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孤鹤 by 花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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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孤鹤 by 花七爷
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 ·文案·深情苦逼深井冰黄鸡攻X闷骚腹黑不在状态道长受··全因作者一时犯蠢··从前有一只叽喜欢上一只羊,然后他死了。
又有一只叽喜欢上那只羊然后HE了·【才怪·叽命由作者不由天··作者口味奇特,不喜慎入·· ·内容标签:强强 江湖恩怨 游戏网游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孤鹤/叶守/叶鸿 ┃ 配角:爰玖/白术/李忘生/叶英 ┃ 其它:剑网三/藏剑/纯阳/万花·==================· ·☆、纯阳道子【修】· ·一·纯阳道子·叶守还记得他那时看见孤鹤时的样子。
他站在坐忘峰凛冽的寒风中,遥遥的看见鹅毛大雪中站着一个人·莲冠束发,黑发白袍在风雪中被吹的猎猎作响,遗世而独立·衣袂翻飞间,太虚剑意剑光清冽,剑气如虹。
那人一板一眼的舞着剑,雪白的流苏化在了漫天飞雪之中,清冷的剑光交映着道士深黛的眼瞳,竟透出那么一丝,凛洌的妩媚··叶守不自觉的,轻呼出声··道士闻声回头,然后叶守就看见了沾了些许碎雪的鸦羽下,道士那双如华山冷泉一般清澈的眼眸。
那之后,叶守每每想起那次相遇,总会无端的觉得,冥冥之中——·那大概就是所谓,命中的劫数吧··二·叶守深谙藏剑山庄铸剑之术又得庄主叶英真传,自出师便游历于山水,寻着天外陨铁,奇珍异宝用以铸剑。
然一年中的大多数日子,他还是会待在藏剑山庄,作为最得意的弟子伴在叶英身旁··那日他自南海携天外寒铁归来,正想寻了万花好友一起去泡个温泉好好休息一番,却意外的在万花的药庐中看到了刚被送来的,浑身是血的孤鹤。
叶守当时是没有认出孤鹤来的,因为刚送进爰玖药庐时,孤鹤一身雪白道袍已然破败不堪,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那双波澜不起的眼眸紧紧闭着,苍白的唇色,不再像曾经记忆中华山冷泉一般清淡,而是透出一种惨淡的灰色,是那种灰烬一般的。
死寂的颜色··叶守是听到爰玖的惊呼,才看到他的··爰玖拨开道士被血糊住的黑发时,一向掌针的手都在发抖·他虽是医治过不少病人,也见过不少可怕狰狞的伤势,但。
但在他看清面前这个人是谁的一瞬间,他觉得这次的事怕是不能善了了··纯阳玉虚门下,李忘生最中意的弟子,孤鹤··叶守唯一的,死穴··爰玖执针封住孤鹤心脉的同时,叶守也看清了道士因失血而苍白灰败的面孔。
爰玖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啸,回首已见叶守轻剑嗡鸣,竟是生生跃出剑鞘·“叶守”爰玖一声低喝,叶守蓦的清醒,反手入鞘,只是眼角仍微微发红,隐在刘海后,透着一起嗜血的妖异。
“……是我失了心智·”叶守闭了眼,吐出一口浊气,再睁眼时已又是翩翩西湖君子· “是了……红衣教突袭浩气……我早该想到的……”·“这不关你的事……是浩气盟的那群蠢货着了道。”
万花手下飞针未停,接连几针扎在周身大穴,道士难受的皱了皱眉,哇的吐出一口黑血··“他这……”·“没事,只是逼出了淤血罢了,皮肉伤挺严重的,内伤倒不打紧。”
爰玖侧过身好让叶守替道士拭去唇边的污血,又替他切了下脉,看到道士不再苍白的脸色松了口气,便对叶守说:“从未见你如此失态过……他内伤倒不重,剩下的伤口你来”说罢在道士尖削的下巴上摸了一把,换来叶守结结实实一巴掌。
“出去·”叶守对他微笑道“不想试试夕照雷峰的话,带着你的针走人·”·爰玖呵呵呵干笑着,顺手摸走了放在枕边的医书,“我去煎药,煎药。”
说完便窜了个没影··眼见万花出了药庐,叶守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握住孤鹤冰凉的手··“坐忘峰那日,你定是没记住我·”·他就这样恍惚而又带着一丝的期冀,像是说给孤鹤,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就这样缓缓的,轻轻的,絮絮叨叨的说着。
从华山的寒风说到西湖的春景,从纯阳说到藏剑·从断桥雪到平湖月,从坐忘峰到紫霄宫··从那一日,说到多年之前··仿佛是从最初,就那样一直诉说到无人知晓的最终。
可是孤鹤听不到··纯阳道子华山清修二十余年,修道修心,却也如同华山万古如一的皑皑冰雪,洁白无瑕··不知人间事··叶守知道,自始至终道士心中除了纯阳的那片雪,便再无他物。
而他所求的,也如同镜花水月,苍白的像是一场笑话··可是,他不甘心啊··他像情人之间的呢喃一般,那样温柔,那样缱绻的在道士耳边低语道“不过那样又如何呢。”
西湖君子低低地,露出一个优雅而占有欲极强的笑容,“今日之后,你的眼中,便有我了·”·西湖君子温文尔雅,淡泊如风,又为藏剑首徒,才冠群雄。
却从未有人见到过,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张狂··就像高举屠刀的猎户,看着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作者有话要说:重修· ·☆、青岩万花· ·三·孤鹤是被疼醒的。
他意识的最后,是红衣教的重重埋伏下,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他拼尽全力,却无法挽回那些流逝的生命··那个昨天还嚷嚷着要吃长安的糖葫芦的藏剑小师妹,此时正举着比自己身高还高的巨大重剑为他人劈开一条生路。
她身后的万花用颤抖的手挥动着笔,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看到与他一同下山的小师弟,那个笑起来软软的,带着孩子气的小师弟,推开了受伤的自己,被红衣教徒刺穿肩骨牢牢钉在了地上,雪白的道袍被层层叠叠的血染透,就像华山深渊之上,那些凌寒盛放在风雪中的灼艳红花。
他和师弟本是第一次下山,却不料徒生这般变故··“醒了”·陌生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志,他有些吃力的徇声看去,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类似于药庐的地方,一个身着万花高阶弟子服的年轻男子正两指搭在他的腕上,微笑着询问。
·“这是……哪”孤鹤沙哑的开口··“这是万花谷·你们被红衣教袭击了以后,浩气的援军很快就赶到了,然后就紧急送到万花了。”
万花阻止了他试图起身的动作,免的动及脆弱的心脉·孤鹤张口想要再说着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爰玖,该煎药了·”·万花似乎还有话未说完,却听见进来的那人冷哼一声,便乖乖起身煎药去了。
孤鹤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是正直风华的年纪,淡色薄唇,面如雪玉·两缕黑发自两鬓垂下,掩住了狭长的凤眼,一身白金华服更衬的那人玉树临风,翩翩公子·他看着那人背后背着的巨大重剑,又看见那人衣摆漫绣着,暗纹的杭菊纹路,心下对他的身份已是大致了然。
“在下藏剑山庄正阳门下,叶守·”·果然,是他··藏剑山庄叶英门下最得意的弟子,十二岁便习得全部剑法,修为不下于其他几位庄主,在叶英的弟子中也是最优异的,江湖甚至有过传言,叶英有意将庄主之位传于他。
然而他,却极少在江湖上露面,除了离开寻找铸剑的奇石异矿以外,竟只是常年待在藏剑山庄,奉师左右··但他此番……·“贫道乃纯阳宫玉虚门下,道号孤鹤。”
“我知道·”藏剑首徒从怀中取出块巴掌大的鸡骨玉牌,孤鹤认得,那是李忘生独爱之物··“纯阳李掌门说了,这次的事他知道了,你们遇上埋伏这事本就是浩气的失误,你且在这里安心养伤,至于其他,”他不自然地顿了一顿道“其他事交由纯阳出面即可。”
叶守回想起李忘生提起浩气时脸上那抹诡异地笑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用多说了··只是浩气盟这次……恐怕是要大出血了罢··“那小师弟他……”他的命可以说是小师弟救的,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道长关心好自己便好。”
叶守将玉牌重新收好,起身道“小道长大概被安置在了其他万花弟子那里,纯阳两位道长这次并无大碍,倒是天策折了两名弟子,李将军现下正和浩气盟吵的不可开交呢。”
“那便好……劳烦少侠了·”·“道长这是说的什么话”叶守俯下身“在下都已自报家门,道长仍称在下少侠莫不是太过生份了,不如,就唤我字,镜初吧。”
“……”·孤鹤只觉得他眼前的藏剑似乎并不像江湖上称赞的那样,也不似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文雅君子,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丝异样,却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他只是觉得,叶守这个人,不应该是他表现出来的这样··这种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来自心中莫名其妙的熟稔感,叶守对他那种若即若离,却又暧昧不清的态度,还有……临行前师父对他那个奇怪的嘱托。
“若是遇到藏剑首徒,便能避则避罢·”·然而,纯阳道子心中除了道,再无他物·人情世故,虚与委蛇,与他从无关联··而叶守也是紧紧抓住这一点,一点一点,步步紧逼。
这一天,也是孤鹤记忆中,一系列混乱的开始··作者有话要说:短小君……………………· ·☆、君子如风· ·四·因了叶守带来的那些珍奇药材,再加上爰玖的精心调理,不过大半个月,孤鹤的伤便已好了大半。
叶守似是奉了命,上好的药材仿佛是不要钱一般的送来·孤鹤有时候也会听到爰玖大骂叶守败家,有那么多药材不知道孝敬他一点·可嘴上说归说,该吃该喝还是一样没少,顶多是叶守每次来药庐时,带着些谷外的小吃打发他。
而后又过了些日子,孤鹤终于得以离开药庐出去透透气,踏上晴昼海柔软的花海时,望着漫山遍野或浅或深的紫色花朵,孤鹤甚至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道长可是要歇着了”·“……未有大碍。”
当然,得忽视了他身后甩都甩不掉的叶守··晴昼海乃万花胜地,孤鹤远远望见不少万花弟子在花丛中或采药或嬉闹,不时有羞涩的万花女弟子偷偷打量他们,同叶守交谈间难免带了着不自在。
叶守却游刃有余,时不时还与她们调笑几句,惹得姑娘们巧笑连连,当真不负西湖君子风流之名··……只是若他不是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大概会更好。
孤鹤第一次发现藏剑山庄窜来窜去的轻功是有多讨厌··他小心翼翼避开几个女弟子,剩叶守被姑娘包围之际,一个梯云就冲了出去··等叶守好不容易从一众女弟子中脱身,孤鹤早就跑没了身影。
……他不是伤才好么,怎么这会跑得这么快·叶守苦笑,直到寻到落星湖畔才终于找到气力耗尽正倚树调息的孤鹤··那时恰是日光破开云层,洋洋洒洒碎了一池熔金似的光影。
有几片落在了道士雪白的颈子上,映的那一小片皮肤愈发的明亮,泛着暖玉一般温润的质感··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有那么一瞬间,叶守只想什么都不管,冲上去狠狠地抱住他。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轻轻走了过去,带着一如既往的得体笑容,在道士身边寻了个位置并肩坐下,然后对上道士明显带着懊恼的眸子··叶守弯着唇角,柔声道“道长伤逝未愈,还是莫要损了气血罢。”
“多事”·孤鹤咬牙别过脸,梯云纵跳到一半摔下来,这家伙果然是在幸灾乐祸·“道长这可是错怪在下了。
在下奉了纯阳掌门之命,可是好生供养着道长,万一这那磕着碰着,在下可担当不起啊·”·叶守掏出掌门玉令,孤鹤本以为他又想说什么纯阳掌门嘱托什么,不料叶守就着交托玉令的姿势,双手交叠将玉令握在了孤鹤手中。
道士的手因体弱而发凉,却因了意料之外的碰触而微微僵硬,沁出了一层薄汗·孤鹤僵直了身子不敢动弹,他能感觉到自手上传来的清晰的热度,蔓延到四肢百骸,灼热的,令人恐慌。
叶守把孤鹤的反映看在眼中,却并没有就此罢手,反而暗中又加了些力度·道士别着脸,看不清表情,耳根却已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绯色·手艺被攥的生疼,却未多言,只是无意识的挣扎了一下,旋及被叶守更大力的握紧。
·如果孤鹤此时回头,他一定会惊异于叶守眼中所流露出的复杂情绪,隐忍,挣扎,痛苦,求而不得的绝望··西湖君子的眼中含着那样甜蜜到窒息的爱恋。
可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即使是多年以后一切尘归于土,他也未曾得知,此时叶守心中,那样浓烈而复杂的感情··作者有话要说:眼睛快瞎…………作者这星期期末考试,我只是辛勤的存稿箱,如果她坑了,那一定是考试全挂了。
 ·☆、剑心为道· ·五·那日叶守终究还是放开手,对孤鹤道了声早些休息,便起身离开··他必须压抑住心中的感情,他要等,等到一个适当的时机适当的环境,等到孤鹤到了该知道一切的时刻,再全盘托出。
十年都过去了,他等得起··而后的几天,叶守虽是仍派人送着药材,人却再也未在孤鹤面前出现过··爰玖只含糊的说叶守收到藏剑庄主的传书急招回庄里了,至于去干什么,他可真不知道。
然后直到半月后,他才从前来探伤的灵虚弟子口中得知——·“藏剑首徒我刚刚听万花姐姐说他被送到三星望月了·”·上官博玉的爱徒慕晓晓愉快的收拾着带来的药囊,翻出离开纯阳前上官博玉特地嘱咐她带的祛疤药,孤鹤有点纠结,虽说上官师叔在炼药画符上造诣远高于其他师叔,但祛疤药……·师叔他该不会最近受了什么刺激吧……·“那个……师兄你不介意我送瓶给他吧”·晓晓终归还是女孩子,见了自家师父出品的祛疤妙药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就想着给天策府的好姐妹捎去几瓶,省的每次泡温泉的时候,看着她身上的伤疤心里添堵。
算了,回纯阳再磨着师父炼两瓶好了·晓晓看着白玉瓶子有点忧伤的想着··“……给谁”孤鹤奇怪··“藏剑首徒啊,万花姐姐说藏剑首徒半月来连挑了红衣教好几个据点,听说就是来万花的路上遇到了好几拨杀手,那血流的,整个衣服都染红了。”
晓晓摆弄着手中的瓶子,脸颊微红“那么俊俏的男子,留了疤可不好,师兄……咦,说起来,师兄你上次也是被红衣教……”·孤鹤眼见晓晓已经抱着药囊想入非非,知晓这孩子定是被那人·俊朗外观迷了眼,心中不禁长叹又一个被外表迷惑的无知少女,但随即反应过来,晓晓刚刚话里所透露出的信息。
连挑红衣教据点他不是回藏剑山庄了么·孤鹤擦拭剑的手一顿··晓晓挽着孤鹤的手继续撒娇“师兄~反正师傅帮你准备了那么多药,你一时半会也用不到,分一瓶去,就当送藏剑一个人情啦~”·孤鹤心说藏剑山庄财大气粗,这会指不定早就好汤好药的供上了,又想起自己受伤时叶守不要钱一般送来的药材,想想还是让晓晓又带了几瓶上好补血药,一并带了去。
晓晓自然是欢天喜地的奔去见她的西湖君子了,孤鹤抱剑空坐了一会,起身去了落星湖··所以当他在落星湖边看到据说被杀手围攻浑身是血的藏剑首徒时,他着实呆了。
叶守应是刚疗过伤,只是着了一身雪白丝袍,长发倒仍束在脑后,黑漆漆的披着,衬着苍白的脸色,难得给人一种虚弱的感觉··“道长好雅兴·”叶守笑道。
孤鹤看着他,并没有上前··叶守只道道士多日不见定是生疏了,却不知,那一时冲动,把道士吓的不轻··“晓晓,嗯我师妹说……你去连挑了红衣教……”·“道长是担心我了”·“不。”
孤鹤顿了顿“爰玖说你回了藏剑山庄·”·“你回藏剑山庄,挑了红衣教,为何,还要回万花·”·叶守猛地抬头··道士这是在怨他·晚风中,道士柔软的黑发服帖在颊边,道冠上雪白的丝绦间杂在黑发中,就像华山深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所以说,道长是在担心在下”·叶守又重复了一遍,满意的看到道士一脸吃惊的样子,趁机上前环住他··叶守能感觉到孤鹤温软的,小心翼翼的呼吸拍打着自己的脖颈,华山独有的,冰雪的气息充斥了鼻腔。
