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新快]Jupiter by 糖果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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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新快]Jupiter by 糖果最高
强强恐怖 ·文案·当工藤新一还没变成江户川柯南··当黑羽快斗还只是初出茅庐的怪盗小子··江古田钟楼事件的初次邂逅··再次意外的重逢。
·内容标签:强强 恐怖· ·搜索关键字:主角:工藤新一,黑羽快斗 ┃ 配角:毛利兰,中森青子 ┃ 其它:柯南,新快·==================· ·☆、第一话 出会い· ·Every day I listen to my heart·一人じゃない·深い胸の奥でつながってる·果てしない時を越えて輝く星が·出会えた奇跡 教えてくれる·Every day I listen to my heart·一人じゃない·この宇宙のご胸に 抱かれて·——平原绫香《Jupiter》·序言·在我追求完美的过程中,必然会出现与之相抗衡的一种力量,在激烈竞争与较量中相互攀上巅峰,绽放一生仅有一次的绚烂光芒。
这种看似阻碍的力量,却在冥冥之中不断补完那经由漫长人生而逐渐遗失的部分,使自身逐渐趋向完美……我不知道造成这不可思议结果的原由,但我清楚地肯定,这股来自于对抗的力量,其实叫“守护”。
也许并非万物都遵循这个道理,但宇宙中有一种关系确是如此,那是从亘古开始就默默守护耀眼之光的木之行星,在众多行星中唯一拥有与太阳之力相抗衡的存在,它吸收光明转为己用,如同影追绕着光。
这杆在“守护”与“抗衡”间支撑信念的荣耀天秤,以Jupiter之名撰写属于自己的神话··第一话 出会い·Part 1·工藤新一初次见到黑羽快斗,着实愣了一下。
这个愣了一下,其实不过一秒钟,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而新一就真的忽略了过去,带上客套的笑容打了招呼··黑羽快斗也禁不住微微一怔;他随即掩了去,换上熟悉的迷糊慵懒,打了个招呼。
“哟”·轻轻松松地挥一下手,太过随便的招呼,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然而新一没有感到奇怪,他在心里给这个人下了定义:很耀眼的大男孩。
·表面上,仍旧是客套的微笑··负责介绍的毛利兰和中森青子,在警察与侦探这样暧昧不明的职业里打混的父亲们的关联下,无可避免地“相遇”。
渐渐熟了后,就开始互相介绍自己的“另一半”··对此,新一是很无奈的··倒不是刚刚结束完一个大案子,精神不济之故;事实上办完案后的他,仍然处在兴奋状态。
无法遏制的那种揭露真相的快感,寻求刺激的天性,在他用理智巧妙地压下,恢复常态后,总会时不时探出头搅乱他的神经··新一自己也没办法,他试着进行简单的活动来放松自己,又怕过度的放松堵塞大脑思考回路,导致敏锐力下降。
为此,他选择既能放松又能学习的侦探小说来放松自己··今天,他刚刚看到父亲新作的精彩桥段··之后他就被小兰拉来了这里,会了会二课组长中森警官的千金。
很无聊……·他这么想,却礼貌地微笑··那个令无数女生惊声尖叫不惜跟踪追尾的迷人笑容,青子一下就红了脸··新一感觉更无聊了··虽然谈不上失望,对中森小姐的脸红他仍旧感觉很不舒服,自然而然就归了类。
侦探总习惯把见到的人分门别类,便于剖析··然后他发现自己错了··电车呼呼拉拉从身后开过去,新一只看到卖古老的手推冰棍的老奶奶,没等他怎么察觉,一个人就自然地滑过他身侧,站进三人所在的小小的圈内。
感觉像一阵风,很舒服,并且十分自然··新一听到青子嘟囔“迟到了笨蛋”,下意识回头,才发现多了一个人··好像在照镜子。
脑中一晃而过快得只能抓住大概内容的想法,在仔细看清来人的发型、服饰后,删除出系统外··只是非常相像而已··他仍旧一脸平静,小兰却抑不住惊讶喊了起来。
“你们好像”·那个男生挠挠原本就不整齐的头发,含糊说了句“…是吗”··分明是还没睡醒的样子··青子逮到机会,毫不留情地指责。
说是指责,不过是打情骂俏··类似的吵闹熟悉无比,新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在和“小兰”争吵··他马上选择让这种想法“短路”,重新打量这个“与己相似”的男生。
然后不知不觉皱了眉··穿便服不代表可以不修边幅··他在心里叹息自己的形象,嘴上却礼貌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起码,报上名字是交流的第一步。
那个人伸手随意一挥,懒洋洋地回了句“哟”··这个定格画面,新一居然错觉看到了阳光·不是很耀眼的那种,是一霎那突然闪过的一点锋芒,又不着边际地滑掠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着,新一只能感觉如沐春风··他的懒散明明就像风一样自然流淌开,却能感觉到只属于阳光的温暖··像一只晒着太阳的慵懒小猫··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新一一跳,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反常也许是因为没有看完精彩桥段。
Part 2·青子兴奋地宣布活动开始,挽着快斗朝目标处进发··转身的角度,快斗瞥了眼工藤新一··入眼的只有一抹浓浓的海蓝··今天天气很不错,没有一丝浮云,上空炫耀着独一无二的天堂蓝。
快斗却觉得,远远比不上如今走在身后的那抹蓝··天堂的蓝色,神圣不给予窥视的权利,若看得久了,眼前便会蒙上一层黑·开始不过是零碎的小点,其后零散着连成片,扩散到整个视野;转开眼,复又看回去后,却仍是一袭的蓝,蓝得没边没际。
只能是片刻的凝望··碰上浮云撩拨的日子,那抹蓝又显得虚幻缥缈,抬头远瞻去,一片朦朦胧胧……直至清醒,却抓不住任何感觉··快斗一直认为,这是属于天神的赐物,虚幻且真实,叫你摸不透猜不着放不下;而同样一种来自天神恩赐造物的蓝,却又不同。
那是很深很深的颜色,深到不见底·被它攫住的一刻,仿佛灵魂都被纳入无边无际的广阔无垠中去·而流畅起伏的线条勾勒出的层层波浪,在一跌一落间划出的幅度亦无法撕裂那一袭接天连地的颜色。
它就像一匹完美的蓝色布绢,绵延平摊开,掩去一切暗藏的汹涌澎湃,只余表面的宁静平和··这样的海蓝,深邃却能让人心平气和··快斗当然不认为工藤新一的存在会让人心平气和,至少绝对不会是自己。
他只是觉得,身着海蓝色休闲服的工藤大侦探,刚好像蔚蓝大海般深不可测·也许只是巧合,快斗在电视上看见工藤身着帝丹校服,笑得一脸拽样摆出白痴POSE时,也是这样一抹深蓝。
“他似乎特别适合蓝色·”快斗暗想··原本要直接去玩的计划,因为某个从不善待自己胃的家伙而被迫取消··对此,黑羽快斗是不一般的郁闷。
接连三个晚上的布线,他怪盗基德又不是神仙,在睡眠与进食只能二选一的残酷现实下,他用仅剩的力气快速冲了个澡,然后投入床铺温暖的怀抱·却在不足24小时的补眠中,被残忍的“公主”打断好梦。
而更令他郁闷的,是中森青子小姐不但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理直气壮地训斥他迟到··这也就算了——和女友约会他从不推辞;和女友一起弄集体约会活动他勉强能忍受;集体约会的另一组合为头号大敌他也可以不计较但是——·和头号大敌共进午餐他怎么也不能忍受·快斗瞄一眼对座的工藤新一,后者以一条腿优雅地叠上另一条腿的姿势,边喝咖啡边看报。
快斗没空计较咖啡店为什么会找来报纸,反正顾客至上;也懒得理工藤侦探无视自己的存在自娱自乐,这样他反而轻松·作为怪盗家族的一员,餐桌上是能被看出端倪来的。
一张大报纸挡住了快斗探究侦探表情的视线,他把眼睛转向餐桌上那半杯摩卡,之前还冒着热气的液体如今早已冷却了下来··快斗这样看着,面前的午餐却怎么也吃不下。
是气氛问题··总结原因,毛利兰和中森青子以“不想浪费时间”为由携手逛街去,留下他这个睡眠不足的可怜小偷和侦探做“面对面亲密接触”。
这样的情况下,谁都会没食欲··快斗很想叹气·其实有的时候不坚持原则也许会更好,那样一来,把和女友的约会看得相当重要的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Part 3·放下报纸,新一看见对座“自己”出神的脸·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眼光落到自己喝剩的半杯咖啡上··然后,他又转向那张出神的脸。
黑羽不是个爱出神的人·新一判断,这个透着阳光气息却些微邋遢大男孩,不是那种善于无聊思考的类型·当然,他也不可能对那半杯凉掉的摩卡产生什么兴趣。
新一突然很有兴趣知道黑羽在想什么··这种兴趣来得突然,把他自己吓了一跳·毕竟,他会坐在这里,陪一个认识了不到6小时的“陌生人”吃饭,除了不想沦为女友的小跟班外,主要还是不愿浪费时间,他宁愿收集一些资料,了解当下发生的事情,对于侦探来说这相当必要。
但同时,他也喜欢随突如其来想法而行动·于是,他不着痕迹地伸手端过咖啡杯,意料中看到快斗的眼睛闪了一下;混沌模糊的一片蓝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新一像是看到了清澈的水流,蓝澄透晰,却在一瞬间又归为混沌。
·黑羽的脸上掠过被察觉失神时的窘赧,也仅是一瞬间飞快地掠过·随后熟悉的懒洋洋的表情像脸谱一样又套回了脸上··新一啜一口凉掉的咖啡,然后他发现这之前自己从不喝凉掉的咖啡;这不过是一个姿势,做足了才有一气呵成的完美感,为要试探黑羽,没有了这一个步骤便多了点缺陷,而工藤新一是崇尚完美的。
这种与生俱来的对完美的执念,常常不为人所知·人们看到他完美地解决案件,精辟地剖析罪犯心理,也看到他穿着不搭配的衣裤匆匆赶往案发现场(虽然更多的场合是穿校服)。
于是,自作聪明的人认为他需要一个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女朋友,而工藤新一四个字除了可以对上“警界救世主”的名号外,在他们眼里还可以喻为“痴狂侦探”。
仿佛,他就是那种高高在上解决案件,却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自理的人·这么认为的,还包括了毛利兰··但事实上并非如此··无论从任何角度看,他都是完美的。
这种完美有层次的定义,受价值观控制·案件的完美胜过一切,这条原则无法改变·在案件以外的生活,他要求自己的完美;无论从知识领域上,还是生活起居上,他都有绝对严格的自我要求。
只不过,两者相冲突时,他会明智地从中选择··完美的侦探,完美的男生,完美的男友……·依次类推,他对“价值”有着明确的标榜,来自于深扎心底的理念。
从投身侦探世界开始,工藤新一便是为这理念而活,而动··而他自己也很满意这样的生活方式··新一想着“完美”时,小兰和青子出现在咖啡店,看她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大包小包的商品炫耀着非凡战果。
·强强恐怖黑羽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接过青子手中的战利品,同一时间,新一拉了小兰入座,体贴地为她点饮料,顺便也问了问青子··两位公主的脸上通红,今日的烈阳实在不适合逛街。
小兰笑着说:“新一,我给你买了件外套,等下试试吧·”·“好·”新一答,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连声音都是平淡柔和的,不急不躁。
青子瞥了黑羽一眼,也说:“喂,我也给你买了件外套·”·“噢·”黑羽随口应了声,突然又问:“什么颜色的”·“黑色的。”
黑羽立刻皱起眉头:“好土,为什么不挑其他颜色”·青子居然没生气,理直气壮地答:“你姓黑羽,我当然买了黑的了,情侣装嘛~”·黑羽眨眨眼:“你的那件也是黑色”·“是青色的。”
“喂”黑羽有气无力地抗议,“凭什么你那件的颜色那么舒服,我就要穿的和乌鸦一样啊·”·“因为我叫青子嘛。”
新一看着面前的两人,突然想:为什么他和小兰就没这么多话说呢·其实两人在一起,也有浪漫的时候·曾在公园里等那一道时间式喷水,傻傻地只为要给对方一个惊喜。
在很多事情上也是很有默契的,比如现在躺在礼物盒里那件外套,新一不用猜就知道小兰买的是情侣套装,而且还是红色的·青子买了情侣套装,小兰不会不买,这是两个女生逛街的一种相从性;而情侣套装小兰只会买红色的,因为他和小兰的幸运色正好是红色。
这样,就没有问的必要了··新一想,这是另一种交往方式,比起黑羽和中森青子,他与小兰相互了解的更深,感情也更深··把关注转回那两人身上,听见黑羽半开玩笑地说了句话。
“我看…是你没有眼光吧…”·像是纯粹要引起对方生气一样,新一从那对混沌的蓝眸中读出些许促狭和逗弄·即使黑羽这么有活力地开玩笑,那对蓝色眼睛依然如同缥缈的天空一般淡远,仿佛蒙上了一层云雾。
他想起那一瞬间如水流的清澈灵动,一个念头在脑中晃影般掠过,打个激灵归于无有,快得抓不住一星半点··青子立刻吼了回去:“黑羽快斗你说什么”·这是新一第一次听到黑羽的全名。
餐桌上的手不小心碰倒盐瓶,他抬眼看见黑羽的身体微微僵了下··Part 4·快斗知道工藤在关注自己,但在听到盐品倒桌的声音时,还是不由自主微僵了身子·他不知道这个动作工藤看到没有,按理说工藤应该为了扶起盐瓶而忽略了他的动作才是。
快斗听见小兰问“没事吧”,工藤答“没事”·然后他恢复了平静,偏回视线看到工藤新一对女友微笑·没有任何异常,即使有,也应该能不露破绽地掩饰。
快斗去看那瓶盐··瓶子十分的精致,设计的却不太平稳,加上里面本来就没装多少盐,轻轻一触都会倒,工藤不过是刹那失神,原本取糖精的手才会稍稍偏离,碰到紧挨着的盐瓶。
快斗料定工藤“刹那失神”,知道对方那时把他的名字和某个特级小偷联想到一块儿··没必要解释什么,装作“这是无关紧要的事”便行了吧,太过介意想要说明的话,反而欲盖弥彰。
打定主意,快斗想起青子的话,这才懒洋洋地回道:·“我说……你没什么眼光啊……”·青子“哼”了一声:“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安心吧,给你买了米黄色的那件·”·快斗装出舒了口气的样子··“……我说呢·”·小兰突然开口:“黑羽君很适合米黄色呢。”
“真的吗”快斗微微笑·他对小兰的印象很好··“要看衣服的类型了啊·”青子插嘴,“其实刚才那件米黄色运动衫更适合他。”
“嗯…我也觉得·”小兰赞同··“对吧·”青子显然很高兴兰赞同她的意见,“你们那套红□□侣也很好看。”
“红色”快斗重复了一遍··小兰和青子同时看向他,但令他更在意的,是工藤新一看向他的目光·有一点点好奇,一点点兴趣。
是了,从刚才开始,他就总是带着一点点兴趣看自己··快斗似乎察觉了什么,青子却在他想深入的时候开了口··“你惊讶什么”·快斗同时面对三方视线,他只有不自然地笑笑。
“我以为是蓝色·”·“哈哈那不就跟校服一样了吗”青子一副“你也没啥眼光”的表情。
快斗笑笑,他想起帝丹高中的校服是蓝色··一直不说话的工藤突然开口:“我很喜欢蓝色·”·三人同时愣了愣,尤其是小兰,她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新一,我从来不知道……”·工藤对她笑笑:“当然,情侣装的话还是要选择幸运色。”
小兰一愣,立刻笑起来,手上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一直温柔文静的小兰突然砍了工藤一记“手刀”,后者又很没形象地怪叫一声,快斗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好半天他想起,毛利兰是全国高中生空手道冠军··她与工藤打打闹闹,其实跟自己和青子打打闹闹差不多··快斗突然感觉像在照镜子,眼前两人打趣吵闹的景象化成他和青子的模样,看得他一阵恍惚。
一天究竟是怎么过的,快斗几乎没什么印象··结束一日游玩,在池袋车站分头的时候,青子还嚷着要继续狂欢,快斗当然强硬地制止了她·小兰亦帮着劝,说“还有机会”云云。
两对恋人乘的相反方向的地铁,在快斗和青子的地铁先来时,他说了“再见·”·工藤却突然叫住踏进地铁门的快斗,说了声:“下次见,黑羽、快斗。”
最后两个字发音很重,配上他别有深意的笑,快斗突然有异样的感觉··他就那样看工藤,不远处的工藤也维持着双手分插两侧裤袋里的站姿看他··地铁门直直拉过,地铁徐徐开动。
过了很久,快斗因一次震动伸手抓住了吊环,然后他发现,开车十分钟,他就一直那样站在地铁门的正对面··他下意识回头,看见青子··青子没有了方才开朗的笑容,又是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快斗不知道为什么,也一直看着青子,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直到地铁停在他们要下的车站。
快斗先移开了视线,顺着人流走下车,他轻松地说:“我送你回去吧·”·旁边的青子却没说话··快斗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跟着他停下脚步的青子。
两人没有说话,再一次相互对视··快斗突然觉得,青子不高兴·但他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青子,为什么会不高兴;可是,他却觉得自己是知道的,下意识想避开青子的目光。
“我回去了·”·青子突然说,径直拿着一堆东西朝家的方向走去··快斗任凭她走过自己的身边··没有追过去,没有替她拎起东西,笑着打趣说“你又不开心啦”。
快斗就一直这样站着··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这样的他不像那个处处为女友着想的黑羽快斗了··快斗的脑子里乱得很,他很想弄清楚,工藤笑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地铁开的时候他发愣时想什么。
但他的眼前一直是很深很深的一抹蓝色,和一个意味不明同样很深很深的笑··有什么东西,悄悄变得不对劲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话 カード· ·Part 1·快斗呆呆望着落雨的窗外,他维持这个神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这一段请黑羽同学念一下·”·自己的名字入耳的同时,他反射性瞟了坐得最近的同桌的书本一眼。
顺着纤细手指的导向,找出当前课程的进度··举起课本,用老师看不见的速度翻到相应页数,魔术天才快斗捧起书大声念了起来··下课铃响过,一旁的晶朝他眨眼。
“这是第几次了,你要怎么谢我啊·”·快斗耸耸肩,拿出一张蛋糕消费券,晶一把扯过,朝他挥了挥,轻笑着小跑出教室··快斗慢腾腾地收拾东西,背后响起青子的声音。
“又发呆·”青子站到他面前,扯过他的书包收拾了起来,“每个人都知道你在发呆,还敢用那点魔术小把戏骗老师·”·“哪有。”
快斗不承认··“从一开始起你打开书就没翻过,老师讲到8页后了,要不是你耍小把戏,怎么能念到8页后·”青子将收好的书包往快斗手上一丢。
快斗懒洋洋地说:“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我翻了你没看见呢”·“我一直看着哪会出错·”青子不服气地说,突然意识过来,红了脸。
“噢~~”快斗故意发出特别的声音,“你一直看着我啊……”·“才没有”青子小跑着拉开距离,回头大喊,“快斗是个大笨蛋”·“胡说什么。”
快斗笑着跟上去,嘴里不停嘀咕,“谁敢说基德是笨蛋·”·那天的异样仿佛夏日里突降的骤雨,来得快,去得快,风雨过后又是一片晴朗·快斗和青子很有默契地不提那日的事,但快斗依然不能释怀。
到今天为止,他在课上一共发了十七次呆··不是说以前上课就不发呆,黑羽快斗从来就没正经上过课,三分闲散,左顾右盼,很少认真听那讲台前站着的人说过什么,反正全优照拿、考试照过,这等简单的教学,对快斗来说根本没有特意去用心的必要。
但他从来没有发呆,或者说,是彻底地忘了身处的周遭··雨越下越大,模模糊糊湿了一眼,快斗几乎看不到打伞人群的身影·他叹口气,转身走进便利商店。
随意翻了翻新杂志,快斗突然想给五天后的预告函买个信封··却在视线无意中滑过窗外某个人影后,生生止住了脚步··雨下的很大··工藤新一正站在对面的公车站上。
Part 2·新一接到案件的现场地址时,上面写着:江古田……·他看到前面三个字,忽然愣了一愣;为了这个一愣,他又突然微微怔了一下··只一瞬的时间,新一重新看了地址,抓了身边的外套走出门去。
案件不是很难,没有花上预料的时间··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走在路上,没有打伞·出门的时候已经下起了雨,他在门前一个犹豫,还是走进铺天盖地的雨幕里去。
雨滴沿着湿漉漉的发贴淌滑落,钻进衣领和脖子间的缝隙里,新一打了个冷颤,渐渐习惯这种冰凉··他没有回家··新一走过一条条街,不少人向悠哉悠哉好似闲庭信步的他投去好奇的目光,即使雨帘遮挡住视线,他还是能察觉一二。
想为自己奇怪的行为露出一个苦笑,新一发现,他笑不出来··强强恐怖·他正站在一所高校的正门口··雨下得再大,也掩盖不住那几个显眼的大字:江古田高校。
他想起出发的地点,算了算走过的距离,并不短··新一不是浪费时间的人;这次,他却足足看了这所雨幕中的高校十分钟有余··脑中某些蛛丝般细长的线索,绕了好几圈,终于结成一张网。
却是在他来看,没什么兴趣的那部分··新一终于迈开脚步,继续他悠闲的散步··很多事情脱出常理··比如他的散步,比如他的驻足观望··新一这样想,雨也跟着渐渐下大。
一点点清爽和冰凉他能享受,锤子一般沉重的力道就“享受”不起来了··新一只能选择躲雨··他看见公车站,又动了坐车回家的念头·这里有到地铁站的公车,到地铁时,雨应该已经停了。
他不喜欢湿着身子挤公车,更不喜欢湿着身子继续走下去··公车站对面是一家便利商店,新一投去几个模糊的略视,却在视线接触某一个人影时,微微怔住··这一个怔住,他又花了一点时间纳闷。
想不清了,又重新回望那个身影··公车站离便利商店不远,他清楚看到那个人的穿着、打扮、以至行为表情·对方显得很疲惫,相似的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困惑。
新一看到他在翻杂志,一双迷茫的蓝眸却没有焦点·杂志停留在一页,很长很长的时间,他看到那个人突然合起杂志,摇了摇头;抬眼看向货架的方向,眼睛依旧没有焦点,茫茫的淡蓝色却多了一点清晰,一点深色;如同那日一样,天空缥缈的蓝多了山泉的清澈凝纯。
透着淡淡湿润的光泽··新一收回视线·他从没有在破案场合以外那样仔细地观察不是嫌疑人的人··说是观察,更是在打量··一张相似的脸做出平时自己绝不会有的表情,好像隔着一面玻璃镜,自己在看着自己。
那样便完整了··新一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跳··等于承认自己现在并不完整·他摇摇头,不懂这种想法几时浮出来的,并为此不安焦躁。
他从没有试着去否定自己,哪怕是极微小的一个点·于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黑羽,对方已经放下了杂志,似乎在发呆·那样相似的眉目,新一又恍惚起来;这个恍惚还没成型,又被他硬生生压下。
或许,应该打个招呼··他这才想起属于朋友间基本的礼仪,却仍然静静伫立在车站,斜靠着冰凉的支撑铁柱,静静望着黑羽··又像被雷击般快速移开了视线。
理智,今天自己控制得很不好··新一想,难道是知道他叫“快斗”后直觉避讳见面他很快否定了说法,改成“因为知道对方叫‘快斗’,避免侦探本性拿他和另一个小偷作比较,所以决定不见面”,他觉得这才是自己真心想的。
已经拿对方当朋友了,就不能这样猜测··但新一隐隐觉得失落··没有理由地,为自己的决定失落··在试图找出原因前,他先做了一个决定:如果被对方察觉,就上去打招呼吧。
·时间没有给他奢侈,一个回神,巴士夹带着卷溅起的水珠鸣笛驶来··没有犹豫,他迅速离开铁柱准备登车··却在无意瞥向某个方向后,停住了脚步。
便利商店的橱窗后边,黑羽快斗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满脸惊讶··新一还看到,他伸向货架的手,像被烫着般缩了回去··直觉让他产生了兴趣。
Part 3·手无意识一缩,生生停在半空中··快斗知道工藤看到自己在看他,还来不及细想,公车如同巨大的屏障挡住了两人··快斗舒了口气,掏出今晨写好的预告函,塞进信封试了试大小,决定买这个。
他付了钱,用店里的浆糊小心粘好,伸手一弹,很完美··这款信封在东京任何一家店都能买到,他不用担心会被查到·快斗确定自己没有遗漏,转身看见工藤新一站在背后。
手一抖,信飘忽着滑落··脑中电光火石作了争斗·捡不捡·一个犹豫,工藤已经近身,替他捡起了信··心提到嗓子眼,快斗露出堪称完美的笑容,向对方伸出手。
心里确是算好了上百种意外的对策··工藤看他伸出的手,完美的微笑,却像见到奇怪的事物,直勾勾盯进他的眼··快斗迷惑,却不敢移开视线·努力保持着笑容不僵化,嘴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工藤听到这两个字,又把注意力放在信封上·抬手准备递给快斗,却又在半途中收回至眼底·快斗放下去的心也在半途提回喉咙眼··眼睁睁看着工藤凑近那张信封。
略带淡粉的浅紫,阵阵幽香扑鼻,工藤不禁说道:“好香·”·快斗露出不自然的笑,脑中转过一个念头,嘴上不紧不慢道:“还给我吧·”·工藤看他一眼,又是那种略带深意的目光。
还是把信还给了他··生生接过,照着之前的念头,对他说:“还好你没兴趣·”·“我向来对偷看别人的情书没兴趣·”·快斗意外他的回答,对上的又是略带深意的目光。
没来由感到焦躁··先移开的视线,已无关输赢·快斗走出商店撑起了雨伞,嘴里说:“好巧,这里也能碰上·”·“有案子·”工藤淡淡带过。
快斗发现他没带伞··一秒钟内飞快做了思想斗争,权衡过后,他递出了伞··“用吧”·工藤摇头:“我已经湿透了,你自己用。”
快斗还是觉得很奇怪··想了一下,他收起了伞,这才觉得舒服了些··工藤却不着边际地皱了皱眉··两人隔了几尺距离,并行在小路上。
快斗看了看表:“……你打算怎么回去”下一班巴士要等足45分钟··“乘地铁·”工藤回答的很简单。
从这里到地铁站,要走一个小时以上··快斗看一眼他,身上的便装已经湿透,几根翘起的头发也服服帖帖垂了下去··工藤的神情,却仍是淡定从容··他的眼睛很深很蓝,可以看到细微的光点,快斗知道,在某一种特定的场合,细微的光点会迅速扩散,溢满深沉睿智的蓝,煯煯生辉。·始终淡淡地面对一切,报以淡淡的笑,似乎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意外,让他变下脸色·。·淡淡的,始终淡淡的··就好像,他天生能在耀眼中从容地抹淡一切··快斗突然很焦躁,这种焦躁,径自在心底滋生,隐隐带着别扭不服输··他吓了一跳。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奇怪,他甚至找不出一个缘由··和那天一样,自己变得怪怪的··不小心撞到路人,快斗下意识道歉,自然引来工藤的侧目··捡起对方掉落的卡片,路人是位女孩。
“对不起·”·女孩却紧盯着他不放··快斗更加不自然··“这张卡片送给你·”·三流的电视剧情,快斗露出灿烂夺目的笑容。
“我在那边的占卜摊上拿的·”女孩指了某个方向,“占卜说:‘把它拿给撞到你的人·’我还觉得奇怪,怎么可能有人撞到我……没想到这么准。”
一堆杂乱无章的话,快斗很不愿说什么,女孩却兴高采烈地跑开··“……我还要再去算算·”·隐约听见女孩这么说,快斗无谓地笑笑,反过卡片。
「节制」··一张大阿尔卡那··快斗皱了皱眉,虽然对占卜的东西不甚了解,作为一个魔术师,他还是研究过世界上形形□□的卡牌··工藤一直看着女孩奔去的方向。
他突然开口:“去看看”·快斗吓了一大跳,说话也结巴起来:“去、看、看”·工藤转头,一副“有这么奇怪吗”的表情。
快斗犹豫再三,“哦”的一声也朝那方向走去··工藤却突然叫住他··Part 4·新一走过去,无视惊愕的黑羽,拿过他手中的雨伞,手指碰触的地方微微冰冷,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决定。
“撑上·”他把伞递给对方··黑羽显得很不情愿··“我一个人遮伞很奇怪·”·他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收起伞的啊。
新一有些好笑,他淡淡道:“那就一起遮·”·黑羽哑口无言,撑起了雨伞··两人遮着一把雨伞,却没引来任何注意·偶尔几道目光,落在黑羽的脸上,又转回他的脸上,理所当然的样子。
新一想,这应该是两人太过相像的缘故··像双胞兄弟,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必要了··“什么东西,卡片吗”他问黑羽。
后者无所谓地耸耸肩:“塔罗·”·新一淡淡地笑了:“哪一张·”·“节制”·眼神飘忽不定··即使混沌,黑羽的眼睛也是很蓝的,缥缈的淡淡的天幕,柔软地遮过一层薄云,遥远的无法接近。
新一却在方才的那个瞬间,看到了不一样的天空··淡紫色的信封,那双眼睛即使盯着自己,紧张的也是它··那一瞬,仿如天空撕裂一道缝隙,移开遮面纱巾。
他第一次知道,缥缈混沌的天空,也会偶尔现出明朗清澄··蓝得纯粹,蓝得隐含锋芒··新一被震慑住了··很美很美的蓝色,捕捉牵引它的,是一抹浅浅的淡紫。
忽然不想放掉手中牵引的线,一个来回,重又牵回手中·即使笑容不变,蓝眸仍是动摇了些许·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只得就着回势递送至鼻间,闻那香味。
再从容地,送还回去··望一眼重归混沌的浅蓝,他只能感叹··继而细细咀嚼那短暂的回忆,翻来覆去地倒带,重播··黑羽在身边说:“我们去干什么你不会想占卜吧。”
新一想了想,忽然说:“去看看那位‘神算’·”·他对黑羽解释:“我不相信这东西,很怀疑它的准性·”·黑羽点点头:“我也不喜欢这种给人梦想的方式。”
新一顿了顿··这是黑羽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样“有组合意义”的话··更像是一种阐述··不管哪种,都不像他认识的黑羽会说的话。
