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樱木的妈嫁给流川的爸 by 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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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樱木的妈嫁给流川的爸 by 小城
 · ·文案·当樱木的妈嫁给流川的爸· ·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流川枫,樱木花道 ┃ 配角: ┃ 其它:· ·☆、第 1 章· ·一·“什么樱木的妈妈嫁给了流川的爸爸你不是开玩笑吧”·樱木军团8只眼4张嘴瞠目结舌看着跑到体育馆来向哥哥汇报重大新闻的赤木晴子。
晴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没有错我刚才去教师办公室帮全班交作业时看见的两位家长正在跟老师做学生档案变更的登记。
现在流川和樱木也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听说结婚手续已经办完,周末就会搬到一起去住了”·晴子一口气说完,眼看着体院馆内相关人士,从人声鼎沸突然鸦雀无声。
这……这……这……·体育馆内的人们——·彩子的扇子掉了··木暮的眼镜掉了··宫城的耳环掉了。
三井的假牙掉了··赤木的裤子掉了··其余人等的下巴掉了··樱木军团的节操掉了··节操碎了一地的几个人,嘀嘀咕咕从嘴里挤出总结性论断:天,这简直是本世纪最可怕的灾难性事件。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湘北,流川和樱木瞬间成了名人··但比这个消息更灾难性的一系列事件纷至沓来··樱木的妈妈,一个典型的温婉贤淑的日本主妇,因为再婚的关系,已经从樱木和子,正式更名为流川和子。
樱木花道即将成为流川家庭中唯一的一个外姓人··于是乎——·樱木走在学校的各种小道上,都会有昔日的各种仇敌打着口哨向他叫:“呦嗬流川花道,你好”·樱木气的呲牙咧嘴冲上去就想火拼,每次都被樱木军团从后面抱住。
樱木不能死心张牙舞爪:“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们谁许他们这么叫我”·更加惨绝人寰的是——·一年级篮球队员负责打扫球场,流川顺手将篮球扔给樱木:“流川花道,擦了它。”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樱木已勃然大怒,跳上去大吼:“你TM再敢说一次试试”·流川斜睨着看他,一根手指轻巧的旋转一只篮球:“再说一次怎么了流川花道,吃人家的饭就要跟人家的姓。”
尼玛·樱木暴怒着旋转飞脚,又被樱木军团拦腰抱住·樱木红着眼喊到:“你TMD,流川枫我樱木花道还没吃你家的饭呢”·流川无所谓的转身,冷淡的口气和樱木的怒火冲天成了明显对比:“反正周末就要吃了。
迟早的事·”·洋平死命抱住樱木,樱木怒气升腾濒临爆炸:“你听着,流川枫我樱木花道死也不会吃你流川家的饭”·樱木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来上课。
洋平每每看着樱木的空桌子都有无奈无力的悲催感·这样被平生的情敌加死对头藐视,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的吧·况且今后还要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生活……唉……对樱木来说,生不如死这四个字或许要比其他任何词都要更生动一些。
也许今天晚上放学,去樱木家看看会比较好··洋平走进樱木的家门,是樱木的母亲和子接待了他··这个简陋的家里已经被打好了大大小小的搬家包裹,到处都堆放着东西。
本应上周末就搬进流川宅的计划,看起来被意料之外的什么事打断搁浅··洋平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和子的背影,穿着洗的泛白的衣裳,朴素的在脑后挽一个发髻·樱木的母亲看起来有些疲倦,像很多传统日本女性那样微微佝偻着脊梁。
他们在四处都是包裹的小小客厅里对面坐下,和子轻轻点着茶壶,为洋平倒了一杯茶·她说:“我听说过你,水户君·花道总是提起你,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洋平背着书包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还只是个孩子,应对这种氛围总是缺少了大人的周旋得体··和子没有介意他的失礼,继续说道:“花道好像很是反对我再婚。
我到学校去做家庭关系变更登记的那天晚上,他突然说以后不去上学,要出去打工,再也不回家来了·我已经有一星期没看到他·”她的口气尽量的温和柔软,但洋平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担忧和疲惫。
洋平立刻说:“我去找他·”·水户洋平别的能力没有,为朋友两肋插刀这种事可是做的出来的··和子尽力微笑一下,很欣慰也很坦然的说:“你能帮我劝劝他吗,水户君。
你知道,花道的爸爸已经去世几年·再婚这种事,我也是有难处的·”·洋平点点头·虽然并不太确定和子所说的难处所指,但是他其实明白要抚养樱木和负担家用,这些都不应该是由女人一力承担的。
无论如何,樱木应该理解她·世界上,有哪一个妈妈是不爱自己的儿子的呢·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二·洋平将樱木从打工的地方拽了回来。
打工的地方是樱木军团骑着机车举着照片不分昼夜找了好几天才找到的·为了这事,他们已经旷了几天课,最终闹到要集体被请家长的地步··可他们还是找到了樱木。
用洋平的话说:“现在不能出力的哥们儿,就再也称不上哥们儿了·”·樱木穿着脏兮兮几天没洗满地打滚的校服,邋里邋遢站在他们面前·这几天,他晚上在酒吧打工,白天就在公园或者车站的长椅上度过。
他身上仅有的零用钱还吃不上一碗面·他饿的两眼发昏,但还是自认傲骨的梗着脖子面对着不辞辛苦找到他的这几个人··可当洋平掏出钱给樱木买了碗面时,樱木一下子就疲软了。
看着好兄弟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吃完一碗面还舔嘴抹舌,洋平无声掏出钱来又去买了几碗··他向那几个人使眼色:你们走吧,剩下的事儿交给我·于是高宫大楠野间回家补眠,洋平拉着一连吃掉五碗面的樱木回到了打着大大小小包裹的家。
和子没有在家·大概因为工作或者新家庭的事出门在外·樱木看着空空荡荡的家眼圈有些泛红··樱木带洋平进了他那间小小的卧室··樱木的卧室是从大卧室里单独用一块木板简单分了一个隔间出来的。
拉上帘子,就成了一个密闭的小空间·仅仅几平方的地界,只能容的下一张木板拼凑的床,和一个只能横放下一双鞋的狭窄过道·墙上订了一个小书架,上面摆着一些课本和衣服,床头上放着一只篮球。
这就是樱木的全部家当··大概由于樱木的激烈反对,所以和子在打包家当的时候并没有动过樱木的东西,樱木的床还像他离开时那样··洋平看着高大的樱木在这个小空间里显得拱肩缩背甚至有些好笑,然后他看见樱木一头扎进自己的床上。
几秒钟后翻身向上,眼眶流下了两行清泪··洋平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大人的世界里总有些纷纷扰扰是他们不懂也不想去深究但是却不得不跟着面对的·尽管现在的高中生有着自己的成熟度和世界观,也会肩负起生活的重担。
但是某些事,并不在他们现在可以左右的范围之内·父母再婚或者离异,乃至丧亲,都是不可避免也必须面对的·只是樱木运气不好,偏偏遇到了流川··樱木低低的说:“你知道么,洋平。
我妈我爸是青梅竹马·”·樱木这样一个安静浪漫的开场白让洋平错愕·但他随即静下心听樱木的诉说··樱木说:“他们是青梅竹马·我妈为了嫁给我爸和她的父母脱离了关系。
我爸当年最骄傲的一件事,就是每次喝完酒后都指着妈妈年轻时的照片跟我说他们的恋爱史·那个时候,我家虽然穷,但是很幸福·可是慢慢的,爸爸就开始酗酒,开始和妈妈吵架。
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争执,争执后爸爸就喝酒,喝完酒就又吵架·直到有一天他们不吵了·爸爸因为喝酒过多,心脏病发作去世·”·说着说着樱木微微抽起了鼻子:“我不知道。
为什么那样相爱的爸爸妈妈,曾经有一段那样不顾一切的青梅竹马,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洋平忽然有些心酸·这是樱木第一次跟他说起家里的事。
在学校看起来阳光灿烂傻气冲天的樱木花道,会有这样心酸的家事,怎能不叫人黯然神伤··樱木说:“其实你不用劝我我也知道,洋平·妈妈要支撑起这个家不容易。
我每次看她要工作到很晚才回来,累的抬不起头,我都很心疼·我知道她再婚也是迫不得已的·可是,我很怀念我以前那个家·我不想抛弃爸爸走进另一个家庭。
更可恶的是,那个家里面居然有那个该杀该死的流川枫·”·洋平想了想·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他答应过和子要劝樱木·他抓了抓头发,绞尽脑汁才想起个什么理由。
他不知道对与不对,但是他现在只能说这个··他说:“其实流川枫也并不可怕·也许,他可能有比你还悲惨的身世·”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三·樱木还是在下个周末跟和子一道搬进了流川宅。
流川宅是一栋传统日式的二层小楼·楼上是男主人流川龙介同新妇和子的卧室,以及仓库,家主的书房和收藏室等等,而其他必要生活设施和其他人的卧室都分布在一层。
分配给樱木的新居室在一层的最里间,是用一间备用客房改造而成的·从门厅走过来一路过客厅、公用卫生间、浴室以及流川的卧室·僵硬地坐在自己的新居室里,樱木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新居室明显是有被特别打理过·书架,写字台,旋转椅,护眼灯,衣柜等等一个学生的标准设施,还有标准学生床上崭新的碎花床单和被褥,闻起来还有一种簇新的布香。
不能说是不动心的·樱木这17年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过这样一种生活齐备的体验·虽然是一个顽劣小子,对生活用品并不上心并不渴冀,但是猛然坐在一个如此焕然一新面面俱到的环境中,他还是有种被珍视的感觉。
特别是枕头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套名牌运动服和一双昂贵的篮球鞋,他坐了半天没有敢伸手去摸··他以前就知道流川的父亲是做运动品生意的厉害商人,所以流川从来不缺名牌用品包括脚踏车。
但是樱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一份··他面对眼前的一切,比心动更多的部分是局促和不安··至于流川龙介,樱木对他已经不是全面的排斥·刚才搬家进来时,除了搬家工人负责把包裹都运进一楼玄关及客厅,流川龙介并没有让和子搬动任何重物。
两位新婚夫妇之间只有必要的语言交流·做为一个男人,做为一个厉害商人,流川龙介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挽着袖子把一件件重包裹按照和子的指示,都搬进应该分配的房间中。
除了樱木自己的,他并没有让流川龙介动手··樱木盯着和子的表情·他看见自己的母亲,并不是照片中和爸爸相恋时生动的喜悦,但是却有着久违的安稳和忙碌。
那样恬淡的居有定所的生活,才是母亲心中的安定吧·樱木替母亲高兴的同时还夹杂着淡淡的苦涩··如果这一切,不和那个该死的流川枫联系起来,可能会更好一些。
流川没有在家·直到黄昏时才满身汗水手捧一只篮球进了家门··此时和子已经将整理搬家物品的事放在一边,穿着围裙细致的做好了晚饭·樱木去帮了母亲的忙。
当他局促的搓着手走进厨房的时候,和子明显愣了一下·但是她随即微笑了,做饭的动作也随之轻快了起来··这是他们这个家庭多么重要的一餐··托圣主的福。
虽然樱木并不信他·但是流川好歹没有对他们母子出现在家中抱有冷嘲热讽的态度·相反,流川很是冷淡·面对家中两位新成员,流川把他们当空气一样视而不见,表情比面对球场宿敌时还异常冰冷。
开饭之前,樱木去帮妈妈向餐桌上菜,流川却拿着猫粮去喂猫···那是一只最普通不过的狸猫·棕灰色带细碎黑色斑点·对于流川这么大个子却会养猫的问题,樱木觉得恶寒不能理解。
并且他连带着对那只猫都产生了敌意·猫用特有的圆睁着带立仁儿的眼睛审视着这两位陌生人,充满了不友善的戒备·樱木觉得像极了流川·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猫。
之后流川龙介下楼吃饭·做为一家之主面对新生活的第一餐,他只郑重其事讲了一句话:“今后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然后就默默开饭了。
樱木终于对流川的冷漠性格找到了根源之处··一顿饭鸦雀无声静不可闻·完全没有樱木平日跟妈妈一起吃饭时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欢乐氛围·虽然那时只有他们母子两个,但是樱木觉得那个气氛比现在四个人吃饭更具有活人的气息。
流川父子两个人的吃饭表情如出一辙,头不抬眉不挑除了伸手张嘴其他部位纹丝不动,庄重的像两尊菩萨·樱木对妈妈先后给他们父子夹菜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的举动觉得抱打不平。
他替妈妈不值,替妈妈叫屈·他觉得妈妈是委屈求全在讨好这对完全无动于衷的父子··可他又没什么办法·谁让这毕竟是妈妈选择的安稳的新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四·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樱木发现门口摆着两辆脚踏车··一辆是蓝色的,是平时流川总骑的那一辆·一辆是崭新的,红色黑边。
像湘北球衣的颜色··樱木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他并不想骑这台车·包括摆在他枕头上的那套名牌运动服和球鞋·这是一种无来由的好笑的自尊。
这种自尊在现实面前无从立足·明明樱木知道自己再怎么想洗清自己,可他还是被打上了流川家的烙印·但他的灵魂深处,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卑微底线··他把自己的拳头握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直到流川从门内走出来,明晃晃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骑上蓝色脚踏车冷酷地离去·樱木不知道自己是出于客观还是主观,总觉得流川的眼中有不屑有鄙视··他火冒三丈无处发泄,然后又更恼火的看着那台车。
但他最终还是骑了·尽管如坐针毡·原因只有一个,因为骑脚踏车上学就不用坐电车·省钱··樱木复课已经几天,社团活动也随之恢复。
说实话还是顺利的·尽管全校都知道樱木“入赘”流川家·但是周围一些熟悉的朋友,社团的队友都已知道樱木曾为此罢课,离家出走·现在浪子回头,朋友自然不敢多说。
其余想看笑话的人,在洋平的威震之下,也没有再来挑衅··就是流川,也没有再有一次出言不逊·他们两个在家里家外,成了传说中的相敬如宾··其实樱木也理解。
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是流川对自己的最大“礼遇”·但是越这样,樱木越是愤怒·他不想流川因为自己的离家出走而可怜自己·其余人谁都行就是流川不行。
那简直比剜他的肉抽他的筋还要疼痛·这种疼痛中还夹着一种让他无法忍受的情绪名叫羞愧··所以上课他每每心不在焉,无精打采·洋平看了都跟着叹气。
随堂测验时洋平给他扔小纸条:花道,这几天流川有没有难为你·樱木看着这小纸条愣了半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回答也不对。
说没吧,尼玛太便宜流川,搞的好像是流川低头让步自己却不依不饶·说有吧,又好像是自己被流川欺负成了童养媳一样,这可真比什么都丢脸··这叫自己怎么回答呢樱木七扭八歪的在纸条上回复:算了,别提了。
我对生活够绝望的··写完了没有往回扔·一遍遍咀嚼着自己的心情·导致随堂测验后把小纸条扔回去的时候,洋平拿着樱木答的乱七八糟的测验单,用口型问他:花道,你把纸条当卷子交啦·樱木完全傻掉了。