道士一匹流泉似的黑发从指缝尖穿过,像是曾消融在指尖的残雪,冷冽却细腻,又带着一丝余韵悠长的暗香··如同记忆中鲜少的几场雪后,藏剑山庄里那些初绽的梅花。
“看着我……”叶守捧起孤鹤的脸,道士不知所措的僵直了身子,眉眼对上他,冰雪般的温度却炙的叶守常年习武的手不自觉的发抖··这么多,这么多年,他曾以为他再也不能碰触到道士了。
简直,像梦一样··叶守缓缓覆上他的唇,道士的眼几乎是一瞬间瞪得滚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叶守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强横的撬开道士的唇舌,放肆的掠夺着他口中的津泽。
孤鹤剧烈的挣扎起来,却被叶守死死扣在怀中,大力的几欲捏碎了肩骨··他与孤鹤是那样的接近,他能够清楚的看到道士纤长的鸦羽,湿润微红的眼角··也看到道士带着震惊,恐惧,无助的瞳仁,那样近的望着他。
他终究怕了他··叶守不由的手松了半刻,也就趁着这半刻,孤鹤猛的推开叶守,“锵”的一声,黛雪剑出鞘,剑锋直指叶守眉心··“西湖君子,怎可如此孟浪”·道士气息未定,两颊连着脖颈都是一色的绯红,剑锋却分毫未动,凛冽的剑气堪堪停在眉心处,散发着无形的压迫。
他只是心里堵的慌想找个地方散散心,却不料遇上了添堵的罪魁祸首,而对方也不知抽着什么风,竟然,竟然如此轻薄··但剑者从不因外物而影响手中之剑··因此,他即使被气的浑身发抖,手中之剑,仍是稳稳的。
然后,他听到叶守冷静而坚定的声音··“叶某之心,从来都只为道长一人,对喜欢之人一时按捺不住,又怎是孟浪·”·这话带着一贯的轻佻,但叶守脸上的表情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他说的是真话··孤鹤手一抖,剑尖挑破叶守的眉心,流下一道蜿蜒妖娆的血痕··“荒谬”孤鹤狼狈的收回剑势后退几步“我与你相识不过月余,之前更是素未谋面,你……”·“那只是你以为。”
叶守毫不在意的抹去血迹“孤鹤道长,在下与你的渊源,可比你所能想像的多得多,不然,李掌门那个护犊的样子,会让在下来照顾你”·“你”·孤鹤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反驳叶守的话,师父临行前的话无疑证实了叶守所言的真实性。
他之前一直疑惑的问题,隐隐约约的,似乎找到了答案··他的师父临行前特地嘱咐他切莫接触藏剑首徒,而当他遇袭受伤后,他却又将自己托付给了叶守··这简直……·简直就像是一场只针对自己的欺骗。
叶守看着纵起梯云慌乱而逃的道士,久久地,终是露出一丝苦笑··他今日,的确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半月前他收到庄主的正阳令命他尽快回庄,等他万分加紧处理完庄中事物返回万花的路上,却偶遇了袭击孤鹤的那拨红衣教徒。
他二话没说就跟了上去,乔装混进了营地,然后居然顺藤摸瓜扯出了另外几个据点·他本就恼于孤鹤遇袭之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几个营地连锅端了··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追杀。
在万花谷外杀手围攻时,他本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可是当追命箭尖啸着直刺后心时,他突然想起了孤鹤··他又想起那日在坐忘峰见到的道士,在风雪中执剑长立,孑然天地之间。
就像一只孤独的野鹤··然后他就想··若是死,这一次也得死在他面前罢··作者有话要说:苦逼作者满脸血爬回来更文……五门挂三门真的好想改BE啊摔·咳,多日未见多撸点权当福利。
 ·☆、纯阳之雪· ·六·纯阳宫··坐拥华山天险,山势连绵陡峭,山峰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纯阳之雪,更是名满天下的胜景··栈道长空,人影微渺。
孤鹤连夜策马赶回纯阳,到达山门时已是天光破晓,坐落于群山之中的庄严古殿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晨雾之中,映着漫天流霞,缥缈如同云浮神宫··他翻身下马,掌心的鸡骨白玉已被攥的滚烫。
他的脑袋里其实已经是一团乱麻,只是抱着一丝本能,回到纯阳,回来见他最尊敬,也是最信任的人··他的师父,纯阳掌门李忘生··太极广场上已见着晨起的弟子,孤鹤一一打了招呼,便径直走向镇岳宫。
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再过些时辰,掌门就该到镇岳宫了··然而当他推开宫门,却看见站在大殿中央,仙风道骨的玉虚子时,顿感不妙··“……师父。”
李忘生却没有开口,于是孤鹤只能低头沉默着·整个大殿里只有这师徒两人维持着近乎诡异的静默··过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一只铁灰色的隼突然拍打着双翼从殿顶的暗阁落下,盘旋了几圈后停在李忘生肩上。
“我昨夜三更,收到传书,说你从万花不辞而别正在赶回纯阳的路上·”·李忘生从灰隼腿上取下信函,灰隼长啸一声冲天而去·“五更时藏剑大庄主传书,藏剑首徒伤势复发,诱因是太虚一脉的剑气。”
孤鹤漠然··“藏剑首徒是我请大庄主派去的·”·李忘生看到孤鹤仍是一脸冷漠,但眼中却已经闪烁过什么,不由得叹息这个他最得意的弟子,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这命中劫数。
纯阳万古如一的白雪,终究还是要要沾染上这尘世污浊了··他虽是不舍,却还是无力阻止这冥冥变数··只是他这个弟子……唉···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弟子不明白。”
“你本勿须明白·”李忘生将信函交给孤鹤“想来这该是大庄主提到的,藏剑首徒的传书了,回去好生养伤,这半月……便不要出门了。”
“弟子,谨遵教诲·”·“退下罢·”·“是·”·孤鹤看着手中的信函,上面金银缧丝而成杭菊刺眼异常。
信的内容很简短,字迹也有些潦草虚浮,但仍未抹去那人一身青铜锋锐,字字带着金戈之气··他甚至可以想象,他仓皇离开后,那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封信的。
挣扎也好愧疚也好……却独独没有后悔··他说唯有一心,此生但求无悔··可这实在太难以接受··他虽清修数十载,却还是听师弟师妹们谈起自己恋慕之人,但也无非是男女之间心存爱慕,且不说他与叶守同为男子,他之前更是从未见过叶守,说什么一见钟情一见倾心,未免如同那些话本故事,太过儿戏。
然二位掌门似乎都是知晓此事的,可这两位的心思……·孤鹤总觉得这两位更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对待此事的··他思索了良久还是运起内力将信毁了个粉碎,若是问起,就说悔了便是。
然而做完这件事,想起师尊的禁足令,孤鹤不由得咬了咬牙··叶守这家伙……简直是个灾星··回纯阳的半月,除了不出门以外和平日也没有太大差别,孤鹤每日习剑赏雪,或者和几个前来探望的师弟谈经论道,倒也乐得清闲。
就像纯阳的雪那样年复一年的落下,了无痕迹··就那样简单而刻意的遗忘着什么··藏剑山庄··叶守伤愈归来已有一段日子,这段时间来他已经记不清多少次想要偷偷摸摸溜出庄里,谁知次次都被叶英准确无误地拦截。
而现下··叶守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家师父领着一帮藏剑弟子站在自己面前·已是月上中天,他好不容易避开了几拨巡庄弟子,却还是在快要离庄的时候被捉了个正着。
“师父……”·“看来你还是认我这个师父·”叶英摒退其他弟子缓缓开口,一头白发在夜色中尤为刺眼“我知道你为何总急着出庄,就算你去了纯阳,又能怎么样。”
“可我就是想见他啊……师父你知道么,在万花照顾他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记忆中那个会哭笑嬉闹的道士,活生生的重新站在自己面前。
·他以为此生都无法再遇见道士了··“可他还是回纯阳了,为师知道你对那孩子,可……”叶英蹙眉,半晌,轻轻唤了一声。
“镜初·”·叶守浑身一颤,沙哑着声音道“师父,我是叶守·”而后又低低地,像是给自己听的一般低喃“我只能是叶守·”·“你可曾后悔过当时所做的决定”·“说不后悔又有何用。”
叶守有些凄凉的笑着“如今我是叶守,只要我是叶守……就永远不能得偿所愿·”·“罢了……”叶英叹了口气。
飞火流萤,岸边垂柳在夜色中婆娑迷离,月影忽的被棹桨打碎,化作千万点萤光,一如那个时候··试问谁家镜台坠,新雨初霁流霞飞··那一句只有他听得清的低语,消散在夜风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心战·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卖萌求留言啊嘤嘤嘤嘤嘤嘤o(≧v≦)o~~留言的孩子都是小红手呦~~·七·阴雨连绵。
江南终于迎来了梅雨节气,天气成日又闷又热,时不时下场暴雨,每每叫人措手不及··叶守在庄里闷的发慌,大庄主虽是没有下死命令不准他出庄,却也让千叶用各种理由拖在庄里。
连着三天被千叶叫去擦拭雕像以后,叶守觉得自己真应该去纯阳宫好好呆一段时间了··跳台子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应该让纯阳那帮子成天跳山的道士们做才对··叶守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出庄转一圈,顺便溜到华山去看看道士,正巧碰上才回庄不过两日的小师妹嚷着要去吃扬州小吃,两人一合计,干脆堂而皇之的翻墙跑了。
所以说,藏剑山庄……都是些闲不住的人··在扬州逛到一半忽然下起了雨,叶梓撑着把素白纸伞在雨中缓缓踱着,突然一个玉泉鱼跃窜出老远,直奔拐角处一家玫瑰酥饼。
叶守连忙跟上,却在不经意一瞥时,看到的在屋檐下躲雨的孤鹤··叶守心道当真是巧的不能再巧··道士似是被雨淋了个措手不及,浑身近乎湿透,道冠上垂下的雪白丝绦可怜兮兮地粘在脸上,原来宽大的袍子湿漉漉的贴着身子,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肌肤。
雨下了有些时候,屋檐下躲雨的人有些拥挤,叶守眼见着道士脸色不佳,还不时微微挪动两下,再看到道士身后借着人多拥挤,有意无意磨蹭着道士身体的男人,当下便起了杀意。
“叶子,等会再买东西·”·“啊什么事”,叶梓还在望着玫瑰饼口水不止,转脸见到自家师兄一脸阴沉,立马把玫瑰饼什么抛在脑后,表明自己坚决拥护师兄的立场。
开玩笑啊,她什么时候见过师兄露出这种要杀人的表情了……·叶守已大步走向道士,在道士尚未反应之际一把擒住腕子将他拽到伞下·他解开外袍把已经湿透的道士仔细裹住,手在那男人磨蹭的地方担了两下,道士白了脸,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下这么大的雨,道长也不怕淋坏了身子·”话是附在道士耳边说的,叶守的眼睛却盯着那个男人,那男人应是个富贵人家养出来的纨绔子弟,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短命相,可笑的是他此时仍盯着道士不放,恼怒于叶守坏了他的好事。
叶守那一眼让他心生寒意,但已被色心冲昏头脑的他又招呼身后几个壮汉,竟是想把道士抓来··人群惊恐地四下散开,谁也不想惹上这种麻烦,叶守冷笑一声,揽着道士转身离开,与叶梓擦肩而过时,对着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师妹道“他想抢你大嫂,不用留手,往死了揍。”
然后不顾道士的抗议拖着人淡定离开··叶梓听到这话眼睛刷就亮了··“玫瑰饼记得带两叠”叶梓轻喝一声,一记重剑直接拍在了壮汉脸上,大笑道“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敢抢本姑娘的大嫂就给本姑娘乖乖躺下吧”·送孤鹤回了客栈,叶守大方地扔了锭金子吩咐小二打点下去,再去买些玫瑰饼犒劳师妹,等找到孤鹤的房间时,道士正解了外袍在拆发冠,看到叶守推门而入,吓了一大跳。
“贫道杀得了那人·”半晌,道士一脸正经的开口··叶守被道士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呛的哭笑不得,他原本以为道士见了他若不是一剑劈过来就该好好感谢一下自己“英雄救美”的壮举了,可他完全没有料到在之前那样暧昧的暗示之后,道士居然和没事人一样俨然没放在心上。
李忘生到底是怎么教徒弟的叶守哀号··“小师妹武艺虽说不及我,在庄中还是排的上数的,在下个师妹偶尔路过,看见道长这般,帮个忙而已。”
“……哦,那便好·”孤鹤拨着发看了眼叶守,眼神中传达了“道爷我要沐浴了有事没事麻烦先滚”的信息··叶守假装没有看懂道士要赶人的意思,腆着脸笑道“在下刚刚让小二备了姜汤,道长刚刚淋了雨,还是喝口姜汤暖暖身子的好。”
言下之意我为了帮你都淋成这样这个人情你不买也得买··“楼下有桌子·”·“道长难道连个干净地方都不给在下留么”·孤鹤看着叶守那张笑脸,攥紧了剑。
真想一剑砍翻他·孤鹤默默地想··“……贫道去沐浴·”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段时间,直到小二送来热水,孤鹤瞪了叶守一眼抱起衣服便转到了屏风后面。
叶守表示他真没有想到道士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沐浴去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跟不上节奏了·屏风后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叶守看着屏风后面隐绰的身影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他一心念着的道士此刻与自己仅隔着一扇屏风,他只要绕过那道碍眼的屏风,就可以……·叶守站起来的那一刻,明明白白感觉到了杀意··纯阳玉虚门下,真的会这么简单的,让他得偿所愿……么·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叶守的视线扫过原本放着黛雪剑的地方,果不其然,孤鹤他……把剑带了过去。
如果刚才自己走过去,道士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把自己捅成对穿吧··叶守只觉得眉心突突地疼··多年音信全无,他仍固执的认为孤鹤还是当年那个不知人间事的温柔道士,笑起来眉眼弯弯,深黛的眸子掩在漆黑的鸦羽后,偶尔转过一丝流光便叫人挪不开眼。
然而他发现自己简直错的离谱··道士有了心思,学会了尔虞我诈,他早该想到作为李忘生门下最得意的弟子,孤鹤又怎么会如他所想,乏于心计··他记忆里的道士白的像纯阳的那片雪,可他却一直不愿看到,越是纯洁,越是洁白,一旦染上污垢,便是万劫不复。
从头到尾,活在过去的人,就只有他而已··多么,可笑啊··“孤鹤,在下是真倾心于你,真的·”叶守走到屏风前“你没必要试探我的,断鸿剑叶守,从不妄言。”
水声,忽然停了下来··· ·☆、转乾坤· ·八·叶守听到了剑出鞘的声音··那是他曾无数次听到过,却从没有想象过出现在此时的声音。
太虚一脉肃杀而冰冷的气场迎面扑来,然后,他听到道士冰冷·,不带一点起伏的说··“那与贫道,又何干·”·什……么·他是万万没有想到,道士竟然会如此回应。
“我……”·“不必多言了·”道士打断了他的话“你我之间,从未相识,·何来钟情你自负是断鸿剑叶守,西湖君子,嗯可是,那与·贫道,又何干系”·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叶守想反驳,想告诉道士自己有多么爱他,可是在道士冷漠的·回答下,他只觉得嗓子生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小心翼翼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就是如此冷酷的拒绝了他——·一点余地也没有。
