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鼬看,向佐走(鼬卡/佐卡) by 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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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鼬看,向佐走(鼬卡/佐卡) by 小城
虐恋情深怅然若失 ·书名:往鼬看,向佐走(鼬卡/佐卡)·作者:小城·文案·9年前,卡卡西收养了父母双双自杀的鼬和佐助·9年后鼬成为律师,佐助即将成为警员,只为调查父母自杀的真相。
卡卡西偶遇被仇敌下药的鼬,以身相救,事隔仅一天,就被佐助以爱之名,侵犯了身体··卡卡西怀孕了·可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鼬,卡卡西,佐助 ┃ 配角:凯,阿斯玛 ┃ 其它:鼬卡,佐卡,生子·==================· ·☆、第 1 章· ·楔子·“卡卡西,你养了两条狼崽子。”
坐在海边,迎着一波一波迎面吹来的海浪,凯仰头喝空了手里的啤酒罐·站起身,在苍劲的海风中,用力将空罐扔向大海·扭头向卡卡西道:“这么多年,已经够了。
当年的事,没有谁对谁错·你不能把所有事都自己扛在身上·”·卡卡西坐在湿漉的沙滩上,泰然的一口一口呷着手中的啤酒,淡淡的扯出一抹笑容:“并不只为了当年的事。
只是我自己也想照顾他们而已·”·海边的夕阳普照下来,洒落卡卡西身上,有些薄雾似的胭红·凯有些愤然:“可是已经9年了,还不够吗从那个大的15岁到24岁,那个小的从11岁到20岁。
现在连你自己都已经33岁了·你难道不为自己考虑吗”·卡卡西抿着酒道:“凯,你不明白·有一种刺长在肉里,年深日久就会生根。
不能碰,不能拔·一旦拔了,就会血淋淋撕下一块肉来·”·凯全身沐浴在海风中,有些愕然·他望着卡卡西淡然的眼睛,竟一时有难以置信的无力感:“卡卡西,难道你……”·卡卡西扬起脸,在落日流转的粼光中向凯笑弯了眼。
随手又甩给凯一个啤酒灌:“是兄弟的话,喝酒·”·凯呆呆接住酒罐,看着卡卡西一仰头喝光了手中所有的酒,有一股琥珀色的酒色,从卡卡西的唇边溢出,顺颈而下。
一·送一个醉酒的人回家,并不是一件易事·尤其是当护送者也喝醉的时候··本来是凯承诺要送卡卡西回家的·可在海边直坐到半夜,倒是凯先醉倒。
卡卡西揉着太阳穴,这么多年的拼酒比赛,你就不能赢我一次么·卡卡西只好送凯回家·幸好有先见之明,没有开车来海边拼酒·于是两个人歪歪斜斜互相架着,打车跨越了大半个东京。
将凯踢进家门已经过了午夜,凯进了门就直接在沙发上卧倒,再也没有一丝声响·卡卡西此时却酒醒了大半,看凯睡的香甜,就转身出了门··卡卡西选择了步行。
他的家和凯的住处相隔并不很远,而卡卡西自己确实也有千头万绪的念头想要梳理·抬腿悠悠的斜行过一条又一条的繁华街市,在夜色中望向五光十色的霓虹,卡卡西觉得恍若浮生。
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寂寞过·或者可以说,一直这样寂寞·卡卡西并没有特别惧怕黑夜,可是面对夜色,心里却总泛起余涩·就像那最璀璨的霓虹灯的背后,总有一片阴暗的角落。
一如卡卡西这些年,剪不断理还乱的孤单生活··卡卡西恍然停在夜店跟前·那两个孩子,此时在做些什么··开始照顾鼬和佐助,已经是9年前的事。
父母双亡的两个孩子,那时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小的那个世事懵懂,大的那个却在眉目里隐隐深藏了憎恨··虽然没有签收养协议,可是身边所有人,都认为是卡卡西收养了那两兄弟。
当年卡卡西也不过才24岁,未恋爱未成家未有子女,连自己的人生也刚开始起步,何谈照顾两个孩子·于是这些年,一路跌跌碰碰,一路沟沟坎坎·重重叠叠的苦楚都不消说,卡卡西就将自己的璀璨年华,亲手换成了那两个孩子日益耀眼的青春。
然而小鸟出了巢,就再也没有回头··鼬成了律师,佐助也马上要从警校毕业,成为一名警察··卡卡西知道,两兄弟选择这样的职业,只是为了调查当年父母自杀身亡的真相。
于是不惜孤注一掷拼上两个人的一辈子,也要把那件事的来龙去脉翻个底朝天··对卡卡西的一切解释,两兄弟一概不信·直到鼬年纪轻轻,却因为一个必输无疑的官司在鼬手中起死回生,从此鼬在律师界名震一方。
那时起,鼬就带着佐助,搬出了卡卡西的家,另立门户··没有任何告别,也没有任何决裂·但是卡卡西知道,鼬已经不会再踏入这个地方一步·只有佐助常常背着鼬回来看看,悄悄递给卡卡西一些物事,秋天了是毛衣,夏天了是凉席。
然后什么也不说,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于是卡卡西,日复一日面对年华已经老去的自己,彻底跌进了黑暗里··所以凯才会说:卡卡西,你养了两条狼崽子。
但是巧就巧在,就在这样一个迷茫的残夜,卡卡西竟遇到了那个稍大一点的狼崽子··绕过霓虹照影,就在那个夜店后门的黑暗小巷里,卡卡西看见地上仰面躺了一个人。
如果你事先给他选择让他猜,卡卡西打死都不会猜到,在这肮脏的满是啤酒瓶和破舞鞋的小巷里躺着的人,会是他一手带了7年的鼬,一直有严重洁癖、严于律已、洁身自好、在人前人后都永远光鲜不打折扣的鼬。
卡卡西认出鼬的时候,差点吞掉自己的舌头·仓促间附下身去,将鼬的头托起来,轻轻呼唤他:“鼬”·没有得到回答。
卡卡西有点凌乱·这些年,无论做什么事,卡卡西永远不乱方寸·可是在这样酒后苍茫的夜里,在这样意外的情况下相遇,卡卡西的心紧缩成了一团·摸摸鼬的脸,意外的火红灼热,嘴里还有酒气冲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个孩子发生这种情况·卡卡西把鼬的头抱在怀里,心疼的发不出叹息·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被报复了呢·这两年鼬纵横律师界,声明鼎盛,却树了不少仇敌。