下午开始社团活动的时候樱木还徘徊在教师办公室门外·他转来转去绝望的思索着怎么进门去把他的纸条要回来··是进去直接说老师对不起我交错了卷子,还是说老师对不起我最近完全不在状态。
万一老师问别的呢问樱木同学你家庭生活不和谐吗樱木认为自己绝对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直到最后樱木无可奈何,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准备勇闯难关,可突然看见办公室门一开,流川从里面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那张有洋平和樱木真迹的纸条··樱木完全不知道从哪找地缝··流川冷冷的看着他·或许樱木觉得经此事后流川的眼神并没有冷冷的,而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但是樱木宁愿流川还是那种冰冷残酷,那更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可是流川这样一直看着他·樱木也看着流川挪不动脚步·两个人马上要上演传说中的望眼欲穿,年级主任从里面走出来,拍着樱木的肩膀说:“樱木同学,不要有负担,流川同学已经写了保证书要和你好好相处了。”
保……保证书……·樱木觉得天都塌了··流川还是面无表情身形笔直的在他身边擦身而过··樱木只能想到一个词,叫说什么都越抹越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五·没几天流川写保证书这种奇葩新闻就风靡了全校··樱木咬牙切齿在脑袋里恨骂不绝,不知道赤木刚宪和老师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竟然把流川的保证书复印一份贴在篮球馆的墙上·尼玛~~·那张保证书遭到了里外三层的人头围观,只好等赤木发话把无关人等全赶出篮球馆之后,樱木才能凑过去看到那张好像传闻中流川卖身契一样的保证书。
而在此期间流川一直在篮下腾挪跳跃,旁若无人的练习射篮··那张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跟樱木的字体一样像极苍蝇屎书,一行大字简单明了:我流川枫保证跟那个白痴好好相处,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那个白痴”四个字后来又被用笔重重划去,改成了“樱木同学”四个字·也许流川枫自以为划的天衣无缝面目全非,足够混过老师的火眼金睛,可是樱木却化成灰都能看清“樱木同学”这四个字未进化前的原型。
他把牙咬了又咬,吐着吐沫哇哇怪叫:“尼玛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这种东西贴墙上,脑子进屁了”伸手想把那张光辉证书揭下来揉成一团。
结果被赤木一个头槌打了回去:“你才脑子进屁我们这是为了保护弱者好不至于让你离家出走”·樱木终于恢复了母亲再婚之前的常态,跳起来指着流川高叫道:“卧槽你们看我和他谁才是弱者”·大家都没有吭声。
为了不刺激弱者那脆弱的可怜的自尊··结果这时候一直在默默射篮的流川恰好路过樱木的手指尖,冷静的像泼水一样说了两个字:“是你·”·樱木再也忍无可忍口不择言,不甘示弱的转身叫回去:“卧槽流川枫你有胆你再说一次我樱木花道是天才你才是弱者呢你才需要我同情”·这次流川居然没有接受他再说一次的挑战。
没有举着篮球冷冷说一句:再说一次怎么了,弱者·他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冷冷扫视了一下樱木,然后又捧着篮球到一边上篮去了··流川,居然没有回应。
尼玛这只狡猾的狐狸·樱木忽然觉得满腔怒火没发出来就被硬生生扼杀了·这真是憋火·憋到樱木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无处发泄·这时三井在他身后悄悄路过小声提醒了一句:“樱木。
卧槽两个字和流川枫的名字不能连在一块说……”·然后三井又悄悄的路过遁走了·剩下樱木的脸完全红了··没过几天连和子都知道了这件事。
樱木练完篮球回家帮母亲做饭,一边动手洗菜一边发现妈妈今天的动作轻盈表情生动·他忍不住问:“妈,今天有啥喜事吗”·和子语调轻快的说:“有啊,你和小枫相处的好啊。”
樱木脊背冒出一股恶寒:“妈,你从哪里知道我们相处的很好”·和子道:“今天跟你们老师通了电话·听说小枫写了保证书愿意跟你好好相处。”
樱木目瞪口呆看着母亲说不出话来··和子微笑着看他:“兄友弟恭不是件好事吗”·“兄友……弟……恭”樱木直觉得自己能被这几个字生生噎死。
和子慈爱的摸摸他的头:“当然了·小枫是一月一日生的,你是四月一日生的·你们同年,他还比你大几个月·论理他是你哥哥,你们和睦相处,不是兄友弟恭是什么”·……·樱木觉得自己全身爬满了鸡皮疙瘩。
没有比这个更恶寒更凄惨的事了··下一秒他发现其实还有··因为他刚巧一回头看见流川面无表情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们娘俩儿··樱木想自己一定是被气的头晕目眩眼花缭乱。
他觉得流川的面无表情里明明是有表情的··那是一种……隐藏在冷酷背后的……好整以暇··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六·樱木觉得自己很讨厌流川那只猫。
那只猫有跟流川一样的眼睛·平时没事老是一副耷拉脑袋打盹儿的样子,眼睛眯成一条缝·精神抖擞起来又毛发倒立好像上了战场,眼睛瞪成二饼··樱木每次路过那只猫都想用脚踢它。
无论猫是在玄关的猫窝里睡觉的时候,还是在厨房的角落里吃食的时候·但他却没敢·他潜意识里觉得那只猫肯定不太好惹·它每次看见他在瞪它就立刻弓背成攻击姿势。
他只是不想在这个姓流川的宅子中惹事生非·他心理暗暗筹划什么时候把那可恶的猫骗出去炖成一锅汤··他计划了好多个版本·比如说用香肠引诱,或者学公猫叫等等。
后来樱木发现其实应该先跟猫假意搞好关系,可他还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流川从不称呼它·流川跟这只猫的相处模式像极了流川父子的相处模式·无声无息形同间谍密码。
于是樱木自己给它取了个名字·他叫它狐狸·当然偶尔这两个字前面还会加上一个修饰词,比如说臭、野、死什么的·因为它是只狸猫·而且无论从外表还是性格都尼玛太像流川。
可悲的是他背地里偷偷用这些加了修饰词的名字逗弄猫的时候,对方看他的眼神不屑一顾甚至还会加点嘲讽·樱木愤怒地觉得如果那猫会说话一定会冒出来两个字:白痴。
于是樱木就更想把它变成一锅汤··樱木从没忘记自己到流川宅来的“使命”·洋平说过:“他可能有比你还悲惨的身世·”·为了这个目的他发掘了自己的刑侦本领。
他想自己将来考不上大学可以去体育特招考个刑警·他不只一次试探地问过母亲关于流川父母的往事·和子总是微笑又有点奇怪的问他打听这干什么·几次下来樱木都没问出个结果。
他趁周末帮母亲做打扫时侦查过流川龙介的书房以及二楼的仓库·然而这个家里完全没有留下半点关于前女主人的痕迹··他利用所有机会去发掘流川的隐私。
好几次他在篮球馆更衣室里换衣服的时候会偷偷去翻流川的柜流川的书包,还不止一次的被宫城和三井发现·在被他们合不拢嘴的瞪视之后,樱木完全不自觉自己的行为已经上升为跟踪甚至偷窥。
就连洋平也发现了他的目光和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流川吸引·每次流川从七班窗前经过,樱木都会毛发倒立像只攻击状态的猫·想到这个比喻时洋平尚不知道流川宅其实有镇宅狸猫一只。
作为至交好友洋平已经严重意识到樱木出了问题·洋平很想帮他,无奈一提到流川二字,樱木就成得闲人免进凡人勿扰··在所有可能的线索破灭后,樱木发现只有流川的卧室自己还没有探索过了。
但这个问题很难·流川不在家或者在家时房门总是关着·在樱木的脑补中,那间卧室里一定出入恶鬼或者出入各种狐狸·那一定是个狐狸老巢·卧室的墙上一定爬满蔓藤荆棘密布。
流川的床一定会装饰成墨绿色或枯树颜色的狐狸窝···他每次洗澡上厕所出来路过流川卧室的时候都会往里“扫描”·有几次他透着门缝悲哀的发现其实那卧室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流川跟樱木的卧室,除了换洗床单不同其余完全一样·方位,家具,摆设·可以说樱木的卧室完全是流川卧室的翻版··几次之后流川也发现樱木会从门缝看他。
流川的眼神冰冷戒备,“砰”一声把门狠狠关上·两个人在门里门外互喷一声:哧··偷窥事件的终极版产生于一个周末上午·樱木去浴室洗漱后又路过。
而流川恰好忘记关紧房门·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只有写字台上护眼灯开着·流川背对房门坐在写字台前左手不知翻看什么书,右手正放在胸腹之下两腿之间前后快速耸动。
更像一个“撸”的姿势··樱木当场就愣了··几秒之后流川警惕的回头看了看房门是否关紧·结果冤家路窄··流川表情冷绝低啐一声:“变态。”
樱木尴尬之下大为恼火:“你才是变态大白天的不开灯在做这种事”·流川转身起来关门·樱木愕然发现流川右手里握着的是一瓶正在晃动的涂改液。
樱木完全涨红脸·两个人门里门外一条门缝之隔互相直视,流川冷冷的蔑视道:“那在你的范围里大白天到底允许做些什么事”·樱木呆成木鸡。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七·洋平说:“我们去参加晴子小姐的生日会吧”·樱木说:“啊……原来是晴子小姐的生日会啊……”·现在不仅洋平,连樱木也发现,自从母亲再婚,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晴子。
晴子的一举一动他都没有再看在眼里,反而脑子里塞满了那可恶可恨的流川枫·他知道应该改变自己的现状·可他就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精神··可洋平说:“如果你去,我会给你策划一个周密别致的告白计划。”
·生日会如期举行·赤木刚宪为了让妹妹高兴,在家里举办party,只邀请了篮球队和平时关系比较近的这些人·包括樱木军团和彩子。
洋平提议玩问题游戏,只有知道内情的大楠野间高宫呆瓜三人组极力拥护·晴子和彩子表情欣喜,赤木刚宪只要妹妹高兴自己无所谓,流川是冰块一头不发表言论,木暮是老好人,宫城看彩子的反应附议。
只有三井咕囔道:“哧,这么女性的游戏谁要玩·”·樱木一个死鱼眼瞪过去,于是三井闭嘴··游戏规则相当简单·每个人在纸条上写一个问题,这些问题只允许跟今天在场的人有关。
然后把纸条打乱重新抽取·抽到的人要在纸条下面写上答案·最后由晴子公布结果··彩子负责发小纸条的时候悄悄对樱木说:“祝你成功哦”·樱木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彩子不屑一笑:“切,就你们那点猫腻。”
于是樱木在纸上写下自己的问题:樱木花道在乎的人是谁·按照洋平的计划,这个问题无论被谁抽到,答案都会写赤木晴子·因为在席只有彩子和晴子两个女生。
写彩子会被宫城报复致死·所以当晴子宣读答案的时候一定会异常感动,这时樱木出席告白··多么完美的计划··纸条交上去混在一起,又被大家重新抽取。
樱木打开自己的那一张,上面居然写的问题是:赤木晴子在乎的人是谁·樱木忽然冷冷的想到,若是别人抽到这个问题,答案一定会写流川枫那么不就成了晴子向流川枫告白的计划了吗这可真危险即使自己不成功也一定不能便宜了流川枫·可是个问题怎么回答呢要是写樱木花道,这也太明显了吧樱木挠着脑袋绞尽脑汁,才在纸上写了赤木刚宪这个答案。
虽然比较牵强,可是妹妹在乎自己的哥哥准没错··于是纸条又交了回去··晴子开始公布答案,第一个问题念到的就是:赤木晴子在乎的是谁念这个问题的时候晴子脸红心跳,可是一念到答案是赤木刚宪,她松懈又遗憾的呼了口气。
坐在晴子身边的彩子噗的笑了,她看出这是樱木的笔迹··第二个问题被抽出来,晴子念到:“樱木花道在乎的人是谁”樱木这时挺胸抬头,胸有成竹的看着洋平,唇角微微上翘,就等着跳出去大声告白了。
可没想到晴子迟迟疑疑念出三个字:“流——川——枫”·神马樱木忽觉一个晴天霹雳砸上头顶,他妈的这是谁写的答案·然后他看见彩子乐不可支的看了一眼三井。
尼玛……樱木发誓一定要杀了三井……·第三个问题晴子念起来更是莫名其妙:“樱木花道为什么会这么在乎流川枫”·听到这个问题樱木控制不住气的浑身发抖。
这尼玛又是谁想出来的鬼问题他看彩子,彩子正和宫城对视而一笑·尼玛樱木发誓连宫城和三井一起活埋··晴子念出来的答案更是惊天骇人,答案只有四个字:“兄友弟恭。”
这下子樱木再也忍不住跳出去抓过晴子的那张纸条,果然咬牙切齿的看见了流川枫的绝世苍蝇屎书··下一个问题樱木已经不想听了,可是晴子的声音穿透入耳:“请问流川枫把樱木花道当成什么”·这一次彩子谁都没有看,反倒是晴子错愕的看着彩子,彩子抿嘴一笑。
樱木想就让彩子和宫城做一对同命鸳鸯吧··然而这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让樱木想干掉全世界·因为晴子正错愕的望向她哥哥,赤木刚宪面无表情到厨房倒果汁去了。
于是晴子念到答案是:“流川枫把樱木花道当做附带的赠品·”·……·……·……·樱木完全忘了这是赤木刚宪的猩猩老巢,完全忘了这是赤木晴子的生日宴会,完全忘了其实这事和流川枫没什么关系。
他大怒着抓过晴子手里的纸条盒子,一把砸到流川的脸上:“去尼玛的附带的赠品”·流川昏昏欲睡毫无准备突然被砸懵了·本着谁吵我睡觉我绝不饶他的龙马精神,他怒火冲天跳起来向樱木回击一拳。
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八·樱木顶着满脸的淤青回到家。
他是赌气和流川分头走的·流川骑着脚踏车从哪条路回家,他就骑脚踏车绕远路回家·到家时他不知道流川有没有回来,在浴室还是在卧室··他满心怒火烧的他整个人不得安宁。
闷在卧室里没一会他就去厨房找冰水喝··他不敢开灯·不想这么晚搞出过大的声音惊醒流川宅里的任何人·他摸索着去开冰箱,这时候他不小心踢到了厨房里正吃夜食的镇宅狸猫。
黑色里那只猫的眼睛愈发明亮和敌视,脑袋发热的樱木好像看见了刚才在赤木家跟他大打出手的流川·一怒之下他抬脚踹过去··猫被激怒了·凶狠跳起一丈多高,踩着桌子的边缘窜上了樱木的脸……·第二天樱木顶着满脸的爪痕去上学。
见者无不动容,洋平大呼小叫:“花道昨天回家后流川又欺负你了”说完这句话级主任正从他们身后幽灵般的穿过。
流川再次被请进办公室··据目击者传闻,升级版卖身契是流川自己手里拿着走出来的·之后他本人自觉的将那张纸贴到篮球馆里原来那张初级卖身契的下方:·我流川枫保证今后再也不对樱木同学动粗,再也不挠樱木同学。
苦逼··樱木只能想到一个词·苦逼··除了这个词樱木已经找不到另一个词比这个更贴切了··如果要给这个词加上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无比的苦逼。
如果要用这个词造句的话,那就是:世界上没有比我再苦逼的了··顶着满脸爪痕他东躲西藏了几天来躲避妈妈的询问,使用借口诸如扭头、蒙脸、感冒戴口罩、头疼不吃饭、早晚做面膜等等等等,可还是没躲过和子福尔摩斯般的检测目光,和子温柔而惊讶的声音由于并不常见更让他心惊肉跳:“哎呀花道,你的脸怎么了”·樱木背着书包站在门厅里像个做错事的幼儿园孩子一样,贴着墙边碾着脚尖说:“让猫挠了……”·和子狠狠怔了一下,不一会却温柔的笑出声来:“花道,你好端端没事惹它干什么”·樱木也怔了一下,千种担心万种思虑却没想到妈妈是这种反应。
他急的瞬间跳脚:“什么叫我没事惹它”·和子笑道:“当然是你没事惹它,这只猫性格多好啊·又温顺又安静。
像小枫一样的懂事,你不惹它它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挠你”·樱木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黑白颠倒是非混淆,全天下的物件都易了主,连妈都不是自己的……王八掉灶坑的感觉……啊你就是这么看待你儿子的你就宁可相信该死的臭狐狸和他该死的臭狸猫你也不相信你儿子的清白更加憋火的是那只作案凶手正适时的从门厅处从他们的脚边路过,像极了每次樱木出糗都会在一旁“适时路过”的流川。
樱木真想瞬间那把弓箭把这两只可恶的动物射成满身箭头的刺猬:我叫你路过·可是那只凶手轻描淡写大摇大摆路过还不算,还有样学样的模仿流川枫的眼神往他这一撇,好像流川每次路过都半眯着睡眼的惯用台词:大白痴……然后……继续路过。
樱木嚎叫一声,夺门而逃,却被母亲拎着一盒便当追了出来:“花道等等早上小枫忘了带便当,你帮忙把这份带给他吧”·啊带便当樱木恶狠狠猩红着眼看着那只便当盒。
我给他带便当我只能把便当砸到他脸上·可是和子一边把便当塞到樱木的单车上,一边笑眯眯的说:“要跟小枫好好相处哦花道”·樱木一下子……软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九·樱木拿着那只便当盒徘徊在一年十班门外。
