞机,那人哼了一声,扭头打量袁朗,嘶哑着声音说:“你是袁平南的儿子”·袁朗没说话。
那人呵呵的笑,声音就像夜猫子,笑了好久说:“我和袁平南斗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落在他儿子手里了,我输了”·袁朗看了他一样,淡淡的说:“常司令,没有人和你斗,我们袁家从来都不是为了派别之争而背叛国家的人”·“说的好听”常司令嗤之以鼻:“如果不是你们步步紧逼,我怎么会……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我也是为了国家流过血打过仗的人,如果不是你们逼迫,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吴哲回过头说:“常伯伯,您不用掩饰什么了,如果不是蓄意背叛,怎么会有心收集本不应该是您经手的国家资料怎么会带走国家近年的绝密军事内容怎么会事先和妻子离婚,将妻儿送去国外我们不过是奉命保护国家安全而已”·常司令眯起眼睛看了吴哲一会儿,哈哈大笑:“原来是吴家的小崽子,我就说怎么会有人知道我的行踪,原来是你家做鬼你以为我出了事儿,你们家就能安稳狡兔死走狗烹,你家的下场好不到哪儿”·吴哲扭过头不再说话,袁朗手里拿着一支烟慢慢的揉捏,说话声音带着点儿痞子气:“常伯伯,无论袁家,还是吴家,虽然内斗,可是从来没有叛国,而您,最大的错误就是叛国,内斗是每朝每代都会有的,是当权者削弱各方实力的工具,内斗没有错,您的错误在于,忘记您是个中国人中国军人”·常树扬瞪着袁朗看了好一阵,苦笑:“我儿子要是有你一半,我何苦将他送去国外啊”再也不说话了。
下了飞机,就有国安的人员将常树扬带走,袁朗将收到的蜡丸和那只大箱子进行移交:“箱子上有炸弹,箱内物品不明,我们没有专业人员,没办法拆弹·”·大箱子很快被带走,袁朗他们也被A大队的武直直接接回基地。
许三多和成才照例给师侦营打电话,趁着休息要去探望老连长和甘小宁他们,却接到噩耗,高城已经昏迷三天了,没有醒来的迹象,许三多哭着就闯进袁朗办公室:“队长,我要请假,出基地,我我……”·袁朗正在写任务报告,一手夹着烟,扭头皱眉看许三多:“慌什么怎么了为什么请假”·“报告”成才在后面气喘吁吁:“我们连长……不是,是高副营长坠崖,已经昏迷三天,我和许三多想去探望”·袁朗一愣,背后一片冰凉:“高城坠崖”·“队长,让我们去看连长吧”许三多已经打算水漫金山了。
袁朗忽的一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看着两人说:“去吧”·看着两人飞一样离开办公室,袁朗才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跳的很快,再次看向电脑上的那些字,却怎么都连不成句子,袁朗伸手拿起烟盒想抽支烟定定心,倒了半天才发现是空的,不知哪儿来的怒气,将烟盒团成一团,扔向办公室门。
“哎呦”吴哲推开门就被一团烟盒打个正着:“这是……”·袁朗脸色难看:“什么事为什么进来不敲门”·吴哲一愣,挑挑眉:“好像我从九年前进你的房间就不用敲门了吧”·“这是部队”袁朗冷冷的说。
吴哲靠在门上淡淡的说:“听说高城成植物人了”·听到“植物人”三个字,袁朗觉得自己汗毛全竖起来了,恶狠狠的瞪着吴哲:“不是说昏迷不醒吗”·吴哲的手在木门上“哒哒”的点着:“心跳速度缓慢,全靠液体维持,能探到脑电波却不明显,难道不是植物人吗”·强强情有独钟军旅·袁朗捏着笔的手爆出青筋,看着吴哲:“出去”·吴哲笑了:“你不觉得应该去看看他吗”·袁朗皱眉:“我再说一次,出去”·吴哲打开门,回头说:“袁朗,爱情无关乎年龄,家庭,甚至无关乎性别,我不知道你和高城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这段时间我看的清楚,你在自虐,你是企图用自虐来忘记什么,我还记得袁磊哥曾经说过,你是个非常自私的人,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自己,可是如果有什么人让你自虐,那你一定是爱他比爱你自己更甚如果你想去看看高城,现在就可以去,车就在门外”·袁朗静静的坐在桌边,他记得袁磊说的那句话,那是他和前妻结婚前一夜,哥哥和他聊天说的,那时的他对这句话嗤之以鼻,那时他觉得前妻就是他这辈子爱的人,但是他不会为了前妻自虐。
自从上次从党校回来,或许说,上次在党校临时出任务之后急匆匆赶回去,只为了早一点看到高城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哥哥说的那个人,可是那是个男人,是个无比骄傲,前程似锦的男人,一个生活在阳光下的男人,他怎么忍心遮住他头上的阳光他还没有结过婚,没有孩子……袁朗宁愿高城想自己一样结过婚,有孩子,然后他会觉得很公平,或许可以接受高城的感情。
高城,昏迷,或许会变成植物人……袁朗头疼,现在的他非常想去看一眼,就看一眼……这样想着,袁朗心动了·他迅速套上便装,跑去敲吴哲的门。
吴哲睡得迷迷糊糊,被敲门声惊醒,打开门看到袁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吴哲,任务报告没写完,你去帮我写完,我出去办事”说完转身从二楼直接攀着排水管跳下去,上车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死了死了,真成裹脚布了,怎么还没完啊让不让人活了越写越麻烦了,我决定还是不虐了,直接让他们甜一甜,然后见家长,怎么样· · · · ·☆、君相知(六)· ·这晚上有好多人一夜未睡,吴哲坐在袁朗的办公室边打字边骂:“烂人,烂人,烂人……”·铁路怒气冲冲坐在书房运气:“这个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大半夜打电话请假,等老子削死你”·成才傻乎乎的坐在招待所床上握着手机有点儿反应不过来:“队长大半夜的问连长病房干嘛呢”·袁朗边开车边抽烟,咬牙切齿:“高城,老子去看你,你要是不醒,要是不醒……老子TMD就等你醒来”·袁朗赶到医院时,天已经大亮,袁朗远远就看到两个穿军服的人走过车前,看着好像是师侦营的甘小宁和马小帅,于是袁朗跳下车走过去:“小马,听说你们营长病了……”·“袁队长”两人没想到在这里看到袁朗,都有些惊讶:“您……是来看我们副营长的”马小帅有些绷不住,眼泪汪汪了:“我们副营长已经……已经昏迷四天了……”·袁朗边拉着他们往医院走,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是坠崖”·甘小宁简单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袁朗的心揪起来。
只顾着和两个人说话,袁朗两手空空走进高城病房的时候,看到坐在高城床边的高圳顿时有些尴尬:“那个,我是袁郎我来探望高副营长”·高圳并不奇怪,每天来探望高城的人很多,虽然这人是个中校,倒是也没什么稀奇。
袁朗的目光绕过高圳,落在高城脸上,许是太久没见,这张脸竟然变化那么大,双颊凹陷,脸色灰白,总是红润的嘴唇也是一派霜色·袁朗慢慢走近高城,目光落在高城还挂着水的手上,全是冻疮,虽然看样子已经上药了,可是看起来比自己的手还要糟糕。
袁朗坐在高圳刚才坐过的地方,抓起高城的手看着,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就是这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那时候虽然粗糙,可是笔直修长,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弯曲··高圳惊讶的看着袁朗抓着弟弟的手看来看去,脑中闪现一种奇怪的想法。
回头看,甘小宁和马小帅也是满脸惊讶··袁朗现在眼里只有高城,或许说在看到高城了无生气的样子,就再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了,他探头在高城耳边,声音沙哑的说:“高城,我是袁朗,你醒醒,看我一眼我来看你了,可是你怎么就不肯看我一眼”·袁朗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是病房里的人都听得见,一时都没了声音,眼睛都聚焦在袁朗身上。