开庭辩护,输赢决定生死·输了官司,委托方恨你,赢了官司,对方更恨你·更有甚者,找人威胁恐吓砸玻璃,等等丑事层出不穷,卡卡西见的太多·既然鼬选择了这条路,卡卡西插不上话,却一直关注。
还有佐助每次来看他时,语气中字里行间的担忧·于是佐助,才会在选择人生方向的高考中,报考了警校·一则协助哥哥破译当年父母身亡的真相,二则保护哥哥纵横律师界安全无忧。
是否今夜,也是这种状况呢鼬酒醉倒在这里到底有多久,仅接着后面尾随而来的,将是记者还是打手·四周匆忙环视了一下,卡卡西心知再不能久留。
把鼬扛在背上,准备快速离去,卡卡西却突然顿住了脚步··把鼬,带到哪里去呢·带回自己的家不,若鼬醒来,决不会原谅他的,鼬已经不想再次踏入他家一步。
送回鼬的家不,更不行·虽然佐助会照顾他,但是他将鼬送回家,佐助一定会告诉鼬的·鼬已经不想跟他沾上一点关系,何苦让他因此而觉得难堪或者尴尬。
而卡卡西自己,也不想看到鼬因此而皱眉或者厌弃的表情,那样的表情太伤人,他会觉得太累太疲惫··想了半晌,卡卡西咬咬牙,一转身将鼬带到了附近的小宾馆里。
不能去大宾馆,会被人认出或者跟踪·只能来这样见不得市面的小宾馆里将就·开房间的时候本想用鼬的身份证·可是想到这样的大律师,时刻在记者的眼线下活着,尽量少冒风险。
于是卡卡西狠狠心,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然后特意请服务人员对他的名字保密·服务人员有些不解的看看他,又看看他背上昏睡的鼬,只好点了点头·幸好鼬一直垂着头,服务员没有看清他的脸。
卡卡西松了一口气,将鼬带到了房间里··把鼬放到床上时,卡卡西已经满头大汗·毕竟人过30,今天又是酒后折腾了半宿,体力透支的厉害·放下鼬的时候,卡卡西只觉浑身湿透,连带着鼬的胸腹部也被汗水浸染。
可是有些莫名其妙,鼬连后背和裤子也是温暖的潮湿·卡卡西愣了一会,心想八成是被人灌的太凶,酒泼在了身上··为了让鼬睡的清爽一点,浑身湿漉的睡觉身上也容易起疹子,卡卡西慢手慢脚将鼬的衣服脱了下来,只留了一条底裤。
解鼬的裤带的时候,鼬轻轻有些响动,用手胡乱拨了一下·卡卡西紧张的心脏差点停掉·直到顺利把鼬衣服挂在通风的地方,卡卡西又去浴室找了快大毛巾,轻轻帮鼬擦拭身体。
但是擦着擦着,卡卡西就知道哪不对劲了··卡卡西看见,鼬的脸色红的怪异,喘息急促,胸口起伏的剧烈·最要命的是,鼬的腿间,赫然昂扬··鼬的毫无意识,竟然是被下了药。
无论什么原因,下药的人竟用了这样卑鄙的手段·卡卡西皱眉,坐在床边发怔·人世险恶,什么情况都能遇到,这个孩子真是吃了太多的苦·年纪轻轻周旋于律师界,还要一边照顾还在求学的佐助。
心疼和怜惜随之翻涌而来,卡卡西只觉得满嘴都是苦涩··可是,现在的情况,要怎么办呢·鼬慢慢开始用手臂无意识的摩挲身体·卡卡西心知不能拖下去了,必须赶快想办法。
他迅速提起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想问问前台有没有特殊服务·可是伸手刚按了一个键就按不下去·回头看看鼬毫无意识的脸,卡卡西慢慢又把电话放了回去。
鼬是一个律师,一个知名的律师,一个洁身自好的律师,一个有很多记者盯梢等着抓他把柄的律师·卡卡西不能,就这样亲手把鼬推到危险里··可是,可是……·卡卡西彻底凌乱,这样的情况,一辈子都没遇到过,应该怎么办,或者,又能怎么办他拍拍鼬的脸,小声叫道:“鼬,你醒醒,你醒醒” ·也不知道鼬听到了没有。
但是却起了反应,双臂突然纠缠上来,□□的身体欺身而近,勾着卡卡西的头一口咬在了唇上··卡卡西,蓦然睁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 章· ·二·隔天鼬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身上却是意外的干爽。
衣服也是干的,虽然有点脏,但是却妥妥帖帖挂在衣架上·恍恍惚惚,鼬才想起了昨天的事··只是有个同事请他喝酒而已,虽然喝的凶猛,但是鼬却一直酒量很好。
直到喝着喝着才觉得被下了药,鼬惊觉不好,中了圈套·扫视了一眼,身边早已埋伏下好几人,不知是记者还是什么职业·趁着还有些意识,借口去厕所时尿遁,从后门出来甩掉了跟踪的人渣。
但是进了黑暗的巷子里,就觉得晕晕乎乎什么都不知道了··鼬坐起身,看着床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凝神想了半天·但是当真的,后来发生的事,他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算了算了,不想了·回家换身衣服,今天还要出庭·八成就是因为今天的这个官司,对方才想尽办法使了下三滥的手段,不让他有出庭的机会··可居然有贵人相助,连鼬自己都没想到这个结果。
至于昨夜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相信该来的,自己会来··卡卡西拖着高烧的身体回家,竟在自家门口看见了一身警校校服的佐助·卡卡西愣了半刻,才想起佐助曾说今天是毕业汇报演出,他会上场表演射击,想邀请卡卡西去观看。
但当时佐助好像只是一带而过,而卡卡西也不想在那样的场合与鼬邂逅,所以并没有当真·可谁知佐助竟在这样的大清早,穿的正式在门口等他··在门口勉强定了一会神,卡卡西拿钥匙开门的手因高烧有点发抖。
他故作镇定,不想让佐助看出他的异常,淡淡问道:“不是有钥匙么怎么不进屋去等”·卡卡西没有去看佐助的表情,可还是听出他的语气有些冷冽:“卡卡西,你一夜未归么”·开门的钥匙怎么有些不好使,又被突然问到这样犀利的问题,卡卡西眼前有些眩晕,拿着钥匙的手左晃右晃却依然没开了门。