其实一连三节课的课间他一直徘徊在一年十班门外··只是便当一直没送出去·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踏进一年十班的门,怎么去叫醒那只睡的流口水占据了整张课桌的狐狸。
他也不知道如果不叫醒臭狐狸自己能把便当放在哪,放在脚底下估计便当还没被发现就被流川踩烂了·樱木可不想回家去面对妈妈如怨似泣的眼神。
他犹豫不决的结果就是围观民众一节课比一节课多·到第三节课的课间十班门外已经水泄不通,连湘北学校新闻社放送部的那个浓妆艳抹的麻理都扛着摄像机前来采访。
樱木给流川带便当的奇葩新闻再次风靡全校·最后震惊了级主任前来视察到底发生何事·等级主任穿过人群发现核心事件是樱木给流川送便当的时候,老人家一下子就欣慰了——级主任拍着樱木的肩膀连连说:“好孩子,好孩子。
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说毕又穿过人群而去··以樱木少的可怜的语文常识来说,他根本没听懂级主任这两个词是个什么意思·而他只听见级主任走后有人在人群后面打口哨起哄:“樱木花道上啊”·还是这句比较好理解。
可是……上啊·怎么个上法尼玛又不是美女在前欲行不轨··后面又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一声比一声催促:“上啊樱木再不上就上课了再下课就中午了你再不上你家流川就吃不上饭了”··结果周围人群“哗”一声就哄堂笑了。
樱木憋的满脸发紫,大吼一声:“笑什么笑”·卧槽·这一嗓子真好使·真正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周围一下寂静无声万籁俱静,而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正摇摇晃晃从课桌后半眯着眼站起来。
流川顶着一脑袋鸡窝发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樱木·很明显,流川已经发现樱木的白痴举动再次让他和自己成为人群焦点·他摇晃着走过去,拿出和那只镇宅狸猫一样的蔑视眼神看着樱木问:“你来干什么”·樱木被他的眼神和语气激的一下子怒火中烧。
他把火压了又压,压了又压·才举起那只便当,刚想张嘴说:我妈让我给你带便当……结果新闻社的麻理一下子冲到前面举着摄像机对着他们,一只话筒递到流川眼前,麻理满面如花问道:“请问流川枫同学,樱木同学一连三节课课间守在十班门外却不敢吵醒你,坚持一上午就为了给你带一个便当,这种兄友弟恭的行为请问流川同学你怎么看呢”·流川没有说话。
樱木也没有说话··但是樱木明显感觉到事情大条了··麻理见二位当事人都保持沉默,为避免冷场继续旁白:“就连刚才级主任经过这里都对樱木同学的高尚品格表示高度赞扬,称赞他不计前嫌宽宏大量的做法,请问流川同学你怎么看呢你对樱木同学的友爱行为感觉到情谊满满还是无动于衷呢”·面对学校新闻社的直播镜头,流川樱木都相当给足面子没有当场爆发。
可樱木能感觉到流川身上散发的气息愈见冰冷·流川甚至没有伸手接便当,冷冷的说一句:“你可以走了·”然后转身离开·可身后的樱木对他的冷淡行为再次感到爆棚,喂,这可是妈妈亲手做的便当啊他迈一步想追上他,一手伸上去想握住流川的肩膀或抓他的衣服,却不小心和麻理向前追流川的脚步绊在一起,双双向前跌倒。
结果……·结果赤木大猩猩第一天认识樱木的悲剧再次在流川身上上演……·流川被当场扒了裤子只剩一条内裤……而且是在校美女主播的零距离直视下……还是在众目睽睽的学校新闻社的直播镜头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十·樱木能感觉到流川在生气。
自从母亲再婚后,生活已经天翻地覆面目全非·虽然表面上平淡无波,父母相敬如宾,老师循循善诱,身边的各路小伙伴们已经很快对流川樱木组成了“新家庭”很快进入状况。
虽然有很多过去的敌对人士随时等着起哄看笑话,但比较亲近的朋友已经基本达成一致——对他们每日新版狐猴大战绝口不提充耳不闻·无论发生多大的事,看到就当没看到。
这才是维持天下和平的生存之道——尤其是在篮球社··但是樱木知道实质上生活的表面下方是波澜壮阔风起云涌,随时等待着一个出口决堤泄洪·因为他开始感觉到,不仅自己承受着压力,流川同样也承受着压力。
他对流川的状态越来越敏感·他甚至能在流川一成不变的表情下感觉到流川的情绪变化··就拿现在来说··表面上流川枫还是那个流川枫。
运球跳投,干净利落冷酷桀骜尼玛标准的像台机器·但是樱木知道流川枫在生气·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流川枫在生气·这些日子的相处和眼神追踪,足够让他了解他的敌人和敌人的猫。
他了解流川就好像了解那只猫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攻击什么时候找沙堆··而此时樱木正因为状态不佳被赤木罚在场边做基础练习··一边被彩子拿着扇子警告不专心,一边还是分神想着流川究竟为什么在生气。
毕竟……没人想被在大庭广众之下扒掉裤子吧……樱木甩甩头·或许根本就没人想被扒掉裤子吧就想想赤木当时因为光屁股事件憎恨自己多久就对了赤木的憎恨真是百战不疲经久不衰啊为了这个反对自己进篮球社有多么久的时间樱木欲哭无泪,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种事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可是,这件事怎么让流川知道呢……真的说了难道流川会信吗……还是说自己要去向他赔礼道歉呢……不,绝不,自己绝不向那只狐狸道歉……·想着想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直勾勾火辣辣的盯着流川。
所以当他看见流川从一个三分投篮的跳跃最高点处咕咚摔倒在地板上时,他惊的一下子跳起来弹飞了彩子的扇子:“流川,流川他怎么了”·赤木带着主力队员将面色乌青眉头紧皱的流川送进最近的医院。
樱木跟在一众队友后面畏首畏尾像只鸡雏·医生检查后只问了一句话:“是食物中毒·他中午吃了什么”·食物、中毒·一屋子人都傻了眼。
以赤木为首的一众队员不约而同将目光环绕四周最后落在樱木脸上·全校都知道流川中午吃的是樱木送的便当··樱木也傻了··食物中毒·他瞠目结舌:真的,真的,不是我干的啊·堂堂湘北高中居然有学生在校食物中毒致使昏厥入院,校方高度重视,级主任在事发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了解情况。
樱木从走廊另一端的公用厕所如厕归来,正一眼瞧见级主任刚好从流川病房踏出凝重的脚步·经过几次打交道,不明原因的,樱木对这个以前他并不喜欢的糟老头就在此时忽然产生了极大的信赖感。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当头拦住级主任,充满希冀的大叫道:“老师,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啊”·级主任热烈郑重的握住樱木的双手:“放心吧,樱木同学虽然流川同学极力认定是你干的,但是老师一定会替你调查清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十一·流川想要上厕所。
流川的食物中毒并不严重·无奈的是不适症状初期流川自恃身强力壮并没在意·加之当众被扒裤子事件引起他在下午疯狂射球投篮导致体力消耗巨大,严重拉肚又流汗过多引起脱水,故而暂时性休克。
可醒来时流川并没受到一个病号应有的优待·所有队友赤木木暮三井宫城彩子进来探望张嘴第一句话无非是:流川你要相信这事绝对不是樱木干的·要么就是:就算是樱木也绝对不是他故意干的。
从醒来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问流川你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上厕所··就算是冷静冷酷不食人间烟火如流川枫也有内急问题·但体力的过度透支和过度自尊高傲的性格,让他额头满满虚汗冷冷蔑视着眼前蝼蚁般的众人,包括最后一个进来的级主任。
更糟糕的是这个老家伙进门落座第一句话就是:“流川同学·作为一个有三十几年经验的教育工作者,我绝对相信樱木同学的高贵品质·在逆境中成长,用友爱包容一切,在你对他排挤并施暴后还能不辞辛苦等一上午去给你送便当。
这种精神是值得当代所有学生去学习的所以请你相信即使有人故意为之也绝对不是樱木同学做的”·流川冷冷的蔑视着这个吃错药的老头。
冒着满头虚汗冷冷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就是他”·樱木在所有人走后鼓起一百二十分的勇气偷偷从墙角处溜进流川的病房·而他看见的第一个情景是虚弱到满头冷汗的流川居然正硬撑起半个身子想要下床。
樱木早忘了要避嫌要道歉要躲着那只生气的狐狸等等百种禁忌,迅速冲上去将已经努力撑起上半身的流川再次按倒:“你想要干什么快躺下你现在还不能下床”·流川冷冷的注视樱木。
樱木清晰感到流川正在怒火升腾··说实话樱木有点错愕·虽然他与狐狸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但是自从住进一个屋檐下以来,就算是在之前,樱木到底也没见过哪次流川主动动气的。
虽然数次挑衅言语欠扁,虽然打架出手又快又狠·但是基本流川的怒气都是无声无息的·从没见过哪次他叫嚣着或者阴鸷着冲向对手·一般都是瞬间出手瞬间了结。
了结后还是一副若无其事我行我素的狐狸一只·即使头破血流的挂彩··可是这次,流川居然动气了·到底有什么误会难道他真的不相信我·樱木泪眼汪汪的看着流川:“狐狸。
你确定真的是那盒便当的缘故吗难道你中午就没再吃别的”·流川冷冷看着他:“与你无关·”·樱木有些蔫,早没了平日和流川叫嚣挑衅的气势。
他看着虚弱的流川,也放低了声音说:“这次真的和我有关·求你再想一想·”·流川的怒气好像降了一点·他顿了一会说:“我中午在校外吃了快餐。”
“真的”樱木的眼睛瞬间大了起来,神采奕奕齐聚精光,他兴奋的大叫道:“那你刚才为什么对级主任咬定是我难道你想栽赃”·这句话再次成功引爆狐狸炸弹的引线。
流川狠狠蔑视着他说:“我就是想栽赃给你,怎么样”·级主任再次幽灵般从他们身后出现,回到病房来取他刚才遗落在病房中的教课笔记。
他刚好不偏不倚的没有漏听这最后几句对白··当一狐一猴愣愣的发现有人站在病房门口,级主任正阴霾着脸冷冷的说了一句话:“流川同学,请你出院复课后交一份保证书给我。
内容你知道怎么写”然后老头黑着脸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十二·流川龙介与和子得到消息后双双赶来。
樱木再次见识了流川父子的诡异沟通模式··两位家长到来时均是一脸凝重的表情·和子是温柔里掩盖不住一丝丝神伤,流川龙介则是冷淡中散发着一屡屡焦恼。
进门不到一分钟,流川父子仅仅无言对视三秒·三秒后流川龙介把双眉向病房卫生间的方向挑了挑,流川则直视父亲约一秒钟·然后流川龙介无声的扶起儿子去了厕所。
樱木崩溃了·这对父子到底使用了什么电波间谍密码么·还有他终于知道流川为什么会对自己生气了流川努力起身想去厕所却被自己不由分说按回了床上·还有比这更悲催的误会么·果然从厕所归来重新躺回病床的流川平淡了许多。
闭目养神又变成了逮哪睡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狐狸··流川龙介目光盯着儿子,话却是对和子说道:“刚才来时医生说大概还需要住院输液个两到三天,我却需要紧急出差一个礼拜。
那么家里的事就拜托给你了·”·和子谦恭和顺如传统的日本女性那样对夫君颔首点头,表示听从··樱木这才发现母亲今天和平时有些不一样,眼圈略微发红。
他眉心一皱,刚想脱口问原因,忽听流川龙介面朝自己说话道:“谢谢你花道·听说是你帮忙送小枫过来,之后一直守在这·”·“……”·樱木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搔着头笑说:“这个……没什么啦……应该做的啦……”·啊呸我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应该做的哪里是我应该做的这只狐狸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是真的只有我一直守在这么……难道我是故意守在这的么……还有我是故意送他来的么……这都是我做的事么……·边胡思乱想边看着流川龙介起身出门,和子轻轻摸摸樱木的头,说:“我现在回家帮你们煮饭,你一会回家去取,再帮小枫拿点必备的衣物来。
既然是食物中毒,最近几天就不要吃外面的东西了·”说毕也起身跟丈夫出门··傍晚时分樱木看看流川没有醒来的意思,心想改天一定问问生物老师狐狸到底有没有冬眠或者夏眠的习惯,要不根本是长眠。
百无聊赖中樱木趁空回家去拿饭,顺便问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按照入住流川宅后他养成的轻手轻脚的习惯,所以进门时未惊动家人·却始料未及他在玄关处听见母亲与流川龙介在争执。
流川龙介的声音听起来威慑恼怒:“我出差的这几天请你做好你自己的本份我娶你回来并不是让你害我儿子食物中毒的”·和子听起来似乎在掩面哭泣:“我不是有意的……我当时真的有在帮小枫喂猫,向便当盒装菜的时候好像错拿了过期的猫粮……我真的不是有意害小枫,我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儿子花道一样对待……”·……·樱木有些惊了。
片刻后他悄悄钻回了自己的卧室··床头上还安安静静摆着那套他第一天住进来时就摆在那的价值不菲的运动服和球鞋·他呆呆的望着它们,思维开始混沌。
他不是不想冲出去为母亲辩护·而是从母亲再婚后他逐渐细腻起来的心思告诉他冲出去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也许会打破流川龙介和母亲之间的某种平衡,也许会中伤母亲忍气吞声为自己建立起安逸家园的自尊心。
也许还会发生些什么事,使母亲的新生活逐渐出现裂痕··所以也许什么都不做会好一点·也许维持表面的平静是母亲处心积虑想要构建的··但是他很混沌。
他不明白流川的食物中毒跟和子的便当到底有什么直接联系·流川吃了校外的快餐,而和子向便当中装了过期的猫粮··到底,哪一个在说谎·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十三·走廊里传来流川龙介出差离家时重重摔门的声音,之后偌大的流川宅再次恢复了令人压抑的寂静。
过了很长时间樱木才从卧室里钻出来,在空旷的走廊里遍寻母亲的身影·最后他在厨房找到了正在滴着眼泪喂猫的和子··“妈……”·樱木从身后低低叫了一声。
然后心里发酸眼眶蛰的难受··和子擦擦眼泪恢复了温柔的微笑站了起来,貌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微笑着问他:“回来了”·樱木低头站在那。
好像自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知道是自己连累了母亲·无论母亲多么想要一份安逸宽裕的新生活,终有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自己·若母亲自己心中是拜金主义那么当年她就不会选择一无所有的父亲。
可在多年后为了她唯一的独子她必须选择这样一条再婚的道路·无论是寄人篱下还是低声下气她都愿意去为儿子克服·不仅要对继夫千依百顺,对继子恪尽职守,甚至连他们家的猫也不敢得罪。
樱木低头想哭,为着母亲的委屈··但是和子显然并没有关注到这一点·她从桌上拿起两个一模一样的便当盒交给樱木,笑咪咪的说:“你和小枫的晚饭。
要帮妈妈照顾好小枫哦·”·樱木抬头看着强装笑意的母亲··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流川龙介愿意接受另一个女人重新入主流川宅的理由其实也是因为独子的关系,他需要一个女人帮他照顾儿子。
那么就是说,流川枫的状况好坏是她们母子能否在流川宅继续生活下去的唯一判定理由··流川枫决定着他和母亲未来的生活··流川再次从睡眠中醒来时日已迟暮。
窗外飘着暗淡的夜青色··他抬眼看见病床尾部的餐桌上并排摆着两盒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便当,而樱木正在墙脚边一张简陋的陪护床上打瞌睡··没由来的,流川暗暗叹了口气。
若说对于父亲与樱木的母亲再婚,他心里一点芥蒂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若说他想要像樱木那样鸡血炸毛那也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流川对这件事的反应可以说还在情理范围之内。