“高城,你不是说想和我喝酒吗我都来了,你起来呀,起来我就和你喝酒”袁朗伏在高城耳边说:“高城,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那时我是你钢七连的俘虏,你背光站着,身上镶着一层金边,那么阳光,那时候我就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纯粹的人高城,我见惯了黑暗,见多了勾心斗角,可是你不一样,你活得认真,纯粹,真诚,你是真正为了自己而活的人,所以,你说你想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害怕,你是阳光,我是黑暗,我怕你看到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让你失望,所以我逃了,可是我怎么逃得过呢我早就是你的俘虏了,怎么逃,都逃不过你的网。
后来我也想过,你也不是我想的那样简单,你一直在织网,细细的,密密的,将我网在其中,等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逃不开了……”·袁朗一边搓揉着高城的手,一边小声说着,高圳和甘小宁马小帅石化了,他们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听到袁朗说了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高城和袁朗竟然……是那样的关系高圳张大嘴,这天是要塌了吗·“嗬……”一声轻轻的响动,袁朗住嘴了,怔怔的看着高城,忽然回头看高圳:“你听到了吗”·高圳茫然:“啊”·“他……”袁朗指着高城。
高城没有辜负袁朗这一指,很配合的张了一下嘴,发出“嗬……”的一声,袁朗像豹子一样窜出去,大声吼着:“大夫,醒了,高城醒了”·没多久就看到大夫几乎是被袁朗揪着衣服拽进来的,一群医生护士哗啦啦围着高城,上下检查,袁朗呆呆的站在门口,高圳也呆呆站在袁朗身后,好半天,高圳咳了一声问:“那个……袁朗,你说的是真的”·“什么”袁朗茫然的看着高圳。
高圳被噎了一下,嘴角抽搐:“就是你和高城是……那种关系”·袁朗回头看了一眼围得水泄不通的病床,没说话··好半天,医生才慢慢散开,被袁朗揪过来的那个医生嘴角带上笑:“心跳正常了,生命没有危险,现在虽然还是有些昏迷,不过大脑皮层活动剧烈,应该是没问题了”·“那他什么时候醒来”高圳扑过去问。
医生回头看看高城,说:“很难说,说不定是一会儿,说不定还要一段时间,刚才他是怎么醒来的或许可以接着试试”·袁朗和医生握了一下手,利落的转身走到高城面前,蹲在高城床边,看着他的侧脸,一字一顿的说:“高城,如果你醒来,我就答应你,我们在一起,如果你不醒来,我……我就认为你是个逃兵,我现在就走,我们永远不要见面”·袁朗一直蹲在那里看着高城,一直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兜里的手机响了,袁朗接起来,铁路在那边说:“袁朗,马上回基地,急事”·袁朗挂了电话,什么都没说,站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高城,转身走了,头都没回。
·高城醒来是在深夜,睁开眼四周黑茫茫的,如果不是病房门玻璃透进来一些光亮,高城都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他梦到了袁朗,袁朗拉着他的手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了,高城……”还有很多很多,高城伸手去摸自己的手,却感觉就像针扎一样,几乎伸不直。
高城扭头看看一边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于是他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袁朗……”·高圳其实还没睡着,早上被那个叫袁朗的中校彻底吓到了,他竟然知道了乖巧的弟弟这么大一个秘密,他都不敢和爸妈大哥说,今天爸妈过来探望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还嘱咐高城那两个兵不能说出去。
心里有事儿,就睡不着,忽然听到病床那里有动静,一愣,听到高城很清楚的叫了一声“袁朗”,高圳一愣,一个剪子蹦起来,扑到床边:“三儿,你醒了”·高城眯着眼睛看到二哥,心里有点失望,不过还是虚弱的说:“二哥,你怎么在这儿”·“就记得袁朗了我都守了你四天四夜了,你一醒来就叫袁朗”高圳腹诽着按了床头的铃,呼叫值班大夫过来。
一边按亮床头的小灯··值班大夫跑来检查了一通,表示高城确实醒了,只是很虚弱,需要一段时间静养,之后就离开了··高城清醒,所有人都高兴起来,高夫人几乎天天都来,更别说师侦营的教导员,连长,排长组团来探望,高城的病房一直都闹哄哄的,可是唯独再没见过袁朗来,高圳安心了。
高圳向高城隐瞒了袁朗来过的事实,他私心的不希望高城选择那条路,虽然高城每次看到推门进来的人不是袁朗都会目光黯淡,虽然高城的确算是袁朗唤醒的,可是高圳还是不想让高城和袁朗有关系,他甚至嘱咐甘小宁和马小帅不要告诉高城那个袁朗来过的事。
而袁朗和吴哲等十个人此刻正因为常树扬叛国事件,正在隔离审查··世界上有无数条路,高城总是选最难走那条,袁朗即使如何想要调整自己的行走方向,最终也抵不住阳光的吸引,还是被吸引。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他们的心中终是开满了花,开满了明媚的向阳花·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听了个朋友的故事,我想架空套用高袁来写,不知道行不行,给个建议吧其实我自己总觉得架空怪怪的,可是……实在懒得起名字啊o(╯□╰)o· · · · ·☆、因为爱(一)· ·高城出院后就回家休养,其实没什么大病,就是体力透支加上严重冻伤和失血过多引起的功能性缺氧,没有什么特效药,只是需要好吃好喝的养着,高妈妈这么多年,家里三个军人一个花花公子,没有一个是肯在家好好呆几天的主儿,这忽然之间天上掉下个大病号,每天美滋滋的和保姆一起上街买吃买喝,鸡汤鱼汤一天三顿没跑,除了一天三顿饭外,早上十点的早茶,下午三点的下午茶,晚上九点的宵夜,一天不知道能往这个幺子肚里塞多少东西。
等高城软磨硬泡的要求每天给两个小时放风时间时,惊悚的发现自己的皮带竟然扣不到原来的眼儿了,摸着向软乎乎发展的似乎还有腹肌轮廓的肚子,高城悲愤的喊:“妈,我至少重了十斤,这这这腰足足粗了一寸还多。”
高夫人好整以暇,一脸喜色的回应:“又不是姑娘,要那么细的腰做什么”·“谁说腰了我说我这,这都胖的有肚子了”高城郁闷不已。
高夫人端着鱼汤站在儿子卧室门口无奈的说:“这也没办法,谁让你爸最近忙得很,连和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品尝我做的汤了,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诶我爸最近忙什么呢”高城边系扣子边无意的问。
高夫人想了一下说:“具体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说H军区的常司令退了,正赶上什么肃清,反正下了好大一批高层,咱们军区的副司令被调去那边任正司令,你爸可能要升了,反正忙得很呢”·高城正在整理衬衣的手停顿了一会儿,抬头说:“H军大换血”·高夫人笑笑:“就是这么个意思,具体问你爸去,他今晚回来……哎呀,你身体刚好,我让警卫员跟着你吧”·强强情有独钟军旅·“得得得我就是大院儿里逛逛,跟个警卫员,给我爸招眼呢”高城摆摆手,套上大衣转身走出大门。
·前几天下过一场不大的雪,道路虽然扫开了,不过路两边还堆积着不少雪,高城沿着那些雪堆边走边寻思妈妈的话,H军大换血,会不会和袁朗写的报告有关系那袁朗没来看自己,是不是和这次的事儿有关·“嘿,高城,你怎么回来了”陈潇远远的看到高城皱着眉,一脸的若有所思走在部队大院的小路上,没有记忆中的雷厉风行,反而走两步用脚踢踢路边的雪团,于是大老远就打招呼了。
高城抬头看到陈潇,点点头:“在家养伤呗”·陈潇走过来,从烟盒掏出一支烟递给高城,自己也取出一支,打开打火机给高城点燃,然后自己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丝丝缕缕的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对了,听说你这会差点儿就够得上一等功什么的了现在怎么样了还没好”·高城每天在家有军长夫人看着,很久都没抽烟了,此刻拿着烟美美的吸了一口,眉头似乎也松动了:“还差点儿啊,一点儿小伤弄得鸡飞狗跳的”·陈潇笑了一下,左右看看没什么人,忽然靠过来很神秘的说:“听说你爸产房传喜讯——升了”·“我还不知道呢,你怎么知道的”高城弹弹烟灰,挑眉。