直到把门开了,卡卡西竟有点冒虚汗,一脚迈进门里险些跌倒·身后的佐助一把将他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卡卡西只觉得瞬间天旋地转,眼前颠倒了视角,突然面孔朝向天花板。
直到被放在床上,才惊觉自己是被佐助抱过来的·卡卡西有点尴尬·自己曾手把手带的两个孩子,都长大了·这个小一点的,当年来到自己家时,尚是个11岁的娃娃,会跟他屁股后边扯衣角要美食吃的小屁孩。
如今一转眼,竟已经可以轻巧横抱着他·唉,到底是佐助长大了,还是自己老了呢·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正恍惚的功夫,佐助已把手探到他的额上,语气也有点异动:“发生了什么事,卡卡西”·卡卡西正淡淡晃了晃头,吐出两个几不可闻的音节:“没有。”
却在下一秒,被佐助撕开了领口,露出了斑斑点点的吻痕·卡卡西莫名其妙觉得佐助的眼睛红了·他有点失笑,到底还是个孩子,遇到事情还会红眼睛。
费了点力气扯了一个笑容,安慰佐助说:“没事的,佐助,真的没事的·”·佐助的表情说不上是呆滞还是凶狠,只是红着眼睛看了卡卡西半晌,才把手慢慢敷到卡卡西的眼皮上:“睡一会,卡卡西。”
·卡卡西也正是昏昏沉沉睁不开眼睛,只勉强说了一句:“你快走吧,毕业演出别迟到·”然后,就闭眼陷进了黑暗里··模模糊糊中,卡卡西渐渐感到有人在轻轻抚摸他的全身,一点一点遍及他身上的每个吻痕。
那些吻痕一碰还有些疼痛,可那双手居然有着魔力的温柔,卡卡西在这样的碰触中竟有些心甘情愿··那个人温柔的抱着他,把他放进水中,一点一点给他细致的清洗。
甚至将他的腿分开,露出羞耻的□□来·卡卡西能感到自己靠在浴盆壁上的触感,然后那个人细致的指尖就探进了那个昨夜刚被凌虐过的地方··还是那样温柔,借着水的柔软。
卡卡西有些想叹息··他被擦干放到床上,嘴里被放了药片,唇对唇喂了些温水·那两片唇和水一样温热,让卡卡西觉得微甜·接着他睡的踏实,一直被抱在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自始至终,卡卡西一直疲惫的没有力气去睁开眼睛··直到卡卡西慢慢醒来,才发现佐助一直裸着上半身躺在自己身边·搭眼看看窗外已经落日,佐助竟用一种胶着的目光凝视卡卡西的眼睛。
卡卡西拧眉抽气道:“你没去参加演出么你疯了,那是多么重要的毕业汇演·”·佐助一直被他压在身下的那只手臂圈了上来,将卡卡西的头按在自己的下巴底下。
佐助用下巴蹭他银色的头发,淡淡的说:“没什么,不参加演出也一样毕业·”·卡卡西叹息中有些疼痛:“佐助……”·佐助在他的头顶道:“嘘,卡卡西,什么也别说,好好休息。”
卡卡西闭上眼无奈的叹气:“我没事·”·佐助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瘦肉粥过来,递到卡卡西面前·粥还温热,卡卡西一勺一勺慢慢吃进嘴里,忽然想起了睡梦中那个柔软的嘴唇。
此时对面的佐助忽然问道:“卡卡西,昨天晚上是什么人告诉我,我不会让你白白被欺辱·”·卡卡西顿时被粥噎住喉咙,一边顺气一边有些被呛出眼泪。
佐助迅速但轻柔的帮他拍着后背,然后用指尖去擦卡卡西的眼角·卡卡西有点躲避,轻轻说:“没事的,佐助,那件事就算过去了,不用担心我·”·佐助一直坚硬的气势忽然松软,把卡卡西圈在怀里,摸着他的头发用了一种哄劝的语气:“好,以后我都不问了。
我帮你一起把这件事忘掉·”·隔天卡卡西上班,坐进政法编辑的位置里,赫然看见桌子上放了高高一叠新闻打印稿·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张,一张鼬从法院走出来被众多记者围着的镜头,清晰鲜明。
一个大标题惊心醒目:《天才律师宇智波鼬扳倒黑心毒枭》·末尾标注了新闻的取材时间,恰好是昨天··卡卡西按了按抽痛的脑门·对做新闻的人来讲,这样的题材这样的写法,是很吸人眼球。
可同时,鼬却会因为这样的媒体宣传陷进危险里··坐在椅子上,卡卡西想了很久,开电脑将那则新闻改动了很多,用了很多柔软的词汇,并尽量略去了宇智波鼬的名字。
最后将那标题改成了《黑心毒枭案昨日终审》··预料之中,稿件最后上交不久,卡卡西就被主编自来也请去谈话·自来也双手托着下巴:“卡卡西,你最近对稿件的审视视角,不是你的风格。
这次我维护了你的意见,但并不说明我赞同·回头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卡卡西顿了一会儿:“是·”·自来也有些皱眉:“我几次看见过你改同类型的稿件。
你好像对那个叫宇智波鼬的律师有些庇护”·卡卡西有些惊心·这个主编看似玩世不恭,但实际上却心思缜密干练非常·卡卡西点头不是,摇头不是,坐在原位半日没有声响。
自来也缓缓长出一口气,字里行间有些松动:“卡卡西,当年你是从警局退役后做了政法编辑,如今在政法界里有些熟人是很正常的事·但是,我不希望你因此有任何感情倾向。
你的警员经历让你现在做政法编辑很好,水到渠成得心应手·但是,工作一旦有了致命瑕疵,你可能就会被淘汰·你总该为你自己的前途想想,总不能一把年纪去跟一群小女孩去搞青春文学。”
卡卡西慢慢点了点头,然后自来也挥挥手,结束了这场谈话,表情有些长者的无奈··卡卡西坐在回到编辑室里忙碌了一整天,到下班的时候却愕然发现整日的工作竟然没什么结果。
抬头看一眼室内,同事们都已经下班·搞文学的小女孩们叽叽喳喳从政法编辑室的门口路过,一边走一边说外面下雨了,我有带伞··卡卡西愣了一会儿,望向窗外。
政法编辑室在一楼,刚好可以看见大街上的外景,果然下起了小雨·卡卡西也整理东西下班·出门的时候找了一下自己的备用雨伞,竟莫名发现雨伞不在·他想算了,淋点雨也没有关系。
可等到出了出版社大门,竟发现佐助一手撑伞正站在雨中等他·卡卡西有些愕然·鼬和佐助搬家前,都是卡卡西每天替他们想这想那,阴天带伞,降温加衣,下雨了是卡卡西去接佐助,然后给鼬发信息叫他打车回家注意安全。
鼬和佐助离开后,有一段时间,每逢下雨卡卡西都会想起这两个孩子带伞了没有,自己不在,谁去接他们回家,谁去准备热汤给他们御寒··后来佐助偶尔来看他,卡卡西从话里话外知道鼬赚了钱,买了车。