他那么爱的人,用剑指着他··……已经是,第二次了··叶守用手抚上眉心那道殷红的疤痕,不可抑制的放声大笑··是了,从一开始就是,道士的眼光从未在他的身上停留过,哪·怕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渴求,再怎么与那人相像。
他终究是看不到他的··即使他,是“叶守”··简直是,可笑至极··孤鹤听到叶守癫狂一般的大笑顿时心生不妙,却只急急披上外·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袍,迎面就已剑气横扫,巨大的剑影撕裂屏风,直取面门。
他妈的他哪来的重剑那么一瞬间,孤鹤突然很想骂出来··黛雪剑带起一身碎月似的流光,锵地与重剑拉出一溜火花,单·手轻剑对上大开大阖的重剑本就占不了优势,孤鹤倒也不恋战·,只是借力跳了起来,气剑插了一地。
叶守竟异常灵巧的在余·势未消之际,一个转身改劈作扫攻向道士腰侧·孤鹤反手一剑·,嘭嘭的爆了一地气场,乘着叶守停顿的片刻就往门口冲去··叶守已然杀红了眼,一向温文尔雅的面孔竟显得有些狰狞,孤·鹤知道暴怒的对手着实有些难对付,便干脆先跑再说。
谁知却被另一把轻剑擦着脖子逼进了死角,直直对上叶守猩红·的双眼··而那里面有的只是滔天的杀意··孤鹤只看到叶守那个师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却只是用剑·挡去自己的去路就又离开,而叶守,此时却是真动了杀机。
孤鹤反应不慢,立马抬剑向他刺去,可叶守竟像不知疼痛一般·空手握住剑刃,一点一点从道士手中拔了出去·黛雪剑咣当被·叶守扔出去老远,叶守却像看都不看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一样·,狠狠地捏住道士的下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道士被点住了·穴道,深黛的眸子瞪着老大,恶狠狠地看着他··他的手上血流如注,从道士尖削的下颌流过雪白修长的颈子,·染在半干的里衣上,艳的刺眼··道士半干的发随意的披着,被水打湿的外袍紧紧勾勒出修长的·身材和肌理,他的血顺着脖颈流进领口,就像道士心口开出了·大朵大朵血色的茶花。
可他从未道士如此美过··禁欲而又性感,让人看了就恨不得把他压在身下,看他失去一·切理智一切伪装一切矜持,意乱情迷的样子··是了,他就该是这样。
雪白雪白的一只鹤,折断了翅膀,染满了血污,可眼神却仍是·那样孤高··他简直爱惨了这样的孤鹤··他用带血的手掌划过道士的眉眼,血糊了上去,有些恐怖,他·便一口一口细细的舔吻着血污,直到满口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再一口叼住道士的唇,不由分说的灌过去。
就这样反反复复反反复复,道士的唇被他咬破了好几处,道士·的血就和他的血混再了一起,再也分不出来··这样,他的身上就有自己的气息了··他恍惚而绝望的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章开始二少彻底精分……(对啊我没说二少从头到尾都精分)……后面一章还是两章是肉我还在研究怎么放出来……最后各种求留言· ·☆、囚· ·九·孤鹤只觉得后颈生疼。
他依稀记得自己最后被叶守打昏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身在一个装饰奢华的房间里,半开的窗外隐约可见残阳铺水,渔舟归航,一道长桥横跨水天,在落日余晖中染满金色。
藏剑山庄·                        ·作者有话要说:自动带入变态杀人狂心理……默默滚去画圈圈还有下一章肉我不知道放不放的出来……最后求留言=w=· ·☆、金鸡炖肉· ·作者有话要说:·Adventure(冒险)·纯阳的墙不比藏剑的好翻,师妹,找到大嫂就行。
 ·☆、变数·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这两天忙着撸返校作业三国演义这种东西简直是人生悲剧……OTZ对了如果各位粉了窝可以私信窝一下~~·十一·之后的记忆简直就像一场无休无止的噩梦。
叶守在孤鹤昏睡时下了软筋散,顺手封了他的内力防止他强行脱逃·停云阁也下了禁令不许旁人随意进出,对外宣称是突然发现了先代铸剑师留下的残页,特意闭关修习。
虽说叶守每日都花去大部分时间忙着不知什么事,闲下来的时候却是整晚整晚翻来覆去的折腾他,开始几次孤鹤还有些力气反抗,但随着叶守不知休止的索取,到最后几乎是累得大段大段的昏睡。
没有时间没有日月,每天看到的除了空有奢华的房间,就只剩下叶守··黛雪剑就挂在对面的墙上,叶守每天都会细心的养护他的剑,然后连同他的断鸿轻剑摆放在一起。
剑上金白两色的流苏便纠缠不清··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发现他开始期待叶守的到来,倒不是为了肉体上的那些欢愉,严格的来说他至今仍对叶守在性事上的粗暴存有阴影,只是单纯的想要有个人在身边,而不是独自面对冰冷的死物。
但这并不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他对叶守有了依赖,而叶守正试图这样将他一点点软化,最终达到他的目的··叶守封了他的武功,暗地里不着痕迹的化去他的内力,他日日被下软筋散,时间一长,定是会手脚失力,武功尽废。
然后便任人宰割··孤鹤知道叶守在打什么主意··对于一个剑者,最大的侮辱莫过于再也不能提起手中之剑··叶守锁在他脚踝上的链子是用玄铁打造的,即使是全盛时的他也未必能斩断,所以他只能让叶守亲自打开,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这仅仅是一线,打开后如何全身而身而退,如何得到解药,如何避开叶守的监视脱逃,这都是问题··他现在唯一掌握的,叶守不知的变数,就是这一次南下扬州,他是同伤愈的小师弟白术一起来的。
之前遇到叶守时他正巧与白术分头行动,白术去采买物品,而他则与隐元会购买他想要的消息··只可惜那花了大价钱的消息还没看就被叶守收走了……孤鹤有些肉疼的想,虽说他在华山修习一直以来也花不了多少银子,但这次他好不容易狠下心大出血了一把,结果还,啧。
也不知道隐元会有没有售后服务··咚——·雕花的红木窗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孤鹤往窗户看了眼,没见什么··他又盯着望了会,见依旧没什么动静,就继续研究起桌上那方青州红丝砚上雕着的宝相花。
大概是飞鸟撞上去了·他想··“师兄师兄”·孤鹤惊的猛坐起,这才看清楚窗外有道模糊的黑影在敲打着窗户,因为和树影交叠在了一起,所以才没有被发现。
白术居然能寻到这·他急忙打开窗,果然看见一身白袍的白术可怜兮兮的巴在檐上,他身后越过一道外墙便是一队藏剑山庄的巡庄弟子,这么明显的一只羊挂在这,也亏这熊孩子没被发现。
果然我大纯阳宫的轻功适用于一切杀人放火搞基偷人……咦好像哪里不对·孤鹤默默把人拽进来,赶紧关好窗··“你怎么来了”他问。
· ·☆、逃· ·作者有话要说:短小的节奏……作者返校死中……OTZ·十二·“我,我那天在街上碰到阿玖就和他聊了会,阿玖听说师兄你也在就和我一道回来顺便看看你,结果刚回客栈就看到一个藏剑小妹妹在揍人,上去一看才发现你人没了。”
小道士绞着衣角唯唯诺诺的说··“哦,那个害我没跑掉的家伙·”孤鹤仔细回忆后总结道··白术垂着眼,看到孤鹤脚踝上的银链,又想起师兄拉他进来时手腕上不小心露出的一圈青紫,蓦的红了眼圈,带着哭腔道“师兄呜,师兄你受委屈了,你快和我回纯阳去吧,阿玖那拖不了多久的……”·孤鹤叹了口气,抚上小道士柔软的发顶“不过技不如人罢了,现下我内力被封,你是断不可能再带着我离开的。”
“那怎么办,难道让师兄你继续被……”小道士急得哭了出来,豆大的眼泪直掉,孤鹤替他抹着泪,哄着他道“你这孩子,怎么又哭了,要是放在纯阳可是又冻成冰渣子了。”
“这是杭州又不是纯阳……”·“重点不是这个好么……”孤鹤觉得每次遇上小师弟自己的智商就会直线下降··“听你的话,爰玖现下在藏剑”·在万花的那月余,孤鹤和爰玖也算是交情不错。
“嗯,阿玖说他去找白斩鸡套话,让我来这找找你·”·也算他有心了,孤鹤无视掉白斩鸡三个字,想了想对白术说,“你去让爰玖准备些恢复内力的药,或者是让人短时间昏迷的药。”
白术眨着泪眼使劲点头··“三天之后,黄昏之前一定要给我·”·看着小师弟踏着太极八卦临风而出,几个跳跃便消失在天际,孤鹤一瞬间瘫软在地。
果然已经连站立都有些勉强……再过些时日,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不过,终于能离开了··这一次离开后,想必是再也不会下山了,就这样江湖相忘吧。
叶守进来时就看到道士慵懒的依靠在榻边,昏沉睡去的样子··道士就着了件薄裳,双腿蜷着,衣料间露出一小截皓白的小腿和脚踝上细细亮亮的银链,大开的领口里露出密密麻麻青紫痕迹--那是他曾经占有他,在他身上肆虐过的痕迹。
他有些好笑的把道士抱起来,感觉怀里的人比起刚开始轻了不少,明明软绵绵的蜷在自己怀里,却好像下一秒就不复存在一样··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道士本是睡的迷迷糊糊,忽然一下换了地方,半梦半醒只觉得比起又冷又硬的床脚不知好了多少倍,含糊不清地呓语了几句,蹭了蹭叶守的脖子又睡过去。
这样的道士乖巧又安静,叫人舍不得放手··他吻着道士纤长的羽睫,将道士重新抱回榻上,被子四角好生掩严实,然后斜倚在榻上看着道士放下一切伪装后的恬静睡颜。
之前他也喜欢这么看道士,每次道士被他折腾昏过去,他就揽着道士,看道士哭红的眼睛,零星的泪粘着睫毛,脸上还带着未干泪痕,就这样看上一整夜··叶守突然想起了上一次看到这样睡着的道士是什么时候,十年前还是更早那时候一切变故还没有发生,他和道士的关系还没有毁的如此彻底,甚至那时候,他还没有发现自己对道士暗藏的心绪。
那时候的道士还会温柔的对他笑,但究竟是什么样子,却是消散在记忆里,面目模糊··就只记得,那样笑着的道士,真的,很温柔··君子如风,藏剑西湖。
那一年的西湖畔,公子风流,自是意气风发··而如今回首,却是殊途陌路··故人依旧,前尘却已化为齑粉··“十一月二十三日,江南双叶北上剿匪,于龙门遇袭,停云剑叶鸿重伤不治,三日后卒。”
他懒懒地读着什么,却正是之前自孤鹤里衣夹层搜出来的,孤鹤自隐元会买来的消息,脸上的表情带着些怀念,又有些讥讽“谁生谁死……呵,这隐元会又能左右的了。”
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道长这次消息可买亏了啊,李掌门居然没搬出那套说词忽悠过去却让他自己查啧啧,亏他还是个道士。”
叶守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内力瞬间就把纸条绞了个粉碎·他躺下来,揽着道士合眼小憩,却没有看到怀中本来熟睡的道士,静静地睁开了眼··· ·☆、允诺· ·十三·叶守觉得道士这两天安静的出奇。
前几日爰玖突然造访,言语中拐弯抹角地提及道士失踪一事,道纯阳已派出人手彻查此事,若是有什么消息还望尽早告知··他看着旧友少有的一脸严肃,就知道他多半已经猜到了道士在哪。
可他放不下手··“这是一定的,道长是纯阳宫掌门得意弟子,若是有消息,我定会留意·”·叶守淡淡开口,看到万花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并不想欺骗爰玖··爰玖是他极少几个能与之交心的朋友,对他和道士的羁绊也了解不少,但在这件事上,他宁愿选择得罪爰玖,也绝不会把道士放回去··他和道士勉强维系的平衡己经被自己亲手打破,道士是已然恨透了他。
如果这一次他再放走道士,想必是这辈子,也再也别想相见了··哪怕是折了那人的羽翼,将他囚在一隅,日日夜夜耳鬓厮磨,那人的心也绝对不会停留在他身上··即使是折了翼的野鹤,也仍有着向往苍穹的本能。
然而道士近乎妥协的态度却让他在欣喜之余,本能的心生疑虑··道士这般高傲倔强的人,又怎么会心甘情愿雌伏于他人身下··他担心孤鹤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却又担心若是开口询问又要将这几日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生生毁去。
说到底,他还是贪恋这一丝温存··是真心也好,是虚妄也好,若不是直到最后,他都不想面对··他本性并非优柔寡断,却每每遇到道士的事,就丧失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变得瞻长顾远,一再拖延。
一到道士的事,他就乱了··道士想离开的心思从未掩饰,他无法左右道士的思维,便只能囚着道士,想着化去道士这一身功力,彻底断了他的念··道士这两日却是愈发的昏睡,极少的清醒的时候也只是敛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他想着办法哄着道士开口,道士偶尔也答上几句,然后便是一室寂静··转眼就过了三日,爰玖黄昏时来找过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临走时只留了一句不要后悔,被他搪塞过去。
回去停云阁时道士意外的醒着,靠着软垫望着窗外暮色西湖神情恍惚,像是在回忆什么,唇角边挂着极淡极淡的笑意··他知道道士此时应该心情不错··“在想什么”他将人揽进怀里,带着笑问。
“……仰天池的莲花,该开了罢·”半晌,道士轻轻开口··原来如此··华山高寒,本是生不出莲花这等娇弱花种的,仰天池中那几株傲寒的霜莲,也就成了纯阳子们闲暇时提及的话题。
常年在山中清修的道士,对这等罕有的珍物,自是上心··眼下西湖风荷已是开了有些时候,应说是正到盛时,远远的都能闻到风里捎着一阵风荷清香··要说华山地处内地,又是高寒,那霜莲这时才开确是寻常。
“道长可是出去走走么·”叶守思量一番,还是开了口··道士被锁在这快有月余,日日下着软筋散,内力也封着,只是带出去走走,想来应是没什么问题。
怀中道士浑身不易察觉的一颤,缓缓摇了摇头“罢了,我……想来已是行动不能,这西湖风荷映日,终究还是无缘亲眼一见了·”·道士……这是妥协了·叶守几乎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道士话里,似是对囚于这狭隘一方已无太多怨言,反是已把这小小阁子当作了最终归宿。
是的,归宿··叶守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手上早已先一步将道士拦腰横抱起来,道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两手下意识的死死环着叶守的脖子,好分担自身的重量。
等道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叶守已脚踏金色剑影,自二层小阁一跃而出·几个起跃间,叶守已踏过大半个藏剑山庄,而孤鹤此时,才第一次看清西子湖畔,江南楼阁。
已是暮色接天,天水相接,染就一江血一样的红色·远近的山如同美人烟黛一般,青翠欲滴,半是碧色半残红,如同秀娘手中的斑斓织锦·几点沙鸥舒展开明亮的羽翼,追逐着江面上的渔舟,晚归的渔民唱起渔歌,和着棹声,美的犹如世外桃源。
叶守看着道士终于有了丝神采的眼,道“你若想看,我便替你看·你若想要什么,我也倾尽一切取来·”·只求你,千万不要离开我··道士听了后,默不作声,只是抓着叶守前襟的手紧了紧。
如此便知晓了回答··叶守未说什么,扔了锭银子给船夫,让他把船划到湖心便自己离去,船夫也知这藏剑公子出手阔绰,却是不好打交道的,到了湖心便登了另一条渔船回岸去了。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夜幕中隐约可见远处孤山剪影,山秀林幽,烟树深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道白堤自东而西横贯湖心,连接孤山。
暗香浮动··叶守备了酒,江南一带特有的糕点叠放在小碟中,那碟子明彻如冰,色泽如同春雨初霁后柳芽一般新嫩的翠色,釉子细腻而肥厚,在昏黄的烛光下漾出一圈水纹一般的晕来,正是上好的越窑青瓷。
·孤鹤拈了块豌豆黄小小咬了口,就低着头研究起碟底刻着的暗纹缠枝莲,一时又想起叶守带他出来的原因,突然就觉得面前美味的糕点再也没什么食欲了。
