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同人]这不是时臣的错 by 不唱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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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同人]这不是时臣的错 by 不唱悲歌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传奇 ·文案· ·FATEZERO中,时臣师悲催的死掉了··命运给了他再一次探寻根源之道的机会··就在中古世纪,与梅林论道。
很美好是不是··让时臣告诉你··这次,一定不是时臣的错· ·时臣:没想到死后就能看到根源,上次见到还是吃过绮礼做的麻婆豆腐后· ·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奇幻魔幻 传奇· ·搜索关键字:主角:远坂时臣,梅林,Mr.Rose ┃ 配角:阿瑟·潘德拉贡,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saber,摩根,麦莫瑞尔,圆桌骑士 ┃ 其它:亚瑟王,fatezero,中世纪,穿越·
 ··☆、来到梅林长眠之地· ·远坂家族有一个摆脱不了的诅咒。
当水银剑的微凉剑锋破开皮肉穿过肋骨缝隙直接刺入心脏时,御三家之远坂家现任家主远坂时臣,甚至都是惊讶和不解的··直到现在,时臣依然不解·但后心残留的钝痛毫无疑问的提醒了他——弟子言峰绮礼和从者吉尔伽美什一起背叛他的事实。
与艾因兹贝伦家联手,安排绮礼退出圣杯战争,Archer对自己这个“臣子”只有些许不满,一切皆在自己掌控之中·但,怎会发展到如此境地··内心波澜万千,并未身死的时臣暂时放弃思考前因后果,打量起这现实处境。
透过微薄昏暗的雾气隐约可见身旁是光秃秃的的巨石,高耸而立,顶端被雾气遮掩·而周遭同样是巨石,成圆阵状环绕,方圆近百米,屹立在如茵草地上·人类的渺小身姿与之对比宛若蝼蚁。
优雅起身,一个瞬发法术清理一新,暗红西装上微小的尘渍也泯于无痕·法杖遗失在远坂宅邸,空着的手微微有些不习惯,但手指依旧流畅的虚画法阵:“以吾之名,显示真实。”
真实之言显示时空,此地为公元500年,“巨人之舞”愈合之岩阵··中世纪,巨石阵··时臣微微叹息·不知出了何等差错,本该身死的自己竟跳转时空。
啊,想必这也是一种幸运,得以再次探求根源之道··拥有治疗功效的愈合之岩在千年之后仅沦为凡人膜拜神迹之物,并无任何奇异之处,而在此刻,后心逐渐消逝的疼痛之感令时臣不禁对此阵建造者给予无尽感激。
清晨的风微凉,逐渐吹开了薄薄的雾气··恢复全盛精力的时臣微微抬眼,看到石阵中央的一个身影·时臣微感惊讶,身处异地的他无时无刻不保持警戒,周围更是被他布下不少低等使魔,而这身影,竟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具有隐藏气息的Assassin么·右手抬起,指尖微点额头,时臣苦笑了下,圣杯战争后遗症。
自己完完全全,已经脱离那处世界了啊·顺势优雅抚胸行礼:“在下远坂时臣,不知阁下是否为贵地主人”对此地的判断,时臣以古英语出声询问。
“仍是以失败和诅咒结束的命运游戏,果然千古以来毫无例外·回答你的问题,我,Merlin,此地是吾之长眠之地·”真正的古英格兰语与时臣所知相差甚远,但“Merlin”这个词依旧狠狠冲击了远坂时臣刚刚修复好的心脏。
梅林,亚瑟王的导师,拥有预言之力的魔道鼻祖··时臣瞳孔剧烈抖动,抑制不住激动敬仰之情,缓缓抬头·远坂家族毕生所求的根源呐,此时就在吾之眼前。
石阵中央之人背身而立不见容颜,漆黑长发直至脚踝,淡紫色法袍并不华丽,但气度高华宛若天人··“在下远坂时臣,来自千年以后,毕生所求乃根源之道,得见魔道先祖,鄙人不胜荣幸”说着不知说过多少次的客套言语,而唯有此时流露出的激动之情才足以诠释这“不胜荣幸”之言。
“你在和我的艾辛歌说话”和之前一样的华美音调,一样的古英格兰语,只是这次时臣清楚的听明白了·右侧巨石后缓缓转出一个人,时臣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之前此人说话时因巨石阵的环境,声音仿若从四面八方传入耳孔,而石阵中央的那个黑发身影,注意看时就会发现只是微呈透明状的一个虚幻影子。
梅林一现身,那道身影立刻转身,缓缓走近·黑发紫瞳,完美而柔和的清朗面容,令人窒息般的美丽,即使克制如远坂时臣,也被其风采魅惑,直到那身影缓缓融入梅林手持的法杖,白芒一闪而暗,时臣才反应过来,恭敬行礼,并未对之前错认的言行有任何解释和推诿,直言道:·“失礼了。”
等再次抬头,时臣却发现看不清梅林的容颜·和那影子一样的黑发紫瞳,可面容如何努力也看不清,视线仿若被那含着薄冰的紫色瞳孔吞噬了一般··“在下迷失在时空之中,幸得贵地以疗伤,若有吩咐,时臣定当报答。
若叨扰,鄙人立刻离开·”时臣行礼如仪··梅林还未回答,一阵清脆稚嫩的哭声传来··时臣仿佛幻觉梅林用极快的速度扶了下额,问他:“会照顾孩子么”·“……”时臣看着梅林越来越不耐的脸色,觉得自己要是说不会,会被再次杀掉。
只是,那孩子,是亚瑟王吧·梅林啊,你从尤瑟王那抱走孩子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之后会有多麻烦·作者有话要说:远坂家族有一个摆脱不了的诅咒——关键时刻掉链子。
致敬:FATE原作·封面:没有名字的死宅· · ·☆、历史轨迹至此改变· ·时刻保持从容和优雅,是远坂家族的家训·而身为远坂家的现任家主,远坂时臣一直身体力行。
只是每次见到这个上一刻还因看不到梅林而哭泣,下一刻就摆出标准的骑士礼对一只灰兔宣战的金发男孩,时臣总有种眩晕的感觉··小孩子经常会出现男女莫辨的情况,这只金色幼崽,面庞纯洁无暇,翡翠色的眼睛润得出水,但是无疑是只男孩。
如果亚瑟王真的是个男人,那么那个Saber,自称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的少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臣的沉思被一阵欢快的声音打断··“时臣师~我抓到了~”金发幼崽欢乐的抱着那只巨大的灰兔,用体重压制它。
只是才三岁的幼小的王子,终究在体力上输兔子一筹,被兔子有力的后腿狠狠踹开·与此同时,男孩的身上涌现魔法波动,替他挡下了这一击··别说是只兔子,就算是时臣,要打破那层防御也颇有难度。
魔道之祖梅林,擅长预言与炼金,并非多么精修魔术,随手而施的持久防护术竟也如此强大·时臣从心底由衷的敬仰··“亚瑟·”梦幻微带透明的身姿飘然而立,薄暮的日光透过他的身形,在绿地上氤氲开来。
那不似人间的面容光辉而美丽··“艾辛歌~梅林呢”金发幼崽放弃追逐兔子,奔向那个影子··“艾辛歌”只是微微一笑,转身。
时臣漫步跟上,脸上带着得体的恭敬之容··Arshige,永恒之杖,也被人恐惧的称作“梅林的影子”,是把有灵魂的法杖,梅林强大炼金术下的产物。
与这光辉的永恒之杖对比,梅林身上永恒缠绕着氤氲不散的雾气,深不见底··“永恒”在古代祭祀中是禁忌,因为只有神明与死亡才是永恒·梅林是神的孩子。
可是敬梅林为师为父,无比尊敬梅林的亚瑟王亲手为梅林所镌刻的墓志铭上,却清楚的标明:他是魔鬼之子·这位魔道先驱啊,聚集所有的光明于艾辛歌之杖上,自己却沉湎于黑暗。
有以身殉魔道之心,实为我辈追逐根源之楷模·时臣停步,优雅对前方的梅林躬身行礼··而亚瑟.潘德拉贡却欢呼一声扑了上去,闪耀的金发甚至驱散了梅林身遭浓郁的黑雾。
“梅林梅林~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嘛都不陪亚瑟”金发幼崽揪着梅林的衣角撒娇··梅林伸手摸摸亚瑟的金发,面前的水晶球破雾而出缓缓浮起。
战场,厮杀,血腥··时臣面无表情的注视水晶球里的景象··年轻的王征战天下,战无不胜··不列颠之王,亚瑟.潘德拉贡最光辉的时代··而后,众叛亲离,甚至被曾经视为挚友的骑士评价为“亚瑟王不懂人心”。
独立剑丘,遍地鲜血,最终死在叛乱之中··饱览古老藏书的时臣知道梅林曾在亚瑟王极盛时的一年预言——一个生于五月的孩子,长大后将会杀死王。
惊恐的圆桌骑士们甚至不顾王的严令,监控干预了那年生于五月的所有孩子··只是最后,历史还是以悲剧收场·亚瑟王死于叛乱,整个不列颠帝国瞬间分崩离析。
梅林,预言成真··时臣只是没有想到,在如此之早的时候,梅林已经预言到了一切··三岁的亚瑟.潘德拉贡并不知道水晶球中的王是谁,早已松开了拽着梅林衣袖的手,翡翠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强大耀眼的王者身姿,无限的向往。
“看你的神色,这不仅是预言,恐怕,都已成记载在册的历史了·”梅林的面容又隐匿于迷雾漩涡之中,声音低沉而森冷··磅礴的魔力压制,时臣艰难的支撑着才不至于跪倒,回道:“是的,梅林。”
“不管是预言还是历史,总有变数·时臣,既然你能来到此地,就已成为第一个变数·现在,远坂时臣,我梅林在此发问,你是否追逐根源,不惜一切。”
“此为远坂家族世代所求”时臣坚毅答道··“给你指明根源,奉吾为主,以血为誓·”·“此乃远坂家族的无尽荣幸”时臣单膝下跪行礼。
                       ·作者有话要说:梅林法杖人形化的设定灵感来源于很早以前看过的一本讲未来幻想星际时代(……)的小说《优钵昆夜》,那里说梅林用强大炼金术使永恒之杖拥有了灵魂——永恒(Arshige)的音译就是艾辛歌。
本文的永恒之杖虽然也有灵魂,但并非独立的灵魂→_→大家往后看~· · ·☆、石中剑将命定王者· ·“在下来自于一千五百年后的日本东木。
日本此时应该还是一片蛮荒吧·这并不重要·”时臣躬身,向梅林缓缓讲述自己的经历··“在在下所在时代的两百年前,下的先祖,远坂家族与同被称为创始三大家族的爱因兹贝伦家族、玛奇里家族他们所企望的,是将无数传说中都有提及的“圣杯”再现。
为了召唤出那个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三家的魔术师互相交换彼此的不传之术,终于让这个可以称为“万能之釜”的圣杯现世·但是,这个圣杯只能实现一个人的愿望。”
“于是,他们为了那个杯子打起来了”完全是当故事听的亚瑟眨巴着眼睛,好奇发问··“是的,当这个事实呈现的瞬间,合作关系立刻变成了血淋淋的争斗。
圣杯还未被召唤完全就因为三大家族争执不断,魔力不稳而湮灭·从此,从此三大家族组成圣杯盟约,立下沿用至今的规则——圣杯会挑选七名有资格拥有它的魔术师,把自己庞大魔力的一部分分给七人,让他们可以召唤被称为“Servant”的英灵从者。
通过死斗来决定到底谁才真正有资格捧起圣杯·英灵共分七个职介——剑之骑士saber,枪之骑士Lancer,弓之骑士Archer,骑兵Rider,魔术师Caster,暗杀者Assassin,以及狂战士Berserker。”
“啊好厉害”亚瑟通透的翡翠色眼睛闪闪发光··“在下作为远坂家族家主,同时作为Archer的御主参加了第四次圣杯战争,而爱因兹贝伦家族,则召唤出了剑之骑士王saber,这个从者,她自称是——呃”时臣突然语塞。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传奇·“那个骑士少女,来自古英格兰不列颠,自称是——”时臣努力张了张嘴,依旧失声··梅林瞬间甩了几个检测禁言术的魔法,但是一无所获。
可仅仅是闭眼沉默片刻,梅林冷漠的脸上就出现莫测的笑容——在与梅林签订契约后,时臣终于可以看清梅林的面容,与艾辛歌的眉眼极为相似,精致而深邃·但组合在一起却显得整个面庞平凡无奇,就像一个普通的不列颠贵族法师。
“你不能说出她的名字,因为如今的她并不真正存于历史·”梅林嘴角噙笑,说着时臣不懂的言语·摩擦着手中的银白法杖,梅林款款而笑,“但是,她最终还是作为历史出现。”
艾辛歌之杖轻轻抖动,银色杖顶的精巧圆环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像是在赞同附和··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覆盖住了一切污浊,圣洁而美丽··圣诞前夕,不列颠凯米洛特城。
贵族与民众不分尊卑,齐聚耶稣圣象前忏悔这一年的得失罪恶··“正义将欣喜,罪恶将落泪·那时没人能帮助自己,但是我们的行为将审判我们·所以,在黎民前的拂晓,为你罪孽的行为忏悔吧。
荣耀归于父、及子、及圣灵·”神父的声音低沉而安逸,抚慰过所有人的心灵··“我如今是一个深重的罪人,靠近你,我的主和上帝·但是我不敢张望天堂。
我只祈祷,说:主啊,理解我为我的行为痛苦的哭泣·怜悯我,上帝啊,怜悯我·”·“最纯洁的上帝之母,看顾我这个罪人,保守我不陷入那魔鬼的诱惑,引领我悔改,我要为我的行为落泪。”
“我想起可怕的日子便为我罪恶的行为而流泪·我该如何回答不朽的君王我,一个浪子,该如何敢面对审判哦,高尚的父,独一的子和神圣的灵,请怜悯我。
荣耀归于父、及子、及圣灵,自今至永远,及于万世·阿门·”·“主啊,请拯救你的子民,并降福你的嗣业·恩赐虔诚君王克胜夷狄,并以你十字圣架护佑你的国民。”
“……”·信徒民众虔诚的祈祷着··不列颠战乱连年无休,人们认为是自己的罪行招致了上天的惩罚,集会此地集体忏悔,祈祷上帝能为他们带来一位平定天下的王者。
当人们忏悔完毕抬起头来看,只见圣台上的耶稣圣象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宝剑插在一块四方的石头上·周围描刻着金辉流转的字迹,照亮了民众们虔诚的面容:“凡能从石台上拔出此剑者,而且生于英格兰,他便是英格兰全境的国王。”
当晚,在教廷指派的十位优秀护剑圣骑士的监督下,全凯米洛特城的贵族与民众皆一一来试,无一人能撼动此剑分毫··“主降临了是主的指点”“阿门——”·第二天,全英格兰的民众都知道了凯米洛特城石中剑的神迹,无数人动身前往凯米洛特城朝拜。
时臣看着依旧与灰兔不依不饶的亚瑟.潘德拉贡,又看了看一脸莫测的梅林,担忧的觉得不列颠的未来恐怕要被这位魔鬼之子一手毁灭··等到十年之后,终于有人可以拔出这把可以天定王者的石中剑。
那时,石中剑恐怕已经成为深刻在民众心底的神迹传说·民众不会拒绝那位王——即使那位王年幼,即使那位王是个少女·没错,时臣完全已经知道亚瑟.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让真正的亚瑟逃离那注定失败的王者之运,梅林啊……居然……·“时臣,你有何想说”梅林的声音像永恒含着锋锐黑暗的薄冰,刺痛人的魂魄。
“没有·吾主·”时臣深深低头··作者有话要说:· · ·☆、时臣的劫难与幸运· ·自从来到这个时代,时臣无时无刻不在梳理自己已知的情报。
尤瑟王一直期望能有一个儿子·年近四十的他得知王妃又一次怀孕,高兴极了·而这个他饱含期待出生的孩子,又是一个女儿··失望至极的尤瑟王甚至连正式的封地和属名都没有赐予她,便让家臣埃克托骑士带走了她。
“你就叫阿尔托利亚·”埃克托秉着对王的敬意,以及对手中这团幼小生命的怜惜,赐予她姓名·“愿少主一生顺利平安·”·在梅林的辅佐下,尤瑟王征服了不列颠大半的领土。
却,一直没有一个能继承其帝业的王子··直到尤瑟王爱上了康沃尔公爵格罗里斯的夫人伊格莱因,仅仅在庆典上见了一面,那个身姿便夜夜萦绕在尤瑟王梦里·尽管公爵夫人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尤瑟王,但是被情欲冲昏头脑的王却不惜发动战争。
梅林为了阻止帝业被毁,便给了尤瑟王一瓶药水·这瓶药水可以让他变成康沃尔公爵的样子·借着梅林的药水掩人耳目混入康沃尔城堡的尤瑟王终于得以一亲芳泽。
算无遗策的梅林终究算错了人类的欲望·尽管暂时满足了尤瑟王的欲望,但是尤瑟王占有伊格莱因的欲望却愈发强烈·梅林再三告诫尤瑟王不可伤害公爵性命挑起战乱,可是,战争还是发生了。
康沃尔公爵战死·公爵夫人伊格莱因被掳走,成为了尤瑟王的王妃··尤瑟王终于心满意足·可是梅林望向他的神色却一天天冰冷起来··“梅林伊伦怀孕了”尤瑟王对梅林报喜。
想不到,已过四十岁的他还能再有一个孩子,这更是让他爱极了伊格莱因,在梅林面前都不顾礼节直呼他对王妃私下的爱称“伊伦”了··梅林早已知道一切,淡淡道:“是个男孩。”
“啊赞美真神”尤瑟王欣喜若狂··“但是那个孩子,是我的·”·梅林语气淡然的一句话,便让在片刻呆滞后反应过来的尤瑟王接近崩溃:“不梅林你不能带走他,他是我的儿子,不列颠未来的主人,我的王位,我的财富,我的一切一切的继承者”·但是梅林已经飘然而去。