下雨的时候鼬会亲自开车接佐助回家·卡卡西放下心的同时,竟有些失落·小鸟长大了,老鸟失掉了重心··但是有人接自己下班,竟是第一次·尤其是,还是自己接送了多年的孩子。
佐助叫了出租车,撑伞把卡卡西遮在伞下送上车,然后自己才坐进车里·进了门,卡卡西又看见桌上摆了精致小菜,佐助有点了火热东西,不大一会,捧出一碗热汤。
卡卡西竟有些不知所措:“佐助,你老来我这耽误时间,不要紧么”·佐助明了,卡卡西指的是鼬·虽然没有勒令禁止,但是鼬不止一次字里行间希望佐助别与卡卡西牵扯。
所以佐助才每次都会背着鼬来看卡卡西·就连学校的活动,也很少请卡卡西参加,除非鼬明确自己不会出席的时候··佐助轻轻说道:“没关系,他不知道。”
然后看着卡卡西把汤喝了,又给卡卡西添饭,二人共进了晚餐··又是2年来的第一次,他们一起吃饭··晚上佐助看着卡卡西入睡·给卡卡西测了体温,仍旧低烧未褪。
佐助端来药片和水,看卡卡西吃了,钻进被窝·卡卡西说:“你回去吧,当心鼬着急·”·佐助淡淡摇头:“你睡吧,不然我不放心。”
卡卡西没有坚持·心上的疲惫和未褪的低烧让他毫无力气,不一会就跌进了失力的黑暗里··可是睡到一半,卡卡西却觉得有人吻他·先是嘴,后是耳,然后从颈项到锁骨,慢慢游走前日留在身上的每个吻痕。
有一只手,还在他男性的象征上摩挲·卡卡西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自己从梦中拽出来,却果然看见佐助赤着身子在一个被子里正对他上下其手··卡卡西惊喘,起身要躲:“佐助你做什么”·没有力气的身体却被佐助压住,手却还停留在那个敏感的位置上。
佐助坚定的声音传来:“卡卡西,别动·我帮你洗去身上的痕迹·”·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三·卡卡西挣扎的厉害。
于是整个过程都是被佐助压制着进行··佐助用双腿压住了卡卡西的双腿,单手将卡卡西的双腕压到身下的床板上,以两个人的体重死死按住·然后佐助吻他,声音嘶哑:“求求你卡卡西我受不了你身上带着别人的痕迹”·卡卡西又惊又怒,心里着了火一般焦灼,拼命扭动腰肢:“你疯了佐助我是卡卡西是带了你和鼬7年的卡卡西”·“我知道是你”佐助的眼圈又开始红,卡卡西竟觉得那孩子的眼中有疯狂的绝望。
佐助摸着他的脸,指尖上带着致命的温柔,一遍一遍细语:“我是疯了,卡卡西·我爱上了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卡卡西还是挣扎,佐助把他翻过来按在被子和枕头堆成的软包上。
佐助一边吻着他的后背一边给他做扩张,卡卡西听见佐助在自己裸背上发出呢喃的声音:“求你了,卡卡西,别挣扎·”·进入的过程很顺利,卡卡西没有前天晚上那样撕裂的疼痛。
佐助一直从后背捉着他的双臂,以一个勒马的姿势制止了他的一切反抗·卡卡西只能将脸深深埋进软被里,甚至不想呼吸·他实在没脸面对这样的事实,□□的夜晚,他被压制成一个屈辱的姿势,然后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侵犯。
头脑里瞬间闪过好多佐助小时候的样子·他带佐助去动物园玩,佐助舔着冰淇淋笑的香甜;佐助上小学被同学欺负后,回家抱着卡卡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样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得了奖状回来向卡卡西炫耀,一边伸手要奖励,一边用小手捧这个卡卡西的脖子反复窝蹭。
他和佐助,有父子有兄弟那样的过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入眼,至今还记得佐助幼时小手上的触感·卡卡西希望就此沉浸在回忆里永远不要醒来·可是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佐助身体上真实的触感在侵犯着他,短短半个小时,卡卡西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佐助发泄的时候带着一丝低吼,听在卡卡西的耳朵里,就像静夜里传来一声惊心动魄的自鸣钟的响声··卡卡西闭上眼,拒绝目睹□□的现实·佐助把他翻过来,细致抚摸他一直没有□□的象征。
卡卡西想要翻个身避开,还是被制止了·卡卡西不动了·没有必要动,也没有力气动··然后佐助吻他,从嘴到乳首,到腰,到那个私密的位置·卡卡西拒绝自己的一切反应,拼命压抑从那个地方传来的难以抗拒的触感。
但佐助用了一切能让他起快感的办法,让他没有办法逃避··卡卡西最后无处可遁·快感旋转呼号,脑中被抽离了空气,腰线紧绷,在佐助致命的吸允中射进那个柔软的口腔,余波未平的时候还被佐助最后舔到颤抖。
然后佐助再次附了上来,继续侵入,疯狂掠夺他的身体,直到卡卡西毫无知觉··醒来时卡卡西看见佐助坐在床边正凝视他·卡卡西瞬间觉得可笑·自己还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罪魁祸首居然已经穿戴整齐。
卡卡西又闭了双眼,一言不发·佐助摸着他的脸轻轻问:“卡卡西,你好点没有”·卡卡西干脆翻了个身,面冲床里,不理不睬··佐助在床边的地上,慢慢向卡卡西跪了下来:“卡卡西,求你原谅我。
可是……我是认真的,我会对你负责·”·卡卡西的心要碎了·不管佐助犯了多大的错,一听见佐助双膝碰地的声音,卡卡西还是觉得有温热的液体冲上眼眶。
他哑着嗓子说:“我是个男人,不需要你负责·你走吧,从此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停了好一会儿没听见佐助的回答·卡卡西觉得时间那样漫长,自己马上就要坚持不住向佐助妥协。