是了,他自己都快忘记了,这几日沉溺于温存的初衷··他,允不了叶守的诺言··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整个星期都在地狱赶稿没来得及更新真是十分抱歉(┬_┬)·*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出自柳永,这里……反正算个化用·*夜幕中隐约可见远处孤山剪影,山秀林幽,烟树深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道白堤自东而西横贯湖心,连接孤山。
←文中西湖地形并未按照藏剑山庄,而是按照宋代西湖地形而写,如有差错,认真你就输了OTZ·*求留言你们懂的QAQ· ·☆、君不归· ·十四·“曲院风荷,道长,这西湖景致与纯阳比起来,又如何”·叶守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好在他及时掩饰住自己的失态,顺着叶守指引的地方望去“自然是……”·其上天如水,其下水如天。
一轮皓月当空,自沙堤跨虹桥向东,直至西陵桥西角,沿岸盛放着青白二色的莲花·皎洁的月光照在花瓣上,更映的白晃晃一片·夜风吹过,千片万片叶花婆娑起舞,带起一阵风荷清香。
而纯阳不同··华山高寒,也不似苏杭有大片开阔的水面,鲜少的几个池子里,就孤孤单单开着那么几朵莲花··就像他和叶守,终究是不同的··“果真是西湖盛景。”
他藏在宽袍里的手紧紧攥着“贫道,当真是第一次见过如此美景·”·“哦那我便多带道长出来走走,看便这天下盛景好了。”
昏黄的油灯下,叶守眉心那点红痕愈发艳丽,仿佛要渗出鲜血一般,却莫名的催泪··那人乌黑的眼含笑看着自己,就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样··而他却注定,是不可能囚于此处的。
“……镜初·”·不知是谁先意乱情迷,或者谁引诱了谁,孤鹤开口时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用了多么缱绻的语气,他伸出手细细描摹着叶守的面庞,然后主动的吻了上去。
叶守自是没想到··道士试着回想着叶守从前的动作,但那实在是些糟糕透顶的回忆,他仍是生涩而笨拙的用唇瓣小心翼翼地磨着叶守的唇,然后试探着探出舌尖,在他唇上舔了舔。
叶守还在云里雾里,顺从的张开了嘴,本以为道士难得主动一把,定是会有一番惊喜——惊是有了,喜是一定没有的··唇舌交缠间,道士用舌尖推进来一颗药丸,待叶守意识不对时,已浑身发软,一阵困意涌了上来。
“你……是爰玖的药·”叶守咬破舌尖,企图恢复一点神智,他看着道士一双清明的,没有半分迷乱的眼睛,突然间什么都知晓了··从头到尾,都只是逢场作戏。
“你不必怨他,即使没有他,我也是要离开的·”道士仍是一张淡漠的脸,就好像叶守与他素未谋面一般“你囚不住我的,叶守·”·“呵呵……囚不住……道长这话,未免太过自信了。”
叶守忽然起身,擎住道士纤细的腕子,言语急切,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你可知,我爱了你多少年”·练剑时,休息时,就连梦里,都是你。
“师父说,我十年前受了次很严重的伤,差点送了命,”孤鹤顿了顿,稍微扶了下药效发作的叶守“那之前的一切,我全都不记得了·”·“所以你如果是指那之前的事,我只能很抱歉,眼下的孤鹤,与你爱的那个,已经不同了。”
“你就是他”·“不·贫道只是纯阳玉虚门下孤鹤,除此以外,再无他·”·孤鹤把已经进入半昏迷的叶守扶下躺好,再把他手里紧紧攥着的衣袍一角拉出“这药只会让人昏睡一个时辰,湖上风大又阴湿,醒了的话便赶快回去罢。”
只是切莫,再与贫道纠缠了··叶守彻底失去意识前,只来得及看见道士翻飞的衣角,他试着向前抓了一把,却只擦着边,从指间划过··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就觉得,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失去道士了··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水流逝的声音,风吹过荷叶的沙沙作响,再远着,晚归的渔人且歌且唱··长忆人寰应此番,唯盼君归来。
但见江南旧时节,君何在··很久之前,他也曾听过道士唱起··而今陌上烟柳稠,君未归来··而今空候君归来,君不归来··作者有话要说:贫道整个人都不好了·麦坏了不星湖QAQ· ·☆、曾经· ·孤鹤清醒时已是三日后。
那晚他利用药物强行冲破了被封经脉,只勉强跑到藏剑山庄的外墙就因内伤反噬昏了过去,幸好爰玖和白术等了半天没等来他,沿着外墙一路寻过去,才找到他··爰玖又是扎针又是煎药忙了半宿才把伤势稳定下来,接着半宿去哄非要照顾师兄的白术,一连几天下来,简直累得不成人形。
而反观孤鹤··孤鹤自从醒了以后对这几日的经历一字未说,偶尔开口也是发号施令一副病患最大的架子,白术从来对自家师兄唯马首是瞻,一句话便忙前忙后跑个不停。
爰玖看了心里直心疼,却又不敢当着孤鹤的面讲出来··孤鹤更多的时候,是如同放空一般的发呆,嗯,思考··他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道爷貌似喜欢上白斩鸡了。
这行字在脑中刷屏已经整整两天了··孤鹤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首先,他觉得自己虽然没喜欢过姑娘,但也绝对没考虑过喜欢男人··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而且还是个第一次见面就无比孟浪第二次直接强上了他的男人。
这两日零零碎碎从隐元会买来消息,他也逐渐了解到叶守在江湖上的地位,以及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但那里面都没有他,这才是重点··正巧白术端了药进来,孤鹤一口气喝干,·接过白术端来的蜜饯,拈了个扔在嘴里,意味深长的打量起紧跟着白术进来的爰玖。
·爰玖被背后的目光戳的脊梁骨生疼··碰上白斩鸡怎么不见他反应这么快……爰玖对孤鹤间接性的不在状态表示压力很大··不得不说……花哥你真的想多了。
孤鹤显然是打定主意要从爰玖嘴里挖点什么,找了个借口让白术出去以后,他支着头斜靠软榻,一脸道爷已经全都知道了你还是老实交待的表情看着爰玖··爰玖终于体会到何为,如坐针毡。
这尼玛是逼供的节奏啊……一番天人交战后,爰玖一脸严肃的开口“我不会说的·”·“哦说什么”孤鹤挑眉。
“……白斩鸡的事……我答案过他不能和你说一个字,抱歉·”·“他的事我懒得管,”说完,道士觉得语气似乎有些不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十年前死的那个,是不是真的叶鸿就行。”
“什么你”爰玖惊呼出声,他怎么会知道--·当年的那件事,道士明明已经……不对··道士的药,是师父亲自配的,除了师父和那个人,道士不可能想起来的。
他在诈他·爰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从何见得·”·“那就是了·”道士低低地笑了声“我看过这个叶守的手,他手上的习剑磨出的茧子,与其说是山居剑意,倒不如说是问水诀一脉来的合适。”
而叶守,主修的明明是山居剑意··重剑叶守,轻剑叶鸿,这才应该是江南双叶··“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因为这个怀疑他·”爰玖叹了口气,“我原以为至少要等你彻底喜欢上他,他才和你摊牌的。”
“我不会喜欢上他,自然也不用等他摊牌·他,到底是谁,停云阁,停云剑……嗯,叶鸿”道士轻笑··“不,你错了。”
爰玖盯着道士的眼,一字一顿,却异常认真的说“他是‘叶守’·”·“你曾经的恋人,叶守·”·作者有话要说:· ·☆、龙门+番外· ·十六·孤鹤的脸色刷就黑了。
爰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感到身边空气一凝,接着无形的压力迫使他不得不运起内功才得已缓转——道士不知不觉中竟未曾凭借剑便已布下了气场··“没想到你这么一折腾功力反而精近不少。”
爰玖尴尬的笑了两声,缩回了脚··“那是自然·”孤鹤也不客气,欣欣然点了点头,“那现在,可以解释一下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么”·爰玖欲开口,一把凛冽的气剑擦着脸颊戳在了地上,道士笑笑“最好是我能听懂的。”
卧槽花哥可杀不可辱啊要不是白术是你师弟白斩鸡是本花哥基友你以为本花哥愿意管你这摊烂事吗·爰玖的脸色异常严肃,但内心早已百万头草泥马咆哮而过。
“就是说……叶守以前和你是…恋…人…”·爰玖豁出去一般道··“这只鸡不是叶守,别给我转移话题·”道士冷笑。
“喂你一点都不好奇自己以前是个断袖吗”爰玖快泪奔了,这道士的关注重点为什么总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啊难不成白术的大脑回路异常是被孤鹤带出来的·丝毫不知自己已成为带坏白术的罪人的道士耸耸肩“关心那个干什么,我现在不是断袖就行。”
……卧槽··爰玖突然很想把气质什么的全丢到一边糊他一脸墨·“嗯”·“……我不能说。”
爰玖缩在袖子里的手摸上了孤心,“这件事除非你自己,其他人……没有办法告诉你·”·“……”·“那么这件事,你又是如何得知。”
道士冷笑··然后便是一室静默··掌心里全是汗,笔杆也被攥的滚烫,他几次想开口,却话到口头,又不知怎么出口··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道士说。
在他看来,什么都不知道无疑是最幸福不过的,如叶守那般背负的太多,只会到最后,生生将自己变成修罗··而他也明白道士并不能认同他们的想法··被所有人蒙在鼓里,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份过往其实不如自己以为的那样,并不是一种好受的感觉。
“叶守他……”·“何人放肆”·爰玖下定了决心,刚开口,却看到孤鹤长剑出鞘斩向了身后,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出现了第三个人影——那是一个全身白袍,脸隐在了兜帽下的男子,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和招式也能看出应该是个年轻人。
“明教”道士毫不客气的用剑指着对方“来这中原之地,暗中潜伏在房中,便是你们的作客之道”·“作客倒是谈不上了。”
明教掀起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一金一蓝的双色异瞳乍看有些恐怖··“我只是授人之托带着东西而已,难不成道长连这都要管”·“送东西需要送到卧房中”道士的剑往前递了递,“要么滚,要么给贫道解释清楚。”
“哎呀,道长可真是冰雪聪明,我那主上也是这么吩咐的呢·”·“我家主上吩咐了,若是道长想知道十年前的事,就凭一个人去龙门荒漠吧,主上在那里静候道长的到来。”
明教邪邪的笑道“主上可是说了,十年前的事他只告诉道长一人,若道长身边有了其他人,那主上~可就不会见道长了呢·”·“……”·爰玖眼睁睁看着明教消失在空气中,道士还剑入鞘转身便走,终于反应过来“喂,等等你去哪”·“你不是听了么,去龙门,我一个人。”
爰玖觉得他今天简直要心力交瘁被道士活活气死了··“……明教来者不善,你总归要先查明来路……”·“不用了。”
道士一脸认真的回答“我本来就是要去龙门的,眼下有人送上门,何乐不为·”·“可他只让你一个人去,万一你着了道或者入了圈套……”爰玖试图说服他。
“他打得过我么”道士不置可否··“你就留在这看着白术吧,我……我尽快回来就带他回去啦·”·孤鹤轻轻的笑了一下,但看着却有些勉强。
爰玖说的其实他也清楚,只是··他这次,哪怕只身犯险,也无论如何都会弄清真相··番外庄周梦·七月七,情人夕··入夜的藏剑山庄灯火通明,庄里有情缘的各自拖着自家情缘不知所踪,叶守早早便备好了船,摆上些时令蔬果,江南一带的精巧糕点,又温了一盅上好的梨花酿,两只白瓷小盏,约了道士一起泛舟湖上,好不快哉。
夜凉如水,暗香浮动··桂棹击碎了一湖平静的月光,细细碎碎,有些像华山断崖上未融的残雪,慢慢又汇成白茫茫的一片·西子湖两岸花树绵延,月光下虽是看不真切,却依旧婆娑树影,婀娜万千。
月已中天,不胜酒力的道士颊边带上薄薄的妃色,在灯盏昏黄的光影中意外的显出一抹亮色·醉酒的道士软绵绵的伏在叶守身上,慵懒的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儿,却又学着叶守的样笨拙的吻着他的颈子和眉睫,有意无意的撩拨着。
叶守看着怀里的恋人简直哭笑不得,道士平日里性子温顺,做事倒也一板一眼,却不料喝醉了却如此大胆,叫他……颇有些把持不住··他低头吻着道士,从额心到唇角落下零碎细吻,道士舒服的呜咽了声便任其所为,漆黑的鸦羽抖了抖,挑着一双凤眼似怒似嗔,黛色的眸子蒙着雾气般,有些茫然。
简直勾人的紧··就想像这样把他一点一点拆骨入腹,都化入一身骨血,交颈缠绵··就这样一直一直,不分开··一室缱绻··事了的道士一脸倦容,百无聊赖的把玩着叶守的衣带。
叶守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道士的发顶,就这样安静的享受着片刻温存··“子兮·”他轻唤··“唔阿守什么事”道士揉着眼撑起身子。
“我昨夜……做了个梦·”·他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像是又重新回忆起那夜梦中,道士被血染透的道袍和冰冷面颊··“我梦见……你死了……我怎么喊,你都听不见了……”·“子兮……我……”·“笨阿守”道士笑盈盈地点住他的唇,道“不过是梦而已,你何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了”·“子兮……我……”叶守揽过道士“真想这样,和你过一辈子。”
道士仰头送上自己的唇,含糊不清的回答都淹没在唇齿之间··他们曾以为这便是一生··却不知黄粱一枕,庄周一梦··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已渣死在基三里……_(:з」∠)_·同人本剧情歌忙成狗了我只能努力不坑……· ·☆、十年· ·十七·龙门荒漠。
龙门已近关外,常年风沙不断,若没有当地人带路,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茫茫沙海中,成为黄沙中一堆枯骨··比如……现在··孤鹤自扬州驿站一路颠簸辗转到了龙门,本想着先到龙门客栈落下脚再打听打听消息,却不料半路突然遇上了黑风,与商队走散了不说,马匹也折在了流沙中。
眼下除了随身带着的一点干粮和水,什么都没有··大漠一旦入了夜,温度就会直降下来,即便是纯阳御寒的道袍也会有些吃不消··但在这茫茫黄沙中,他也无法分辨出正确的道路。
就在这等死,可不是他的作风··孤鹤挥剑在斩杀第三波偷袭的野狼后,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的体力,禁不住这样的消耗,而杀戮带来的血腥味正随着夜风扩散,吸引来更多的猎食者。
会死在这吗·他拄剑而立,看到远处绿莹莹的星光,那里应该还有着一小群狼··凛冽剑气交织成巨大剑阵萦绕在周身,而他业已看出狼群这般不顾死活的冲来,更像是被什么驱使着,白送性命。
既然如此,他倒是要会一会那个幕后之人··纯阳轻功梯云纵本来就是跃空之术,而孤鹤更是把这招练得炉火纯青,早些年他剑术不精之时,全凭这一身轻功才得以逃过师兄的凶残的剑招。
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所以当亚哥躲在沙丘后面半天没听到什么声响,正纳闷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就看到荒漠夜晚尤为明亮的圆月中,道士仿佛振翼之鹤般骤然俯冲下的身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三个大字··完蛋了··太极生,八卦现,蓝色图腾带起重剑影,八荒归元已直劈他面门·他反应并不慢,两把弯刀登时架住了道士的剑。
怎奈道士未留后路,出手便是实打实的杀招,弯刀在一声悲鸣后顷刻碎裂·剑气横扫,混元气劲狠狠拍在了他的胸口,他哇的吐出一口血便倒飞出去··飞剑漫天势,吞日月。