而黑羽也像是察觉了什么,闭上了口··两人找到了占卜的摊位·那样显眼的地方,根本不用特意去找··走近的时候,那个女孩正在离开··新一随意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应该是排球队员。
他转去看占卜师,一位很漂亮的女孩··黑羽在看到占卜师的时候,明显僵住了··“黑羽快斗……真是稀客·”·两人显然认识,新一干脆站在一旁静静地看。
强强恐怖·“……还有这位,日本警界救世主工藤新一·”占卜师并不打算忽略他··新一礼貌地含笑点头··“小泉,你还是这么无聊啊~”黑羽熟悉的懒散表情浮现出来,就差没打个呵欠了。
“个人兴趣·”叫小泉的女孩并没有生气··“你不给我做个介绍”她瞟一眼新一··“报纸电视上介绍得还不够多啊。”
黑羽说,“不过小泉红子的名字他不知道也算正常·”·原来叫小泉红子··“只不过希奇·”小泉红子淡淡道,“平成的福尔摩斯居然和平成的鲁邦一起逛街。”
新一微微颤了颤眼皮,心里仍然不动声色··黑羽却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都和你说了,我不是怪盗基德·”很轻松的语调,带着厌烦了的口吻。
“……也许·”小泉红子微微一笑··“你来干嘛找我算命吗”她问··黑羽拿出那张卡片。
“这是什么意思”·小泉瞟了一眼:“原来那个女孩的卡片到你手上了·”·“喂,有什么就快说,我还有事。”
看一眼不耐烦的黑羽,小泉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就是让你衡量清楚所作所为,否则,太过越轨的话会受伤·”·“胡扯·”黑羽翻了白眼。
“信不信由你·”小泉淡淡道,“工藤侦探要不要也抽一张”·新一靠近摊位,淡淡地笑:“麻烦你·”·举手、抽牌、翻牌。
「皇帝」··“你将立于主导的不败地位,却会因己的任性失去重要之物·”·新一淡淡开口:“我记得,塔罗占卜有正反之分·”·小泉点头:“但我的这种算法却不一样。”
黑羽撇撇嘴:“她家世代是当占卜巫女的·”·小泉忽然狡黠地一笑:“我给你们占占如何”·不等回答,她的双手快速动起来。
分开、整合,一张张打开,取出一张放置一处,重新拿出一副大阿尔卡那排起奇怪的图案·同样地切牌,摆、放、摊,抽出一张放置一边,却再抽出了第二张··她拿起先前那张牌,递给两人:“这是你们今天的命运。”
黑羽没有接,新一微笑着翻了牌··「死神」··新一眯起双眼··“这是展示你们未来的牌·”小泉递给他们另一张。
黑羽忍无可忍··“我倒要看看出什么花样”·他一翻牌,整个人生生愣住;新一随意一眼,也愣住··「恋人」··两人,都无言。
“最后…这是未来的结果…”小泉一脸轻松地递过最后一张牌,似乎没有看见两人变下的脸色··打开的是新一··「愚者」··“从零开始,从零结束。”
小泉缓缓说道··气氛沉默的可怕··新一开口打破:“我不相信占卜·”·黑羽随即说:“我也不信·”·小泉红子微微一笑:“……随便,我可是给了忠告了。”
“工藤”·雨帘中有人高喊,小跑着靠近··小泉红子微微一笑,低声道:“‘死神’开始行动了呢…”·不好的预感滑过新一的心头。
人影跑近,却是一名认识的警官··“…真巧…”对方上气不接下气,“还好碰到你…又出事了…”·新一点头,却对黑羽说:“走吧。”
“哎我也去”黑羽愣怔住··“我还想打伞·”新一淡淡道··小泉红子突然叫住他:“工藤新一”·新一回头,见她轻轻挥了挥那张「愚者」。
“机会只有一次·”·新一淡淡笑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话 事実&真実 上· ·Part 1·雨丝纷纷扬扬,越织越密。
新一和黑羽撑同一把伞,放缓了脚步·警官走在他们左边,隔了小段距离··这像是高中生和警官雨天散步的情形,令气氛极其古怪··新一稍稍留意黑羽,后者显得兴趣缺缺。
·即使始终面向前方,那涣散无际的缥缈之蓝,也如同终年绕雾的山林,不肯显露仙境一角··于是新一肯定,同行之人心不在焉··之前他很有把握,黑羽不会拒绝同行。
年轻,好奇,爱冒险·自尊下潜藏着不服输,对同龄名侦探其实不屑多过称道··新一清楚这种感觉——他本人常是这种问题心理的源头··他认为黑羽也有这样的心理。
尽管人们总是避讳卷入麻烦,而黑羽只对他的请求咕哝一声,并没有拒绝··所以,新一确定之前推断无误··可是,眼前的黑羽,对“案发”没有丝毫兴趣。
这又令他迷惑··没有丝毫好奇,可是跟来了·如果非常好奇,那无聊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黑羽和遇见过的同龄人很不同·」·一种奇特的感觉,新一忽然这样想。
假如黑羽站在茫茫人海中,会比任何一个人平凡,气息单薄得近乎不存在··只是,那茫茫人海中的任何一个人,对自己来说都近乎隐形,可黑羽,当他站在那里,就带来异常强烈的存在感。
仿佛是一种“平衡”,在两人短暂的不能名为交友的认识过程中,那样自然而然地,缠绕在一起··他看一眼黑羽,飞快地瞟飞快地收回视线··对方飘忽不定的眼神错综纠葛,缠绕着搅成混沌。
雨水清新的味道,时而飘过淡淡粉香··新一想起那抹淡淡的紫色,也是那极其平凡却特别的香气··究竟是什么缠绕了,新一自问,却又懒得去想··像这样不需要任何逻辑,不存在任何合理,极其无聊的话题,他完全没兴趣。
但他玩了占卜游戏,得出莫名其妙的结果,还有一个“少女占卜师”莫名其妙的规劝··命运、既定、轨道··这些排不上等次的小说里,经常运用的促销手段。
可事实上,最初的最初,在它们还没被大肆滥用的年代,的确是人类不能理解事物的代名词··新一想着,微微皱起眉··他尊敬的父亲也写过关于命运的书籍,尽管仍是推理小说。
他自己也相信人类不能理解领域的存在··只是,当一切放到他身上,突兀地滑稽··这些都不过是影响,从两人相似的相貌,好奇之下的打探,加上许多外界因素,就像在心里下了暗示,于是一切就像冥冥之中未知的安排,有这些那些还未找出的原因。
其实,事情没这么复杂··尽管看上去,这些影响微妙且暧昧··新一不禁苦笑··一旁的黑羽忽然开口:“你笑什么”·新一一愣,看到对方不以为然,发觉黑羽只是在找话题打破沉默。
这才发现,连走三条街,三人没有一句话,这的确很奇怪··新一开口问叫山田的警官:“发生什么案件”·山田擦擦滴到眉眼间的雨水,宽大的警帽并不能遮挡扑面的雨花。
“杀人事件,一家主人死了,报警的是12岁的侄女·”·新一无可避免地想到那张卡牌··『‘死神’开始行动了呢…』·小泉红子别有意味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新一不觉皱眉。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打断毫无意义的回想··“哈~~还没到吗真远哪……”黑羽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很没形象地打呵欠。
灰蒙蒙的雨雾中,他绕雾的蓝眸轻轻浮起薄薄的水气,瞬间清澄后重归混沌,这一个刹那如同晨曦投影,明晦换转··新一淡淡微笑··他转身问山田:“现场情况如何”·“已经封锁了。
死者遭害时除了其侄女,太太和钟点佣人也在——发现死者的是钟点佣人,据说在打扫书房时发现的尸体·”·“报警的不是死者的侄女吗·”·“是。
死者的侄女在听到钟点佣人的惨叫声后赶到书房,然后报的警·”·“太太在哪”·“据说在楼上睡觉·”·新一陷入沉思,一旁,黑羽的脸上写着:我很无聊。
“你怎么看·”新一突然说··“呃……我不太清楚……”山田为难地抓抓湿漉漉的额前发··“我不是问你。”
新一把目光转向一旁,被注视的黑羽露出了困惑茫然的表情··Part 2·被工藤的目光注视非常不舒服··快斗这样想,同时觉得不可思议··有哪个侦探在分析案件时问过小偷意见虽然工藤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工藤来问他看法,的确令快斗吃惊不小。
一吃惊,完好的扑克面具差点露出破绽,快斗只好装傻··“我”·“啊·”·快斗敢肯定,工藤淡淡的语调绝对有看好戏的成分。
想戏弄我么··心下暗暗不爽,为防心情外露,他装出思考的样子·食指无意识弯曲,恰巧点在唇下自然内陷的部分··“我啊……”·快斗丝毫没注意到这是很孩子气的举动。
一个灵光闪现,他突然转头,意外捕捉到工藤的微笑··工藤的眼睛,是深海般不见底的阔蓝,细灰蒙蒙的雨雾中,加重了深度,却依然平稳不动摇··快斗想起狂风暴雨中激烈动荡的海洋,其海心深处是万年不变的平静。
这种平静如同自然韵律,永存时空之外,能轻易掳获人心、抚平人类脆弱的情绪,给人绝对的支持信靠··工藤淡淡的微笑,抚平了快斗自偶遇以来内心潜藏的焦躁,以及雨天引起的微弱情绪波动。
他的笑,能令人安心··快斗微微一愣,即用特有的懒散声线说:“我倒是奇怪,山田警官怎么知道你在那里,照这个距离,倒还‘真巧’·”·他看见工藤眸中一闪而逝的光芒,心下立刻警觉。
后者瞬即恢复雷打不动的从容,快斗的警觉却仍吊在半空无法放落··他暗暗自责,并警告自己,对方并没抓住什么线索,这样犹如惊弓之鸟的突然戒备,实在有示弱的嫌疑,也会产生严重后果。
「相处是一场胜负·」·快斗在心里权衡··下一次行动很可能与对方交手,如果想找出对方弱点,这是绝佳机会··强强恐怖·周遭的声音再度入脑时,山田似乎已经向工藤解释完毕。
快斗没有听到什么,他无所谓地耸肩··反正和自己无关,他不过顺道借伞给“朋友”挡雨,只是这一借连人带伞令他意想不到··漫长的雨中散步中止在一幢豪宅门前。
在山田带领下,两位高中生顺利走进已被封锁的案发现场·办案人员在看见工藤时无一不发出惊叹,快斗在心里小小地不屑··负责案件的警官和工藤打过招呼,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快斗,惊得连退三步,表情精彩至极。
快斗摆出招牌笑容,伸手一个招呼:“哟”·工藤不着边际地将他挡离视线范围,屏蔽出警察与侦探的交流空间,自然而然问入案件主题。
快斗无所谓地退回一边,事实上只要交流的两人一个小小示意,他是很乐意避开这个局面——怪盗基德介入办案简直滑稽透顶··然而工藤并未如他所愿。
似乎打定主意忽略他一般,工藤至始至终未把关注投向他,却又没有任何示意,这点快斗很苦恼,按理说工藤安全到达目的地,已经用不着他的伞,接受“拜托”的自己也应该可以回家,他不相信警视厅穷得连把伞都没有,对象是工藤新一的话更应该专车相送以慰其劳。
说到底,就是——工藤对他点头:“你可以走了,谢谢·”·事实上没有··快斗考虑一下后决定主动离开,名侦探看上去相当忙碌,他最好不要在此打扰,但他又舍不得放过观察对方的绝佳机会。
于是快斗稍离工藤,以闲人的姿态观察这个未来的“敌人”··这个时候,快斗对于“宿敌”还没有意识,他不过因为下次的行动有可能遭遇对方,而将其划入“敌人”的范围。
对于小偷来说侦探本来就是天敌,而快斗对工藤的印象还不如同班那个福尔摩斯狂鲜明,如果不是因为白马回伦敦度假,他也不会将行动日期放在最近,毕竟敌人越少越好,何况是白马那样的角色。
快斗本人在争强好胜上的控制力并不弱,他很清楚目的和胜负哪一个重要··在即将展开的行动中,他将工藤的立场视为“白马替补者”,是一个可能介入并担当追捕角色的侦探。
这些,都是在与工藤接触之前的想法··接触后才发现,由于许多特殊的因素——如果可以称之为命运所开的玩笑,在他心里工藤新一已经从“替代者”升格到“工藤新一”,一个别样存在。
为此快斗很想好好训斥一下小泉红子——虽然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原则;其外他还有忍不住想打个越洋电话和母亲煲粥的冲动——虽然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他实在想不出两人如此相像的原因。
浮想联翩的过程中,快斗很好地观察了工藤··那是一个平素不多显现的真实··依然带着自信,却是近乎嚣张的气势;即使现在的工藤明显沉思中,快斗也能感觉,对方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平静转变为平稳,而一切的内敛则是为了保持高度清醒以便分析案情;他就像一片深蓝汪洋覆盖住谜团丛生的荆棘之地,将一切复杂尽数纳入其下。
分别、瓦解、吞噬··快斗忽然想到,看似平静的海洋之心,其实就如同深海中的死寂般,蕴含颠覆一切的力量·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危险,在不经意的接触间,就应该有承受这种压力的觉悟。
快斗突然明白,工藤手下没有不能破解的案子的缘由,有谁能够体无完肤地完全承受这种恐怖压力即使是快斗,亦不免在心里小小地打惶··至此,他认为自己所收集到的情报已经足够。
环顾四周后,快斗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向出口走去··工藤突然转头··“黑羽·”·快斗一愣,回头··“你去哪·”·连明显的问意都听不出,快斗吃惊的同时一指大门。
“我……”·“麻烦你等一下,我要先处理案件·”工藤头也不回地断绝他的开溜路线,和那位警官重新讨论起案件来··这还真是……强势的过分·快斗几乎傻了眼,出道至今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指挥他·碍于现状快斗不好发作,只得顺道问一位警官洗手间在哪,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厅。
直觉告诉他,应当避讳与现在的工藤接触——被一个状态绝好的侦探注意滋味当然不怎样··然后,鼎鼎大名的怪盗基德只有不停地徘徊在洗手间附近,考虑该何去何从。
案发处不能随便乱走,他又不愿回大厅继续当“旁从者甲”,就只有在洗手间前的小段走廊上作来回运动··一个小小脑袋自楼梯上探出,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踱来踱去。
快斗不经意抬头,那个小脑袋立刻缩回去,他一愣,忽然露出一个顽皮的笑,轻手轻脚转过拐角,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一个小女孩坐在中上段楼梯处看着他··快斗忽然觉得冷。
他从没看过那样一个孩子的眼睛,没有生机却不呆滞,她的双眼平静的令快斗莫名觉着痛心··这个孩子不快乐··见到抚养自己的亲叔叔死去自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按理说普通的孩子在此时表现得更多是呆滞、茫然,眼前这位小姑娘却不是。
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己无关,这样的麻木是长期处在抑郁中的表现·是什么会让一个本该快乐的孩子如此抑郁·快斗是一个崇尚维护孩子梦想的魔术师,出身单亲家庭,他的童年中也有不愉快的回忆,因此他更加看重孩子们的梦想,选择做一个“维护孩子梦想的黑羽快斗式的怪盗基德”。
这是除去查明父亲死亡真相,他成为基德的另一原因·相对同龄人他比较像个顽皮小孩,只不过他充满孩子气的玩耍大胆地超出了恶作剧的范围·即使这样,快斗仍然把它当成一种孩童游戏,并享受着乐趣。
所以他抛除一切“后果考虑”踏上楼梯,徐缓却带着特有的温暖笑容试图靠近这个过分平静的女孩··他成功了··隔着两层階段坐下,快斗与女孩相互凝视。
片刻后,他开了口··“呐,你没事吧·”·发生这样的事还是先安慰一下比较好··女孩摇摇头··“没事就好~”快斗发现小女孩有点内向。
不过不要紧,和小孩子打关系一向是他最擅长的··快斗拍拍胸:“大哥哥叫黑羽快斗,小妹妹叫什么”·对方低垂下头,一言不发。
快斗一愣,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哎呀,叫小妹妹遭人讨厌了呢~”他抓抓那头凌乱的黑发,显出尴尬的样子··“真是不合绅士的作风…”快斗喃喃自语。
他的右手凭空一甩一挥,一支玫瑰俏立指间,清香扑鼻··他半跪在階段上行了一个绅士礼仪,将花递至女孩面前:“初次见面,小淑女·”·女孩没有接,却睁大眼睛凝视凭空出现的玫瑰,大眼睛写满好奇。
快斗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哎,看来小淑女不喜欢玫瑰呢·”·右手一扬,玫瑰如来时般凭空消失,快斗将两手放置前胸,调皮地眨眨眼··“那么,就让我献上最真诚的歉意吧。”
双手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毫无矫揉造作的摊开间,一大簇花团被他拥在怀里,漂亮的蝴蝶兰,各色小花衬托其间,以三叶草、满天星点缀,颜色搭配的可爱至极,像极了童话中穿着粉色莲蓬裙的贵族千金怀中抱着的美丽花团。
女孩被吸引住了,下意识伸出双手,快斗小心翼翼地将花团送至她小小的怀抱,女孩怀拥花团,抬眼看看快斗,后者给了她一个灿烂笑容··“喜欢吗”·“……”·女孩低头爱抚美丽的花团,细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谢谢·”·快斗笑得更欢了,视线滑过女孩□□的手臂,他微微一顿,目光在眼中渐渐沉凝··他凑近女孩说了什么,女孩立刻起身上了二楼。
快斗继续坐着,低头陷入沉思··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话 事実&真実 下· ·Part 3·新一听完案件全过程,正准备入案发现场,突然发现黑羽已经不在视线范围内。
新一微微一怔,事实上他因为听到黑羽问了洗手间,才不再出声阻止;算算时间,这趟去的还真是相当久··新一在本身不知觉的情况下微微皱起了眉·向警官示意稍等片刻后,他离开了大厅。
走廊上,他找到了目标··黑羽正坐在楼梯上独自沉思·新一略微一顿,突如其来的些微不满跟着消逝,他正要开声唤对方,却在前一秒生生打住··为什么,要来找他·这个突然出现的疑问,成功制止了新一想要打搅对方的思考。
新一相当的迷惑··就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做了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他在办案过程中暂时抛·下了案件,为要找一个,以去洗手间为名长时间消失在他视野中的、“与案件无关的人”。
非常地,不可思议··他抬头看黑羽,此前,他从未看过黑羽思考··然后新一发现,与其说思考,倒不如说是在发呆·那蒙着浅浅浮云的雾蓝天空,便是发呆的最佳佐证。
执事警官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里,失神连同黑羽的发呆同时被打断··不过几秒钟··新一向醒神的黑羽点头,示意他一同去案发现场··倒是黑羽明显尴尬了一番,仍旧大方地跟上了脚步。
新一很快抛下小小的疑惑,再次投入案件之前,他为自己的应变能力打了60分··应该庆幸,办案时旁人在场不算先例,否则,他为了掩饰自己观察黑羽,特意请对方去案发现场的借口,未免太过拙劣。
即使如此,新一依然不能满意··很糟糕的手法··环顾凌乱的书房一圈,新一难得摇头,伴着轻微的嗤笑出声,引得警官们面面相觑··习惯地戴上手套,新一缓慢踱步,从书房原摆设起,到如今物品的所在位置,他开始推想整个案件发生的过程。
倒塌的书架旁,白色线条勾勒出死者的位置,不规则扭曲的姿势,从这个角度看去,明显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新一略略沉思··一位警务人员上前报告:“现场指纹收集完毕,除死者以外的另一种指纹,经验证,与钟点佣人直川桂子一致。”
死者进书房前一个小时,是钟点佣人打扫的时间·留下指纹并不奇怪··“还有其他指纹吗”·“没有·”·新一扫过书桌上的水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大步走到倒塌的书架前,协同警方用力拉开,架上的书顿时散乱一地··新一随意翻开几本,干涸的血迹跃入眼帘··他突然开口:“死者被刺中心脏而死”·“是的,死者一共中了三刀,一刀腹部,一刀腰侧,一刀心脏。
根据伤口大小,推测为同一凶器·”·新一略微惊讶,似乎听到了奇怪的事情··“三刀中,显然刺入心脏的那刀是致命伤·”··强强恐怖“为什么要刺三刀……”新一喃喃自语。
他回想那个美丽少妇,在断断续续的啜泣下做出的证词,案发时,她一直呆在楼上,并未听见丝毫怪异的声音··还有那个钟点佣人,声称听见巨大的响声,之后主人微弱的□□,走廊外再次的震动……按照证词,她惊惶失措地想要扶起主人,瞥见汩汩涌出的血流,于是失声叫起来。
然后是听到叫嚷出现在书房门口的侄小姐……·新一突然转身,掠过惊诧的警员,再度请来那位受惊过度的钟点佣人··“直川小姐,你在听到巨大声响后赶到书房,当时死者还活着”·“是…”直川晕血得厉害,苍白着脸,惨白的嘴唇发出微微颤抖的声音。
“…简直太可怕了……冬口先生就躺在那里,被书架压着大半个身子……我好容易把他移出来,他连手指都动不了……一直嚷嚷着……然后我就看见他捂着胸口的手……”·直川喘得厉害,险些晕倒,黑羽立刻上前撑扶住她。
新一仿佛没看见,继续问道:“你失声喊过后,侄小姐出现在门口……她从哪里来的”·直川靠着黑羽,对上他关切的视线,喃喃着说:“从……从……”·她的眼神忽然混沌起来,目光涣散不明,嘴唇中吐出虚幻的声音:·“从……楼上……”·“楼上”·“是……我听到……下楼的声音……楼梯……”·直川终于晕倒在黑羽身上。
黑羽把她转交给警员,朝新一耸耸肩:“你应该替证人想想,而不是像对待犯人一样逼供·”·新一没搭理他,转身继续研究案件··目光在水杯与书架间调转,微微敛起眉,在旁人看来,名侦探露出不可理解的表情。
也确是如此··从直川给的证词来看,似乎有什么……极不对劲··警官们面面相觑,执事终于忍不住上前询问:·“工藤君,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新一没有抬头,手一指书桌:“那个水杯化验一下,如果我的推断正确,里面应该含有安眠药成分。”
一旁的工作警员连忙动手··一般程序上看,这个水杯应是早被送到化验科检验的,由于临时找到了工藤新一,执事警官才吩咐暂时不要弄乱现场,工作警员只好先在旁等待。
所以新一刚说话,就有人上前取走了水杯··推断出水杯有问题并不希奇,但一口断定水杯里放的是安眠药,这种自信……·在场警官无不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
而小轰动的制造者,无疑早已习惯,新一旁若无人地陷入自己的案情推理中··走廊上窗户玻璃被打碎,从玻璃破碎,散落地面的碎片位置来看,远距离投掷硬物打破玻璃的可能性极大,而大部分碎片集中在窗户外侧,则说明玻璃是从里向外被打破。
窗户大敞开,推断犯人跳窗逃脱,或者犯人希望这件事被当成外来行凶——也是可以的,但是……·新一低头思索··两个推理,如果否定一个,就只剩下另一个,完成另一个作案过程需要的先决条件……·新一突然转身朝走廊走去。
临出门前对执事警官说道:“麻烦你请这家人的侄女过来,我有话问她·”·黑羽站在门边,新一瞟了他一眼,对方仍然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一个灵光自脑中闪过,新一在一瞬间作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他不知不觉停下脚步,紧盯着黑羽,黑羽在逼视下终于对上他的双眼,表情茫然无辜。
“工藤”·黑羽双手一摊:“你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妨碍办案的事情吗”·他紧张地左顾右看,单手挠上凌乱的黑发,仍旧茫然:“……我妨碍到你了”·“……”·“也许。”
新一淡淡开口··新一收回锐利的目光,留下一脸茫然的黑羽,走出书房··他仔细地观察走廊的每一个角落,又在楼梯与洗手间之间的走道上来回踱步。
几圈下来,他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再次进入书房,一个小女孩正静静站在墙角边·略瘦、皮肤泛着浅浅的黄,怀中拥着一个美丽的花团··女孩只有12岁,新一只看一眼,便沉默了。
他若有所思地抬头,转眼瞥见黑羽··亮堂堂的灯光下,黑羽靠着墙,一反先前事不关己的无所谓,他默默看着小女孩·那双迷雾蓝般的眼睛变得深邃不见底,隐隐约约透着难以名状的气息。
这在新一眼里,是如此熟悉·这与许多次,当他人前一步揭开谜底,洞悉案件真相时的神情极为相似··黑羽,知道真相……·新一收回视线,半蹲在女孩面前。
“告诉哥哥,你今年几岁”·“12岁·”女孩简短地答··“听到直川小姐在书房叫了吗”·点头。
“然后你跑来这里了吗”·点头··“有没有进来”·摇头··“站在书房外边”·点头。
“后来你打了电话给警察叔叔”·点头··“走廊上有没有碰到什么人”·摇头··新一起身,朝执事警官点头:“我问完了。”
“麻烦把死者太太以及直川小姐都请来,这次的案件,我已经弄清楚了·”·警官瞠目结舌,半天回过神来,连忙让人去请··同时,警员带来水杯化验的结果,证实杯中有大量的溶解安眠药。
新一看着女孩,回答问题的时候她连头也不愿意抬一下,只专心看着怀中的花团··新一赞赏:“很漂亮的花团,谁送的呢”·女孩没有理他。
一回头,冬口太太和钟点佣人的直川小姐走进来·直川小姐的脸色,显然好多了··新一点头示意··“各位,这次的案件,请让我来做个说明。”
他走至桌前,一手靠上书桌,低垂的头看不清表情··“首先,这一次案件并非外来作案·”·有人发出一声低呼··“走廊尽头的窗户的确被玻璃打破,可以推断为犯人所为。
他打破玻璃,拉开窗户进到屋里犯案·……表面上看的确如此·”·“但是——直川小姐在进书房后才听见走廊上玻璃碎裂的声音,这证明犯人打破窗户不是为要进来;而且,窗外的玻璃碎片比起窗内的玻璃碎片要多得多,显然玻璃是从内向外被砸破的,相当拙劣的手法。”
新一转向某警员,“窗外的庭院应该有打破玻璃的类似石头的东西·”·“我观察过,这个家的庭院里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就算一堆碎玻璃里有石头,也会被认为是玻璃掉在石头堆里,而不会有人去注意。
所以……打破玻璃的东西不是被凶手拿走了,而是根本没有被人注意到·”·一直沉默的黑羽突然开口:“也有可能是犯人打破玻璃,跳窗逃脱,不是吗”·新一锐利地扫了他一眼,自信地微笑。
“的确·不过窗户内外没有发现任何脚印,而且……直川小姐在内屋,冬口夫人在楼上,他不乘机出大门,反而破窗而逃,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黑羽轻笑,不确定地耸肩:“这个嘛~~我可就想不出来了。
工藤侦探何不解释一下”·新一露出一个“不必讲我也会解释”的表情,继续说:·“案发时,小女孩从楼上下来,犯人逃脱时理应背对着她——即向门跑去;但犯人却选择往窗户,也就是正面交错的方向跑去,让她看到他的脸,有可能吗”·一片沉默。
新一道:“再根据女孩的证词,她没有看到任何人,也就是说,排除外来作案的可能性·”·“案犯,在你们中间”·被点名的冬口太太失声叫道:“我,我没有杀我丈夫”·直川桂子也惊得说不出话。
那个12岁的小女孩,抬头瞥一眼新一,又低头继续看她的花团··“你们中间有人偷偷给冬口先生下了安眠药,然后动手杀人·初次杀人没有经验,第一刀插入腹部,第二刀腰侧,第三刀插入心脏。
为什么要插三刀因为那个人以为冬口先生睡死了以为他没有反抗能力,其实他中第一刀时吃痛醒来,就动手和犯人搏斗,所以第二刀划过腰侧,因为搏斗中无法掌握方向,最后冬口先生因腹部失血过多倒地,最后一刀准确插入心脏,挣扎间冬口先生踢翻了书柜。”
“那个人拔出凶器迅速滚开,书柜砸下时冬口先生的两手还抓向犯人,解释了尸体扭曲的姿势·犯人迅速离开书房,藏在一角,看到直川小姐匆忙赶到,然后打破玻璃,装作平常的样子,出现在书房门口。”
什么·警官颤巍巍地道:“工、工藤侦探…您说的是…凶手……”·一群人的目光转向那个沉默的12岁女孩。
新一淡淡道:“是·犯人就是她·”·“怎么可能”直川小姐失声叫道,“侄小姐才12岁,哪有力气杀掉冬口先生啊”·警员们纷纷议论。
冬口太太焦急地转向新一:“您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这孩子哪有力气杀人,而且,刚才您说犯人和我先生搏斗过,身上应该沾染了血迹的,为什么……这孩子身上这么干净”·工藤点头:“普通情况下,她是没什么力气杀人。
但一个被下了过量安眠药的人,神智不清,体力也下降,杀他并不难·——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转向女孩,工藤道:“你给你叔叔下了安眠药,以为他不会反抗,谁知道第一刀下去他就醒了,生命危及到自身时,人是可以爆发出很强大的潜力,你的叔叔是,你也是。
虽然第二刀没有中,但第三刀准确中了心脏·……你迅速跑出房,躲进一个角落,就是楼梯与走廊间的那个缝隙我察看过,正好够一个你这样身高体长的孩子躲藏。
你挤进去,听到直川小姐进书房的脚步声后,就走出来脱掉沾血的雨衣,把它和凶器重新塞回缝里,然后出现在书房门口·……等到打电话报警,利用警察来之前的空当,你把雨衣和凶器从缝中取出,处理掉。
所以你身上没有血·——如果你要反驳,我们可以请人查一下,缝隙内墙壁上沾的血是否属于你叔叔·”·“还要补充一点:你很聪明,应该带了手套吧,所以也没弄脏手。”
周围一片震惊,议论声此起彼伏··新一突然说:“直川小姐,你真确定听到侄小姐下楼的声音”·被问到的直川一愣:“下楼的声音我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啊,回过头侄小姐就站在那里了。
…怎么,我有说过吗”·警员面面相觑,新一则冷笑· ·他看一眼依旧沉默的女孩,转向警官:“我没猜错的话,凶器和雨衣,还有手套都在她屋里。
上去找找看·”·强强恐怖·一群警员走出门去··冬口太太啜泣起来,她突然抓住新一,用几乎哀求的声音道:“侦探先生,您弄错了…这孩子,这孩子就像我们的亲生孩子一样,她没有杀我先生的理由啊……”·“理由”唇角微微露出一个弧度,新一冷然地抬眼,“理由的话,夫人您不是比我清楚吗”·他一指小女孩的□□的小腿:“怎么亲生孩子一般的人身上会有如此多伤痕,你们却没有好好处理”·顺着他的手看去,女孩不禁缩了缩,短裙下□□的腿上,布满暗色的结疤伤痕,照颜色和伤口看,可以肯定没有消毒处理过,是自行结痂。
冬口夫人惊恐地放开手,瑟缩着退开,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淌落,她无助地捂住了脸··二楼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新一回头去看小女孩,她依然低着头,紧紧拥着美丽的花团。