八个月后,康沃尔公爵夫人伊格莱因诞下一个男婴·尤瑟王战战兢兢恳请梅林赐名·“继承你的父亲,你叫亚瑟·”梅林说··尤瑟王松了口气。
同月,康沃尔公爵夫人伊格莱因投湖失踪——伊格莱因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腹中是公爵的遗腹子,故忍辱负重诞下子嗣,此时才追随公爵而去··同月,梅林携年幼的王子亚瑟.潘德拉贡离开,尤瑟王发动举国之力搜寻,无获。
失去了儿子,失去了爱人,失去了梅林的尤瑟王自此一蹶不振,在其死后,整个英格兰又陷入无尽的争夺战乱中··时臣看着亚瑟.潘德拉贡,心里计算了下,此时的阿尔托利亚应该是四岁,作为埃克托骑士的养女生活着。
“吾主梅林,在下虽不能说出她的名字,但是,她应为尤瑟王的亲生女儿,亚瑟的同父异母姐姐,现应寄养在埃克托骑士家中,现年四岁·”时臣优雅的躬身,梳理着可以告知梅林的情报。
梅林微微冷笑:“阿尔托利亚么我知道·”·见梅林可以如此轻松吐出这个名字,时臣眼睛一亮·随即发现自己也可以无碍的念出它:“是,阿尔托利亚作为英灵出现的她,自称是不列颠之王亚瑟.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不列颠之王,红龙化身,预言中可以一统不列颠的王者啊……”梅林摩挲着手里的艾辛歌之杖,周身的森冷迷雾浓郁得遮掩住了艾辛歌的银白光辉。
“梅林~”金色的身影奔跑过来,瞬间撞散了那片迷雾·梅林阴郁的气势全消,优雅克己如时臣都忍不住想要替梅林扶额··“梅林梅林~为什么总和时臣在一起”顺势爬上梅林的腿,抱着梅林的脖子撒娇。
时臣忍笑优雅躬身:“见过少主·”·坐在梅林腿上的亚瑟哼了下,颇有威严的俯视着时臣,指点:“本王的猎物在那边,时臣,你去处理要烤的比上次嫩一些”·自从见识过水晶球里的那位征战天下的王者英姿后,小小的亚瑟.潘德拉贡便以他为终生之奋斗目标,顺带把自称改成了“本王”。
看他这一副金发傲娇的样子,瞬间时臣就想到了上辈子的憋屈孽债,托那位金光闪闪的英雄王(以及绮礼)的福,时臣才得以来到这个地方·以梅林这种宠溺的教养方式,如果真养成那种目中无人的王者,也不是不可能——时臣顿时一身冷汗。
绝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时臣紧紧盯着亚瑟那翡翠般的眸子,恭敬道:“是,吾王·”·作者有话要说:· · ·☆、召唤来自故乡的灵· ·暗蓝的魔法火焰映射下,时臣看着梅林在摆弄面前的瓶瓶罐罐,仔细记录。
用魔力仔细控制好的火焰上悬浮着精致的水晶杯,杯中盛着澄澈洁净的液体·加入两小撮白色粉末,再滴入两滴紫蓝色植物的根茎提取液,再加金黄色的一大勺——啊,这个时臣知道是一种红金色有着清甜香味花朵的花蜜。
加热后呈现出金黄而粘稠的色泽,甜腻的香气弥漫开来··“梅林~好了没有~”金发的小崽子亚瑟也蹦跶过来看··艾辛歌微笑着接过梅林做好的盛满金黄诱人液体的水晶杯,用小勺子挖了点递给亚瑟。
“啊啊啊真是太棒了~超级好吃”金发小崽子抱着艾辛歌的腰就去够那个杯子,闹腾得不行··时臣微笑着的优雅面色不见一丝皲裂,烤至半熟的兔肉在魔力牵引下漂浮着,任由亚瑟蹦跶着用蘸着蜜糖的刷子涂了个遍。
时臣继续非常自然的用魔法火焰烧烤兔子··传说与英雄都是被用来破灭的,时臣已经深知这句箴言·要恪守家训,保持优雅·优雅·嗯。
这个时代,有太多东西值得时臣去挖掘··且不论最终追求的根源之道,时臣眼前的艾辛歌,本以为只是虚幻的影子,后来又以为是类似爱因兹贝伦家那样的人造人,但是最终却发现,艾辛歌具有英灵的一切特性——强大的魔力与坚韧的灵魂,随意实体虚化,几乎逆天的永恒不灭之力。
深研魔道的时臣深感敬畏,远古的英灵们因世代人们的祭祀崇拜,故积累了强大力量,而梅林所拥有的这位“人造”的英灵,居然也有媲美千万年积累的力量,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按兵不动,寻找时机。
在梅林强大实力的压制下,即使时臣深知历史,也不敢造次——何况,这历史中已然出现了变数·但是单纯做个看客,也是时臣所不能接受的·时臣坎坷而艰难的前半生,所拥有的一切,皆为其从无到有慢慢积累,所经历的一切磨难,均化为远坂时臣骨子里的自信与自尊。
这次,也一样·定不负远坂家族之荣耀··能来此地,是圣杯的力量·时臣抚摸着手背原本还剩余着两道魔力刻痕的地方,尽管手背上还有灼热的痛楚,但是刻痕已然消失。
监督收回圣杯战争失败者剩余魔力刻痕的严峰璃正神父早在时臣之前身死·于是,在时臣死亡的那刻,刻痕魔力无处移转,产生的强大作用力使时臣跨越时间,来到这个传说中的时代。
魔力守恒·这是产生奇迹的根由·当魔力消失,自己必将湮灭无存·这不是自己的时代,远坂时臣不存于此时,此地,此刻·这短短几天,足以让时臣明了一切。
不管是梅林、亚瑟、还是阿尔托利亚,此时发生的一切,均与远坂时臣这个名字无一丝关联··刻痕魔力能支持自己在这个时代停留多久,这是个未知数·也许梅林知道,但是时臣不会把自己的命运托付给这位魔鬼之子。
故,夜深人静之时,漫步于湖边的时臣越走越远,直至察觉不出梅林的魔法护罩痕迹··除了己身的灵魂与肉体,20世纪远坂时臣所拥有的一切皆未带来这个时代。
但是,魔术师的名字灵魂与血肉,即是最大的财富··穿越时空奇幻魔幻传奇·“以吾之血为契,吾之祖修拜因奥古之名,映射刻上远坂之名烙印,现·”简短利落的咒语,是远坂时臣一向的风格。
指尖被锋利的魔力轻轻撕裂,鲜血将落未落之时,随着魔力波动,指尖出现张正面漆黑反面鲜红的卡片,漆黑的那一面有着红色的荆棘缠绕般的花体字·魔术师珍贵而富含魔力的血液融进字迹消失不见,而后,幽光一现后卡片消失,黑色烟雾笼罩住了时臣身遭。
足足有一刻钟,烟雾都没消失,就那么尴尬的不聚不散的凝滞不动·就在时臣以为召唤失败时,烟雾中突然破开个黑洞,丢出个喧闹不停的八音盒,再熟悉不过的和弦婚礼进行曲,八音盒上的袖珍新郎新娘伴着舞曲翩翩起舞。
从容,镇定,优雅·时臣默念··“麻烦客人您稍等~至少,要让在下先穿上衣服~”故意羞答答的造作男人声音让时臣一阵鸡皮疙瘩,不过光是这样,时臣还可以忍受。
对待强者,时臣一向是宽容而恭敬的··黑雾散开,瘦削修长的男人扶了扶复古的圆框眼镜,微笑:“晚上好,爱丽丝~Rose’s shop为您服务~”·时臣尽量忍住不看那人夸张的兔子睡衣,优雅行礼。
仿佛瞬间就已经知晓了时臣现今的处境,兔子睡衣男人开口:“爱丽丝,梦境与现实,你要哪一个·也许存于梦境,也许死于现实·只有一次选择机会~”·“死于现实”时臣拧眉。
“远坂时臣已经死在严峰绮礼剑下,这一结果,即使逆转历史,也绝对不会改变·但是,”男人露出神秘的笑容,抛出一个卷轴,“只要签订一个小小的劳动契约,在一切结束之后,在现世,您将会被赋予新的名字,拥有新的命运。”
时臣接住卷轴,仔细研读··“只是普通商业劳动合同噢~老实说在下对炼金什么的不怎么懂,在下的店铺确实需要您这样的专业人士呢~”男人露出暧昧的笑容,“当然,工作所耗费的魔力由在下全权供应~”·时臣爽快的在卷轴下签署自己的全名。
“呐,在一切结束之时,在下会为您指引回家的路,可爱的爱丽丝·祝您跟随梅林学习愉快~~”男人收起卷轴,一个飞吻后转身,扭着短短的兔子尾巴消失在黑雾中。
真是奸商·时臣心想··不过了却了后顾之忧,在这历史长河中徜徉,也许颇有一番乐趣呢·时臣弯腰捡起地下的银色八音盒,脸上是一切尽在掌握的优雅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 ·☆、赞美无偏差的信史· ·有文字记载的时代叫做信史时代,与之相反就是传疑时代或是传说时代·但是说起亚瑟王,后面总跟着两个字——传说。
关于亚瑟王的传说··在一千五百年前的英格兰,古英语已经非常完善自成系统,甚至出现了以史诗与宗教诗为代表的拥有规范韵律的诗歌作品·可是亚瑟王的历史,仍旧被后人称作传疑时代。
有很大疑问的历史··也许是因为那个时代存在魔法,在中世纪教廷掀起的联合愚昧凡人对魔法贵族的残酷屠戮中,顺带否定了这个时代的真实存在·也许还有其他各种原因导致史料缺失——最终,亚瑟王的时代,就变成了没有系统官方史料,只在民众中口口相传的亚瑟王传奇·远坂家族的地下书橱中,规整的列着魔法时代的纪年和珍贵的详细史料,有关亚瑟王的历史则是用精密的魔法罩护持着——这并不是因为亚瑟王时期的历史有多么重要,而是因为一个古老的诅咒。
“我诅咒你的国家湮灭无存,连历史都不能被记载”·那字字滴血的诅咒,诅咒圆桌骑士,诅咒亚瑟王的国家,诅咒不列颠的历史,这力量甚至对一千五百年后都存有影响——不然怎么解释,拥有严密防护阵法的远坂宅邸,最重要的地下室时不时的居然会有失火隐患魔法火焰蜡烛本不会燃尽,可偏偏仍会出现不合理烧融殆尽的,火苗随着流动的烛泪,飘飘移移,照亮了记载着亚瑟王传说的典籍。
那个诅咒,来自亚瑟王同父异母的姐姐——康沃尔公爵格罗里斯和夫人伊格莱因的亲生女儿摩根勒菲··“亚瑟,你的父亲,害死了我的父亲·你的出生,害死了我的母亲。
我诅咒,诅咒你……”·天色未亮,微凉清晨的露水沾满了衣角·时臣此时正在赶往凯米洛特城的皇宫·就在今天,尤瑟王要将十三岁的摩根嫁给戈尔特斯城的盟友尤里凯特,为此举行订婚仪式。
至于梅林也许他知道这事,也许不知道·这并不重要·在梅林眼里,只有亚瑟和艾辛歌是最重要的,对时臣则是完全无视的态度·在梅林看来,时臣的力量也许和亚瑟如今的对手一个等级,能看见未来的他,察觉预言中并未出现时臣的身影,于是对着名义上的臣子更加不上心。
这点,时臣也非常清楚,所以更是收敛言行,不去做可能会触怒梅林的任何事情,时刻注意与梅林和亚瑟保持礼貌而生疏的距离,不妄想靠近获得什么魔法隐秘··虽梅林许诺指点根源,但是有幸来到这个时代,让时臣垂手无为,那绝对不可能。
于是借着采买物资的名义,时臣得以离开那片森林··林地附近的埃姆斯伯里小镇里有前往凯米洛特城的马车,时臣凭借几只猎物很快得到了搭乘的资格·利用模糊容貌咒语小心隐藏自己异于不列颠人种的湛蓝眼睛与棕黑直发,装扮成普通猎户的时臣坐在拥挤的无顶马车里其实非常不自在,与脚夫走卒们一道,真是超不优雅。
但凯米洛特城好歹是王城,为隐藏行迹,也只能如此了··同行之人大多是年轻人,虽未被世间磨难所摧残,表现得好动开朗,可是他们的眼睛无一带着或深或浅的浑浊——在这个困苦的时代,拥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无疑是出身优越的贵族标志。
悄悄潜入皇城的时臣在一条偏僻的花园小径上发现了自己的目标·除下隐藏行迹的魔法,换上一身低调而得体的古老礼装,装作转过拐角偶遇,时臣礼貌而温和的注视着面前这个装扮得异常华丽的绿瞳女孩。
贵族女孩对上他那清澈的蓝色眸子时,明显迟疑了下··时臣满意微笑,优雅行礼,稍微避让留出通道,做出个“请”的手势··这是通往尤瑟王寝殿的小径。
已经提前支开了周围的侍女,也不会有近臣这时候过来,他是谁擦身而过时,年幼的摩根勒菲狠狠捏紧了袖子里的手指·不,不能让人知道自己来过。
这个人,从前并未见过·也许是别的国家的使臣·使臣大多数时候等于奸细,死不足惜··短短两秒,摩根勒菲便起了杀心··刺向那人后心的冰刺荆棘却被一道红色魔法护罩挡住,从未有过的失手·时臣缓缓转身,看着这个一脸戒备的女孩,温柔的笑了笑,半蹲下与之对视。
摩根警惕的后退,年仅十三岁的她尽管收敛神色,但那一丝的慌乱还是全被时臣看在眼里·瘦小的身躯裹在繁重的蕾丝礼服里,尽管已经是十三岁的少女,但是也许经历过多磨难,身体并未长开,看起来显得分外年幼。
还是个孩子啊……时臣不禁想起自己的女儿,远坂凛·警惕的时候,都分外像一只小兽呢……只是凛是只可爱的小猫,自己面前的,则是条有着毒牙的蛇。
“嘘——请不要惊慌,这位女士·”时臣无奈的笑了笑,“在下是偷溜进皇宫的,以前也从未见过您·现在,以后,都从未见过您。
典礼要开始了,我们各自前去如何”·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摩根仔细审视了下时臣,阴冷无比:“记住你现在的话。”
随后匆匆转身离去··尽管只比凛大那么一点点,可是对魔术的掌握真是超乎寻常的厉害呢·时臣回忆那道攻击的力度及速度,更加坚定了此行的信心。
摩根勒菲,康沃尔公爵的小女儿·在英格兰,康沃尔公爵爵位永远只属于国君的长子·按理说,康沃尔公爵这一系才是英格兰的正统继承人,如果不是梅林为尤瑟王做参谋的话,尤瑟王不可能短短十年就拥有对抗正统的力量。
而康沃尔公爵留给自己三个女儿的,可不仅仅只是贵族淑女们的传统教育··悄悄的混入宾客之中,时臣优雅得体的举动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甚至有名媛和贵族夫人含蓄而羞涩的对他微笑,时臣同样给予得体的回应。
尤瑟王正宣读与戈尔特斯城的盟约,运用的许多古老而含蓄的修辞连刻苦研读过魔法贵族史的时臣都听不甚明白,只知道大体是爱女摩根勒菲钟情戈尔特斯城国主尤里凯特,故而联姻,希冀两国的盟约如坚贞的爱情一样牢不可破之类的吧,只是把那最重要的希望盟约牢固永存的深意藏在那许多累赘的修辞中,从而使得这次政治联姻显得不那么□□裸——虽然这仅仅只是在□□的利益婚姻上笼了层轻纱。
·尤瑟王失去了梅林的扶持,这三年间,领地上内乱四起·而自北面来的萨克逊氏族又开始不间断的侵略骚扰·梅林与王后的离开仿佛抽走了尤瑟王所有的血气精神,王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年仅四十三岁的他容颜枯槁,早已失去了征战天下的气力··王后伊格莱因有三个与公爵所生的女儿——伊莱恩,摩高斯与摩根勒菲·康沃尔公爵是尤瑟王的异母哥哥,这三个女儿身上,同样有着高贵的皇室血脉,她们是尤瑟王的亲侄女。
虽然对公爵痛下杀手,但是对三个年幼的女孩,尤瑟王手下留情·何况,何况最年幼的摩根勒菲有着极为相似伊伦王后的面容·伊伦啊,为何,为何让格罗里斯先遇到你。
尽管对继女们疼爱有加,给予她们最好的老师,像对待真正的公主一样对待她们,可是最年长的伊莱恩公主的仇恨仍旧让尤瑟王如芒刺背·恰逢尼德雷斯王求婚,伊莱恩便如此在两年前就被尤瑟王以公主出嫁之礼远嫁他乡。
摩高斯则早在多年前便与其钟情的青梅竹马的骑士订婚,在城破当日,只遥遥看了眼火光冲天的城堡,便跟随那奥尼克郡国的骑士而去··于是如今再逢戈尔特斯城国主的联姻请求,只能,让最年幼的摩根勒菲也离开自己了。
可怜的孩子·年幼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父母的血仇,真的把自己当做她的父亲呢·想起摩根在病榻前为自己拭汗的神情,尤瑟王温柔的注视了过去·“尤里凯特也是位英明的国君呢,愿你幸福,孩子。”
尤瑟王望着摩根勒菲,感情复杂的说着,终于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当年果断英勇身怀红龙血脉的王者啊,此时也不过如此·时臣含着得体的微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就这么注视着高台上咳嗽喘息的尤瑟王——及他身边的摩根勒菲。
棕绿色头发的贵族女孩脸上也是同样得体的笑,冰冷的注视着尤瑟王,再冰冷的挪开·如蛇类一样毫无感情的绿瞳缓缓扫过宾客,定格在时臣的脸上··时臣的姿态自然而优雅,举杯示意后做出“嘘”的手势,真心诚意的对女孩露出温柔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 ·☆、绿龙公主的梦之渊· ·尽管那个男人周身严谨克己的贵族风范与不列颠各王亲世家的古板贵族几乎如出一格,但是摩根仍然觉得非常不对劲。
而那得体的微笑,表现出的贵族礼节教养,清澈的湛蓝眼睛,还有看见几个颇有权势的贵族时露出的回忆状神情,无一彰显了他确实是属于这个圈子的人··哪里不对呢。
摩根勒菲收回目光,垂下湖绿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如普通的羞怯新娘··礼炮与鲜花烘托出了欢乐气氛;彩旗,飘扬在整个凯米洛特城的上空··而尤瑟王的侍卫们紧张的围绕在王身边,护送其悄悄离场。
被遗落在王座边的白色帕子上的鲜血如花朵一样娇艳··当晚,尤瑟王病危·宫廷医师竭尽全力,费尽灵药,保住了王的命·对外只字不提王的危难程度,只是宣布因病静养。
而在这期间,国事将由圆桌骑士及各臣下协助处理·摩根勒菲公主与尤里凯特骑士的婚礼将依旧在一年后举行··凯米洛特城外的旷野总是弥漫着浓重的露水。