这时候他听见佐助压抑着哽咽的声音:“卡卡西,我已经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是认真的·我回去跟我哥说,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卡卡西,你等我·”·又顿了一会,佐助没有等到卡卡西的回答,然后起身径自离开·只剩下卡卡西一个人在床上,沾湿了枕头··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交瘁严重打击了卡卡西。
次日上班坐进椅子里浑浑噩噩,文字都在眼前漂浮着,咖啡洒了满桌·自来也看见卡卡西这个样子,叹着气把他赶回家去休息·卡卡西在家窝了三天没有起床,想吃饭的时候连给他下个面条的人都没有。
虐恋情深怅然若失·这三天里,佐助一直没有出现·卡卡西不但没有纠结,反而松了一口气·佐助如果再来,卡卡西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脸孔去面对他。
第三天晚上凯拎着一大袋子灌装啤酒上门共邀一醉,可见了卡卡西竟惊呼一声:“我的祖宗,你这是怎么了”·卡卡西顶着萎靡的头发给凯开门,回头又窝进被窝不想说话。
凯愕然看着从未见过的卡卡西的消沉,有些不知所措·卡卡西吸着不透气的鼻子扯嘴笑了一下:“我没事的·想吃什么自己去弄·”·最后是凯下厨给卡卡西弄了一碗面条。
把卡卡西扶起来靠着床头吃面,凯就陪坐在床边的地上干喝啤酒·卡卡西勉强撑着吃了半碗面条就吃不下去,但是胃里总算有了暖意,精神头也强了一点·把面碗递给凯,又伸手向凯要啤酒。
凯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回去,眼睛瞪的溜圆:“你干什么”·卡卡西无味的笑道:“喝酒啊,你不是找我来喝酒的么”·凯无奈的翻白眼:“就你那个样子还喝酒别把命丢了就不错了。”
于是卡卡西靠在床头,失神坐了许久·好一会凯才小心试探着问:“发生了什么事,卡卡西”·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恍惚着点了点头。
凯暗暗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别问了,问了也不会说·认识卡卡西多年,就他那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性子,凯最清楚不过·沉默半日,凯只得缓缓道:“卡卡西,身体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我带你去找阿斯玛看看·最近他那诊所没什么人,你不用担心有估计·”·说毕卡卡西还是没什么反应,凯只好站起身,一边嘱咐卡卡西休息,一边唉声叹气走人。
卡卡西将凯送出门,混混噩噩回到卧室,低头看见地上一堆啤酒罐,空的满的都有·卡卡西缓缓靠着床边坐在地上,头刚好可以搭上床沿,手里摸索到凯余下的半罐啤酒,斜躺成一个颓废的姿势。
酒还没喝进嘴里,就听见了门上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卡卡西心里一凉,罢了罢了,该来的总会来,迟早都要面对佐助·只是见了佐助,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鼬走进卧室就看见这样一副情景:卡卡西堕落成七扭八歪的姿势,坐在一堆啤酒罐中,苍白的脸上还透着怪异的晕红··鼬深深皱起眉头·已经两年没有踏进过这个地方,一进门就看见卡卡西醉生梦死,鼬没由来的一阵心疼。
这两年的生活,卡卡西都是这么过的么自己为何没听佐助说过··他站在卧室门口,半天没挪动脚步·然后他看见了卡卡西慢慢张开了眼睛。
然后那对凤眼,由两条眯着的缝隙,逐渐变得浑圆··鼬在心里苦笑·看见我有这么惊讶么·他慢慢走到卡卡西面前,就地也盘腿坐成面对面的角度,伸手从卡卡西手里拿过那半罐啤酒,轻轻地说:“别喝了,卡卡西。”
卡卡西在巨大惊愕中差点失去知觉·天,是鼬,是鼬是那个他倾尽心血一手带了七年的鼬,是那个已经两年没有带进过这里一步的鼬,是那个混乱的夜里共同发生混乱一幕的鼬,是那个他以为一生再也不会正面打招呼的鼬。
并且,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到撕心裂肺的……鼬··直到鼬伸手从他手里拿走那罐啤酒,卡卡西才惊觉自己失态·他迅速但是有些吃力的坐直身体,垂着眼皮但是还是由于情绪剧烈起伏,睫毛在上上下下的抖动。
鼬长长叹了口气·心里一阵发酸,为了卡卡西的颓废,也为了卡卡西如此这般的在自己面前掩饰·鼬默默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卡卡西过于苍白的脸颊,可没想到卡卡西竟有些瑟缩的轻轻躲开了。
鼬讪讪把手缩了回来·眼睛有些疼·卡卡西怎么变成这样胆小如鼠的人· ·卡卡西的眼前一阵阵发晕·鼬要干什么,干什么·两年没踏进自己的家,两年不屑于跟自己联系。
为什么突然一进门会表现的貌似有些温情·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他知道了什么事……他该不会,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人是……不会的不会的他怎么可能知道,发生了那种事,那个一直桀骜不驯的鼬一定会鄙视自己,不……·可没想到下一秒,鼬说出来的一句话,更让卡卡西如遭雷击:“卡卡西,佐助说他要跟你在一起。”
卡卡西,不动了·他的心里已经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木讷·听了鼬的话,他已经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泰然·卡卡西愣愣的坐在原地,直直望着鼬的眼睛,有些呆滞。