沉默,没有一句承认或辩解··新一忽然感到一种无力,正顺着身体,蔓延向四肢百骸·他收回目光,回头时瞥见了黑羽··依旧靠墙而立的黑羽,在得知真相时没有露出任何吃惊。
他仿佛旁听推理,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表现·除了适才突发的疑问,他一直保持沉默,就是现在,他也是默默地注视低头的女孩··看不透他的表情·尽管蓝瞳中迷雾依旧萦绕,新一也有种感觉,此时的黑羽和平时不一样。
时钟敲响整点时,警员们返回书房,手中拿着一双带血的手套,和一件染血雨衣··新一移开视线··一个12岁的小女孩,只能是尚且稚嫩的犯罪··一名警员开口:“警官,我们没有找到凶器。”
“什么”警官惊愕,瞄了一眼新一,立刻对警员道,“你们有没有仔细找”·“仔细找过,角落里都没有”·警官小心翼翼地看向新一。
新一则微微皱眉··他突然一指沉默的女孩:“凶器在她手里·”·凶器,藏在花团中·警员们上前欲拿,女孩突然挣扎起来,抢夺中花团散落一地,一把沾血的刀出现在众人眼前。
警员们拾起凶器,向警官报告··女孩跪在地上,目光呆滞·她拿起零落的花与叶,如一只受伤的小鹿般无辜地睁大眼睛·继而缓慢地抬头··“…大哥哥…花掉了……”·Part 4·如果要追究的话,每一个人都是犯罪者。
·如果是我的话,会选择更为妥当的方式··如果不是他的话,这个悲剧不会以悲剧而结束··许多年后,快斗仍然时常想起,一个雨停的午后,有一位小淑女接受了他的花团。
她不活泼也缺少生气,长年生活在黑暗中让她一直都很不开心,但是,快斗仍然觉得她十分可爱··于是,他给了她一个开心的回忆,希冀着未来能对她再宽容一点。
++++++++++++++++++++++++++++++++++++++++++++++·一个惨淡的黄昏,水痕爬满街道,水泥墙,触目之处都是湿的··快斗走得很慢,他刻意拉着和工藤的距离,然而前面之人却有意无意地放缓节奏,叫他难以隔开两人。
一个空间上的动作,可以用时间来弥补··快斗从心底冷笑,恶狠狠地嘲讽这种无聊理论·他的眼里只有一堵高耸入云的水泥墙,几围电缆线后,是女孩空洞的眼神和孤独的身影。
他考虑,自己该不该认真爆发一次··工藤驻足不前,他开始累于浪费时间的步行游戏··“普通人很难接受这样的结局,但你该知道,法律凌驾于情感之上。”
“工藤侦探把我一个普通人带往案发现场,不觉得不妥吗·”·“你…也算普通人”·路灯下工藤似笑非笑,快斗注视他转回的身影,湿夜里那双眼睛黑的深不见底,犹如其人。
也许他该斟酌他话中的隐意,但此刻他完全抛却了种种顾忌··“是啊,我要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安安静静看到最后您还真是一眼看透”快斗讽刺。
工藤不再说话,他静静望着快斗,似乎不太满意他的回答·那两道深海之光犀利得能戳穿面具··而快斗的面具果真被戳穿了··“靠着这种事建立侦探名誉,竟然还恬不知耻说什么法律大于情感,人类是靠着法律生存还是靠着感情,这种事还要人教吗”·在最不该的人前展示真实的愤怒,没有竞争,毫无掩饰,放下该死的小心翼翼,快斗的不成熟,却从另一角度很好地处理了任何成熟都无法处理的状况。
有时候,天性是最佳的面具··工藤果真放弃了探寻,他轻轻叹气,回望快斗时竟带了平静的微笑··“能约束情感的,只有法律·”他逐渐走近快斗。
“因为感情不被任何约束,但由感情延伸的行为,却是可以被约束的·这种约束有两种,一种是感情,一种是法律·显然,外力能运用并常用的,是法律。”
“我没空听你的长篇大论·”快斗冷冷打断,“雨早就停了·”·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却被工藤拉住··“我还有两个疑问,想请你解答一下。”
工藤不紧不慢的声音唤醒了警觉,而背对的缘故他没看到快斗皱起了眉头——一个工藤新一时常的动作··“你的疑问,我解答”仿佛天大的笑话。
“是的,你·”低沉的嗓音带上三分磁性,颇有诱供之嫌·“也只有你能回答·”·快斗当真紧张起来了··所谓的紧张,也只是体内响起严重警报。
不到一秒钟,他转头面向工藤贴近的脸,丢出一个讽刺的笑··“愿意效劳·”不冷不热的四个字,天才伪装高手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屑,打算在敌手面前玩弄启承转结。
工藤露出淡淡的微笑,胸有成竹的姿态令快斗非常不爽,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傲慢,也是怪盗常用的砝码··怪盗的目中无人,是这个叫黑羽快斗的少年孩童心性,玩心大起时不经意间流露的自信,这种自信与其说是浑然天成,不如说是从怪盗继承的。
而那个叫工藤新一的侦探,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在快斗拼命塑造怪盗形象时,他却在不断收敛狂妄,如今只能从那双高深莫测的瞳孔中找到零星的碎片,让捕捉到的人接近他的真实。
快斗忽然想,这个世上,到底有多少人接近了工藤新一的真实呢·“先来谈谈那个花团如何·那么美丽精致的礼物,我们同行时,并没有看见你带着。
请问,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呢,在案发现场四个半小时中”·“你在审问什么,工藤侦探我不是犯人,没有义务回答你。”
“你有·”工藤看穿一切般淡淡道,“因为你是从犯·”·“……”·“我佩服你的想象力……”·“不要告诉我直川小姐的记忆误差不是你的杰作,也别把责任推到过度惊吓上,你心里清楚我在说什么。
我不需要证明,只要你对手法的解释·别拐弯抹角,欲盖弥彰只会弄巧成拙·”·工藤淡淡的叙述及要求,强硬霸道·快斗不确定他知道多少,但肯定不少就是。
衡量了一下轻重,他已有分寸··退一步拉开贴合的距离,一抹朦胧虚幻的笑隐现唇角··快斗进入魔术师的角色,单手轻扬,眨眼间一株带露百合出现在手中。
灯光下,他清楚看到一抹异光闪过那双幽深瞳孔··“看清楚了吗·”对上工藤犀利的透视,视线的温度是难以忍受的灼热,但快斗并不想输,他淡定从容地回望。
“好手法·”三分赞赏算是真实··工藤缓缓伸手,取下快斗指间的清丽,目光却不曾移开快斗的眼睛半分··这一株,任何花店都可以买到的香水百合。
“有这样的实力,一个小小的暗示的确不会难倒黑羽君·”工藤依旧莫测高深地笑··快斗了然,对方已经把自己和那个夜行怪盗划上了关联线,或者干脆划上了等号。
他故作不屑地嘲讽:“一个小小的把戏就把工藤侦探迷住了吗,看来你对魔术没什么研究啊·”·“黑羽君的兴趣”·“不算,也算。”
快斗丢给工藤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知道黑羽君有没有半夜闲逛的爱好·”·“你指怪盗基德”·快斗撕破暧昧,单刀直入说重点,工藤似乎没有料到他会主动,一时挑高了眉。
“黑羽君熟识”·“……·……如果家父还在,会很乐意会一会他·”·工藤再度挑眉。
“不懂”快斗‘正视’他的疑惑,无谓地耸肩,打算小小地‘解释’一下··“也是,你并不了解魔术。
我只能说,这无关胜负,而是魔术师的尊严·”·“你的父亲是魔术师”工藤颇诧异,突然他笑起来,“原来如此·你是黑羽盗一的儿子。”
这回诧异的是快斗,他很不幸表露在脸上··“我可没说过,我对魔术一无所知·”工藤悠悠道,那表情活像逗老鼠的猫……打住·快斗无限气恼,一声轻哼:“不尊重魔术的人,看几场魔术表演罢了。”
工藤无意反驳,把话题转回了怪盗基德上··“黑羽先生算是站在日本顶端的魔术师,对一个小偷下战书,未免有失身份·”·快斗冷冷横他一眼:“所以说,你只是门外汉。
第一,怪盗基德从事什么先且不管,他的魔术变幻莫测,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的境界,你这个侦探自然不会注意;第二,公开叫板的不是我父亲,作为接受战书者,他有维护尊严的必要,这点□□你当然不清楚;第三,也许你猜测我是怪盗基德有你的理由,但基于我父亲,这个猜测只会让我愤怒,请你注意。”
“黑羽先生没有维护自己的尊严”·“这我没必要告诉你”·“他有必要念念不忘到给儿子取名‘怪盗’吗。”
快斗平静地看着咄咄逼人的工藤,后者依然笑得淡若晚风··“我会是日本第一的魔术师,胜过任何人,也会谨记一个耻辱,直到用继承先辈的意志洗刷的那天。”
他背过身仰望漆黑的天幕,心中五味杂陈··“魔术师不会让梦想破灭,只会让它们变成现实·”·“魔术,不是魔法·”工藤冷静的声音冰凉如水。
“人的心灵需要治愈·侦探在惩罚罪犯的同时,平等的衡量过吗·世上没有完全的受害者,也没有完全得体的制裁·既然如此,你们以什么为标准”·快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尽管知道对象不合适。
“侦探不惩罚罪犯,只寻找罪犯·”工藤淡淡纠正,“我寻找真相,而真相永远只有一个·”·“你找到的不过是事实那个女孩杀了叔叔的事实,真相是她饱受虐待,不得已出此下策你们惩罚的,是哪个”·隐隐的怒意快要控制不住了……·强强恐怖·“最起码我找到了,不管哪个。”
他的声音仿佛永远那么冷静··“这样你就满足了吗……”·不懂,花一辈子也不会懂,这个男人的想法··“这是我的人生。”
夜风很冷,每一个飞行的夜晚,都不如此刻来得冷··冷得彻骨钻心,冷得微微颤抖··那清晰、深沉的黑色冰潭,可以将一片绿叶冻到晶莹碧透,一眼望穿叶脉。
侦探,就是死神··这句话原来有很深的涵义··然而工藤静静凝望他··“有句话你应该听过:没有一条路可以让所有人都幸福·”·他转身走入茫茫夜色,在混沌中停住脚步。
“这花,我拿走了·”·快斗看他逐渐远去的模糊身影,握拳的手心泛起了疼痛,缓缓地舒展开,不意外看到明显的半月型痕迹··工藤新一。
牢牢刻下的名字,注定了未来交锋··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话 怪盗キッドからの挑戦書· ·Part 1·多年后快斗渐渐明白,他以为了解的工藤新一,并不是众人眼里的工藤新一。
尽管他认为工藤有着更深的不被人挖掘的一面,但他没想过,工藤肯给他看不为人知的一面;而当日后另一个男人自觉看到时,那已经不是工藤新一的真实··按照整个过程看下来,真正知道工藤新一真实的,就只有快斗,然而此刻某人还没有这个意识。
他正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面前这个拥有和他相似至极的容貌,表情丰富多彩的高中生上——对方正和女友打打闹闹——直到一只手在眼前晃过··“快斗”青子瞅着目瞪口呆的快斗。
快斗一个错谔,丢给她一个询问现状的眼光,可惜某女王不解其义··“你在干吗冰淇淋化了哟·”青子咯咯笑起,“不想吃的话就让我给吧~”·女王伸出魔爪,快斗在甜食被抢之前下意识摊手护住,不情愿的回瞪怎么看都像小孩子。
“想吃的话再点一份·”为证明食欲,快斗动勺吃起来,青子只好收起不轨的意图冲他笑··根本只想逗自己而已快斗感叹着人生灰暗。
眼角瞟到工藤,发觉名侦探在躲避女友攻击的空当也有意无意瞟向自己,快斗立刻收回视线,专心对付面前的香蕉船··已经化掉大半的甜品,吃起来意外滑爽可口,快斗吃得慢条斯理,脑中盘算着这趟邀约背后的真正目的。
提出团体约会的依然是两个女孩,什么都商量好的结果,就只等着快斗和另一男主角腾出时间··对快斗来说,刚寄出预告函不久却要在行动前先与对手交锋,实在有违原则。
他猜工藤也一样··发出预告函不足3小时,快斗便收到警示厅求助素有“警界救世主”之称的工藤新一的消息,这当然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趁着还有几日,他本想考虑与工藤的对决方案,没料到女友率先制造了见面机会,还是尴尬危险各占一半的那种。
快斗竟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仔细想想,如果不现身的话更奇怪,说不定会引工藤怀疑··“你还说,足球社社长三番两次请你去,居然还不答应。”
小兰一脸不服气地说:“新一不懂尊敬前辈吗·”·工藤懒洋洋地摆手:“什么嘛,那个家伙又找你做说客了”·“人家可是很有诚意的。”
“我踢足球可不是为了加入什么球社,喏,你不是知道吗·”·“可是……”小兰努力地试图说服面前这个顽固小子,“又不是让你加入,只是参加一场比赛而已。”
·工藤偏过头:“不要·”·快斗和青子同时一愣,半晌,青子很没形象地大笑起来,打断了侦探“夫妇”的“内务交流”。
“青子”小兰一时弄不清状况··“哈哈…哈哈…我快不行了……”青子边笑边搭上快斗的肩。
“工藤君那个表情…哈哈……好像快斗经常做的喔”·快斗的身体僵了僵··她朝快斗挤挤眼:“那,快斗也试试嘛”·“不要。”
立刻反弹,快斗没意识到自己像工藤一样偏过头··这下,连小兰也跟着笑起来,青子更是笑得弯下腰去··快斗非常尴尬,不自觉脸红·他看工藤,工藤也看他,还笑得意味深长。
闹着过了一上午,两个女生又要联手逛街,快斗本想跟去帮忙,被青子吞吞吐吐地拒绝了·理由是:女生的秘密··快斗顿感无力,想到又要和工藤独处,心里酸苦。
这等于直接判他缓刑,并且不得保释,叫人如何受得了·倒是工藤爽快,丢下一句“走吧”,就迈开了脚步··快斗吞下那句“去哪”,忍住不问,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大街上走,快斗盯着前面的工藤,看他慢条斯理的步伐,那架势倒像十足十的大人物··怎么离开毛利兰,他就变了一个人呢·快斗不禁疑惑。
眼前工藤越走越远,快斗收回心神,努力跟上他徐缓却节奏得当的步伐··这个人,难道连迈步的距离都计算好了——这样想的快斗,不留心踏错一步,跌撞了一回。
像有所感应般,工藤猛然回头··见了快斗的狼狈,工藤又勾起唇角特有的弧度,仿佛戏笑,又带着像对待冒失孩子般情不自禁的微笑··——孩子·快斗立刻恢复仪态,漫不经心小步赶上工藤,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曲调,一副好奇宝宝姿态问:去哪儿·仿佛再自然不过。
工藤仍然淡淡微笑··“音乐厅·”·“啊”·快斗愣了下,随口道:“你不是对这个很没兴趣么”·工藤锐利地扫了他一眼。
快斗立时改口:“小兰老在青子面前嘲笑你五音不全,你到底有没有鉴赏音乐的能力啊”一面作无奈状,解释加上掩饰,怪盜的演技浑然天成。
工藤从容自若:“不是你喜欢吗·”·心下漏跳了一拍··记忆里有画卷展开……那个江古田的雨天,他们共撑一把伞走在路上,彼此各怀心事,却偏要找些话题。
记得自己仿佛提过,最欣赏莫扎特……·大脑还未确认,口里就蹦出了话:“今天有莫扎特音乐演奏会吗”·“莫扎特”工藤微微皱眉,“提他做什么你不是喜欢死亡金属吗,刚好我知道有一家地下音乐厅,有口碑良好的乐队驻唱……”·死亡金属快斗目瞪口呆,心想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了……一想到那种快要令肺爆炸的嘶吼,他立刻面如土色。
眼前的工藤却在这个关头停住脚步··快斗没提防,一下撞上他,重心不稳踉跄着一晃,一只手有力地帮他稳住身体··“谢谢·”·抬头对上工藤冷淡的目光,洞悉一切的快斗并不熟悉的色彩,叫他心慌惊措。
这样的眼神,在那幢雨日豪宅中,他曾经目睹它的出现,以及它的出现带来的汹涌波涛是如何轻易摧毁秘密丛生的荆棘之地·那是一个很漫长却又很短暂的过程,任何精心的编排都比不上它随性的发挥。
正如浪随风起,有漫天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下强大得令人畏惧的大海的咆哮,让一切暴露在如潮深蓝之下·这些回忆紧逼着快斗,他似乎无处可逃,徒留狼狈的气息,它们霸道地侵进,不留一丝余地。
“没心情的话,去那儿不错·”·耳边工藤淡淡的声音很好地提神,没有丝毫安慰成分的语气··快斗发现工藤不知何时松开了手,他正笔直站在对方面前,并且面色并不好看——他如此认为。
顺着工藤的所指望去,一间很平凡的画馆,门外挂着一副大尺寸,莫泊桑小说《项链》的插画··工藤已经先进去了··犹豫一番,快斗明白一件事·工藤之所以会答应四人约会,是做好所有准备的。
那自己呢是否仍然要为了担心暴露而畏手畏脚见招拆招他并非不拿手,但面对工藤,有几分掩饰的能力快斗心知肚明··他很后悔那日随工藤去办案,那将他苦苦经营的掩饰逼到了临点。
他知道,他被工藤的气势镇住了——很要命的认知,在那个毫不顾忌展开一切隐敛锋芒的锐利威胁面前,看他如何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层层谜团之中,看那群平日的对手如何毕恭毕敬地任他自由发挥,再看他如何一步一步将黑暗摧毁,令其瓦解。
毫无顾忌的工藤,散发出绝对霸道的气势,没有任何人模仿的来,包括和他极为相象的自己·这是属于工藤新一的王牌,令人望而却步,令人不得不恐惧··…………也令他下意识变得顾忌重重。
不能再这样·手已握成了拳,牙根咬得发酸·快斗心下清楚:再这样下去,先阵亡的绝对是他··压下百般滋味,快斗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拉开画馆的帘门。
Past 2·收到求助电话,是在凌晨三时··目暮警官的语气很诚恳,措词也很犹豫·新一用惯有的明朗声调答应下来,仿佛怕对方见外一般··警官很高兴,电话后的新一却在冷笑。
两天前寄去的预告函,却直到今天才通知他,还是这个点……摆惯高姿态的老家伙们不懂得有求与人该用何种态度,苦了警官两头为难··想到这,冷笑变成了苦笑。
警界救世主··这几个字倒是响亮,一下扫光了全日本警界的颜面··工藤新一的处境,已经不可能变得比现下更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资深的高层如何咬牙切齿,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目暮警官找他办案所要承受的压力。
他多成功一次,警察的声誉便要下降一点··新一抬手取过咖啡杯,轻抿一口,眼角露出惬意悠闲··开会开过整整两天,最后还来找我……·看来这回,是真难办了。
眼角扫过静静躺在桌面的前日报纸,头版头条几个斗大的字触目惊心:怪盜基德重现,目标锁定“天照”·旁边配一副单人照,一袭白礼服随夜风恣意飘荡,遮下真实面孔的帽檐,令身段更加优雅神秘。
脑海中浮起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做出很没形象打呵欠的表情··那是古早前第一个印象,却没想到这样深刻地留了下来,让之后的数次转为淡薄··新一盯着照片,脑海中想着另一个人。
不能对等,无法对等,也似乎……不可以让它对等··晕黄的灯光描着他的脸部,一道道完美的曲线勾勒出一个无比凝重的沉思··“喂,你很喜欢这张《蝴蝶夫人》吗”·耳边熟悉的声音,似乎最近常常听见。
一点点懒洋洋的腔调,怎样也压不下语气中独特的清新·是的,那是自己从未有过的,属于阳光的温度··新一看着黑羽,脑中响起小兰的一句:你太不尊重前辈了吧。
强强恐怖·………………为什么他们的声调可以这样自然而然,抑扬顿挫·新一不知道,他也可以这样多元素地变换口气,像制造心情般制造一个假相——这简直易如反掌。
但他真正的声调,属于永远波澜不惊的冷静,泛着如同金属般耀眼的冷光··他唯一展现这个真实,只在穷尽智计去找寻一个真相的时候··“不,我只在回想这个故事。”
他淡淡的声调响起,却在下一秒怔住··……为什么和黑羽说话,用了这样的声调·“为了回到故国不惜抛下深爱的妻子……这样的故事,没什么好回想,都落俗了。”
黑羽这样说·新一细心地发现他转开了目光··他在心里预测了黑羽的举动··果然,当黑羽对他说“看看这一幅”的时候,心下小小地说了句:中了·在下意识排斥中会迫着自己转移注意力,新一发现这是黑羽的一个习惯。
第一次四人约会时面对青子是这样,之后江古田之行里也有类似的情况……顾左右而言他,这是黑羽的一层保护色,稍不注意就会让人误以为,他对话题毫无兴趣。
只有一次例外··新一想起那个惨淡的黄昏··天空最美丽的颜色,在夕阳余晖未尽时·那一刻晚霞红透半边天,而另外半边天,挂着浅浅的月牙。
红得呈亮,薄得透明,在一双眼里望见两种极致交融,该是怎样的情景·——美得惊心动魄··新一看见了··当残余温热的亮色融进那双如天空般蔚蓝的眼眸,光晕下那青色越发透明,清澈得能望到最纯质的深处――一个受了伤的灵魂。
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狠狠敲击了一下··似乎他正望着一面镜子,看镜中人的喜怒哀乐·他不得不被敲击,不能不被敲击,那本身与他息息相关··………………也许,我缺少的回到了身边。
“Jupiter……罗马神话中的天神·”·细不可闻的喃喃自语,新一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你对罗马神话感兴趣”·黑羽摇摇头:“知道一点。
我比较了解希腊神话吧……如果说罗马,那仅仅限于和希腊神话类似的神邸的别名·”·他指着面前那幅天神肖像,对新一道:“……明明jupiter才是至高的天神,为何太阳系中的核心,却是阿波罗呢”·新一短促一笑:“你问我吗”·黑羽顿时撇了撇嘴,不再看他促狭的眸。
新一却微笑着说:“神话中太阳带给人光明和温暖,太阳神阿波罗是人们心中的偶像,你知道,他从样貌到技艺,无一不令女人倾心·”·黑羽开口:“一种崇拜主义”·新一没有回答。
“天神不必拿来崇拜·”他淡淡开口,“他迫人敬畏·――他可以不完美,缺点无数,甚至声名狼藉,却无人指责·――因为不配。”
“……所以jupiter代表了力量·”·黑羽沉默··“……好了,再逛下去,又要挨说·”新一无奈叹气,招黑羽出店门。
两人默默走在路上,一前一后,彼此无话··Past 3·事实证明,人的承受能力总会接受玩笑再三的挑战··如果不是对自己的隐藏能力颇具信心,快斗几乎要怀疑女友在和自己作对。
“你是说……”他坚持自己听错了··“爸爸说,河原小姐同意带家属参观·”青子一脸兴奋地说,“我想工藤君和小兰也一起去。”
“等一下”快斗大声打断她,“你是说,河原集团的豪华客轮□□,你爸爸有四个参加名额”·“是啊。
反正妈妈说不去……快斗,你那天有事”·“不是这个啊,四个名额加上你父亲,不就只剩三个了”·开玩笑那天可是行动日他是准备以“非常手段”上去会一会某位淑女小姐,但不代表要用这种方式,何况……他要跟工藤一起行动吗跟这个也许一眼就能看穿名堂的超级大侦探玩一个“你不知道我是谁”的游戏·那还不如让他直接跳海。
“也对……”青子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啊,没关系的·我和新一还是算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见青子为难,小兰挥手打圆场,一面用眼神示意工藤说话。
快斗衡量一番,如果出席名单里有他的名字,怪盗出现后的暴露率无疑极高,但相反,也能以此作为最好的掩护··一切,取决于某个人··“可以去。”
工藤出乎意料地开口··“呃”连毛利兰也感到意外··“河原集团三十周年的庆典,我有被邀请啊·”工藤说。
“啊”这回,是两个人的声音··小兰看一眼同惊讶的快斗,问工藤:“你什么时候收到邀请函的我怎么不知道。”
“哦·因为怪盗基德有可能光顾,所以警视厅拜托我去一趟,这也是河原家的意思·”·“怪盗基德这么说来……”小兰回忆起早晨的新闻,“他好像又开始活动了,目标还是……”·“那颗‘天照’。”
工藤淡淡道··“真扫兴·”青子垮下脸,“每次开心的事,都有那个小偷来捣乱·”·她向快斗抱怨:“上次还想偷走我们初次见面的钟楼,真太可恨了”·快斗理解样点点头,心下哭笑不得。
耳旁工藤冷漠的声音雪上加霜:“放心,我不会让他得意的·”·“重要的是大家都能去了啊·”小兰体贴地转掉话题··“说得对。”
青子豁然开朗··快斗只好笑笑,眼角余光对上工藤眸中转瞬即逝的深沉··想玩吗我奉陪到底……·多年後,类似的豪华客轮交手事件再度重演,却没有唤回此时的交锋。
当回忆变得不再重要,当一人不再视另一人为“对手”――虽然此时的两人也全无对手的意识,也许失去的仅仅是一份感觉,却能叫一切变得覆地翻天··“你能抓住基德吗”乘着空档,小兰问工藤。
她的语调能明显听出担心,此刻她终于明白早晨看新闻时,父亲那一脸不服以及幸灾乐祸的原因,“我就不信这次他能成功·”――父亲的话依然清晰,那时她以为针对的是某个宿敌,却没想过会是比父亲小了整整二十多岁的现任男友。
“不知道·”工藤回答干脆··表情也很欠扁··小兰在心下补充··“那你准备怎么办·”眼见恋人的眉梢眼角都似刻意卖着关子,小兰有点生气。
工藤立刻抚慰她:“只交过一次手,怎么知道呢”·无论何种状况,他都不会敷衍女友··“那……”·“放心。”
工藤柔和地看着她,顺便将她身上稍乱的披肩整好·此举立刻让小兰飞红了脸··他的嗓音温和低柔··“我会处理一切·”·眼眸深处,一片不见底的幽蓝。
远处,吹着海风的快斗静静望着这幕··工藤的温柔,从动作的最细微处暖暖地涌了出来··尽管此时,他有着一双比黑暗的深海更幽暗的眼眸;尽管此时,快斗窥视不到这表面下那一个真实想法的棱角。
但那一双眼睛,刻骨铭心地印至灵魂深处,激起一片不安与惶恐··于是他想,对方执著了,对怪盗基德··于是他想,他也执著了,为工藤新一··也许我们注定无法共存。
那么,这场华丽的演出,是否能完美成全两个人的对决·快斗不太确定,他甚至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在对上这个人之前,已看得太多太多。
如果――他从未遇见过他,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魔术展示之前,那么――是否一切将会如常·也许……他太早遇见他··但又觉得,不管何时何地,都会演变为“眼下”――只要他们遇上。
这是太过相似的错觉·还是完全不同的推想·太过相似,却又完全不同……·快斗想,他终于明白,自相遇以来一直潜伏的躁动不安,以及偶尔莫名的被牵引而失去主导,究竟为何了……·Part 4·这是一个挑战。
新一确定了这样一个讯息,也接受了下来··那么,究竟是什么促使他遵循他人的脚本,甘心屈就一个角色·不是那个神出鬼没的白色魅影,他敢肯定绝对不是。
夕阳晚霞,波光余辉,片片浮金,点点耀芒··一行人在这样的美景下分手··一行人在这样的美景下约定··下一次见面,下一场游乐··这或许是一个结束,而相反的另一个开始也已拉开了序幕。
或许我要的只是一个刺激,新一如是想··当他看见黑羽一脸困乏的勉强道别,那一点戳穿犯人把戏时才会涌现的兴奋突然造访··快得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
优秀的猎人有时会自愿步入猎物的陷阱··让我期待一下,一个小小的惊喜·新一可以确认,在这场游戏中他最初的心态··只是,当一切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同。
当然,只是“小小的”··“我不擅长咬文嚼字·”黑羽在和小兰说话,“那个怪盗基德确实很难对付·”·小兰表示赞同:“我知道他从未失过手,倒是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放心吧。”
黑羽安慰她,“工藤不是和他交过手吗肯定有办法的·”·“嗯……”小兰仍然沮丧,“可他说不知道。”
黑羽陷入了沉默··仿佛惊天雷鸣,新一突然想起来……·“上次他还想偷走我们初次会面的钟楼,真是太可恨”·这座钟楼,决不会交给你们。
“每次开心的事,都有那个小偷来捣乱·”·白色身影随帆布的掩藏落入一片人群中··“他不是和基德交过手吗”·清楚记得……·――·突发案件支援江古田这太麻烦了警部。
哎,有直升机呢,帮帮忙吧,新一君··――·这次案件是解决了,不过不能刊登你的名字,不知道……·分署间也有分歧,警部你不用在意··――·比起怪盗偷窃失手的报道,媒体更喜欢偷天换日的事件曝光啊……·强强恐怖·毕竟是江古田的代表建筑啊。
发光的魔人从天而降,毁灭雪白的罪人··如果细数知道真相的人,一只手只需用上3/5··一个他,一个警部,以及……·新一望向黑羽,晚风拂过凌乱的黑发,他在风中,亦幻亦真。
·告别后他们擦肩而过··新一轻轻低语··黑羽微僵了身体··“你怎么知道,钟楼那时是我”·秘密戳破·…………·…………·不管如何,交锋开始……·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话 謎を解けるなら· ·第五话 謎を解けるなら·Part 1·父亲,你碰上过这样的情况吗·我的理智似乎受到最不该的事情影响了。
并且――我已无法控制··夜半梦醒,新一喝了对他最有效的牛奶··古老的时钟滴答缓步,时针分针指向美妙的九十度··这个四围环书的绝佳位置,曾在过往的无数个夜晚带给他最敏捷的思维,最迅速的判断,以及最佳的思考状态。
但是今晚,他坐在这个位置上莫名出神··并没有什么仔细想的事情,深究的话,脑中也是一片空白··一切相关的注意事项,早在三天前拟好对策,即使重复修改也没有更完整的方案。
所有部署就绪,行动方针也烂熟于心,对合作伙伴将派上的用场和可以估计的阻碍,他有百种准备··至于那个最大的威胁,无论是被称为出神入化的出现方式,还是神乎其技的手法,他收集了所有存在的资料,并都一一推测过。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新一优雅地叠起双腿,低垂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空无一人的书房,一盏明灯勾勒出他薄薄的影子。
出航选了一个好天气··新一在一片意义不同的目光下,与负责此次行动的中森警官在港口碰面··对新一的出现,中森警官只是作了“不许出现上次乱来的事”的警告,倒对他“名侦探”,“警界救世主”,“上头派来的监视人员”等诸多猜测一律视而不见,因此新一对他很有好感。
“我听青子说你们是一起的·”上船后,中森警官对新一说,“我给你们安排了双人间,就是你要跟黑……黑羽快斗――切什么名字――一起住,不过河原集团已经给你安排了一间VIP房。”
新一微笑着道谢··中森将vip房的钥匙给了他,正想转身去办事,却让新一叫住··“钥匙呢”新一问··“不是给你了吗”中森疑惑。
“我要另一个房间的·”·中森瞪大了眼:“你要去双人间”豪华客轮的vip房可不是说享受就享受的··新一微笑道:“麻烦将那间的钥匙给我。”
中森像看不肆意不思议生物一样上下打量新一,末了想大概侦探的大脑回路都很古怪,也就不再追究,说道:“钥匙只有一份,我以为你住vip房就给黑羽君了,他应该在甲板上吧。”
“谢谢·”新一道谢离开··黑羽站在甲板上·确切说,他正站在一片海鸥围绕之间··海风拂过他凌乱的碎发,阳光和煦地眷顾这位拥有湛蓝双眼的少年,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黑羽的眼睛始终被一层蒙蒙雾霭覆盖,尽管看上去神情愉悦。