可难就难在他遇到了一个炸毛猴子一般的樱木花道·于是自从他们母子进门,流川的生活就开始鸡飞狗跳乱成一个疏于管理的动物园·别的就不提了·流川也实在没有心情去提。
可就拿今天麻理事件来说,流川觉得只有三个字,受够了··有谁知道午饭时间,麻理冲到他面前梨花带雨的哭诉全校都知道她近距离“瞻仰”了流川的臀部,她已经没脸再活下去了。
要他负全责··流川觉得头疼·在全校直播时被看光的是我吧吃亏的是我吧为什么要我负责始作俑者又不是我,要负责你找樱木花道去啊。
然而他的冰冷漠视在麻理大哭着奔跑出去后,遭来了十班全体学生的鄙弃注视交头接耳就像他是陈世美·流川并不在意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如何,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莫名其妙被人泼脏水,并不代表他可以随意为人背黑锅。
可是这又能如何呢··跟樱木这种人是说不通的·而从不屑于表达的流川也根本不想去费那精力和口舌··父亲已经娶了和子进门,樱木已经变成他生活的一部分。
这样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生活过的人乏了倦了却慢慢变成习惯··在他看见樱木病房里作为陪护时他甚至没有意料中的那样别扭和愕然·反而心情像那沸如鱼目微微有声的烹茶之水。
平静中微沸有声,煎熬中压抑升腾··樱木并没有睡实·所以流川一有动静他就醒了·睁眼看见流川又在床边努力撑起半个身子想要下床·樱木愣了几秒。
然后脑海中母亲拜托他要好好照顾流川的情景扎实飘过·他迅速弹跳起来不由分说把流川驾到厕所去了··饶是镇定克己冷静面瘫的流川枫这时候也终于克制不住,睡了一大觉让他恢复了些微力气挣扎着甩开樱木的钳制:“你到底要干什么”·樱木为他掀起坐便上的马桶圈,态度反常的良好,用手指指马桶,一脸真诚道:“不要不好意思啦有尿堪尿直须尿,莫待无尿空抖鸟”·流川实在忍不住咬牙切齿,回身一指身后病床餐桌上的两盒便当:“谁告诉你我要上厕所我要去吃饭难道那两盒便当都是给你一个人吃的吗”·樱木再次傻了。
为什么……自己总是跟这只狐狸的想法背道而驰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十四·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赤木忽然带着晴子来探望流川·作为篮球队的老大哥,赤木还负责任的去了一年七班和十班把樱木和流川的背包及便当盒取了回来·他把它们放在流川的病床上,说道:“我已经向一年级的级主任帮你们请过假了。
流川病好后回学校复课·樱木可以休个一两天,不过还是要及早回去上课的·若因此耽误了考试成绩而导致篮球赛不能出赛,我会揍扁你们两个·”·晴子笑眯眯的背着手说:“是哦樱木,你好棒哦一年级的级主任在七班班主任面前很是大力表扬你呢说这个学生如何如何的品德优良,要好好培养我去办公室帮同学们交作业时亲耳听到的好羡慕你哦樱木!”·听到晴子的表扬,樱木笑成一个白痴,然后搔搔头说:“是吗嘿嘿嘿……”然后他把眼光落到了赤木带来的流川的便当盒上。
那里面是吃剩了一半的便当·还隐隐可见绿色蔬菜下面露出貌似不属于人类食用肉蔬的过期的猫粮··这下不仅晴子,连流川也发现今天晚上樱木不对劲了。
首先是樱木今天晚上的态度反常的好·平时见了流川沾火就着恨不得见面就打,今天却面对流川的怒视恶语都没有还嘴··其次面对晴子樱木也没有平时的兴奋,听到晴子的夸赞,只是像个白痴一样笑笑就没有回应了。
再次樱木的眼神一直深邃的飘飘忽忽像是有心事·吃饭时还蛮有吃相没有狼吞虎咽唾沫横飞·偶尔看见流川爱吃什么菜,还会用自己的便当里夹出一筷子去放在流川的便当盒里。
赤木和晴子差点掉了下巴··赤木识趣的拉着晴子走了·晴子走的时候还不可置信的一边看看樱木又一边看看流川·可是樱木正低头冥想着什么,眼神一直看流川的便当,而流川正皱眉研究怪物般看着樱木的举动。
这两个人无声无息谁也不理谁的气氛其实很常见·可是晴子却隐隐的觉得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流川的饭快见底,樱木的饭却还没吃完一半·流川索性放下筷子不吃了。
因为他已经发现症结在哪:樱木一直疑惑的用目光去扫赤木带来的那只便当盒·中午半睁着睡眼迷糊着只吃到一半就被麻理打断了·可就是因为被麻理打断,他才发现自己吃的食物有问题。
流川停住不吃,樱木却还是愣愣的眼神飘荡,嘴里嚼着饭没有发觉··流川只好向樱木伸出手臂,做一个要人扶的姿势·樱木恍然惊觉:“干嘛”·流川冷冷的说:“抖鸟。”
噗——·樱木一口饭喷在流川脸上,流川的脸星星点点好像经历过一只漏勺··到底是年轻的打篮球的身体,流川恢复迅速,第二天下午在输液结束后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樱木骑着单车来接他出院··站在医院门口流川皱眉,冷冷的看着自行车的后座·樱木看着流川的反应心里不满·真是个大少爷·你爸出差不能开车接你,现在有自行车接你出院就不错了。
就这么养尊处优吗若是像我一样从小缺吃少穿零用钱都要打工去赚,看你还怎么挑剔··樱木承认·自己对流川的富有家境一向是很有敌意的。
即使入住流川宅,吃喝用度都要仰仗流川父子,他还是屡屡对流川的宽裕生活存有不屑·这就是嫉妒··樱木口气挑衅:“怎么,不想坐”·流川感觉到了樱木的不友善,抬眉冷冷答道:“我屁股疼。”
樱木窃笑:“只不过被人看了,有这么疼吗”·若是有体力,流川真想揍他··流川搂着樱木的腰回家·其实真的不想搂,但是虚弱的身体加上樱木飞速的车技让他别无选择。
尤其是正赶上湘北放学时间,他们又正好路过学校正门·一众篮球社的兄弟看着樱木摇摇摆摆带着双手抱着樱木的流川,眼睛都掉了··木暮说:“是……是……他们吗”·宫城说:“看起来像。”
三井说:“不·我绝对不承认认识这两个人·”·然后他们听到赤木正向一年级主任鞠躬:“老师您好·”·主任慈爱和蔼光辉欣慰的微笑:“樱木同学接流川同学出院吧恩恩,拥有像樱木同学这样高贵品质的学生真是我湘北高中的骄傲啊。”
·众人皆扑倒··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十五·三天后流川复课··流川复课当天下午,樱木照常在文化课结束后去篮球馆。
可还没进篮球馆就看见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沸沸扬扬·樱木纳闷的时候正见洋平和樱木军团几个在人群外围捧着肚子笑到生活不能自理··樱木上去问:“怎么了”·一见樱木,这几个更是笑到伤残级别,眼泪奔涌,话都说不出来。
等到樱木费尽心机挤进篮球馆一看,嚯,流川的新款保证书~·我流川枫保证今后要学习樱木同学的高贵品质·在逆境中成长,用友爱包容一切,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大公无私,不计前嫌,宽宏大量,高风亮节,舍己为人,坚忍不拔,艰苦奋斗,坚贞不屈,海纳百川,一身正气,临危不惧,绝处逢生,化险为夷,品学兼优,德才兼备,乐于助人,蕙心兰质,坚强不屈,赤胆忠心,不屈不挠,忠贞不渝……总之樱木同学的高贵品质是我国当代学生的精神典范,我一定以樱木同学为榜样,做新时代的高品质学生。
再也不撒谎,再也不对樱木同学栽赃陷害,再也不因为吃樱木同学带的便当而食物中毒···樱木绝倒··这……这……这是赞美我还是埋汰我呢啊还坚贞不屈还忠贞不渝还,还,还品学兼优德才兼备你这是骂人不带脏字损人不用粗口啊。
流川这个表面干净磊落的人背地里骨子里到底是有多阴损……·当天晚上流川龙介出其不意的出差提前归来··和子与樱木流川正在安静吃晚饭,流川龙介突然毫无声息出现在餐厅,除了流川,和子和樱木都吓了一跳。
樱木听的出一向温柔自持的母亲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小心恭谨,她盛一碗饭捧过去:“还没吃过吧”·流川龙介面无表情的说:“在飞机上吃过了。”
然后淡淡扫了一眼已经同樱木一起站起来的流川,又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而流川在继续坐下来把晚饭吃完,就不声不响的去了二楼的流川龙介书房··就算樱木再迟钝,也能觉的出这次流川龙介突然回来的目的。
他敏锐的感觉到流川食物中毒事件后,流川龙介表现出来的不友好,还有整个家庭开始紧张的关系·他望着流川离去的背影,然后又回头看了看母亲的背影·和子正在水槽边洗碗,微微含胸的姿势让她看起来有些佝偻。
樱木觉得胸口发闷甚至忧伤··后来樱木在卧室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其实也没有到非要就寝的时间,但是他忽然无所事事·漫画书,还有篮球杂志,在入住流川宅之后一应不缺,只要是流川有的东西他都有。
可是今天晚上他看不下去·心里变得空旷,不知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浮出流川去了二楼书房的影像·他们父子会说什么,流川龙介会问什么,流川枫又会怎么回答。
母亲在这个已经逐渐稳固成型的家中现在是怎么样的地位·而自己这个拖油瓶又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立场··樱木从来没觉得自己能有这么多的心事·在他仅仅十七年的人生中,从来都是无惧无畏的。
有困难就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可是他忽然发现有一种困难,并不是有决心有毅力有冲劲有这有那就能解决的·甚至根本不是自己能够碰触到的。
就像明明近在咫尺每天相遇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流川枫,直到今天樱木才发现自己对流川知之甚少·他甚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会怎么面对流川龙介的问话,他对他们母子的存在抱着怎样的看法。
他对自己这个拖油瓶,又有着怎样的厌恶或者怜悯··樱木悲哀的想到·其实从他入住流川宅的第一天开始,他和流川的地位天平就已经倾斜了·想着想着他已经站在流川卧室的门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可是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进去进去进去·不进去你就会后悔,不进去你就会无所事事继续失眠被整夜的悲哀和辗转反侧吞噬折磨,不进去你就永远无法纠正这个倾斜的天平你就永远不敢抬起头来直视流川。
你就要仰望他尊重他感激他好像他是给你钱财给你食物的主顾··这个声音不断的重复重复一声比一声喧嚣吵闹,吵的樱木不得安宁·他心烦气燥猛烈甩头,再也不想前思后怕于是不管不顾伸手破门而入。
可是,流川正在坐在床边换内裤——·光滑的大腿,密实的毛发·还有比平时更加冷酷的表情:“你每次就一定要这么惊天动地的出现么”·……·樱木,又傻了。
憋了一肚子忧伤顿时变成泡沫,只剩下了一肚子的——为毛我每次都会这样·对着樱木万年不变的白痴表情,流川实在忍不住有气无力的说:“那最起码请你把门关上,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十六·樱木发现面对流川他永远忧伤不起来。
流川发现面对樱木他永远冷静不下来··流川面无表情旁若无人的换好内裤,向呆站着看自己换内裤全过程的樱木问:“找我有事”··这句话完全把樱木问迷茫了。
有……有事有事·确实有事·可是啥事完全已经忘掉自己推门进来的目的……他结巴道:“我……就是进来看看……”·看看……流川头上爬满黑线:“看我换内裤”·樱木脸红颈粗:“你真龌龊谁要看你换内裤”·流川语气冰冷:“到底谁龌龊你不敲门进来不就是想偷窥”·樱木声音陡然拔高:“是你龌龊你不锁门换内裤是等着想被偷窥”·……·狐猴大战第一次在家里正式开打。
第二天早上樱木摸着被狠狠揣疼的腰醒来,好像一个肾亏的人一手扶腰一手扶墙去洗漱·一边刷牙一边心里闷哼,果然流川写保证书就是装装样子的,他根本就做不到他自己写出来的那些保证。
刷着刷着听见母亲在走廊里温柔甜蜜、语气略微轻快上扬的招呼:“小枫,花道吃饭了”·樱木对着镜子的脸一愣。
突然发现这次跟流川打架之后不用躲开母亲了——因为这次两个人好像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在头部留下伤痕··樱木愣了愣·应该……感谢流川脚下留情·樱木进了餐厅流川已经在低头吃饭。
樱木刚坐下,忽见流川龙介与和子挽手走进来·看见孩子们已经坐在餐厅里,两位家长仓促松开了手·流川龙介落座后简洁的说:“公司最近业绩不错,举办度假活动。
并且我出差的时候多亏和子辛勤操劳,把你们照顾的很好·所以我们打算随公司去海边集体度假一周·希望你们两个照顾好自己·”·啊樱木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张大嘴。
扭头看看流川,流川还在若无其事的低头吃饭··和子一边盛饭给流川龙介,一边微笑着说:“我会做一些简单食物放在冰箱里,可以热着吃·客厅的柜子里会放一些用来点餐的零用钱,外卖的电话单我贴在冰箱上。
我们会带礼物回来,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樱木继续张大嘴,流川继续泥菩萨状态··和子微笑着问:“小枫”·流川仿佛没听见一样,把最后一口饭吃完,面无表情的说:“我吃好了。”
起身拎起书包走人··流川的不给面子已经成了常事·和子又问樱木:“花道呢”·“啊”樱木没有料到会问到自己头上。
况且还是这样惊天大逆转的剧情·前一天流川龙介的冰冷戒备和今天早上的恩爱感激让他完全消化不了·显然昨夜的父子书房对话是流川枫在背后起了积极作用。
可流川一如既往的无礼排斥却无任何改变,这更让樱木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没,没有·”樱木有些结巴·然后也放下餐具说:“我吃好了。”
起身走人·他想追上流川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背后帮母亲说好话,可是当面相处却不肯态度好转··可是樱木还没走到玄关追上已在换鞋的流川,就被流川龙介叫住:“花道。”
他只好站住·回身看向已经朝他走来的流川龙介··流川龙介摆着一副正宗的扑克牌平板脸,丝毫没有表情的说:“这几天非常感谢你在医院还有家里照顾小枫,花道。”
他的郑重语气让樱木错愕,被这样尊重和礼遇的成人式对话,让他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他看见流川龙介向他递过来厚厚的一叠钱,印象里樱木觉得那是从前母亲每个月都会翻来覆去算计的整整一个月生活费还多的数目。
流川龙介说:“我和你母亲要出去一周,所以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些零用钱·”·樱木看着那叠钱不知道怎样接手·他听见玄关处流川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并且他幻觉似的感到流川出门前曾向他射来一道冰凉如芒刺的目光··樱木觉得有一种悲哀和屈辱·他寄人篱下也好,他照顾流川也好·是的,他是随母亲入赘成为流川龙介的包袱,他的吃穿用度都来自于流川宅。
可是他并没有为了钱·他知道流川龙介也许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不知为何在这样厚厚一叠钱还有流川的目光夹击中间,这样的感觉让他无地自容··他朝流川龙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但是我想我可以自己打工赚取自己的零用钱了·真的非常感谢·”·然后他在流川龙介些微皱眉和不解的目光中出门跨上单车去追流川··他真有话想问他。
之前的那些问题似乎都不复重要·现在他想问他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会伸手接过那一笔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十七·流川睡梦骑车的速度果然不是盖的,樱木睁着眼骑车急追都只能远远看着流川直直冲进校门撞在了树上。
樱木想起一道数学题··假设流川离家时骑车的时速是30km/h·樱木在5分钟后以33km/h的时速骑车追他·若干分钟后流川骑车撞在树上,那么请问樱木还需要有多少分钟才能追上头破血流的流川。
一上午樱木就在课堂上心不在焉的心神游荡·一会是流川早上对母亲的冰冷态度,一会又流川和那笔钱把自己夹在中间·洋平在邻桌看着樱木着魔一般,传纸条给他说:花道,发生什么事吗·樱木想了想,提笔回道:洋平,有什么打工的好地方·洋平拿到纸条的表情好像很纠结,在纸条上反问道:难道你现在还缺钱·樱木拿着那纸条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写道:我住进了流川宅,可这并不代表流川会把他的零用钱给我花。