天迹已经泛白,可点缀在深蓝天幕上的星辰穿透晨雾,依旧闪亮··“星空真是非常美丽啊·”本该应在凯米洛特王宫里的舒适垂帘床上的天鹅绒被里香甜美梦的摩根勒菲公主,被寂静旷野上一声叹息惊了个正着,步伐稍乱,踩碎了一朵刚刚绽放的小花。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传奇·“尊贵的子爵,我是梅林的使者远坂时臣·”·听这男人喊的是父亲赐给自己的封号“子爵”而不是公主,摩根微微扬起了头,可是一听到梅林的名字,湖绿色的眼睛里顿时凝满了冰霜。
时臣微微叹息:“梅林劝导过尤瑟王,可是尤瑟王一意孤行·梅林只能离开这个注定失败的王·”·摩根依旧毫无感情的注视着他,神色冰冷得像一条蛇。
可是那冰冷中,又带着近乎龙类的骄傲·才十四岁的女孩啊,竟也有蔑视一切毁灭一切的姿态··“您的魔法技巧已经十分出众,才能更是无与伦比·在下愚鲁,堪堪为梅林寻觅良才……”·“我不需要。”
摩根勒菲冷淡的打断时臣的话··时臣微微有些讶然,史载摩根勒菲曾跟随梅林学习魔道,自己顺应历史,本不该遇到什么阻碍才对·也许史载有误,毕竟这个时代的历史,皆是只言片语传说了了。
而这么干脆的拒绝……时臣看着渐行渐远的摩根勒菲,微微摇头,康沃尔公爵一脉的魔道典籍,被历史夹缝撕裂无存,真是件令人遗憾的事情·摩根勒菲子爵,你本该拥有一切,最后却用自己的一切去毁灭那一切。
路途皆是自选,无关幸与不幸··作为旁观者,时臣无意去强行干涉她的选择·而且,也是该回去梅林那的时候了··待在梅林身边的时间总是流动得非常缓慢,看着闹腾的亚瑟,时臣突然意识到自己陪伴妻儿的悠闲时光究竟有多么的少。
还好,凛总是勇敢坚强的,可以照顾好葵··以往总是沉溺于魔法研究的时臣来到此地却总多了些沉思,因为他发现,梅林从不练习魔法——这也许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别。
梅林一开始摆出颇有气势的炼金架势时臣还微微激动下,后来,时臣也可以淡定的用魔法火焰做烧烤了··只是有一点——消耗掉的魔力,好像很难得到补充。
时臣抚摸着自己已经毫无痛感的手背,那里的印痕早已无影踪了·如果说自己的存在是圣杯魔法的结果,自己不存在于这个时代,就如那些来到东木的英灵一样,无论当年的自己魔力恢复的速度如何,在异空间,魔力恢复无限趋近于零。
这里的地脉灵力,根本不承认自己的存在··可是魔力在缓慢恢复着,使得干枯的魔力回路不至于灼痛·魔力,对魔术师来说比水,比血液更加珍贵··地脉不承认自己,那魔力,只能是来自最初的刻痕魔力。
当刻痕魔力消失殆尽,就是自己不存于这个时空的时候··时臣不由的默默思索补充魔力的办法·尽管缓慢恢复的魔力已经足以自保,尽管和那个神秘店主做了交易他并不会轻易被湮灭于历史之中,可就这么不作为的费尽刻痕魔力,不是时臣的作风。
除了通过缔结契约所建立的通路进行直接供给之外,所谓补魔,基本都能划分为下列三种原理:直接补充,体/液交换,同调··自己周身所携的储满魔力的宝石并未一同带到这个时空,而求助梅林,无异于是与魔鬼做交易。
·用非正常手段残害魔道同门,令其奉献鲜血与生命只是为了让自己补满魔力,这绝不是名门远坂的作风··至于同调,就更不用想·这个陌生的时代,哪有与自己心意相通之人。
连当年在现世,知己者也寥寥无几··于是又是夜深人静,时臣摸出那个银色八音盒,放置在湖水边的绿地上·不知名的乐曲缓缓响起,轻柔而舒适,袖珍小人又开始翩翩起舞。
时臣感受着随着乐曲渐渐在八音盒上显现的红色魔法痕迹,一眼看出是个庞大的法阵,其中机关诀窍,却是光凭看看是无法知晓的··时臣极有耐心的等待,甚至计算了下要搞出一个同样庞大的法阵所需的资金消耗——没错,所有大型魔法的特点就是费魔+费钱。
而那不知名的轻柔乐曲,时臣觉得耳熟,却又怎么都记不起来·呐,对这方面确实非常不擅长呢··八音盒里终于传来了不一样的响动,叮叮当当的一片,还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尖叫,听起鸡飞狗跳的一片糟。
还好很快便安静了,黑发男人从烟雾中迈出长腿,周身骚包的飞舞着玫瑰花瓣,掩饰状把扯得不成样子的袖口藏到背后,摘下黑色礼帽优雅行礼:“晚上好,远坂先生~我就想到您一定是需要补~魔~了~”·时臣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补魔”这两个字说得如此淫靡。
而之前那乱七八糟的声响,时臣一点都不想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 · ·☆、永世悲催的使魔运· ·“Mr.Rose,请您收敛下激动的情绪。”
时臣无奈劝导,“您身上的魔力已经在草地上留下痕迹了·”·“有意见啊哈哈哈哈~”男人夸张的模仿终极反派BOSS的狂笑声,魔压携裹着魔力在这片范围内来回激荡,只不过最后是以尴尬的呛咳作为结束。
无论多么注意养生锻炼的法师,在身体方面永远是尴尬的·过度的魔力的侵蚀永久损害了身体·就像这个有些癫狂的店主,呛咳不咳出血就够不错了。
Mr.Rose捂着胸口故作扭捏的凑过来,见时臣毫无反应,又瞬间换了个人似的扶了扶圆框眼镜摆出副标准的奸商笑容:“远坂先生这次需要什么服务补魔陪聊滚床单各种业务均有提供按件收费~”·“魔力药水,储魔宝石,亚瑟王时代的典籍。”
时臣沉声··“亚瑟王时代的典籍,啧啧在下很荣幸作为您的移动书库·魔力药水,哈哈哈在下有比那更好的东西”男人带着神经病般的笑容,凑近,喃喃,“真是可怜呢,魔力回路都干得不成样子了,全身上下都是缺魔状态呢……一定,非常想要,想要吧~~”·光是说说还好,这神经病商人还抓住了时臣的领子,用另一只手抚着时臣的唇。
看似病态瘦削的男人力气却出奇的大,时臣绝对不会不优雅的挣扎,所以只是用眼神盯着,希望面前这个家伙的神经病能突然有所好转··这个男人身上的魔力汹涌的不正常,一定是经过了某种改造。
——也就是毕生执着于魔道的时臣,能在被调戏时还在琢磨研究对方的魔术回路了,远坂时臣还曾经多次称赞自己妻子的胎盘,前科累累··其实大多数法师,都有各自或多或少的问题。
东木的魔术师们在普通人眼里无异于恐怖分子,而这些钻研魔道的家伙,某些偏执与精神疾病患者如出一辙··疯子都认为自己非常正常··时臣的古板和克己优雅是出了名的,在Mr.Rose把施加了轻微切割咒的手指塞进时臣嘴里,还恶劣的搅动时,时臣的火焰魔法立即蓄势待发。
只是时臣最终还是没有爆发··魔术师的血液里含有珍贵的魔力,那一星半点的血液渗进口腔黏膜融入魔力回路,满足的充盈感克制身体不去打断这种传送··高浓度魔力的血液,甚至比有些魔力补充药水还要浓的魔力……时臣恍惚了下。
有足够强大魔力支撑的魔术,就不是魔术,而是魔法了··梅林是强大的魔法师,而在一千五百年后,世间只存在魔术师了··魔法,就是远坂时臣毕生所求的根源。
“我的肉是你的面包,我的血是你的葡萄酒·”Mr.Rose深情款款的注视着时臣,但是下一刻就抽回了手指,大叫着好痛好痛要回去养伤休假发生的一切费用都要记在时臣的账目上·时臣慷慨的答应,迎来男人热情的一个拥抱。
之后,这个来自故乡的灵心情愉快的哼着歌消失··——留下浑身血脉燥动不安的时臣··嘴里残留着血液的腥涩,还有类似玫瑰花的芬芳··该死那个家伙身上有极强的魅魔血统不要说血液里,就连呼吸接触间这种生物都无时无刻散发着催情气息。
刚开始以为是吸取了不属于自身的魔力造成魔力不稳波动,现在才发觉……·于是在这个无月的寂静夜晚,在那漫天星辰下,时臣悲催的泡进了冷冰冰的湖水里。
这只是一个无名的湖泊,湖水清冽温润·时臣能感觉到此地的地脉蕴含无尽的灵力,比东木那个小城强至百倍,可惜此身不属于这个世界·燥热逐渐消退,此夜就在感慨中过去。
第二天,时臣终于见识到了强大的魔法奇迹——艾辛歌的神圣恢复术·伤寒什么的瞬间完全没有了呢·亚瑟很好奇的戳了戳依旧鼻头通红的时臣,拥有红龙血脉的亚瑟,在梅林的照顾下,想必从未体会过病痛,永远精力充沛,激情满满。
看见时臣恢复神采,金发幼崽又开始缠着时臣讲龙的故事··嗯,在一千五百年后,龙是一个传说·而在如今这个时代,龙却是真正存在的··“为什么龙总要抓走公主而不是王子”·“公主肉嫩。”
“可是龙并没有吃公主啊”·“没得吃看看也是好的”·“啊抓着公主就会有很多勇士自己送上门喂龙而抓了王子,国王会生气的,就像抓了亚瑟,梅林就会生气,龙打不过梅林~”金发崽子自由的用自己的判断进行发挥畅想。
片刻,才歪着脑袋疑惑道:“你是谁”·“在下在下是时臣的使魔~”黑发男人欢脱道,“您可以叫我Rose~”最后一个单词被这个家伙拐了个荡气回肠的弯。
时臣微笑着喝茶,内心已经全部死掉了——也许自己的使魔运确实很糟糕吧·譬如那个来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实际上是个任性到极点的暴君。
譬如眼前这个总是很谦恭的自称“在下”,实际上却会出各种幺蛾子的“听话”使魔··真是命中注定呢··作者有话要说:· · ·☆、初见那无毁的湖光· ·“亚瑟,时臣,来一下。”
即使习惯了艾辛歌的神出鬼没,时臣仍然警惕的调动身体里的魔力·这是多年备战圣杯战争养成的习惯··不知何时出现的艾辛歌已经转身飘远——没错,虽然有草木遮掩,脚尖离地面也仅仅一英寸,但的的确确是在飘。
还好艾辛歌的容貌极其光耀美丽,不然时臣对这种灵体状的飘忽实在是有非常大的心理阴影——在日本东木,时臣几乎每天出门都能在大街上看到几十来个透明灵体,而且其中一定有一个是厉鬼怨灵。
日本的鬼道结野世家和魔道远坂家族一向不和,遇到灵体状的生物,时臣一向杀之而后快··“啊~美人~呃”想要扑上去强抱艾辛歌的Mr.Rose被时臣一把拽住。
时臣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么那是永恒之杖的化身,是梅林的法杖收起你的觊觎之心·”·“啊,真是美人,你看那中间可爱美丽像是会说话的翡翠,白银环佩上镶嵌的水晶石纯度像在下的心一样,啊,还有最下面法杖末端镶嵌的红宝石,啊~不行了,在下一定是爱上他了,在下的心,啊~”Mr.Rose用唱诗一样的咏叹调,伸着手做深情状,“啊艾辛歌,为什么你偏偏是艾辛歌~这对在下来说真是太残忍了。
否认你的父亲,抛弃你的姓名吧,也许你不愿意这样做,那么,只要你先做我的爱人,我也就不用担心时臣了…… ”·是歌剧罗密欧和朱丽叶的调子,这个着名到写入贵族艺术鉴赏课程教科书的歌剧时臣还是略有耳闻的。
即使涵养良好,时臣还是狠狠揪住这个疯子的衣领,抬手就是个噤声魔术——只不过魔术尚未生效就被Rose眨眨眼睛解开了··好在,这个疯子的神经病是一阵一阵的,在亚瑟好奇眨巴着眼睛看过来时,Mr.Rose又是一脸恭敬严肃好像在说“在下只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使魔~”·噢,梅林啊。
真是够了·时臣叹了口气,跟上艾辛歌的脚步·好在艾辛歌虽然有灵魂,但照时臣的观察,艾辛歌并不是像真正的人类一样有愤怒或喜悦在内的一切情绪,而Rose吟唱的现代歌剧,在通用语言是古英格兰语的现在,艾辛歌应该是……不懂吧。
但是梅林就不一定了,但愿这个家伙的神经病有所好转了·时臣又是担忧的看了一眼Rose,Rose回给他一个暧昧的笑容··穿越时空奇幻魔幻传奇·不列颠群岛此时已然是透着凉意雾露满满的夏末了,但是魅魔这种生物,是不会在乎春天还是秋天的,时刻都在发情。
时臣只能无视掉··梅林常常待在巨石阵中·这是梅林预言中自己的长眠之地,尽管预言并未明示会有何劫难,会何时何日身死,一切只是一个非常模糊的预示——但是梅林仿佛并不执意改变自己的命数,只是在自己的坟墓边徘徊,设下一个又一个的魔法阵。
通过艾辛歌的短距离传送魔法,时臣一行人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巨石阵周遭·寂静的荒野,绿地荫荫,人力不可撼动的巨石规列排整,凛然耸立,宛若神迹··“梅林~”金发小崽子还没看到梅林的身影,就迫不及待的扑进巨石阵。
这些天梅林总是一个人在弄一些圈圈叉叉的魔法图,不然亚瑟才不去找时臣玩呢“梅林梅林~~”金发崽子欢乐笑闹着,显然是见到了梅林。
见到时臣边上的Mr.Rose,梅林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Rose便恭敬得体的自报家门,自称是时臣的使魔·时臣满意微笑,职业道德,这个家伙还算及格··“亚瑟,作为一个真正的骑士,必须要有把真正的剑。
今天,我就带你去寻找你的剑·”梅林对待亚瑟总是格外的温柔,微笑着的紫罗兰色的眼睛让亚瑟雀跃不已··“啊梅林梅林,宝剑是由恶龙看管的么”金发崽子蹦跳着跃跃欲试。
“……”梅林淡淡看了眼时臣,大概知道他究竟对亚瑟做了什么启蒙教育了,转而抱起金发崽子,“不是噢,是个美丽的仙女,她收藏了很多把剑……”·说着,便走进了石阵中央一个已经启动了的魔法阵,时臣连忙跟上。
轻微的旋转震动后,时臣突然发现天色整个暗了下来·定神一看,四周古木参天,绿草如茵,古藤蔓下开着星星点点的花朵,散发着奇异的芳香·风吹树梢,隐隐仿佛是低声的厮语欢笑声。
如果这只能算不足为奇,可那迈着高傲优雅的步伐,踱步到梅林面前的这头闪耀着银白色光辉的似马非马的生物,就让时臣微微晕眩了··“啊~美丽的独角兽女士~”Mr.Rose凑过去,抱着那个银白兽类的脖子,用脸颊蹭了蹭。
独角兽好像也非常喜欢他,琉璃色闪耀着彩虹般光泽的眼睛里露出通灵的笑意,轻轻抬起蹄子为他们引路··Mr.Rose凑近时臣耳边,履行自己的契约——作为移动图书馆的职责:“这是精灵的故乡阿瓦隆,和凡世并存。
但是不知道入口即使您把英格兰翻过来也找不到噢~在这里看到什么都不必惊奇~您能感觉到周围有各种打量我们的目光么那些树木和藤蔓在八卦在下多么可爱呢~~”·时臣自动把有用的信息过滤出来。
阿瓦隆,传说中亚瑟王死后到达的地方·亚瑟王的第二把佩剑,就是由阿瓦隆的精灵精心打造的……只是,历史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历史了·亚瑟才三岁零九个月,按照梅林的计划,他并不会成为不列颠的王。
那,剑……时臣拧眉,最终放弃思考··遥遥有飘渺的歌声传来,空灵得仿佛穿透灵魂·是不知名的语言,但是听着曲调,也觉得分外宁静··Mr.Rose此时分外的安静,露出怀念的微笑,又微带悲伤,也轻轻的开始哼唱,精灵的语言林木们都能听懂,杂乱的树枝纷纷让开,露出条鲜花盛开,直通林中湖泊的道路。
“啊~~好大的湖好漂亮~”亚瑟第一次见到如此广阔美丽的水域,这湖泊与埃姆斯伯里小镇林地边上的那个小湖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在无风的时候,简直像一大块透彻的蓝宝石,闪耀着动人的光泽。
梅林露出宠溺的微笑,牵着亚瑟的手,几乎是瞬间就到了湖边·可是他仍未停步,就凭空踩上了湖水,慢慢得走向湖中心··亚瑟好奇的跟在梅林身边,仰起头笑着。
时臣不愿留在这陌生的林地,于是也紧紧跟上梅林,默念了个魔咒,也踩上了湖面··可是作为时臣的“使魔”的Mr.Rose,却极为反常的眼睁睁看着梅林和时臣消失在湖中央,他自己,却沉默的抱着膝盖坐在湖边的青石上,低垂着头,额前黑色的碎发垂下,遮掩住了他的面容。
有人悄悄的凑近他,在他鬓边别了朵浅黄的小花··Mr.Rose神经质的反应迅速的抓住了那人的手腕··是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英朗少年,有着顺滑及肩的深紫色头发。
被Rose逮个正着,少年那清亮的深蓝色眸子闪现一丝尴尬,但是瞬间后他便爽朗的露出笑容:“嗨,你好,我是兰斯洛特·”·少年骑士的眸色映着那澄澈的湖水,正如那无毁的湖光。
                       ·作者有话要说:· · ·☆、遗世独立的理想乡· ·仿佛只是多迈了一步,原本空荡荡的宝蓝色的巨湖中央便出现了一片精巧的水晶楼阁。
时臣并未大惊小怪,一些小的魔术也能制造类似的隐瞒视觉的结界·回身,看见Mr.Rose正和一个紫色头发的少年交谈,神情愉快,索性不去理会,径直跟随梅林进入了那片水晶宫殿。
外部精巧的水晶楼阁入内居然格外的宽阔,纯白的穹顶与地砖无一不散发柔和的光亮,精灵的歌声若有若无,夹杂着泉水的叮咚声——这是湖中女神薇薇安的神殿。
时臣忽然嗅到有若有若无的清冽芳香,抬头看到从神殿联通至湖中花园的水晶走廊上一位身着白衣的金发精灵漫步而来,步履轻盈而庄重,长裙曳地,姿态迤逦·她微笑着,周身泛着湖水般的柔光。
“梅林·”时臣几乎没发觉她张口,这一声略带飘渺的呼唤好像是直接打入人心底的,听到的不仅是声音,还有毫不遮掩的热情喜悦与欢欣··“夫人。”
梅林微笑·这一瞬间,时臣陡然发现连梅林的面容也清朗了许多,看上去愈发的和艾辛歌相似,只是那紫眸依旧幽深··“亚瑟,认识我么·”薇薇安迈步至亚瑟面前,轻盈蹲身与亚瑟平视,伸出手。
“见过夫人”金发幼崽握住薇薇安伸过来的手,礼貌的亲吻了下,言谈一本正经颇有风范··薇薇安忍不住莞尔一笑,这一笑间时臣恍惚以为鲜花都开满了湖泊,不由也躬身行礼。