也许是阳光的反射,那双不真切的眼眸正透着以往不曾有过的坚定··真是很有意思的事呢··新一缓缓踱上甲板,海风拂过他凌乱的碎发,被遮挡的视线彼端,黑羽瞬间微敛的目光那样清晰,转瞬又眺望海天相接的远方。
那样相似又截然不同的侧颜··也许,他会是一个真正的对手··新一在不知不觉中停驻,静静看着黑羽许久,他依稀能感觉到黑羽的紧张··真奇怪,每一次的相遇正不断拉近他们,让他越来越擅于捕捉黑羽的情绪,却渐渐遗忘了自己的。
他转过身,远眺同黑羽一样的蓝天海洋··“真是好景致·”他愉悦地赞赏,口气轻松自然··黑羽敷衍地回了一声“啊”。
“没有大片的云彩,这样水天相接的景色,会让人误以为海洋和天空是浑然一体的吧·”·“只是错觉而已·”黑羽的声音在海风中摇晃,“看着连接一体,其实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呢。”
新一察觉他话中有话··“永远不能跨越的距离吗·”他微微笑着,像在问黑羽,又像在自言自语··黑羽沉默了··新一仰头,心底微妙地流转过未明的思绪,令他警觉却又想给予放纵。
“如果没有天空的蔚蓝,海洋又如何能倒映这样纯粹的海蓝呢”他暗暗指着天水之间的关系,仿佛想藉此说明什么··黑羽的声音更为冰冷了:“蔚蓝和海蓝,总是不一样的。”
新一想看对方说话的神色,是否曾经那个黄昏傍晚褪去所有伪装的熠熠光辉的天空,但他还是忍住了··也许这样的我们,注定还不到对视的时刻··他微笑着,像最完美的面具,掩藏内心深处所有纷繁的思绪,牢牢锁进冷静的黑匣子,等待开启释放的那一天。
“那么,你做好认知的准备了吗”悠然的低语忽然沉下数分,隐含着足以令人战栗的压力··然而,黑羽只是轻笑出声:“和你争晚宴最佳男舞伴吗恐怕我势在必得。”
轻快地笑容,那个回眸看向他……身后的男子一如既往的阳光爽朗打招呼:“Hello,美女们~”·尾音轻轻上扬,随即咯咯笑起的清脆淑女们同时蹿了出来。
“真厉害,我们还想偷听你们说什么呢·”大大咧咧的铃木家千金大小姐园子,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窘态,反倒数落起新一来,“我说新一君哎,你好歹是侦探吧,怎么会让门外汉的快斗先发现我们呢真是名不副实。”
装作傲慢的样子,小兰捂嘴笑着一点都没有帮腔的意思·倒是青子活生生上演了什么叫“一贯拆男友的台”··“园子,你不要太夸他了啦。
平常在学校捣乱惯了,肯定会比较注意‘有人来啦快逃’之类的事呢·”·“是啊,每次被抓包的那个是谁哦·”黑羽轻松地反击。
“看来敏捷度我还是不如快斗了·”新一忽然开口,满脸不在乎,“你们真有精神,我们男生呢该回去找自己房间了·再见·”·他突然伸手,毫无预警扣住了黑羽的肩,在那单薄的份量传来僵硬的信息前,走进了船舱内。
“我们是一个房的,劳驾你开个门·”小声低语,他揽着黑羽走到偏僻的地方,松开了他··黑羽掏出了钥匙,他的脸上一点表情也看不出,似乎无动于衷。
如果是过去,新一会认为黑羽没什么·但是现在,他知道黑羽的无动于衷,才是最大的缺口·不再顾左右而言他,也不再满不在乎大大咧咧·这样的黑羽在紧张,他很清楚。
他细细观察黑羽低头看着钥匙上的房间号,随意说了句“这里”,并不等他径自往走道一边走去··他跟在黑羽身后,看他挺直的背脊,自然的步调,像一个阳光拼凑的剪影,在瞳孔中柔亮地跳跃,穿越了过去,连接向未来。
Part 2·我正在玩火,让自己被焚毁的步伐··父亲,你会支持我吗·那样向往冒险和自由的我们,也许是与生俱来的血□□··快斗准备行囊的时候,不意外寺井黄之助的到访。
愁烦和担忧的老人不是第一次,却是最严肃的一次,试图阻止他的行动··“犯不着为这个对上工藤新一啊,少爷·”老管家一如既往分析着利害,“那个人令您吃了大亏,此时去招惹他,被缠上可就麻烦了。”
警界救世主,响亮的名号背后是对案件出人意料的狂热和执着··看似完美的礼仪做派,大胆又从容的行事,掩藏在这些表象下是疯狂淹没一切罪犯土壤的海啸。
正是因为如此,这家伙比白马探更危险··寺井说过白马那家伙到底是优渥的大家少爷,只顾兴趣和爱好呢··快斗一半认同一半否定,其实,不必比较,他也清楚工藤的危险性。
那个让他差点葬身钟楼的魔人,正蠢蠢欲动计划着毁灭自己··……不,毁灭怪盗基德··只是,寺井啊,我早已没有退路了呢··轻笑着的快斗,让老管家沉默地放弃了。
总有那样一个人,突兀地出现在生命中,带来行星大冲撞那般激烈的火花··他们注定要争锋相对,生存或死亡··当快斗静夜凝神,总会想起那个午后,他们在画馆中看见的那副画。
想知道,近距离注视壮观的天体会是怎样的吗·很快就能体会了··唇畔带起自信的微笑,背对工藤的快斗锐利了双目··他知道工藤在观察自己,也明白做好要被全程监视的准备了。
我们隔着天与地的距离,彼此永远不能相互明了··在甲板上享受海风的轻拂时,快斗眺望了好久视线中的错觉·曾经以为能挨近的对象,是天与海鸿沟的隔阂。
不能抱着不实际的幻想了,也不要再希冀··这是生存与死亡的对决··他偶然会想起那个傍晚,从来没有一次那样深刻地体会过震撼··然而过后却有淡淡的哀伤在心底徘徊不去。
想着工藤的人生,那样冷凛的眼神,太悲哀了,为那个无法懂得的人,也为觉得受伤的自己··快斗不懂为什么,他会在意工藤的不懂··他更不懂为什么,他会难过工藤的不懂。
他在他眼里究竟是怎样的是否也如他在他眼中一样,永远捉摸不定,仿佛海底变幻莫测的海草迷丛·天空低下头,眼里只有亘古万年的海洋。
我们会在彼此的人生轨迹中,互相照映着走下去··不相见,绝不能相见··如果这是注定的事,那么,这个舞台我为你而搭,请欣赏我精心准备的,最华丽的演出吧。
“你有vip房不住,来和我挤一屋真奇怪·”打开房门,快斗很无谓地说··他侧身让工藤进屋,对方看了他一眼,开始打量四周··一间还算宽敞洁净的双人房,也许不算特别豪华,也够一些酒店吃惊了。
毕竟是河原集团三十周年的大手笔呀··工藤随意走向左边的床位,回头询问地看快斗··后者随意摊手:“随便·”·工藤坐了下来,舒展自己的手臂和脖子。
快斗发现,他越来越搞不懂,这个渐渐在自己面前轻松随性的侦探了··打着小算盘,他大喇喇倒向另一张床,埋入柔软的被铺中,恣意伸了个懒腰··“噢,感觉还不错。”
咕哝了两句,快斗侧身抱住了被子·海上的夜晚会很凉,服务还是很周到的··他再次背对了工藤,刻意忽略房内无处不在的视线,源于职业本能,他总能感受到他人视线背后的各样揣测。
强强恐怖·可是工藤……他似乎越来越能触摸到他的情绪了,渐渐的却忘了自己的··闭上眼微微皱眉,快斗还来不及叹息,工藤预料中的声音已经传来:“想到怎么解释了吗”·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背后的意味可沉重地要命呢。
快斗翻身看过去,带着天然的无辜:“什么”·工藤勾了勾嘴角··“喔·你说那个事啊·”快斗单手支撑脑袋,十分随意地说,“青子咯。
她和我介绍你的时候就说了·中森警官那里听来的·”·工藤沉思片刻,便不在意了··“中森警官竟然知道,倒挺意外的·”·“为什么”快斗反问他,“你不是帮忙的吗,应该要知会他们一声,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工藤忽视了这个话题·他忽然站起身,靠近快斗的床铺··被吓了一跳的快斗警觉地撑起身体,一脸防备地盯着他:“干嘛·”·随即看见工藤饶有兴趣的表情,低头,伸手……勾走了他床上的钥匙。
“我出去走走·”·落下一句话,工藤离开了房间··好半晌,快斗才反应过来,他又过激了··Part 3·新一知道,黑羽是不会随便露出破绽的。
但这不妨碍他的认定和判断··无需找到中森警官核实,更不用突破中森青子··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新一坚信,快斗就是怪盗基德··天照……真的那样想得到吗·他忽然很好奇什么促使黑羽成为怪盗。
这样一个有点傻气的天真的黑羽,和江古田之夜迎风舒展的雪白身影,完全不能对等上··那个神秘、优雅、强大、自信的魔术师··这个迷糊、单纯、轻松、玩闹的高中生。
唯一能够联系的只是一双写满向往自由的眼睛··怪盗的冷冽,黑羽的坚定,又是那样相违··新一从容找到了中森警官,要求检查船上的大大小小··拿到船体设计图的时候,他就猜黑羽也已经得到资料。
他要像不输对手那样,再亲自检查一遍,是否和设计图上原原本本,没做过任何变动··中森警官看似很不耐烦,但仍然尽忠尽职地派了一个部下带他过去··这位叫坂田的警官大大咧咧,笑起来有几分傻气。
第一次出这样高级的外勤,让他整个人板直身体,一副“不能丢警视厅的脸”的紧张兮兮的样子·对新一毕恭毕敬的神情,嘴里喊出的那个“先生(さん)”倒错觉该是“大人(さま)”。
新一没有理会坂田,也没有打断耳边呱噪的解说,哪怕他其实比坂田更清楚这艘船的布局··顺着菜鸟警官带的路,新一脑中一一略过船体的各个部分:·豪华三层游轮,顶层是最高级的宴会厅、露天游泳池、VIP招待厅。
第二层是娱乐休闲,丰富的趣味演出和各种有钱人的爱好,包括酒场都在其中··底层则是全船员工们扎集的地方··他和坂田来到最底层的仓库,隔一道门就是向右下通往逃生口的楼梯,看上去是全船唯二的出口。
坂田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两个逃生口都有监控器,如果不进入监控室按下按钮,是没办法放下逃生艇的·当然,监控室已经完全由我们的人把守·”·新一瞥一眼仓库,直接顺着楼梯下到逃生出口,巨大的固定架和复杂的绳结缠绕住了逃生艇,不是简单轻易能弄下来的。
他仔细观察,直到确定没有被做过手脚,这才和坂田一起离开了底舱··走在回中森警官处的路上,新一正思考如果是基德会通过怎样的方式进行攻击,热情的河原家大小姐雅子,以及彬彬有礼的秘书森若佐功带来主人家的邀请,新一和坂田告辞,随他们去了主人的待客厅。
河原家当家主义行老爷子,是和铃木家次郎吉老爷子世交的辈分·虽然不像铃木爷爷那样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我行我素,面上的傲慢丝毫没有被礼仪盖下去··据说,提议找新一来帮忙的还是铃木次郎吉,河原义行不好拂了老朋友的面子,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他本人对新一并不抱什么希望。
一场寒暄下来,新一发现与其说河原义行不对自己抱希望,更不如说他压根没把怪盗基德的预告函放在眼里·允许警察们上船,也仅仅是为了履行公民的义务·那样大大咧咧把国宝“天照”放在待客厅中央,仅用一个透明玻璃柜锁住,并严厉拒绝了警卫的安置,这样的河原义行远比铃木次郎吉更固执。
“难得来一趟,就请尽兴玩乐吧·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孙女,她可是仰慕你很久了·”·微笑说着客套的话,河原义行完全没有提到预告函的事。
新一说:“多谢款待·不过,这么漂亮的宝石,我恐怕更加吸引人呢·”·河原义行不屑地说:“这里是公海,这座移动的钢筋铁牢,除非它靠岸的时刻,否则谁也别想从这里做什么违法的事。”
“您的大方实在令我佩服·不过,对方可不是什么陆行动物呢·”·“就算他长了翅膀,也别想从我这里飞走·”河原义行不耐烦地挥手,“很抱歉了工藤君,这里没什么能让你发挥特长的,但我们的招待也不至让你扫兴而回。”
“您太客气了·”新一试探到想要的结果,干脆转移了话题,“我挺好奇,这颗宝石为什么叫‘天照’呢”·说起传家宝,河原义行的脸色立刻有了好转。
“呵呵,这可是难能一见的奇景呢·”他以眼神示意雅子,后者会意,立刻关掉了厅内所有的灯·不知道按下什么开关,天花板竟然缓缓地向两边移开,露出了满幕天空。
太阳西沉不久,深澄蓝色的天空仿佛透明一般,流淌着看不见的微光·天空中一轮圆月缓缓攀升,周围几颗星子稀稀落落··新一紧盯那颗美丽的宝石,就在月光落于其上的瞬间,它发出了漂亮的琉璃彩光,覆盖一层水波一般满满自中心荡漾开来,屋内瞬间就被这样夺目耀眼的光彩淹没了。
仿佛神奇的魔法,源源不断的生命之能蕴含其间,发出与太阳光近似的光芒,这就是“天照”的真实,她就是太阳··河原义行打个响指,屋顶缓缓合上。
新一能从空气中听见外部的骚动,想来不少人都看见方才透射天空的光芒··“真是太棒了·”新一定了定神,说··“如果是月正当空,景色会更加美丽。”
河原义行不无骄傲地说,“今晚晚宴的□□,我将把这个旷世绝景展现给所有荣幸参与本次豪华特旅的客人们·”·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横,新一听出对方也许认定他会有反驳的举止,故意不说话。
“雅子,招待完工藤君就去宴会场吧·”·“是,爷爷·”·河原大小姐笑着带新一离开客厅,特地安排他去换一套河原家为他准备的礼服。
森若佐尽职地跟着二人,将一排高档定制礼服拉至新一面前任他挑选··新一打量这些衣物,一个想法忽然在脑子里成形,瞬间有了全盘的计划··他优雅地牵起唇角,对雅子道:“雅子小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什么事你尽管说吧,今晚你可是特别嘉宾。”
新一微微笑了··Part 4·快斗正在收拾行李箱,考虑到和工藤同行,他什么重要的工具都没带来·如果能顺利按计划行动就好了……莫名心中一阵焦躁,快斗叹口气。
他不能被工藤牵着情绪走,却又无法控制心中一阵激奋一阵低沉··矛盾让他不似往常··渴望对决的胜负,犹豫局面的凝重·期待交锋的时刻,不愿结果的到来。
总觉得,结果一定有什么会改变··敲门声打断快斗的沉思··“黑羽先生在吗”·“我是·”快斗起身开门,一脸微笑的男士正站在门口。
“打扰了,我是河原集团的总裁秘书,森若佐功·”·工藤迅速展开的行动令快斗措手不及,虽然有料到会被这家伙缠上直到游轮靠岸,但也太过火了吧。
·快斗瞪着眼前手拿一套礼服笑得温柔优雅的侦探,那一脸“难得有大财团赞助怎么也不能少了黑羽君你呀”的欠揍表情,快斗发现对方真的这样说出来了·“哪里哪里,都是贵客自然要好好招待。”
雅子惊讶快斗和工藤相似的面容后,忙不迭推荐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黑羽君和工藤君身材差不多,这套穿上肯定很好看·”·敢情自己的确是被“捎带”的,原本应该是被透明掉的存在呀。
快斗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心中衡量了工藤出招迅捷的做法,这家伙是来真的,这样就能保证快斗所穿的西服没有被动过任何手脚,不会带上奇奇怪怪的东西了·比如……在静夜中忽然展开的滑翔翼什么……防范还真是严谨。
快斗一脸不甘不愿地换上了礼服,在工藤面上满意,眼底闪过自信和得逞的光芒背后,微微翘起了嘴角··可惜啊,工藤新一,这次你猜错了··雅子惊艳般盯着眼前仿佛镜子般契合的两个人,一个身穿湛蓝色的礼服,剪裁得体优雅衬得那张俊美的脸更为惊人,一双海蓝般的双眼闪耀着睿智之光。
另一位的黑色礼服却出乎意料的绅士神秘,一张俊美又含着稚气的脸,蔚蓝般的眼眸中透着慧黠的机灵··真是……意外像是一对双胞胎的两人呢··雅子忽然想到眺望远方时看见的天空和海洋。
真是与之相似的天与地般的两个人啊··仿佛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雅子立刻回过神,刚想称赞两句,从外间闯入了森若佐匆忙的身影··对方一脸煞白,嘴唇哆嗦个不停,完全是从未见过的慌乱。
“功先生”雅子被他吓到了··“大小姐·”森若佐竭力控制着嘴唇的颤抖,但显然并不成功··“我,我发现了这个。”
他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从衣领中拿出了一张相当不起眼的卡片··这是快斗万分熟悉的卡片··“怪盗基德”雅子失声喊出。
工藤快一步上前拿过了卡片,他有意无意地瞟了快斗一眼·快斗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他手上的卡中,忽视掉余光捕捉的信息··“亲爱的雅子小姐:·万分荣幸您提供的机会,让我一会美丽的女神,可惜总有人阻扰这次神圣的相会,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将阻碍一一排除。
审判的引渡人:怪盗基德呈上”·随着工藤念完最后一个字,快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是骇然到极点·这根本不是他写的,他早将预告函寄出去,之前就应该在警察手上被X光扫描过无数次了。
“又是怪盗基德,他真的到船上来了·”雅子担忧地说,“我们该怎么办”·“大小姐,这件事不能告诉会长,他一定只会像先前那样,完全不放在心上。”
森若佐说··“是的,说不定还要直接毁掉这份信,我们应该把信件交给中森警官他们·”雅子转头问工藤,“工藤君,你怎么看呢”·“十分有趣的事。”
沉着冷静的声音带着一贯张扬的自信,工藤一如既往倨傲地抬起了头,“据我所知,怪盗基德从来不会连续发出两次预告函·”·他环视三人,视线短暂地停留。
“你的意思是……”雅子无法确信工藤是否如她所想··强强恐怖·名侦探点了点头:“这也许不是怪盗基德写的·”·森若佐迷惑地说:“不是怪盗基德还能是谁”·工藤沉下脸:“不管是谁,他的目的比怪盗基德可复杂多了。”
两位河原集团的核心成员一愣··“工藤君,你的意思我不大明白·”河原雅子问,她禁不住和森若佐面面相觑··工藤没有回答她,反倒问森若佐:“森若佐先生,你是在哪里拿到这封信的。”
“就在会长的接待厅,刚才我按行程去提醒会长,请他前去二层的豪华赌场,会长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我就在他的桌案上发现这张卡片·”·“你怎么会特别注意到桌面”·“因为它实在太过显眼了……”森若佐忍不住说,“它包着一张粉红色的信封,端端正正放在桌上,会长的东西一贯由我收拾,而我完全没有见过它。”
工藤说:“信封呢”·森若佐拿出来递给他,也是普通的一个粉色信封,没有封口,很明显他是看过后被内容吓到,连收回去的时间都没有,就急急忙忙跑来找雅子了。
工藤一手拿着信封,一手拿着卡片,似乎在观察和思考··雅子担忧地说:“如果这封信不是怪盗基德送来的,会是谁呢新闻报道那么大,船上的人都知道他扬言要偷‘天照’呢。”
“正是如此·”工藤慢条斯理地说:“任何人都有可能写这封信·”他又说,“雅子小姐,请问看过基德之前那封预告函的有几人”·雅子说:“我、森若佐先生、还有爷爷……还有铃木会长和园子小姐,之后就交给警方了。”
工藤说:“这样说除了你们五位,在警方手上有几人看过就不确定了看来得找中森警官确认一下·”·“工藤君,你的意思是这封预告函是看过基德预告函的人写的吗”聪明的雅子立刻猜到了工藤的意图。
“因为里面的句式简直‘一模一样’啊·”工藤微笑,“当然,除了‘预告杀人’这一段·”·“什么”河源雅子和森若佐功失声叫了出来。
快斗跟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将阻碍一一排除】,接续了【总有人阻挠】,又自称【审判的引渡人】,暗示着阴间彼岸的死亡预告,却打着怪盗基德的名义。
快斗心中忽然起了怒意··以往不是没有人模仿假扮基德,但却是第一次有人扬言要夺人性命,不可原谅,做这种事的家伙,想弄脏怪盗基德之手的家伙……·快斗猛地抬头,赫然发现河原雅子和森若佐功早避去角落小声交谈,似乎在商量对策,而工藤拿着信封和卡片,静静凝视他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隔十年,终于又开始填了·· ·☆、第六話 仮面の天才· ·第六話仮面の天才·Part 1·快斗从那个视线中感受到了好奇和趣味。
他没有忽略来自宿敌的特别的幸灾乐祸··他很清楚工藤的言外之意,那是:你会怎么做,被搅了活的怪盗基德·快斗直视对方的目光,挑衅般出口:“怎么了”·他可不能在工藤面前摘下面具。
工藤摇头,仿佛想起了好笑的事:“没事·希望有人不要焦头烂额·”随后看向河原雅子和森若佐功的方向··快斗知道那句话十成十是对怪盗基德说的。
雅子和森若佐商量好,转回对他们说:“我们现在就下去把信交给中森警官·”·工藤微微撩起一抹笑,说:“警方百分之百会将这件事归去怪盗基德的行为,他们很清楚怪盗基德从未伤害过任何人,这样你们之中某人被预告死亡,也就失去了保护。
这样好吗”·雅子明显犹豫了··森若佐开口道:“如果不将这个事交给警方处理,我们还能怎么办呢”·工藤说:“带我去现场看看。”
他刻意看了看雅子,“我就是为这些事上门来的,不是吗”·雅子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她点点头,示意森若佐带路··快斗跟在最后,心底思忖着整件事对行动的影响。
他们来到河原集团的贵宾待客房,正中央突兀地放着一个空置玻璃柜·快斗看到那个物件,双眼闪过一丝了然·工藤在他身旁说:“你们把宝石收起来了”·“会长收起来了。
除他以外没人知道在哪里·”森若佐回他··工藤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以为如你所言,他的东西都是你在整理·”·森若佐愣怔了两秒,很快回他:“这么贵重的传家之物,自然是会长亲自收纳起来的。”
工藤不再继续,转而问他:“卡片放在哪里呢”·森若佐走近中间的四方大桌,指了指桌面:“就在上面·”·漆黑的桌面干干净净,连一个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森若佐解释会长不喜欢桌上摆放东西·……所以,这封信是在河原义行离开,森若佐功进房前被放置的·快斗想了想,在心底补充一条:也有可能是森若佐功放置的。
拿到信时直接拆开,就算内页沾上他的指纹也不奇怪……等等·快斗突然明白如何处理,他放松了身体,换了个站姿··出乎意料地,工藤在快斗换掉站姿时转头看他一眼,目光带着明显的欣赏和自信。
快斗警觉起来,弄不清对手的意思··“好了,我没有问题了,请中森警官一个人到这里来吧·我来向他说明,向你们提供帮助·”·森若佐出门去,过一会带来了中森。
中森一进门就一脸凝重地开口问:“听说怪盗基德又行动了”·工藤说:“也许·”·“怎么回事,不是又收到怪盗基德的二次预告函了吗”·“信件在这里。”
雅子递上那封预告函··中森从头到尾看一遍,立刻哼哼:“果然是这家伙干的,连笔迹都一样·”·工藤慢条斯理地说:“中森警官,听说您是怪盗1412案件的主负责人,已经追踪他很久了。”
“那当然·”中森说,“从这家伙在日本再次犯案开始,就专门成立了特别追查行动小组,由我全权负责·”·工藤点头:“那么你一定很清楚,怪盗1412……就是怪盗基德,有多少几率会发出二次预告函了。”
“呃……”中森卡了一嗓子,半晌才说,“印象中这应该是第一次·”·工藤笑了:“谢谢·那么可以说,这封信极有可能不是怪盗基德写的。”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判定说不定这家伙改性了呢,字迹和用句全都一模一样啊·”·快斗在心里白了个眼,暗暗悲叹一直追踪自己的“头号粉丝”出人意外的愚笨。
“考虑到以往的案件,很可惜这种几率等同没有·”工藤继续说,“何况这封预告函里有多余的提示吗”·中森终于感到自己的想法太过牵强,不得不同意了工藤新一。
“好吧,的确像你所说,那么这封信不是来自怪盗基德,又是谁这样干呢”·“是一位看过上一封预告函的人写的·”·“啊”中森又震了震。
工藤继续说:“我看过怪盗基德这些年的所有预告函,并不是每一次都用同一种语言风格·他在尽力避免自己真正的行文方式,或者将一贯的方式也融入其中,让人大海捞针。”
快斗难以控制地心脏沉了一拍·看来工藤已经做过很多对自己的调查··中森说:“不错,有时候是晦涩的古诗,有时候又是夸张的潮流用语……”·“所以,这封信如此行文相似,目的只在和上一封怪盗基德发出觊觎‘天照’的预告函挂钩,让人认定是由怪盗基德发的。”
“这个人也和基德一样想偷‘天照’·”中森摸了摸下巴··“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而已·”工藤悠悠地说,“另一个目的,来自‘审判的引渡人’……”他缓慢地念出了那句话,“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将阻碍一一排除。”
中森不适地皱了皱眉:“这是……”·“杀人预告·”工藤断言,“相当明显·”·“哈……”中森怔了怔,立刻激动地反弹,“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除了要偷宝石,还要杀掉某个人”·“是的。”
“那怎么行,这艘船上正预谋一件杀人计划的话,全船的人都处于危难之中我们必须停止一切活动,让船立刻靠岸”中森大声地说。
“恐怕做不到·”雅子忧心忡忡地说,“现在船已经到了海上,靠岸的话最快也要明天早上了·”·“雅子小姐。”
中森严肃地说,“那么请停止今晚一切团体活动,以保证大家的安全”·“恐怕会长不会同意·”接话的是森若佐,“他才是这艘船上绝对的命令者。”
“中森警官,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缩小范围了,尽量防卫了·”工藤适时介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刚才分析过,这封信只能是看过上一封基德预告函的人写出。”
众人都转向了工藤,气氛陡然变得凝重··“那么,我们来数数究竟有几个·”工藤一一扫过在场的人,“河原会长,雅子小姐,秘书森若佐功,铃木会长,铃木园子,以及我。
中森警官方面……”·“只有我和船上的两名分析师看过内容·”中森道··“那么,加上中森警官方面的三人,一共是九名。
除去铃木会长不在,只有八位有可能写出这封信·”·工藤缓缓踱步:“这封信是在河原会长离开,森若佐秘书进房前放下的·这么明显的信件如果是河原会长先看到,出于他对怪盗基德预告函的不在意,肯定会单独销毁。”
“这个肯定是这样·”河原雅子默默同意··“中森警官和两名分析师一直没有到三楼来·这里是贵宾卡才能入内的地方。
雅子小姐从离开后又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能彼此作证·园子应该和兰、青子在外部游玩,这点可以从监控上核实,她也没有随便进入这里的权限·那么……”·工藤把目光缓缓移向森若佐功。
“等一下,工藤侦探,您的意思是我……”森若佐此刻的脸色十分苍白··中森沉着地说:“按照刚才的分析,的确只有你有这个可能性啊。”
“请等一下警官,我是清白的,我可是被吓坏了啊·”森若佐激动地辩白,“再说了,也有可能真的是怪盗基德啊。
你们没有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不是吗”·“唔,你这么说也……”中森回看工藤,“工藤君,你有确切的办法证明这一点吗”·“很遗憾,我是侦探不是神。”
工藤淡淡道··强强恐怖·气氛瞬间变得尴尬·究竟是排除森若佐功的嫌疑,还是推测怪盗基德的作为,都令人十分地为难·中森不能凭空调查森若佐,但他也没能自辩。
“哼,一群无聊人士”重重的哼声从门外响起,河原义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边了,他按了按手中的拐杖,似乎听了许久··快斗从那老头眼神中看出了轻蔑和势在必得。
“河原先生·”中森警官对他行了个礼··“辛苦你了警官,给小辈们的无智耍得团团转·”河原义行拄着拐杖走来,雅子上前扶住了他。
“森若佐,这封信真的不是你放下的吗”河原义行出乎意料直接盘问他的秘书··“会长,请您明鉴·”·“哼。
不需要这种方式·想确认到底是谁放的信封,调看监控不就行了吗”·“咦”房内至少有两人惊讶地喊出声。
以为早将船上所有监控视频都掌握的中森惊讶无可厚非,连第一继承人的雅子小姐也不知道这个房内有监控,不得不说河原义行的防范心真是不简单··快斗瞬间怀疑自己被先前的判断迷惑了。
河原显然不止“不把怪盗基德放入眼里”,或许他只是在麻痹外界,随时准备亲手抓人·“森若佐,你是慌到乱了头绪,竟然连这个事都没想起来吗”河原又责怪了秘书。
羞愧的森若佐无言以对,立刻帮助中森调查起隐藏在这间房内的监控器了··很快地投影仪和幕布从隐藏格中被放出,森若佐小心调出了之前的监控画面,时间指向下午7时,正是河原会长向外走的镜头。
屋内很快空无一人,过了将近二十分钟,门再度开了··一位身着漆黑连衣长裙,黑色长发的女性戴着诡异的小黑礼帽走进门内,她的大半面容都被一副墨镜遮蔽,鼻梁下方一个黑色口罩。
女人快速走到桌前,戴着蕾丝边黑手套的手中一封信函,越过桌面放在了正中,随后快速离开··“这个人”中森警官立刻喊了起来,“就是犯人”·“这下你们该知道了吧。”
河原义行傲慢地看向工藤,“森若佐是无辜的·”·“的确如此·”工藤似乎一点也不着恼,“这位女性看来就是我们要找的借用怪盗基德名义的对象了。”
“听说怪盗基德神出鬼没,可以转扮为任何人,工藤君怎么知道这位女子不是基德假扮的呢”·河原义行针般刺耳的话,着实给了工藤个下马威。
快 斗忽然发现,河原义行一直以来针对的根本就不是怪盗基德,而是眼前的工藤新一·他恍然大悟,由铃木次郎吉推荐的工藤新一显然刺痛了河原义行的某根神经,他们或许更打了赌,以怪盗基德为赌注,条件是工藤新一能否侦破案件。
所以河原义行所做出的完全不关心怪盗基德事件的假象,是为迷惑工藤·他早就在等这时刻了·但是不对,河原凭什么认定怪盗基德会在这时候采取行动……这种好像“早就知情”的态度……原来如此。
快斗忍不住心中嘲笑,这个老头是得意忘形,还是彻底小看工藤了呢·他转而看向工藤,果然,侦探唇畔似有若无的笑意,证明他早就看穿了这个局。
Part 2·找寻真相是无与伦比的乐趣,真相背后倒是十分的无趣··新一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时,不意外看见黑羽明瞭般注视的目光··果然呢,这种时候即使所有人都把焦点放在自己身上,他也能仅凭一眼从容看穿黑羽的深意。
想看我的笑话吗得意忘形的可不止河原义行,还有一个人呢··唇畔的弧度越发加深,新一礼貌地回答河原义行的咄咄逼人:“恕我直言,如果这位送信函的女性是怪盗基德的话,我恐怕中森警官要考虑把河原会长您送往审讯了。”
“什么你……”森若佐惊惶道,“工藤君,你指的是会长吗”·“因为雅子小姐怎么看都不像怪盗基德啊。”
新一微笑地说··“哈”迷惑的这下变成了中森··新一转身拿起遥控器,将监控画面定格在黑衣女性直直走过来:“身高、三围、走路的步速和习惯,就跟一个人的指纹那样不能抹去。
雅子小姐看来十分紧张,最后做了这个惯性的手势呢·”他按下快进,到女子将手放上嘴巴的地方··“啊……”小小惊呼一声的雅子,下意识又将右手两根指头点在了下唇的凹陷处,和画面如出一辙。
新一柔和地笑了:“河原会长,您要测试我的能力,实在是大费周章啊·”·河原义行重重地“哼”了声··雅子歉然地说:“抱歉……新一君,爷爷他没有恶意的。”