放学后樱木连社团活动都没参加·追着洋平领他去了一间平日里积累下的打短期工地方·老板对洋平几个常打工的学生还很熟识,待遇也相当不错,薪水日结。
只是是一间酒吧,所以做的有点晚,基本上要做到后半夜甚至凌晨·樱木的责任很简单·酒吧里自有帮客人点单或卖酒的女郎,樱木只需要负责在酒吧里替客人送饮品。
这条街上的夜生活很丰富·酒吧KTV舞场一间挨着一间·由于这样的场所一般学生是不会到这里打工的,而请社会上的人员费用太高,一般社会打工者又会嫌薪水少。
所以只要肯来打工的学生,待遇虽比不上社会工资,但却会比一般的学生打工多上许多·而学生绝大多数不会跟无理的客人起争端,就算遇到找茬也只是退避三分,客人也多半不会饥渴到找学生仔来消遣。
所以学生仔老板请的放心,一见到洋平带着樱木来,老板二话没说就留下了··只用了一个下午樱木就熟悉了自己的职责,到了傍晚酒吧营业,樱木就像模像样穿起侍应生的衣服开始了工作。
自从母亲再婚后生活有了着落,樱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样拼命打工了·穿梭在花天酒地的客人中间,樱木困顿的费力让自己清醒,以免手中托盘上的饮品倾洒,无端引来事故。
偏偏打工的第一夜客人就出奇的多,还有几伙客人特别能喝能闹,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散场,酒吧才关门打烊··摇晃挣扎着走出酒吧,一边吹着晨风,樱木还模糊着想昨夜没有回家,母亲和流川龙介出去度假,流川兀自在空无一人的大宅中会不会发现自己夜不归宿。
更大的可能性是流川根本没去注意自己的去向·他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很好·若把自己和流川扔在孤岛上,流川存活的几率一定比自己大·而自己的死亡原因一定是找不到人说话憋死。
可再也想不到的是,樱木站在酒吧门口想要迈步离开,竟看见流川从对面的一间夜场KTV中顶着满头的鸡窝发出来·身上穿的侍应生衣服还没来得及换,手上拎着书包和校服,睡眼惺忪也正想离开。
在这种地方这种时间走了个对面相视碰头,当真狭路相逢冤家路窄,樱木愣了,常年梦游无意识状态的流川也愣了··樱木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卧槽。
当天上午上课的结果就是,一个在十班睡成鼻涕虫,一个在七班睡成烂泥·把樱木扔在泥水里用脚踩,会动的是樱木不动的是泥·把流川扔在鼻涕虫里用烟头烫,会叫的是流川不叫的是鼻涕虫。
·下午训练的结果更惨·双双无故缺席社团活动引起赤木震怒,罚每人绕篮球场跑五十圈··樱木迷迷糊糊看着流川的背影忽然很好奇自己还有问题要问他。
于是追上去小声叫他:“流川,流川”·流川扭头蔑视:“干嘛”·樱木问:“你为什么要去打工”·流川又把头扭回去接着跑:“白痴。”
这□□育馆里所有人都没心情打篮球了·大家瞠目结舌的发现原本不共戴天每天狐猴大战的两个人居然在交头接耳居然会发生樱木追着流川跑而且流川会回答的天下奇观。
木暮:“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宫城:“昨天下午有事发生·”·三井:“我好像闻到了基情的味道……”·全员不在状态使得赤木终于变身人猿。
一人给了一拳然后罚刑加倍,从五十圈变成一百圈,而且还变成了双向跑·樱木顺时针跑,流川逆时针跑··体育馆里的人更加没心情练球,全都心不在焉眼睛直勾勾看着两个人顶头跑的每次相遇。
每次相遇的那几秒足足吊起了每个人心口的小石头,紧绷心弦屏住呼吸就等着看樱木的眼神流川的表情,即使不说话可是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别扭··于是樱木又想起了一道数学题。
若流川的跑步速度是3.86m/s,而樱木的速度是4.42m/s·篮球场四周边界线总计有86m每圈·那么请问在10分钟之内,樱木与流川总计要相遇多少次                    ·作者有话要说:· ·☆、1· ·11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十八·一连三天樱木没有回家,每天早上在酒吧前都遇到从对面KTV走出来的流川。
樱木在课堂上连续睡到第四天上午,终于被忍无可忍的老师赶出教室罚站··樱木耷拉着脑袋好像霜打的茄子·可是一出去他就乐了,因为流川正耷拉着脑袋在十班门口罚站。
于是一条空旷的走廊里站着一对难兄难弟,一个是十班门口的流川一个是七班门口的樱木,二人靠着墙壁垂着脑袋一直睡到下课铃响惨遭全校围观而不自知·不到一上午全校都盛传着家长出门度假、流川宅寂寞午夜孤男寡男干柴与干柴共处一室的传说。
第五天凌晨,酒吧客人散的早,店里准备打烊,樱木连续五天困的睁不开眼,忽然传来酒吧店员跑出去看热闹的兴奋叫嚷:“快来看对面KTV有人打架几个人围殴一个”·樱木本来昏昏欲睡的脑袋突然一激灵。
几个人围殴一个·他第一时间就想起初次相遇时正一对N决斗的天台英雄流川枫··他跑出去看·尼玛,果然是几个社会地痞正围殴那只已经眼睛发亮额头挂彩目光凶狠的炸毛狐狸。
樱木连一个神经元反射弧都没反应完毕,就顺手抄起酒吧门前一个什么物件上去就砸倒一个··这种反应速度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迅雷不及掩耳,不仅社会地痞愣了,对面KTV的人愣了,自己酒吧的人也愣了。
整个一条午夜生活黑社会出没的街沸腾了·对面KTV和身后酒吧的店员同时抄家伙往上冲,都以为对方打了自己人是来自己砸场子的·一条街上的黑社会地痞流氓唯恐天下不乱,争先恐后出来看热闹凑趣,看着看着就有酒瓶子蹦到自己脑壳儿上,然后叫嚣着娘的谁敢动我直接打进去了。
声势越来越大,整一条街开了锅,樱木趁乱拉着流川从人群里钻出来就跑··黑夜里樱木抓着流川的手一连跑了几条街才听不见后面的喊声·那条藏身的小胡同里只剩下流川雪亮刀锋般的眼神和他微微抽丝般的喘息。
樱木顶着流血的眼角坐在客厅里找来医药箱给流川包扎额头··客厅里很静·凌晨的光线雾样朦胧,神奈川县沐浴着破晓前的安静·客厅一角的灯光在偌大的复式日本老宅中散发宁逸肃穆。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却都没有睡意,眼睛比上场打篮球时还清醒凌厉··很少在场下见到流川这样清醒的眼神·樱木手一抖就把绷带缠歪了·流川平静中压抑着发作,平板的说:“你一定要把我的眼睛缠上吗”·“啊啊……”樱木这才发现他几乎把流川的脑袋缠成一个木乃伊,还是个只露一只眼睛的木乃伊。
樱木尴尬的搔搔头:“我……我重新来……”·流川坐着一动不动,像个医学标本一样等着樱木重新一遍又一遍把自己包成粽子··最后完工樱木双手捧着流川的脑袋仔仔细细端详自己的杰作,怎么看还是怎么像个木乃伊。
流川叹着气说:“你坐好·”·樱木迅速坐好·等着流川轻慢仔细的给自己包扎眼角·先是清洗,后是上药·然后是纱布绷带。
最后是胶布,轻柔细致的把那一小块四方纱布恰到好处的贴在眼角上·樱木觉得为什么这样凌厉锋芒的流川会有这样轻细温柔的包扎动作,一点也不疼,如同是亲吻。
他愣愣的看着集中精神给自己包扎眼角的流川,问:“他们怎么会群殴你”·流川也愣愣,显然不适应有人这样直接关心自己·他手上没停,平板的答道:“他们让我唱歌。”
虽然只有几个字,但是樱木听明白了·几个流氓客人把流川当成了鸭子寻欢作乐,叫他陪唱,推脱过激于是开打·不过樱木很诧异,问道:“不就是唱歌,你就唱一个不就得了非打成这样。
他们好几个人,你非要不唱肯定吃亏·”·流川又顿了顿,樱木感到尴尬的气氛急遽上升,疑惑自己问错了问题·可是下一秒流川僵硬的说:“我唱了。”
樱木更诧异了:“唱还打成这样你唱的什么”·流川顿顿说:“两只老虎。”
……·……·……·顿了三秒后,樱木终于捧着肚子笑的卧倒在地上:“噗哈哈哈哈哈~~~~怪不得人家要打你~~~~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愚弄人家~噗哈哈哈哈哈~~~~”·流川面无表情的看着笑成一滩屎的樱木,声音很是冷淡:“我没有愚弄他们。”
樱木笑的擦眼泪:“那你是什么”·流川说:“我不会唱歌·”·樱木说:“真的假的你不会唱两只老虎吗你唱一个我听听。”
流川开始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樱木眼睛直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伙流氓会打流川。
不是因为他唱的是两只老虎·而是天下估计再没人能把儿歌唱这么跑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十九·上午上课一个头缠绷带站在十班门外,一个眼角包扎站在七班门外。
级主任从走廊路过,忧国忧民忧天下的叹气,将他们带回了办公室··级主任呷一口水润润喉,深沉开口:“说吧,怎么回事·”·不吱声··两个都垂头不吱声。
级主任瞪眼:“为了什么打架啊”·还是不吱声··级主任重重把茶杯放下,怒道:“你们是谁先打的谁”·流川还是垂头,樱木战兢解释道:“老师我们不是对打的我们是一起和别人对打”·“恩。”
级主任这才微笑了,“还是樱木同学诚实,可见品德优良·来,你给老师说说,为什么和别人打架啊·”·在不想被老师误会自己和流川互殴的心理动态下,樱木和盘托出原委:“……后来那伙人就让流川唱歌,流川唱的不好,他们就打他。
我是去帮流川对打的·”·级主任对樱木的诚实连连点头大加赞赏,又问:“那你们为什么要去打工呢据我所知,流川父亲的经济实力相当雄厚。”
这下问到樱木的心坎了,这个问题他也很疑惑··于是级主任瞅着樱木,樱木瞅着流川,流川瞅着墙··再次变成了非暴力不合作的局面··下课铃声一响,樱木和流川就眼瞪眼看着级主任叫人把水户洋平请来了办公室。
级主任威严发话:“水户同学,我记得你和樱木同学的关系最密切·那么你来说说为什么樱木同学会去打工呢”·“啊这,这个……”洋平忽然被问的莫名所以,一边搔着头打哈哈,一边用目光去瞄樱木,看樱木的反应来决定怎么回话。
这可把樱木气的炸毛·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打工你看我干什么啊我又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洋平你怎么这么畏首畏尾啊樱木叫道:“你看我干什么你实话实说啊”·啊。
实话实说·确认过好兄弟的意思,洋平顺裤兜把上次的小纸条掏了出来交给级主任:“老师你看·樱木说他住进了流川宅,可这并不代表流川会把零用钱给他花。”
……·这下樱木愣了·流川也愣了··樱木本以为聪敏机智如洋平会回答“勤工俭学”或者“我们以前总打工啊”之类的。
万万想不到他会蹦出来这么一句·那张字条上的解释樱木写完就忘没了,但洋平居然能好几天不洗裤子恰恰揣着那张纸条·樱木晕头转向的去看流川,流川的脸越来越冷。
樱木慌了:“流川,你听我解释”·级主任重重拍着桌子,语重心长恨铁不成钢:“流川同学,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樱木同学舍身救你帮你打架的高尚品德,你看看你自己怎么这么……”·话还没说完,流川就脸色阴冷朝级主任深鞠一躬,道:“老师,是我不对。
我会写一张保证书来的·”然后头也没回走了出去··樱木意识道这些日子他们刚刚些微好转的关系马上就要翻盘,他追在流川后面叫:“该死的,你听我解释”·级主任气的发抖,伸手拦住樱木:“樱木同学不用跟他解释这样的学生应该学会自己好好反省”·下午樱木无精打采去参加社团活动,还没进体育馆就远远看见人头攒动。
已经司空见惯的樱木还是心头一颤,完了,这是流川又写了保证书来了··到了跟前,果然见到流川的第四张保证书龙飞凤舞的贴在墙上:·我流川枫保证今后再也不到娱乐场所打工,保证再也不去KTV陪唱,保证打工赚零用钱和樱木同学一起花。
……·樱木站在这张保证书前心里涩涩的不知是何滋味··但是他听到了身边各种流川命的心理动态·很显然这张保证书上的某处“不再去KTV陪唱”的信息比“零用钱和樱木一起花”更具有爆炸性。
整个体育场都沸腾着女生的尖叫:哇……流川居然会陪唱哎……居然用陪唱来打工赚钱哎……太帅了太帅了流川会陪唱好帅好帅……·还有一个腼腆的流川命挤到樱木跟前,揪着裙子低头红着脸小声恳求道:“樱木同学……求求你……能不能帮我请流川同学跟我唱一首……我,我可以付钱……”·………………………··樱木一个头两个大。
你可以付钱你要是听完流川唱两只老虎你就可以去遗体捐献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二十·人群终于被赤木发怒下令赶出体育馆。
樱木也终于透过木暮宫城三井等等所有人向自己投来的错愕扫视目光,看见了人群后篮下孤独孑然的流川枫··那个孤独的人,安静的人,凌厉的人,昨夜一同打架一同背靠背共同进退的人,凌晨一同奔跑过的手上还握有他手掌余热的人,头上还裹着他亲手包扎的绷带的人。
那个人还是一样·在那里孑然一身旁若无人的腾挪,射篮·时光惊扰不曾在他的目光里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樱木不明原因的觉得愤怒,愤怒到颤抖。
他激动的走上去一把拍掉流川手上的篮球,面对面向他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流川给了他一个斜视睥睨丝毫不肯合作的眼神,森冷答道:“什么什么意思”·樱木气抖着用手一指贴着保证书的墙:“级主任根本没要你写过保证书吧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流川冷冷回答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转身又去抢球投篮··樱木浑身颤抖大吼道:“什么叫跟我没关系你每次写保证书你自己都根本做不到你还写什么写”·整个篮球馆只听见樱木一个人在吼。
流川枫只顿了一顿·然后就再也不碰球·清冷着孤傲着留给所有人一个挺拔的背影,没有一句解释走了出去··家长出门度假的第五天夜里,樱木第一次回家。
前一天打工的薪水没有领到,樱木不打算领了·给人家添了那么大麻烦,店员几乎都参与了打架,还砸碎了那么多酒瓶子,去领也基本不到薪水,说不定还要赔偿。
不仅他丢了工作,流川也丢了工作··但是樱木意外发现流川还是没有回家·入住流川宅以来,樱木第一次留神等待流川回家的时间·频频看表频频看向玄关。
打电话叫外卖的时候还不留心多叫了一份,放在餐桌上等着流川一起吃··可是每次门响不是送外卖的就是送杂志的·流川居然一夜都没有回家··几天没好好睡觉的樱木就趴在客厅的茶几上睡着了,睁开眼睛天已大亮而流川的房间还是空着。
第七天上午第一课的课间,又打了一夜工的流川已经拆了绷带满头鸡窝出现在七班门口,叫住一个女生淡淡说道:“麻烦你把这个交给樱木花道·”·那个女生接过钱,是一叠有零有整的钞票,还有硬币零零碎碎捧成一小摞小山。
但每一张纸币都是用心梳理平整叠好的··洋平用手指捅了捅正瞌睡的樱木,向门口努努嘴·樱木花了几秒才消化掉是怎么回事··他愤怒的跳起来冲上去一把抓住正转身要走的流川,然后一手从那个女生手里抓过钱,向流川兜面砸下去:“你这是什么意思”·流川在洋洋洒洒的钞票雨中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空灵无光,淡淡的说:“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樱木无语,一手拽着流川的衣领另一手握拳高抬,可是迟迟也打不下去。
愤懑,委屈,和无处释放的压抑感,逼迫樱木眼睛发酸·母亲再婚后的一系列情感交杂的事件在这一刹那纷扰奔涌·樱木说:流川,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认输了我不跟你斗了行吗。
我妈嫁进了你家,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以后都不打了行吗·我就想求你好好对我妈··流川的眼睛透明的清澈,却怎么看怎么悲伤泛光·他在樱木愤怒饮泣的叫嚣中一动也没动,表情没波动一下。
直到樱木也不动了,不叫了,慢慢平静了,松开流川的衣领·流川才慢慢下蹲一个硬币一张钞票的捡起了散落的钱·把他们一张张平整的叠好梳理好··上课铃声已经响了。
流川平静的将这笔钱塞到樱木手里,轻轻的说:“这是我自己打工赚的零用钱,分给你一半·”然后就在七班全体的错愕不解中,再次头也不回旁若无人的大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二十一·第六天下午的社团活动流川又无故缺席··樱木看着没有流川的篮球场忽然没了动力·他心不在焉打了一会就被指情绪不对。
樱木觉得再打下去也没意思,就向赤木告假回了家··一进门他就发现流川已经回来了,流川这几天穿的脏兮兮的运动鞋正放在玄关的鞋架上··樱木偷偷进了流川的卧室。