“梅林啊,吾已知晓你来此地的原因·请跟随我来·”薇薇安就如来时一样,步入那水晶走廊,时臣连忙跟在梅林身后,小小的亚瑟则以骑士风范跟随护卫薇薇安夫人。
愈走,愈发开阔,楼阁渐渐隐没··时臣之前明明看到这条走廊通往湖中花园,锦翠满满,此时才发觉不知何时,已经斗转物换·水晶走廊下毫无支撑,宛若浮在水面。
而那宝蓝色的湖水的颜色也愈发淡淡,最后隐隐约约只剩下星星点点的银光··走廊廊柱也逐渐稀疏,走势开阔开来,等到发觉,只觉得是悬空站在湖水上,那水晶平台似乎都隐没了。
隐约仍是之前那个湖,岸边青石依旧,只是Mr.Rose不见踪影·水彻底褪去了那层蓝色,水层里隐隐约约的银色光点看起来极为梦幻,湖边的树木有微微的模糊之感,间或也有淡淡银色光华。
阳光透过古木的缝隙散乱的射下来,光斑点点,看起来比之前初见时更美了三分··“梅林,你看怎样”湖上夫人薇薇安容颜不老,也不知年岁几何,但在梅林面前,娇俏得像一个少女。
“夫人天分极好,可以把自然之力融入这样庞大的投影魔法中,毫无魔力矫作气息·无迹可寻……若想破解,也许需要逆天之力·”梅林毫不掩饰赞赏之意。
“精灵族的圣物再不能有失了·”薇薇安微微叹息,转而用精灵语,快速而庄重的吟唱·随着飘渺而震颤的吟唱声,湖中的银色光华慢慢汇聚,光耀万千,光华极盛之时,破水而出。
一剑一鞘··剑名断钢,鞘为——遗世独立之理想乡·“亚瑟·”梅林的声音上带上了摄人心魂的魔力·“断钢剑,不管是千军万马,还是铜墙壁垒,只要是阻拦在你面前的,拥有此剑,必将为你斩断阻隔开启通途。
此剑,是必将为你带来胜利的剑·剑鞘,是永恒治愈之源,佩戴它的人将永不流血·如果只能选一样,你要哪个·”·亚瑟_潘德拉贡神情严肃,注视着那两把仿佛放在悬空平台上的圣物,久久没有开口。
梅林和湖中夫人温柔的注视着他,并未催促··“梅林,真有一握上就必将胜利之剑么”亚瑟开口提问··梅林并未回答。
湖中夫人薇薇安微笑道:“也许别的剑不能,但若你心中有必胜之信念,断钢必为你带来荣耀·此剑,是王者之剑,其上有神只所附加的誓约胜利的仙术·”·“梅林说过,什么事情,都会有其的代价。”
很早的时候,梅林就慎重的对亚瑟说过,一定要慎重选择·即使是孩子天性,即使一知半解,但是亚瑟依旧明白“选择”的重要·“此剑誓约胜利,但亚瑟想,不管是否有咒法加持,不管是不是锋利的断钢,只要是本王手上的剑,我亚瑟_潘德拉贡必为其带来胜利”·一时间,金色的光辉冲天而起。
那光辉,来自亚瑟身上··时臣欣喜得瞳孔都紧张缩放,就看着那剑与鞘热情的回应亚瑟,洗脱了那层阴柔银光,镀上了亚瑟周身的金辉,就这样,被年幼的王紧紧握在手中。
拥有红龙血脉的亚瑟王啊,生于梅林魔法药水的亚瑟_潘德拉贡,也许虚岁方四载,但天命之王,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凡世间的孩子去比较·这方是值得效忠之王·时臣对着那金色光辉简直要热泪盈眶。
“亚瑟,我以湖之女神的名义赐予你祝福·”薇薇安长身而立,抬手虚指,“今后不管万水千山,只要是我族之水域,皆不会阻挡你的步伐·”·“谢谢夫人。”
亚瑟握剑,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对亚瑟来说稍长的剑拿在其手里却并不显得尴尬,姿势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梅林与薇薇安相视一笑,于湖光之上,对着那金色光华卓然而立。
一侧的时臣以敬仰之态恭敬侍立,忽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冷从脚底起··“最近收养了一个孩子·”薇薇安说··“兰斯洛特当年尤瑟王合并诸侯时,本维克班王叛乱战死,他唯一的儿子,由你教导也好。
这不列颠的王室血脉凋零得也足够了……”梅林清冷的语气里竟也带着一抹叹息愧意··“不,是另一个·摩根勒菲。”
薇薇安说··连时臣都发觉梅林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身形有些僵硬了··“康沃尔公爵最喜欢的小女儿,本应是不列颠公主的摩根勒菲·”薇薇安以为梅林不知道,于是继续解释说。
“也好·”梅林微微闭目,召唤出艾辛歌·银白的法杖握在手里,梅林的神采顿时一振,云淡风轻道,“今日多谢夫人,改日再来拜访·”·薇薇安也并未挽留,只是笑道:“上次你说改日,那可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正是梅林入世辅佐年轻而意气风发的尤瑟王之时·那时,尤瑟王年方二十五,睥睨天下,英姿勃发,当真是万中无一的王者··作者有话要说:· · ·☆、流离寻岸一梦十年· ·藤蔓与灌木拧结着生长,隐约传来细碎的水声和不知名的低语。
这条小径与来时无一丝相同,时臣暗暗惊讶自己留下的的魔法痕迹竟已消弭无形·若是自己独自来走,可能会永远迷失在这些密林中吧·这真是个奇迹的年代,传奇的魔术师,传奇的英雄以及不可思议的幻境。
时臣正这样想着,边上的灌木丛中突然伸出双手把他拽了进去,力道大得让他无法挣扎··“嘘”把他拽进灌木丛的人一把捂住他的嘴。
远坂家主首先想到的是稳住身体控制自己以免不优雅地摔倒,然后才关心偷袭者的身份·只见名义上是时臣使魔的Mr.Rose正用空着的手伸出一只手指摁在唇边做出噤声的动作。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传奇·这种与其年龄身份完全不搭调的稚气举动让时臣湛蓝的眼睛泛起疑惑,不由得心生戒备·等Rose缓缓松手,梅林与亚瑟早已不见踪影,藤蔓与灌木交叠的缝隙望出去,刚才的小路再一次变幻了形貌,大片斑斓的鲜花植被间没有任何路径的痕迹。
几只蝴蝶翩翩飞舞,仿佛从未受到陌生人的惊扰··“做什么”时臣罕见的没加敬语和复杂称谓客套,直言问道·很糟糕,梅林已经离开了,要是迷失在这精灵国度想出去就得颇费周折。
“咱们来做些有趣的事情……”Mr.Rose缓缓露出恶作剧的笑容,突然扑过去把时臣摁在草地上·“做些魔术师都感兴趣的事情·”·“鄙人现在的魔术回路十分充盈,多谢您的好意。
能,让鄙人起身么”时臣皱了下眉,条件反射地捡起敬语快速说道·然而身体却并没有主人的想法那么急迫,身下的草地柔软极了,几乎如羽绒床垫一样舒适,躺下去想要起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即使充盈到爆,也不会有魔术师会拒绝魔/力·另外,在下想被你操难道还要征得你的同意”Mr.Rose大笑,周身的溢出的浓稠的魔/力几乎笼罩成实质的黑雾,让时臣仿佛置身深水中,深切体会到那层层叠叠的压迫。
仿佛嫌时臣的反应不够有趣,Rose挪动身体,重重骑/跨/在时臣身上就去勾他的领结··“……”时臣脑子瞬间空白·自小受正统东方式教育的远坂家主从未听过如此赤/裸放/荡的粗俗话语,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即使是年少的时臣也从未如此的投身情/欲之中,如此毫不顾忌的猛烈冲撞·就好像年少时追逐着魔术的狂热·魔力充盈与情/欲的双重刺激让时臣难以自己,抛却了往日的从容优雅,湛蓝的眼睛里只有眼前这个恶魔。
追寻根源般地……·占有,侵入,掠夺!·不能停止!·……·不知过了多久,时臣睁眼·空气里仍有若有若无的情/欲味道·衣物散乱一地,边上有流水的声音 ……时臣突然被几滴冷水刺激到,扭头发现Mr.Rose早已衣着整齐,端正地坐在清澈溪流对岸的青石上,唯一违和的是靴子扔在一边,双足赤/裸,刚才飞溅的水花正是苍白右脚的杰作。
时臣抬手抚额微微笑了下,比划一个小魔术衣物便整洁地穿在身上,正要起身整理,却见Mr.Rose从青石上跳下来,拎着短靴赤脚踩水过来到他身边,饶有兴趣地居高俯视,沾着水的瘦削左脚更是毫不客气的一脚踩在时臣的胯骨上,在白色亵衣上留下一块水渍。
这还不算完,使魔继续恶劣的碾动,时臣不由的呼吸又是一紧··“别闹·”时臣迫不得已抓住那细瘦脚腕,掌心的温度温暖了冰凉的足裸··Mr.Rose笑了笑,终于放过了时臣。
不知是何来历的Mr.Rose对精灵国度的道路与结界极为熟知,穿上靴子后,便拉着还有些腰酸的远坂家主穿行丛林植被,一路上神经质的自言自语间或对各种植物打招呼,时臣说不好这是种与精灵沟通的自然魔术还是单纯是自己的使魔有不容乐观的精神问题。
如果真能与植物交流,也许真是种了不起的天赋··层层叠叠的荆棘灌木随着Rose的脚步分开,藤蔓结成横跨小河的窄桥·为他们呈现出隐匿前方的曲折小道。
途经一片雾气氤氲的湖泊,再绕过一片迷雾林地后,Mr.Rose便告诉时臣这已经是精灵国度的边界了··果然,向前跨出一步,周边的林地便迅速的隐去,他们赫然身处一片喧闹集市中。
再回身看那斑斓葱郁的植被王国,分毫影踪都不见,仿若他们那漫长的异界旅程只是做了个梦··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时臣微微皱眉,认出这是通往凯米洛特城圣教堂的路。
“有人拔出了石中剑,石中剑天定的王者”·边上随处可见激动祷告的民众。
天命之王拔出石中剑按理说这不是至少十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时臣满腹疑问的望向Mr.Rose。
“在下忘记向您科普了·精灵国度和凡世时间流动不一致噢~在那边的林地中更是途经了时光之湖,凡世已经是十年后了·”恶魔停顿了一下,仿佛少女羞涩般造作地捂住嘴“噢天哪~咱们整整做了十年”·“……”时臣默然,脑回路稍微有些短路,半晌,不由满腹的疑问翻倍增长。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刻意留住鄙人”·Mr.Rose收起眼中的魅意,露出一个标准的恶魔式邪恶笑容。
“越早完事,越早收钱·难道您打算让在下十年间都为您做专属的补魔服务您自身的魔力储备可不够存留在这里多久的·”·时臣对于商业交易的敏/感程度远不及于对魔术的研究。
直到恶魔说出缘由才迟钝地意识到对方的目的··“戏剧的高/潮不需要过多的铺垫·”使魔变脸般又换上暧/昧的表情,对一向沉稳优雅的远坂时臣抛了个媚眼。
“在下的也是~”·时臣忽然有些后悔之前鲁莽的结契了·                        ·作者有话要说:嘛~此章经由吾友and挚爱Mr.Rose亲手整改~·我的美人,谢谢你ROSE先生~一次性为时臣补了十年分量的魔~· · ·☆、阿尔托利亚的誓言· ·“在下,好困……”Mr.Rose突然无精打采状趴在时臣肩头,暧昧咬着耳垂,“虽然你已经不再年轻,但还是,也是很不错的呢~”——尽管困顿状趴,但这个使魔的手一点也不老实,毫不理会这是在人来人往的通往教堂的礼拜之路上,手就那样子从腰线处伸进时臣的衣服里乱摸。
“喂”时臣皱眉··“啊~找到了”猛力扯开时臣的领子,Mr.Rose从里面拽出那个银色八音盒。
时臣的眉头几乎拧结了,想要召唤出这个盒子,完全是一个响指就能办到的事情,这个使魔果然是在戏弄自己么·Mr.Rose毫无自觉的在时臣脸颊上亲了下,化作黑雾消失在八音盒中。
时臣衣衫散乱,狼狈不堪·深吸一口气,无视周围人惊恐的目光,瞬发混淆咒·——狼狈没关系,没人看到就好·被看到了,没关系,让他们忘掉就好。
这就是远坂时臣的处世哲学··在周围人看来,自己只是发了下呆·而后突然想起,刚刚要干什么来着,啊石中剑有人拔出了石中剑赶快去看时臣在他们眼中与透明人无异。
时臣理了理衣领,这才一把抓住诡异悬浮在半空中的八音盒,幻化出一身遮掩住容颜身形的灰蒙蒙的斗篷,也跟随人流前往教堂··当历史成为传说,当传说成为神话,当神话被人遗忘……连自小生在魔术世家的远坂凛都会说自己家里还停留在18世纪,羡慕那些红灯绿酒的浮华生活,石中剑的传说仅仅只存在于易于湮灭的典籍之中,必将如同那些古老的魔法一样,被时间洪流撕成碎片,失传与世,永世不存。
翻阅那断章残简,几乎被时光蚀刻殆尽的只言片语,时臣常常感叹生不逢时·能存于这个时代,是寻到根源的唯一途径·圣杯啊,果然是认同我远坂家族的夙愿的·时臣湛蓝的眼睛里俱是坚毅,看着教堂圣殿中携刻着鎏金字样的空荡石台和膜拜欢呼的人群,缓缓露出笑意。
【从石台上拔出此剑者,而且生于英格兰,他便是英格兰全境的国王·】·十年前,出现在教堂中的圣剑··天命王者的预言之剑·此时,石台空荡,剑已被拔出·无人知道是何人拔出。
十年过去了,无人能拔出石中剑,苦于动乱的人民只好立约,约定全国的骑士去凯米洛特城王宫前的广场进行比试,推选出新的君主·连教堂的十二名护剑骑士都前去参加选拔,民众齐聚王宫前,教堂空无一人。
比试已经过半,但并未出现让人心悦诚服的君主·有失望的民众渐渐散去,只能麻木的等一个结果·如果是位平庸的君主,不如不要君主··战乱的年代里,信仰是唯一。
如若有君主,君主便是人民的信仰·如若没君主,教会便统治一切·当人们再次来到教堂祷告,惊讶发现,石中剑,竟然消失了·一开始是恐慌蔓延,以为是神抛弃了不列颠。
而后来便有人大叫:“今天是选王之日,一定是有人拿着石中剑去参加了一定是”教堂与王宫遥遥而望,民众们先是蜂拥到教堂祈祷膜拜,而后又齐聚王宫前。
一个之前还在专心比试的骑士们发现一下子多了这许多人,仿佛全城的民众都聚集到这里,人声汹涌,心存疑惑,稍稍迟疑,剑便被击落在地··身着银铠的对手立刻收手,不再攻击。
那骑士也颇有风度的行礼承认失败··而后,令所有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那银色铠甲的骑士,接连击败了十八位骑士其中包括教堂的护剑骑士。
剑法精湛,风度翩然,即使全身被铠甲包裹,即使银色面甲覆盖了容颜,但那浑身流溢的贵族风范与良好教养,无一不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有民众终于按捺不住,低声喊了出来。
“石中剑,他手里拿着的,是石中圣剑”·银铠骑士仍然接受挑战,毫不休憩,将各色对手斩至马下,却又留有分寸,光明磊落,绝不趁人之危,绝不重伤于人。
即使毫不懂武技的民众都看出,这位骑士的剑道武技完全凌驾于在场的所有骑士之上··看那银甲骑士的身形,仿佛还是少年··“天命之王”有人哭喊了出来。
十年,他们等待了十年,上帝垂怜,终于赐予了他们一位英勇无比的君王·圣殿主教宣布选拔结束·而新任王者,便是那位银铠少年··“这份责任,我亚瑟-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愿意背负”银盔骑士取下面甲,金发耀眼。
她举剑行礼,“作为整个不列颠的骑士,守护此地,此必为吾毕生荣耀及使命”·那清秀的容颜无比坚毅··万民欢呼··与热闹的凯米洛特城王宫广场相比,梅林居住的森林显得愈发阴森昏暗。
水晶球缓缓浮起,隐约的浮光映出正在注视着它的容颜··同样的金发,同样纯粹如翡翠的眼睛,同样坚毅果敢的神情·水晶球里的倒影意气风发,水晶球外的少年却格外悲伤。
“梅林,她会死于不幸是不是·”·梅林沉默··“不能改变”·梅林继续沉默,微微叹息,抚了下金发少年的肩头,而后道:“当她拔出石中剑的那一刻,便既定了她的命运。
如若此生无悔,也好过庸碌一生·亚瑟,你说是么·”·这下子,轮到亚瑟沉默了··亚瑟-潘德拉贡,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血脉相连。
金发耀眼,承载红龙血脉·不屈不挠,永不言败·亚瑟从来都是不惧一切的,浑身的光芒甚至可以冲淡梅林身遭的迷雾··而此刻,这层光芒也被那层郁郁深紫近乎黑暗的浓雾包围。
“预言术,果然是世界上最讨厌的魔法·”亚瑟说··作者有话要说:· · ·☆、即将流浪在不列颠· ·那个名为阿尔托利亚的少女,时臣在圣杯战争中只匆匆一撇,虽情报详尽,但是大多是书面文字——指望身为电器杀手的时臣去摆弄摄像头什么的实在是异想天开,而时臣也自负实力,拥有最强从者Archer,圣杯唾手可得。
虽并未轻视其他英灵,可是对那个自称是骑士王的小女孩,时臣实在是提不起半分敬畏之心··何况……时臣一想起就开始头疼,虽然他早已被迫摆脱了那个金闪闪的王者。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传奇·时臣的从者Archer,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曾经非常认真的吩咐时臣去准备符合王者气派的迎亲仪仗,说要迎娶那个可爱的骑士王··克己如时臣,都觉得自己毕生的修养和耐性都耗尽在吉尔伽美什身上了。
自此重生后,对所以有金色的东西,时臣甚至都出现种本能的回避心态··不列颠的新任王者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此时正在人群中,举杯而祷,愿意以己之力守护整个国家,终止战乱,平息纷争。