中森这才恍然大悟,但他仍然不解道:“可是,雅子小姐不是刚好和你们在一起吗”·“中森警官,这是事先录好的·”森若佐尴尬地解释“让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唔·”中森很快收回了欲出口的话,“既然是虚惊一场,那我就先行离开了,啊哈哈,河原会长,有需要请尽管来找我·”·河原义行略作礼仪,中森立刻快步走了。
新一仿佛听见了中森的心声,关于“有钱人真无聊”之类的腹诽··“爷爷,我早说了新一君是很厉害的·”雅子开始撒娇地抱怨,她对新一的称呼已经改掉了。
(本页完)
强强恐怖 ·文案·当工藤新一还没变成江户川柯南··当黑羽快斗还只是初出茅庐的怪盗小子··江古田钟楼事件的初次邂逅··再次意外的重逢。
·内容标签:强强 恐怖· ·搜索关键字:主角:工藤新一,黑羽快斗 ┃ 配角:毛利兰,中森青子 ┃ 其它:柯南,新快·==================· ·☆、第一话 出会い· ·Every day I listen to my heart·一人じゃない·深い胸の奥でつながってる·果てしない時を越えて輝く星が·出会えた奇跡 教えてくれる·Every day I listen to my heart·一人じゃない·この宇宙のご胸に 抱かれて·——平原绫香《Jupiter》·序言·在我追求完美的过程中,必然会出现与之相抗衡的一种力量,在激烈竞争与较量中相互攀上巅峰,绽放一生仅有一次的绚烂光芒。
这种看似阻碍的力量,却在冥冥之中不断补完那经由漫长人生而逐渐遗失的部分,使自身逐渐趋向完美……我不知道造成这不可思议结果的原由,但我清楚地肯定,这股来自于对抗的力量,其实叫“守护”。
也许并非万物都遵循这个道理,但宇宙中有一种关系确是如此,那是从亘古开始就默默守护耀眼之光的木之行星,在众多行星中唯一拥有与太阳之力相抗衡的存在,它吸收光明转为己用,如同影追绕着光。
这杆在“守护”与“抗衡”间支撑信念的荣耀天秤,以Jupiter之名撰写属于自己的神话··第一话 出会い·Part 1·工藤新一初次见到黑羽快斗,着实愣了一下。
这个愣了一下,其实不过一秒钟,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而新一就真的忽略了过去,带上客套的笑容打了招呼··黑羽快斗也禁不住微微一怔;他随即掩了去,换上熟悉的迷糊慵懒,打了个招呼。
“哟”·轻轻松松地挥一下手,太过随便的招呼,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然而新一没有感到奇怪,他在心里给这个人下了定义:很耀眼的大男孩。
·表面上,仍旧是客套的微笑··负责介绍的毛利兰和中森青子,在警察与侦探这样暧昧不明的职业里打混的父亲们的关联下,无可避免地“相遇”。
渐渐熟了后,就开始互相介绍自己的“另一半”··对此,新一是很无奈的··倒不是刚刚结束完一个大案子,精神不济之故;事实上办完案后的他,仍然处在兴奋状态。
无法遏制的那种揭露真相的快感,寻求刺激的天性,在他用理智巧妙地压下,恢复常态后,总会时不时探出头搅乱他的神经··新一自己也没办法,他试着进行简单的活动来放松自己,又怕过度的放松堵塞大脑思考回路,导致敏锐力下降。
为此,他选择既能放松又能学习的侦探小说来放松自己··今天,他刚刚看到父亲新作的精彩桥段··之后他就被小兰拉来了这里,会了会二课组长中森警官的千金。
很无聊……·他这么想,却礼貌地微笑··那个令无数女生惊声尖叫不惜跟踪追尾的迷人笑容,青子一下就红了脸··新一感觉更无聊了··虽然谈不上失望,对中森小姐的脸红他仍旧感觉很不舒服,自然而然就归了类。
侦探总习惯把见到的人分门别类,便于剖析··然后他发现自己错了··电车呼呼拉拉从身后开过去,新一只看到卖古老的手推冰棍的老奶奶,没等他怎么察觉,一个人就自然地滑过他身侧,站进三人所在的小小的圈内。
感觉像一阵风,很舒服,并且十分自然··新一听到青子嘟囔“迟到了笨蛋”,下意识回头,才发现多了一个人··好像在照镜子。
脑中一晃而过快得只能抓住大概内容的想法,在仔细看清来人的发型、服饰后,删除出系统外··只是非常相像而已··他仍旧一脸平静,小兰却抑不住惊讶喊了起来。
“你们好像”·那个男生挠挠原本就不整齐的头发,含糊说了句“…是吗”··分明是还没睡醒的样子··青子逮到机会,毫不留情地指责。
说是指责,不过是打情骂俏··类似的吵闹熟悉无比,新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在和“小兰”争吵··他马上选择让这种想法“短路”,重新打量这个“与己相似”的男生。
然后不知不觉皱了眉··穿便服不代表可以不修边幅··他在心里叹息自己的形象,嘴上却礼貌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起码,报上名字是交流的第一步。
那个人伸手随意一挥,懒洋洋地回了句“哟”··这个定格画面,新一居然错觉看到了阳光·不是很耀眼的那种,是一霎那突然闪过的一点锋芒,又不着边际地滑掠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着,新一只能感觉如沐春风··他的懒散明明就像风一样自然流淌开,却能感觉到只属于阳光的温暖··像一只晒着太阳的慵懒小猫··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新一一跳,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反常也许是因为没有看完精彩桥段。
Part 2·青子兴奋地宣布活动开始,挽着快斗朝目标处进发··转身的角度,快斗瞥了眼工藤新一··入眼的只有一抹浓浓的海蓝··今天天气很不错,没有一丝浮云,上空炫耀着独一无二的天堂蓝。
快斗却觉得,远远比不上如今走在身后的那抹蓝··天堂的蓝色,神圣不给予窥视的权利,若看得久了,眼前便会蒙上一层黑·开始不过是零碎的小点,其后零散着连成片,扩散到整个视野;转开眼,复又看回去后,却仍是一袭的蓝,蓝得没边没际。
只能是片刻的凝望··碰上浮云撩拨的日子,那抹蓝又显得虚幻缥缈,抬头远瞻去,一片朦朦胧胧……直至清醒,却抓不住任何感觉··快斗一直认为,这是属于天神的赐物,虚幻且真实,叫你摸不透猜不着放不下;而同样一种来自天神恩赐造物的蓝,却又不同。
那是很深很深的颜色,深到不见底·被它攫住的一刻,仿佛灵魂都被纳入无边无际的广阔无垠中去·而流畅起伏的线条勾勒出的层层波浪,在一跌一落间划出的幅度亦无法撕裂那一袭接天连地的颜色。
它就像一匹完美的蓝色布绢,绵延平摊开,掩去一切暗藏的汹涌澎湃,只余表面的宁静平和··这样的海蓝,深邃却能让人心平气和··快斗当然不认为工藤新一的存在会让人心平气和,至少绝对不会是自己。
他只是觉得,身着海蓝色休闲服的工藤大侦探,刚好像蔚蓝大海般深不可测·也许只是巧合,快斗在电视上看见工藤身着帝丹校服,笑得一脸拽样摆出白痴POSE时,也是这样一抹深蓝。
“他似乎特别适合蓝色·”快斗暗想··原本要直接去玩的计划,因为某个从不善待自己胃的家伙而被迫取消··对此,黑羽快斗是不一般的郁闷。
接连三个晚上的布线,他怪盗基德又不是神仙,在睡眠与进食只能二选一的残酷现实下,他用仅剩的力气快速冲了个澡,然后投入床铺温暖的怀抱·却在不足24小时的补眠中,被残忍的“公主”打断好梦。
而更令他郁闷的,是中森青子小姐不但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理直气壮地训斥他迟到··这也就算了——和女友约会他从不推辞;和女友一起弄集体约会活动他勉强能忍受;集体约会的另一组合为头号大敌他也可以不计较但是——·和头号大敌共进午餐他怎么也不能忍受·快斗瞄一眼对座的工藤新一,后者以一条腿优雅地叠上另一条腿的姿势,边喝咖啡边看报。
快斗没空计较咖啡店为什么会找来报纸,反正顾客至上;也懒得理工藤侦探无视自己的存在自娱自乐,这样他反而轻松·作为怪盗家族的一员,餐桌上是能被看出端倪来的。
一张大报纸挡住了快斗探究侦探表情的视线,他把眼睛转向餐桌上那半杯摩卡,之前还冒着热气的液体如今早已冷却了下来··快斗这样看着,面前的午餐却怎么也吃不下。
是气氛问题··总结原因,毛利兰和中森青子以“不想浪费时间”为由携手逛街去,留下他这个睡眠不足的可怜小偷和侦探做“面对面亲密接触”。
这样的情况下,谁都会没食欲··快斗很想叹气·其实有的时候不坚持原则也许会更好,那样一来,把和女友的约会看得相当重要的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Part 3·放下报纸,新一看见对座“自己”出神的脸·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眼光落到自己喝剩的半杯咖啡上··然后,他又转向那张出神的脸。
黑羽不是个爱出神的人·新一判断,这个透着阳光气息却些微邋遢大男孩,不是那种善于无聊思考的类型·当然,他也不可能对那半杯凉掉的摩卡产生什么兴趣。
新一突然很有兴趣知道黑羽在想什么··这种兴趣来得突然,把他自己吓了一跳·毕竟,他会坐在这里,陪一个认识了不到6小时的“陌生人”吃饭,除了不想沦为女友的小跟班外,主要还是不愿浪费时间,他宁愿收集一些资料,了解当下发生的事情,对于侦探来说这相当必要。
但同时,他也喜欢随突如其来想法而行动·于是,他不着痕迹地伸手端过咖啡杯,意料中看到快斗的眼睛闪了一下;混沌模糊的一片蓝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新一像是看到了清澈的水流,蓝澄透晰,却在一瞬间又归为混沌。
·黑羽的脸上掠过被察觉失神时的窘赧,也仅是一瞬间飞快地掠过·随后熟悉的懒洋洋的表情像脸谱一样又套回了脸上··新一啜一口凉掉的咖啡,然后他发现这之前自己从不喝凉掉的咖啡;这不过是一个姿势,做足了才有一气呵成的完美感,为要试探黑羽,没有了这一个步骤便多了点缺陷,而工藤新一是崇尚完美的。
这种与生俱来的对完美的执念,常常不为人所知·人们看到他完美地解决案件,精辟地剖析罪犯心理,也看到他穿着不搭配的衣裤匆匆赶往案发现场(虽然更多的场合是穿校服)。
于是,自作聪明的人认为他需要一个照顾他饮食起居的女朋友,而工藤新一四个字除了可以对上“警界救世主”的名号外,在他们眼里还可以喻为“痴狂侦探”。
仿佛,他就是那种高高在上解决案件,却连基本的生活都无法自理的人·这么认为的,还包括了毛利兰··但事实上并非如此··无论从任何角度看,他都是完美的。
这种完美有层次的定义,受价值观控制·案件的完美胜过一切,这条原则无法改变·在案件以外的生活,他要求自己的完美;无论从知识领域上,还是生活起居上,他都有绝对严格的自我要求。
只不过,两者相冲突时,他会明智地从中选择··完美的侦探,完美的男生,完美的男友……·依次类推,他对“价值”有着明确的标榜,来自于深扎心底的理念。
从投身侦探世界开始,工藤新一便是为这理念而活,而动··而他自己也很满意这样的生活方式··新一想着“完美”时,小兰和青子出现在咖啡店,看她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大包小包的商品炫耀着非凡战果。
·强强恐怖黑羽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接过青子手中的战利品,同一时间,新一拉了小兰入座,体贴地为她点饮料,顺便也问了问青子··两位公主的脸上通红,今日的烈阳实在不适合逛街。
小兰笑着说:“新一,我给你买了件外套,等下试试吧·”·“好·”新一答,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连声音都是平淡柔和的,不急不躁。
青子瞥了黑羽一眼,也说:“喂,我也给你买了件外套·”·“噢·”黑羽随口应了声,突然又问:“什么颜色的”·“黑色的。”
黑羽立刻皱起眉头:“好土,为什么不挑其他颜色”·青子居然没生气,理直气壮地答:“你姓黑羽,我当然买了黑的了,情侣装嘛~”·黑羽眨眨眼:“你的那件也是黑色”·“是青色的。”
“喂”黑羽有气无力地抗议,“凭什么你那件的颜色那么舒服,我就要穿的和乌鸦一样啊·”·“因为我叫青子嘛。”
新一看着面前的两人,突然想:为什么他和小兰就没这么多话说呢·其实两人在一起,也有浪漫的时候·曾在公园里等那一道时间式喷水,傻傻地只为要给对方一个惊喜。
在很多事情上也是很有默契的,比如现在躺在礼物盒里那件外套,新一不用猜就知道小兰买的是情侣套装,而且还是红色的·青子买了情侣套装,小兰不会不买,这是两个女生逛街的一种相从性;而情侣套装小兰只会买红色的,因为他和小兰的幸运色正好是红色。
这样,就没有问的必要了··新一想,这是另一种交往方式,比起黑羽和中森青子,他与小兰相互了解的更深,感情也更深··把关注转回那两人身上,听见黑羽半开玩笑地说了句话。
“我看…是你没有眼光吧…”·像是纯粹要引起对方生气一样,新一从那对混沌的蓝眸中读出些许促狭和逗弄·即使黑羽这么有活力地开玩笑,那对蓝色眼睛依然如同缥缈的天空一般淡远,仿佛蒙上了一层云雾。
他想起那一瞬间如水流的清澈灵动,一个念头在脑中晃影般掠过,打个激灵归于无有,快得抓不住一星半点··青子立刻吼了回去:“黑羽快斗你说什么”·这是新一第一次听到黑羽的全名。
餐桌上的手不小心碰倒盐瓶,他抬眼看见黑羽的身体微微僵了下··Part 4·快斗知道工藤在关注自己,但在听到盐品倒桌的声音时,还是不由自主微僵了身子·他不知道这个动作工藤看到没有,按理说工藤应该为了扶起盐瓶而忽略了他的动作才是。
快斗听见小兰问“没事吧”,工藤答“没事”·然后他恢复了平静,偏回视线看到工藤新一对女友微笑·没有任何异常,即使有,也应该能不露破绽地掩饰。
快斗去看那瓶盐··瓶子十分的精致,设计的却不太平稳,加上里面本来就没装多少盐,轻轻一触都会倒,工藤不过是刹那失神,原本取糖精的手才会稍稍偏离,碰到紧挨着的盐瓶。
快斗料定工藤“刹那失神”,知道对方那时把他的名字和某个特级小偷联想到一块儿··没必要解释什么,装作“这是无关紧要的事”便行了吧,太过介意想要说明的话,反而欲盖弥彰。
打定主意,快斗想起青子的话,这才懒洋洋地回道:·“我说……你没什么眼光啊……”·青子“哼”了一声:“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安心吧,给你买了米黄色的那件·”·快斗装出舒了口气的样子··“……我说呢·”·小兰突然开口:“黑羽君很适合米黄色呢。”
“真的吗”快斗微微笑·他对小兰的印象很好··“要看衣服的类型了啊·”青子插嘴,“其实刚才那件米黄色运动衫更适合他。”
“嗯…我也觉得·”小兰赞同··“对吧·”青子显然很高兴兰赞同她的意见,“你们那套红□□侣也很好看。”
“红色”快斗重复了一遍··小兰和青子同时看向他,但令他更在意的,是工藤新一看向他的目光·有一点点好奇,一点点兴趣。
是了,从刚才开始,他就总是带着一点点兴趣看自己··快斗似乎察觉了什么,青子却在他想深入的时候开了口··“你惊讶什么”·快斗同时面对三方视线,他只有不自然地笑笑。
“我以为是蓝色·”·“哈哈那不就跟校服一样了吗”青子一副“你也没啥眼光”的表情。
快斗笑笑,他想起帝丹高中的校服是蓝色··一直不说话的工藤突然开口:“我很喜欢蓝色·”·三人同时愣了愣,尤其是小兰,她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新一,我从来不知道……”·工藤对她笑笑:“当然,情侣装的话还是要选择幸运色。”
小兰一愣,立刻笑起来,手上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一直温柔文静的小兰突然砍了工藤一记“手刀”,后者又很没形象地怪叫一声,快斗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好半天他想起,毛利兰是全国高中生空手道冠军··她与工藤打打闹闹,其实跟自己和青子打打闹闹差不多··快斗突然感觉像在照镜子,眼前两人打趣吵闹的景象化成他和青子的模样,看得他一阵恍惚。
一天究竟是怎么过的,快斗几乎没什么印象··结束一日游玩,在池袋车站分头的时候,青子还嚷着要继续狂欢,快斗当然强硬地制止了她·小兰亦帮着劝,说“还有机会”云云。
两对恋人乘的相反方向的地铁,在快斗和青子的地铁先来时,他说了“再见·”·工藤却突然叫住踏进地铁门的快斗,说了声:“下次见,黑羽、快斗。”
最后两个字发音很重,配上他别有深意的笑,快斗突然有异样的感觉··他就那样看工藤,不远处的工藤也维持着双手分插两侧裤袋里的站姿看他··地铁门直直拉过,地铁徐徐开动。
过了很久,快斗因一次震动伸手抓住了吊环,然后他发现,开车十分钟,他就一直那样站在地铁门的正对面··他下意识回头,看见青子··青子没有了方才开朗的笑容,又是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快斗不知道为什么,也一直看着青子,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直到地铁停在他们要下的车站。
快斗先移开了视线,顺着人流走下车,他轻松地说:“我送你回去吧·”·旁边的青子却没说话··快斗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跟着他停下脚步的青子。
两人没有说话,再一次相互对视··快斗突然觉得,青子不高兴·但他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青子,为什么会不高兴;可是,他却觉得自己是知道的,下意识想避开青子的目光。
“我回去了·”·青子突然说,径直拿着一堆东西朝家的方向走去··快斗任凭她走过自己的身边··没有追过去,没有替她拎起东西,笑着打趣说“你又不开心啦”。
快斗就一直这样站着··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这样的他不像那个处处为女友着想的黑羽快斗了··快斗的脑子里乱得很,他很想弄清楚,工藤笑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地铁开的时候他发愣时想什么。
但他的眼前一直是很深很深的一抹蓝色,和一个意味不明同样很深很深的笑··有什么东西,悄悄变得不对劲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话 カード· ·Part 1·快斗呆呆望着落雨的窗外,他维持这个神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这一段请黑羽同学念一下·”·自己的名字入耳的同时,他反射性瞟了坐得最近的同桌的书本一眼。
顺着纤细手指的导向,找出当前课程的进度··举起课本,用老师看不见的速度翻到相应页数,魔术天才快斗捧起书大声念了起来··下课铃响过,一旁的晶朝他眨眼。
“这是第几次了,你要怎么谢我啊·”·快斗耸耸肩,拿出一张蛋糕消费券,晶一把扯过,朝他挥了挥,轻笑着小跑出教室··快斗慢腾腾地收拾东西,背后响起青子的声音。
“又发呆·”青子站到他面前,扯过他的书包收拾了起来,“每个人都知道你在发呆,还敢用那点魔术小把戏骗老师·”·“哪有。”
快斗不承认··“从一开始起你打开书就没翻过,老师讲到8页后了,要不是你耍小把戏,怎么能念到8页后·”青子将收好的书包往快斗手上一丢。
快斗懒洋洋地说:“你怎么知道,说不定我翻了你没看见呢”·“我一直看着哪会出错·”青子不服气地说,突然意识过来,红了脸。
“噢~~”快斗故意发出特别的声音,“你一直看着我啊……”·“才没有”青子小跑着拉开距离,回头大喊,“快斗是个大笨蛋”·“胡说什么。”
快斗笑着跟上去,嘴里不停嘀咕,“谁敢说基德是笨蛋·”·那天的异样仿佛夏日里突降的骤雨,来得快,去得快,风雨过后又是一片晴朗·快斗和青子很有默契地不提那日的事,但快斗依然不能释怀。
到今天为止,他在课上一共发了十七次呆··不是说以前上课就不发呆,黑羽快斗从来就没正经上过课,三分闲散,左顾右盼,很少认真听那讲台前站着的人说过什么,反正全优照拿、考试照过,这等简单的教学,对快斗来说根本没有特意去用心的必要。
但他从来没有发呆,或者说,是彻底地忘了身处的周遭··雨越下越大,模模糊糊湿了一眼,快斗几乎看不到打伞人群的身影·他叹口气,转身走进便利商店。
随意翻了翻新杂志,快斗突然想给五天后的预告函买个信封··却在视线无意中滑过窗外某个人影后,生生止住了脚步··雨下的很大··工藤新一正站在对面的公车站上。
Part 2·新一接到案件的现场地址时,上面写着:江古田……·他看到前面三个字,忽然愣了一愣;为了这个一愣,他又突然微微怔了一下··只一瞬的时间,新一重新看了地址,抓了身边的外套走出门去。
案件不是很难,没有花上预料的时间··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走在路上,没有打伞·出门的时候已经下起了雨,他在门前一个犹豫,还是走进铺天盖地的雨幕里去。
雨滴沿着湿漉漉的发贴淌滑落,钻进衣领和脖子间的缝隙里,新一打了个冷颤,渐渐习惯这种冰凉··他没有回家··新一走过一条条街,不少人向悠哉悠哉好似闲庭信步的他投去好奇的目光,即使雨帘遮挡住视线,他还是能察觉一二。
想为自己奇怪的行为露出一个苦笑,新一发现,他笑不出来··强强恐怖·他正站在一所高校的正门口··雨下得再大,也掩盖不住那几个显眼的大字:江古田高校。
他想起出发的地点,算了算走过的距离,并不短··新一不是浪费时间的人;这次,他却足足看了这所雨幕中的高校十分钟有余··脑中某些蛛丝般细长的线索,绕了好几圈,终于结成一张网。
却是在他来看,没什么兴趣的那部分··新一终于迈开脚步,继续他悠闲的散步··很多事情脱出常理··比如他的散步,比如他的驻足观望··新一这样想,雨也跟着渐渐下大。
一点点清爽和冰凉他能享受,锤子一般沉重的力道就“享受”不起来了··新一只能选择躲雨··他看见公车站,又动了坐车回家的念头·这里有到地铁站的公车,到地铁时,雨应该已经停了。
他不喜欢湿着身子挤公车,更不喜欢湿着身子继续走下去··公车站对面是一家便利商店,新一投去几个模糊的略视,却在视线接触某一个人影时,微微怔住··这一个怔住,他又花了一点时间纳闷。
想不清了,又重新回望那个身影··公车站离便利商店不远,他清楚看到那个人的穿着、打扮、以至行为表情·对方显得很疲惫,相似的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困惑。
新一看到他在翻杂志,一双迷茫的蓝眸却没有焦点·杂志停留在一页,很长很长的时间,他看到那个人突然合起杂志,摇了摇头;抬眼看向货架的方向,眼睛依旧没有焦点,茫茫的淡蓝色却多了一点清晰,一点深色;如同那日一样,天空缥缈的蓝多了山泉的清澈凝纯。
透着淡淡湿润的光泽··新一收回视线·他从没有在破案场合以外那样仔细地观察不是嫌疑人的人··说是观察,更是在打量··一张相似的脸做出平时自己绝不会有的表情,好像隔着一面玻璃镜,自己在看着自己。
那样便完整了··新一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跳··等于承认自己现在并不完整·他摇摇头,不懂这种想法几时浮出来的,并为此不安焦躁。
他从没有试着去否定自己,哪怕是极微小的一个点·于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黑羽,对方已经放下了杂志,似乎在发呆·那样相似的眉目,新一又恍惚起来;这个恍惚还没成型,又被他硬生生压下。
或许,应该打个招呼··他这才想起属于朋友间基本的礼仪,却仍然静静伫立在车站,斜靠着冰凉的支撑铁柱,静静望着黑羽··又像被雷击般快速移开了视线。
理智,今天自己控制得很不好··新一想,难道是知道他叫“快斗”后直觉避讳见面他很快否定了说法,改成“因为知道对方叫‘快斗’,避免侦探本性拿他和另一个小偷作比较,所以决定不见面”,他觉得这才是自己真心想的。
已经拿对方当朋友了,就不能这样猜测··但新一隐隐觉得失落··没有理由地,为自己的决定失落··在试图找出原因前,他先做了一个决定:如果被对方察觉,就上去打招呼吧。
·时间没有给他奢侈,一个回神,巴士夹带着卷溅起的水珠鸣笛驶来··没有犹豫,他迅速离开铁柱准备登车··却在无意瞥向某个方向后,停住了脚步。
便利商店的橱窗后边,黑羽快斗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满脸惊讶··新一还看到,他伸向货架的手,像被烫着般缩了回去··直觉让他产生了兴趣。
Part 3·手无意识一缩,生生停在半空中··快斗知道工藤看到自己在看他,还来不及细想,公车如同巨大的屏障挡住了两人··快斗舒了口气,掏出今晨写好的预告函,塞进信封试了试大小,决定买这个。
他付了钱,用店里的浆糊小心粘好,伸手一弹,很完美··这款信封在东京任何一家店都能买到,他不用担心会被查到·快斗确定自己没有遗漏,转身看见工藤新一站在背后。
手一抖,信飘忽着滑落··脑中电光火石作了争斗·捡不捡·一个犹豫,工藤已经近身,替他捡起了信··心提到嗓子眼,快斗露出堪称完美的笑容,向对方伸出手。
心里确是算好了上百种意外的对策··工藤看他伸出的手,完美的微笑,却像见到奇怪的事物,直勾勾盯进他的眼··快斗迷惑,却不敢移开视线·努力保持着笑容不僵化,嘴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工藤听到这两个字,又把注意力放在信封上·抬手准备递给快斗,却又在半途中收回至眼底·快斗放下去的心也在半途提回喉咙眼··眼睁睁看着工藤凑近那张信封。
略带淡粉的浅紫,阵阵幽香扑鼻,工藤不禁说道:“好香·”·快斗露出不自然的笑,脑中转过一个念头,嘴上不紧不慢道:“还给我吧·”·工藤看他一眼,又是那种略带深意的目光。
还是把信还给了他··生生接过,照着之前的念头,对他说:“还好你没兴趣·”·“我向来对偷看别人的情书没兴趣·”·快斗意外他的回答,对上的又是略带深意的目光。
没来由感到焦躁··先移开的视线,已无关输赢·快斗走出商店撑起了雨伞,嘴里说:“好巧,这里也能碰上·”·“有案子·”工藤淡淡带过。
快斗发现他没带伞··一秒钟内飞快做了思想斗争,权衡过后,他递出了伞··“用吧”·工藤摇头:“我已经湿透了,你自己用。”
快斗还是觉得很奇怪··想了一下,他收起了伞,这才觉得舒服了些··工藤却不着边际地皱了皱眉··两人隔了几尺距离,并行在小路上。
快斗看了看表:“……你打算怎么回去”下一班巴士要等足45分钟··“乘地铁·”工藤回答的很简单。
从这里到地铁站,要走一个小时以上··快斗看一眼他,身上的便装已经湿透,几根翘起的头发也服服帖帖垂了下去··工藤的神情,却仍是淡定从容··他的眼睛很深很蓝,可以看到细微的光点,快斗知道,在某一种特定的场合,细微的光点会迅速扩散,溢满深沉睿智的蓝,煯煯生辉。·始终淡淡地面对一切,报以淡淡的笑,似乎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意外,让他变下脸色·。·淡淡的,始终淡淡的··就好像,他天生能在耀眼中从容地抹淡一切··快斗突然很焦躁,这种焦躁,径自在心底滋生,隐隐带着别扭不服输··他吓了一跳。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奇怪,他甚至找不出一个缘由··和那天一样,自己变得怪怪的··不小心撞到路人,快斗下意识道歉,自然引来工藤的侧目··捡起对方掉落的卡片,路人是位女孩。
“对不起·”·女孩却紧盯着他不放··快斗更加不自然··“这张卡片送给你·”·三流的电视剧情,快斗露出灿烂夺目的笑容。
“我在那边的占卜摊上拿的·”女孩指了某个方向,“占卜说:‘把它拿给撞到你的人·’我还觉得奇怪,怎么可能有人撞到我……没想到这么准。”
一堆杂乱无章的话,快斗很不愿说什么,女孩却兴高采烈地跑开··“……我还要再去算算·”·隐约听见女孩这么说,快斗无谓地笑笑,反过卡片。
「节制」··一张大阿尔卡那··快斗皱了皱眉,虽然对占卜的东西不甚了解,作为一个魔术师,他还是研究过世界上形形□□的卡牌··工藤一直看着女孩奔去的方向。
他突然开口:“去看看”·快斗吓了一大跳,说话也结巴起来:“去、看、看”·工藤转头,一副“有这么奇怪吗”的表情。
快斗犹豫再三,“哦”的一声也朝那方向走去··工藤却突然叫住他··Part 4·新一走过去,无视惊愕的黑羽,拿过他手中的雨伞,手指碰触的地方微微冰冷,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决定。
“撑上·”他把伞递给对方··黑羽显得很不情愿··“我一个人遮伞很奇怪·”·他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收起伞的啊。
新一有些好笑,他淡淡道:“那就一起遮·”·黑羽哑口无言,撑起了雨伞··两人遮着一把雨伞,却没引来任何注意·偶尔几道目光,落在黑羽的脸上,又转回他的脸上,理所当然的样子。
新一想,这应该是两人太过相像的缘故··像双胞兄弟,也就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必要了··“什么东西,卡片吗”他问黑羽。
后者无所谓地耸耸肩:“塔罗·”·新一淡淡地笑了:“哪一张·”·“节制”·眼神飘忽不定··即使混沌,黑羽的眼睛也是很蓝的,缥缈的淡淡的天幕,柔软地遮过一层薄云,遥远的无法接近。
新一却在方才的那个瞬间,看到了不一样的天空··淡紫色的信封,那双眼睛即使盯着自己,紧张的也是它··那一瞬,仿如天空撕裂一道缝隙,移开遮面纱巾。
他第一次知道,缥缈混沌的天空,也会偶尔现出明朗清澄··蓝得纯粹,蓝得隐含锋芒··新一被震慑住了··很美很美的蓝色,捕捉牵引它的,是一抹浅浅的淡紫。
忽然不想放掉手中牵引的线,一个来回,重又牵回手中·即使笑容不变,蓝眸仍是动摇了些许·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只得就着回势递送至鼻间,闻那香味。
再从容地,送还回去··望一眼重归混沌的浅蓝,他只能感叹··继而细细咀嚼那短暂的回忆,翻来覆去地倒带,重播··黑羽在身边说:“我们去干什么你不会想占卜吧。”
新一想了想,忽然说:“去看看那位‘神算’·”·他对黑羽解释:“我不相信这东西,很怀疑它的准性·”·黑羽点点头:“我也不喜欢这种给人梦想的方式。”
新一顿了顿··这是黑羽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样“有组合意义”的话··更像是一种阐述··不管哪种,都不像他认识的黑羽会说的话。
而黑羽也像是察觉了什么,闭上了口··两人找到了占卜的摊位·那样显眼的地方,根本不用特意去找··走近的时候,那个女孩正在离开··新一随意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应该是排球队员。
他转去看占卜师,一位很漂亮的女孩··黑羽在看到占卜师的时候,明显僵住了··“黑羽快斗……真是稀客·”·两人显然认识,新一干脆站在一旁静静地看。