流川正在睡觉·樱木走过去,看见未洗漱未脱衣的流川胡乱沉睡在单人床上,面部充满疲惫和油光·表情平淡深重,不冷冽不平板·真实到酣睡出一种平淡流年。
樱木觉得这几天一直吊着的心忽然间放的下··然后他看见了流川床边放着一个大大的包装袋,里面放了些刚买来的东西··樱木忽然发觉流川这几天打工赚零用钱确实与什么重大的事有关。
那个大包装袋里,放着一个价格不菲的大大的女洋娃娃,穿着□□的小洋裙··第七天他们双双旷课·流川带樱木去了远郊的一所墓园··墓园不大,有点隐蔽,不太好找。
但是很安静少有人来·墓园四周种着朴健的古树,簌簌飘散的落叶,让整个园区飘逸着逝者已逝生者如斯的味道··即使一路上流川不说话,樱木也猜到逝者多半是流川的母亲。
尤其站在了墓碑前看到了碑上的黑白照片,樱木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照片上的女人和流川长的真像·黑色的披肩发白皙的皮肤明亮的眸光,无一不在说明她和流川来自于两代传承的基因。
唯一不同的是,照片上的女人安然微笑,好像这个墓园里最安静最恬淡的一角·好像她生前就已经知道她终有一天将永久沉睡,所以无论风雨她都坦然面对··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是千叶久美。
樱木不知道这个姓氏是她原本的姓氏,还是在走出流川宅后又再婚的姓氏·他其实挺想问流川,但是看见流川安静无声的站在墓碑前,他就又闭了嘴··他们站了很久很久。
樱木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一次性沉默过这么长时间·但是流川居然可以安然安静的凝视着那张照片,似乎他也成了墓园里的一尊石刻··如果流川肯恬淡笑一笑,那世界上再没人敢说他不是她的儿子了。
可是流川始终没有表情··最后要走的时候,流川才淡淡呼着气说:“她是我妈·”·樱木点头说:“我知道·”·流川仰头看天:“她很早就离开我了。
跟我爸离婚再嫁·在我只有三四岁,或者四五岁的时候·”·樱木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其实他觉得他什么都不用说,流川只是需要有一个人听。
流川说:“那时候我才刚开始记事·我记得有一次她给我穿上小洋裙,贴贴我的脸说,我的小枫好漂亮,如果真的是个小女孩就好了·那是我对我生身母亲的唯一记忆。”
樱木连点头都点不下去了·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流川会攒钱买这个昂贵的洋娃娃··流川仰着头平静的说:“可这是我第一次来看她·”·樱木听的一惊。
直觉和了解让他觉得流川的话里有话·果然流川突然转过脸来看着樱木,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樱木看着流川波澜微光的眼睛,那双眼出其不意的真诚深邃,让人不由迷茫失陷。
樱木说:“因为……我……和我妈·”·流川又转过头去:“对·因为你和你妈·”·再次恢复平静,没人再说话。
墓园又恢复了落叶轻舞飞扬微风飘荡的簌簌风致··樱木终于明白了·他和母亲的侵入对流川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永远不能侵入的禁地·或者那个禁地对流川一样是未知是恐惧。
记事起就失去母亲对流川来说,妈妈是一个陌生遥远的代名词·在这个重新组建的家庭中,流川一样的迷惘无助·在樱木与母亲朝夕共处欢声笑语的耳濡目染之下,流川对母亲的感觉是处景生凉。
母子亲昵的景象只能勾起他遥远的不可触摸的冰凉回忆,而樱木对母亲的维护,更让不善不屑不肯不会表达的流川漠视和抗拒··流川只是一个自小没有母亲的洋娃娃,在这个家庭中不说不笑不会融入参与。
流川龙介娶了樱木和子,和子以女主的身份入主家庭,樱木又以阳光开朗的姿态喧宾夺主··在这两个外来人构建的生活环境中,和子温柔恭谨,但却永远是樱木的母亲,不是流川的母亲。
樱木开朗有人缘,却永远是和子的儿子而不是流川的弟弟··而人冰冷的久了,就本能的依附起骨髓里最本能最原始的温暖·于是,就有了这个夜夜打工攒钱买来的洋娃娃。
流川淡淡的说:“走吧·”然后转身··樱木却在身后望着流川的背影,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姿态迈步跟上去··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二十二·那天乘坐很远的城郊公交车回家,嗜睡的流川又睡着了。
一路颠颠簸簸,流川慢慢把头搭在了樱木的肩膀上·樱木坐在安静空旷的车厢里,一边提肩托着流川的脑袋,一边静静的想,什么时候自己可以再强大一点·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车窗外风景澄明清浅,时光安和静好··晚上进了家门,和子轻巧的迎面走来给了樱木一个大大的拥抱··樱木在母亲的臂弯中,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流川。
可是流川依然神色冰冷,目无他顾··樱木轻轻脱出母亲的拥抱:“妈,你们回来啦”·和子并没有意识到樱木的微弱挣脱·她的笑容明亮,微微晒黑的面颊上有飘扬的神采:“回来了。
还给你们带了礼物·一人一件文化衫·”·“文化衫”樱木张了张嘴·好幼稚啊···。
··“当然·”和子兴高采烈的点点头·樱木发现母亲很少有这么兴致浓烈的时候·她笑道:“是空白的文化衫。
我们还买了染料·接下来你们要去自己设计文化衫了哦·”·樱木默默的想,这个还比较有意思了一点·他又不由自主的去看流川,流川的脸上还是没什么生动的表情。
他们母子对话的时候,流川龙介就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刚从二楼下来,流川见了父亲,只低头微微欠身向父亲打过招呼,就转身回卧室了··樱木突然发现,之前流川一直呆在里面导致他特别想去探究的流川卧室其实已经不复神秘。
他现在特想流川能多点时间呆在卧室外面·多用眼睛看看,他们现在的这个家··当天晚上,樱木拿着染料坐在卧室地上绞尽脑汁研究面前的文化衫·和子忽然推门进来,见儿子坐在地板上,笑道:“花道,还没做好呢”·在母亲面前,樱木永远是开心的大傻瓜。
他咧嘴大笑道:“哈哈当然我做的文化衫必须惊天动地,因为我是天才”·和子笑咪着眼睛:“那花道准备做成什么样子呢”·这一问把樱木问卡壳了。
说实话,他已经在这坐了两个小时,对这件文化衫的设计还是丝毫没有眉目·他觉得,怎么写都配不上自己天才的称号,什么词汇都不足以表达他这个天才的心意··他挠挠头道:“妈,你给我点建议啦。”
和子当然了解儿子的想法,看着儿子纠结又自大的表情,身为母亲,她不禁抿嘴笑道:“其实我觉得最简单的才是最好的·”·最简单的才是最好的。
樱木看着母亲,愣了愣·他忽然觉得,脑筋里有什么东西通了·他低头在文化衫上就写了两个字:天才··和子看着儿子的臭屁样子,伸手摸摸他的头笑道:“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和小枫相处的好吗”··被问及这几天,自然少不了想起流川,一想起流川,樱木就突然想起一件事:“妈,你知道流川妈妈的事吗”·和子慢慢回想了一下:“不太清楚啊。
只是好像听说因为爱上其他人而很早就离婚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樱木的神色暗了暗:“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其实流川挺可怜的。
应该对他好一点·”·和子微微一愣,然后微笑道:“看起来我的花道长大了啊·”之后顿了顿说:“那花道以后就帮妈妈多照顾家里,多照顾小枫吧。
妈妈要去流川叔叔的公司上班了·”·“啊”樱木觉得震惊·他以为母亲再婚后就不会再为了衣食卖力工作了,不会那么辛勤劳累每天像个驼背的陀螺。
这也是为什么樱木愿意在这个他觉得并不友好的家庭里一路忍让甚至讨好·可是母亲突然说要去上班,他觉得迷糊了··和子还是微笑,只是这笑容和之前的笑容已经不太一样,笑容里包含了太多情绪。
她说:“已经和流川叔叔说好了·他也觉得我去帮忙做些财务上的事情比外人做来的放心·而且我总要赚些钱给自己的儿子·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
不是你的·”·“啊”樱木还是震惊·不过他也稍稍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过早的失去父亲和常年的生活困顿,让樱木已经可以渐渐感知大人的世界。
他忽然觉得自己总是帮不到母亲·即使进了新的家门,即使衣食无忧,可是母亲的每一步,都是为自己做尽了打算·而这个过程中,樱木只能束手无力的看着母亲终日劳力劳心。
和子站起身:“别多想·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哦·”·樱木喃喃的说:“好·”然后就独自一人坐在卧室的地板上,捧着那件写着天才二字的文化衫,看着母亲逆光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二十三·次日早上和子很早就随着流川龙介上班走了,出门前做好了早餐留在餐桌上·樱木起的比较早,看着母亲焕然一新的职场装束登上流川龙介的车,他站在门厅里呆呆立了一会,直到那辆车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流川大概还没起床,樱木忽然觉得早餐乏味·草草填饱了肚子就出门了··穿着后背大书血红色天才二字的文化衫,樱木在庭院里刚踩上脚踏车,流川突然面无表情从身后出来,在樱木左边同样跨上单车。
樱木怔住·记忆中,这是同居以来,流川第一次愿意跟他一起出门上学吧·原来这些天的相处,真的有什么改变了··他怔怔看了流川一会,虽然流川还是没有看他。
可樱木还是觉得心跳忽然变得温热·他低头想,这只别扭的狐狸··樱木骑上车,故意放慢车速·果然那只别扭的狐狸不一会就跟了上来··谁也不说话,可樱木还是乐呵呵的想,果然吧。
这只狐狸想要跟我讲和,不好意思明说·可是我这个天才大人有大量啊既然他愿意低头,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马吧·于是他们并肩前行。
清晨的阳光明媚灿烂,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摇头晃腚,谁也不说话,流川在左樱木在右就这么一路“和谐”的直奔学校··可是樱木发现,周围有奇异的目光在看自己。
还有人……捂嘴笑……·樱木越骑越莫名其妙,好像自己变成猩猩在被人参观·他不由加快了车速,左边的流川也紧跟着他越骑越快··快到学校的时候,流川睡着了。
樱木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还是敏感的发现流川正在打瞌睡·他叹口气,正准备叫醒他,以免这么快的车速一会他又撞在树上·可是话还没出口,他突然被自己路前一个同学掉的饭盒挡住了。
一刹那间,樱木本能的急踩刹车,身边的流川箭一般从身边飞过··于是……流川又撞在了树上……·这下樱木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会用异样好笑的目光看自己了,他也知道为什么流川巧用心思一早上会跟自己一起上学,一起骑车又巧妙的保持在自己的左边。
流川穿的那件文化衫,背后画了一个大大的黝黑的右向箭头·右向箭头上大大的写了两个字:白痴·箭头下还换了一个字体略写了三个字:不解释··一早上一直在流川右侧美滋滋骑车的樱木花道差点捏碎了车把。
尼玛你才是白痴不解释·下午进了篮球馆,樱木一眼就看见彩子正拿着扇子对流川挥舞:“流川枫篮球馆没有清洁剂啦你借我一下脚踏车我要出去买些回来”·可众目睽睽之下,流川枫在顿了两秒之后,冷冰冰说了两个字:“不借。”
然后转身走掉了·把整一个彩子晾那儿了,连手上正挥扇子的动作都停在半空·众人皱眉不解,彩子正要发作大姐大的派头,宫城紧跟着要发泄不满,之后三井和木暮都在摇头,樱木连忙走过去将车钥匙塞给彩子:“用我的用我的”·彩子回头一见是樱木,又用眼神瞟了瞟流川,就无所谓的出去买东西了。
一场惊险对峙化险为夷,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可樱木看着流川枫微微不解··经过了七天打工,一夜奔逃,还有一次若即若离雾里看花的扫墓,樱木并不认为流川是一个铁石心肠冷若冰霜的人。
他觉得流川只是不会表达,到后来也不屑表达·那个自小失去母亲心里会悸动感情会寻求依靠的流川,已经活生生浮出水面站在他面前·别人看不清,但是樱木看的见。
流川的外冷内热,流川骨子里的和他一样顽皮恶作剧的天性,樱木似乎在一样一样的解开它们的面纱··可是为什么,一到了应该有所进展的时候,流川就会回到他故意塑造的冰冷模样呢·他看流川,流川回头也在看他。
樱木霎那间觉得流川的眼神中有东西在闪烁,但是只有一霎那,流川又把头扭回去了··樱木忽然发现,原来有些东西,只有流川让你看的时候你才看的见··而这一刻,樱木悲哀的发觉,自己之于流川,原来不过是个外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二十四·社团活动结束后,樱木满脑子心事走进学校的车棚取车,这才想起彩子去买东西还没回来呢。
更主要的是,宫城也请了假陪彩子一同去买东西,这样说起来,那两个居然假公济私顺路恩爱去了么宫城你好样的·想到这樱木下意识的找到了流川的车。
其实也没怎么下意识去找,关键自己的车和流川的车除了颜色其他一模一样,一进车棚想看不见都难··樱木慢慢蹲下身研究起那辆车··然后他发现,流川的车,车闸坏了。
原来,这就是不肯借车给彩子的原因·樱木喃喃自语:“死狐狸,臭狐狸,笨狐狸……”·一连串的狐狸从嘴里冒出来,身后立刻袭来阵阵冷风。
樱木回头,流川正顶着一张硕大的面瘫脸居高临下看着他··樱木站起身,第一次没有被流川镇定冷酷的气息压住,直盯着流川的脸吼道:“你就是一直骑着没闸的车上学啊”·流川平静的看着他,没说话。
樱木恼怒:“车闸坏了不知道修吗每次都撞树上你不疼树还疼呢”·“我修了·”流川没理樱木的反常发火,淡淡的解释了三个字。
“啊”樱木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流川的面瘫脸·然后他明白了流川的意思·修了,又坏了·有人搞恶作剧。
然后流川索性也不修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樱木气的想煽流川的脑袋,有人搞恶作剧不会想办法查啊查到了不会揍他往死里揍揍的他生活不能自理·话还没说,流川就旁若无人的将书包放上车筐,想要骑车。
樱木不由分说从后面将流川车了个趔趄,上去将车把抢在自己手里··流川被樱木抢发蒙,冷着脸问:“你干嘛”·樱木怒道:“还能干嘛去修车啊”·流川樱木一左一右蹲在地上看修车师傅给单车重新装好车闸。
专心致志的樱木完全忘了左边的流川还穿着那件文化衫··车修好后樱木付钱,站起身乐呵呵看了流川一眼,刚要走,就听师傅在身后笑道:“小哥俩感情还挺好的嘛。
连衬衫都穿一对儿的·”·樱木瞬间就暴跳了:“谁是一对儿哪里一对儿你哪只眼睛看见是一对儿的明明是他模仿我”·师傅愣愣的看着他,流川在身后冷冰冰冒出俩字:“白痴。”
然后一边望天,一边闲闲的追加了三个字:“不解释·”·樱木又转身暴跳的向流川喋喋不休·修车师傅含笑看着一言不发那个骑车载上喋喋不休那个走了,好像一个宠溺的兄长带着一个任性的弟弟。
流川请樱木吃面·用樱木的话说,我的零用钱都给你修车了,你得请我吃面·自从住进你家我都好久没吃面了··樱木所指吃面,不过是个小面摊。
从前单亲生活,母亲忙着打工赚钱养家,没时间照顾樱木,樱木就打工赚钱,一日三餐在街头吃面·面的价格不贵,流川面瘫着脸摸摸瘪瘪的荷包,点头答应樱木的要求。
两份面端上来,樱木先给对面端坐的流川递了双筷子,然后自己取双筷子大吃一碗,末了又说:“老板再来一碗”第二碗三下五除二下肚:“老板再来一碗”……·吃的半饱抹了抹嘴,抬头看看流川还没动筷,疑惑的问:“你怎么不吃啊”·流川面无表情:“我没带钱。”
樱木一口面汤喷出来,流川的脸再次像经历了一次漏勺··他们一左一右步行回家·谁左谁右不用明说··流川推车·之所以没有骑车,是因为樱木说你饶了我吧,我吃的太饱,脚踏车一颠,我能把吃的都吐出来。
流川冷冷的考虑到自己后背不想再经历漏勺了,就同意陪樱木走回家··流川说:“你没事吃那么饱干什么”·樱木说:“你知道我都多久没吃了。
以前几乎每天来吃,最久大概也只有两三天就来·自从进了你家门,还没来吃过呢·上次来吃面,是我妈嫁给你爸,我离家出走好几天没的吃饭,洋平请我来吃的。
我一共吃了五碗,比这次还撑·”·流川没说话·樱木一边走一边看夕阳,自顾自说着··那段反对母亲再婚自己离家出走的经历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往事历历在目,可又像什么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樱木已经和流川平静共处好长一段时间,已经可以提起那段离家出走的窘状毫不尴尬··樱木看看流川,笑了。