陈潇更神秘了,压低声音说:“昨儿和我爸聊了会儿,我爸说的,H军的常树扬听说不是退了,是失踪了,咱们这边的杜副司令过去接班,你爸就杜副司令的空儿”·“婆婆嘴,松的和棉裤腰似的”高城哼了一声:“没下命令呢”想了一下又问:“常树扬怎么就失踪了有没有内部消息”·陈潇撇嘴:“这不是咱们能知道的,不过H军忽然转业好大一批军官,从少尉到大校都有,听说还有一个少将呢不过也上了好大一批,有些从前被常树扬打压的都被提起来了。”
“那为什么让杜司令过去那边没人了吗”高城不解··“倒也不是,听说本来是让那边一个姓袁的副司令转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袁副司令虽然提了军阶,可是本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出任集团司令,上面也没怎么勉强。”
陈潇挑挑眉:“再多就没什么了这也是我爸H军的老战友偷偷私下交流的”·“已经不少了”高城把烟蒂掐灭,顺手扔进旁边的垃圾箱:“最近我在家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与世隔绝了我妈……哦……算了”·陈潇嘿嘿的笑:“你妈又逼你相亲了”·“那倒没有”高城伸手又向陈潇要烟。
陈潇递给他一支烟,边给他点燃边说:“你还是少抽点儿烟”·高城低头凑近陈潇手里按着的打火机,含糊的说:“人生的乐趣就这么多了,除了这个,就是我的兵,现在看不到我的兵,抽根烟还偷偷摸摸的,了无生趣啊”·陈潇凑过来做神秘状:“你的职业蓝军呢没搞定”·高城的脸红了一下,又垮下来,说话不由自主的结巴起来:“搞不定了,他都,都都没来看过我”·陈潇一愣:“诶你还真的闭塞了”陈潇靠近高城耳朵,神秘的说:“我听说他们这次的任务是配合国安的,据说出了些事儿,现在所有出国任务的人都在禁闭期”·“禁闭期一般任务不是过了静默期就可以了,任务出问题了”高城若有所思。
陈潇耸肩:“这也是偷听我爸和铁叔说话才知道的,其他我就不知道了,这也违规了”·高城点点头:“你知道的事儿还真多,你不会是在你爸书房里安了窃听器了吧”·陈潇切了一声,看看手表说:“光顾着和你说话了,我得走了”·“有急事儿啊”高城问。
“约会终身大事”陈潇嘿嘿的笑··高城眨眨眼:“嘿,什么样的女人让你心甘情愿步入围城啊改天可得见见啊”·陈潇诡笑:“高城啊,忘了说了,刚才路过你家的时候,我看见总政刘叔的老婆带着他家宝贝女儿去你家了你妈那个热情啊,估计你回去还能看见呢”·高城被噎了一下:“靠”·和陈潇分开后,高城慢吞吞的回家,走到家门口,忽然喘得厉害,勉强敲敲家门,应声开门的保姆看到高城喘着气,整个人无力的靠在门框上,一边扶他一边扭头惊慌的喊:“乔阿姨,三哥不对劲儿啊”·高夫人应声跑过来,看到萎靡的高城,惊呼一声,扑过去架住:“三儿,三儿,小城,你这是怎么了”·随后跑过来一对母女,帮着高夫人把几乎陷入昏迷的高城连拉带拽扶到沙发上,高城躺下就只剩急促的喘气,高夫人吓坏了,一边让保姆给高军长打电话,自己拿起手机拨打120,高城拉了妈妈一下,无力的摇摇头:“妈……我没事儿,走走走累了……歇会儿,歇会儿就好了”然后对着那对母女勉强的笑:“不好意思……吓,吓到客人了”·刘夫人急忙拉着女儿说:“别那么客气,让小城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高夫人也没有留人的心思了,拿着热毛巾给高城擦脸,保姆把她们送出去。
出了大门,刘夫人小声对女儿说:“这高城家庭好,虽然脸上有伤,可是长得也不错,可惜这身体估计不行了,出去散一个小时步,就这样儿回来了,你跟了他,不就是守活寡嘛,快算了吧”·于是在部队几位夫人的口耳相传中,高城同志在不知不觉中被沦为因伤不适合结婚的类型,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而躺在沙发上的高城,眯着眼睛看母女离开,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对上自家妈妈的脸,又是一副可怜兮兮样:“妈,我想回屋歇着,您们先吃饭吧”·高妈妈担心的和保姆扶着高城上楼回屋,等到卧室门被关上,高城咧着嘴笑起来,自己是越来越像那个烂人,A起人来越来越像样高城以一个星期不能出去散步为代价,成功躲开了妈妈安排的“偶遇”相亲。
                   ·作者有话要说:老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写完泪奔……· · · · ·☆、因为爱(二)· ·可能是听说高城下午精神不济,晚上高军长比平时回家早一些,吃过晚饭,高城敲敲高军长书房门:“爸,我能进去吗”·“进来吧”高军长坐在书桌边翻看一叠东西,头也不抬的说:“想回部队可不行,最近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你这身体需要好好休养,别仗着年轻把底子都漏了,以后有你受的”·高城汗颜了一下,坐在父亲书桌对面的藤椅上说:“听说您要升副司令了”·“嗯,你妈说的”·高城不置可否的摸摸头发:“我是想问A大队上次的任务是不是出什么纰漏了”·高爱国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今天出去散步碰见谁了”·“呃……陈潇,和我聊了一会儿,您知道我们关系挺好,他无意中听陈叔和铁叔的谈话”高城知道没办法瞒着自家老爷子,只能招供。
“嗯,倒不是他们出了什么纰漏,任务完成的非常好”高爱国眯起眼睛,露出一丝欣赏:“作为指挥官来说,袁朗的心思细密的我都自叹不如啊”·高城有些不解,却知道袁朗执行的都是保密任务,自己没办法问,只能皱眉。
高爱国好心情的喝了一口茶说:“也不是为了惩罚,在很大意义上是为了保护他们,不过也不用多久了,大局一定,他们也都没事儿了”·虽然老爷子说的含含糊糊,不过高城知道袁朗没事儿,心中也松宽了,忍不住小小的得瑟了一下:“我就说嘛,我病了也没见那个死老A来探望,就知道有事儿”·“你和袁朗关系很好吗听说上次进修他也去了”·高城有些心虚,装模作样的说:“还不错,我们是……呃……兄弟,很好的兄弟”·“嗯”高军长似乎很满意:“袁家的人啊,都带着一种风骨,在哪儿都埋没不了,不甘于泯灭啊尤其这个小狼崽子,经过铁路的j□j,青出于蓝啊”·高城眨巴着眼睛:“您认识袁朗的父亲”·高爱国奇怪的看他一眼,有些无奈:“小城啊,全身心投入部队是好事儿,可是你要多和袁朗学习学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行。
袁朗的父亲袁平南当年自卫反击战九个军的总指战员,可是却因为他的警卫连几个孩子年轻气盛,把四个打扮成老百姓往他们营地扔炸弹,炸死十几个人的越南游击队的人屁股底下绑了炸弹炸死了,战争结束后,有人背后使了手段,把这个当做大问题给提出来,后来虽然授衔,却只认了个军区副司令,可惜啊”·高城倒也不是没听过这段上不得台面的遗憾,这段过往是高军长这一辈几乎人人耳熟能详的故事,那时高军长他们还都只是师长,可是比袁平南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统领两个军区在内的九个军的总指战员,可以说高军长都是袁平南的兵,据说“平南”的名字还是1984年收复者阴山战役受伤后,邓老爷子给改的呢。
只是后来关于袁平南的不公平事件,却也只能是他们这些老部下私下议论,却没人能搬到台面上来讲了··“袁朗是袁将军的……小儿子”高城张张嘴,不知该夸自己眼光太好,还是该觉得自己真是不怕死。