强强恐怖·“……还有这位,日本警界救世主工藤新一·”占卜师并不打算忽略他··新一礼貌地含笑点头··“小泉,你还是这么无聊啊~”黑羽熟悉的懒散表情浮现出来,就差没打个呵欠了。
“个人兴趣·”叫小泉的女孩并没有生气··“你不给我做个介绍”她瞟一眼新一··“报纸电视上介绍得还不够多啊。”
黑羽说,“不过小泉红子的名字他不知道也算正常·”·原来叫小泉红子··“只不过希奇·”小泉红子淡淡道,“平成的福尔摩斯居然和平成的鲁邦一起逛街。”
新一微微颤了颤眼皮,心里仍然不动声色··黑羽却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都和你说了,我不是怪盗基德·”很轻松的语调,带着厌烦了的口吻。
“……也许·”小泉红子微微一笑··“你来干嘛找我算命吗”她问··黑羽拿出那张卡片。
“这是什么意思”·小泉瞟了一眼:“原来那个女孩的卡片到你手上了·”·“喂,有什么就快说,我还有事。”
看一眼不耐烦的黑羽,小泉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就是让你衡量清楚所作所为,否则,太过越轨的话会受伤·”·“胡扯·”黑羽翻了白眼。
“信不信由你·”小泉淡淡道,“工藤侦探要不要也抽一张”·新一靠近摊位,淡淡地笑:“麻烦你·”·举手、抽牌、翻牌。
「皇帝」··“你将立于主导的不败地位,却会因己的任性失去重要之物·”·新一淡淡开口:“我记得,塔罗占卜有正反之分·”·小泉点头:“但我的这种算法却不一样。”
黑羽撇撇嘴:“她家世代是当占卜巫女的·”·小泉忽然狡黠地一笑:“我给你们占占如何”·不等回答,她的双手快速动起来。
分开、整合,一张张打开,取出一张放置一处,重新拿出一副大阿尔卡那排起奇怪的图案·同样地切牌,摆、放、摊,抽出一张放置一边,却再抽出了第二张··她拿起先前那张牌,递给两人:“这是你们今天的命运。”
黑羽没有接,新一微笑着翻了牌··「死神」··新一眯起双眼··“这是展示你们未来的牌·”小泉递给他们另一张。
黑羽忍无可忍··“我倒要看看出什么花样”·他一翻牌,整个人生生愣住;新一随意一眼,也愣住··「恋人」··两人,都无言。
“最后…这是未来的结果…”小泉一脸轻松地递过最后一张牌,似乎没有看见两人变下的脸色··打开的是新一··「愚者」··“从零开始,从零结束。”
小泉缓缓说道··气氛沉默的可怕··新一开口打破:“我不相信占卜·”·黑羽随即说:“我也不信·”·小泉红子微微一笑:“……随便,我可是给了忠告了。”
“工藤”·雨帘中有人高喊,小跑着靠近··小泉红子微微一笑,低声道:“‘死神’开始行动了呢…”·不好的预感滑过新一的心头。
人影跑近,却是一名认识的警官··“…真巧…”对方上气不接下气,“还好碰到你…又出事了…”·新一点头,却对黑羽说:“走吧。”
“哎我也去”黑羽愣怔住··“我还想打伞·”新一淡淡道··小泉红子突然叫住他:“工藤新一”·新一回头,见她轻轻挥了挥那张「愚者」。
“机会只有一次·”·新一淡淡笑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话 事実&真実 上· ·Part 1·雨丝纷纷扬扬,越织越密。
新一和黑羽撑同一把伞,放缓了脚步·警官走在他们左边,隔了小段距离··这像是高中生和警官雨天散步的情形,令气氛极其古怪··新一稍稍留意黑羽,后者显得兴趣缺缺。
·即使始终面向前方,那涣散无际的缥缈之蓝,也如同终年绕雾的山林,不肯显露仙境一角··于是新一肯定,同行之人心不在焉··之前他很有把握,黑羽不会拒绝同行。
年轻,好奇,爱冒险·自尊下潜藏着不服输,对同龄名侦探其实不屑多过称道··新一清楚这种感觉——他本人常是这种问题心理的源头··他认为黑羽也有这样的心理。
尽管人们总是避讳卷入麻烦,而黑羽只对他的请求咕哝一声,并没有拒绝··所以,新一确定之前推断无误··可是,眼前的黑羽,对“案发”没有丝毫兴趣。
这又令他迷惑··没有丝毫好奇,可是跟来了·如果非常好奇,那无聊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黑羽和遇见过的同龄人很不同·」·一种奇特的感觉,新一忽然这样想。
假如黑羽站在茫茫人海中,会比任何一个人平凡,气息单薄得近乎不存在··只是,那茫茫人海中的任何一个人,对自己来说都近乎隐形,可黑羽,当他站在那里,就带来异常强烈的存在感。
仿佛是一种“平衡”,在两人短暂的不能名为交友的认识过程中,那样自然而然地,缠绕在一起··他看一眼黑羽,飞快地瞟飞快地收回视线··对方飘忽不定的眼神错综纠葛,缠绕着搅成混沌。
雨水清新的味道,时而飘过淡淡粉香··新一想起那抹淡淡的紫色,也是那极其平凡却特别的香气··究竟是什么缠绕了,新一自问,却又懒得去想··像这样不需要任何逻辑,不存在任何合理,极其无聊的话题,他完全没兴趣。
但他玩了占卜游戏,得出莫名其妙的结果,还有一个“少女占卜师”莫名其妙的规劝··命运、既定、轨道··这些排不上等次的小说里,经常运用的促销手段。
可事实上,最初的最初,在它们还没被大肆滥用的年代,的确是人类不能理解事物的代名词··新一想着,微微皱起眉··他尊敬的父亲也写过关于命运的书籍,尽管仍是推理小说。
他自己也相信人类不能理解领域的存在··只是,当一切放到他身上,突兀地滑稽··这些都不过是影响,从两人相似的相貌,好奇之下的打探,加上许多外界因素,就像在心里下了暗示,于是一切就像冥冥之中未知的安排,有这些那些还未找出的原因。
其实,事情没这么复杂··尽管看上去,这些影响微妙且暧昧··新一不禁苦笑··一旁的黑羽忽然开口:“你笑什么”·新一一愣,看到对方不以为然,发觉黑羽只是在找话题打破沉默。
这才发现,连走三条街,三人没有一句话,这的确很奇怪··新一开口问叫山田的警官:“发生什么案件”·山田擦擦滴到眉眼间的雨水,宽大的警帽并不能遮挡扑面的雨花。
“杀人事件,一家主人死了,报警的是12岁的侄女·”·新一无可避免地想到那张卡牌··『‘死神’开始行动了呢…』·小泉红子别有意味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新一不觉皱眉。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打断毫无意义的回想··“哈~~还没到吗真远哪……”黑羽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很没形象地打呵欠。
灰蒙蒙的雨雾中,他绕雾的蓝眸轻轻浮起薄薄的水气,瞬间清澄后重归混沌,这一个刹那如同晨曦投影,明晦换转··新一淡淡微笑··他转身问山田:“现场情况如何”·“已经封锁了。
死者遭害时除了其侄女,太太和钟点佣人也在——发现死者的是钟点佣人,据说在打扫书房时发现的尸体·”·“报警的不是死者的侄女吗·”·“是。
死者的侄女在听到钟点佣人的惨叫声后赶到书房,然后报的警·”·“太太在哪”·“据说在楼上睡觉·”·新一陷入沉思,一旁,黑羽的脸上写着:我很无聊。
“你怎么看·”新一突然说··“呃……我不太清楚……”山田为难地抓抓湿漉漉的额前发··“我不是问你。”
新一把目光转向一旁,被注视的黑羽露出了困惑茫然的表情··Part 2·被工藤的目光注视非常不舒服··快斗这样想,同时觉得不可思议··有哪个侦探在分析案件时问过小偷意见虽然工藤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工藤来问他看法,的确令快斗吃惊不小。
一吃惊,完好的扑克面具差点露出破绽,快斗只好装傻··“我”·“啊·”·快斗敢肯定,工藤淡淡的语调绝对有看好戏的成分。
想戏弄我么··心下暗暗不爽,为防心情外露,他装出思考的样子·食指无意识弯曲,恰巧点在唇下自然内陷的部分··“我啊……”·快斗丝毫没注意到这是很孩子气的举动。
一个灵光闪现,他突然转头,意外捕捉到工藤的微笑··工藤的眼睛,是深海般不见底的阔蓝,细灰蒙蒙的雨雾中,加重了深度,却依然平稳不动摇··快斗想起狂风暴雨中激烈动荡的海洋,其海心深处是万年不变的平静。
这种平静如同自然韵律,永存时空之外,能轻易掳获人心、抚平人类脆弱的情绪,给人绝对的支持信靠··工藤淡淡的微笑,抚平了快斗自偶遇以来内心潜藏的焦躁,以及雨天引起的微弱情绪波动。
他的笑,能令人安心··快斗微微一愣,即用特有的懒散声线说:“我倒是奇怪,山田警官怎么知道你在那里,照这个距离,倒还‘真巧’·”·他看见工藤眸中一闪而逝的光芒,心下立刻警觉。
后者瞬即恢复雷打不动的从容,快斗的警觉却仍吊在半空无法放落··他暗暗自责,并警告自己,对方并没抓住什么线索,这样犹如惊弓之鸟的突然戒备,实在有示弱的嫌疑,也会产生严重后果。
「相处是一场胜负·」·快斗在心里权衡··下一次行动很可能与对方交手,如果想找出对方弱点,这是绝佳机会··强强恐怖·周遭的声音再度入脑时,山田似乎已经向工藤解释完毕。
快斗没有听到什么,他无所谓地耸肩··反正和自己无关,他不过顺道借伞给“朋友”挡雨,只是这一借连人带伞令他意想不到··漫长的雨中散步中止在一幢豪宅门前。
在山田带领下,两位高中生顺利走进已被封锁的案发现场·办案人员在看见工藤时无一不发出惊叹,快斗在心里小小地不屑··负责案件的警官和工藤打过招呼,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快斗,惊得连退三步,表情精彩至极。
快斗摆出招牌笑容,伸手一个招呼:“哟”·工藤不着边际地将他挡离视线范围,屏蔽出警察与侦探的交流空间,自然而然问入案件主题。
快斗无所谓地退回一边,事实上只要交流的两人一个小小示意,他是很乐意避开这个局面——怪盗基德介入办案简直滑稽透顶··然而工藤并未如他所愿。
似乎打定主意忽略他一般,工藤至始至终未把关注投向他,却又没有任何示意,这点快斗很苦恼,按理说工藤安全到达目的地,已经用不着他的伞,接受“拜托”的自己也应该可以回家,他不相信警视厅穷得连把伞都没有,对象是工藤新一的话更应该专车相送以慰其劳。
说到底,就是——工藤对他点头:“你可以走了,谢谢·”·事实上没有··快斗考虑一下后决定主动离开,名侦探看上去相当忙碌,他最好不要在此打扰,但他又舍不得放过观察对方的绝佳机会。
于是快斗稍离工藤,以闲人的姿态观察这个未来的“敌人”··这个时候,快斗对于“宿敌”还没有意识,他不过因为下次的行动有可能遭遇对方,而将其划入“敌人”的范围。
对于小偷来说侦探本来就是天敌,而快斗对工藤的印象还不如同班那个福尔摩斯狂鲜明,如果不是因为白马回伦敦度假,他也不会将行动日期放在最近,毕竟敌人越少越好,何况是白马那样的角色。
快斗本人在争强好胜上的控制力并不弱,他很清楚目的和胜负哪一个重要··在即将展开的行动中,他将工藤的立场视为“白马替补者”,是一个可能介入并担当追捕角色的侦探。
这些,都是在与工藤接触之前的想法··接触后才发现,由于许多特殊的因素——如果可以称之为命运所开的玩笑,在他心里工藤新一已经从“替代者”升格到“工藤新一”,一个别样存在。
为此快斗很想好好训斥一下小泉红子——虽然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原则;其外他还有忍不住想打个越洋电话和母亲煲粥的冲动——虽然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但他实在想不出两人如此相像的原因。
浮想联翩的过程中,快斗很好地观察了工藤··那是一个平素不多显现的真实··依然带着自信,却是近乎嚣张的气势;即使现在的工藤明显沉思中,快斗也能感觉,对方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平静转变为平稳,而一切的内敛则是为了保持高度清醒以便分析案情;他就像一片深蓝汪洋覆盖住谜团丛生的荆棘之地,将一切复杂尽数纳入其下。
分别、瓦解、吞噬··快斗忽然想到,看似平静的海洋之心,其实就如同深海中的死寂般,蕴含颠覆一切的力量·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危险,在不经意的接触间,就应该有承受这种压力的觉悟。
快斗突然明白,工藤手下没有不能破解的案子的缘由,有谁能够体无完肤地完全承受这种恐怖压力即使是快斗,亦不免在心里小小地打惶··至此,他认为自己所收集到的情报已经足够。
环顾四周后,快斗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向出口走去··工藤突然转头··“黑羽·”·快斗一愣,回头··“你去哪·”·连明显的问意都听不出,快斗吃惊的同时一指大门。
“我……”·“麻烦你等一下,我要先处理案件·”工藤头也不回地断绝他的开溜路线,和那位警官重新讨论起案件来··这还真是……强势的过分·快斗几乎傻了眼,出道至今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指挥他·碍于现状快斗不好发作,只得顺道问一位警官洗手间在哪,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大厅。
直觉告诉他,应当避讳与现在的工藤接触——被一个状态绝好的侦探注意滋味当然不怎样··然后,鼎鼎大名的怪盗基德只有不停地徘徊在洗手间附近,考虑该何去何从。
案发处不能随便乱走,他又不愿回大厅继续当“旁从者甲”,就只有在洗手间前的小段走廊上作来回运动··一个小小脑袋自楼梯上探出,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踱来踱去。
快斗不经意抬头,那个小脑袋立刻缩回去,他一愣,忽然露出一个顽皮的笑,轻手轻脚转过拐角,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一个小女孩坐在中上段楼梯处看着他··快斗忽然觉得冷。
他从没看过那样一个孩子的眼睛,没有生机却不呆滞,她的双眼平静的令快斗莫名觉着痛心··这个孩子不快乐··见到抚养自己的亲叔叔死去自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按理说普通的孩子在此时表现得更多是呆滞、茫然,眼前这位小姑娘却不是。
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己无关,这样的麻木是长期处在抑郁中的表现·是什么会让一个本该快乐的孩子如此抑郁·快斗是一个崇尚维护孩子梦想的魔术师,出身单亲家庭,他的童年中也有不愉快的回忆,因此他更加看重孩子们的梦想,选择做一个“维护孩子梦想的黑羽快斗式的怪盗基德”。
这是除去查明父亲死亡真相,他成为基德的另一原因·相对同龄人他比较像个顽皮小孩,只不过他充满孩子气的玩耍大胆地超出了恶作剧的范围·即使这样,快斗仍然把它当成一种孩童游戏,并享受着乐趣。
所以他抛除一切“后果考虑”踏上楼梯,徐缓却带着特有的温暖笑容试图靠近这个过分平静的女孩··他成功了··隔着两层階段坐下,快斗与女孩相互凝视。
片刻后,他开了口··“呐,你没事吧·”·发生这样的事还是先安慰一下比较好··女孩摇摇头··“没事就好~”快斗发现小女孩有点内向。
不过不要紧,和小孩子打关系一向是他最擅长的··快斗拍拍胸:“大哥哥叫黑羽快斗,小妹妹叫什么”·对方低垂下头,一言不发。
快斗一愣,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哎呀,叫小妹妹遭人讨厌了呢~”他抓抓那头凌乱的黑发,显出尴尬的样子··“真是不合绅士的作风…”快斗喃喃自语。
他的右手凭空一甩一挥,一支玫瑰俏立指间,清香扑鼻··他半跪在階段上行了一个绅士礼仪,将花递至女孩面前:“初次见面,小淑女·”·女孩没有接,却睁大眼睛凝视凭空出现的玫瑰,大眼睛写满好奇。
快斗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哎,看来小淑女不喜欢玫瑰呢·”·右手一扬,玫瑰如来时般凭空消失,快斗将两手放置前胸,调皮地眨眨眼··“那么,就让我献上最真诚的歉意吧。”
双手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毫无矫揉造作的摊开间,一大簇花团被他拥在怀里,漂亮的蝴蝶兰,各色小花衬托其间,以三叶草、满天星点缀,颜色搭配的可爱至极,像极了童话中穿着粉色莲蓬裙的贵族千金怀中抱着的美丽花团。
女孩被吸引住了,下意识伸出双手,快斗小心翼翼地将花团送至她小小的怀抱,女孩怀拥花团,抬眼看看快斗,后者给了她一个灿烂笑容··“喜欢吗”·“……”·女孩低头爱抚美丽的花团,细不可闻的声音响起。
“……谢谢·”·快斗笑得更欢了,视线滑过女孩□□的手臂,他微微一顿,目光在眼中渐渐沉凝··他凑近女孩说了什么,女孩立刻起身上了二楼。
快斗继续坐着,低头陷入沉思··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话 事実&真実 下· ·Part 3·新一听完案件全过程,正准备入案发现场,突然发现黑羽已经不在视线范围内。
新一微微一怔,事实上他因为听到黑羽问了洗手间,才不再出声阻止;算算时间,这趟去的还真是相当久··新一在本身不知觉的情况下微微皱起了眉·向警官示意稍等片刻后,他离开了大厅。
走廊上,他找到了目标··黑羽正坐在楼梯上独自沉思·新一略微一顿,突如其来的些微不满跟着消逝,他正要开声唤对方,却在前一秒生生打住··为什么,要来找他·这个突然出现的疑问,成功制止了新一想要打搅对方的思考。
新一相当的迷惑··就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做了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他在办案过程中暂时抛·下了案件,为要找一个,以去洗手间为名长时间消失在他视野中的、“与案件无关的人”。
非常地,不可思议··他抬头看黑羽,此前,他从未看过黑羽思考··然后新一发现,与其说思考,倒不如说是在发呆·那蒙着浅浅浮云的雾蓝天空,便是发呆的最佳佐证。
执事警官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里,失神连同黑羽的发呆同时被打断··不过几秒钟··新一向醒神的黑羽点头,示意他一同去案发现场··倒是黑羽明显尴尬了一番,仍旧大方地跟上了脚步。
新一很快抛下小小的疑惑,再次投入案件之前,他为自己的应变能力打了60分··应该庆幸,办案时旁人在场不算先例,否则,他为了掩饰自己观察黑羽,特意请对方去案发现场的借口,未免太过拙劣。
即使如此,新一依然不能满意··很糟糕的手法··环顾凌乱的书房一圈,新一难得摇头,伴着轻微的嗤笑出声,引得警官们面面相觑··习惯地戴上手套,新一缓慢踱步,从书房原摆设起,到如今物品的所在位置,他开始推想整个案件发生的过程。
倒塌的书架旁,白色线条勾勒出死者的位置,不规则扭曲的姿势,从这个角度看去,明显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新一略略沉思··一位警务人员上前报告:“现场指纹收集完毕,除死者以外的另一种指纹,经验证,与钟点佣人直川桂子一致。”
死者进书房前一个小时,是钟点佣人打扫的时间·留下指纹并不奇怪··“还有其他指纹吗”·“没有·”·新一扫过书桌上的水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大步走到倒塌的书架前,协同警方用力拉开,架上的书顿时散乱一地··新一随意翻开几本,干涸的血迹跃入眼帘··他突然开口:“死者被刺中心脏而死”·“是的,死者一共中了三刀,一刀腹部,一刀腰侧,一刀心脏。
根据伤口大小,推测为同一凶器·”·新一略微惊讶,似乎听到了奇怪的事情··“三刀中,显然刺入心脏的那刀是致命伤·”··强强恐怖“为什么要刺三刀……”新一喃喃自语。
他回想那个美丽少妇,在断断续续的啜泣下做出的证词,案发时,她一直呆在楼上,并未听见丝毫怪异的声音··还有那个钟点佣人,声称听见巨大的响声,之后主人微弱的□□,走廊外再次的震动……按照证词,她惊惶失措地想要扶起主人,瞥见汩汩涌出的血流,于是失声叫起来。
然后是听到叫嚷出现在书房门口的侄小姐……·新一突然转身,掠过惊诧的警员,再度请来那位受惊过度的钟点佣人··“直川小姐,你在听到巨大声响后赶到书房,当时死者还活着”·“是…”直川晕血得厉害,苍白着脸,惨白的嘴唇发出微微颤抖的声音。
“…简直太可怕了……冬口先生就躺在那里,被书架压着大半个身子……我好容易把他移出来,他连手指都动不了……一直嚷嚷着……然后我就看见他捂着胸口的手……”·直川喘得厉害,险些晕倒,黑羽立刻上前撑扶住她。
新一仿佛没看见,继续问道:“你失声喊过后,侄小姐出现在门口……她从哪里来的”·直川靠着黑羽,对上他关切的视线,喃喃着说:“从……从……”·她的眼神忽然混沌起来,目光涣散不明,嘴唇中吐出虚幻的声音:·“从……楼上……”·“楼上”·“是……我听到……下楼的声音……楼梯……”·直川终于晕倒在黑羽身上。
黑羽把她转交给警员,朝新一耸耸肩:“你应该替证人想想,而不是像对待犯人一样逼供·”·新一没搭理他,转身继续研究案件··目光在水杯与书架间调转,微微敛起眉,在旁人看来,名侦探露出不可理解的表情。
也确是如此··从直川给的证词来看,似乎有什么……极不对劲··警官们面面相觑,执事终于忍不住上前询问:·“工藤君,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新一没有抬头,手一指书桌:“那个水杯化验一下,如果我的推断正确,里面应该含有安眠药成分。”
一旁的工作警员连忙动手··一般程序上看,这个水杯应是早被送到化验科检验的,由于临时找到了工藤新一,执事警官才吩咐暂时不要弄乱现场,工作警员只好先在旁等待。
所以新一刚说话,就有人上前取走了水杯··推断出水杯有问题并不希奇,但一口断定水杯里放的是安眠药,这种自信……·在场警官无不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
而小轰动的制造者,无疑早已习惯,新一旁若无人地陷入自己的案情推理中··走廊上窗户玻璃被打碎,从玻璃破碎,散落地面的碎片位置来看,远距离投掷硬物打破玻璃的可能性极大,而大部分碎片集中在窗户外侧,则说明玻璃是从里向外被打破。
窗户大敞开,推断犯人跳窗逃脱,或者犯人希望这件事被当成外来行凶——也是可以的,但是……·新一低头思索··两个推理,如果否定一个,就只剩下另一个,完成另一个作案过程需要的先决条件……·新一突然转身朝走廊走去。
临出门前对执事警官说道:“麻烦你请这家人的侄女过来,我有话问她·”·黑羽站在门边,新一瞟了他一眼,对方仍然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一个灵光自脑中闪过,新一在一瞬间作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他不知不觉停下脚步,紧盯着黑羽,黑羽在逼视下终于对上他的双眼,表情茫然无辜。
“工藤”·黑羽双手一摊:“你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妨碍办案的事情吗”·他紧张地左顾右看,单手挠上凌乱的黑发,仍旧茫然:“……我妨碍到你了”·“……”·“也许。”
新一淡淡开口··新一收回锐利的目光,留下一脸茫然的黑羽,走出书房··他仔细地观察走廊的每一个角落,又在楼梯与洗手间之间的走道上来回踱步。
几圈下来,他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再次进入书房,一个小女孩正静静站在墙角边·略瘦、皮肤泛着浅浅的黄,怀中拥着一个美丽的花团··女孩只有12岁,新一只看一眼,便沉默了。
他若有所思地抬头,转眼瞥见黑羽··亮堂堂的灯光下,黑羽靠着墙,一反先前事不关己的无所谓,他默默看着小女孩·那双迷雾蓝般的眼睛变得深邃不见底,隐隐约约透着难以名状的气息。
这在新一眼里,是如此熟悉·这与许多次,当他人前一步揭开谜底,洞悉案件真相时的神情极为相似··黑羽,知道真相……·新一收回视线,半蹲在女孩面前。
“告诉哥哥,你今年几岁”·“12岁·”女孩简短地答··“听到直川小姐在书房叫了吗”·点头。
“然后你跑来这里了吗”·点头··“有没有进来”·摇头··“站在书房外边”·点头。
“后来你打了电话给警察叔叔”·点头··“走廊上有没有碰到什么人”·摇头··新一起身,朝执事警官点头:“我问完了。”
“麻烦把死者太太以及直川小姐都请来,这次的案件,我已经弄清楚了·”·警官瞠目结舌,半天回过神来,连忙让人去请··同时,警员带来水杯化验的结果,证实杯中有大量的溶解安眠药。
新一看着女孩,回答问题的时候她连头也不愿意抬一下,只专心看着怀中的花团··新一赞赏:“很漂亮的花团,谁送的呢”·女孩没有理他。
一回头,冬口太太和钟点佣人的直川小姐走进来·直川小姐的脸色,显然好多了··新一点头示意··“各位,这次的案件,请让我来做个说明。”
他走至桌前,一手靠上书桌,低垂的头看不清表情··“首先,这一次案件并非外来作案·”·有人发出一声低呼··“走廊尽头的窗户的确被玻璃打破,可以推断为犯人所为。
他打破玻璃,拉开窗户进到屋里犯案·……表面上看的确如此·”·“但是——直川小姐在进书房后才听见走廊上玻璃碎裂的声音,这证明犯人打破窗户不是为要进来;而且,窗外的玻璃碎片比起窗内的玻璃碎片要多得多,显然玻璃是从内向外被砸破的,相当拙劣的手法。”
新一转向某警员,“窗外的庭院应该有打破玻璃的类似石头的东西·”·“我观察过,这个家的庭院里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就算一堆碎玻璃里有石头,也会被认为是玻璃掉在石头堆里,而不会有人去注意。
所以……打破玻璃的东西不是被凶手拿走了,而是根本没有被人注意到·”·一直沉默的黑羽突然开口:“也有可能是犯人打破玻璃,跳窗逃脱,不是吗”·新一锐利地扫了他一眼,自信地微笑。
“的确·不过窗户内外没有发现任何脚印,而且……直川小姐在内屋,冬口夫人在楼上,他不乘机出大门,反而破窗而逃,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黑羽轻笑,不确定地耸肩:“这个嘛~~我可就想不出来了。
工藤侦探何不解释一下”·新一露出一个“不必讲我也会解释”的表情,继续说:·“案发时,小女孩从楼上下来,犯人逃脱时理应背对着她——即向门跑去;但犯人却选择往窗户,也就是正面交错的方向跑去,让她看到他的脸,有可能吗”·一片沉默。
新一道:“再根据女孩的证词,她没有看到任何人,也就是说,排除外来作案的可能性·”·“案犯,在你们中间”·被点名的冬口太太失声叫道:“我,我没有杀我丈夫”·直川桂子也惊得说不出话。
那个12岁的小女孩,抬头瞥一眼新一,又低头继续看她的花团··“你们中间有人偷偷给冬口先生下了安眠药,然后动手杀人·初次杀人没有经验,第一刀插入腹部,第二刀腰侧,第三刀插入心脏。
为什么要插三刀因为那个人以为冬口先生睡死了以为他没有反抗能力,其实他中第一刀时吃痛醒来,就动手和犯人搏斗,所以第二刀划过腰侧,因为搏斗中无法掌握方向,最后冬口先生因腹部失血过多倒地,最后一刀准确插入心脏,挣扎间冬口先生踢翻了书柜。”
“那个人拔出凶器迅速滚开,书柜砸下时冬口先生的两手还抓向犯人,解释了尸体扭曲的姿势·犯人迅速离开书房,藏在一角,看到直川小姐匆忙赶到,然后打破玻璃,装作平常的样子,出现在书房门口。”
什么·警官颤巍巍地道:“工、工藤侦探…您说的是…凶手……”·一群人的目光转向那个沉默的12岁女孩。
新一淡淡道:“是·犯人就是她·”·“怎么可能”直川小姐失声叫道,“侄小姐才12岁,哪有力气杀掉冬口先生啊”·警员们纷纷议论。
冬口太太焦急地转向新一:“您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这孩子哪有力气杀人,而且,刚才您说犯人和我先生搏斗过,身上应该沾染了血迹的,为什么……这孩子身上这么干净”·工藤点头:“普通情况下,她是没什么力气杀人。
但一个被下了过量安眠药的人,神智不清,体力也下降,杀他并不难·——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转向女孩,工藤道:“你给你叔叔下了安眠药,以为他不会反抗,谁知道第一刀下去他就醒了,生命危及到自身时,人是可以爆发出很强大的潜力,你的叔叔是,你也是。
虽然第二刀没有中,但第三刀准确中了心脏·……你迅速跑出房,躲进一个角落,就是楼梯与走廊间的那个缝隙我察看过,正好够一个你这样身高体长的孩子躲藏。
你挤进去,听到直川小姐进书房的脚步声后,就走出来脱掉沾血的雨衣,把它和凶器重新塞回缝里,然后出现在书房门口·……等到打电话报警,利用警察来之前的空当,你把雨衣和凶器从缝中取出,处理掉。
所以你身上没有血·——如果你要反驳,我们可以请人查一下,缝隙内墙壁上沾的血是否属于你叔叔·”·“还要补充一点:你很聪明,应该带了手套吧,所以也没弄脏手。”
周围一片震惊,议论声此起彼伏··新一突然说:“直川小姐,你真确定听到侄小姐下楼的声音”·被问到的直川一愣:“下楼的声音我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啊,回过头侄小姐就站在那里了。
…怎么,我有说过吗”·警员面面相觑,新一则冷笑· ·他看一眼依旧沉默的女孩,转向警官:“我没猜错的话,凶器和雨衣,还有手套都在她屋里。
上去找找看·”·强强恐怖·一群警员走出门去··冬口太太啜泣起来,她突然抓住新一,用几乎哀求的声音道:“侦探先生,您弄错了…这孩子,这孩子就像我们的亲生孩子一样,她没有杀我先生的理由啊……”·“理由”唇角微微露出一个弧度,新一冷然地抬眼,“理由的话,夫人您不是比我清楚吗”·他一指小女孩的□□的小腿:“怎么亲生孩子一般的人身上会有如此多伤痕,你们却没有好好处理”·顺着他的手看去,女孩不禁缩了缩,短裙下□□的腿上,布满暗色的结疤伤痕,照颜色和伤口看,可以肯定没有消毒处理过,是自行结痂。
冬口夫人惊恐地放开手,瑟缩着退开,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淌落,她无助地捂住了脸··二楼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新一回头去看小女孩,她依然低着头,紧紧拥着美丽的花团。
沉默,没有一句承认或辩解··新一忽然感到一种无力,正顺着身体,蔓延向四肢百骸·他收回目光,回头时瞥见了黑羽··依旧靠墙而立的黑羽,在得知真相时没有露出任何吃惊。
他仿佛旁听推理,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表现·除了适才突发的疑问,他一直保持沉默,就是现在,他也是默默地注视低头的女孩··看不透他的表情·尽管蓝瞳中迷雾依旧萦绕,新一也有种感觉,此时的黑羽和平时不一样。