气场内运不起轻功,重伤之下气息紊乱的他自然是被杀气正盛的道士一脚踩在心口··道士一身雪白的袍子浸了血,沉甸甸的挂在身上,两鬓的垂发粘在颊边,一双眸子却清明的让人心生寒意——他身后是一轮盛大的满月,月华在长剑上映出水一般的流光,和道士的眼一般,冰冷而肃杀。
那么一瞬间,亚哥以为道士会一剑杀死他··而事实上,也差不了多少··道士提剑时眼中的杀意做不了假,只不过身后忽然传来了破空之声,本该切入喉头的长剑生生被击偏了半寸,从他鬓角擦过,割去了一缕发丝。
一身白袍的男子牵着骆驼缓缓踱出,用他那口古怪的发音道“呦这不是道长么,怎么了,谁惹了你”·言语中却丝毫不提及被道士踩的已经快翻白眼的亚哥。
那人从背后抽出两把弯刀在手中比划了两下“要不,在下给你道个歉或者道长和在下比划两下消消气”·孤鹤却并未理睬。
上次送信的明教既然现了身,那离他口中那个“主上”,大概也差不了多远··大概是……他来的方向·“诶诶道长你怎么不把话听完啊”白袍男子身形忽的晃了晃,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孤鹤身后,附在他耳边极快的说了什么。
亚哥眼见道士脸色骤变,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后撤了气场,翻身上了骆驼后径自离去··“那个……老大……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眼见道士走远,亚哥小心翼翼地开口。
白袍男人盯着道士离开的方向良久,忽然一个暴栗敲在了亚哥头上“蠢蠢蠢死了你主上让我们把道长带过去不是让狼叼过去万一他有个好歹我还要陪你去死啊”·“我这不是……想见识见识主上要见的人嘛。”
亚哥挠挠头,傻笑了两声“不过说真的,道长真的挺厉害的啊·”·“那是自然·从那里出来的人,就算什么都忘了……呵,还真是不知足啊。”
“啊老大你在说什么”·“你不用操心了,这道士,可是十年前,那一位带走的人啊·”·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求留言啊没有留言不星湖· ·☆、顾子兮(补完)·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OTZ·十八·夜晚的沙漠,寒意刺骨。
银白色的月光照在连绵起伏的沙丘上,就凝固了一般冻了一地霜白,再向前·就入了昆仑,那里雪峰林立风雪交加,气候愈发恶劣··但这一切,不及孤鹤心中,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个明教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是鲜少会听闻的吴地方言··他从未下过山,又是何曾听到过,那远在江南,与华山迥然不同的温暖之乡·的言语·但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听懂了,那句话喊得是一个名字。
顾子兮··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像积淀多年的疲累在那瞬一扫而空,以至于竟生出了·那样一种,交杂着委屈与不安的复杂心绪·带着莫名的熟稔,即使记忆中没·有一丝印象,却仿佛曾在过往的某些时候,无数遍的重复过。
就像一把尖刀·,毫不留情的捅进了心尖那处最柔软的地方,甚至下一秒就想放下掌中之剑·,丢盔弃甲,转身,奔向谁··那是深入骨髓的眷恋和不舍,任凭记忆消磨,光阴荏苒,忘记了,还会有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原以为自己,是早已丢弃了这些脆弱的感情的··顾子兮……顾子兮··师父只道他上山之后生了一场大病,将前尘竟数忘了个干净,现在想来……·怕也是没那么简单。
他究竟该如何·站在昆仑茫茫雪原,孤鹤第一次,茫然而无措··天地之间只余彻骨寒风,夹杂着沙一般的雪粉扑面而来,浸了血的道袍冻的·又冷又硬,甚至还结上了冰碴。
忽而杀气四起··他疲惫的提起长剑,却仍然未漏出一丝漏洞,横剑胸前便又是剑意凛然的纯·阳道子··“既然来了,又何须躲躲藏藏,若是想阻拦贫道。”
他平平淡淡地开口,“·那便先问过贫道的剑好了·”·扬州·爰玖一早上起来就觉得心神不定··他和白术在扬州已经呆了快五天,孤鹤自驿站辗转后便失去了音讯,至今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但白术说什么,都不肯走,说是非得等师兄平安归来——他从来觉得小道士·性子软绵绵的好欺负,却没想到在他师兄的问题上,他是从来不改变立场··就和以前一样。
可万一白斩鸡又发疯了他该怎么活爰玖抓狂后还是抱着必死的念头陪着白·术留了下来··其实白术知道爰玖的担心,但是……他不能,留下师兄一个人了。
之前为了防止被眼线盯上,他和白术换下了门派服转而装成一对兄弟,谎称·是来扬州寻亲的·纵使是这样,他和白术心里也清楚,这样拙劣的借口,根·本瞒不过叶守。
爰玖发誓当他打开厢房的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面无表情的叶守时,差点手一·抖袖里的银针全甩了出去··有鬼有鬼有鬼他砰的关上门。
一声轻微的出鞘声后,鬼在门外淡淡道“开门,是我·”·“我擦白斩鸡你没事了”爰玖一时激动打开了门,当头被剑鞘砸个正着。
“那是自然·”白衣公子随手将轻剑插在酸枝木雕八仙桌上,“我是来问你·,该说的那些话,你说了多少·“·“……镜初”爰玖觉得有些不对。
“是我·”·“我药庐里的阿甘……”·“底下刻了‘暖晴白雪’你再罗嗦,我就把隔壁那只羊杀了·”·“你敢”爰玖几乎是瞬间执起孤心,却看到叶守正在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样看着他。
“镜初……”他愣愣的看着对方,那人脸上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十年前的·那个夜里,他也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表情,就好像所有事都和他无关一般,却·也是这样……害了所有人。
昏黄的烛光下西湖君子的侧脸泛着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举手投足是翩翩君·子,优雅风度,可他也曾见过这个人疯起来六亲不认,一把轻剑屠尽敌营的·煞神模样··那剑无论擦拭过多少次,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后来大庄主亲自下令毁了那·剑,叶守才把那剑熔进剑庐,和揽苍一起,重新打了一把。
所谓一念成魔··十年前那场悲剧,其实他也有错··但无论是叶守也好,叶鸿也好,乃至是深居华山,已经彻底忘记他们的孤鹤·,结局已经注定,他们也不过是在死局中苦苦挣扎,桎梏缠身,拼尽全身力·气奔向唯一一丝光明所在,却到了尽头才发现,那不过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
而如今那人早已身死,道士阴差阳错中北上龙门,只可谓冥冥中,自有天意·吧··“你这次,我帮·”他在袖管中紧紧攥着孤心,就好像那样,就可以攀援到·支撑下去的力量。
“把白术带走,剩下的路,他不要看到的为好·”·可叶守却摇了摇头··“当年的所有人,都会被卷进去,谁也脱身不了·”他描摹着剑柄上镂雕的·花纹,轻轻的说“死人……就该待在死人的地方啊。”
 ·☆、殊途· ·十九·异变来的突如其然··耳边响起的密集的鼓点,一开始并未被孤鹤放在心上··只是那些没有知觉,傀儡一般的死士忽的在围的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分开了·一个缺口,他意欲乘机突出重围,却看到五毒脚踏蝶影手持虫笛,翩跹落下·。
五毒高阶弟子·双头蛇王立起身子嘶嘶吐信,毒蝎自沙子中爬出,巨大的尾钩上闪着莹莹绿·光,孤鹤敏锐的感觉到周身空气的异样,风像是被什么阻隔住,空气开始变·得黏稠,凝固,他的呼吸逐渐困难起来。
是……茧·他喘息的愈发急促,就好像赖以生存的水泽被尽数抽空的池鱼一般苦苦挣扎··一阵一阵的疼痛汇上大脑,他的眼前开始发黑,却终于发现,那巨大的,·好像响彻天地的催命鼓点的源头,是他的心脏。
黑袍自五毒身后踏月而来,仿佛闲庭信步般悠哉,却又好像是在瞬息间便到·了他的眼前··他对着道士,缓缓自袍中伸出了一只手··那是一只干干净净,骨节分明的手。
鼓点骤然停止,孤鹤仿佛听到有什么在脑海中发出一声尖啸,瞬间像被抽空·了全身力气,直直倒下··黑袍顺理成章的接住了他··孤鹤觉得自己大概是杀人杀的脑子坏掉了,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毒,然·后竟愣是在满身的血腥气中,嗅到了一丝风荷清香。
那只鸡大概还在藏剑气·急败坏吧……他有些得意地想着,要论做戏道爷可不比谁差啊这不那白斩鸡·就给唬住了么··而身后传来的,更加巨大的轰鸣声让他瞬间傻掉。
那是……风来吴山的声音··黑袍身后的五毒当即奏起虫笛,之前阻拦他的死士自隐蔽处蜂拥而出,道士·只觉得笛声奏起的那一霎连着心脏都在绞痛,终是没忍住哼出了声。
这种时候要再猜不出来自己被下了蛊,那才真是蠢羊··身后肢体撕裂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孤鹤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绞烂的·时候,黑袍突然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掐着道士的颈子,就那样整个提了起来··金色的剑影擦着道士的袍角落下,他迷迷糊糊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剑气从自己·身边擦过,然后听见那个很熟悉的声音沙哑着大吼“放下他”·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他忽而,轻轻的笑了笑。
很轻很轻,微妙到几乎看不出弧度的唇角,却在黑袍眼中,如同肆意的嘲笑·一般··黑袍手上的力度猛的增强,道士几乎听到自己的颈骨发出喀嚓的折断的声音·,他拼了命想要把头向叶守那里转去,可失血加上窒息已让他双眼充血,再·怎么睁大,也只是一片漆黑。
大概,这是报应吧··叶守大概在说着什么,可听到耳中的只有刺耳的嘈杂,他清晰的感觉到体温·一点一点的流失,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冰冷僵硬,蔓延到心脏,而那里,终·于是冷的,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嘴唇费力的蠕动了几下,终于还是没有敌过沉重的睡意,垂下眼睫,安·安静静如同一只提线的傀儡娃娃,在黑袍手中,没了半点生机··黑袍把道士的尸体揽在怀中,在叶守近乎癫狂的目光中,用手指【和你娘谐】摩梭·着道士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
道士歪垂着头,散乱衣领里露出的一段颈子上·,赫然是一片青【和你娘谐】紫··他那样低低的笑着,问叶守,“你看,他死了呢·”·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
……死了·可道士此刻安静的可怕,雪白的道袍上满是血污,就连嘴角还渗着未干的血·迹,一缕散乱的鬓发粘在了上面,有些滑稽。
月光下只看的清的一小半的脸·,是像冻雪一样,惨白惨白的颜色··他的孤鹤,居然在这样一个人的手上,潦草死去··他甚至没能等到他开口,哪怕说从此两诀也好,至少……·至少他还知道他活着。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叶守像失了魂一样一动不动,甚至连黑袍带着挑衅的,将道士的尸体随意扔·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的目光都没有动过··那双眼睛暗的看不见底,却酝酿着可怕的风暴,只差一点点,就会全数喷发·,将所及之处毁灭殆尽。
没有人意识到到底过去了多久··叶守终于还是动了,在一片兵刃出鞘,虫笛骤起的杀阵中,他旁若无人的单·膝跪在道士身旁,细致的用指尖抹去他唇边的血污,整理好他凌乱的鬓发,·然后缓缓俯身,吻了吻道士。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像羽毛一样浮离的吻··他,无论生死与否,终究是他爱了十年的人··心中压抑已旧的愤怒与悔恨在一瞬间冲破所有桎梏,尖啸呼号着,仿佛无尽·业火焚身般的痛楚,叶守的脑海中只剩下了杀戮,但那杀意越是叫嚣,他却·越是清明。
他放开了自己一贯使用的太一重剑,反手拔出轻剑,横剑胸前,缓缓道,“·以命偿命罢·”·黑袍像听到什么惊天滑稽一样癫狂的大笑起来,他掀开兜帽,露出那一头雪·一样的白发,高束成马尾,用的,却是藏剑弟子才有的形制。
他随手接过一柄轻剑,用着同样的姿势横剑胸前,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恨意·,一字一顿的说··“十年之恨,就拿命偿罢·”                        ·作者有话要说:蛋蛋的忧桑……· ·☆、番外?揽苍· ·我觉得我大概不仅仅是一把剑。
还在剑庐里的时候,又或者说在那个白发剑者将我从封印着的剑匣里取出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虽然我那时候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那白发剑者漂亮的像个仙人似的,长发高束,只额角一点艳赫如血,掩在雪白的发间,就像雪山之间凌寒怒放的红梅。
他似乎目盲,只用修长干净的手指一点一点细致的抚摸着我,而后忽睁眼,淡的像琉璃一般的眸子分明涣散着,却又好像清明的能够将我看透··“原也当属神兵,只可惜封匣太久……也罢,便看个人造化了。”
他开口,声音清清淡淡的,分外好听··然后便是烈火焚身,重塑身骨··我变成了两把一模一样的剑··双剑铸成的那一刻,恰有长风自吴山以北呼啸而来,一时间山林喧嚣,狂澜迭起,而后忽然风停云舒,如同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如此,便叫揽苍和停云吧·”他侧耳聆风,如此说道··这样,我便叫做揽苍了··白发剑者将我从封匣中取出,是为了给他的两个徒弟,他那两个徒弟要我说,我更乐意跟着哥哥些,结果最后却是哥哥选了停云,弟弟虽是不情不愿,还是收下了我。
在哥哥拿起停云的一瞬间,我分明听到停云发出一声哭泣··叶守叶鸿是藏剑山庄正阳门下最杰出的一对弟子··哥哥叶守深谙山居剑意,弟弟叶鸿则精于问水诀,加之两人一胞所处默契非常,年纪轻轻就已名闻江湖。
那时候,可真是意气风发,红尘逍遥啊··停云有时候会和我说起叶守是如何如何保养它,一点磕磕碰碰都要心疼上半天,而这时我看着叶鸿手上新提的两尾活鱼,除了发出一两声嗡鸣以外,还是逃不过刨鱼串烧的命。
……小子喂,你师父知道不拿剑剁了你才怪··再然后,和我一起倒霉的终于又多了一个黛雪··黛雪的主人是个纯阳的小道士,长的眉清目秀,看着软绵绵的。
黛雪大概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嘤嘤嘤哭个不停,一直骂着我主人带坏了他家主人··要我说也是,人家纯阳好好一个道长,就这么给拐上了歪路··那之后,道士因了什么事留在藏剑,我看着叶家兄弟两个成日的陪着那道士,再往后,叶鸿看那道士的眼神渐渐不对了。
后来终于有一个晚上,他抱着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床边,无比落寞的说“揽苍啊,大哥他,喜欢上子兮了,对吧·”·那一刻我差点以为他知道了我的存在。
不过很显然,他只是在自言自语,为的是他那一直压过他一头的大哥,又抢先一步和道士表白了心意··“我知道他喜欢上子兮了,第一次就知道了……我从没见过大哥那样对一个陌生人上心过,畏首畏尾,生怕吓到他。”
“为什么……是大哥呢”·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落在镂雕的宝相花蕊上,一点点失去了热度··就像是我能哭泣了一样。
“明明,明明第一个叫子兮的是我啊,教他吴语的是我,陪他去灵隐寺的也是我……为什么到最后……不是我呢·”·他的声音并没有哽咽,只是透着一种浓浓的疲惫。