高爱国的思维显然与高城的频道不通,也没注意儿子脸色一会儿一变的精彩,只是有些感叹的说:“当时背后做手脚的就是常树扬,之后他一直压制袁家的势力,可是九个军的部下,岂是他一个人能压得住的,虽然压住了袁家的发展,可是袁家的老部下一个一个都走上去了,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他不惜冒着危险窃取演习计划,就是为了显示自己是个能干的人,谁知……”高军长叹了口气:“老常虽然爱耍弄权术,却也是个有能力的人,靠他自己完全能做的更好,可惜他早就忘了当年和他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兄弟,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就连发现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偷他书房里的绝密资料卖给特务都包庇,直接和他老婆离婚,把老婆儿子送出国了,也正是因为这个,被人抓住把柄,最后又被白俄间谍利用,出生入死的将军,最后落了个叛国的下场,可叹啊”·高城惊讶的瞪着眼睛:“我说呢,就因为袁朗的一个报告就能大换血,这也太扯了,原来还有这一出呢”·高爱国嘴角带着一点悲悯:“一报还一报啊当年老常害了袁将军,如今被袁朗抓回来,也没什么可怨恨的……”·“袁朗抓常树扬回来的”高城发现自己今天简直就是掉入一个迷网中间,老爷子说的每句话都是炸弹一样,炸的他头晕。
高爱国站起来拍拍儿子的肩:“你和袁朗关系好,我很高兴,见了他就带他回来吃个饭吧上次和他一起吃饭还是十年前我去西北公干,顺道去探望老首长,在袁家吃的饭,那时的袁朗生涩的就像个小孩子啊,倒是他哥哥不苟言笑,大有袁将军年轻时的风骨,没想到十年的时间,袁家的小豹子也终于磨利了爪牙,一击即中啊”·高城记不得自己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在他眼里,袁朗是个称职的特种兵指挥官,不是那个耍弄权术到得心应手的人,难道常树扬的一切都是袁朗布的局或者他在这个局里占据很重要的位置那他和自己的交好是不是这场局中的一个计划环节这一切都让高城心惊,脊背后面凉飕飕的。
强强情有独钟军旅·旧历年就在高城不时的纠结中飘然而至,当高城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惊醒时,愕然的发现这一年竟然就这样过去了,不知不觉,他在家休了一个参军以来最大的长假。
大人的年过的不如小孩子快乐,曾经的欣喜早就找不到了滋味,一年才能等到的新衣服也早已不需要等待,高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压弯了松柏的皑皑白雪有一瞬间不知道这样年复一年的日子到底是在做什么,曾经的二十七年就在自己天天对着阳光蹦高中过去了,从来没有期盼过什么的,单纯的心如今空落落的,太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兵,自己的部队,高城甚至想不出除了部队,他还有什么生活的重心。
高圻和妻子苏然带着高家的大孙子高炘宇回来和家人一起过年,高圳早上破天荒没出去鬼混,抱着高炘宇满屋子的疯跑,高城从楼上下来正看到二哥和小宇鬼鬼祟祟的从阳台跑出来,忍不住大着嗓门问:“你俩干嘛呢和偷地雷似的”·高圳嘴角一抽,抱着侄子转身就往楼上跑,然后看到自家老爷子从书房探出头看了一眼,一声虎啸:“我的君子兰”·高城仔细一看,可不大侄子的小手里捏着一束君子兰粗粗的花茎,上面顶着橘黄色圆圆的开满花的花球,这可是老爷子辛苦培育了一个冬天的心肝,刚抽花茎的时候,老爷子隔几天就要浇一罐啤酒,待遇比高城都好,昨天才开了花,老爷子兴高采烈的叫了全家过来观赏,没想到今天中午还没到就遭了毒手,难怪老爷子发怒。
高城看着老爷子以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矫健扑向二哥,二哥丢下大侄子边跑边喊冤:“爸啊,不是我,是小宇,您还讲不讲理啊”·高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老爷子提着武装带追二儿子,也加入“战斗”,边拦着老头子边喊:“哎呀,这是干嘛呢不就是朵花儿嘛,来来来,二子,给妈,妈给你爸戴头上,这回该乐了吧……我说你怎么还追啊哎呦……老头子,小心你那腰哎”·高城站在楼梯上抱起寻求保护的大侄子,看着客厅里的鸡飞狗跳,和罪魁祸首高炘宇一起笑的合不拢嘴。·与高城这边的欢快相比,袁朗却静静站在一幢二层楼的窗前,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训练场,如今一个人都没有·袁朗手指夹着烟,没有点燃,手指轻轻在窗台上敲击,寒气一点一点从单层玻璃沁进来,玻璃里反射出袁朗清瘦了许多的面容,一对机敏的眸子雾气腾腾,心思早就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刚才司务长过来问今晚吃什么”吴哲站在门口看着袁朗··袁朗转身,一对深黑的眸子流光溢彩,嘴角稍稍勾着,伸出嘴角的粉红色舌头轻轻舔着上唇,声音轻佻到欠扁:“他要是能弄来鲍鱼鱼翅什么的,我倒是不介意换换口味”·吴哲几乎想闭上眼睛不看这个妖孽,哼了一声说:“猪肉大葱馅,羊肉胡萝卜馅,鸡蛋韭菜馅,选一种”·袁朗挑眉:“包子饺子”·“饺子,今天三十了,你家过年吃包子”吴哲不耐烦的踢踢旁边的门。
“都三十了”袁朗忽然笑了一下,很淡,不过很快又恢复到从前的妖孽:“不用咱们帮忙包吧”·“废话,你会包”·“哦,不用咱们包的话……就每样都来点儿呗,吃一种多单调啊”袁朗掏出打火机点燃一直夹在手指间的烟,抽了一口,薄蓝的烟雾从嘴和鼻子喷出,将袁朗的脸遮住。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锦送的新封面,我喜欢哈·· · · · ·☆、因为爱(三)· ·吴哲却没和他抬杠,只是嗯了一声,走进袁朗的房间,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瞟了一眼没联网的机子屏幕上是没播放完的电影,按了暂停,屏幕上是一对好看的眼睛,琥珀色的,干净纯粹,不属于人类,明显是一只动物,不过离得太近了,看不清是老虎,豹子还是猫。
吴哲漫不经心的说:“今天晚上咱们能打电话,五分钟,你……打给谁”·袁朗抽着烟,眼睛微微眯起:“还真不知道打给谁,家里啊,队里啊,都不方便,我又没有朋友……哦,也不是,应该说所有的朋友都在这座小楼里了。
你,齐桓,成才,许三多……”·“你不打算打给他”吴哲指指屏幕··袁朗瞟了一眼屏幕,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上次你发烧,喊他名字来着”吴哲说话声音不大,他们的房间都有监控,监听。
袁朗嘿嘿的笑:“也是,他算是除了你们以外,我唯一的朋友了”袁朗把朋友两个字咬的很重··吴哲哼了一声,把头扬起,看着天花板说:“这日子得过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袁朗拧灭烟头,顺手扔进烟灰缸,说:“快了吧这不挺好的,趁机放大假,要是嫌烦,去一楼出出汗”·出于他们都是特种兵,他们被软禁的三个月里一楼被打通,设计成一个小型训练场,什么器械都有,还有一个专用的射击房,上面对他们非常优待。
吴哲站起来,用手指弹弹屏幕:“我把我的五分钟给你吧,反正我没有什么可联系的人”·吴哲和袁朗情况一样,家里所有人都是部队的,而且都是这次清查的核心人物,是他们绝对不能联系的人。
袁朗不置可否的笑着··高城没想到会接到袁朗的电话,他一向嫌手机吵的慌,只开着振动扔在沙发上,带着高炘宇出去放炮,正在兴头上,忽然看见大哥拿着自己的手机走过来,忽然二哥走过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色不是太好,伸手似乎准备按了,可是大哥推了他一下,抬头和高城招手。·高城把高炘宇递给大嫂,急忙走进去,手机已经不振了,大哥嘟囔:“都是你,这保密电话都是部队的,别是有什么任务,耽误了怎么办”·“什么任务要个伤员去啊这肯定是……”看了高城一眼,二哥生生把后半句吞进嘴里。
高城莫名其妙:“保密电话我看看”·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无号码显示,肯定不是自己营里的,细细想了一下,心中一动,不会是袁朗的吧,他那儿都是保密电话。
正想着,手机又振动起来,还是无号码显示,二哥似乎有些紧张的靠过来:“三儿,没有号码别接,现在骗子多”·高城奇怪的看了二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喂”·“……”那边似乎有点惊讶接通了,竟然没人说话。