那金色的短发也格外耀眼,佩剑上若有若无的魔法波动让民众无比激动,王者,天命的王者·是的,魔法·石中剑上有梅林赋予的魔法,只要手持此剑,被迷惑的人们便不会对王产生怀疑。
短发的阿尔托利亚身形娇小,但民众都以为这是为少年王者·等王成年,三年,不,两年,必将平定不列颠的战乱··充满希望的民众欢呼不已,为了这新的王者·时臣揉了揉眉头。
让一个小女孩去做王,背负不列颠的命运,如此夸张的偷天换日也只有梅林才做得出来了·那石中剑上的魔法,时臣仔细辨识,终究发现不是自己的魔术素养所能窥破的。
传说中最伟大的魔法师梅林在时臣眼中无异于一个巨大的宝藏,可这宝藏实在是太过于庞大沉重,时臣想敲取其冰山一角都难以下手·但即使下不了手,时臣还是不得不回到梅林身边。
在这中古世纪,存在精灵、魔神的时代,任何一方的任性而为都会挑起人间的战乱·魔力匮乏的时臣若是不幸被卷入,那这趟旅行可要提前宣告结束了··与梅林签订过主从契约,时臣轻而易举就穿过了魔法森林外的结界。
梅林并未以势迫人,那契约的最大功用也仅限于让时臣便于进入各种魔法屏障了,不然生活在梅林身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除此之外,梅林对时臣并无过多要求,那冷眼旁观的态度就像对一个过客,一个陌路之人。
而时臣,的确是这个时代的过客··梅林对时臣的回来毫不意外··擅长预言术的梅林,对这世间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意外·而亚瑟就浑身闪耀着光芒,蹦哒到时臣面前,热情迎接。
十三岁的少年亚瑟的身形似乎比阿尔托利亚更为矮小,方才到时臣的胸口·时臣俯身屈膝,笑道:“见过殿下,臣下来迟了·”·身着银白带蓝色纹路骑士铠甲的亚瑟非常满意这个角度,但还是迅速的拽起时臣拥抱了下,热情得让时臣都微微有些手足无措。
不过下一刻时臣就明白是为什么了··“梅林说,等你回来,我们三个就可以一起游历不列颠啊啊时臣你让我等了好久”亚瑟的铠甲哗啦作响,听起来就非常沉重。
但是金发的少年身板依旧笔直挺立,带着开心雀跃的笑容,看得时臣也不禁微笑起来,历尽半生沧桑的中年人心境都被这少年的活力所感染··“一起游历不列颠,啊,听起来真是不错呢。
艾辛歌也去吧”对于【梅林的影子】,时臣也一向非常尊敬,拥有灵魂的法杖,类似英灵的存在,无与伦比的力量,时臣很难把他视作一件死物。
“梅林和艾辛歌要留在这里……是我,时臣,还有兰斯洛特一起~”亚瑟说着,拉着时臣就走,力道大的让时臣以为是被一头龙崽拖拽着,边走亚瑟还边高呼着兰斯洛特的名字。
真是,活力无限的年轻人呢·时臣报以宽容的微笑,跟着亚瑟,然后就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湖上骑士·传说他温文尔雅俊朗温柔又相当勇敢,被誉为骑士之花。
这一见,也顿觉名不虚传··兰斯洛特正在调试一架胡桃木制的竖琴,那温润的贵族气质和举手投足间的骑士风度,足以赢得这世上任何一个女子的倾慕·若他也是金色长发,配上那魁梧身躯想必宛若太阳神阿波罗,可是不是,那深蓝如幽深湖水的瞳孔与及肩的紫色微卷长发,更让他蒙上了一层迷人的神秘和温柔。
“你好,在下是兰斯洛特·为您效劳·”兰斯洛特起身,以手拄胸对时臣礼貌的行礼··“鄙人远坂时臣·”时臣压下见到这传说人物后心中微起的波澜,干脆利落的回礼。
手中没有魔杖,空手行礼的感觉总是令时臣微微别扭·作为魔术师果然还是手握法杖行杖礼才符合身份··“呐呐”亚瑟欢呼着,“咱们立刻出发吧时臣兰斯洛特游历,是身为骑士必修的一课我们的目标是整个大不列颠”·时臣微笑着,道:“在下可能需要先制作一根魔杖。”
“魔杖边走边做啦让兰斯洛特帮你精灵的手艺你总信得过吧走啦走啦”亚瑟拽着时臣。
……看来等待了十年,的确憋疯了这个健气的小崽子··亚瑟虽然急切但是并不匆忙,小小少年三下五除二就把早已准备好的清水食物以及厚斗篷包裹放上马背,而后又牵出马来,把缰绳递给兰斯洛特和时臣。
时臣僵硬状握住缰绳,与面前枣红马的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对视··虽时臣在现代也过着古老的18世纪贵族生活,从没坐过任何现代交通工具,出行也仅限于乘坐施加了隐匿术的马车——让一个身板脆弱的魔术师骑马,真是太难为时臣了。
即使没经历过,时臣也知道自己若是在马背上颠簸一整天,就算有魔术保护,第二天也保准爬不起来··兰斯洛特敏锐的察觉到了时臣的为难,微笑道:“湖上夫人送在下的礼物中有辆轻便的马车,亚瑟,我们可是要历险整个大陆呢,要做好充足准备噢”·“好吧也带上”亚瑟偏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啊,鄙人真是感激不尽·”时臣泪流满面··作者有话要说:亚瑟,你确定没数错真的是三个人·(ROSE冒头)·……·好吧,这只是恶魔不算是人类范畴。
 · ·☆、愉悦美好的迷路了· ·精灵制作的马车果真是舒适极了,看起来精致,可是不论是舒展身体还是倚靠在内都不会觉得丝毫拥挤。
中古世纪的马匹和现代那些养尊处优的慵懒大马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健壮而有力量,带着马车奔跑在空旷道路上几乎像在飞驰·只不过多半日,眼前就是完全不同的景色了。
让马儿吃草休息,时臣也下车来感受那习习的微风··“我们要从威尔特郡到康沃尔郡·”亚瑟煞有其事的咬着嫩草茎,手指在羊皮纸地图上画出一条弯曲的路线。
“不过,我们现在在哪儿”·时臣瞅了眼那张手绘的比例尺完全不对的地图,略感头疼·梅林对亚瑟真是太过放心了··“啊啊,不过迷路也是探险的一部分今天就在这扎营休憩”亚瑟握紧拳头,斗志满满。
“哈哈啊说起来还第一次露宿野外,以前就在威尔特郡边上转转天黑就回去,这次真要体验一把”·天色将暮,最近的小镇早在很久之前便擦肩而过,而前面也毫无城镇的踪影,露宿看来是唯一的选择了。
等亚瑟从一个不过水壶大的厚毛皮包里拽出两顶帐篷,三大块还新鲜冒热气的烤羊肉,一张粗犷但足够大的山楂木矮桌时,时臣就明白梅林为何如此放心亚瑟了——相信梅林为亚瑟准备了十年的储备粮和生活物资,啊,这哪是风餐露宿饥渴不定的探险旅行,梅林完全有能力在不亲自跟随的情况下就把这变成一次郊游,郊游的范围是整个不列颠·噢,梅林啊……时臣感慨着,撕了块孜然羊肉咀嚼。
用魔法保存的羊肉还微微炙口,有美味的食物下肚,心情似乎都愉悦起来·克己保守的时臣向来不苟言笑,仔细想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怀的机会仿佛比上半辈子还要多。
虽然想要抚额晕眩的时候也比上半辈子要多得多的多··一想到会令人抚额欲晕的人,首席当属Mr.Rose·但是时臣真是非常的需要这个家伙啊,此时正是··在马车中的半日时臣当然不会闲着看风景,凭借记忆,时臣用鹅毛笔在羊皮纸上迅速勾勒出法杖的雏形,连串的魔文计算公示早已深刻在远坂家主的灵魂之中,绝不会出现一丝偏差。
新法杖的材料亚瑟的包裹里应有尽有,只是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时臣还得有求于他名义上的使魔··魔力··魔法师身体能承受的魔力有限,愈多的魔力便会愈强大,但是魔力的侵蚀会永久的损害身体——大多魔法师并不在意身体的损害,限制他们无法无止境的增加自身魔力的是天赋魔容量,想要自身拥有超出魔容的魔力,即使是梅林也办不到。
但总会有办法,比如想尽办法扩充魔容,比如利用外部物质储存魔力··扩充魔容实在是过于危险和困难,于是大多魔法师选择了用外物储魔·贵族们最常用的随身物品是手杖,将魔力存储在手杖中无疑是隐秘而方便的。
于是魔杖便成为法师们的流行必备储魔工具·而随着魔法技巧的进步,更多的人甚至为法杖上刻印上与众不同的功效和杖术,拥有法杖的法师比空手的法师实力强横的可以以倍数叠加,已经是魔法界的公认。
时臣掏出八音盒,却有些迟疑··魔力对每个法师都是格外珍贵的,从Mr.Rose为了减少魔力消耗用尽心机把时臣拖在精灵世界中,不惜□□就可以看出·时臣与Mr.Rose的商业契约从表面上看非常合算,Mr.Rose为时臣提供存于这个中古世纪的魔力,时臣在回归现世后为Mr.Rose的店铺无期限的贡献自己的炼金术知识。
在目前来看,吃亏的是Mr.Rose,不过助时臣存于这个时代,以时臣之能必将那些失传的炼金术法刻印在灵魂中带回,只要严格按照契约执行,从长远来看,Mr.Rose不愧为真正的商人,做了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
时臣迟疑的是,Mr.Rose存于这个世界的媒介和损耗··Mr.Rose名义上是时臣的使魔··使魔顾名思义,是利用魔力破开虚空将一些魔法生物召唤至现世,被法师操纵成为法师的战斗奇兵的魔术。
时臣和Mr.Rose统一口径对梅林称Rose是使魔·但他们自己清楚,并不是那样··他与时臣来自同一个世界,是一个真正的魔术商人·时臣是凭借圣杯之力来到这个世界的,而Mr.Rose出现在这个世界,却不是真正的存在。
时臣对炼金术法非常精通,即使凭借自身魔力做不到也略懂原理··利用曾经赠与时臣的召唤卡片做媒介,在现实世界制造镜像法阵,便可以把自己的影子投射到时臣身边。
法阵也是依靠魔力运行,但是魔力损耗在此而言已不值一提·只要是法阵,不管多精密,总有几率发生错误和失败,Mr.Rose每次出现在这个世界,无疑是要承担非常大的风险的。
现世的法阵也需要保养和维护,阵法运行过程不能有任何打扰·于是第一次出现的Mr.Rose就只扔下个八音盒便匆匆消失,每次召唤前时臣都能听到那边的手忙脚乱,那是在运行阵法。
时臣明白Mr.Rose承担了多大的风险,无论Mr.Rose看起来多么的不靠谱,但在执行商业合同上,这位向来不遗余力——不然,时臣审核严谨的交际圈里也不会容下这样一个人物。
法阵错乱的最好结果是迷失在时空之中,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身死魂灭·但以那个奸商之能,想必会做好那完全防护以免万一发生··时臣微微叹气,给八音盒注入魔力。
八音盒打开,这次的乐曲微微耳熟,仿佛是精灵的吟唱··不远处的兰斯洛特耳朵尖微微一动,偏过头来··这次的Mr.Rose出现的非常之快,身着轻便的精灵叶纹服装,茫然的理着斗篷。
他抬头,第一眼便看到了兰斯洛特··“啊,兰斯……你还记得我,么·”Mr.Rose看起来竟有些生涩和手足无措,片刻才从怀里掏出个小小水晶瓶,瓶内是朵浅黄色的小花,保存良好,娇嫩柔弱仿佛还带着露珠。
“那天,在湖边,你送给我的·”Mr.Rose的眼睛湿漉漉的盯着兰斯洛特,像是在问真的不记得在下了么··“当然记得·”兰斯洛特从矮桌边起身,长腿几步就迈了过来,把Mr.Rose拿着瓶子的手和水晶瓶一起握住,笑道,“啊,你一点都没变呢。”
“你长高了……”Mr.Rose说着,羞怯低头伸手环住兰斯洛特,开心的像个少年··“……”时臣在一边默然,不知道这个家伙又在搞什么。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传奇·作者有话要说:ROSE先生也有纯情的时候,时臣你不懂→_→· · ·☆、所谓大探险的真谛· ·恶魔百变而狡诈,Mr.Rose无论做出任何事都不值得惊讶。
时臣从久远之前就和恶魔商人进行魔术研发合作,早已深知这些恶魔的秉性,故Rose的任何作为他都不会过于惊奇,只是略带不解的轻瞥一眼,依旧维持身为远坂家主那从容优雅的姿态。
而Mr.Rose此时矜持的坐在兰斯洛特旁边,低着头小口吃着精灵手艺干粮;但是碎发下的暗红血瞳却狠狠回瞪了时臣一眼,带着仿佛蛇类维护领地般的嘶嘶威胁·但是转眼,他又羞涩的接过兰斯洛特递来的清水,轻轻的微笑,沉溺在那骑士特有的温柔中。
时臣只能收回怀疑的目光,低头研究自己的法杖构图·鹅毛笔间带着丝丝流转的魔力在羊皮纸上滑动比现代水笔更为流畅,昏暗温暖的篝火之光交杂着魔法蜡烛的冷冷白光映着时臣的侧脸,显得他更像一个古老而神秘的贵族。
等时臣再抬起头时,周围已经静悄悄一片只余虫鸣·篝火已经燃成暗红色的余烬,明灭不定·两顶帐篷里的灯火早已熄灭,连亚瑟这个精力充沛的小崽子都已入睡。
微微一动,肩膀和腰间的酸麻就不可抑制的传到整个身体,时臣不由苦笑自己果真年华不再,不能如当年一样彻夜不眠投身魔道第二天仍旧精神矍烁··“唔”Mr.Rose看起来颇为愉悦,神出鬼没出现在时臣身边伸手扯过时臣的羊皮图纸拿着羽毛笔在上面戳了又戳,而后在那连串的魔纹上画了个大大大圈,“呐,喊在下过来就只惦记着这事呐,真是薄情寡性的男人。”
时臣无言··“虽不是什么天才的设计,但也堪称是人类法师能做到的极致了·”Mr.Rose伸手推了推圆框眼镜,摆出一副非常专业的样子审视时臣的作品。
但是另一只手好像有自己的思想似的,在羊皮纸空白处飞快写下一行行诗句·古英文花体字微微倾斜华丽如花朵,但又棱角显然仿佛被荆棘缠绕,时臣仔细辨认,发觉那诗句与自己的魔杖设计毫不相干。
Same soul that I\\\'ve believed in and missed in my lonely life.·在我孤独的人生中唯一信仰着,但也失去了的相似灵魂·Holy war to save our soil.·以守护我们大地为名的神圣战争·Same fight we could do I hoped,for the genuine justice.·我们同样深陷其中,为了彼此所祈求的真实正义。
Dune,people in hunger,where to go...·贫瘠的沙丘,饥饿的人们,该何去何从…·Torn my heart,my friend,that\\\'s you wanted to·撕裂我的心,我的朋友,这是你所盼望的吗·……·不是任何咒法魔言,尽管Mr.Rose的魔力泄露让那些字体显得别样诱惑,可这仅仅是普通的诗句。
仅此而已··“啊在下……”Mr.Rose好像刚刚发现自己写的东西一样,不知从哪迅速掏出一把匕首刷拉一下把羊皮纸裁成两半,神经质般迅速抓着写着诗句的那一半就藏进自己的口袋,警惕状盯着时臣。
“夜深了,明日再继续吧·”时臣收起图纸扬了扬,仿佛没发生任何事一样··Mr.Rose什么都没说,飞快跑走钻进了帐篷··时臣无奈,看着另外一顶帐篷里的金发小崽子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无奈的再次给帐篷施加了扩宽领域的魔术。
整夜无话··时臣睡得轻而警惕,更别提亚瑟这个小崽子天还未亮便大呼小叫去打猎觅食,还折腾着要教Mr.Rose骑马··“不用,在下会骑~”Mr.Rose伸手捏金发崽子的脸。
之前装不会只是想吃兰斯洛特的豆腐是吧·时臣揉着额头疲惫回马车休息,恍然不觉自己竟然读出了Mr.Rose的潜台词··“啊啊啊啊哈”亚瑟拼命挣缩,无奈Rose的手像是黏上了他的脸颊一样怎么也甩不脱。
“哭呀~哭了在下就松手~”·“放手光明正大拔剑决斗”金发崽子愤怒的大叫,用力扑,凭着炮弹一样的冲撞力和Rose一起倒在了草地上,捏着他脸颊的手总算松开了。
可是Rose并不打算善罢甘休,继续要去捏·亚瑟当然不让,两只就像小孩子一样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时臣抚额觉得不忍再睹··传说和英雄果真是用来破灭的。
时臣揉了揉额头,夜晚没休息好的后遗症完完全全体现在这已经迈入中年的身体上·在现世时时臣时刻注意仪容,如容光焕发之类的小魔术一天都是成打的施放·而现在,分毫的魔力使用都需要精密的计算。
何况魔术作用于身体,总归不是完全有利无弊的··于是时臣就在马车里小憩半日,等再睁眼,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而显而易见的是,亚瑟和兰斯洛特也不知道这是何地。
来自异世界的Rose和时臣对这个世界更是陌生·不远处是座看似荒芜的尖顶城堡,枯藤,昏鸦,处处透着一种诡异森森的味道··亚瑟跃跃欲试拉着兰斯洛特就要去探险,Rose则是一副兰斯洛特去哪在下就去哪的小鸟依人样子。
所谓的探险,就是不停的迷路·时臣已经觉悟了··明明是中午,但天色看起来却像是黄昏·微风把隐约的低吟歌声缭绕开来,但时臣一行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向着那古老城堡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短章~· · ·☆、无头报丧女妖之歌· ·No one can make my faith illusion.·没有人能够让我的信仰化为假象··Can stay with me Or just go away.·能否陪伴着我或者毫不迟疑的离去。