时钟敲响整点时,警员们返回书房,手中拿着一双带血的手套,和一件染血雨衣··新一移开视线··一个12岁的小女孩,只能是尚且稚嫩的犯罪··一名警员开口:“警官,我们没有找到凶器。”
“什么”警官惊愕,瞄了一眼新一,立刻对警员道,“你们有没有仔细找”·“仔细找过,角落里都没有”·警官小心翼翼地看向新一。
新一则微微皱眉··他突然一指沉默的女孩:“凶器在她手里·”·凶器,藏在花团中·警员们上前欲拿,女孩突然挣扎起来,抢夺中花团散落一地,一把沾血的刀出现在众人眼前。
警员们拾起凶器,向警官报告··女孩跪在地上,目光呆滞·她拿起零落的花与叶,如一只受伤的小鹿般无辜地睁大眼睛·继而缓慢地抬头··“…大哥哥…花掉了……”·Part 4·如果要追究的话,每一个人都是犯罪者。
·如果是我的话,会选择更为妥当的方式··如果不是他的话,这个悲剧不会以悲剧而结束··许多年后,快斗仍然时常想起,一个雨停的午后,有一位小淑女接受了他的花团。
她不活泼也缺少生气,长年生活在黑暗中让她一直都很不开心,但是,快斗仍然觉得她十分可爱··于是,他给了她一个开心的回忆,希冀着未来能对她再宽容一点。
++++++++++++++++++++++++++++++++++++++++++++++·一个惨淡的黄昏,水痕爬满街道,水泥墙,触目之处都是湿的··快斗走得很慢,他刻意拉着和工藤的距离,然而前面之人却有意无意地放缓节奏,叫他难以隔开两人。
一个空间上的动作,可以用时间来弥补··快斗从心底冷笑,恶狠狠地嘲讽这种无聊理论·他的眼里只有一堵高耸入云的水泥墙,几围电缆线后,是女孩空洞的眼神和孤独的身影。
他考虑,自己该不该认真爆发一次··工藤驻足不前,他开始累于浪费时间的步行游戏··“普通人很难接受这样的结局,但你该知道,法律凌驾于情感之上。”
“工藤侦探把我一个普通人带往案发现场,不觉得不妥吗·”·“你…也算普通人”·路灯下工藤似笑非笑,快斗注视他转回的身影,湿夜里那双眼睛黑的深不见底,犹如其人。
也许他该斟酌他话中的隐意,但此刻他完全抛却了种种顾忌··“是啊,我要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安安静静看到最后您还真是一眼看透”快斗讽刺。
工藤不再说话,他静静望着快斗,似乎不太满意他的回答·那两道深海之光犀利得能戳穿面具··而快斗的面具果真被戳穿了··“靠着这种事建立侦探名誉,竟然还恬不知耻说什么法律大于情感,人类是靠着法律生存还是靠着感情,这种事还要人教吗”·在最不该的人前展示真实的愤怒,没有竞争,毫无掩饰,放下该死的小心翼翼,快斗的不成熟,却从另一角度很好地处理了任何成熟都无法处理的状况。
有时候,天性是最佳的面具··工藤果真放弃了探寻,他轻轻叹气,回望快斗时竟带了平静的微笑··“能约束情感的,只有法律·”他逐渐走近快斗。
“因为感情不被任何约束,但由感情延伸的行为,却是可以被约束的·这种约束有两种,一种是感情,一种是法律·显然,外力能运用并常用的,是法律。”
“我没空听你的长篇大论·”快斗冷冷打断,“雨早就停了·”·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却被工藤拉住··“我还有两个疑问,想请你解答一下。”
工藤不紧不慢的声音唤醒了警觉,而背对的缘故他没看到快斗皱起了眉头——一个工藤新一时常的动作··“你的疑问,我解答”仿佛天大的笑话。
“是的,你·”低沉的嗓音带上三分磁性,颇有诱供之嫌·“也只有你能回答·”·快斗当真紧张起来了··所谓的紧张,也只是体内响起严重警报。
不到一秒钟,他转头面向工藤贴近的脸,丢出一个讽刺的笑··“愿意效劳·”不冷不热的四个字,天才伪装高手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屑,打算在敌手面前玩弄启承转结。
工藤露出淡淡的微笑,胸有成竹的姿态令快斗非常不爽,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傲慢,也是怪盗常用的砝码··怪盗的目中无人,是这个叫黑羽快斗的少年孩童心性,玩心大起时不经意间流露的自信,这种自信与其说是浑然天成,不如说是从怪盗继承的。
而那个叫工藤新一的侦探,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在快斗拼命塑造怪盗形象时,他却在不断收敛狂妄,如今只能从那双高深莫测的瞳孔中找到零星的碎片,让捕捉到的人接近他的真实。
快斗忽然想,这个世上,到底有多少人接近了工藤新一的真实呢·“先来谈谈那个花团如何·那么美丽精致的礼物,我们同行时,并没有看见你带着。
请问,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呢,在案发现场四个半小时中”·“你在审问什么,工藤侦探我不是犯人,没有义务回答你。”
“你有·”工藤看穿一切般淡淡道,“因为你是从犯·”·“……”·“我佩服你的想象力……”·“不要告诉我直川小姐的记忆误差不是你的杰作,也别把责任推到过度惊吓上,你心里清楚我在说什么。
我不需要证明,只要你对手法的解释·别拐弯抹角,欲盖弥彰只会弄巧成拙·”·工藤淡淡的叙述及要求,强硬霸道·快斗不确定他知道多少,但肯定不少就是。
衡量了一下轻重,他已有分寸··退一步拉开贴合的距离,一抹朦胧虚幻的笑隐现唇角··快斗进入魔术师的角色,单手轻扬,眨眼间一株带露百合出现在手中。
灯光下,他清楚看到一抹异光闪过那双幽深瞳孔··“看清楚了吗·”对上工藤犀利的透视,视线的温度是难以忍受的灼热,但快斗并不想输,他淡定从容地回望。
“好手法·”三分赞赏算是真实··工藤缓缓伸手,取下快斗指间的清丽,目光却不曾移开快斗的眼睛半分··这一株,任何花店都可以买到的香水百合。
“有这样的实力,一个小小的暗示的确不会难倒黑羽君·”工藤依旧莫测高深地笑··快斗了然,对方已经把自己和那个夜行怪盗划上了关联线,或者干脆划上了等号。
他故作不屑地嘲讽:“一个小小的把戏就把工藤侦探迷住了吗,看来你对魔术没什么研究啊·”·“黑羽君的兴趣”·“不算,也算。”
快斗丢给工藤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知道黑羽君有没有半夜闲逛的爱好·”·“你指怪盗基德”·快斗撕破暧昧,单刀直入说重点,工藤似乎没有料到他会主动,一时挑高了眉。
“黑羽君熟识”·“……·……如果家父还在,会很乐意会一会他·”·工藤再度挑眉。
“不懂”快斗‘正视’他的疑惑,无谓地耸肩,打算小小地‘解释’一下··“也是,你并不了解魔术。
我只能说,这无关胜负,而是魔术师的尊严·”·“你的父亲是魔术师”工藤颇诧异,突然他笑起来,“原来如此·你是黑羽盗一的儿子。”
这回诧异的是快斗,他很不幸表露在脸上··“我可没说过,我对魔术一无所知·”工藤悠悠道,那表情活像逗老鼠的猫……打住·快斗无限气恼,一声轻哼:“不尊重魔术的人,看几场魔术表演罢了。”
工藤无意反驳,把话题转回了怪盗基德上··“黑羽先生算是站在日本顶端的魔术师,对一个小偷下战书,未免有失身份·”·快斗冷冷横他一眼:“所以说,你只是门外汉。
第一,怪盗基德从事什么先且不管,他的魔术变幻莫测,已经到了一个相当的境界,你这个侦探自然不会注意;第二,公开叫板的不是我父亲,作为接受战书者,他有维护尊严的必要,这点□□你当然不清楚;第三,也许你猜测我是怪盗基德有你的理由,但基于我父亲,这个猜测只会让我愤怒,请你注意。”
“黑羽先生没有维护自己的尊严”·“这我没必要告诉你”·“他有必要念念不忘到给儿子取名‘怪盗’吗。”
快斗平静地看着咄咄逼人的工藤,后者依然笑得淡若晚风··“我会是日本第一的魔术师,胜过任何人,也会谨记一个耻辱,直到用继承先辈的意志洗刷的那天。”
他背过身仰望漆黑的天幕,心中五味杂陈··“魔术师不会让梦想破灭,只会让它们变成现实·”·“魔术,不是魔法·”工藤冷静的声音冰凉如水。
“人的心灵需要治愈·侦探在惩罚罪犯的同时,平等的衡量过吗·世上没有完全的受害者,也没有完全得体的制裁·既然如此,你们以什么为标准”·快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尽管知道对象不合适。
“侦探不惩罚罪犯,只寻找罪犯·”工藤淡淡纠正,“我寻找真相,而真相永远只有一个·”·“你找到的不过是事实那个女孩杀了叔叔的事实,真相是她饱受虐待,不得已出此下策你们惩罚的,是哪个”·隐隐的怒意快要控制不住了……·强强恐怖·“最起码我找到了,不管哪个。”
他的声音仿佛永远那么冷静··“这样你就满足了吗……”·不懂,花一辈子也不会懂,这个男人的想法··“这是我的人生。”
夜风很冷,每一个飞行的夜晚,都不如此刻来得冷··冷得彻骨钻心,冷得微微颤抖··那清晰、深沉的黑色冰潭,可以将一片绿叶冻到晶莹碧透,一眼望穿叶脉。
侦探,就是死神··这句话原来有很深的涵义··然而工藤静静凝望他··“有句话你应该听过:没有一条路可以让所有人都幸福·”·他转身走入茫茫夜色,在混沌中停住脚步。
“这花,我拿走了·”·快斗看他逐渐远去的模糊身影,握拳的手心泛起了疼痛,缓缓地舒展开,不意外看到明显的半月型痕迹··工藤新一。
牢牢刻下的名字,注定了未来交锋··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话 怪盗キッドからの挑戦書· ·Part 1·多年后快斗渐渐明白,他以为了解的工藤新一,并不是众人眼里的工藤新一。
尽管他认为工藤有着更深的不被人挖掘的一面,但他没想过,工藤肯给他看不为人知的一面;而当日后另一个男人自觉看到时,那已经不是工藤新一的真实··按照整个过程看下来,真正知道工藤新一真实的,就只有快斗,然而此刻某人还没有这个意识。
他正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面前这个拥有和他相似至极的容貌,表情丰富多彩的高中生上——对方正和女友打打闹闹——直到一只手在眼前晃过··“快斗”青子瞅着目瞪口呆的快斗。
快斗一个错谔,丢给她一个询问现状的眼光,可惜某女王不解其义··“你在干吗冰淇淋化了哟·”青子咯咯笑起,“不想吃的话就让我给吧~”·女王伸出魔爪,快斗在甜食被抢之前下意识摊手护住,不情愿的回瞪怎么看都像小孩子。
“想吃的话再点一份·”为证明食欲,快斗动勺吃起来,青子只好收起不轨的意图冲他笑··根本只想逗自己而已快斗感叹着人生灰暗。
眼角瞟到工藤,发觉名侦探在躲避女友攻击的空当也有意无意瞟向自己,快斗立刻收回视线,专心对付面前的香蕉船··已经化掉大半的甜品,吃起来意外滑爽可口,快斗吃得慢条斯理,脑中盘算着这趟邀约背后的真正目的。
提出团体约会的依然是两个女孩,什么都商量好的结果,就只等着快斗和另一男主角腾出时间··对快斗来说,刚寄出预告函不久却要在行动前先与对手交锋,实在有违原则。
他猜工藤也一样··发出预告函不足3小时,快斗便收到警示厅求助素有“警界救世主”之称的工藤新一的消息,这当然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趁着还有几日,他本想考虑与工藤的对决方案,没料到女友率先制造了见面机会,还是尴尬危险各占一半的那种。
快斗竟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仔细想想,如果不现身的话更奇怪,说不定会引工藤怀疑··“你还说,足球社社长三番两次请你去,居然还不答应。”
小兰一脸不服气地说:“新一不懂尊敬前辈吗·”·工藤懒洋洋地摆手:“什么嘛,那个家伙又找你做说客了”·“人家可是很有诚意的。”
“我踢足球可不是为了加入什么球社,喏,你不是知道吗·”·“可是……”小兰努力地试图说服面前这个顽固小子,“又不是让你加入,只是参加一场比赛而已。”
·工藤偏过头:“不要·”·快斗和青子同时一愣,半晌,青子很没形象地大笑起来,打断了侦探“夫妇”的“内务交流”。
“青子”小兰一时弄不清状况··“哈哈…哈哈…我快不行了……”青子边笑边搭上快斗的肩。
“工藤君那个表情…哈哈……好像快斗经常做的喔”·快斗的身体僵了僵··她朝快斗挤挤眼:“那,快斗也试试嘛”·“不要。”
立刻反弹,快斗没意识到自己像工藤一样偏过头··这下,连小兰也跟着笑起来,青子更是笑得弯下腰去··快斗非常尴尬,不自觉脸红·他看工藤,工藤也看他,还笑得意味深长。
闹着过了一上午,两个女生又要联手逛街,快斗本想跟去帮忙,被青子吞吞吐吐地拒绝了·理由是:女生的秘密··快斗顿感无力,想到又要和工藤独处,心里酸苦。
这等于直接判他缓刑,并且不得保释,叫人如何受得了·倒是工藤爽快,丢下一句“走吧”,就迈开了脚步··快斗吞下那句“去哪”,忍住不问,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大街上走,快斗盯着前面的工藤,看他慢条斯理的步伐,那架势倒像十足十的大人物··怎么离开毛利兰,他就变了一个人呢·快斗不禁疑惑。
眼前工藤越走越远,快斗收回心神,努力跟上他徐缓却节奏得当的步伐··这个人,难道连迈步的距离都计算好了——这样想的快斗,不留心踏错一步,跌撞了一回。
像有所感应般,工藤猛然回头··见了快斗的狼狈,工藤又勾起唇角特有的弧度,仿佛戏笑,又带着像对待冒失孩子般情不自禁的微笑··——孩子·快斗立刻恢复仪态,漫不经心小步赶上工藤,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曲调,一副好奇宝宝姿态问:去哪儿·仿佛再自然不过。
工藤仍然淡淡微笑··“音乐厅·”·“啊”·快斗愣了下,随口道:“你不是对这个很没兴趣么”·工藤锐利地扫了他一眼。
快斗立时改口:“小兰老在青子面前嘲笑你五音不全,你到底有没有鉴赏音乐的能力啊”一面作无奈状,解释加上掩饰,怪盜的演技浑然天成。
工藤从容自若:“不是你喜欢吗·”·心下漏跳了一拍··记忆里有画卷展开……那个江古田的雨天,他们共撑一把伞走在路上,彼此各怀心事,却偏要找些话题。
记得自己仿佛提过,最欣赏莫扎特……·大脑还未确认,口里就蹦出了话:“今天有莫扎特音乐演奏会吗”·“莫扎特”工藤微微皱眉,“提他做什么你不是喜欢死亡金属吗,刚好我知道有一家地下音乐厅,有口碑良好的乐队驻唱……”·死亡金属快斗目瞪口呆,心想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了……一想到那种快要令肺爆炸的嘶吼,他立刻面如土色。
眼前的工藤却在这个关头停住脚步··快斗没提防,一下撞上他,重心不稳踉跄着一晃,一只手有力地帮他稳住身体··“谢谢·”·抬头对上工藤冷淡的目光,洞悉一切的快斗并不熟悉的色彩,叫他心慌惊措。
这样的眼神,在那幢雨日豪宅中,他曾经目睹它的出现,以及它的出现带来的汹涌波涛是如何轻易摧毁秘密丛生的荆棘之地·那是一个很漫长却又很短暂的过程,任何精心的编排都比不上它随性的发挥。
正如浪随风起,有漫天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下强大得令人畏惧的大海的咆哮,让一切暴露在如潮深蓝之下·这些回忆紧逼着快斗,他似乎无处可逃,徒留狼狈的气息,它们霸道地侵进,不留一丝余地。
“没心情的话,去那儿不错·”·耳边工藤淡淡的声音很好地提神,没有丝毫安慰成分的语气··快斗发现工藤不知何时松开了手,他正笔直站在对方面前,并且面色并不好看——他如此认为。
顺着工藤的所指望去,一间很平凡的画馆,门外挂着一副大尺寸,莫泊桑小说《项链》的插画··工藤已经先进去了··犹豫一番,快斗明白一件事·工藤之所以会答应四人约会,是做好所有准备的。
那自己呢是否仍然要为了担心暴露而畏手畏脚见招拆招他并非不拿手,但面对工藤,有几分掩饰的能力快斗心知肚明··他很后悔那日随工藤去办案,那将他苦苦经营的掩饰逼到了临点。
他知道,他被工藤的气势镇住了——很要命的认知,在那个毫不顾忌展开一切隐敛锋芒的锐利威胁面前,看他如何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层层谜团之中,看那群平日的对手如何毕恭毕敬地任他自由发挥,再看他如何一步一步将黑暗摧毁,令其瓦解。
毫无顾忌的工藤,散发出绝对霸道的气势,没有任何人模仿的来,包括和他极为相象的自己·这是属于工藤新一的王牌,令人望而却步,令人不得不恐惧··…………也令他下意识变得顾忌重重。
不能再这样·手已握成了拳,牙根咬得发酸·快斗心下清楚:再这样下去,先阵亡的绝对是他··压下百般滋味,快斗带着漫不经心的微笑,拉开画馆的帘门。
Past 2·收到求助电话,是在凌晨三时··目暮警官的语气很诚恳,措词也很犹豫·新一用惯有的明朗声调答应下来,仿佛怕对方见外一般··警官很高兴,电话后的新一却在冷笑。
两天前寄去的预告函,却直到今天才通知他,还是这个点……摆惯高姿态的老家伙们不懂得有求与人该用何种态度,苦了警官两头为难··想到这,冷笑变成了苦笑。
警界救世主··这几个字倒是响亮,一下扫光了全日本警界的颜面··工藤新一的处境,已经不可能变得比现下更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资深的高层如何咬牙切齿,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目暮警官找他办案所要承受的压力。
他多成功一次,警察的声誉便要下降一点··新一抬手取过咖啡杯,轻抿一口,眼角露出惬意悠闲··开会开过整整两天,最后还来找我……·看来这回,是真难办了。
眼角扫过静静躺在桌面的前日报纸,头版头条几个斗大的字触目惊心:怪盜基德重现,目标锁定“天照”·旁边配一副单人照,一袭白礼服随夜风恣意飘荡,遮下真实面孔的帽檐,令身段更加优雅神秘。
脑海中浮起一张极为熟悉的脸,做出很没形象打呵欠的表情··那是古早前第一个印象,却没想到这样深刻地留了下来,让之后的数次转为淡薄··新一盯着照片,脑海中想着另一个人。
不能对等,无法对等,也似乎……不可以让它对等··晕黄的灯光描着他的脸部,一道道完美的曲线勾勒出一个无比凝重的沉思··“喂,你很喜欢这张《蝴蝶夫人》吗”·耳边熟悉的声音,似乎最近常常听见。
一点点懒洋洋的腔调,怎样也压不下语气中独特的清新·是的,那是自己从未有过的,属于阳光的温度··新一看着黑羽,脑中响起小兰的一句:你太不尊重前辈了吧。
强强恐怖·………………为什么他们的声调可以这样自然而然,抑扬顿挫·新一不知道,他也可以这样多元素地变换口气,像制造心情般制造一个假相——这简直易如反掌。
但他真正的声调,属于永远波澜不惊的冷静,泛着如同金属般耀眼的冷光··他唯一展现这个真实,只在穷尽智计去找寻一个真相的时候··“不,我只在回想这个故事。”
他淡淡的声调响起,却在下一秒怔住··……为什么和黑羽说话,用了这样的声调·“为了回到故国不惜抛下深爱的妻子……这样的故事,没什么好回想,都落俗了。”
黑羽这样说·新一细心地发现他转开了目光··他在心里预测了黑羽的举动··果然,当黑羽对他说“看看这一幅”的时候,心下小小地说了句:中了·在下意识排斥中会迫着自己转移注意力,新一发现这是黑羽的一个习惯。
第一次四人约会时面对青子是这样,之后江古田之行里也有类似的情况……顾左右而言他,这是黑羽的一层保护色,稍不注意就会让人误以为,他对话题毫无兴趣。
只有一次例外··新一想起那个惨淡的黄昏··天空最美丽的颜色,在夕阳余晖未尽时·那一刻晚霞红透半边天,而另外半边天,挂着浅浅的月牙。
红得呈亮,薄得透明,在一双眼里望见两种极致交融,该是怎样的情景·——美得惊心动魄··新一看见了··当残余温热的亮色融进那双如天空般蔚蓝的眼眸,光晕下那青色越发透明,清澈得能望到最纯质的深处――一个受了伤的灵魂。
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狠狠敲击了一下··似乎他正望着一面镜子,看镜中人的喜怒哀乐·他不得不被敲击,不能不被敲击,那本身与他息息相关··………………也许,我缺少的回到了身边。
“Jupiter……罗马神话中的天神·”·细不可闻的喃喃自语,新一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你对罗马神话感兴趣”·黑羽摇摇头:“知道一点。
我比较了解希腊神话吧……如果说罗马,那仅仅限于和希腊神话类似的神邸的别名·”·他指着面前那幅天神肖像,对新一道:“……明明jupiter才是至高的天神,为何太阳系中的核心,却是阿波罗呢”·新一短促一笑:“你问我吗”·黑羽顿时撇了撇嘴,不再看他促狭的眸。
新一却微笑着说:“神话中太阳带给人光明和温暖,太阳神阿波罗是人们心中的偶像,你知道,他从样貌到技艺,无一不令女人倾心·”·黑羽开口:“一种崇拜主义”·新一没有回答。
“天神不必拿来崇拜·”他淡淡开口,“他迫人敬畏·――他可以不完美,缺点无数,甚至声名狼藉,却无人指责·――因为不配。”
“……所以jupiter代表了力量·”·黑羽沉默··“……好了,再逛下去,又要挨说·”新一无奈叹气,招黑羽出店门。
两人默默走在路上,一前一后,彼此无话··Past 3·事实证明,人的承受能力总会接受玩笑再三的挑战··如果不是对自己的隐藏能力颇具信心,快斗几乎要怀疑女友在和自己作对。
“你是说……”他坚持自己听错了··“爸爸说,河原小姐同意带家属参观·”青子一脸兴奋地说,“我想工藤君和小兰也一起去。”
“等一下”快斗大声打断她,“你是说,河原集团的豪华客轮□□,你爸爸有四个参加名额”·“是啊。
反正妈妈说不去……快斗,你那天有事”·“不是这个啊,四个名额加上你父亲,不就只剩三个了”·开玩笑那天可是行动日他是准备以“非常手段”上去会一会某位淑女小姐,但不代表要用这种方式,何况……他要跟工藤一起行动吗跟这个也许一眼就能看穿名堂的超级大侦探玩一个“你不知道我是谁”的游戏·那还不如让他直接跳海。
“也对……”青子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啊,没关系的·我和新一还是算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见青子为难,小兰挥手打圆场,一面用眼神示意工藤说话。
快斗衡量一番,如果出席名单里有他的名字,怪盗出现后的暴露率无疑极高,但相反,也能以此作为最好的掩护··一切,取决于某个人··“可以去。”
工藤出乎意料地开口··“呃”连毛利兰也感到意外··“河原集团三十周年的庆典,我有被邀请啊·”工藤说。
“啊”这回,是两个人的声音··小兰看一眼同惊讶的快斗,问工藤:“你什么时候收到邀请函的我怎么不知道。”
“哦·因为怪盗基德有可能光顾,所以警视厅拜托我去一趟,这也是河原家的意思·”·“怪盗基德这么说来……”小兰回忆起早晨的新闻,“他好像又开始活动了,目标还是……”·“那颗‘天照’。”
工藤淡淡道··“真扫兴·”青子垮下脸,“每次开心的事,都有那个小偷来捣乱·”·她向快斗抱怨:“上次还想偷走我们初次见面的钟楼,真太可恨了”·快斗理解样点点头,心下哭笑不得。
耳旁工藤冷漠的声音雪上加霜:“放心,我不会让他得意的·”·“重要的是大家都能去了啊·”小兰体贴地转掉话题··“说得对。”
青子豁然开朗··快斗只好笑笑,眼角余光对上工藤眸中转瞬即逝的深沉··想玩吗我奉陪到底……·多年後,类似的豪华客轮交手事件再度重演,却没有唤回此时的交锋。
当回忆变得不再重要,当一人不再视另一人为“对手”――虽然此时的两人也全无对手的意识,也许失去的仅仅是一份感觉,却能叫一切变得覆地翻天··“你能抓住基德吗”乘着空档,小兰问工藤。
她的语调能明显听出担心,此刻她终于明白早晨看新闻时,父亲那一脸不服以及幸灾乐祸的原因,“我就不信这次他能成功·”――父亲的话依然清晰,那时她以为针对的是某个宿敌,却没想过会是比父亲小了整整二十多岁的现任男友。
“不知道·”工藤回答干脆··表情也很欠扁··小兰在心下补充··“那你准备怎么办·”眼见恋人的眉梢眼角都似刻意卖着关子,小兰有点生气。
工藤立刻抚慰她:“只交过一次手,怎么知道呢”·无论何种状况,他都不会敷衍女友··“那……”·“放心。”
工藤柔和地看着她,顺便将她身上稍乱的披肩整好·此举立刻让小兰飞红了脸··他的嗓音温和低柔··“我会处理一切·”·眼眸深处,一片不见底的幽蓝。
远处,吹着海风的快斗静静望着这幕··工藤的温柔,从动作的最细微处暖暖地涌了出来··尽管此时,他有着一双比黑暗的深海更幽暗的眼眸;尽管此时,快斗窥视不到这表面下那一个真实想法的棱角。
但那一双眼睛,刻骨铭心地印至灵魂深处,激起一片不安与惶恐··于是他想,对方执著了,对怪盗基德··于是他想,他也执著了,为工藤新一··也许我们注定无法共存。
那么,这场华丽的演出,是否能完美成全两个人的对决·快斗不太确定,他甚至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在对上这个人之前,已看得太多太多。
如果――他从未遇见过他,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魔术展示之前,那么――是否一切将会如常·也许……他太早遇见他··但又觉得,不管何时何地,都会演变为“眼下”――只要他们遇上。
这是太过相似的错觉·还是完全不同的推想·太过相似,却又完全不同……·快斗想,他终于明白,自相遇以来一直潜伏的躁动不安,以及偶尔莫名的被牵引而失去主导,究竟为何了……·Part 4·这是一个挑战。
新一确定了这样一个讯息,也接受了下来··那么,究竟是什么促使他遵循他人的脚本,甘心屈就一个角色·不是那个神出鬼没的白色魅影,他敢肯定绝对不是。
夕阳晚霞,波光余辉,片片浮金,点点耀芒··一行人在这样的美景下分手··一行人在这样的美景下约定··下一次见面,下一场游乐··这或许是一个结束,而相反的另一个开始也已拉开了序幕。
或许我要的只是一个刺激,新一如是想··当他看见黑羽一脸困乏的勉强道别,那一点戳穿犯人把戏时才会涌现的兴奋突然造访··快得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
优秀的猎人有时会自愿步入猎物的陷阱··让我期待一下,一个小小的惊喜·新一可以确认,在这场游戏中他最初的心态··只是,当一切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同。
当然,只是“小小的”··“我不擅长咬文嚼字·”黑羽在和小兰说话,“那个怪盗基德确实很难对付·”·小兰表示赞同:“我知道他从未失过手,倒是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放心吧。”
黑羽安慰她,“工藤不是和他交过手吗肯定有办法的·”·“嗯……”小兰仍然沮丧,“可他说不知道。”
黑羽陷入了沉默··仿佛惊天雷鸣,新一突然想起来……·“上次他还想偷走我们初次会面的钟楼,真是太可恨”·这座钟楼,决不会交给你们。
“每次开心的事,都有那个小偷来捣乱·”·白色身影随帆布的掩藏落入一片人群中··“他不是和基德交过手吗”·清楚记得……·――·突发案件支援江古田这太麻烦了警部。
哎,有直升机呢,帮帮忙吧,新一君··――·这次案件是解决了,不过不能刊登你的名字,不知道……·分署间也有分歧,警部你不用在意··――·比起怪盗偷窃失手的报道,媒体更喜欢偷天换日的事件曝光啊……·强强恐怖·毕竟是江古田的代表建筑啊。
发光的魔人从天而降,毁灭雪白的罪人··如果细数知道真相的人,一只手只需用上3/5··一个他,一个警部,以及……·新一望向黑羽,晚风拂过凌乱的黑发,他在风中,亦幻亦真。
·告别后他们擦肩而过··新一轻轻低语··黑羽微僵了身体··“你怎么知道,钟楼那时是我”·秘密戳破·…………·…………·不管如何,交锋开始……·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话 謎を解けるなら· ·第五话 謎を解けるなら·Part 1·父亲,你碰上过这样的情况吗·我的理智似乎受到最不该的事情影响了。
并且――我已无法控制··夜半梦醒,新一喝了对他最有效的牛奶··古老的时钟滴答缓步,时针分针指向美妙的九十度··这个四围环书的绝佳位置,曾在过往的无数个夜晚带给他最敏捷的思维,最迅速的判断,以及最佳的思考状态。
但是今晚,他坐在这个位置上莫名出神··并没有什么仔细想的事情,深究的话,脑中也是一片空白··一切相关的注意事项,早在三天前拟好对策,即使重复修改也没有更完整的方案。
所有部署就绪,行动方针也烂熟于心,对合作伙伴将派上的用场和可以估计的阻碍,他有百种准备··至于那个最大的威胁,无论是被称为出神入化的出现方式,还是神乎其技的手法,他收集了所有存在的资料,并都一一推测过。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新一优雅地叠起双腿,低垂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弧度··空无一人的书房,一盏明灯勾勒出他薄薄的影子。
出航选了一个好天气··新一在一片意义不同的目光下,与负责此次行动的中森警官在港口碰面··对新一的出现,中森警官只是作了“不许出现上次乱来的事”的警告,倒对他“名侦探”,“警界救世主”,“上头派来的监视人员”等诸多猜测一律视而不见,因此新一对他很有好感。
“我听青子说你们是一起的·”上船后,中森警官对新一说,“我给你们安排了双人间,就是你要跟黑……黑羽快斗――切什么名字――一起住,不过河原集团已经给你安排了一间VIP房。”
新一微笑着道谢··中森将vip房的钥匙给了他,正想转身去办事,却让新一叫住··“钥匙呢”新一问··“不是给你了吗”中森疑惑。
“我要另一个房间的·”·中森瞪大了眼:“你要去双人间”豪华客轮的vip房可不是说享受就享受的··新一微笑道:“麻烦将那间的钥匙给我。”
中森像看不肆意不思议生物一样上下打量新一,末了想大概侦探的大脑回路都很古怪,也就不再追究,说道:“钥匙只有一份,我以为你住vip房就给黑羽君了,他应该在甲板上吧。”
“谢谢·”新一道谢离开··黑羽站在甲板上·确切说,他正站在一片海鸥围绕之间··海风拂过他凌乱的碎发,阳光和煦地眷顾这位拥有湛蓝双眼的少年,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黑羽的眼睛始终被一层蒙蒙雾霭覆盖,尽管看上去神情愉悦。
也许是阳光的反射,那双不真切的眼眸正透着以往不曾有过的坚定··真是很有意思的事呢··新一缓缓踱上甲板,海风拂过他凌乱的碎发,被遮挡的视线彼端,黑羽瞬间微敛的目光那样清晰,转瞬又眺望海天相接的远方。
那样相似又截然不同的侧颜··也许,他会是一个真正的对手··新一在不知不觉中停驻,静静看着黑羽许久,他依稀能感觉到黑羽的紧张··真奇怪,每一次的相遇正不断拉近他们,让他越来越擅于捕捉黑羽的情绪,却渐渐遗忘了自己的。
他转过身,远眺同黑羽一样的蓝天海洋··“真是好景致·”他愉悦地赞赏,口气轻松自然··黑羽敷衍地回了一声“啊”。
“没有大片的云彩,这样水天相接的景色,会让人误以为海洋和天空是浑然一体的吧·”·“只是错觉而已·”黑羽的声音在海风中摇晃,“看着连接一体,其实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呢。”