鼬,你来,就是为了问我这句话么·卡卡西苦笑·忽而要滴下泪来··看着卡卡西的表情,鼬突然有些自嘲·原来,佐助对他说:“我和卡卡西上过床了,我要对他负责。”
这句话是真的·鼬一直相信弟弟的人格,任何事情的取舍认真并且刚毅·但是在这件事上,鼬还是存了怀疑·他始终觉得,这是多么大的事,而且也不是一个人的事。
但是如今的光景,鼬的心凉了·做错了事就要负责,这不是卡卡西在那七年的苦苦相依中,一遍一遍教给他们兄弟俩的么·鼬叹气,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酸涩:“我知道了。”
卡卡西的泪就这样掉了下来·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被佐助强迫的么,你知道那天晚上是谁救了你么,你知道这两年来我,我,我……卡卡西垂着脑袋,压抑住哽咽。
撕心裂肺的心酸涌了上来·为什么事情扭曲成了这个样子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下一刻,卡卡西就被鼬抱进了怀里·把卡卡西的头压进自己的颈窝里,浓重而温柔的摸着他的银发,鼬含着眼泪,声音里满含一声颤抖:“卡卡西,为什么……不等我……”·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四·这些年,鼬一直以为卡卡西是他的。
他早就把卡卡西印在了心里·卡卡西的每一个微笑,卡卡西亲手煲的每一碗热汤,无论自己怎么冷着脸,卡卡西依然发来的提醒他注意安全的每一个信息·天荒地老的心情就从卡卡西每一个生活的细节中滋生出来,而那个自从从警局退役做了政法编辑、生活中只有他们兄弟两个的宅男卡卡西还能喜欢谁·搬出他的家,两年不跟他联系,鼬只是想保护卡卡西而已。
他不让佐助跟卡卡西联系也是同样的原因·自己成为律师名噪一时,所查案件都非同小可结仇无数·他已经不想再把卡卡西圈进是非里来·他和佐助为了父母的冤案尽心尽力,那是他们身为人子的天职。
可是卡卡西是无辜的·他已经为了当年的事牺牲了太多·已经够了··鼬现在才觉得自己太自大·他一直以为还有时间,还有时间·终有一天他会给卡卡西安静无忧的生活,把卡卡西永远揽在怀里。
他旗木卡卡西,生是宇智波家的人,死是宇智波家的鬼··可是……没想到,卡卡西到底半脚踏进了宇智波家的门,然而手里牵的,却不是他宇智波鼬的手。
佐助,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卡卡西的呢·鼬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在记忆里永远黏着卡卡西要这要那吃的小孩,竟和自己存了一样的心情·鼬一直觉得佐助太小,而卡卡西的年龄又有些大,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
每次佐助背着自己来看卡卡西鼬都知道,拿着鼬的信用卡给卡卡西买衣物鼬也知道,并且是一种默认的纵容,甚至还觉得就当自己为卡卡西出一点力·他从没考虑过他们相爱的可能。
他一直以为佐助对卡卡西,像对父亲叔叔或者兄长,还在心里感叹过佐助的孝心·鼬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是太失误·他和佐助,兄弟两个有多么相像,同样倔强同样执拗,同样的审美同样的背景。
既然他自己爱的执迷不悔,为什么佐助不能··当佐助说他跟卡卡西上过床时,鼬的天快塌了·这两年,自己到底在坚持着什么··懊悔,心酸,甚至有自残的冲动。
他亲手丢了那个他视为生命的人··可是,可是……他不能争,不能抢·因为和他在竞赛的人,是佐助啊,是他唯一的亲人佐助啊··鼬只能紧紧把卡卡西抱在怀里,从小长大的第一次,抱着卡卡西毫无忌讳泪流满面,在卡卡西的耳边摧心肝的哑问:“卡卡西,为什么……不等我……”·那天晚上,鼬坐在卡卡西家的地板上,一口一口将凯带来的啤酒喝了个精光。
期间卡卡西想要伸手夺他的啤酒罐,被他拒绝了,卡卡西也想要跟他一起喝,也被他拒绝了··他把酒罐从卡卡西手上拿走,然后轻轻用拇指抹了一下卡卡西薄红色的唇角,苦笑着说:“别喝酒,你身体不好。”
卡卡西有些发怔·这一个晚上带给他的震惊实在很大·鼬亲自上门,对他说佐助想要跟他在一起;鼬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让他震惊到不能理解的话。
现在鼬还用这样忧伤的眼光,带着疼惜的语气,叫他别喝酒,因为他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错了位这是鼬吗是那个9年来一直对他冷冰冰,恨不得无视他的鼬吗一起生活的7年,鼬除了会用冰冷的眼光扫视他,何曾关心过一次他的身体呢更何况,鼬,怎么会知道他身体不好呢他已经费劲心机去隐藏了啊。
鼬看着卡卡西错愕的表情,心理泛出了啤酒样的苦涩·酒含在嘴里,慢慢变得像在咀嚼自己的心情··9年了,9年了·这9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都真实的铭刻入骨。
像甲骨文一样,记载在他宇智波鼬每一根骨头上,任血肉冲刷,不曾淡去·他能想起他第一场官司备战时,卡卡西日夜惊心,比他本人还忧虑的脸;那场官司赢了,他如释重负,但卡卡西却依然凝眉,皱一双担心他结下仇敌的眼睛。
那些时日,卡卡西憔悴成病·鼬每次睡醒起来,看见卡卡西在厨房里为他们兄弟准备晚饭的瘦削背影里,都透着淡淡的忧伤·那个时候,鼬致命的想走上去,从后面环抱住卡卡西,把他乖乖抱在怀里,告诉他别为我担心,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但是,鼬终归没有那样做·因为他还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让所有仇敌望风而逃·并且就算告诉卡卡西,也只能徒增卡卡西的担忧而已·卡卡西就是那样一个人,把什么事都吞在心里。