You see my tears,it\\\\\\\\\\\\\\\\\\\\\\\\\\\\\\\'s doomed reunion...·看着我的泪水吧,它们注定再次汇流··“呜”Mr.Rose一个哆嗦,紧紧抱着兰斯洛特的手臂。
靠得越近,一行人终于听到那阴沉压抑带着哭腔的歌声,仿若地狱中伸出的腐烂手掌,将人拖入死亡的深渊· ·“哈啊哈哈~”亚瑟大笑,“这里有个胆小鬼,胆小鬼~”·“臭小子”Mr.Rose狠狠的瞪回去,却把兰斯洛特揽得更紧。
“这是……报丧女妖……”兰斯洛特止住脚步,神情凝重··报丧女妖是徘徊在不列颠沼泽周围的灵怪,但据说如果她们在谁家的窗下大声哭泣,那么这一家就会有人猝死。
每个在不列颠长大的小孩,无一不对这个故事耳熟能详,被大人们绘声绘色的描述吓得赶紧钻被窝去睡——但是亚瑟显然是个例外··“兰斯兰斯,我们去找她”金发的崽子闪闪发光各种兴奋。
尖顶城堡上隐蔽的石像鬼雕像让时臣瞳孔猛然紧缩,但察觉并无魔力波动后,时臣失望的发现那只是普通哥特建筑常用的滴水嘴掩饰·即使这个古老的时代比那现世更多的奇迹和魔法,但无疑也有接触不到这些灵迹的普通人。
常人对诡异事物心存敬畏避之不及,但时臣,这个和魔鬼做交易的男人,却对之趋之若鹜··越靠近,越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座城堡并非废弃之地·那仿若经年没有清理的藤蔓虽失去生命,灰暗阴沉,但是却没有长年累月积累的呛人灰尘。
城堡前面的石板路像是时常有人打扫一样干净如斯·有乌鸦徘徊,但只有几根落羽·有蜘蛛在枯树上,但蛛网完整而干净··据时臣所知,只有一种生物会故意制造这种闷骚的调调。
而那种生物,通常收藏颇丰··时臣不着痕迹的看了眼Mr.Rose,Rose也在看他·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发崽子早已冲进城堡入口不见了踪影,兰斯自然紧跟以免出意外。
Mr.Rose神秘一笑:“在下也要去找在下的猎物了,远坂家主您随意~”说罢身形一闪,没入黑暗不见··不呈拜帖便登堂入室不告而进实在不是时臣的作风,于是就在同伴们已经把那座城堡几乎快踩遍时,时臣还在一板一眼用魔法凭空书写着拜帖以等主人回应,用词严谨华丽,任你一眼看去眼花缭乱不知所云。
但是中古世纪的恶魔还就吃这套·城堡内的暗道徐徐打开,时臣满意一笑躬身而入··不长的暗道,之后是个地下书房·暗红色的书架上是排放整齐的典籍,每一本都厚重得几乎无法单手拿起。
仔细辨认能察觉那陈旧的羊皮纸味,但书房中央的胡桃木书桌上墨迹仍新——时臣真是对这太熟悉不过了,远坂家宅邸的地下魔法工房其实就是仿照某座城堡中的地窖而造。
“人类·”·书房中不见人影,但幽幽传来一个声音·那男中音华丽低沉,尾音带着勾魂摄魄的调子··“在下远坂时臣·”时臣对着那书桌后的虚无躬身行礼。
传来低笑的声音,却迟迟不再开口··时臣微微觉得被这个恶魔戏弄了·不过这种情况时臣碰到过许多次,对于恶魔来说,人类等于食物,等于猎物,等于玩/物,从来不会等于合作伙伴。
时臣熟练知道怎么应对,只要展现自己的实力和被利用的价值,那么与恶魔合作,也不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情··但还没来得及按套路应对,便听到一声恐怖的低吼。
黑影一闪而逝冲出暗道,时臣陡然一惊,被那劲风带得站立不稳,堪堪扶住墙面··等恢复从容,收回手掌,发现掌心沾染了些许褐色的结痂——干涸的血迹。
果然是恶魔·那恶魔现形冲出时,时臣已然看清了那血红的眼睛和獠牙··而造成这恶魔如此失态,不难想到,是自己的那几个“同伴”做的好事。
时臣叹了口气,沿着那恶魔的气味寻觅了过去··城堡中的过道幽暗狭窄,那恶魔的实力时臣也判断出几分·隐匿城堡,永世不得离开,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恶魔,对凡人来说是足够强大和恐怖。
但对熟知其弱点的魔术师来说,却脆弱如婴孩··绕过岔道,前面是石室··“………以祭品之血,从深渊处呼唤我的真名,以此获得现世之契。
我名为,Eb……la”·Mr.Rose的声音·但是等时臣冲进石室,听到的只是一个尾音·恶魔的真名,唯一可以束缚恶魔的办法还是失之交臂。
时臣的面容镇定如斯,不见丝毫心虚和慌乱··石室中央是个巨大的魔法阵,由祭品的血液填充满那精细纹路·那躺在法阵中央的少女已经失去生命痕迹,雪白的脖子被利齿残忍的撕开,血肉模糊,整个头颅几乎都要离开身躯……·Mr.Rose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火焰瞬间席卷了石室,暗红色的魔法之焰盛开在他和时臣的脚下。
少女的尸体瞬间焚烧殆尽,等亚瑟和兰斯洛特到来时,空荡荡石室内只余下轻微的火焰魔法波动,就像一间空无一物的普通石室··“兰斯这里有怪物刚刚跑了”Mr.Rose扑过去把亚瑟挤在一边,瑟缩状躲在兰斯洛特身后。
时臣微微眯眼,敏锐的察觉到Mr.Rose身上的变化··最初的Mr.Rose是借助镜像魔阵现身此地,身形飘忽不似真物·而此时,赫然是血肉之躯·即使是刻意收敛,时臣仍能察觉那恐怖魔压。
刚刚那火焰盛开,同为火系法师的时臣赫然都觉得恐惧··Mr.Rose,掠夺了这个城堡内原恶魔的祭品,以他的真名,获得了同样以真身存于这个世界的办法··这意味着他可以无期限的停留在此,为时臣提供更多的助力。
但同样也意味着,更多的变数和不可预知——毕竟,Rose,也是一只恶魔··祭品已经死亡,报丧女妖的歌声已然消失··作者有话要说:· ·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传奇·☆、永恒之杖中的秘辛· ·“这本,这本,还有这本好重,呃”Mr.Rose翻弄着城堡主人珍藏的羊皮纸典籍,毫不客气的全堆时臣手上,就这样他还甩着手腕嫌累。
时臣迫不得已的接住那些沉重的书籍,身为凡人法师的他都能觉到那潜藏在附近的城堡主人的浓厚怨念·不请自来的入侵者在自己的城堡翻腾,任哪个主人都不会心平气和——可是Mr.Rose经过那个特殊的仪式后,魔压有了成倍的翻涨,只要是还没气疯,惜命的恶魔还是不会现身正面对峙。
Mr.Rose倒是非常大大方方宾至如归,搭着时臣的肩膀,带着他瞬间移动到城堡之外,无视时臣的一脸尴尬和不自然··面目狰狞的石像鬼依旧老老实实守着城堡,但它们只是石头装饰,对这座城堡没有任何维护之心。
“感谢慷慨的男主人给了口渴的旅人一杯甘美的葡萄酒·”Mr.Rose微微低头,魔力缓缓透体而出·“这是在下的一点谢意~”·石像鬼们身上出现轻微的皲裂,最前面一只抖了抖蝠翼和尾,甩落了身上那层石壳,鲜红眼睛邪恶而充满敌意,盘旋飞起种重重落在枯树上,对着Mr.Rose为首的这一群入侵者发出可怖的嘶叫。
“乖啊小蝙蝠~”Mr.Rose笑道,慢慢后退··石像鬼们看到入侵者离开,也迫于Mr.Rose身上的恐怖魔息,最终收拢翅膀回到原位蹲看着这一行人渐渐远去,而后石壳再次包裹它们,仿若从来没活过一样。
·“那些石头刚刚动了时臣你看到没看到没”亚瑟抓着时臣兴奋的叨叨,“真刺激”·“……”当然看到了,而且还知道是谁搞的鬼。
时臣看了看Mr.Rose,谨慎的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我们现在在索里兹伯里平原中腹,沿着往西的道路我们可以到达布里斯托尔海湾,从那边坐船到康沃尔郡。”
兰斯洛特拿着比例尺完全不对的地图,依旧规划出了清晰的路线·和精灵们一起长大的湖上骑士若是会迷路,那和“精灵会迷路”是一个同样等级的笑话。
Mr.Rose一眨不眨的盯着兰斯洛特,虚抓着缰绳骑在马上居然十分稳当·几匹马儿清闲的踱着步,丝毫没有赶路的急迫··“缰绳抓紧,脚要这样绷直,踩住马镫,对是这样”亚瑟非常认真的教导时臣骑马。
时臣带着宽容的笑意认真学习,微笑应着:“啊,是·”·“噢噢~让我们跑起来~”亚瑟带着马从时臣身边掠过,口中发出呼哨的声音,带动时臣的马也开始加速。
“别害怕,身体前倾,腿用力夹紧~”亚瑟奔驰一段后勒马人立掉头,看的紧抓缰绳的时臣一身冷汗··“真厉害·”时臣称赞··“你也行”亚瑟大气的和时臣并肩策马,挥舞着手臂。
“……啊,真是闹腾的小崽子·”Mr.Rose感叹,抬眼和兰斯洛特一对视,又羞涩的低下头去掩饰状理马儿的鬓毛··时臣骑了会马最后还是回到精灵马车里舒适的斜坐着,感叹自己还是谨慎尝试这种年轻人的出行方式为妙。
片刻后Mr.Rose也钻进了马车,一把掐在时臣的腰上恶劣大笑··时臣露出无奈的神情,揉了揉老腰,拿出魔杖设计图——最终还是决定制作魔杖,法杖的外表华丽而规格较大,不适宜旅行携带。
兰斯洛特赠与了时臣一根精致的精灵手杖,作为制作新魔杖的材料·真是非常慷慨的赠与——古樱桃木的根茎,对亲近地脉引流魔力有特殊的效果,正好可以弥补时臣在这个时代魔力的不足。
但是见识过艾辛歌之杖的强大后,时臣也心存向往,不由叹了口气··Mr.Rose眯了下暗红色的眼睛,用恶魔特有的诱惑语调开始述说:“时臣,你可知道永恒之杖是如何制作的”·时臣对法杖的制作自然非常了解——法杖的制作最基本的需要一是材料,二强大魔力的注入为法杖提供的初始力量,再然后,就是蚀刻的各种增幅魔纹。
魔纹的各种差异和印刻技巧可谓是每个法师的不传之秘,想知道梅林的办法,那可真是难如登天··时臣遗憾的摇了摇头··“所有都不是关键,再强大的晶石和材料用心寻找世上也能找到类似的,强大的魔力更是轻而易举,至于魔纹,现有的也就那么多。
艾辛歌是完全不同的天才创想,那才是最重要的,梅林是……”Mr.Rose突然摁住嘴唇,恶劣笑下,“亲在下一下,在下就告诉你~”·时臣楞住,蓝色的眼睛里犹豫满满。
“啧……”Mr.Rose凑近,摸摸时臣下巴上的小胡子,呼吸的小气流摩挲着时臣的脸颊,圆框眼镜几乎贴在了时臣脸上——但是仍有距离。
时臣微微后仰,靠在了车壁上,喉结轻微的滚动了下··“噗~”Mr.Rose直起身板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后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时臣啊,怪不得金闪闪不要你”·“……”这么跳跃的思维恕时臣理解不能,时臣咽下了疑问,重提原来的话题:“艾辛歌是怎么制作的,你知道”·“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差不太多。”
Mr.Rose懒散的半靠在马车里的软枕上,“缚魂匣,时臣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时臣当然知道,寻求永生之道千百年来从未有人停止过努力,魔法师们无疑是先驱者。
在死亡之后,把灵魂藏在一个匣子中,作为亡灵魔法师继续存在于现世··“那些法痴老家伙有的还没死,就折腾着把自己的灵魂藏起来了,就为了做了亡灵后的便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研究魔法。”
Mr.Rose做了个抚额的动作,继续道,“可是呢~只要是魔法,就会有几率出错~用你这种古板到无趣的严谨法师的说法学名的‘魔法事故’·”·时臣安静的听着。
“有的家伙,竟然把自己灵魂的一半藏起来,而另外一半灵魂居然还在肉体上活着~”Mr.Rose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疯癫大笑,“自然,这些家伙都疯掉了~当然疯和不疯对他们没什么区别~”·时臣敏感的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梅林把一半的灵魂藏进了永恒之杖”——不,不是一半,看艾辛歌那冷漠疏离毫无人类气息的样子,说不定只是四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
时臣立刻在思维里纠正了自己的猜想··“你猜的没错·”Mr.Rose仿佛洞悉了时臣的想法,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啊……原来是这样。
的确是非常冒险又天才的方法·”时臣微笑,凑近·轻轻亲吻了下Rose,唇齿相依,一触即离··“啊~”Mr.Rose惊喜状睁大眼睛。
时臣从容的坐回原位,掀开纱帘向车窗外的道旁林木望去,状似不经意的抚了下嘴唇,微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者有话要说:· · ·☆、最简单的召唤之阵· ·再无波折的旅途显得漫长而无聊,时光仿佛被拉伸成沙漏中的细线,以看不见的速度缓慢流逝。
精致的透明琉璃沙漏里淡紫色的沙子才落下了四分之三,天色还未暗,马车还在行进··之前还感叹时臣死了一次终于开窍了,没过半天Mr.Rose便无聊得想挠墙··时臣缓缓翻过一页古旧羊皮纸书页,面色如往常一样认真凝重,完美的侧影像个坐在古老书房里的中年贵族。
手指间的鹅毛笔在崭新的羊皮纸上勾勒,描摹着那些繁复的魔法阵··“时臣,在下要回去了·”Mr.Rose蹭坐到了时臣身边,偏头看着那沿着羊皮纸纹路缓慢晕开的线条,“在下的小金鱼这么久见不到在下会担心的……有事再召唤在下~”·时臣缓缓嗯了声,再无表示。
“不过呢,下次召唤在下可不能用之前那么潦草的办法,在下是不会来的”Mr.Rose戳点着时臣的书页,试图引起时臣的重视··时臣抬头,思考了两秒。
的确,Mr.Rose已经具备真身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可能,之前那颇有风险的镜像召唤魔术已经成为历史·“喜欢哪个自己挑一个·”时臣摊开自己的笔记,上面是各种复杂的召唤法阵,大多绘以日月星辰,仿照古典魔籍中的阵法,繁复得眼花缭乱,看一眼就眩晕。
Mr.Rose轻蔑的扫了一眼,说:“不用这么复杂~在下教你个最简单的”·时臣微微愕然,被Mr.Rose连着羽毛笔握住手,笔尖停留在一个最初级的魔法圆阵上。
魔力消融掉了多余的五芒星阵线条,Mr.Rose带着时臣手,划过羊皮纸表面后留下新鲜的墨迹圆弧,而后在法阵边沿撰写魔纹,龙语和精灵语混杂,时臣只辨认出几个常见的词句。
那字迹仿佛荆棘一样缠绕了整个魔法阵,Mr.Rose勾勒得非常快,没几下便放开时臣的手告知完成~·仿佛被荆棘缠绕的鲜花——时臣表示从未见过这样的魔法阵,除了复杂的魔纹外,剔除了那些可以增强魔力流动的辅助线条,让法阵显得清晰而有美感,中央的线条简洁而带着微微的哥特花体造型,整个法阵宛若一个巨大的被圈起来的字母a。
“大功告成~时臣,想念在下的时候就@在下,么么~”Mr.Rose大笑,化成黑雾消失在沙漏边上的银色八音盒中··时臣依旧在盯着那个状如【@】的魔法阵,捏着鹅毛笔临写那之上的魔纹。
总要一个字母一个字母记写清楚,才足以还原这个阵法·严谨的行为作风是远坂时臣印刻在骨子里的姿态··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时臣时臣前面有一大片林子,去打猎打猎今天的晚餐和宵夜”亚瑟闪耀着金色光芒,跳上马车大呼小叫,“哎Rose呢~”·“Rose……”时臣为难。
“Rose是小精灵噢,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兰斯洛特接过话头,把亚瑟抱下马车··亚瑟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再追问。
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那打猎活动完全吸引——整整一个白天晃悠在马背上无所事事,小崽子也闷坏了··“小心有蛇·”兰斯洛特一把把亚瑟拎回来,护在身后。
“蛇不在食谱上·”亚瑟抓着兰斯洛特的胳膊,认真道··时臣轻轻微笑,发现脚边有一丛熟悉的植物:“有蘑菇·”·“啊~蘑菇汤~”亚瑟跳过去看。
兰斯洛特轻轻扫了一眼:“醉雾菇,吃掉的话会睡上三天·适合药用不适合食用·”·“啊……这样啊……”亚瑟失望的蹦回来,继续搜寻。
精致的精灵手提灯把他们周遭映照得分毫毕现··时臣仔细的戴上麂皮手套,把那些雾菇采下装进随身携带的牛皮囊中··最终的收获还是一大堆可食用菇类,配上魔法储物袋中的肉干煮成椒盐肉干蘑菇汤。
亚瑟微微带着失望,只因为那小树林中没有想象中的奇妙洞穴和凶残猛兽·不过想起之后的旅途,小崽子又兴致勃勃··“时臣,兰斯说再过三天就能到达布里斯托尔海岸,哪里有可以坐几百人的大船时臣你坐过大船么”亚瑟蹦哒到时臣边上,试图勾引时臣给他讲故事。
“啊,当然·”时臣微笑,摸了摸亚瑟金灿灿的头毛,“几百人的大船在下没有坐过,在下坐过的那艘,搭乘了上千人呢·”·“哇好厉害船上有什么好玩的么”亚瑟的眼睛里都冒着光芒。