我在那时隐约的感觉到不祥,却又因为他们毕竟是心意相同的兄弟,而刻意忽视了那一丝不安··那才是我所犯下的,最大的错误··直到血肉撕裂的声音充斥了整个世界,骨骼与锋刃相触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号,我甚至都难以相信,有一天,叶鸿的刀锋会指向这个人。
我听到黛雪的尖叫,停云怒号着,想要挣脱桎梏,可是突然间,什么都没有了··是啊……什么都没有了··但他并不是我最后所见的人··我想当时叶鸿已经疯了,为了那些莫须有的嫉妒,为了那些肮脏的恶念深埋地底,他甚至,甚至连从小服侍他们兄弟,如同长姐一般的绿玉也……·绿玉的表情很平静,眼中带着一些悲伤,一点难过,她最后似乎是试图笑了一下,来安慰她那位双手颤抖,面色惨白的小少爷。
别怕·我知道她想这么说··我终于看到叶鸿失控般的嚎啕大哭,止不住的泪混杂着尚带余温的血迹,将他那张俊俏的脸画的好像恶鬼修罗·他拼命想要捂住绿玉的伤口,弄得满手满身都是黏腻的鲜血,奈何错已铸成,任谁也回天乏术。
我看到绿玉难过的看着他,伸手想要擦干净他的脸,却有一颗滚烫的泪从她掌心穿过,落在地上,啪嗒一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血··之后的一切都好像被拨快了进度,就被叶鸿封进了剑匣,等再度打开时,见到的只有炽炎映天的剑庐和一身血腥气的停云。
它仿佛连最微小的一丝缝隙里,都浸满了血··将我们重铸在一起的人我却分不清了,叶守是绝对不会干出如此杀孽,若是叶鸿……十年前那个少年最后的眼神让我根本不敢去想象他这么多年是背负着那样的罪孽如何活下来的。
停云那时候已经如同一柄死剑,我原本还期待过重塑剑身是否能唤回一点它的灵智,然,我最终是没有那样的机缘了··揽苍不见,此后存于世间的,不过是一把不该唤为停云的停云剑。
眼前的这个人让我感到恐惧,明明是叶守,做事习惯武技也和叶守相差无几,可我看着他,却总是无端的想起叶鸿··那个十年前就该死去的恶鬼··一切在客栈那日恍然大悟,我以为当年已经死在龙门的道士好端端的出现在了我面前,只是他好像已经忘了一切,连带着性子也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先认出的是黛雪,后来才发现那竟然是当年的道士。
但他们,如同是中了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叶守就像疯了似的,招招下的都是死手,可他明显又不想让道士就这么死了·道士这十年来功力长进不少,对上他,还有着几分脱身的余地。
可叶守终究还是把道士带回去了··他把道士锁了起来,囚在一隅,没日没夜的交颈缠绵,但道士大概一点都不想与他发生这种关系,我经常看到道士反抗,结果被叶守弄的遍体鳞伤。
我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喜欢道士呢,还是单单,只是想折辱道士··叶守经常会在道士熟睡后安静的望着他,褪去了血腥的眼中带着一点惶恐一点难过,和当时的叶鸿,如出一辙。
·后来,道士终于还是跑了,他一路追到了昆仑,再后来,道士死了··那是一个昆仑的雪夜,又干又冷,唯一相似的,是道士在月光下安静闭着的眼睛。
那一轮盛大的圆月白的渗人,就像是要把所有一切都冻成冰雪,照得所有罪孽无处遁形,那些陈年旧伤口统统被重新撕开,流出鲜血··我感到一股剑意,那甚至让我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跃出剑鞘,杀光所有人。
那剑意我再熟悉不过了··十年的恩怨,如今终于有个了断了··出鞘的那一刻,我这么想··作者有话要说:新· ·☆、初逢· ·藏剑山庄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时节是快至年关,温暖的江南水乡却是不紧不慢,只静静悄悄下了一夜小雪,到五更便停了·叶鸿起了个大早,本想着叫上自家兄长去湖心亭赏雪,却又听说昨夜环碧湖舍来了群客人,叶守临时被叫去帮忙,到现在还没回来。
“是纯阳宫来的道长呢·”侍女盈盈一笑,帮叶鸿整理好腰封,“听说大少爷被小道长缠了一晚上,后来太晚就在那睡下了·”·“哦这倒是稀罕,大哥难得讨到小孩欢心啊。”
“二少爷你这话要是让大少爷听去,又要说你的不是了·”绿玉闻言,虽掩着口,可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是小道长见了大少爷的剑喜欢的紧,吵着要大少爷给他师兄也送一把。”
“小小年纪就这般机灵,这小道长忒有意思了点·”叶鸿听了,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有些同情他那倒霉的大哥了··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二少这话还真别说,奴昨夜去帮着打下手,可是见着了那道长一面,小道长长的粉雕玉琢和个奶娃娃似的,那玉虚门下的道长可真是眉眼如画,俊俏的紧。
别说小道长打小讨好了,就是奴这成日伺候二位少爷,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呢·”·“看看,绿玉你又贫了不是·”叶鸿理好金色立领,转了转确定没了差错,便又吩咐了下去“备些早茶送去大哥那吧。
这纯阳观都是些修道之人,口味清淡些罢·”·“奴还道二少爷终于念着兄友弟恭了,原来还存了这般心思·”·绿玉转身从八仙桌上端过红木食盒,递到叶鸿面前,“早就给公子准备好了,就怕公子不想见呢。”
“好啊,绿玉你在这算计着我了·”叶鸿接过食盒佯作要打,“那我中午就留在大哥那了,晚上备着菜就是·”·“是~少爷和道长一定多探几句口风啊~”绿玉不忘补了句。
“就你知道·”他笑骂··昨夜的小雪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夜半便结了冰,走在上面发出咔嚓的脆响·藏剑山庄的冬靴虽说厚实却也显的笨重,这一步一打滑实在是让叶鸿叫苦不迭。
连着滑了几次,快要抓狂的叶鸿左看右看没什么人便大轻功跃上了屋顶,想着抄个近路,却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昨夜下的雪,可不是只是落在了地上啊。
但是等叶鸿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已经一脚踩空,冲着廊下一道人影直直栽了过去··本少英俊潇洒的脸这回算是丢尽了·叶鸿绝望的想着··那人呆了一下,旋即脚步一错,一招梯云轻轻巧巧的使了出来,正好险险避过叶鸿,飘然落地。
当真是羽衣翩跹,惊为天人··白衣道士好奇的看着叶鸿,半晌,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叶鸿··“……没死呢·”叶鸿闷声道。
道士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看到他时先是低声喊了声,仔细打量一番后不确定的问,“你是……二少爷”·啥叶鸿表示疑惑。
“你是叶守的同胞弟弟,对吧·”道士看了看叶鸿呆滞的脸,突然笑了起来··这道士认得大哥·他这会才认真打量起道士,一身雪白的道袍,高冠束发,两鬓却放了半长的刘海。
他的眼睫很长,此时浅浅笑着,就看到一小汪很深很深,就像盛夏里远山浓郁的黛色,是那样很稀罕很稀罕,稍不注意就会错过的色彩··“……你是”·“顾子兮,二少爷要是不介意唤我子兮就是。”
顾子兮歪过头看了看叶鸿身后的一地狼藉,不确定的问,“说起来,您这是……”·叶鸿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出了多大一通糗。
“啊……这个啊……我这不是给大哥……给送早……茶……吗……”叶鸿看着地上凌乱的食盒,默默闭上了嘴。
“要不,我回去重拿一盒……吧·”·……好吧要不是为了看那道士鬼才给大哥送饭··“阿守这时候应该还没醒吧,我借了伙房做了些早点正要去取,二少爷若不嫌弃的话,不如一便用些吧。”
虽是嘴上说着,顾子兮毫不生分拉着他就走,看惯了冷冰冰的道士,叶鸿却觉得只有顾子兮才着实有些生气··大哥昨夜留宿就是在他那吧,叶鸿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吃惊,若是道士的话,就是大哥亲自为他铸剑他也信。
这道士,真是个忒有趣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求别揍。
 ·☆、白术· ·这一路闲谈让叶鸿开眼不少,他久居藏剑,即便是外出了也绝·计到不了道士口中那万古霜雪的巍峨雪巅--江南水乡,就连·雪都见得稀罕,又何曾见过那飞霰漫天,天地浑然一色的壮丽·之景呢·谈话间已经到了伙房,顾子兮看了看蒸笼,露出一个笑容,“·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包子刚蒸好呢,要不要尝尝”白白胖·胖热乎乎的包子已经递到了跟前。
叶鸿接过包子,第一口咬下去,觉得以后找媳妇,绝对得找个·纯阳的··蒸包里满满实实净是指肚大小的肉丁,搭配了笋丁和蘑菇,肉·丁的韧中又有着素丁的爽脆。
像用香辛料爆炒过,没有了过分·的油腻和辛辣,又香又鲜,咬下去只觉得浑身暖烘烘的··“诶我以为纯阳的道长们都和少林寺的僧人们一样吃素呢。”
叶鸿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的道··“其实纯阳除了师父他们已经不食烟火的,大多数弟子都不忌·口的·”道士小口小口的咬着蒸包,偶尔吹口气让包子凉些,·“师父捡到我的时候是深冬呢,如果光吃素的话,可连第一个·冬天都熬不过啊。”
“……对不起,我……”叶鸿有些不知所措··“这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说对不起干什么”对方摇摇·头,倒是一脸无所谓。
“虽说是落下个畏寒的毛病,但平日里·有师兄弟照顾,倒也无妨·”·叶鸿这时却不知是说道士什么好··他生在江南长在江南,只有呢哝燕语莺鸣柳梢,华山之巅朔寒·的能够撕裂天地的罡风,他根本就无法想像。
而面前这个人,说起那些来,却是一脸常态··“呀,这么说着都忘了阿守了·”道士低低惊呼了一声,叶鸿·这才想起来他人在这里究竟为何--他大哥和纯阳的小道长,·还等着道士呢。
两人端着食盒匆匆往回赶,还未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哭闹,顾子·兮揉了揉额角,一副头疼的模样·推开门的一瞬间就见白抛抛·的一团扑进了道士怀里,看着不过六七岁的年级,肉乎乎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叶家大少爷发观未束,一脸憔悴的跟着出来,·估摸着被折腾的不轻。
“……哥·”叶鸿张了张口,却不知道面对眼前的情况该说写·什么,只得把食盒递了上去,“先吃点东西吧··”·“还是老二你念着我。”
叶守幽幽地说··“抱歉,阿守我没想到师弟会醒的这么早……”顾子兮看着叶·守的眼神有点内疚··“没事,小道长怕是头回下山,在庄里多留几日便熟悉了。”
“那可真是麻烦了·”·说话间白术终于在顾子兮胸前蹭干了眼泪,仰着一张红扑扑的·脸,可怜兮兮的盯着叶守……面前的包子。
叶守努力维持着西湖君子应有的风度,将包子递到白术面前,·心中已然是一百万匹里飞沙狂奔而过··真想重剑抡他一脸啊……微笑着的西湖君子暗自脑补。
眼中只剩下包子的白术自然是注意不到叶守一脸僵硬的笑容,·只是嗷的一口就着叶守的手咬上了包子··“……”叶守在收获两道同情的视线后,第一次后悔自己这个·正阳大弟子的身份。
“师兄师兄你饿不饿”三口两口吞了包子,白术仰头一脸·天真的问··“我不饿,你和叶公子再吃一点吧,昨夜下榻匆忙,我去收拾·收拾行李,“他这样说,将白术抱到桌边,叶鸿见了便问,”·子兮你吃那么一点够吗”·“够啦你和阿守再吃点吧。
小师弟吃完会自己来找我的,就·不用管他了·”·谁要管那小鬼啊,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读出这样的·话··“不许和我抢师兄”见顾子兮离开,白术努力冲叶守兄弟摆·出一个严肃的表情,无奈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十分破坏气氛。
叶·守默默看了他一眼,一支筷子倏然插在了白术面前,叶家大少·爷阴惨惨地笑着,撑着桌子缓缓压近白术面前·“我和你抢师·兄了你能怎么样我不仅要抢了你师兄,还要把他锁起来,叫·你一辈子都见不了他,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嚣张嘿嘿嘿嘿……·”·白术终究是年纪小,骤然见叶守变了脸放出这样的狠话,再一·联想到自己日后没了师兄的一日三餐,哇的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啧,一个刚入门的小道士也想威胁本少爷·”叶守看着跑远·的白术得意的说··他的同胞兄弟听闻只是意思的点了点头,嘴里塞满含糊不清的·说,“哥你那份吃不吃啊不吃给我……”·“老二你给我放下”·后来又过了很多年,当叶守想起这一日时,忽然就想,有的时·候,大概冥冥中真的有所谓宿命吧。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坏了=L=· ·☆、我就是给你们打个预告· ·天窗链接走介绍……一二宣请关注围脖【抱头跑                        ·作者有话要说:· ·☆、情动· ·纯阳这次留在藏剑的人并不多,除了顾子兮和白术便只有灵虚门下一对师姐妹,顾子兮怕寒,不愿出去走动,成日和白术窝在房中,一连好几天,终于连白术都待不下去了。
“断桥”一日叶守早练回来,被白术在墙根堵个正着,说是要拽着顾子兮去断桥转转,叶守正纳闷这白术上次明明被气的好几天没睬他们俩,这会怎么又主动来找他了,转念一想他们这人生地不熟,稍微认得点路的顾子兮又不肯出来,白术正是爱玩的年纪,自然坐不住。
“你们西湖这冬日的断桥不是出了名的吗,师兄成日窝在房里都快长毛了,正巧昨夜下了场雪,这时候去正好·”白术仰着脸,一脸真诚··“……哦”叶守蹲下来,伸手捏捏白术的脸,“当真是为了你师兄”·“那当然。”
白术被捏的生疼,碍着此时巴结叶守又不能动,急急忙忙的说,“师兄畏寒,但师叔也是说了要多活动活动的·”·叶守看着白术这副吃瘪样,算是出了心中一口恶气,心情好了不少,“这个嘛……”待调足了白术的胃口,他终于没忍住笑出来。
“我可只带你师兄去,至于你师兄带不带你……”·“耶我去叫师兄”白术欢呼一声,拉着叶守就跑,叶守心说这小孩子当真是不记仇,看了眼日头在心里计划起行程来。
·断桥在孤山东端,正巧连着楼外楼,从环碧湖舍一路走去并不是很远·叶守远远的就见到白术拉着顾子兮一路跑来,顾子兮一看还是副没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就被拖了过来。
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唔……阿守……”顾子兮揉揉额角,“我想着你应该是刚下早练,就临时拿了点糕点,久等了吧。”
“噗,我当真没想到这个·”叶守接过点心盒,无视白术亮闪闪的眼神自顾自的拆了块桂花糕,又递了块给顾子兮·白术拽了拽顾子兮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盯着顾子兮的手,顾子兮手停在半空,接也不是,收也不是,一时间尴尬的很。
叶守默默瞥了一眼白术··“那个……我……”顾子兮弱弱开口··“你吃你的·”叶守本着无论如何不能让白术吃到的心态干脆直接送到了顾子兮唇边,对方愣了下,显然是没料到他会有如此亲密的动作,呆呆的咬了一口后才反应过来,耳根蓦的就红透了。
白术终于开始反思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原谅叶守这个混蛋··叶守就是个抢他师兄的坏·快过了辰时,日头也渐渐高了起来,顾子兮一路上牵着白术闷头不说话,叶守陪着他们走,一路上几次想开口都被白术鄙视的眼神憋了回去。
我刚刚有做错什么吗·叶守摸摸鼻子,望天不说话··白术一路上都很郁闷··他搞不懂为什么叶守老是喜欢捉弄他,还老是和他抢吃的,但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