会淡淡的微笑,让别人疏解压力,但是自己心中的苦涩,却永远不会出口·鼬就是这样才爱上了卡卡西,也就是这样,鼬才一直破釜沉舟,逼自己强大起来,然后去向卡卡西告白。
但是现在看着卡卡西这样错愕的目光,鼬禁不住苦笑,心里的摧毁感像黑色蔓藤一样,蔓延生长,缚住了一切·这些年,是卡卡西太迟钝,是自己把感情隐藏的太好。
现实怎么能扭曲成这个样子·佐助正被他关在家里绝食抗拒,而他自己,却坐在卡卡西面前,始终不能言语··当佐助跟他出柜的时候,鼬震惊到难以自持。
但是将佐助禁足在家,没收了他的手机,锁了他的房门,鼬却是在冷静后心里算计过的·最初确实是有些私心,鼬甚至不能相信自己就这样被佐助钻了空子·但同时他也想看看佐助说的话,到底有多少认真,到底有多少玩弄,就算认真之后,又会有几分坚持。
那不仅是他宇智波鼬一生的爱情,还有卡卡西一生幸福的交付·最后,那还是他唯一的弟弟——宇智波佐助的人生走向·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能放任不管。
一个决定做出来,就要坚持到底,鼬一个人的幸福不要紧,但是决定一旦错了,就会扭曲三个人的人生·而佐助现在,是否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喜欢同性还是异性都拿不准。
只是为了乱性后对卡卡西负责,还是认真想要跟卡卡西走过一辈子·他对佐助,第一次使用了做哥哥的威严·勒令佐助到房间里去禁足,并下死命令告诉他断了和卡卡西在一起的念想。
但是佐助做出来的一切,让鼬看到,佐助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佐助对于哥哥的盛怒,没哭没闹没有辩解·虽然始终低着头受训,一副承认错误的姿态,但是却丝毫没有懊悔,冷静沉着不亚于当年鼬在律师界崛起的风范。
佐助声音冷静沉稳,对他说:“哥,也许你以为我只是小孩心性,或者你也不能接受我是个同性恋的事实·但是哥,我会用我做的一切让你明白:跟卡卡西在一起,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今天我听你的话去关紧闭,因为你是我哥哥,你说的话永远是对的,但这我对卡卡西的心意也不会改变,希望哥哥理解·”说完,佐助举止有礼,向鼬鞠了一躬,然后默默走到房间里自动禁足。
虐恋情深怅然若失·佐助也没有刻意绝食,只是鼬开门给佐助递饭菜的时候,佐助病恹恹躺在床上,淡淡的说:“哥,见不着卡卡西,我吃不下去·”第三天时,佐助不知道是病是饿,甚至抬不起头来。
鼬心疼的坐在床边,握着弟弟的手,疼痛的问:“佐助,真的想好了么”·佐助费力的淡淡扯出一个浅笑:“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排斥卡卡西。
但是我真的爱他·对于那样一个人,为什么你会9年来都对他这么冷淡,尤其是最近两年从卡卡西家搬出来,你连看都没有去看过他一眼·从小长大,我一直仰视着哥哥,哥哥做什么我都言听计从。
但是这件事上,我真的觉得,哥哥做错了·”·鼬心里阵阵痛如刀割,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只是虚弱失神的佐助没有看见鼬脸上的痛苦,只是紧握着鼬的手,轻轻说道:“哥,卡卡西病了。
最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照顾自己·哥,你去看看他好吗求求你,就当为我去一次·”·佐助声声坚定的哀求,卡卡西脸上错愕的目光。
鼬慢慢把酒咽进喉咙,好像一腔热泪,倒流回心肺·这两个人,拦是拦不住了·既然这样,自己横在中间,又做什么呢·鼬捏着最后一个啤酒罐,慢慢把罐子捏的变了形。
坐了好一会,才有力气从地上歪歪斜斜的站起来·卡卡西上来扶住他,鼬苦笑了一下,站稳身体,示意卡卡西自己没喝醉·自己却只能看着卡卡西慢慢把扶着他的手又缩了回去。
卡卡西送他出门·他穿好鞋,站在玄关,一手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回眸看去,卡卡西正偷偷的凝视着他,突然看见他回眸,卡卡西的目光又有点闪烁·那种神情,有点像得到了意外之喜却必须还回去,贪恋还有不舍。
鼬的心碎了,就好像几年前,他每次出庭,卡卡西都会用这样忧虑的眼光默默送他出门·鼬控制不住把手伸向卡卡西的脸颊,想要摸摸他,想要时光倒流把卡卡西抱在怀里。
但他的手停在了半空,顿了好一会,又慢慢缩了回来·最终,鼬只是惨然苦笑,用尽力气轻轻道:“佐助病的很严重,卡卡西,去看看佐助吧·他是真的,想要跟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五·卡卡西终是没有去看佐助·不是刻意不去,而是实在没有心力·连日来突发的事情让他心焦力瘁,昏睡在床上,脑中慢慢淡成一片空白。
·那片空白里,没有失望没有希冀,没有9年来和宇智波兄弟那些纠缠到窒息的白绫缚颈··终是凯放心不下,第二天又来看他·卡卡西给他开门时便一脚趔趄倒在他面前。
凯二话不说背起卡卡西直接送到阿斯玛的私人诊所··彼时阿斯玛的妻子夕日红接近临产,第一次为人父母的两夫妻为此忙到焦头烂额,私人诊所早不对外营业·但阿斯玛和夕日红还是镇定的微笑,接待了这个特殊的病号。
阿斯玛仔细给尚有意识的卡卡西做了体表检查,看了看眼睑,又看了看舌苔·夕日红挺着大肚子慢慢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在凯的手中,一杯放在卡卡西床前·一回身时,不小心碰到了诊断床前的仪器,红止不住哎呀了一声。
阿斯玛回头望了一眼,声音饶是镇定,手上却有些颤抖:“谁用你来倒水回屋去好好呆着·”·凯在身后捶了阿斯玛一拳:“你丫给我好好看着到底是多年的兄弟,别看病的时候还三心二意。”