流川被看的莫名其妙:“笑什么,你是白痴吗”·樱木说:“你后背不都写着呢吗”·流川无语··樱木大笑起来,双手插在脑后,一面看天,故作无心的问:“流川,你妈妈是怎么死的”·顿了半天,流川都没回答。
樱木觉得流川其实不准备回答了,暗暗筹划了下一个问题,可是流川却突然说:“病死的·”·樱木愣愣的望着流川:“什么病”·流川有些恼怒:“你问这么多干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整天想什么。
你还想看我笑话”·樱木也瞬间被点破了心思恼羞成怒·没错,他没忘记自己之前四处探听研究流川母亲的初衷,为此还偷窥过流川卧室出过糗。
但时过境迁他几乎把这件事忘个干净,现在他只是想小心翼翼旁敲侧击关心一下流川,可没想到流川并不想领他的情··樱木胀的脸红脖子粗:“你眼睛瞎的吗流川枫最近我对你怎么样你都不知道吗流川枫”··一句话完了,樱木噎住了。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这样暧昧昭然若揭的话就从自己嘴里冲口而出··而对面的流川,正用倾城迷茫的眼神看着他··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二十五·时光走的很淡。
淡的就像世界充满透明安静的一澄湖水··生活好像一成不变,但又好像隐隐约约起了什么变化··和子的工作有了起色·逐渐在家里也出入流川龙介的书房,对着电脑交流一些财务上的数字。
樱木去找母亲,总能看见她拿着一叠财务的报表和计算器,忙忙碌碌的收拾家务,准备一家人的衣食,转身又去对着报表核算··樱木发现了母亲的变化,虽然疲惫但是却有了神采,举手投足渐渐飘扬着职场的知性气味。
于是每次想要母亲不要过于劳累的话溜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取而代之则主动分担一些家务,甚至开始学习煮饭·偶尔两位家长留在公司晚归,樱木单独在厨房准备晚饭的时候流川也会出来帮忙。
洗菜,摘菜,一个负责打下手,一个负责掌勺·有时会搞错油盐酱醋,错把食盐当作味精,然后在晚饭时看着流川龙介在餐桌的正位上少有的苦逼表情,皱着眉头咽下因为是儿子参与所做的难吃的饭菜。
樱木觉得原来时光真的是可以改变一些东西的·他真的走进了流川宅,而不是走进了一所房子··他和流川开始变得像一对真正的兄弟··可不知为什么,樱木总在心底觉得他们并不是兄弟。
篮球队组织了与其他学校的练习赛·高手流川和新手樱木都在比赛中无所不用其极的防守抢篮板进球··赤木晴子一边红着脸看着流川又一边呐喊着助阵樱木。
樱木奔跑在棱角分明的篮球场上,总是觉得时光美好,心里阳光灿烂,眼睛笑成一对直线·然后就被一球砸在脸上,对面是流川一张面瘫狐狸脸:“白痴,别拖后腿。”
樱木暴跳着举球砸回去,大喊着死狐狸你才拖后腿然后被裁判吹哨·再次奔跑起来,心里却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鼓气愤懑·在身后看着流川风一样的跳跃进球,只是三步如梭翩翩起跳单手进球的平民上篮,樱木也觉得逸态横生。
流川的黑色发丝甩着汗珠一丝丝飘扬飞舞,樱木忽然想起了浴室里摆着他们共用的那瓶洗发水·如果流川能有机会给洗发水做代言,效果应该是不错的··接着就又被一球砸中面部:“白痴,你不如下场算了,我们四个人也能打赢。”
卧槽这是血淋淋的挑衅樱木捏着拳头呲牙咧嘴的回击:“死狐狸没有本天才你们什么都不是”接着就被赤木三井宫城集体炮轰。
比赛结束大家流着满身透汗在更衣室里稍事休息,彩子带着晴子来给他们发矿泉水和毛巾·他们听着赤木总结这次比赛:“大家打的不错·希望下一次更加进步。
流川枫要注意传球给大家,樱木还要好好做做基础练习·还有下一次你们两个再在场上斗嘴我就把你们两个踢出篮球队·没有你们两个我们三个也能打赢”·然后就受到三井宫城的合力拥护:“耶”流川和樱木好像哼哈二将的白眼:“哼”·彩子和晴子去收拾场上的物品,男子汉们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去找女士汇合。
还没走出体育馆大门,他们就远远看见晴子白着脸原地扭捏,不知所措的低声问彩子这可怎么办呢彩子皱眉纠结的看着晴子的裙子说这可糟了,身边一件多余的衣服都没有。
·樱木眼看着晴子陷入危机,不由自主奔过去看,晴子无助的眼神里带着推拒,但是樱木顺着彩子的目光发现晴子穿的浅色裙子被血脏污了·女孩子的不好启齿的尴尬被樱木撞了个正着。
身后一大批男人们正渐渐走过来,樱木想也没想一甩手脱了自己上衣外套系在晴子的腰部上挡住血迹·趁其他人还没接近时,樱木拉住晴子的手:“走,跟我去取脚踏车,我送你回家。”
身后的众人错愕的看着樱木头也不回牵走晴子·大家不约而同的想法是:樱木这小子可真够速度的啊·可是大家缄口不语,只有三井敢于引爆炸弹:“卧槽,樱木泡妞这可够本事啊。
赤木,你怎么看”·赤木给了三井一铁锤:“尼玛,你妹才是妞”·三井抱着脑袋无辜流泪:“不是妞难道是爷吗……”·流川在人群之后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偶尔抬抬眼睛,又接着把眼睛闭成一条缝。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二十六·樱木送完晴子冲回家··他没有注意家里是否有人。
没理会流川龙介的车是否停在门口,没捎带看一眼和子的高跟鞋是否出现在玄关,也没来得及看一眼流川的脚踏车是否在前庭檐下··他满身臭汗粘粘糊糊满心思只有冲进浴室去洗澡。
不是爱干净而是实在太热·这次比赛的篮球馆没有淋雨设施,而这个见鬼的天气每打完一场球都像经历了一次上锅蒸煮··樱木从卧室随手抽了一条白色丝绸的家居短裤,进了浴室飞速脱掉衣服。
秉着自到流川宅后轻手轻脚的本性,动作轻盈急速像飞檐走壁的猫·满脑袋只有在水下淋雨的清凉畅想,还有此时莫名想起了置物架上他和流川共用的洗发水的香味。
整个人在思维的九霄云外中一手拉起浴盆前的防水浴帘,一脚踏进浴盆,又伸手打开了浴盆上方的淋浴喷头··然而此时才不在状态的发现浴盆中直直躺了一个人——流川枫在身下正半眯着眼睛看他,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一手举着浴盆的放水塞,看起来已经泡完澡准备佳人出浴,正在给浴盆放水。
浴盆底部正在放水,淋浴喷头正在注水·哗哗的水声流淌在空灵安静的浴室中,樱木愣了··他只来得及看着清澈的浴盆中流川枫氤氲弥漫若隐若现的身体。
只来得及看见流川胸膛大腿的见鬼的细白肌肤·然后他就冷冷的听见流川从牙缝中挤出冷冽的声音:“你在看什么”·樱木其实挺想回答说他又想起一道题。
假设浴盆放水的流量是0.45 L/S,喷头注水的流量是0.15 L/S,浴盆内的水容量是200L·那么现在一个放水一个注水,请问还需要几秒才能完全显现出流川的身体··然而这样的话肯定不能对流川说的,最起码就冲流川现在寒风似箭一样的声音绝对不能说。
樱木僵在原地仅有几秒,一整天的热血运动,浴室里的潮湿温热,还有迅速升腾的气压,使樱木的鼻血突然破茧而出,滴答滴答流下来,滴到水中恰好在流川的腿间开出一朵朵红艳的花。
樱木失语·再也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了·他精神上完全招架不住刺激拔腿而逃,扯开浴帘浑浑噩噩套上那条干净的白色丝绸短裤·然后随手拿起什么擦擦鼻血。
之后定睛一看,卧……槽……原来不是毛巾浴巾抹布,居然是流川准备出浴后穿的白色短裤·自从进了流川宅,流川有的东西他都有,一模一样的短裤他和流川各有一条。
从来没这么心有灵犀的在同一个场合穿同样的衣服,这……简直是老天开的恶作剧玩笑么……·樱木逃难一般冲回卧室仍旧心有余悸·脑袋里完全挥之不去流川腿间滴出红艳的花朵。
血色的红和玉色的白在樱木脑中交替上演,止也止不住的惊心动魄··樱木纠结的闷声哀嚎,揪着头发搞不懂心跳为何这么剧烈·明明是一样的男性的身体,也明明没搬在一起时也有过在比赛后的篮球馆一同冲淋浴。
可是这次家里的裸裎相见怎么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为什么自己会感到羞愧羞耻,甚至还有一点……雀跃……·越想越烦躁越想越凌乱,居高不下的体温和气压再次节节攀升,樱木跑去餐厅开冰箱找一根巧克力雪糕。
坐在餐椅上一边心不在焉对着雪糕一会大快朵颐又一会含住不咬,直勾勾看着镇宅狸猫在脚边吃猫食·忽然想起最近连流川的这只猫都对自己友善了许多,居然能在同一个屋檐下相距不到一米相安无事。
巧克力雪糕化了水滴下来,正好滴在白色短裤的裆部·樱木哀嚎一声,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老天爷是不是不作就不会死扔了雪糕找一块抹布对着裆部猛擦,天啊不要擦不掉,我现在不想进浴室去洗裤子然后遇见该死的肉色狐狸·一边擦一边低声咒骂,却忽然见到母亲走进厨房,面色愠怒眼波含泪,如泣似诉的审问他:“说,你和小枫到底怎么回事”·樱木见到母亲脸色大变不由震惊:“没有怎么回事”·和子哀怨的责骂道:“还说没有事是不是我不拆穿你就永远不告诉我刚才我亲眼看见你从浴室出来,我要进去打扫,可是却一头撞见小枫裸体呆在里面你还说你们没有事”·樱木瞢了。
天啊这是百口莫辩的误会,张口急叫:“妈你要相信我”·和子一时羞惭交集,懊丧恼怒难以置信、痛恨儿子居然做出这等事,低声却不容狡辩的指责道:“还嘴硬看看你裤裆上还带着血迹,你和小枫都干了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和子掩面哭泣转身就走,樱木直愣愣的追上去:“妈你听我解释”·和子呜呜咽咽急走,樱木急追,从餐厅到客厅,他们路过一楼的公共浴室,樱木冲里面叫嚷:“流川枫你到底在干什么快出来跟我妈解释解释”·流川穿着背心短裤从浴室的水池前探出头,双手满是泡沫正搓着什么东西。
听见樱木叫嚷,他罕见的露出错愕无辜的纯洁表情,没有应邀解围,却回答了前面的问题:“我在干什么刚才你的血把我的短裤弄脏了,我在洗血迹啊”·“你……”樱木瞠目结舌,愣愣的看着流川,完全想不到流川蹦出这么一句话。
和子停住脚,泪水铺面满眼痛恨的看着樱木,平生第一次打了樱木一个耳光:“你这个孽子……”·和子转身而去,樱木捂着脸追:“妈真的不是这么回事妈求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二十七·直到第二天下午在篮球社樱木才再次见到流川。
流川还是那个样子,一个人打奋力的打独球,每一个扣篮的气势都带有震撼压迫,好像发泄着什么情绪··他似乎并没看见樱木·目光扫过门口,却偏偏把后背对了过来。
樱木旁若无人的走过去,站在流川身后,重重的说道:“你是故意的·”·流川终于转身正对着他:“哦”·樱木声音大了一些,再次加重语气:“你昨天是故意不帮我解释的”·流川没说话,冷傲的表情带着冰凉的默认。
樱木心凉了,大声说:“你知不知道我被我妈关在房里解释了一夜我妈很伤心,我跟她解释一堆有的没的,还跟她说我喜欢赤木晴子”·流川冷傲的看他:“你本来就喜欢赤木晴子。”
樱木忽然一拳杵在流川的肩膀上:“你懂个毛你个冷血动物你喜欢过谁”·这是个本能的动作只想发发火气,出手时并没经过大脑,樱木毫不设防流川居然会愤怒回击打在他下巴上。
打完了樱木捂着下巴不可思议看着流川,流川站在面前压着气喘,眼睛因激动充血殷红··尼玛你敢打我你不是说再也不打我了么樱木怒不可遏再次出手,流川也丝毫不肯示弱,两个人爆发了父母再婚后最激烈的一次战争。
拳打脚踢拼命互殴,队友们前来劝架都不管用,连赤木的猩猩吼也没镇住二人·两个人都死磕,两个人都挂彩,打着打着樱木心里泛了委屈,明明是流川挑衅为什么搞的好像流川觉得自己才是受害者。
自己到底算什么·照顾流川出院,给流川送便当,给流川修车,帮流川叫外卖,跟流川一起做饭,拉流川逃跑,陪流川去扫墓,为什么他做了这些却换来了这样狼心狗肺的对待。
他流川枫的心,难道是被狗吃了么……··樱木直打的眼圈微微泛红,周围已经一地踢倒的扫帚球筐,满地的篮球·直到赤木叫人去请来安西教练,安西看着满地狼藉微微叹气,然后走到篮球社的公示板前重重咳了两声。
流川和樱木终于停了下来·像两只困兽一样垂死呼气·他们同时看向安西教练,教练站在公示板前正一只手指着流川的保证书·其中一张保证书清楚的写着:我流川枫保证今后再也不对樱木同学动粗。
他们都明白了安西教练的意思·流川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樱木却忽然恼怒大吼:“老爹不要信他这家伙就是个光说不做的骗子”·体育馆内寂静无声,三个人成了三个定格的姿势。
过了许久,流川慢慢站直了身体,向安西教练缓缓鞠躬道:“教练,我很抱歉·”··樱木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这个死狐狸在道歉·安西教练满意的点点头:“好,你去吧。
好好调整一下·”·流川重新站直却一直低垂着头,目光垂地转身走出去·樱木惊疑的看着流川,忽然不知所措的觉得心揪起来·顿了一会他起身追出去:“流川流川”·在体育馆外的樱花小路上樱木追上流川。
他单手捉住流川的胳膊却被流川低着头卯劲甩开·樱木毫不气馁,几个箭步连扯带拽绕到流川身前,双手抓住流川的双肩逼他正视自己:“流川你怎么了”·流川终于停住脚,但就是倔强的不说话。
樱木急了:“喂,明明有错的是你吧为什么你比我还伤心”·流川轻轻用双臂格开樱木的双手:“不关你的事。”
樱木吼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你怎么到现在还把我当外人”·流川怔住,终于抬起头望向樱木,精睿深邃的眼眸里汪汪藏着一潭深水。
他说:“樱木花道,那么你是我的什么人呢”·樱木怔住,流川也怔住·他们互相望着对方疑似时间就停止在此刻··樱木看着有花瓣落在流川的脸上,流川的黑发随风细细飘扬起来。
樱木忽然想去伸手摸摸流川的脸,摸摸流川深邃不安的眼睛··原来,不只是自己每天都在考虑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流川也是··那个不会表达的流川,在不安和自固中小心翼翼衡量着自己在樱木心中的位置。
充满胆怯也充满希冀··樱木忽然觉得窝心又窝火··他上前一臂跨住流川的脖子,把他像个兄弟一样紧紧并排圈住··“流川枫,不管你怎么想,你已经是我很重要的人了。
以前其实也是,而且以后也会一直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9 章· ·二十八·篮球馆公告板再次出现流川的道歉书及保证书:·我流川枫向安西教练和樱木同学及所有队友致歉。
并再次保证今后不再向樱木同学动粗·若再违反保证,今后永生不碰篮球··此款保证书一出,众皆哗然··居然拿最重要的篮球来做抵押保证,这简直不是卖身契,这是发毒誓呢。
众人啧啧嗟叹·三井悄声嘀咕:“这两个不知是谁俘获了谁·”·樱木发现这张保证书时再次火冒三丈··流川枫简直是个傻X·为什么要写保证书,这次绝壁没有人追究你的责任吧·他环绕一圈篮球场,并未见流川身影。
宫城适时喊了一声:“流川去厕所了”话还没喊完,就被木暮慌忙捂住嘴··樱木找到男厕,流川正面朝尿池··樱木站在门口怒火冲天喊了一声:“抖鸟的,你给我出来”·结果抖鸟的没被镇住,其余尿池前的一众人等纷纷排尿困难有灼烧感,马上提裤子尿遁。
流川咬牙:樱木花道,你每次都要这么天崩地裂的出现么·樱木见流川不出来,只好走进去问他:“为什么要写保证书”·流川面朝尿池头不回气不喘岿然不动:“写习惯了。”
不久之前,樱木听到流川这样的回答一定会觉得愤怒,觉得流川简直不可理喻无法沟通目中无人罪大恶极·可是到今天为止,他听见流川的每句话都能分辨真假,能听的出流川是真心还是掩饰。
他能感到流川敏感脆弱的小心眼一定是受了伤,一定是急于想证明什么··樱木又急又气:“就算要写,那你也不至于发这样的毒誓说不打篮球啊”·流川:……·樱木急的跺脚:“去把保证书扯下来,反正没人要你写我们就当没看见”·流川:……·樱木扳住流川的肩膀:“以后我们要是再打起来你要怎么收场啊喂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到底尿没尿完”·流川怒目瞪他:“第一,写了就是写了不会扯下来我以后绝B说到做到,这就是证据第二,你这么盯着我我要怎么尿的出来不如你来抖鸟我盯着你看试试”·流川的毒誓居然在第二天就小小的应验。
一同骑车上学,流川又一头撞在树上··樱木只觉弹指一挥间流川就飞了出去,他黑青着脸下车检查,果见流川的车闸又坏掉了·樱木拧着心脏咬着嘴唇把这个挨千刀的在心里骂了千万遍,有朝一日被他樱木花道逮到一定叫他不得好死枪毙一万年。
他扭头看流川,流川没像以前撞树之后若无其事面瘫着脸睡眼惺忪爬起来抬车走掉,而是坐在树前揪着一张俊脸捂着右手,疼的额头密麻麻布满冷汗··樱木叫一声不好,架起流川往医务室就走。