新一察觉他话中有话··“永远不能跨越的距离吗·”他微微笑着,像在问黑羽,又像在自言自语··黑羽沉默了··新一仰头,心底微妙地流转过未明的思绪,令他警觉却又想给予放纵。
“如果没有天空的蔚蓝,海洋又如何能倒映这样纯粹的海蓝呢”他暗暗指着天水之间的关系,仿佛想藉此说明什么··黑羽的声音更为冰冷了:“蔚蓝和海蓝,总是不一样的。”
新一想看对方说话的神色,是否曾经那个黄昏傍晚褪去所有伪装的熠熠光辉的天空,但他还是忍住了··也许这样的我们,注定还不到对视的时刻··他微笑着,像最完美的面具,掩藏内心深处所有纷繁的思绪,牢牢锁进冷静的黑匣子,等待开启释放的那一天。
“那么,你做好认知的准备了吗”悠然的低语忽然沉下数分,隐含着足以令人战栗的压力··然而,黑羽只是轻笑出声:“和你争晚宴最佳男舞伴吗恐怕我势在必得。”
轻快地笑容,那个回眸看向他……身后的男子一如既往的阳光爽朗打招呼:“Hello,美女们~”·尾音轻轻上扬,随即咯咯笑起的清脆淑女们同时蹿了出来。
“真厉害,我们还想偷听你们说什么呢·”大大咧咧的铃木家千金大小姐园子,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窘态,反倒数落起新一来,“我说新一君哎,你好歹是侦探吧,怎么会让门外汉的快斗先发现我们呢真是名不副实。”
装作傲慢的样子,小兰捂嘴笑着一点都没有帮腔的意思·倒是青子活生生上演了什么叫“一贯拆男友的台”··“园子,你不要太夸他了啦。
平常在学校捣乱惯了,肯定会比较注意‘有人来啦快逃’之类的事呢·”·“是啊,每次被抓包的那个是谁哦·”黑羽轻松地反击。
“看来敏捷度我还是不如快斗了·”新一忽然开口,满脸不在乎,“你们真有精神,我们男生呢该回去找自己房间了·再见·”·他突然伸手,毫无预警扣住了黑羽的肩,在那单薄的份量传来僵硬的信息前,走进了船舱内。
“我们是一个房的,劳驾你开个门·”小声低语,他揽着黑羽走到偏僻的地方,松开了他··黑羽掏出了钥匙,他的脸上一点表情也看不出,似乎无动于衷。
如果是过去,新一会认为黑羽没什么·但是现在,他知道黑羽的无动于衷,才是最大的缺口·不再顾左右而言他,也不再满不在乎大大咧咧·这样的黑羽在紧张,他很清楚。
他细细观察黑羽低头看着钥匙上的房间号,随意说了句“这里”,并不等他径自往走道一边走去··他跟在黑羽身后,看他挺直的背脊,自然的步调,像一个阳光拼凑的剪影,在瞳孔中柔亮地跳跃,穿越了过去,连接向未来。
Part 2·我正在玩火,让自己被焚毁的步伐··父亲,你会支持我吗·那样向往冒险和自由的我们,也许是与生俱来的血□□··快斗准备行囊的时候,不意外寺井黄之助的到访。
愁烦和担忧的老人不是第一次,却是最严肃的一次,试图阻止他的行动··“犯不着为这个对上工藤新一啊,少爷·”老管家一如既往分析着利害,“那个人令您吃了大亏,此时去招惹他,被缠上可就麻烦了。”
警界救世主,响亮的名号背后是对案件出人意料的狂热和执着··看似完美的礼仪做派,大胆又从容的行事,掩藏在这些表象下是疯狂淹没一切罪犯土壤的海啸。
正是因为如此,这家伙比白马探更危险··寺井说过白马那家伙到底是优渥的大家少爷,只顾兴趣和爱好呢··快斗一半认同一半否定,其实,不必比较,他也清楚工藤的危险性。
那个让他差点葬身钟楼的魔人,正蠢蠢欲动计划着毁灭自己··……不,毁灭怪盗基德··只是,寺井啊,我早已没有退路了呢··轻笑着的快斗,让老管家沉默地放弃了。
总有那样一个人,突兀地出现在生命中,带来行星大冲撞那般激烈的火花··他们注定要争锋相对,生存或死亡··当快斗静夜凝神,总会想起那个午后,他们在画馆中看见的那副画。
想知道,近距离注视壮观的天体会是怎样的吗·很快就能体会了··唇畔带起自信的微笑,背对工藤的快斗锐利了双目··他知道工藤在观察自己,也明白做好要被全程监视的准备了。
我们隔着天与地的距离,彼此永远不能相互明了··在甲板上享受海风的轻拂时,快斗眺望了好久视线中的错觉·曾经以为能挨近的对象,是天与海鸿沟的隔阂。
不能抱着不实际的幻想了,也不要再希冀··这是生存与死亡的对决··他偶然会想起那个傍晚,从来没有一次那样深刻地体会过震撼··然而过后却有淡淡的哀伤在心底徘徊不去。
想着工藤的人生,那样冷凛的眼神,太悲哀了,为那个无法懂得的人,也为觉得受伤的自己··快斗不懂为什么,他会在意工藤的不懂··他更不懂为什么,他会难过工藤的不懂。
他在他眼里究竟是怎样的是否也如他在他眼中一样,永远捉摸不定,仿佛海底变幻莫测的海草迷丛·天空低下头,眼里只有亘古万年的海洋。
我们会在彼此的人生轨迹中,互相照映着走下去··不相见,绝不能相见··如果这是注定的事,那么,这个舞台我为你而搭,请欣赏我精心准备的,最华丽的演出吧。
“你有vip房不住,来和我挤一屋真奇怪·”打开房门,快斗很无谓地说··他侧身让工藤进屋,对方看了他一眼,开始打量四周··一间还算宽敞洁净的双人房,也许不算特别豪华,也够一些酒店吃惊了。
毕竟是河原集团三十周年的大手笔呀··工藤随意走向左边的床位,回头询问地看快斗··后者随意摊手:“随便·”·工藤坐了下来,舒展自己的手臂和脖子。
快斗发现,他越来越搞不懂,这个渐渐在自己面前轻松随性的侦探了··打着小算盘,他大喇喇倒向另一张床,埋入柔软的被铺中,恣意伸了个懒腰··“噢,感觉还不错。”
咕哝了两句,快斗侧身抱住了被子·海上的夜晚会很凉,服务还是很周到的··他再次背对了工藤,刻意忽略房内无处不在的视线,源于职业本能,他总能感受到他人视线背后的各样揣测。
强强恐怖·可是工藤……他似乎越来越能触摸到他的情绪了,渐渐的却忘了自己的··闭上眼微微皱眉,快斗还来不及叹息,工藤预料中的声音已经传来:“想到怎么解释了吗”·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背后的意味可沉重地要命呢。
快斗翻身看过去,带着天然的无辜:“什么”·工藤勾了勾嘴角··“喔·你说那个事啊·”快斗单手支撑脑袋,十分随意地说,“青子咯。
她和我介绍你的时候就说了·中森警官那里听来的·”·工藤沉思片刻,便不在意了··“中森警官竟然知道,倒挺意外的·”·“为什么”快斗反问他,“你不是帮忙的吗,应该要知会他们一声,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工藤忽视了这个话题·他忽然站起身,靠近快斗的床铺··被吓了一跳的快斗警觉地撑起身体,一脸防备地盯着他:“干嘛·”·随即看见工藤饶有兴趣的表情,低头,伸手……勾走了他床上的钥匙。
“我出去走走·”·落下一句话,工藤离开了房间··好半晌,快斗才反应过来,他又过激了··Part 3·新一知道,黑羽是不会随便露出破绽的。
但这不妨碍他的认定和判断··无需找到中森警官核实,更不用突破中森青子··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新一坚信,快斗就是怪盗基德··天照……真的那样想得到吗·他忽然很好奇什么促使黑羽成为怪盗。
这样一个有点傻气的天真的黑羽,和江古田之夜迎风舒展的雪白身影,完全不能对等上··那个神秘、优雅、强大、自信的魔术师··这个迷糊、单纯、轻松、玩闹的高中生。
唯一能够联系的只是一双写满向往自由的眼睛··怪盗的冷冽,黑羽的坚定,又是那样相违··新一从容找到了中森警官,要求检查船上的大大小小··拿到船体设计图的时候,他就猜黑羽也已经得到资料。
他要像不输对手那样,再亲自检查一遍,是否和设计图上原原本本,没做过任何变动··中森警官看似很不耐烦,但仍然尽忠尽职地派了一个部下带他过去··这位叫坂田的警官大大咧咧,笑起来有几分傻气。
第一次出这样高级的外勤,让他整个人板直身体,一副“不能丢警视厅的脸”的紧张兮兮的样子·对新一毕恭毕敬的神情,嘴里喊出的那个“先生(さん)”倒错觉该是“大人(さま)”。
新一没有理会坂田,也没有打断耳边呱噪的解说,哪怕他其实比坂田更清楚这艘船的布局··顺着菜鸟警官带的路,新一脑中一一略过船体的各个部分:·豪华三层游轮,顶层是最高级的宴会厅、露天游泳池、VIP招待厅。
第二层是娱乐休闲,丰富的趣味演出和各种有钱人的爱好,包括酒场都在其中··底层则是全船员工们扎集的地方··他和坂田来到最底层的仓库,隔一道门就是向右下通往逃生口的楼梯,看上去是全船唯二的出口。
坂田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两个逃生口都有监控器,如果不进入监控室按下按钮,是没办法放下逃生艇的·当然,监控室已经完全由我们的人把守·”·新一瞥一眼仓库,直接顺着楼梯下到逃生出口,巨大的固定架和复杂的绳结缠绕住了逃生艇,不是简单轻易能弄下来的。
他仔细观察,直到确定没有被做过手脚,这才和坂田一起离开了底舱··走在回中森警官处的路上,新一正思考如果是基德会通过怎样的方式进行攻击,热情的河原家大小姐雅子,以及彬彬有礼的秘书森若佐功带来主人家的邀请,新一和坂田告辞,随他们去了主人的待客厅。
河原家当家主义行老爷子,是和铃木家次郎吉老爷子世交的辈分·虽然不像铃木爷爷那样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我行我素,面上的傲慢丝毫没有被礼仪盖下去··据说,提议找新一来帮忙的还是铃木次郎吉,河原义行不好拂了老朋友的面子,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他本人对新一并不抱什么希望。
一场寒暄下来,新一发现与其说河原义行不对自己抱希望,更不如说他压根没把怪盗基德的预告函放在眼里·允许警察们上船,也仅仅是为了履行公民的义务·那样大大咧咧把国宝“天照”放在待客厅中央,仅用一个透明玻璃柜锁住,并严厉拒绝了警卫的安置,这样的河原义行远比铃木次郎吉更固执。
“难得来一趟,就请尽兴玩乐吧·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孙女,她可是仰慕你很久了·”·微笑说着客套的话,河原义行完全没有提到预告函的事。
新一说:“多谢款待·不过,这么漂亮的宝石,我恐怕更加吸引人呢·”·河原义行不屑地说:“这里是公海,这座移动的钢筋铁牢,除非它靠岸的时刻,否则谁也别想从这里做什么违法的事。”
“您的大方实在令我佩服·不过,对方可不是什么陆行动物呢·”·“就算他长了翅膀,也别想从我这里飞走·”河原义行不耐烦地挥手,“很抱歉了工藤君,这里没什么能让你发挥特长的,但我们的招待也不至让你扫兴而回。”
“您太客气了·”新一试探到想要的结果,干脆转移了话题,“我挺好奇,这颗宝石为什么叫‘天照’呢”·说起传家宝,河原义行的脸色立刻有了好转。
“呵呵,这可是难能一见的奇景呢·”他以眼神示意雅子,后者会意,立刻关掉了厅内所有的灯·不知道按下什么开关,天花板竟然缓缓地向两边移开,露出了满幕天空。
太阳西沉不久,深澄蓝色的天空仿佛透明一般,流淌着看不见的微光·天空中一轮圆月缓缓攀升,周围几颗星子稀稀落落··新一紧盯那颗美丽的宝石,就在月光落于其上的瞬间,它发出了漂亮的琉璃彩光,覆盖一层水波一般满满自中心荡漾开来,屋内瞬间就被这样夺目耀眼的光彩淹没了。
仿佛神奇的魔法,源源不断的生命之能蕴含其间,发出与太阳光近似的光芒,这就是“天照”的真实,她就是太阳··河原义行打个响指,屋顶缓缓合上。
新一能从空气中听见外部的骚动,想来不少人都看见方才透射天空的光芒··“真是太棒了·”新一定了定神,说··“如果是月正当空,景色会更加美丽。”
河原义行不无骄傲地说,“今晚晚宴的□□,我将把这个旷世绝景展现给所有荣幸参与本次豪华特旅的客人们·”·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横,新一听出对方也许认定他会有反驳的举止,故意不说话。
“雅子,招待完工藤君就去宴会场吧·”·“是,爷爷·”·河原大小姐笑着带新一离开客厅,特地安排他去换一套河原家为他准备的礼服。
森若佐尽职地跟着二人,将一排高档定制礼服拉至新一面前任他挑选··新一打量这些衣物,一个想法忽然在脑子里成形,瞬间有了全盘的计划··他优雅地牵起唇角,对雅子道:“雅子小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什么事你尽管说吧,今晚你可是特别嘉宾。”
新一微微笑了··Part 4·快斗正在收拾行李箱,考虑到和工藤同行,他什么重要的工具都没带来·如果能顺利按计划行动就好了……莫名心中一阵焦躁,快斗叹口气。
他不能被工藤牵着情绪走,却又无法控制心中一阵激奋一阵低沉··矛盾让他不似往常··渴望对决的胜负,犹豫局面的凝重·期待交锋的时刻,不愿结果的到来。
总觉得,结果一定有什么会改变··敲门声打断快斗的沉思··“黑羽先生在吗”·“我是·”快斗起身开门,一脸微笑的男士正站在门口。
“打扰了,我是河原集团的总裁秘书,森若佐功·”·工藤迅速展开的行动令快斗措手不及,虽然有料到会被这家伙缠上直到游轮靠岸,但也太过火了吧。
·快斗瞪着眼前手拿一套礼服笑得温柔优雅的侦探,那一脸“难得有大财团赞助怎么也不能少了黑羽君你呀”的欠揍表情,快斗发现对方真的这样说出来了·“哪里哪里,都是贵客自然要好好招待。”
雅子惊讶快斗和工藤相似的面容后,忙不迭推荐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黑羽君和工藤君身材差不多,这套穿上肯定很好看·”·敢情自己的确是被“捎带”的,原本应该是被透明掉的存在呀。
快斗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心中衡量了工藤出招迅捷的做法,这家伙是来真的,这样就能保证快斗所穿的西服没有被动过任何手脚,不会带上奇奇怪怪的东西了·比如……在静夜中忽然展开的滑翔翼什么……防范还真是严谨。
快斗一脸不甘不愿地换上了礼服,在工藤面上满意,眼底闪过自信和得逞的光芒背后,微微翘起了嘴角··可惜啊,工藤新一,这次你猜错了··雅子惊艳般盯着眼前仿佛镜子般契合的两个人,一个身穿湛蓝色的礼服,剪裁得体优雅衬得那张俊美的脸更为惊人,一双海蓝般的双眼闪耀着睿智之光。
另一位的黑色礼服却出乎意料的绅士神秘,一张俊美又含着稚气的脸,蔚蓝般的眼眸中透着慧黠的机灵··真是……意外像是一对双胞胎的两人呢··雅子忽然想到眺望远方时看见的天空和海洋。
真是与之相似的天与地般的两个人啊··仿佛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雅子立刻回过神,刚想称赞两句,从外间闯入了森若佐匆忙的身影··对方一脸煞白,嘴唇哆嗦个不停,完全是从未见过的慌乱。
“功先生”雅子被他吓到了··“大小姐·”森若佐竭力控制着嘴唇的颤抖,但显然并不成功··“我,我发现了这个。”
他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从衣领中拿出了一张相当不起眼的卡片··这是快斗万分熟悉的卡片··“怪盗基德”雅子失声喊出。
工藤快一步上前拿过了卡片,他有意无意地瞟了快斗一眼·快斗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他手上的卡中,忽视掉余光捕捉的信息··“亲爱的雅子小姐:·万分荣幸您提供的机会,让我一会美丽的女神,可惜总有人阻扰这次神圣的相会,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将阻碍一一排除。
审判的引渡人:怪盗基德呈上”·随着工藤念完最后一个字,快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是骇然到极点·这根本不是他写的,他早将预告函寄出去,之前就应该在警察手上被X光扫描过无数次了。
“又是怪盗基德,他真的到船上来了·”雅子担忧地说,“我们该怎么办”·“大小姐,这件事不能告诉会长,他一定只会像先前那样,完全不放在心上。”
森若佐说··“是的,说不定还要直接毁掉这份信,我们应该把信件交给中森警官他们·”雅子转头问工藤,“工藤君,你怎么看呢”·“十分有趣的事。”
沉着冷静的声音带着一贯张扬的自信,工藤一如既往倨傲地抬起了头,“据我所知,怪盗基德从来不会连续发出两次预告函·”·他环视三人,视线短暂地停留。
“你的意思是……”雅子无法确信工藤是否如她所想··强强恐怖·名侦探点了点头:“这也许不是怪盗基德写的·”·森若佐迷惑地说:“不是怪盗基德还能是谁”·工藤沉下脸:“不管是谁,他的目的比怪盗基德可复杂多了。”
两位河原集团的核心成员一愣··“工藤君,你的意思我不大明白·”河原雅子问,她禁不住和森若佐面面相觑··工藤没有回答她,反倒问森若佐:“森若佐先生,你是在哪里拿到这封信的。”
“就在会长的接待厅,刚才我按行程去提醒会长,请他前去二层的豪华赌场,会长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我就在他的桌案上发现这张卡片·”·“你怎么会特别注意到桌面”·“因为它实在太过显眼了……”森若佐忍不住说,“它包着一张粉红色的信封,端端正正放在桌上,会长的东西一贯由我收拾,而我完全没有见过它。”
工藤说:“信封呢”·森若佐拿出来递给他,也是普通的一个粉色信封,没有封口,很明显他是看过后被内容吓到,连收回去的时间都没有,就急急忙忙跑来找雅子了。
工藤一手拿着信封,一手拿着卡片,似乎在观察和思考··雅子担忧地说:“如果这封信不是怪盗基德送来的,会是谁呢新闻报道那么大,船上的人都知道他扬言要偷‘天照’呢。”
“正是如此·”工藤慢条斯理地说:“任何人都有可能写这封信·”他又说,“雅子小姐,请问看过基德之前那封预告函的有几人”·雅子说:“我、森若佐先生、还有爷爷……还有铃木会长和园子小姐,之后就交给警方了。”
工藤说:“这样说除了你们五位,在警方手上有几人看过就不确定了看来得找中森警官确认一下·”·“工藤君,你的意思是这封预告函是看过基德预告函的人写的吗”聪明的雅子立刻猜到了工藤的意图。
“因为里面的句式简直‘一模一样’啊·”工藤微笑,“当然,除了‘预告杀人’这一段·”·“什么”河源雅子和森若佐功失声叫了出来。
快斗跟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将阻碍一一排除】,接续了【总有人阻挠】,又自称【审判的引渡人】,暗示着阴间彼岸的死亡预告,却打着怪盗基德的名义。
快斗心中忽然起了怒意··以往不是没有人模仿假扮基德,但却是第一次有人扬言要夺人性命,不可原谅,做这种事的家伙,想弄脏怪盗基德之手的家伙……·快斗猛地抬头,赫然发现河原雅子和森若佐功早避去角落小声交谈,似乎在商量对策,而工藤拿着信封和卡片,静静凝视他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隔十年,终于又开始填了·· ·☆、第六話 仮面の天才· ·第六話仮面の天才·Part 1·快斗从那个视线中感受到了好奇和趣味。
他没有忽略来自宿敌的特别的幸灾乐祸··他很清楚工藤的言外之意,那是:你会怎么做,被搅了活的怪盗基德·快斗直视对方的目光,挑衅般出口:“怎么了”·他可不能在工藤面前摘下面具。
工藤摇头,仿佛想起了好笑的事:“没事·希望有人不要焦头烂额·”随后看向河原雅子和森若佐功的方向··快斗知道那句话十成十是对怪盗基德说的。
雅子和森若佐商量好,转回对他们说:“我们现在就下去把信交给中森警官·”·工藤微微撩起一抹笑,说:“警方百分之百会将这件事归去怪盗基德的行为,他们很清楚怪盗基德从未伤害过任何人,这样你们之中某人被预告死亡,也就失去了保护。
这样好吗”·雅子明显犹豫了··森若佐开口道:“如果不将这个事交给警方处理,我们还能怎么办呢”·工藤说:“带我去现场看看。”
他刻意看了看雅子,“我就是为这些事上门来的,不是吗”·雅子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她点点头,示意森若佐带路··快斗跟在最后,心底思忖着整件事对行动的影响。
他们来到河原集团的贵宾待客房,正中央突兀地放着一个空置玻璃柜·快斗看到那个物件,双眼闪过一丝了然·工藤在他身旁说:“你们把宝石收起来了”·“会长收起来了。
除他以外没人知道在哪里·”森若佐回他··工藤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以为如你所言,他的东西都是你在整理·”·森若佐愣怔了两秒,很快回他:“这么贵重的传家之物,自然是会长亲自收纳起来的。”
工藤不再继续,转而问他:“卡片放在哪里呢”·森若佐走近中间的四方大桌,指了指桌面:“就在上面·”·漆黑的桌面干干净净,连一个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森若佐解释会长不喜欢桌上摆放东西·……所以,这封信是在河原义行离开,森若佐功进房前被放置的·快斗想了想,在心底补充一条:也有可能是森若佐功放置的。
拿到信时直接拆开,就算内页沾上他的指纹也不奇怪……等等·快斗突然明白如何处理,他放松了身体,换了个站姿··出乎意料地,工藤在快斗换掉站姿时转头看他一眼,目光带着明显的欣赏和自信。
快斗警觉起来,弄不清对手的意思··“好了,我没有问题了,请中森警官一个人到这里来吧·我来向他说明,向你们提供帮助·”·森若佐出门去,过一会带来了中森。
中森一进门就一脸凝重地开口问:“听说怪盗基德又行动了”·工藤说:“也许·”·“怎么回事,不是又收到怪盗基德的二次预告函了吗”·“信件在这里。”
雅子递上那封预告函··中森从头到尾看一遍,立刻哼哼:“果然是这家伙干的,连笔迹都一样·”·工藤慢条斯理地说:“中森警官,听说您是怪盗1412案件的主负责人,已经追踪他很久了。”
“那当然·”中森说,“从这家伙在日本再次犯案开始,就专门成立了特别追查行动小组,由我全权负责·”·工藤点头:“那么你一定很清楚,怪盗1412……就是怪盗基德,有多少几率会发出二次预告函了。”
“呃……”中森卡了一嗓子,半晌才说,“印象中这应该是第一次·”·工藤笑了:“谢谢·那么可以说,这封信极有可能不是怪盗基德写的。”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判定说不定这家伙改性了呢,字迹和用句全都一模一样啊·”·快斗在心里白了个眼,暗暗悲叹一直追踪自己的“头号粉丝”出人意外的愚笨。
“考虑到以往的案件,很可惜这种几率等同没有·”工藤继续说,“何况这封预告函里有多余的提示吗”·中森终于感到自己的想法太过牵强,不得不同意了工藤新一。
“好吧,的确像你所说,那么这封信不是来自怪盗基德,又是谁这样干呢”·“是一位看过上一封预告函的人写的·”·“啊”中森又震了震。
工藤继续说:“我看过怪盗基德这些年的所有预告函,并不是每一次都用同一种语言风格·他在尽力避免自己真正的行文方式,或者将一贯的方式也融入其中,让人大海捞针。”
快斗难以控制地心脏沉了一拍·看来工藤已经做过很多对自己的调查··中森说:“不错,有时候是晦涩的古诗,有时候又是夸张的潮流用语……”·“所以,这封信如此行文相似,目的只在和上一封怪盗基德发出觊觎‘天照’的预告函挂钩,让人认定是由怪盗基德发的。”
“这个人也和基德一样想偷‘天照’·”中森摸了摸下巴··“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而已·”工藤悠悠地说,“另一个目的,来自‘审判的引渡人’……”他缓慢地念出了那句话,“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将阻碍一一排除。”
中森不适地皱了皱眉:“这是……”·“杀人预告·”工藤断言,“相当明显·”·“哈……”中森怔了怔,立刻激动地反弹,“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除了要偷宝石,还要杀掉某个人”·“是的。”
“那怎么行,这艘船上正预谋一件杀人计划的话,全船的人都处于危难之中我们必须停止一切活动,让船立刻靠岸”中森大声地说。
“恐怕做不到·”雅子忧心忡忡地说,“现在船已经到了海上,靠岸的话最快也要明天早上了·”·“雅子小姐。”
中森严肃地说,“那么请停止今晚一切团体活动,以保证大家的安全”·“恐怕会长不会同意·”接话的是森若佐,“他才是这艘船上绝对的命令者。”
“中森警官,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缩小范围了,尽量防卫了·”工藤适时介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刚才分析过,这封信只能是看过上一封基德预告函的人写出。”
众人都转向了工藤,气氛陡然变得凝重··“那么,我们来数数究竟有几个·”工藤一一扫过在场的人,“河原会长,雅子小姐,秘书森若佐功,铃木会长,铃木园子,以及我。
中森警官方面……”·“只有我和船上的两名分析师看过内容·”中森道··“那么,加上中森警官方面的三人,一共是九名。
除去铃木会长不在,只有八位有可能写出这封信·”·工藤缓缓踱步:“这封信是在河原会长离开,森若佐秘书进房前放下的·这么明显的信件如果是河原会长先看到,出于他对怪盗基德预告函的不在意,肯定会单独销毁。”
“这个肯定是这样·”河原雅子默默同意··“中森警官和两名分析师一直没有到三楼来·这里是贵宾卡才能入内的地方。
雅子小姐从离开后又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能彼此作证·园子应该和兰、青子在外部游玩,这点可以从监控上核实,她也没有随便进入这里的权限·那么……”·工藤把目光缓缓移向森若佐功。
“等一下,工藤侦探,您的意思是我……”森若佐此刻的脸色十分苍白··中森沉着地说:“按照刚才的分析,的确只有你有这个可能性啊。”
“请等一下警官,我是清白的,我可是被吓坏了啊·”森若佐激动地辩白,“再说了,也有可能真的是怪盗基德啊。
你们没有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不是吗”·“唔,你这么说也……”中森回看工藤,“工藤君,你有确切的办法证明这一点吗”·“很遗憾,我是侦探不是神。”
工藤淡淡道··强强恐怖·气氛瞬间变得尴尬·究竟是排除森若佐功的嫌疑,还是推测怪盗基德的作为,都令人十分地为难·中森不能凭空调查森若佐,但他也没能自辩。
“哼,一群无聊人士”重重的哼声从门外响起,河原义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边了,他按了按手中的拐杖,似乎听了许久··快斗从那老头眼神中看出了轻蔑和势在必得。
“河原先生·”中森警官对他行了个礼··“辛苦你了警官,给小辈们的无智耍得团团转·”河原义行拄着拐杖走来,雅子上前扶住了他。
“森若佐,这封信真的不是你放下的吗”河原义行出乎意料直接盘问他的秘书··“会长,请您明鉴·”·“哼。
不需要这种方式·想确认到底是谁放的信封,调看监控不就行了吗”·“咦”房内至少有两人惊讶地喊出声。
以为早将船上所有监控视频都掌握的中森惊讶无可厚非,连第一继承人的雅子小姐也不知道这个房内有监控,不得不说河原义行的防范心真是不简单··快斗瞬间怀疑自己被先前的判断迷惑了。
河原显然不止“不把怪盗基德放入眼里”,或许他只是在麻痹外界,随时准备亲手抓人·“森若佐,你是慌到乱了头绪,竟然连这个事都没想起来吗”河原又责怪了秘书。
羞愧的森若佐无言以对,立刻帮助中森调查起隐藏在这间房内的监控器了··很快地投影仪和幕布从隐藏格中被放出,森若佐小心调出了之前的监控画面,时间指向下午7时,正是河原会长向外走的镜头。
屋内很快空无一人,过了将近二十分钟,门再度开了··一位身着漆黑连衣长裙,黑色长发的女性戴着诡异的小黑礼帽走进门内,她的大半面容都被一副墨镜遮蔽,鼻梁下方一个黑色口罩。
女人快速走到桌前,戴着蕾丝边黑手套的手中一封信函,越过桌面放在了正中,随后快速离开··“这个人”中森警官立刻喊了起来,“就是犯人”·“这下你们该知道了吧。”
河原义行傲慢地看向工藤,“森若佐是无辜的·”·“的确如此·”工藤似乎一点也不着恼,“这位女性看来就是我们要找的借用怪盗基德名义的对象了。”
“听说怪盗基德神出鬼没,可以转扮为任何人,工藤君怎么知道这位女子不是基德假扮的呢”·河原义行针般刺耳的话,着实给了工藤个下马威。
快 斗忽然发现,河原义行一直以来针对的根本就不是怪盗基德,而是眼前的工藤新一·他恍然大悟,由铃木次郎吉推荐的工藤新一显然刺痛了河原义行的某根神经,他们或许更打了赌,以怪盗基德为赌注,条件是工藤新一能否侦破案件。
所以河原义行所做出的完全不关心怪盗基德事件的假象,是为迷惑工藤·他早就在等这时刻了·但是不对,河原凭什么认定怪盗基德会在这时候采取行动……这种好像“早就知情”的态度……原来如此。
快斗忍不住心中嘲笑,这个老头是得意忘形,还是彻底小看工藤了呢·他转而看向工藤,果然,侦探唇畔似有若无的笑意,证明他早就看穿了这个局。
Part 2·找寻真相是无与伦比的乐趣,真相背后倒是十分的无趣··新一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时,不意外看见黑羽明瞭般注视的目光··果然呢,这种时候即使所有人都把焦点放在自己身上,他也能仅凭一眼从容看穿黑羽的深意。
想看我的笑话吗得意忘形的可不止河原义行,还有一个人呢··唇畔的弧度越发加深,新一礼貌地回答河原义行的咄咄逼人:“恕我直言,如果这位送信函的女性是怪盗基德的话,我恐怕中森警官要考虑把河原会长您送往审讯了。”
“什么你……”森若佐惊惶道,“工藤君,你指的是会长吗”·“因为雅子小姐怎么看都不像怪盗基德啊。”
新一微笑地说··“哈”迷惑的这下变成了中森··新一转身拿起遥控器,将监控画面定格在黑衣女性直直走过来:“身高、三围、走路的步速和习惯,就跟一个人的指纹那样不能抹去。
雅子小姐看来十分紧张,最后做了这个惯性的手势呢·”他按下快进,到女子将手放上嘴巴的地方··“啊……”小小惊呼一声的雅子,下意识又将右手两根指头点在了下唇的凹陷处,和画面如出一辙。
新一柔和地笑了:“河原会长,您要测试我的能力,实在是大费周章啊·”·河原义行重重地“哼”了声··雅子歉然地说:“抱歉……新一君,爷爷他没有恶意的。”
中森这才恍然大悟,但他仍然不解道:“可是,雅子小姐不是刚好和你们在一起吗”·“中森警官,这是事先录好的·”森若佐尴尬地解释“让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唔·”中森很快收回了欲出口的话,“既然是虚惊一场,那我就先行离开了,啊哈哈,河原会长,有需要请尽管来找我·”·河原义行略作礼仪,中森立刻快步走了。
新一仿佛听见了中森的心声,关于“有钱人真无聊”之类的腹诽··“爷爷,我早说了新一君是很厉害的·”雅子开始撒娇地抱怨,她对新一的称呼已经改掉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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