无论如何,以后,绝对,不找叶守玩了·所以说少年,你难道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吗··“师兄”眼见着顾子兮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白术拽拽他的袖子,眨着眼睛问他,“师兄你在想什么呢断桥到了啊。”
“啊”顾子兮呆呆的望着前面,两眼忽然有一瞬的空洞,然后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握了握白术的手,“没……就是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二· ·二十二·后来顾子兮说要在藏剑多留几天的时候,白术终于觉得不对了··这几天师兄成日往外跑,虽说是江南风物见的少,但终归也……跑得太勤了吧。
白术明显感觉那两个藏剑出现在他面前的频率变多了··然后就是师兄回来之后带的东西多了··又过了几天,藏剑又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雪,叶家兄弟一大早提着家什,商量着和顾子兮师兄弟一起去灵隐寺求签。
白术觉得纯阳卜卦之术已是窥得天机,却不料顾子兮对此却很感兴趣,拖着他就走··他当时就觉得自家师兄没救了··然后那日也不知道的究竟去的哪,他自己一个人找隔壁院的师姐玩去了,半路还撞到一个万花弟子,结果和那个万花东扯西扯半天,这才发现师兄又不知道跑哪了。
顾子兮觉得自己最近很奇怪··他发现自己面对叶家兄弟的时候,心里总有什么声音在喊着··那种感觉很奇怪··他与叶家兄弟虽说交往了一段时间,却确实不算深交,可最近他却总是做出一些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对于叶家兄弟来说却是习惯了的动作。
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没等顾子兮想清楚,一日叶守约他出去散步的时候,突然吻了他··“阿……阿守你”·道士估计是叫突如其来的一吻给吓蒙了,傻站在原地,结结巴巴的吐了几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别的了,叶守本是做好了被捅一剑的准备,现下眼见着道士一副情窦未开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笨蛋·”·他拍拍道士的头,重新吻了上去··他与叶守的关系在他自己貌似没有明白但是对方已经不知道准备了什么的情况下顺理成章的确定了下来。
一开始顾子兮只是觉得很奇怪,但是他还记得当时叶守拉着他到叶鸿面前直接挑明关系的时候,叶鸿难看的脸色··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和叶守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的背离世俗。
他原以为叶鸿是反感于他与叶守同为男子的关系,可当他战战兢兢和叶鸿解释了半天之后,却看到叶鸿有点难过和无奈,夹杂着更多的却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感情··他有点难过地问叶守,“叶鸿是不是讨厌我啊。”
然后叶守回答——·叶守回答了什么·面前的人就好像忽然和他隔了一层厚厚的墙,他听不清楚叶守到底说了什么,却忽然看到在他和叶守独处的凉亭后不远处的楼阁上,叶鸿斜倚着栏杆,看着他们,眼神深沉。
眼前却突然变成了黄沙遮蔽的大漠,他和叶守一前一后骑着马,像是在说着什么,忽然之间传来矢箭破空之声,叶守护着他,刚准备撤离,却又在身后听到一声清越的剑吟。
他的最后一眼,是看到那张和叶守一模一样的脸扭曲着,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三· ·二十三·那些是……他的记忆吗·他下意识的伸手,飞溅的鲜血从他的手心穿过,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心口像破开了一个大洞,那些恐惧,疑惑,绝望,被龙门灼热的风挟杂着吹过,突然就消失了。
眼前忽的就变成了昆仑那轮浩大的圆月,白金色衣袍的翻卷在冷冽的狂风中,那人熟悉的眉眼被杀意染的全然陌生了,一招一式,只是为了杀戮··而他对面的那人执着剑,黑袍之下露出了雪白的发和一模一样的面庞。
和叶守一样的脸··他听到揽苍剑痛苦的悲鸣,与心口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冲击着他的神经,有什么人在背后一声又一声的唤着他,撕心裂肺 ··他说,“子兮,我不会让你死的。”
梦境与现实的交界,那个人沐血而立,声音在耳畔一遍遍重叠,而后忽然,孤鹤觉得自己醒了··久违的温暖让他全身放松下来,就好像感官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控制下,舒服的很。
他有点懒懒的哼了一声,然后听到器皿被打破的脆响,一群人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胡乱喊着,似乎是有什么人进来了说了什么,声音极低听不清楚,感觉却异常熟悉··而后对方坐在了他身边。
他感觉到那个人的手先是探了探他的体温,见他没什么反应之后就更加大胆的往下,孤鹤再睡不下去,睁了眼,就直勾勾的看着··满眼雪白的发··“叶——你”他突然哑口,因为他面前的这个人,居然是梦里那个和叶守面容一模一样……那个在昆仑几乎杀了他的人。
“这么快就醒了”那人见他醒了,一脸淡定的收回手,转身从几案上端来一只青瓷小碗,探了探温度后递到了他面前··“喝了,恢复元气的。”
孤鹤接过碗,黑乎乎的一碗汤药,气味虽然不是太冲人但也绝对说不上好闻··鬼才喝·他一秒拒绝··对方见他拒绝也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孤鹤给盯的发毛,一碗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的很。
孤鹤觉得有些奇怪,叶守从未提过自己有个兄弟,就算是有也不会与自己相识,可眼下自己却对这人感到万分熟稔……而这人之前还妄图杀死过自己··是因为叶守吗·“叶守呢。”
他问··对方微眯了眼未作回答··他把对方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这人是一定知晓叶守去处,只是与叶守究竟是敌是友,他却是真不知道了··“我要见他。”
他撑起身,白发男人见状皱了眉头,一脸明显的不悦·孤鹤扶了矮几站稳,刚迈开步子,男人忽然在他身后开口··“我改主意了·”他这样说。
孤鹤并未做理睬,脚步顿了半拍仍旧没有回头,男人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只小小的短笛··他敛了眼,贴近唇边轻轻吹了起来··笛声轻轻柔柔,可听在孤鹤耳中,却如同恶鬼的嘶嚎。
笛声响起的那一霎,虫物的尖啸伴随着心脏处的剧痛,他踉跄了两步,颓然倒地·衣料摩挲声在耳边停住,男人伸手扣住他因疼痛而深深抠进地毯的手指,将他半个身子拥入怀中。
那动作无比温柔,可他疼的很,甚至连牙关都咬的洇血,喉咙里发出着一些无意义的呜咽,眼睛却死死盯着男人··“他在……哪”孤鹤勉强挤出一句话。
“他在……你面前·”那男人垂眸看着他,缓缓道,“叶守在你面前·”·孤鹤的动作一瞬停下了··“不可能……”他挣扎着推开男人,满眼的惊慌失措,他拼命的摇头,甚至用有些恳求的眼神看向对方,试图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丝虚假——·可是没有,那个自称叶守的白发男人嘴角擎笑,用着一种复杂,却绝没有虚假的眼神面对他。
他突然想起了梦里那个一遍一遍喊着他的人,他原来以为那是叶守,可突然间他产生了一个近乎荒诞的念头··那个在梦里呼喊,将他从黑暗与绝望中唤醒的人··……是他。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阿守”·他无力的瘫坐在地,来来回回重复着这一句,搞不清是在单纯的质疑还是逃避什么。
“你想起来了对吗·”白发男人抚着他的鬓发,捧起他的脸,话语间竟有些哽咽,“你想起来了·”·孤鹤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现在脑子乱成一团,理智告诉他面前这个人的话他一句也不该信,可不知怎么,他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叫嚣着,让他几乎控制不住,全心全意的去信赖这个人。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阿守……阿守明明……”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呓语一般的说道··“应该死掉的那个……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四· ·二十四·“你来了·”·孤鹤没想过他们再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景象··他被人蒙了眼,一路沉默的走着,孤鹤估摸着走了得有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引路的人忽然停下了。
而后他听到有人用干涩的声音轻轻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这个声音是……·他忽然想,如果当时不选择只身涉险,如果他听了白术的,就那么回纯阳,不去管什么十年前是是非非,终老在纯阳,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嗯·”·他摘下眼幕,眼前的人便是遭遇如此狼狈,却依旧磨不去眼中神采,灼灼的让他难以忘却,却又恨之入骨··是啊……·恨之入骨。
“你当初……为什么要杀阿守”·他将手敷上那个人的眼,这样问··对方自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孤鹤能感受到掌下传来细微的抽搐,对方张了张嘴,像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又像是根本不愿意……不愿意承认这个现实。
耗费十年编织的谎言,终归是到了揭晓的时候了··“问他为什么十年了啊,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他为什么会杀我他叶鸿……为什么,不杀我”·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我不是——”他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却被身后的男人狠狠踩在地上,那男人一剑钉在他脸庞的石地上,俯下身,问他。
“一个谎撒了十年,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了吗”·“我的,弟弟啊·”·孤鹤听到叶守开口的时候,觉得心脏有着一种尖锐的刺痛。
他觉得这近一年,他与“叶守”所有的一切荒唐与否,复仇也好,突然就变得毫无意义了··从一开始就全部都在撒谎··而这种情况下对他动了情的自己,简直像个笑话。
而现在,正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场面··他忘记一切之后喜欢上的那个叶守,是假的啊,就算是容貌相同,举止相同,可那颗心,终归不一样··昆仑的风声拖着长长的尖啸,刺耳的叫人头皮生紧,三人之间却忽然间沉寂了下来。
过了好久,那个匍匐在地上的人突然暴起,白发男人一时没料到让他挣脱了出去··那人腥红着眼,竟是直直向孤鹤扑了过去,出手便是杀招,毫无保留··那一瞬间孤鹤好像看到了扬州客栈里那个几乎杀了他的疯子。
他闭上眼睛,决定赌最后一次··“叶镜初·”·孤鹤其实是赌了必死的决心··“叶守”的情况,他之前曾询问过爰玖,与呈现在世人表面不同的,在无法预知的刺激之后,他那张修罗恶鬼一样面孔。
“那是一只恶鬼·”爰玖这样说··“叶守”发起疯来的样子,他分明是见识过的··用疯子来形容甚至是有些轻了,孤鹤觉得那时候的“叶守”根本就是一头嗜血的野兽,只要是视线范围内的,统统都要毁个干净。
他赌的是“叶守”对他的心··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最近会开通贩的样子· ·☆、二十五+二十六· ·二十五·而事实证明他这一次赌对了。
对方停了下来··他靠的很近,嘴角的破皮,眼里的血丝,额上的擦痕看的清清楚楚,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狼狈如此··可他竟还存了一丝清明。
“……子兮·”·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道士,有些迟疑的伸出手碰了碰道士的面颊,是温热的,那双混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亮,开口··“我……”·然后是锋刃刺入身躯的闷响。
“子兮……我·”·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对方的身体颓然倒下,孤鹤下意识伸手去拉,却被他带倒在地——他的身后,叶守抚摸着手中一截带血的断刃,眼神冷冽。
“你为什么……他,他是你的弟弟啊……”·“是啊·”·他清清淡淡的笑起来,一步步踏向道士··“叶守。”
“叶镜初·”·“叶鸿·”·“他当初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呢,我的……弟弟·”·叶鸿倒下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想到叶守会真的下手。
叶守恨叶鸿恨得理所当然·他懂得叶守的心思,可他……·让他眼睁睁看着叶鸿死掉,他做不到··他恨着叶鸿,可又狠不下心让他死··“子兮。”
他听到叶鸿微弱的声音··叶鸿的手上沾了血,像是不想弄脏道士,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还是放下了··“子兮·”·道士却像是傻了,就那么看着,等他手落下去的那一刻又恍然大悟,抓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叶鸿的手又干又糙,被沙石磨出的口子还在洇着血,被道士攥的紧了,动了动,便没了动静··“七天之后我送你走·”叶守握住道士的手腕,一点一点抽出他的手。
“别再回来了·”·“他……”·“十年前的债两清,我便是留着他也是给自己添堵·”·虽是嘴上这么说着,叶守脚下却是毫不留情地一脚把昏迷过去的叶鸿踹开。
“把人带下去,看他自己造化·”·二十六·在那天到来之前孤鹤其实想过很多··叶鸿的未来,叶守的归宿也好,自己是去是留,他都想过··纯阳子上窥天道,却独独忘记了,天意,从来是难以揣摩。
七天之后,叶守带他去的地方却不是昆仑任何一处出口··叶守的据点在昆仑腹地,接近恶人谷,而众所周知的,恶人谷的地脉,恰恰可以作为极寒之地,铸剑的天然之地。
叶守带他去的,是一座堪比炼天的剑庐··由峰顶沿着蜿蜒曲折的石阶而下,最初石壁上凝满冰霜,而愈往下,冰霜开始融化,取而代之的则是扑面而来热浪··“我将此地命名为‘蔽日’。”
叶守站在高台前,如此说道··而孤鹤却没有放太多心思在他身上··他的目光完全聚焦在叶守身后,那把深深插在石台中,被重重锁链囚禁的剑。
那是……·“长三尺九寸,重三十两二钱·剑气森寒,如雪之降·神兵榜有曰·”·“此剑名为,雪名·”·此剑初出江湖是在岁末唐初的烽火年代。
那把封匣多年的古剑在叶姓匠人的手中重获新生··匠人取西湖湖底寒铁,与剑身置于炉中七七四十九天方成··“传说中剑成的那日正逢西湖新雪,雪落于剑身后便凝聚不散,玄色不复,遂以雪命名,曰雪名。”
叶守纵身跃上铸剑台,握住剑柄,“我远别西湖多年,便派人从南海寻了天外陨铁,恰巧这昆仑地脉可媲美炼天,就连这雪,虽说再无眼见江南初雪之日,竟也是天意成全。”
“阿鹤·”·“十年之前我便允诺为你铸成一剑,如今我倾毕生心血铸成雪名,终是可以交托到你的手上了·”·他竟然……还记得。