高城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边上楼找清净地方边小心的说:“袁朗”·“是我”袁朗的声音传过来,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高城,你的电话好难拨通啊”·高城张张嘴,好半天说:“你……还好吧”·“我挺好的”袁朗笑笑:“你伤好了吗”·“……”高城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嗯”袁朗的声音带上一丝惊讶,却转开话题:“哦,高城,你没事儿就好,过年好,我时间到了,该下一个人了”·“袁朗”高城叫了一声,咬咬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说:“过年好”·“嗯,挂了”·“袁朗……有空了给我打电话”高城说。
“嗯”袁朗放下电话,轻轻的笑了··吴哲靠在桌子角边眨眼:“好不容易打通,就说这两句啊时间还有……一分钟”·“吴哲,谢谢再说多了,就连累他了”袁朗扯着嘴角,声音不高的说。
高城听着话筒里嘟嘟嘟的忙音,慢慢回味刚才袁朗说的话,他知道自己受伤了,谁告诉他的许三多成才不对,他们和他一起执行任务,不应该知道。
那就是营里的人,马小帅甘小宁不,连自己打A大队电话都要经过保密审查,他们就更不可能了,和A大队的联系向来都是许三多成才主动打过来的。
高城皱着从窗户看院子里大哥一家三口在点一个好看的花炮,忽然心中一动,二哥呢高城屏住呼吸,小心的走到门口,猛的开门,门外什么都没有,高城很意外,他对自己的侦察意识很自信,刚才屏住呼吸时,的确感觉门外有人,很有可能是二哥。
可是现在门外却没人,高城奇怪的站在走廊四下里看看,的确没人,于是他皱着眉头回屋,刚关上门,数了十个数,忽然拉开门,正好看到二哥从旁边大哥房间出来··“呃……三儿,你怎么在房间里”高圳说完这句话,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高城目光闪了闪:“二哥,我昏迷的时候袁朗来看过我”·“没有”高圳矢口否认,说完了才想起来高城刚和袁朗通过电话,有些别扭的干笑:“看你的人那么多,我怎么记得都有谁啊”·高城了然,袁朗的确去看望自己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哥似乎不想让自己知道。
高城虽然不喜欢斗心眼,却不代表他缺心眼,说起兵者诡道,高城还是遗传了高军长很大的一部分的·于是高城皱皱眉头说:“二哥袁朗刚才和我说……嗯……是不是真的”·高圳心里哀叫一声,把袁朗骂了千万遍,咬牙切齿的把高城推回高城房间压低声音说:“三儿,你真打算和个男人在一起啊你想过咱爸妈没我不过是多谈了几个女朋友,他们说起来就像要把我千刀万剐,这你要是和个男人在一起,爸非一枪崩了你”·高城一愣,二哥知道他喜欢袁朗还有什么在一起他没听错吧这事儿不会有人知道,难道是袁朗和二哥说的高城压抑着心中莫名升起来的一点喜悦,沉着声说:“袁朗他……嗯……都谁知道了”·高圳哪儿比得上高城这种专业侦察兵,就连刑讯问话都是专业学过的人,马上忧心忡忡的说:“对了,他说那些的时候,你的那两个兵在,就是那两个送你到医院的兵,你回去多注意一下,我怕他们乱说哎呀,你看看你这叫什么事儿”·高城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但是他已经推断出自己昏迷的时候袁朗来过,当时应该还说了什么话,让在场的人二哥和马小帅,甘小宁知道了他俩关系不一般。
高城郁闷了,明明袁朗上次说的很决绝,根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怎么自己昏迷一次,忽然就有了变化,而自己竟然还不知道·这个除夕夜就在二哥和高城的失眠中悄悄流逝了。
过了年,高城的休假正式结束,高城赶到部队的第一天就叫来了甘小宁和马小帅,两人和高城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还没表达完,就被高城刑讯就差逼供了·在高城循循善诱的误导以为高家二哥已经坦白了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那天病房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高城,末了,马小帅担心的说:“副营长,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死老A吧”·高城已经被巨大的喜悦包围了,整个人容光焕发,地上转了两圈,嘿嘿的笑:“我这昏迷的真是值了”·甘小宁咳嗽两声,把高城的视线成功拉到他身上:“哦这个事儿吧,其实说不清”高城想到了现实问题,不知道自己这两个部下是不是能接受上级喜欢一个男人:“我没觉得自己喜欢男人,可是就是很喜欢那个死老A,如果你们接受不了,我可以把你们送到别的部队,地方随便你们挑,只要我办得到……”·“连长……”甘小宁委屈的叫了一声。
高城听到久违的“连长”,心中一酸,就知道自己这两个兵是不会出卖自己的··强强情有独钟军旅·马小帅低着头说:“我和小宁谈过这个事儿,虽然我们不理解,可是……您还是您,您喜欢谁是您的自由,我和小宁绝对不会出去嚼舌根,您和死……不是……您和那个袁队长,小心一点,听说……”马小帅声音低下去:“听说部队里知道了,可能会强制转业”·高城没想到两个小兔崽子已经替自己想了这么多,胸口热热的:“我得谢谢你们也替袁朗谢谢你们”再说什么,都无法表达高城此刻的心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 · · ·☆、因为爱(四)· ·高城没等来袁朗的电话,更没等来和袁朗见面的机会,虽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得不静下心等着。
没想到还没过正月十五,高城就接到文件,师侦营副营长高城提为正营长,空降一个副营长兰云成过来,紧接着是大批营职以上军官的调动,高军长任军区副司令的命令也下来了,高城估计着这场军队高层的暴风雪已经快要结束了。
高城估计的不错,过了元宵节,袁朗他们都被送回基地,袁朗提为副大队长兼任三中队队长,主管A大队战训·吴哲任三中队副队长,齐桓被送去军校回炉,回来后等建军节授少校衔,才能顶替袁朗任三中队队长。
接到任职文件后,袁朗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哲:“屈居齐桓的副队,是不是不服气”·吴哲站的笔直,带着一脸和袁朗一样的似笑非笑:“齐桓比我更合适任队长,这是我们A大队的需要,和我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试探我”·袁朗用手弹弹那几页任职文件,嘿嘿的笑:“这你还真猜错了,其实上面的意思是你正,齐桓副,是我极力要求把你俩换过来知道为什么吗”·吴哲歪了一下头,忽然笑了:“你怕我死了”·袁朗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样:“没错吴哲,你太感性,也太多情,虽然我不能不佩服你的高智商和敏锐的洞察力,但是你还是太嫩,你需要一个人带着你多走几年,本来应该是我带你,可是这个事发生的比我想象的早了太多,没办法,我只能把你托付给齐桓,跟着他,你会学到更多也会比现在走的更稳”·吴哲轻轻的笑,脸上带着一丝遗憾:“袁朗,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十年还是十一年”·“十二年好不好”袁朗挑着眉说:“那时你好像才十三岁吧”·“嗯,袁朗我们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啊”吴哲眯起眼睛露出和袁朗A人时几乎一样的表情:“我是现在才知道你是个温情的男人啊早知道你喜欢男人,我早下手了,就没高城什么事儿了不是”·“嘿”袁朗一脚踹上去:“你个欠削的南瓜,想加餐了吧我现在还是你的队长呢”·“哈哈”吴哲笑的厉害:“袁朗啊,你看你现在的炸毛样子,和高城一模一样啊”·袁朗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滚滚滚给老子滚”·“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说啊,你还不趁着有假,去师侦营看看高城这接下来就是收南瓜的季节了,演习,对抗,出任务,削南瓜,忙起来可就没边儿了,你这魂不守舍的闹到什么时候呢”吴哲趴着门说。
袁朗点点头:“得了,玩儿你的去吧,我心里有数”·袁朗想说吴哲是个乌鸦嘴,却说不出口,似乎说出来就有些迁怒了,不过吴哲说的还真是准,还没等他捋顺自己缺席的这三个月,铁路就把他请到办公室了。