“论舒适,还真不如坐马车·在下晕船,一上船就只想睡了呢·”时臣继续说,“长期的海上没有新鲜蔬菜水果,只有无尽的鱼类·连着吃几个月的鱼,没有蘑菇汤,没有烤羊肉,没有好玩的东西。”
穿越时空奇幻魔幻传奇·“啊……”亚瑟安静了下来,但是仍不死心·“真的么……”·“啊,倒是想到一件事。”
时臣理了理领结··“什么什么”亚瑟蹦了起来··“那天天气阴沉,因为附近有暗礁,船行驶得非常缓慢。
就在那礁石上,有船员看到了人鱼·”时臣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人鱼公主一定很美丽”亚瑟向往道。
“不·在船员的眼中,人鱼代表了灾难·在下晕船稍好了些,也看到了它·”时臣眯了眯眼睛,“船员试图驾着小船靠近它,但是起了狂风。
海上的风暴和灾难是同义词,最终连我身处的那艘大船也偏离航线,触礁沉没·”·兰斯洛特也安静的坐在一边听着时臣的故事·不同于亚瑟的天真,兰斯洛特知道时臣在担心什么。
“达布里斯托尔海湾人类的足迹过多,海洋甚至都被血迹尸体玷污·人鱼族和精灵族一样,并不喜欢过多的人类痕迹·”兰斯洛特轻轻道·“在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鱼族的踪迹了。”
时臣也缓缓松了口气·海洋甚至比陆地还危险,给亚瑟讲的这个人鱼故事大部分是杜撰,但是人鱼的危险在许多古老典籍中都有记载,时臣还真怕自己遇到这传说中的海妖“塞壬”,葬身大海。
听兰斯洛特的意思,人鱼的传说,果真不是平常人类认为的纯洁美丽样子,而是把船只引入灾难的海中杀手··没有真正见过海难的亚瑟天真道:“兰斯和我受到湖上夫人的祝福,不怕水~如果船真沉了,我会拉着你的时臣不用怕啦”·时臣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伙伴~· · ·☆、匆匆旅途天海无边· ·自北面来的萨克逊氏族再一次入侵,这次入侵比以往的更加令不列颠的各公国难堪·那些强壮的野蛮人戴着狰狞的金属面具,挥舞着形式不一的锋利武器,铁蹄践踏过整个苏格兰,随即南下,入侵威尔士公国,占领了达布里斯托尔湾港口后,攻击掠夺过往船只,驾驶着被抢夺的船只沿着整个海岸线巡航,之后,整个不列颠群岛全部暴露在萨克逊氏族的长枪弓箭下。
当时臣一行人来到布里斯托尔湾港口时,码头上已经遍是鲜血,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浓重的咸腥味,海浪波涛冲刷出的泡沫甚至都带着不正常的粉色·那些散落的断肢和血糊直让人作呕。
·亚瑟紧紧的握住拳头,大声质问:“是谁做的这么残忍威尔士和德文郡的军队呢康沃尔郡现在怎样了这……”·背后活物扑腾的的动静让亚瑟噤了声,敏锐的发现声音的来源。
是只受伤的海鸟,雪白的翅膀尖已经被血液浸透,刚想落下来歇脚,被亚瑟这一行人一惊又哀鸣着飞走··“先离开这里·”兰斯洛特当机立断。
沿路终于遇到了活人,得知布里斯托尔湾的那场战役刚刚发生,萨克逊人被不列颠的新任之王带领的骑士军团击退,战火正在威尔士郡燃烧·防线以南的康沃尔郡相比不列颠的其他地方要安全得多。
“我们去威尔士郡”亚瑟拔出长剑··“不行·”兰斯洛特摁住他··“为什么不他们屠戮手无寸铁的平民,为公义而战以对抗不平与邪恶,这不正是身为一个骑士该做的事情”亚瑟的眼中写满了战意,握着长剑的手斜指向北,念着骑士的宣言:“我的剑放在这里。
我将牢记谦卑,怜悯,公正,荣誉,牺牲,英勇,灵性,诚实的美德·我将奉献我的灵魂和我的生命在公平之神的脚下·我的血将伴随着荣誉洒在战场上·我的剑放在这里,神祝福它永远锋利。
除非它的主人低头,它将永不折断·”·“吾友,”兰斯洛特半蹲下,直视着亚瑟湖绿色的眸子,微笑道,“你会是个真正的骑士,但是战场,是成年男人的地方。
血腥,黑暗,沦入地狱·你终有一天会用到剑保护你所珍视的一切,但不是现在·梅林希望你能尽量迟的见到那一切……”·“所以梅林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亚瑟无比聪明,“所以安排你们护送我去唯一的乐土康沃尔郡,无视不列颠其他地方的流离战乱”·亚瑟知道自己是尤瑟王之子,本该肩负着不列颠的命运。
即使知道不列颠已经有了新任王者,但是这小小的少年,依然想要守护这片土地··兰斯洛特轻轻点头,开口确认亚瑟的猜测:“梅林知道·所以他安排我们去康沃尔郡,他自己,则去辅佐不列颠的王抵御外辱。
相信我亚瑟,有梅林在,一切都不成问题·”·亚瑟依旧紧紧握着长剑··兰斯洛特笑了,抬手揉乱了亚瑟一头金发:“快点长大吧小崽子,梅林等着你长大后去帮助他至少要先打败我才可以呀哈~”·“呜”亚瑟用力跳开甩头。
想了想,终于答应:“那,就先去康沃尔郡·兰斯决斗决斗不许跑”·时臣无奈的看着金发崽子和兰斯洛特闹腾,轻轻微笑。
如他所知,在梅林的辅佐下,撒克逊氏族会节节败退,最终成就亚瑟王的英名与伟业·不过这些暂时都与他无关·时臣所想,也是要尽快远离那战乱不断的地方。
战场就是个无底漩涡,陷进去,也许就再也出不来·饱览典籍的时臣知道有多少魔术世家毁于战乱·不管多么鼎盛的家族,投入战场,即使是天赋异禀的魔术师,都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再也找不到踪迹。
趁夜,他们乘上了一艘轻便小船·只有简陋的船舱和破旧帆布,船舱里勉强得只能坐得下三个人··船无风自动,飞快的驶离岸边·直到亚瑟掰碎面包扔进水里惹得几条鱼快乐的跃出水面,时臣才得知并非只是暗流在推动船只。
亚瑟本来如绿宝石般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看起来竟幽深如湖水·他斜靠在兰斯洛特的肩膀上,丢着面包渣,显得无精打采的·湿漉漉的海风打湿了他额前的金色碎发,显得他格外的年幼。
的确年幼呢,才十三岁的小少年·今天的血腥场面在时辰看来着实不算什么,那码头明显有人收拾过了,完整的尸体全部被清理掉,剩下的残肢只是匆忙间遗漏的。
甲板上也有被冲洗过的痕迹——未冲洗前,一定血腥得更加的令人难以接受·可是这战后残局,亚瑟看见了,竟然郁郁一整天,不复往日的跳脱··时臣非常理解梅林的做法。
时臣的幼女远坂凛作为远坂家族的继承人,时臣一向对她要求严格,但是第四次圣杯战争时,时臣却把凛和妻子提前送离东木·在不是时机的时刻,能让继承人越晚亲眼目睹着世界的残忍越好。
船只离岸越远,血腥气越淡·最终扑面而来的海风带着微甜的清爽气息,沿岸的林木郁郁葱葱,天上晨曦明灭·至此船才遥遥沿着海岸线快速行驶·亚瑟早已沉沉睡去,身上盖着兰斯洛特的披风。
时臣再次给自己施加了容光焕发的小法术,看着天际的启明星,从船上站起身来··身为火系魔术师,在船上的感觉令时臣没有半分安全感,即使兰斯洛特说了他一人守夜就可以,让时臣休息一会,时臣也微笑着拒绝好意。
兰斯洛特半眯着眼,但是依旧灵活的觉察船周围的一切情况·听见时臣起身,他瞬间睁开了双眼:“还有至少一天一夜,才能到康沃尔郡的达帕德斯托港口,只有那里才足够安全。
在没到达前,最好不要上岸·”·时臣默默点头,重新坐下,握紧了手中的魔杖··魔杖已经初具雏形,上面蚀刻满了复杂的魔纹·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魔力注入。
如果没有魔力,这魔杖和普通的手杖没任何区别··暗红色的古樱桃木被打磨成光滑的手杖,上面被时臣刻加了暗格可以放置储魔宝石·从外表看这只是只朴素的木手杖,和时臣之前那个顶端镶嵌耀眼红宝石的金属手杖是两个风格——不过行走在这中古世纪,适当的时候,隐匿和朴素是对自身最好的保护。
等下次召唤Mr.Rose,为手杖注入魔力,时臣才能再次手握自己的信心——这毫无魔力的手杖握在手里,反而比什么都不拿更让时臣觉得不自在··等到了康沃尔郡安顿下来,再召唤Rose。
时臣如此想着·这旅途流离Mr.Rose显然不是太喜欢——也是,时臣也不喜欢·身为魔术师,钻进法师塔闭门研究才是正途啊··法师大多是死宅。
——《出自你所不知道的法师们》,法师学徒知名不具着··作者有话要说:雁过留毛人过留爪~@小伙伴们~· · ·☆、远坂家的迷途之咒· ·如梅林的预料,康沃尔郡未被战火所侵扰,平静如昔日。
只是康沃尔郡人口稀少,时臣一行人穿梭在它的中心城市,都觉得冷清至极·——不只是康沃尔郡,整个不列颠都因为连年的战乱人口不足300万··荒野中废弃的城堡比比皆是,鸟雀横飞蝙蝠占据,那石柱上精致的纹路仿佛在不甘诉说着往日的荣光。
它们的主人早已搬离这片土地,或许在别的地方继续繁衍,或者整个家族都遭遇灭顶之灾,它们仍然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等着主人归来·而它们,也不拒绝陌生旅人的留宿。
·召唤之阵最好设在有石墙阻隔的地方,但是那些比较完整干净的城堡大多已经被提前逃亡来的其他人们所占据·于是一座废弃的几乎半倒塌的城堡暂时成了时臣一行人的居所。
几个除尘咒和整理咒勉强让城堡里几个完整的石屋可以居住,从魔法箱子里拽出的矮桌和柔软丝织布幔,再点燃烛台,沉寂了几十上百年的城堡又一次迎来人类的足迹··未倒塌的城堡之下还有个小小的地下储藏室,真是再完美不过的召唤之地。
尘埃被清除殆尽,露出干净的白石地面··时臣握着手杖,魔力沿着手杖尖端缓缓流出,在白石地面上侵蚀出魔法阵的雏形·以宝石魔术闻名的远坂家族的召唤阵法使用的最好介质自然是溶解了的充满魔力的宝石,但如今的状况不允许远坂时臣如此挥霍——况且这是万无一失的召唤,以魔力绘出魔法阵就可以,甚至不需要祭品的鲜血做介质。
但是时臣的鲜血却是必须的··时臣矗立在召唤法阵边沿,向法阵中的方向抬起手,血液从指尖滴落··那一滴血液融入脚下的魔法阵,竟然激起了宛若实质的波澜。
从阵法最中心开始,魔力荡漾,四周卷起带着魔力气息的小小风暴,吹起了时臣衣角··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其基为银与铁··基础为石于契约之大公,其祖先为吾先师修拜因奥古··天降风来以墙隔之,·门开四方尽皆闭之;·自王冠而出,·于前往王国之三岔路上循环往复。
宣告——·以血为系,以契约为凭证··吾存于此世之时,·汝便同存于世··现身吧,执契之人·激荡的风暴汇聚于法阵中央,魔力浓郁得近乎黑色。
然而,远坂家族的诅咒再一次出现··来的并不是Mr.Rose··戴着圆框眼镜和礼帽,两尺来高,长耳朵的——·为什么是兔子·时臣深吸一口气,才没有立刻摔倒。
“大惊小怪什么没见过魔法事故么”法阵中央的兔子不客气的教训时臣——是Mr.Rose的声音··“Rose,你……”时臣感觉喘不上气,抬手轻轻的扯了扯领结,勉强维持优雅。
“小事故而已~三天就好~别担心~我的爱丽丝~”兔子沿着台阶往上蹦··“啊有兔子”亚瑟一见到,就兴奋的扑了过来。
“定”兔子用爪子推推眼镜,把亚瑟悬浮在半空中,教训道:“没礼貌要叫老师”·穿越时空奇幻魔幻传奇·金发崽子目瞪口呆:“会说话……还……会魔法……”·被轻轻放到地上,亚瑟依旧紧紧盯着那蹦跳的兔子,只是这次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兔子胸有成竹的优雅的跳着走路,终于到达目的地,跳上兰斯洛特的膝盖,满意霸占了属于自己的领地··兰斯洛特看着一脸无奈的时臣还有跃跃欲扑的亚瑟,如蓝色湖水般的眼睛里荡起笑意,伸手在包裹里摸索,竟然摸出根新鲜的带着新鲜泥土味的胡萝卜,细细擦了擦,递给兔子:“要不要”·兔子抖抖耳朵,爪子接过抱住,继续蹲坐在兰斯洛特的膝盖上。
“Rose……”时臣捂着额头呻/吟··亚瑟轻手轻脚的绕到兰斯洛特腿边,试图去摸兔子的耳朵·兔子明明在眯着眼在睡,可是耳朵还是灵活的躲避,惹得亚瑟玩心大起。
时臣点燃魔法火焰,炖煮那一锅食材·不到片刻食物的香味便晕染了半个城堡·日影斜移,时间又开始变得缓慢而悠长··从前的时臣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会用魔法火焰去炖煮食物,更不会想到会回到千年之前,在这半破败的城堡里翻着那些早已失传的典籍,任由那垂暮的太阳把残余的热量撒在身上。
Mr.Rose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就那么变成一只兔子和亚瑟追逐打闹以及窜进兰斯洛特怀里·时臣由衷的佩服湖上骑士博大的胸怀和宽容的美德,面对如此情景竟也能保持温煦的笑意和骑士的完美风度。
因为战争的突然爆发,亚瑟畅游大陆的计划顿时搁浅·康沃尔郡虽说还算和平,但谁也不知明日如何·暂居这座破败城堡暂时成为了最好的选择··只要一年。
不,几个月·只需要几个月,有梅林帮助的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便能平定大部分的兵乱·时臣默默回忆记载的典籍,无奈记忆已经成为最不可靠的东西,典籍的错乱缺失令时臣这个从千年之后而来的本该掌握一切历史脉络的人也觉得彷徨。
亚瑟王的时代,已然不是自己从典籍中了解而知的那个时代了··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 · ·☆、荒野中的迷途精灵· ·战乱波及整个不列颠,连康沃尔郡的人们也开始揣揣不安。
时臣和Rose这两个来自异界的家伙对此没有丝毫感觉,亚瑟也还小,即使亲眼见到平民流离失所,也难以感同身受那背后的苦难·唯有兰斯洛特被心底深处的怜悯仁慈日夜冲刷着,骑士的济世情怀让他难以坐视。
可是梅林的嘱托,却是让他带着亚瑟尽量回避战乱,游走在那些暂时和平的地方·亚瑟早已和时臣与Rose打成一片,成日闹腾不休但看得出相处愉快,时臣与Rose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亚瑟不受伤害,但是兰斯洛特仍不愿将属于自己的责任甩手旁人。
于是在察觉荒废城堡附近的难民逐渐增多时,兰斯洛特与时臣又一次开始准备撤离辗转——这距离他们安顿下来还不足三天··Mr.Rose还是一副兔子的样子,浑身冒着不高兴的气息,被亚瑟整个的抱在怀里。
金发崽子却高兴极了,这几天他左扑右扑做陷阱,终于趁着兔子打瞌睡的时候抓到了毛软软,手感好极了·只是还没抱多久,兔子的感觉却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雪白的毛色上开始氤氲出黑色的雾气,亚瑟赶忙放手。
兔子蹦到地上后便变回了人形,Mr.Rose穿着有着配套披风的长法师袍出现,整张脸都藏在斗篷兜帽的阴影里,阴恻恻的伸出手,手掌苍白而骨节分明,看起来简直和亡灵的骨头手一样。
亚瑟“啊”了一声就往后退,捂住耳朵——他也知道自己揪兔子耳朵惹怒了Rose,此时忙不迭的逃跑,躲在时臣背后··“别闹。”
时臣严肃训斥,手中的小魔术不断施展,那些用怀疑眼光盯着他们的难民们立刻恍惚的离开,迷糊状继续在野地里寻找食物·——在这样的年代里,有着整洁衣物和马车的人,无疑会引起无尽麻烦和嫉妒。
而让时臣去把自己伪装得和那些衣不蔽体的难民们一样,时臣抵死难从·远坂家的家训,绝不允许那种情况发生··多余的马匹早已在乘船之前放走,它们会自己回到有丰沃水土的精灵之国。
此时的时臣等人只剩下一驾精灵马车,马车启动时,草地与河流里飞舞出淡银色的光点,聚集在马车前形成半透明状的兽类,灵巧的奔跑带着马车前进··在时臣的魔法作用下,那些平民自动忽略了这驾奇怪的马车以及驾驶它的那些人。
Mr.Rose坐在马车一角,浑身噗噗的冒着黑雾·亚瑟识相的没去招惹,蹭到兰斯洛特旁边,看着他用锋利的精灵匕首削制竖琴的框架,不过过了会便无趣得直打哈欠。
透明的灵兽突然开始不安的低吼,马车慢了下来·前面有一队浑身带着血腥味的骑兵队伍,此时正剑拔弩张的指着精灵马车··施加了隐匿术的马车按理说不该为常人看见,唯一的理由,是遇到了同样精通魔术的人类。
时臣心中竟然荡起了微小的激动,来到这充满魔法奇迹的年代,如果不见识下失落前的魔法,那真是遗憾··马车一路南行,在南边,就是奥尼克郡群岛,按理说应该是安全的地方。
可是这队骑兵简直周身都被鲜血所浸透,铠甲破碎,连象征着凯尔特人的白牛槲寄生旗帜残破损毁,不复往日荣光··奥尼克郡,也遭到了噩运··“你们是什么人”见马车上只有四个人,三个大人一个孩子,毫无武装,那十来人的骑兵队伍微微收敛了敌意,但是仍然警惕。
传令兵大声的叱问着··“鄙人远坂时臣,自威尔特郡而来·在这战乱的年代里,鄙人只想维护一己家族的平安·敢问奥尼克郡情况怎样”时臣出面,侃侃回道。
传令兵显然不懂时臣文绉绉的在说什么,但是骑兵队伍分开,走出个女人··是的,女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裙子,金色头发上只有简单的宝石坠饰,但是华贵依旧,仿佛还置身在那纸醉金迷的王室酒会之中。