流川伤的不重·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不致骨折,只是伤了肌腱·校医说无需多少日子就可恢复,但慎重起见还是到大医院去诊断一下,并且这段时间流川右手是坚决不能碰球的了。
樱木很少皱眉头,这下眉头拧成包子:“你看你,叫你没事瞎说·快把保证书扯下来吧·”·流川白了他一眼,乖乖跟去医院检查··流川龙介脸色铁青带着和子赶到医院,看完医生的诊断又向流川仔细询问了前因后果,断然说:“必须报警。”
和子温和的阻拦:“先别动气,也许是同学间的玩笑,警察不一定会受理·不如叫花道帮着注意一点·以后小心就是了·”·樱木马上接话说:“叔叔您放心,有我在,以后保证不会让流川再出事了。”
流川未表态,只是直视父亲三秒·三秒后,流川龙介点头表示让步:“和子,你不必上班了,留在家照顾小枫的手·我儿子不能因为这点伤将来不能打球。”
和子温婉的点头表示听从,却微微皱眉说:“我留下倒是好,可……这个周末公司还要开季度总结分析会,财务的报表可怎么好给别人来做”·流川龙介稍稍犹豫了一下。
樱木看见他们的神情,马上保证说:“叔叔您放心好了医生都说没有大问题,这几天我会照顾流川的你叫我妈上班好了家里的事交给我”·流川龙介再次望向流川。
父子对视,流川龙介再次让步·他抽出一叠钱交给樱木:“花道,那么拜托你了·这些钱先给你做家用·如果做不来就马上告诉我,我会帮你们安排小时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0 章· ·二十九·周末早晨流川睡到日上三竿才从被窝里被樱木扒出来。
流川顶着鸡窝发,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裤衩坐在床上揉眼睛:“天亮了么……”·樱木一边从衣柜里给流川找干净衣服一边嘟囔:“卧槽,这都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我妈和你爸都上班俩小时了,你赶快起来吃完饭我们还要去超市给家里买食材呢……”找到一身球衣,兜头扔给流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这几天又不用打工又不用做家务也不用打篮球,怎么还困成这样,你昨天半夜干啥了默默撸管”·樱木只是随心一问,根本没期望回答,可没想到流川一边套上衣一边正经的说:“没。
前几天刚撸过·”·“啥”樱木差点没反应过来··“前几天在浴室里·”流川正色看他,郑重其事的补充,“最后喷了一手,正好被你妈看见。”
卧……槽樱木气的原地打转,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他已经能想象到妈妈看见自己从浴室出去,推门走进浴室正准备打扫,却刚好看见流川一手握着残余未净的重点,一手提着丝丝带血的短裤。
樱木气的直抓头发,一边想到妈妈痛恨恼怒的表情,一边扑上去按倒还没穿上裤子的流川,气绝骂道:“流川枫你是故意害我的吧大白天在浴室里撸管,你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满啊”·流川躺在樱木身下没有还手,仰面朝天面无表情回嘴道:“到底是谁欲求不满大白天冲进浴室对人家流鼻血,到底是谁欲求不满”·樱木被问的噎住了。
按住流川的姿势在床上定成格,不好下手又不能还口,一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憋闷的动动身体想解释点什么,可就在扭捏间忽然感到了自己的某个异样部位蹭到了一个同样异样的部位。
两个人僵住·樱木低头愣愣的看着流川,流川以同样的眼神看着他··樱木心说糟了·这次真的有什么走样了·有什么东西想要破茧而出,又有什么东西想要匿影藏形。
一上一下间樱木不知道该怎样权衡自己的心情,可是身下流川干净如水的眼神让他无所遁形无所适从·樱木仓促的从流川身上爬下来,一手把球衣的裤子抛在流川头上:“快穿,穿完出来吃饭。”
然后他夺门而去,没来的及听见身后流川低低叹气的声音··流川洗漱完毕走进餐厅,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全部用瓷碗盖盖着·樱木已经恢复常态,站在桌边像个骄傲的厨师一样,等着流川掀盖看菜。
流川揭开第一个盖子,猪蹄竹笋汤··流川看看樱木,樱木正笑的得意··流川又揭开第二个盖子,酱羊蹄··樱木还是笑的得意··流川又揭开第三个盖子,凉拌黄瓜鸡爪。
流川终于忍不住皱眉:“怎么这么多奇怪的东西”·樱木天才一样自大狂妄的表情又来了,拍胸脯笑道:“吃啥补啥”·流川黑着脸揭开第四个盖子。
卧槽,居然是一盘爆炒鱿鱼爪··流川真想把鱿鱼爪全都扣樱木脸上去:“尼玛触手也算手吗”·吃完饭他们去超市。
樱木说你的手受伤,就别骑车了,我带你去··于是流川坐上车后座,扶着樱木的肩膀,一路上晃晃悠悠直打瞌睡·樱木又不敢骑的快,可是天热的像下火,只想快点到超市吹吹冷气。
·樱木叹着气说:“喂,你还是搂着我的腰吧,这样我好骑快一点·”·流川闻言乖乖双臂环上樱木的腰,两手交叉在樱木的小腹前·脑袋往樱木的后背一搭,匍匐成一只扒紧大树的考拉。
一分钟后,樱木觉得后背湿了··樱木飑着汗水骑的飞快,心里恨骂:该死的狐狸能不能有点睡相,不能拿我的衣服当口水巾呀·在超市一路走,樱木一路询问流川今天晚上吃什么。
流川想了想说:买什么随便,我就一个条件,我不想再吃任何跟爪子有关的东西了··樱木想了想:我们去冷冻食品那边,买一只小笨□□·好好给你补补,免得你精尽人亡。
·流川皱皱眉说:也对·再加点中草药,你正好大补一下,以免鼻血流太多导致贫血··两个人斗着嘴去挑选冷冻肉食鸡·却恰巧看见了推着购物车在结账的赤木晴子。
晴子正对着堆成小山的购物车愁眉苦脸,看见他们高兴的跳脚招呼:“樱木流川快来帮帮忙”·樱木不由自主的奔过去:“晴子怎么了”·晴子笑眯眯的说:“爸爸妈妈和哥哥都有事,叫我来采购,可是买的东西太多,你能帮我把这些东西送上出租车吗”·樱木一副我是天才我怕谁的表情:“那有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晴子绕过樱木想去看流川:“那个……流川不来吗”·樱木脑袋里立马浮现晴子面对流川时两眼桃心的印象,下意识用身体挡住晴子的视线:“流川手受伤不方便,有我帮你就够啦。
放心本天才什么都能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1 章· ·三十·樱木送完晴子回到超市,流川已经结完帐呆坐在出口的休息椅上闭着眼睛。
樱木拍拍他:“喂,醒醒,我们回去了·”·很意外流川并没有睡着,几乎是零秒睁开毫无表情的眼睛,站起身脚不沾地的走了出去,把购物车留给樱木。
樱木被流川这样飞速的反应吓了一跳,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推着购物车追他:“流川枫你怎么了”·流川板着脸不说话,樱木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好将采购的食材比较零散的部分装在脚踏车的前筐里,其余比较好提的部分装在袋子里,由流川拿着,坐上樱木的后座,两个人回家··这一次流川相当主动将双臂环绕在樱木的腰上。
手里拿的袋子正好贴到樱木的裆部··骑了一会樱木觉得不对劲·裤裆凉飕飕的,相当有冰冻的感觉··他着恼的叫道:“死狐狸你手里拿的什么鬼东西快拿开”·流川居然又没有听从他的招呼,反而回答了前面的问题:“冻鸡”·卧槽是冷冻肉食鸡你想弄死老子么·樱木脚下骑车还没停,声音高了八度:“卧槽你快拿开”·流川这次还是没听他的,继续重复了两个字:“冻鸡。”
卧槽你丫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樱木彻底恼怒了:“我叫你拿开”·流川又重复了一遍,还是那两个字:“冻鸡。”
这下樱木总算弄明白了·原来流川说这两个字,不是说手里拿的是冻鸡,而是流川的本来目的尼玛就是冻鸡啊·樱木愤怒的停车,跳下来冲流川吼:“我X流川枫你有完没完你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为什么每次我帮晴子回来你都要抽风”·说完了两个人都怔了怔。
流川面无表情,樱木把眼睛瞪的死大··樱木下意识冲口而出的这句话,好像无意中点通了什么问题··他不恼了不怒了,瞪大眼睛把试图把脸贴近流川,试探的问:“你不喜欢晴子对不对”·流川冷冷的把脸转到了另一侧。
樱木不屈不挠,转到车子另一侧,又把脸贴向流川,想用眼睛贴近流川的眼睛:“流川,你不喜欢我跟晴子牵扯,对不对”·流川冰冷的表情有些坍塌,还是固执的又把脸转了回去。
樱木鼓起勇气双手扳住流川的脸,迫使他抬眉正视自己··他无比郑重的说:“流川,不要这样,其实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身边走过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由他妈妈拉着手,手舞足蹈的在唱歌·唱的是那样一首熟悉的儿歌,可是歌词变了:“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谈恋爱,谈恋爱两只都是公的,两只都是公的,真变态,真变态”·两个人完完全全好像天打雷劈一样怔住了。
流川眼睛直了,樱木呆若木鸡··晚上在家次晚饭,家长们还都在公司加班·樱木做好饭叫流川来吃,两个人都闷闷的,谁也不说话,气氛压抑的窒息··流川一口一口的正常吃饭,右手不太好使所以吃的很慢。
表情庄重神情专注,眼不抬眉不挑,又恢复了樱木初到流川宅的泥菩萨表情·樱木用筷子一粒粒扒拉着碗里的饭,说什么也吃不下去··直到流川吃完了一碗想起身添饭,樱木想着他右手受伤,迅速起身把碗接过去,添好饭交给流川,又回到对面的位置坐下。
流川还是若无其事,一口一口的吃·樱木却再也憋不住了,小心的叫道:“流川……”·“恩”流川嘴里嚼着饭,抬抬眉毛。
樱木又鼓了鼓气,问:“对今天的那首儿歌你怎么看”·流川又垂下眉毛专注看饭碗,一副你原来问这事呀的无所谓表情·一边吃一边淡淡回道:“我的童年被毁了。”
樱木萎靡成一驼霜打的茄子,低头喃喃说:“可是我怎么觉得我的初恋被毁了……”·好一会樱木没抬头·好一会樱木才发觉流川在对面不吃了。
他抬头迷茫的看流川,流川端着碗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在看他··樱木忽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又忽然胸口里堵的憋屈,不说不问不发泄就能把人憋死··他有些雾气的眼睛真诚的望着流川,小心翼翼也无限诚恳,轻轻的说:“流川,你是初恋吗”·半晌,对面的流川姿势没变过,表情没变过,室内没有风,头发上的发丝都没动一下。
·樱木怔怔的充满期待的看着他·流川好久好久才无比郑重庄严的回答了两个字:“我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三十一·流川的手伤恢复很快,不多日已经回到球场训练。
日子过的一如既往,青春似乎挥霍无边·漫天飘扬着女孩子的多愁和男孩子的热血·而樱木似乎就在满世界流川洗发水的香味里,闻到了不会老去的时光。
湘北终于要进军全国大赛·这次看起来是玩真的··安西教练与校董事再三商榷后,为篮球队安排集训——他们将前往静冈县接受为期一周的高强度训练,并与那里的与友校篮球社进行练习赛。
在此之前,校方处于安全和负责的角度,为篮球社安排了一次全面体检··樱木与队友一起站在队伍里等着抽血做血常规测定·流川忽然伸手把体检表交给他:“帮我拿一下。
我去厕所·”·樱木说:“还没到尿检呢·”·流川鄙视着看他:“白痴·我拉肚子·”·樱木皱眉:“怎么又拉肚子刚才你去过好几次了。”
流川不耐烦:“不知道·好像吃错东西·”说完拿着卫生纸匆匆去了··等流川回来,樱木和队友们已经在测身高·樱木扬着体检表大嗓门喊道:“流川快来我在这给你排了位置”忽然被身后大猩猩当头揍了一拳:“笨蛋一共就我们几个人体检还要排位置”·可没想到体重还没测,流川再次去厕所。
樱木把他拉到一边问:“你不是吧今天到底吃了什么”·流川已经快拉脱水,皱眉强忍不适:“真不知道,好像没吃什么特别的。”
一手又把体检表交给樱木,匆匆奔向厕所··樱木心下着急,回头看看大猩猩在身边,一手把两张体检表交给大猩猩,飞奔去买水买药··三井看着他们分别跑向两个方向的身影,忽然感叹着说:“他们好像在一起了。”
宫城在一边闲闲的说:“你真龌龊·一看见流川拉肚子就怀疑人家在下边·”·三井呲牙暴怒:“你才龌龊我只说他们在一起你都能联想到体位”·“……”木暮无语,转身问身边的赤木:“赤木,你怎么看”·赤木心不在焉的盯着自己的体检表,头也不抬的说:“彩子早上请过假,说今天拉肚子不来篮球社了。”
三井和木暮瞬间被刺激的扶墙爆笑,宫城以一米六几的身高对峙赤木一米九几的身高:“大猩猩,你是故意的吗”·流川喝了水吃了药,和樱木一起去补还没测的项目。
众人都已经体检完毕交了表格,站在门口等他们·不多一会众人就看着樱木和流川再次斗嘴··樱木:“身高绝对错了·怎么你188cm,我187cm,你比我还高一公分”·流川:“体重不是没错吗你83KG,我75KG。”
樱木:“卧槽·那你也不能保证全对·谁知道你抽的血是不是化验到我身上了·”·流川冷着脸:“说的也对·万一你要是有艾滋病多连累我名声啊。”
樱木跳着脚被流川噎得说不出话·赤木又一人给了他们一拳:“你们两个不要耽误大家时间要么重新去测要么去交表格”·二人都不再说话,互相对望一眼,同时迈出步子去交了体检表。
一周后某个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下午在篮球社报道,赤木背光出现在门口:“集合”·众人排好队·赤木今天的情绪今天特别严肃,久不露面的安西教练也出现在球场。
大家摩拳擦掌,面有喜色,这下应该是全国大赛的进程有眉目了,不然队长和教练不会怎么正式··赤木果然说:“明天是周末,大家好好休息一天·去准备些必要的东西,周一早上八点携带必备用品到校门口集合,我们要去静冈集训。
这一次进军全国的机会得来不易,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每一个人都要加把劲明白了吗”·众人气魄排山倒海:“明白了”·赤木:“解散樱木和流川留下”·众人谁也没有动。
他们发现赤木的讲话不像以往的赛前讲话那样鼓舞士气,这一次过于简短,脸色也过于沉重·大家不约而同的留下来,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樱木在这样的气氛里忽然被点名留下也有点懵,按常理大猩猩现在一定会刻不容缓赶他去练习。
他扭头看了看流川,流川的脸色还是如水沉静··赤木不为人知的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安西教练·安西也不为人知的向赤木点点头,表示首肯··赤木尽量委婉又尽量表现出一切正常的语气:“樱木,流川。
你们今天下午不要参与训练了,重新去做一次体检·你们两个的体检报告显示其中一人的身体有功能性异常·但是因为上次体检你们俩有很多弄混的地方,彼此身高体重和其他条件也都差不多,所以慎重起见,院方要求你们重新做一次医学鉴定。”
众人愣了·樱木也愣了·赤木的这些话够委婉,但是也有很多词一定不是他本身的想法,而是院方的原话·什么叫功能性异常什么叫医学鉴定不会是因为流川当天拉肚子检测出了不好的结果吧·樱木下意识的去看流川,流川还是波澜不惊的面容,可是樱木明显能感觉到流川散发出来的僵硬。
他努力给自己提提气,这个时候不是给自己提气,而是给流川提气··他提起气正色问赤木:“医生有没有说可能是什么病”·赤木说:“现在还不能确诊。
所以会要你们再……”·话还没说完,樱木就打断他,上前一步斩钉截铁的又问了他一次:“我说,可能是什么病”··他把可能这两个字说的特别重。
赤木些微为难的看着他,目光里有疼痛也有同情·赤木偏偏头再次看了眼安西教练,安西教练什么也没说眼镜反着光··最后赤木咬咬牙,委婉郑重的轻轻说了三个字:“尿毒症。”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三十二·樱木再没有心情去球场。
去了医院再次体检,这次因为要确定病情,所以增加了好几个项目,采血的数量也比之前加大了很多··采完血樱木带流川去吃面··樱木知道流川心里害怕。
其实他自己也害怕··他们都还成长在一个无忧无虑未经死亡的年纪·对这种会夺去生命会经历巨大痛苦的疾病有着未知的恐惧··他们故作平静,却找不到话来搭言。
樱木看着流川一直毫无表情的脸,深深感到自己还不够强大,还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一直到碗的面渐渐吃的干净,只剩了一底子面汤,樱木才鼓起勇气轻轻问流川:“流川。”
流川轻轻答话:“恩”·樱木说:“如果得病的人是你,你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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