“袁副大队,看看这个,归你了”铁路直接把一个红头文件扔过来··袁朗龇牙咧嘴:“大队长,咱能不能换个称呼您这么叫我膈应的慌”·铁路板的死紧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欠削的给老子惹事儿,好几个月不见个人影儿”·袁朗嘿嘿笑,低头看手里的文件:“ A大队除了轮值的六中队都要参加这是要干嘛呀什么都不写,保密任务”·铁路左手和右手的手指尖顶在一起,慢条斯理的说:“可以这么说,不过更确切的说,这是军区的军官考核,这个还和前段时间的那个事儿有关,司令员的意思是想看看目前军官的军事素质,避免人浮于事,混日子,钻空子的人。
我想,你应该比我明白上面的意思”·袁朗撇嘴:“这种得罪人的事儿就知道扔给咱们这些年把人都得罪光了,南瓜秧子越来越难搞了,现在还要我们这样树敌啊这不把我们当靶子嘛”·“废话真多一句话,能不能完成任务”铁路屈起手指磕磕桌面。
“保证完成任务”袁朗马上立正,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让手下南瓜足以做一个月噩梦的笑容··“出一个具体考核办法,越快越好”·“是”袁朗一溜烟往外跑。
铁路对着袁朗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顺手到自己桌上摸烟,摸了一下没摸到,一愣,低头:“靠,袁朗你个臭小子,拿我烟就算了,打火机还我,那是娇娇送我的生日礼物……”·周末高城回家的时候就听老爷子说袁朗他们已经回到A大队了,虽然不是很有可能,但是高城还是抱着一线希望等着袁朗打电话给他,毕竟自己是没办法联系上袁朗,让他因为私事动用军线打到铁路那里,再让铁路转接也实在做不出,所以只能等着,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高城心中的热情渐渐冷却了,甚至认为袁朗当时在自己病床前是不是只是为了安慰自己,随口说的那些话·一个晃神就是四月份,高城接到全部非政工口军官去军部开会的通知时有些奇怪,一般开会正副职去一个就可以了,这回倒是透着那么一股子特殊的感觉。
师侦营这次来的副营长其实也是高城的老相识,从前一起在部队大院住着,不过和高城他们不一样,这位老相识仗着自己老爹是军区参谋长,而他本身也是军校的优秀学员,来了师侦营带着一股子傲气,学生兵派头十足,一来就摆出一副军官样,从来不参加体能训练,高城对此很不满,却有不能公开表示,希望能慢慢板正他的思想,不过几次谈话都是鸡同鸭讲,高城虽然宽厚,却本身也是部队大院长大的,不喜欢权术不代表不会玩弄权术,融入不了他们的人,他自然也不会想留,只是需要机会。
高城带着他的副营长走进军部大楼,迎面走过来两个警卫,以开会为名将高城和副营长分开,高城走进指定会议室,惊讶的发现整个会议室都是人,大大的阶梯会议室里二百多个正营职,六十多个正团职竟然都在,估计副职都在另外的会议室,和他们的情况差不多,大家聚在一起说话,竟然都不知道今天具体来做什么的,高城看到陈潇和于帅也挤在人群中,便走过去:“何阳呢”·“他是副职,进门就被带走了”两个人现在都是正营职,看到高城很高兴:“有没有内部消息,今天开什么会呢”·高城摇头:“还真不知道”·“听说兰云成现在到你那儿了”于帅露出一脸得瑟:“感觉怎么样”·“尿不到一个壶里”高城粗俗的说,提起兰云成,也就是他那个副营长,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嘿嘿,你知道吗本来是要把他放到我们电子对抗营的,让我撅了,然后才送到你那儿的”于帅一脸奸诈··高城狠狠在他头上砸了个爆栗:“我就说呢,怎么就想起我的师侦营了,原来是你干的好事儿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连体能训练都不参加,除了值班,每晚都要回家睡觉,还觉得自己特牛,一脸天老大,他老二的欠揍样儿”·“是吗那你打算怎么办”陈潇靠过来压低声音:“留着下崽儿”·“我那儿下崽儿的多了,就他,下也下不出什么好东西找个机会弄走”高城眯着眼睛冷哼了一声。
·于帅和陈潇也笑了,三个人笑的都和偷鸡的黄鼠狼似的··阶梯教室的扩音器忽然传出一阵噪音,然后是个轻佻的声音:“各位军官,大家好,请大家就近坐下,我来介绍一下今天的会议内容”·会议室里马上安静下来,看着空无一人的主席台,虽然大家都很疑惑,也只是小声议论。
高城在听到这个声音时,就顿住了,这个声音即使隔着模糊不清的扩音器,却是高城化成灰也听得出来的,那赫然就是袁朗欠扁的使坏前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 · · ·☆、因为爱(五)· ·“现在我们的会议室里坐着第X军的251名营职军官和63名团职军官,全员到齐,我知道大家很奇怪为什么会劳师动众的把大家请来,下面我将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奇异的停顿,扩音器那边的人仿佛在忍笑:“从大家进入这幢楼开始,今天的营职以上军官考核正式开始,成绩计入年终考核成绩,满分一百分,每完成一个任务,记二十分,也就是大家要完成五个不同种类的任务,六十分及格,不及格的嘛……需要一个月的进修大家明白了吗我是这次考核的主要负责人,下面请大家在三十六个小时内想尽一切方法离开这幢大楼,这是第一个任务,离开大楼的人请到军部后面的操场集合,飞机在那里等着你们,带你们去下一个任务点,我的人也在飞机上,每个上飞机的人都会拿到一个代表着完成任务的标识,大家妥善保管自己的标识,我们认标不认人再重复一次,三十六个小时后,飞机准点起飞,没有赶上飞机的,视为第一个任务未完成不过不影响其他任务,只是单次任务得分为零现在请大家与阶梯教室上方的大钟对时,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十点整,我们的飞机在明晚十点起飞,计时开始”·高城他们几个懵了一下,急忙对时,有人已经打开阶梯教室的门冲出去,忽然一片烟雾从门外扑进来,几个人泪流满面的跑回来,边咳嗽边关门:“操他娘的,竟然用催泪弹一个考核至于吗”有人大声的骂,几个团长很快稳住,马上各自把各自的手下招呼在一起,谁都知道这样单个冲是出不去的,现在他们三百多人需要团结。
有几个急躁的团长招呼自己的手下:“格老子的,冲出去,然后打碎玻璃,找到飞机就成了”·忽然扩音器又响起:“对了,忘记告诉大家了,我们在大楼周围布置了机枪手,狙击手,还有诡雷啊,烟雾弹,闪光弹,催泪弹……虽然不会让大家造成直接伤害,不过子弹打中,身上就会出现大片颜料,仲裁组有权决定中弹的人是否还有战斗能力,失去战斗能力者也是任务失败”·“听他的,我们一起冲出去,他能有多少狙击手,我们先出去才行。”
有两个团长带着手下的营长冲了出去··高城站在自己团长身边,忍不住皱眉,如果这样冲出去,以老A的准头,胜算太少,因为高城知道成才用枪的老道和齐桓用88通用机打出的百发百中,他们需要一个周详的计划。
冲出去的十几个人没回来,阶梯教室外面也没有动静,高城看看阶梯教室四周挂的严实的厚窗帘,一把拉住陈潇和于帅蹲到桌子底下:“多找几个人,我们需要一个计划”·旁边的两个与他们有过几面之缘的营长靠过来,高城在这些人里看到从前702团的老相识:“老六,老九,过来”·老六老九就是从前的六连长和九连长,他们和高城一样,趁着这次的大风暴没在副营职位子上坐几天,都升了正营职。
他们跑过来:“不用蹲地上吧,这里窗帘这么厚……”话没说完,一声玻璃破碎声,一个手雷扔进来,所有人都被迫躲到墙根扑倒在地··强强情有独钟军旅·几个反应慢的边吐着嘴里的颜料,边破口大骂:“缺不缺德我们少没准备都没有”·高城翻白眼,屁的准备,现在才开始进攻,给的时间够长了。
“我们不能在这儿待下去,现在我们卸了桌子,交替掩护冲出去”高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划了几下:“这幢大楼我来过不少次,我知道大体结构,他们不会每个地方都有人监视,这个楼是凹字形……”高城迅速在几个不方便部署重火力的地方划了一下:“就是这几个地方,你们去,我现在去找他们的通讯室,如果可以找到,切断他们的命令,我们就可以趁机跑出去了”·高城总是在无意间表现出自己的领导指挥能力,围在他身边的目前有9个人,虽说都认识,但是熟识的也就他们五个,另外四个是因为他们团长在第一轮试图冲出阶梯教室就被淘汰了。
袁朗坐在中心指挥室里,悠闲的叼着烟看监控画面里一堆一堆的人四处乱跑,又被自己的队员围追堵截,整个楼里鸡飞狗跳,有人试图从三楼跳下来,成才的远红外枪的红点直直对上那人的额头,那人一脸挫败……·在混乱中,袁朗听到许三多说:“队长,有九个人没有冲向楼下,反而向楼顶去了”·坐在总监控前的吴哲切换画面,忽然呵呵的笑:“队长啊,你的老相好找你来了”·袁朗瞟了一眼,看到高城和另一个人交替掩护,顺着空调管道爬上来了。