年龄看起来已经不小,但是面容依旧光洁如少女,只有眼中的深邃昭示了她的阅历与聪慧··那队骑兵明显历经苦战,可这女人身上衣饰竟然没有丝毫破损脏乱,实在是奇怪极了。
“远坂,时臣……”女人轻轻念着,“不列颠好像没有这个姓氏·”·“隐姓埋名在这个年代不是常有的事情么,夫人不必介怀。”
时臣毕恭毕敬的回答,滴水不漏··“奥尼克郡已经毁了·别再往那边走了·”女人冷淡至极的扫视了眼时臣一行人,踩着卫兵的膝盖上马,勒马就走。
“高文,不必休息了,尽快赶到威尔士·”·“是”有清亮的男声大声回答·而后骑兵们策马绕过时臣一行人,继续向北奔驰,马蹄溅落了一地烟尘。
威尔士那是短兵相接的地带·这队骑兵不是逃难,而是要去迎战··兰斯洛特默默的看了眼亚瑟,心情复杂··“兰斯,我们也去威尔士吧。”
亚瑟突然静静开口,睫毛垂下,手中握着长剑·“我也想见梅林了·”·兰斯洛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用力点头:“好·”·刀锋入骨,不得不战。
背水争雄,不战则亡·这不列颠的荣耀,就从今开始谱就·马车调转方向,幻兽开始奔跑··向着北面,向着战场··只有战场,才是骑士之魂彰显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 ·☆、误入隐秘的石之门· ·那全力奔跑的骑兵队伍把精灵马车甩落了好大一截,好在幻兽不需要喝水和休息,于是在天黑前,在一个幽深的湖泊边上,时臣看到了扎营休憩的骑兵们。
丝毫不畏惧湖水的寒冷,那些骑士脱光了衣服洗涤掉那满身的血腥··水光从湖的边沿泛滥开来,波动的纹样惊动了宛如死水的幽绿湖心·水珠沿着骑士们健壮的肌肉线条滚落,撕裂的伤口被清洗干净重新包扎,没受伤的人去上游负责汲水。
他们沉默而有序的做着这一切··亚瑟拿着小口袋欢乐的摘着灌木丛中的小浆果,时臣一个不注意,便不见了他的身影··等亚瑟钻出枝杈错节的灌木,正想呼喊时臣和兰斯洛特来看他的收获时,一抬头,便看到林木掩映后,有一座城堡。
出游以来,亚瑟也见识了无数的城堡··有主人的,没主人的,崭新的,破败的,古朴的,闹鬼的——但是从来没见过如此粗狂但又气势的城堡,整个城堡的外墙好像是整块巨石劈凿而成,墙壁上的花纹是天然的石头纹路,没有一丝人工缝隙,穹顶也仿佛是与墙壁连为一体的,炫目的暗红色流转花纹与墙壁如出一辙。
——没错,不知不觉间,亚瑟已经进来了··“你是谁出去你怎么进来的”·巨大的咆哮声吓了亚瑟一大跳,扭过头,只看到那仿佛一面山压过来一般的身躯,不由的后退两步抬头,这才看清了来人的容貌。
非常高大且健壮,看起来比兰斯洛特还高很多,称之为巨人也不过分了·那巨人的右脸上有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到脸颊,划过眼睛,深可见骨·即使知道是老伤疤,看着那皮肉翻开的暗红色仍然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我是一个骑士,是不小心误闯,打扰了·”亚瑟礼貌的行礼,眨眨眼,就要离开··“随便走走就能破开我设的魔法屏障谁派你来的”巨人继续大吼,从背后拿出把巨斧砸在地面上,石头地板立刻龟裂,蔓延到了亚瑟脚下。
那巨斧足足有三尺来宽百十斤重,之前藏在巨人背后巨人一点也瞧不见,足以见得这巨人的身躯之伟岸程度··“好凶真的是自己走进来的啊大门大开尘土堆积也不打扫,以为没有人啊路过,真的是路过”亚瑟叫着跳开,不满道,“马上就走”·“想走没那么容易”巨人大声咆哮着,声音回荡在城堡内震耳欲聋。
亚瑟捂着耳朵,大喊:“那决斗胜了我走,输了,我也走”·巨人大笑,亚瑟觉得自己真的要聋掉了··“我是死亡之斧玛格你是谁报上名来”·巨人好容易笑停了,但那巨大的问话声仍让亚瑟舍不得放下手。
但是秉着骑士礼节和荣耀,亚瑟挣扎了下终于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拔剑挺胸:“我,不列颠的骑士亚瑟-潘德拉贡接受挑战”·巨人瞪大了独眼,弯腰凑近亚瑟看了看,像是逗弄猎物一样用手指去捏亚瑟的剑,却不料还未碰到剑锋,手指便鲜血激射。
要是缩手缩得慢,巨人的整个手掌想必都要废了··“决斗哈哈哈哈哈”巨人又大笑了起来,“我吹口气就可以要你的命我只想和你比勇敢,看到我的斧头了吗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它更锋利了。
我要你用它来砍我的头,不过,我也要用它来砍你的头·”·亚瑟看了看那把巨斧,说:“好”·巨人单膝跪在地上,用手拉起他的头发,露出脖子,说:“来吧,砍”·亚瑟握住巨斧,说:“来了”然后用全身的力量挥起大斧砍了下去,玛格的头滚到了地上。
可巨人玛格的身体站了起来他捡回了自己的头,并安了回去,又成了完整的身体,就像甚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现在,”巨人的嘴角露出邪恶的微笑。
“轮到你了”·亚瑟瞪大了眼睛·但是凭借着对梅林的信任,亚瑟也把自己的金色长发捞起,瞪视着巨人,粗声粗气道:“砍吧”·巨人高高举起了大斧,阴影几乎遮盖了亚瑟全身。
可是过了半天,巨斧仍然是高高举起状,没有落下··“你是个勇敢的人·”巨人玛格说:“没准还很聪明·我可以和你作个交易。
我给你一个迷题,你要在七天之内找到答案·如果答案正确,你可以把命留下,如果错了,你还是要跪在这里被砍,不然我现在就砍了你的头你发誓会回来”·穿越时空奇幻魔幻传奇·“是的,我发誓。”
亚瑟说··“迷题是这样的:什么是女人真正最想要的·好了,你可以走了·”巨人玛格挥挥手,扛着巨斧融入了城堡深处的黑暗里。
“什么是女人最想要的当然是……”Mr.Rose正想说,便立刻被一个噤声咒糊住了嘴,时臣轻轻的看过来,表示了为这次的袭击负责任。
——免得这个恶魔说出什么引人堕落的话语·亚瑟还未成年呢··“那你来说已婚的时臣先生”Mr.Rose解开噤声咒语,恶狠狠道。
他还是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整个人还是被那种黑暗气氛所包裹··亚瑟托着腮看着时臣和Mr.Rose吵闹,突然眼前一亮:“兰斯”·兰斯洛特刚刚从湖边归来,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雾气。
在湿润的泥土里熄灭火把,兰斯洛特对亚瑟微笑了下,而后开口:“刚刚巡视湖边,没有发现亚瑟所说的城堡·但是湖对面有隐约的魔法痕迹,如果亚瑟说的城堡确实存在,也是被魔法隐藏了的,而且是非常高明的魔法。”
时臣点点头:“是梅林给予了亚瑟无视一切魔法屏障及幻境的祝福,他才能直接闯入·”·“说啊时臣先生什么是女人最想要的”Mr.Rose不依不饶,凑近时臣。
“……”时臣微微拉远了距离,蓝色的眼睛里荡起宽容微笑,“女人想要的,是安全吧·被保护着的安全感·”·Mr.Rose掀掉兜帽,不屑的挑起嘴角。
“呐,兰斯,你说呢~”Mr.Rose又凑近了兰斯洛特··兰斯洛特温柔的笑着:“我不是女士,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是,上哪里去找女、人、呢”Mr.Rose把一颗浆果丢进嘴里,“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不过,那边,好像刚好有一只哎”·“那一只”女士的休憩地离他们并不远,即使时臣他们的声音并不大,但仍有隐隐约约的声音被她听到。
此时的她就正在看着时臣一行人,柔顺的金发在篝火的映衬下,在黑暗里显得格外的夺目··“高文·”女人的声音好像虚浮在梦里一般,修剪整齐的指甲陷入掌心。
她对身边那个有着湖绿色眼睛淡金色头发的英俊骑士说,“那个金发的少年,和我们,出自同一条血脉·”·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 · ·☆、画风不对的是你们· ·时臣开始做梦。
成年以来,时臣很少陷入梦境·那或绮丽或朦胧的梦仿佛只存在于他少年时的时光里,与他的那些少年光一起,被远远的甩在了永远的过去··梦境里,有一个巨大而幽绿的湖。
时臣从来没有见过··心底清晰的知道这是梦境,但那湖水荡漾出的微微清凉气息类似于魔法的味道,勾得时臣义无反顾的接近了它··水汽氤氲得湖边灌木一片朦胧,没有虫鸣,没有日月星辰,但整片湖水还是清晰的呈现在时臣面前,静谧得像一整块的祖母绿宝石。
弯腰拨弄,触之冰凉,那寒意随着手指缠绕而上,湿润冷冽,真实得难以置信··那湖对面之前还是空旷一片,可是就在时臣的手接触湖面那一刹那,水汽剧烈的扭曲了下,等时臣抬头,看见的便是矗立在湖对面的在永夜中仿佛闪闪发光的白石殿堂。
虚幻而真实,仿佛触之便会破碎,但又真实存在··时臣就站在湖边,默默注视着那宛如圣殿般的建筑·直到凉意扑打在脸上,微微刺痛,梦境里开始下雨,但是时臣的衣饰仍然干燥如初。
当出现不符合逻辑的梦境,那便是要醒来了··时臣睁眼,对上了镜片后那双暗红色的眸子··眸子的主人手里捏着把冰制的匕首,正抵在时臣的面颊上,融化的水珠沿着时臣的下颚的线条,滴落在脖子上。
时臣用余光扫了下那透明的利器,随即回过神和那人对视,不动声色的用眼神询问··Mr.Rose恶劣的笑了下,把微微融化不再锋利的冰刃塞进时臣的领子,迈着轻巧的步伐示意时臣跟上。
怕惊动睡着的亚瑟,时臣只得先从简易牛皮帐篷里出来,然后才迅速的瞬发小魔术把身上的冰水弄干净··Mr.Rose倒是完全没有任何顾虑,迈着轻盈的步伐边走边哼着歌。
沿着湖边绕行,时臣又想起了梦中的湖··完全不同·梦中的湖至少比现在看到的这个湖大三倍,颜色也不是这种深邃幽深的黑蓝·亚瑟描述的那个城堡,更不是梦中的白色。
·在古老的东方,有家族擅长占卜和解梦,但时臣对此涉猎不多,于是也不再多想··“时臣,你这样子,可是会死在这里噢”Mr.Rose神出鬼没的贴近,站在时臣背后手臂绕过他的肩膀,轻轻捏着他的喉骨。
时臣不在意的拨开他冰凉的手指,迈出两步后转身并足而立,左手背后,右手握着手杖举至胸前紧贴·时臣微微低头:“趋利避害,鄙人明白怎么做·但实力是在这个时代唯一的生存法则,鄙人还需要阁下的协助。”
Mr.Rose用手指绕着半长的头发,冷笑:“时臣呐,不如说说之后你要如何做在下看来,你不过是随波逐流之人,在梅林面前不敢丝毫造次也就罢了,跟着亚瑟-潘德拉贡远行,在这期间竟也甘心做个看客时臣,你真是令在下失望啊。”
……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时臣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行事准则·于是时臣微笑,湛蓝的眼睛里尽是从容和自信:“阁下和鄙人的约定鄙人时刻铭记,在尘埃落定之后,鄙人定当双手奉上令阁下满意的回报。
鄙人才疏学浅,当宜谨慎·”·Mr.Rose不屑轻哼,但也没再多说什么··没错,就是这样,纯粹的利益关系·恶魔不懂忠诚,不懂人伦,不懂爱。
蔑视一切的残忍,不怕天下大乱流血千里的嚣张,对待人类永远是玩弄猎物的心态,碍于唯一的利益才没撕破表面的伪装露出獠牙··时臣清楚的知道恶魔的本质··美艳的花朵下,往往藏着见血封喉的毒刺。
如梦境中一样,没有星,没有月·水气氤氲,沉闷难耐·但最终,一道锋锐的亮光闪过天空,为不列颠最后一场雷雨拉开序幕··这仅仅是初秋,这场雨落后,整个不列颠就会陷入肃杀的寒冷,而北面的战场,鲜血滚烫,凝结之后,又再次被炽热战火融化。
时臣一行人片刻不停的奔赴战地,到达之时,正是那战争进行的最惨烈的时刻··僵持··萨克逊人被不列颠之王的军队打压,以巴顿山为界,不得再南下半步。
但骑士王率领的凯尔特人的军队历经连续十一个月的战斗,也已经身心俱疲·每天都有新鲜的血液染遍这条不甚高耸山脉··这支军队在没有新王带领前,也早已与入侵者交战不下数十年。
当初保卫家园的老兵们许多早已长眠战场,新兵们即使没有亲历那十年疆场,但自小也知这不是和平的年代·胜利,是唯一的目标,即使再艰难,也宁死不退··时臣的魔杖里最终注入的不是Mr.Rose的魔力,而是那自天而下的闪电铭文。
这从天而降的力量与从地脉中抽出的魔力一脉相承,手握魔杖的时臣一扫往日刻板的谨慎,以血为阵,为骑士王的军队宿营地设置了道敌方难以逾越的火之魔术结界··“王归来了开营门”·之前还三三两两休憩的军人们立刻列队整齐出营相迎,铠甲或许有残破,但剑锋却统一的闪亮。
高举骑士之剑,迎接王的归来·白色的三骑奔驰而来从队列中穿行直入营门,小胜而归的骑兵队伍整齐而气势高昂,以簇拥护持之阵护着当前三骑··为先的那个骑士身着蓝色轻铠,有着金色的头发和绿宝石般的眼睛,面容清秀个头娇小,看起来仿佛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但他一举剑,呼王之声排山倒海··Mr.Rose在一边看得眼镜都快滑下鼻梁了,他看了看阿尔托利亚,又看了看边上那个足足比阿尔托利亚高两头的护卫骑士,惊讶道:“梅林做了什么,那些人都瞎了么,这王的画风明显不对啊”·不过在场的士兵们完全不觉得他们的王有什么问题,倒是时臣和Rose,两个家伙都是一身法师袍,虽然不华丽但在这战乱年代也是难得(破破烂烂才正常),即使站在营地角落也引人注目。
阿尔托利亚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但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梅林··作者有话要说:· · ·☆、一定是命运的眷顾· ·身着暗色缀星图法袍,即使压抑着魔息也让时臣觉得难以直视靠近。
长及腿弯的黑发被墨带虚虚束着,发梢微微卷曲,流溢着金色的光华·手中的永恒之杖更是灿然神圣,以极致的光明衬托着梅林的极暗··梅林没有老··时臣初见梅林,梅林就是这个样子。
这十年光阴未在梅林的容颜上留下丝毫痕迹·即使梅林的面目始终仿佛被混沌黑雾所掩盖让人难以看清,可是那一双深邃而清澈的紫眸,无疑宣示了主人并未老去。
时臣这一脉的魔术师并不信奉梅林,但是这也不影响他理解德国的爱因兹贝伦家族自古以来就把梅林视为神只膜拜的心情··不知是因为契约心有所感,还是同样想到了崇拜梅林的艾因兹贝伦家族,Mr.Rose的嘴角轻轻一挑,开口:“啧啧,想想还真是奇怪。
和时臣你签订契约的是吉尔伽美什,为什么圣杯会把你送到不列颠而不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信奉梅林的艾因兹贝伦家族,都没有这个荣幸呢·”·“啊,那一定是命运的眷顾。”
时臣握着魔杖迈步向前,对梅林躬身行礼··亚瑟不知何时和高文打成了一片,两个年轻人沿途拽着女人询问问题——什么是女人真正最想要的。
得到的回答五花八门,每一个都确实是女人们需要的,但是每一个,都不是每一个女人都需要的·正确答案只有一个··还好高文足够英俊,亚瑟足够可爱,才没吓着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们。
这么闹腾,反倒是为这阴冷秋日带来几分暖意··梅林拒绝了亚瑟上战场的要求,而刚好七日之约已经过半,不管有没有找到正确答案,亚瑟都要回那个石头城堡了。
于是和高文一起,去赴那死亡之约··“时臣,来,我给你做个预言·”Mr.Rose神秘兮兮的托着水晶球靠近·“亚瑟找到的答案都不是正确答案,但是在他即将进入城堡时会见到一个老妇人,老妇人知道最终的答案,但是她有一个要求,就是要高文嫁给她~噢不~是让高文娶她~”·Mr.Rose说得兴高采烈,时臣听得面无表情。
“切,真无趣·”Mr.Rose扫兴状收起水晶球,抬手就要揪时臣的胡子··时臣的目光一直跟随梅林,轻移两步便躲开了Rose的手·Mr.Rose也不较真,跟在他们后面迈进了帐篷。
明眸皓齿的阿尔托利亚-潘德拉贡简直让人无法直视,那些雄壮身躯的汉子看向她的崇敬目光更是让人不寒而栗·梅林掩人耳目的掩法原来是这样子吗芯子是王画风不对这样也可以·阿尔托利亚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两个异界入侵者,开酒畅饮,邀请梅林一起。
尤瑟王有一张巨大的圆桌,原本放在凯米洛特城王宫为宫廷宴会时所用,现在,居然被搬到了战场上··当年尤瑟王想要一张能够容纳下150位骑士的圆桌,这样就可以让骑士们亲密的欢聚一堂。
于是他便与梅林一同设计了这张像“地球”一样的大圆桌··以坚硬光滑的椴木为面,用打得银亮的混合金属接缝,从中央呈放射状铺展开来,暗纹雕刻不列颠的版图,细致到每一块山川纹路都清晰可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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