叶守尚未弱冠便曾允诺他定要为他铸出这世间最好的剑,龙门事后他遗忘了所有前尘,自然是将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可他当真是没有想到叶守竟然在远隔江南,远隔纯阳,满目霜雪的昆仑一留十年,为他铸成了这把剑。
剑身完全呈现在孤鹤面前的时候,他甚至惊叹都忘了··那是怎样一把剑啊··玄黑的柄部佐以暗金蜿蜒出符箓般玄妙的纹理,却又昆仑浩瀚的天光把剑照的雪白,有些刺眼,那剑通身散发着莹莹的幽光,看着微弱,却丝毫不输于地脉里翻腾的赤红地火——那一抹雪白的光竟是划破满目赤红,独独辟出一方清冷。
“喜欢吗·”叶守持起他的手,把雪名剑交予他·“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我……”·他突然有点怕。
那种预感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十年前他代替叶守挡下那一剑之前,他也有过同样的预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叶守他……他的头发是怎么变白的·为什么他,至今想不起他是如何从龙门回到纯阳的·还有他心脏中的蛊虫……他记得他醒过来的第一天,叶守曾经用那只短笛短暂的控制过他。
·他心脏里的蛊又是谁放的明明死过一次的他……·真的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吗··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七· ·二十七·“过来。”
像是读懂了道士的心思,叶守笑眯了眼,牵起他的手带他往上走·叶守的手凉的很,刚开始有着地火,又是叶守亲自取的剑,孤鹤并未注意,只是越往上走,温度降了下了,他才发现叶守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温度低的可怕。
他依旧梳着藏剑弟子的头型,左颊一缕雪白的发披在肩上,被雪光映的刺目··“你的头发……还有……”他想了想,开口问道。
“不觉得很漂亮吗”叶守歪歪头,大马尾甩了甩,“和雪一样的颜色·”·“可是……”谁会年纪轻轻弄一头白发啊。
“我当时遇到你的时候,觉得雪是这世间最漂亮的东西了,可是在昆仑待久了就觉得,其实雪看久了,也觉得没意思了·”·如果说让他留在这里的唯一原因,那大概就是道士了。
只有他啊··就算是身在苦寒之地,只要想到道士,连着心都会温热起来··“要看雪……为什么不去纯阳·”孤鹤看着远处的茫茫雪原,那里满目皆白,偶尔有猛禽自高空俯冲而下,一幕生杀掠夺倏然展开。
这里展现的是最野蛮的美··纯阳的雪却是安安静静,无声无息下了千万年,纯白的能涤荡心魂,叫人放下一切念想··“我还道过了这些年,你能有些长进。”
叶守忽然拍了拍道士的头,把他拥进了怀里··“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啊,怪我吗·”·道士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措手不及··他僵在那里,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环住了叶守,叶守伏在他耳边低笑了一下,揽着他缓缓坐了下来。
“笨阿鹤,我把自己留下来啦·”·什么……留下来·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激动的几乎将叶守整个掀翻在雪地里··“你到底干了什么”·叶守这么多天,第一次听到道士用这么激动的语气质问他。
“不生我的气了”·他仰躺在地上,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眼圈已经隐隐发红的道士,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么干其实挺值的··叶守雪白的发散在雪里,孤鹤恍恍惚惚觉得这个人就像被雪埋了,他再也抓不到了。
那种隐隐约约的恐惧在一点点,一点点的放大··“回答我啊叶守你到底干了什么”·他等到的是道士狠狠的一巴掌。
道士那巴掌实打实的抽在了他脸上,没得半分作假,叶守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五道鲜红的巴掌印被白雪衬的分外明显··可叶守却终于笑了出来··“好疼……你终于肯喊我了。”
他重新把道士揽紧,道士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过了会闷闷的说,“是雪化了·”·“还是老样子·”·叶守一直在笑着··他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他等了那么久的人兜兜转转,终于还是回来了··“我那天啊,碰上一个五毒,她说她可以救你·”叶守从袖子里拿出那只短笛,看了一会,轻轻吻了下道士的发顶。
“但条件是我要留下来·”·叶守知道道士猜的出来他隐瞒了一些东西··可他不说,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知道了··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哦我看这小道士身子骨不错啊,救活了倒是便宜了中原武林,还不如让我带回去炼成尸人来的容易。
——你只要说,你能不能救他··——可以啊,我若为他种下母蛊,植入了子蛊的你自然能为他续命,且不说这宝贝蛊我培育了这么多年也就得了这一对。
——单是这万蛊噬心之痛,你经受得住·这昆仑的据点本就是那五毒的地盘,他继承过来之后,道士是如何反生,他又经历了如何苦难,自然是不会再有人知道。
他只要道士安安全全的活下去,只是这样··他又吹起了记忆里许久未曾听闻的江南小调··那短笛的声音意外的轻柔,更唤起了两人记忆中,那个永远温暖而美丽的江南水乡。
就像西湖的第一场新雪落下后,金衣的少年持伞自桥上走来,白衣道士在石亭中焙茶听雪,只闻落雪扑簌,道士顾笑,拂去他眉间残雪,轻声道··“你回来了。”
等孤鹤发觉不对的时候,一切都晚了··笛声响起的那一刻,往昔的一幕幕不受控制的浮现在他眼前,心口忽然就涌现出阵阵暖意,让他舒服的几乎昏睡过去,可忽然之间他再次看到那柄当胸而过的长剑,一瞬而逝的寒意却让他蓦的清醒。
叶守的笛声……他的笛声不对·从心脏处源源不断的暖意蔓延至全身,可他却抬不起手,连同唤他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一首短短的江南小调,让他用尽了十年的泪听完。
“笨阿鹤,不能再哭鼻子了啊·”·叶守擦干净他满脸的泪,捧着他哭花的脸看了一会,有点无奈的笑着··“你看看你,多大人了,还和你师弟一样哭的像个花脸猫。”
叶守整个人都白的可怕,原来还有点血色的脸此刻淡的好像要化在风雪之中,唯独那双漾着温柔的墨色眸子里,映着道士惊恐的脸··他好像听得到道士在心里疯狂的喊着什么,可除了苍白的笑,他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了。
他就只是希望道士能够好好的活下去而已··“阿鹤·”·他最后一次抱住道士,把头搁在道士肩上,蹭了蹭··“我有点想师父了。”
道士的泪被风吹着,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困意袭来,他知道这是子蛊最后一丝生气了,从今之后他的命就将全部交付给道士,由他代替他,好好活下去。
他看向远方,那里有呼啸寒风卷起的沙雪,一只雪鹰冲天而起,向着白日飞去·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视野中一点一点黯淡下去的太阳,它曾经带给所有人温暖,也见证了所有罪孽,如今他终于可以触摸到家乡的温暖,耳边仿佛有渔娘唱着采菱歌,荡着桨声,他拥着白衣道士躺在舟中,仰望着漫天星河,在万顷风荷里安静的阖上了眼睛。
·“昆仑……好冷啊·”·作者有话要说:· ·☆、终· ·终章·他记不清是第几次站在这里了··纯阳的雪依旧下着,如斧劈般竖直高耸的峰顶在云雾里隐隐绰绰。
他睁了眼,寻着坐忘峰,想看看那人如今独居的住处——那也是十年分别之后,他第一次看到道士的地方··他记得道士很怕寒,那年留宿藏剑的时候甚至成日窝在客房内,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的揣着只小炉捂手。
道士那时还是鲜活的,一双眼像是融了华山千万年的覆雪,才铸出那么一抹灵光,却偏偏刻在了江南人家,丢了,便再也没寻回过··于是他的眼就只剩下了苍茫白雪和手中之剑。
一如他所求,终究是天意难测··他年复一年的从江南来到纯阳,一次次看着白雪掩去他来时的足迹,道士眼中偌大一个天地,却独独容不进他··纯阳雪,西湖月,都是天光一白,却白的让人寒冷而绝望。
他收了伞,听到雪花落在发顶,肩头,扑扑簌簌,细小却连绵不断,一点点飞雪粘在他的眼睫上,他模模糊糊看到峰顶有个人,一身雪白雪白的,像是要融在了漫天飞雪之中。
可忽然风起了,飞雪迷的他两眼生疼,只是依稀看到那一袭白衣的人影忽而踏空而上,宽大的袍袖在狂风中翻飞着,他莫名的就想起那年看到道士的时候,剑光勾勒出的那一抹缱绻妩媚,那人的剑是冷的,可只一眼,却能叫他温热的像是如沐春风。
他还记的当年道士在风雪中执剑长立,孑然天地之间··就像一只孤独的野鹤··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你们来打我吧这玩意是后记· ·后记·嗯首先很感谢大家能够看到这里,能够忍受住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连作者自己都搞不清的暗线伏笔闯关到这一步的都是勇士【。
孤鹤这个名字,一开始出自某堂寂寞难耐()又无比困倦的语文课··我翻到了苏轼的《后赤壁赋》··【须臾客去,予亦就睡·梦一道士,羽衣蹁跹,过临皋之下,揖予而言曰:“赤壁之游乐乎”问其姓名,俯而不答。
“呜呼噫嘻我知之矣·畴昔之夜,飞鸣而过我者,非子也邪”道士顾笑,予亦惊寤。
开户视之,不见其处· 】·真正触动我的是道士顾笑四个字,而我最后固执的选择了上一段的【适有孤鹤,横江东来·】为题··悄悄告诉你们那堂课那么无聊是因为我带错了书【。
道士化鹤的故事每次看到,都会不由自主的幻想着某天在茫茫白雪中,白衣道士化鹤而来,羽衣翩跹··好吧被你们发现了这玩意其实是我课堂摸鱼的结果··一开始只是想写一个一见钟情的故事,所以这个故事原来只到万花就戛然而止,后来某天突然奇想想继续写下去,于是多了这个绝世大坑。
嗯其实……花哥小咩还有那个五毒……他们曾经……都有很多的戏份……的··虽然最后都被删掉了··——叶鸿。
这个人物刚开始塑造出来的时候,是个对道士死心塌地真·二少··原来大概是想写成霸道总裁爱上我系列的吧……·后来给叶鸿安排了一个哥哥。
他们有最愉快的童年,兄友弟恭,年纪轻轻就闻名江湖,叶守是那么爱护这个同胞所出的弟弟,叶鸿想要的,叶守都会让给他,所以他根本就不会意识到,有的东西如果不是自己争取,是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的。
他更像是被宠坏了的孩子··大概同胞而出总会带着一些相互的嫉妒与羡慕··所以他计划了那么多,甚至不惜以牺牲叶守性命作为代价,也只是因为他觉得,明明是他喜欢的道士,凭什么最后选择的是自己的哥哥。
然后的十年,他代替叶守的身份,才发现自己所嫉妒的位置,根本没有那么美好··没有什么东西是理所当然的··他对道士一开始可能是仅仅出于,叶守喜欢,所以他觉得自己也是喜欢道士的。
那种盲目的冲动,导致了之后一切的发生··究竟最初他有没有喜欢过道士已经无人得知,经年累月的自我催眠后,求不得到最后成了执念,成了一个解不开的心魔。
无论初始与否,他都断然回不了头··十年之后,没有叶守也没有叶鸿,只有一个被积年怨恨与懊悔扭曲了的孩子··一个想回却回不去的孩子··——叶守。
这么多角色里我最喜欢的是大哥,虽然他成了炮灰··一直觉得大哥是一个真正的藏剑··他知道叶鸿想要什么,所以一直都在让着叶鸿,可唯独喜欢上道士这一件事,他放不开手。
我觉得他可能是知道叶鸿的心思的,只是他错误的估计的自己的同胞弟弟偏执的程度,从而导致道士命丧龙门··之后的十年在他看来是在赎罪··赎他的罪,道士的罪,叶鸿的罪。
他知道叶鸿犯下的那些杀业,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拍着少年的头,告诉他,君子如风,藏剑西湖的叶守了··为道士铸剑是为了偿还他最后的果,命蛊种下,他用自己的命来偿还所有罪孽,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可能是他唯一自私的一次··捅了叶鸿的那一剑,只不过是对【藏剑】这个身份所做的最后告别··即便十年之前叶鸿想要杀了他,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死他。
这是他身为兄长的温柔··而最后的温存,他留给了道士··让道士见证他的死可能是他所做的唯一报复,没有什么会比死亡让一个人更加执着,就好像道士最终选择终老在纯阳,再不踏红尘半步一样。
既然是他将他卷入红尘之中,那这因果便也由他而终,将道士送回亘古白雪的化外吧··——孤鹤··其实一开始我是想写个高贵冷艳的道长的,但最后还是变成了一只高贵冷艳装逼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个角色··对于我来说,我从来不觉得一个人会只表现出一种性格··人性是无常的,你不能预测一个面带微笑的人下一秒割开你的喉管,也不能预测那个刚刚还鼻孔朝天到处惹祸的小霸王会替你挡下夺命的一剑。
既然如此,那就随便写吧··于是我真的就随便写了··十年之前的道士刚下山,什么都不懂,谈个恋爱傻甜白最后秀死早了··十年之后的道士最后一次下山,见识了人心难测,最终超脱物外。
每个人都会长大··而每个人也会有藏在心里的痛,那伤痕被深深藏在假面下面,轻轻一戳就又破开了口··在昆仑,直到看到雪名剑之前,道士其实对于兄弟俩的身份都是心存疑惑的。
与其说是疑惑不如说是煎熬吧,他心里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叶守,可自己之前生出了好感的那个叶守确实假的··他很无措,可是他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这是人之常情··对这个人物我其实是不太满意的,总觉得刻画的太过,反而失去了最初想表达的东西··我最初想表达的就是简简单单谈个对象,为什么会写成现在这个鬼啊【。
其实我就是想说我那么萌老是有敌对二少喂我糖葫芦但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情缘啊摔·【等等·总之,非常感谢收养我第一个儿子的你们,以及各位太太们美美的G图,还有被我抓过来写FT的云仔太太带来的美腻道长和大哥还有小鸡崽小羊羔【。
期待我们在(不知道还有有没有下一本)再见面吧··PS:我写的果然比云仔多·By已经困的脸滚键盘的作者·《孤鹤》FREETALK·大家好,我是云仔……我被迟溪太太抓来写FT了,这是我第一次作为画封面的来写芙瑞脱裤……看到这里的时候大概您已经看完本子一遍了,感谢您收养了迟溪太太的这个儿子,这个儿子……因为我的缘故,外表和内心长得完全不是一个画风OTZ不过迟溪太太还是用了我的图,在封面上开起了欢乐的春田叽咩幼稚园,再次感谢迟溪太太还有看了封面预览以及内文试阅后还义无反顾买下了本子的您【。
想要殴打我的话请随意……·一直以来我最怕的事情就是我画的东西会配不上文的品位,虽然每次都觉得努力画了,但是最后还是会有很多瑕疵和自己能力无法表达的想法_(:з)∠)_交完图以后一个月左右,迟溪太太把文写完了,看了她的结尾,我觉得反正我(这样的逗比)是配不上她(那样的高冷()了……【。
好的文字,即便写在纸上只是寥寥数语,其中也隐藏着属于有缘人的万语千言,希望您从这篇文里面读出了触动心弦的字句,对剑道这个CP继续爱下去【。
强强情有独钟游戏网游江湖恩怨·就说到这里了,我继续滚去修炼逗比大法了……再次感谢您看到这里,也许我出关之后我们有缘还会再见【。
不知道我的FT是不是比迟溪太太的还长咩叽叽叽叽·By治疗手癌中的云仔·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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