不过他不太担心,薛刚就在不远处,他放心的很··不过高城没有从空调管道一直走下去,他知道以死老A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大的漏洞,现在这样顺利的前进,说明他们马上就要掉进坑里了。
于帅习惯于跟着高城,陈潇负责带其他人去防守薄弱区寻找机会·高城躲进四楼卫生间,抬头看了一眼,对着监控一笑,顺手抡起墩布把监控头打碎··吴哲在监控室“哎”了一声,忽然就笑起来:“队长,这个月工资要赔进去了”·袁朗对着黑了的屏幕一愣,随后大笑,调出其他画面,却怎么都找不到高城,似乎他从这栋楼里消失了一样。
于帅担心的问高城:“这算违规吗”·“他们说这是违规了吗”高城嘴角露出一丝坏笑··通向楼顶的监控器接连被破坏掉,吴哲心疼的叫:“队长,你搞什么啊,这些东西很贵的”·袁朗好整以暇的看着几个黑屏,说:“这和我说不着,你去问问守着每层楼的队员,为什么没看到高城才对,不过,导演部可不能随便暴露演员行踪,违规哦”·吴哲哼了一声,不说话。
平时安静的军区指挥楼在这个夜里简直就像战场,枪声阵阵,炮声隆隆,骂声不绝……·三十六个小时后,袁朗出现在后操场,武直8的螺旋桨已经隆隆旋转,一辆军用越野甩尾停在一排飞机前,袁朗跳下车,看看表,还有五分钟,远远还有人向这边跑过来,袁朗挨个看过去,目前还没坐满四架飞机,武直8每架载员39人,也就是说现在至少有一半还多的人要在第一个考核中得零分了。
袁朗在第二架飞机上看到了高城还有他的临时队员,毫发无伤,于帅和陈潇看到袁朗时,表情精彩的不得了,最后也只是看看高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死老A”·高城他们用了声东击西的方法,捣毁了通往总指挥室的监控,实际上却在楼上寻求支援时,带人从一个拐角冲了出去。
应该说,和老A交手时间长了,对他们的部署和战斗方式的熟悉,起了很大的作用··袁朗和大家点点头,目光掠过高城时没有丝毫停留,仿佛眼前的每个人真的和南瓜一样,没有一点不同。
高城在袁朗转身下去的时候站起来跟过去,站在武直舱口的连虎挡了一下:“请回到自己座位”·高城抿着嘴看袁朗头也不回的走进下一架飞机,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好不容易见面,竟然连句话都没说上。
丛林边缘的临时作战指挥监控帐篷里,袁朗坐没坐样的双脚搭在眼前的作战会议桌上,经过一夜的集结,目前X军的三百多名正营团职军官已经在这片茂密的热带雨林中战斗了五个小时了,不过让他欣慰的是,经过前两天的措手不及,目前拿到合手武器的军官果然像出笼的猛虎,个顶个的热血沸腾,他们老A的五个中队三百多人埋伏在这片雨林中阻挠这些军官的任务——寻找本区战地雷达,并予以摧毁。
看起来是一对一的战斗,可是用一个老A来解决一个军官,甚至还有个别被高城称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军官,他们似乎没有胜算·高城和自己的临时战斗小组潜伏在一片茂密的阔叶植物中,下飞机时,他们获准自行挑枪,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枪,高城试了试,挑了03突击步枪和两把黑星手枪,两把军刀,看着旁边有过几面之缘的老A三中队的马建一脸诡异的递上行军背包,高城就知道这次的任务不会简单。
天渐渐黑下来,高城他们从藏身处潜伏到水边,他们要武装泅渡眼前的河流,虽然仗着天黑,彼此都在黑暗中的掩护,说实话,高城他们并不占多少便宜,经过五个小时的“逃生”,没错,就是“逃生”,高城他们几乎没办法跟那些变态的老A正面对上,在他们沿途潜伏中也看到了,凡是正面对上老A的战斗小组几乎是全面报销,所以他们是一路躲着这些变态才走到河边的,当然沿路也收编了不少单蹦的,如今高城的战斗小组已经是十多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军事废,竟然一定要写这个,情何以堪啊求安慰……· · · · ·☆、因为爱(六)· ·大家无声无息的潜进水中,夜视镜下的绿色视野中,四周静的有些不正常,显得他们泅渡的声音格外明显。
忽然河对岸一点方向一个红光闪过,高城反射性的喊了一声:“入水”整个人缩进水中,一颗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身后众人早就杯弓蛇影,这会儿四下散开,抱着背包警戒,高城架起突击步枪眼睛看着刚才发射子弹的地方,早就没了人。
“胡子,准备”高城低声喊了一句,胡子是他们这里面唯一的狙击手··胡子是因为姓胡才被这么叫的,当然不是大胡子,此刻白净的小脸更是苍白的难看,虽然雨林中很热,可是夜晚待在这条地下河直通的冰凉河水中,整个人多少有些发抖。
一群人边泅渡,边警戒,高城对刚才的突袭有疑义,那个狙击手明明可以无声无息击中自己的,看样子是故意让自己发现的,为什么高城心中一动,狙击手自己刚好遇到过一个,不就是那个被拆散了又捏吧捏吧朔起来的成才吗难道他是故意放水高城此刻觉得就跟吃了个苍蝇似的,说不出的别扭。
那个狙击手再没有出现,高城他们顺利渡河,下面是抢滩登陆,高城预感不会太顺利,成才的一枪已经表明,这附近埋伏着不少老A,而且很有可能都是三中队的··可是出乎高城的意料,他们竟然顺利登陆,并且迅速找到隐蔽,顺利的他们直到蹲到植被后面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陈潇抹着脸上的水,喘着气说:“高城,这是不是太顺利了点儿刚才那个狙击手明明发现我们了”·高城也皱着眉,倒是旁边的老六开口:“你被虐狂啊顺利了都不相信,可能那狙击手被别的战斗小组吸引了注意力呢”·“不会刚才那一枪明显不是准备打中我们,倒像是……”老九看了高城一眼,压低声音:“警示”·高城咬咬牙,眯着眼睛想成才想警示什么,从昨天发生的每件事,袁朗说过的每句话都从脑海中穿过,忽然一个焦雷打中高城:“诡雷”·“什么”后面的老葛没听清,疑惑的看着高城。
高城咬咬牙:“这附近恐怕有陷阱或者诡雷”·大家目光闪了闪,各怀心事的看了高城一眼,不过大家都确定了一件事,就是那个狙击手的确和高城认识,是故意放水。
高城也知道大家的想法,只能忍着心里的不舒服说:“那个狙击手,是钢七连的兵妈的,等老子回去灭了他”·陈潇扯起个笑容:“嘿嘿,别啊,这不关你的事儿,这是他们指战员布置漏洞,明知道是你的兵,还让他来这边阻击”·老六老九也附和的拍拍他。
高城知道大家这是给他宽心呢,成才当然不是专门在这里阻击他的,因为就算袁朗也不会算到高城会走哪条路,这是个巧合··“我看这天儿就快下雨了,咱们先找个地儿吧,淋一晚上雨不是开玩笑,这会儿咱们可不能非战斗减员。”
于帅在背后提醒道··高城点点头,一众人向丛林深处移动·果然,没多久,雨滴击打阔叶植物的声音将十多人的纵队行进掩盖的无影无踪,可是高城他们依然不敢放松,依然五人一组呈菱形队形小心前进。
忽然走在最前面充当尖兵的陈潇忽然停下脚步,对后面的人发出停止行进指令,后面的几个小组也停下脚步,陈潇蹲下,眼前是一条透明鱼线,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以为是一条蜘蛛网,离地只有四五厘米高度,明显是为他们准备的“大餐”。
·“爆破手”陈潇回头喊··走在狙击手和高城中间的老九跑过来:“我做过爆破兵,我来”·“小心”陈潇拍拍老九的肩,退到安全区。
老九顺着鱼线找到了一排连环雷,刚想排雷,却愣住,眼前的鱼线似乎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伸手轻轻捻动,“靠”忍不住爆粗口,这里的鱼线是有两根特细鱼线组成,另一根……小心的跟着鱼线顺藤摸瓜,找到了一大排的飞雷。
老九边排雷边嘀咕:“这是把我们当敌人呢”刚刚解决了这组飞雷,老九转身,目光一闪,身体已经靠上一根细丝,全身僵硬了,原来这不光连环,还狡诈,就算毁了雷,也不让爆破手走出去。
高城看到老九全身僵硬,就知道不妙,一把拉住准备冲出去的老六,然后他们看到老九一只手按着自己胸前,一只手小心的做了个后退的姿势,陈潇忍不住咬牙,这是老九要舍身了,身后几个不太熟的营长都“靠”了一声,然后全员慢慢后退,然后他们看到老九身上冒烟了。
这是他们小组第一次面临队员“牺牲”,一时气氛沉重··后面的于帅很开补上老九的缺口,一众人依然小心前进,路过老九的时候,老九坐在地上笑的无辜:“前面小心啊,这群人太鬼了”·高城抬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挥挥手,放下了,对着老九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后面的人也立正敬礼。
老九嘴角抽抽:“行了行了搞得老子就和真死了似的,走吧,小心点儿,别让老子白死啊”·天刚亮,丛林中已经有人快速奔跑,行进间射击,互相掩护,战术规避,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掩护自己,掩护战友。
饶是如此,也不断有人身上冒起白眼,高城他们依然不肯认输,只是不停的跑,于帅断后,跑进隐蔽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这群缺德的,真把咱们当敌人打”·“这不废话嘛”陈潇把水壶扔给他:“抓紧时间歇着,他们马上就赶上来了一群屠夫”·高城皱着眉看了外面一眼,回头看看仅剩的人:“还剩我们六个,小杜他们牺牲了,老葛他们好像是跑偏了”·于帅看看仅剩的人,除了自己,高城,陈潇,老六,就是两个本来不是他们小组的,刚才被那群屠夫赶在一起跑过来的陌生军官。
他伸伸手:“认识一下,我是于帅”·那边一脸黄土的人伸手:“郑欢”·另一个也是一脸土,看不清面容的扯着嘴伸手:“张宇”·于帅顺便介绍了高城他们,六个人稍微商量了一下,知道他们离那个阵地雷达应该不远了,现在是关键时刻,看外面那群疯了一样乱咬人的“屠夫”就知道了。
强强情有独钟军旅·袁朗依然坐没坐样的靠在椅子上,隔着桌子,成才低头站在那里,嘴抿成一条线,脸上也没有了惯常的酒窝··“说说吧”·“报告我错了”·“别学许三多错哪儿了”·“我不该对着敌人心软,不该放水”·袁朗歪着头看他,眼神深邃:“成才,你对着你的连长下不了手是吗不仅如此,你还暴露了我们的雷区你觉得这是一场闹剧吗”·成才头低的更厉害,咬住了嘴唇:“副大队,我不是……我没有觉得这是闹剧,但是我就是没办法对着高营长开枪”·“你什么时候比许三多都多情了成才,你不是挺聪明的吗难道你就想不到其中的关节就连许三多都提着微冲追着高城满林子跑,你竟然作弊……”·成才涨红了脸。
袁朗脸色严肃起来,坐直身体看着成才:“成才,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吗当时高城不是一个人,你这样放水,对高城不公平,你几乎把他陷入死地”袁朗把桌上的手提电脑屏幕转向成才,画面定格,袁朗指着河里的一群人:“这其中只要一个人将这件事上报,高城所有的考核成绩都会是零,他的努力都白费了你那么聪明,怎么这点儿关节都想不通,所以没办法,我只能临时给高城他们更多的……关照你知道我的意思吗”袁朗把关照两个字咬的非常重。
成才脸色很难看,目光盯着屏幕看着,他当然知道队长说的“关照”是什么,他的一时心软给高城造成更大的麻烦·直到吴哲从后面走过来,拍了他一把:“行了,这一区的任务就快完成了,已经陆续有人返回,你去下一区准备吧”·成才看看袁朗,袁朗点点头。
成才脚跟一碰:“是”转身走出帐篷··袁朗瞪了吴哲一眼:“多管闲事”·吴哲笑:“这不就是你设计的吗明明知道他们会放水,还让许三多和成才去最艰难的地方围堵高城,别以为我不知道”·袁朗眯起眼睛:“吴哲啊……”·“得得得这么叫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是你的考验,行了吗随时随地一生的考验,不光考验军官,也考验高城,还考验我们,我知道,别叨叨了行吗”吴哲嘴角抽抽:“你看样子对当政委很有兴趣”·袁朗手里的烟盒扔过去,吴哲顺手接住:“谢赏了我去下一区了”·“滚”袁朗嘴上说的狠,嘴角却挂着笑。
                   ·作者有话要说:· · · · ·☆、因为爱(七)· ·高城一组最后完成任务来到飞机前,诧异的发现这次竟然有二百多名军官完成了任务,这让高城觉得不可思议,按着他们遇到的火力强度,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完成任务呢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因为成才的一时心软被列成重点火力对象,于是我们天真的高城对所有的军官刮目相看,却不知道老A们以有限的病例追赶他的同时,其他人所遭遇到的自然缩减,于是成就了这一次丛林突击战的大批军官逃脱。
传说中的“牺牲我一个,幸福其他人”的典型案例··等飞机回到回到军部大院,军官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一个个紧张的不得了,等舱门被提着枪,穿着特训服的军人打开,他们像被赶猪一样赶到操场上列队,经过一夜的飞行,此刻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刻,整个操场上六百多人静悄悄的。
·一辆军用越野呼啸着打破这让人难熬的寂静,高城的心剧烈跳动,他知道这是谁来了,除了袁朗,没几个人敢在这些人面前如此嚣张·果然,车一停下,周围马上亮起应急灯,将整个操场打的灯火通明,袁朗笑呵呵的从车里跳下来,伸手拍打这手套,晃悠悠的走向这两个方阵,却不是走向军官方阵,而是走到老A方阵前。
大家都扭头看过去,一个精壮的男人出列,对着袁朗敬礼:“报告副大队,全员343人列队完毕”·袁朗笑笑,伸手一把搂住那人脖子,声音挺高的说:“我记得你是集团军格斗冠军”·“是”那人被比他低一点的袁朗揽着脖子,身子都歪着,依然是一脸不苟言笑。
袁朗松开他,声音更大:“在集团军和集团军以上规模的比武中格斗取得过成绩的都给我出列”·不少人向前跨了一步,袁朗挨个看过去,笑的让所有人瘆的慌。
袁朗慢慢转身,面对军官方阵:“下一个考核任务很简单,徒手格斗,我也不欺负你们,这些格斗高手,我都带走,不上场,今天休整一天,下午四点,这里集合,现在大家可以去旁边的宿舍楼休息,门上贴着名字,注意纪律解散”·军官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宿舍走去,袁朗又回头将前跨一步的格斗高手收拢,其他人都坐上飞机直接送到下一个考核点。
高城也很疲累,可是固执的站在原地等着袁朗,于帅陈潇,老六老九都过来拉他,他只是摇摇头··袁朗布置完任务,回头看到他,愣了一下,却也没有躲闪,直接走过去:“高营长有事儿”·高城定定的看着他,又抬头看看四周的人,没多少人注意他们,各忙各的,于是他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了”·“什么”袁朗眨巴着眼睛,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高城甚至都觉得他其实张口就能再来一句“我有点儿冤”·高城哼了一声,抬起头不看袁朗的脸,而是看着袁朗身后渐渐明朗起来的天空,当然,如果他的脸不红,就更有气势,不过现在高城红着脸,抬着头,说话声音还刻意压低:“就是,就是你你你去医院看我时候说的话”·袁朗微微低头,曲起食指擦擦鼻尖,嘴角勾起一点点笑意。
高城低下头看不见袁朗的脸,于是偏偏头,叫了一声:“袁朗,那个……”·“嗯”袁朗抬起头,虽然脸上无辜,眼中的笑意却掩不住。
高城咬咬牙:“你你你说的算数不”·忽然远处有人喊:“袁队,电话”·袁朗回头招了一下手,转回头对高城耸肩:“还真不是个说话的时候”·“废啥话啊,就问你算数不”高城追问。
袁朗后退了两步,吊儿郎当的笑:“我说话啥时候不算数了”转身就走··高城咧着嘴笑,忽然想起什么:“恭喜你升副大队啊”·袁朗没回头,摆摆手说:“同喜高营长”·高城习惯性的叉起腰,看着袁朗一步一步走向那边的通讯车,太阳终于晃悠悠的露出一个脑门,高城眯起眼睛,感觉袁郎周身都闪着金光,脑子里很没调的想起“铠甲勇士”四个字,细细琢磨,整个人都觉得恶寒,急忙回头向宿舍跑过去。
袁朗的花招向来都是层出不穷的,当高城他们被送到特勤训练场的时候,这些军官的嘴角都抽搐了,他们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可就是实施起来有些复杂,整个场地被隔板阻挡,感觉像个大型迷宫,这次不是一拥而上的作战,而是一对一单挑,这个迷宫里有十个特种兵等着,只要打倒其中一个,就可以过关,不过为了公平,里面的特种兵也在不停轮换,以免出现车轮战疲劳。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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