阿斯玛回头又用听诊器小心检查了卡卡西的胸肺,皱眉道:“初步来看,只是伤了心神,外加上火而已·还不用大惊小怪·”·凯的声音有点发尖:“什么叫初步来看只是上火能把个好人弄成这样阿斯玛,你是不是心不在焉啊”·凯凝神看着卡卡西道:“这些年卡卡西的身体一直是我检查,对他身体的情况,我还有几成把握。
如果按你说的进一步检查,就得上大医院用高端的机器·可是一来他身体特殊,最好不去大医院就医,二来也确实没什么必要折腾他·如果中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的诊断应该是没错。”
凯尖锐的声音被压抑住了,但还是情绪起伏:“什么叫中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时床上一直微张着眼睛正失神的卡卡西,轻轻起唇道:“凯。
别难为阿斯玛了·他说的对·”·凯附在床前,禁声不语·阿斯玛皱眉道:“卡卡西,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么”·卡卡西定了半晌,缓缓摇头:“是发生了一些事,确实伤了神。
不过都是小事·”·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阿斯玛也放下心,淡淡说道:“卡卡西,如果发生什么事,千万要告诉我,以便我对你的身体情况做出判断·今天我给你拿一些安神药,回去慢慢养两天心神就好了,凡事别多想。”
卡卡西慢慢应了一声,阿斯玛转身去拿药,凯轻轻蹲下身,细声问:“卡卡西,真的不要紧么要不要再做个仔细的检查”·卡卡西闭上眼,气息微喘:“真的不用了,凯。”
卡卡西又在家中养了三四天才有了起色,精神头逐渐恢复,神思也慢慢清朗·凯每晚回来帮他准备好第二天的食物,看他吃了饭吃了药才离去·主编也打了电话来问他身体如何,虽然不提工作的事,但话里话外总隐藏了些焦急。
卡卡西心知必是缺了人手的缘故,自己总不能老在家歇着·于是自告奋勇说第二天回去上班··挂了电话,卡卡西看向窗外的细雨,又想起了这几日不断发生的故事。
那天,鼬走时说佐助病了,想让自己去看他··对于佐助,卡卡西到底是不能原谅的·虽然是抽丝一般心疼,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可正因为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卡卡西更接受不了他对自己的侵犯。
被压在身下的那种□□感,进入还有抚摸,卡卡西至今不愿想起·可是突然想起那日的事,阴霾就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一会是佐助儿时纠缠他要糖吃的小包子脸,霎那就变成了在他身上驰骋时滴汗的额头。
甚至噩梦中,还曾回放过不堪的记忆,更可耻的是,居然还梦见那日后来,自己在佐助的抚摸中有了酥酥麻麻的快感·卡卡西翻身从梦中惊起,止不住在床边呕出酸水。
真的……有一种乱伦的呕吐感··第二天上了班,还是打不起精神·出门前还打过电话给凯,说自己去上班,今天不用过来看自己·凯虽然一副质疑的语气,但在卡卡西的坚持下还是应允,然后叫他注意身体。
自来也看见卡卡西的状态,明白他是硬撑着上班,故而没有给他过大的工作量·但是该干的活始终摆在那,卡卡西又是个重责任的人,于是尽力扑在工作上,没到半日,就觉得力不可支。
中午饭也没吃,吃什么都咽不下去,总有一种油星子味扑鼻而来,勉强塞在嘴里,却又味同嚼蜡··卡卡西干脆放弃了跟自己做斗争的想法,空着肚子跟一堆文件作战,到了下班时节,浑身已被虚汗泡透。
自来也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你再回去歇两天”·卡卡西缓缓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自来也定神看了他一会,有点赞许也有点担忧,然后默然转身离去。
卡卡西在半晌失神后,准备下班回家,却在向窗外看天气时,意外看见了宇智波鼬的车··但走出楼去,抱着有些忐忑有些紧促的心情,向那车走去·但更意外的是,从那车里走出来的人,却是宇智波佐助。
佐助撑着一把深蓝色的雨伞,站在纷飞细雨中凝眸看他·那车就在佐助身后的细雨中疾驰而去··鼬……就在那辆车里··没有下车。
而是送佐助来见他而已··卡卡西忽然晃了晃身形,眸中的失神飘向天空,吓的佐助一把扔了伞,上前托住卡卡西如飘鸿的身体··卡卡西躺在床上,额头上盖着温毛巾。
不知道是汗是雨的关系,身上已经湿透·进了门佐助就找一身干爽的睡衣帮卡卡西换上,卡卡西挣扎拒绝,佐助也没有勉强,任卡卡西慢腾腾自己擦干了自己的身体,穿上衣服脱力的躺在床上。
佐助帮他倒了温水,喂他吃药,找了一条温毛巾敷在他额头上,然后出门去买了些营养品,回来给卡卡西做晚餐··卡卡西一直在床上有些发愣··他看的出,佐助其实也很虚弱。
背他上楼的时候,佐助走不了几级台阶就止不住歇一下·又害怕卡卡西担心他,喘几口气又咬牙往楼上走·进了门佐助甚至有些瘫软··从始至终,两个人都没有对话。
卡卡西说不上自己是生气还是无奈,或者是没有心力去做任何交流,怕一张嘴就要发生坚持或者争执·但佐助却是因为愧疚,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解释,就算说了,卡卡西也不见得喜欢听。
直到吃了饭,佐助试了试卡卡西的头,冒虚汗已经没那么严重·又给他换了条干毛巾在额头上,然后就一头栽进卡卡西身边的床垫里,一句话也不说,直接睡了过去。
·卡卡西有些瞠目,佐助这根本是没有走的架势·皱眉想轻轻推醒他,问他怎么可以不回家,鼬会担心,况且还没有毕业,明天怎么去学校,身边又没有书本用具。
可是手刚触到佐助的肩膀,就一把被佐助扯着胳膊拽进怀里·声音有些脱力,在卡卡西耳边细语哀求:“卡卡西,求求你,让我睡一下·”·卡卡西失语。
心疼着佐助的疲惫,又纠结着自己的心情·最后还是疼惜佐助的父子深情占了上风,乖乖一动不动,在佐助怀里躺了整夜··早上醒来佐助已经不在,床头上放着药,和微热的早餐。
卡卡西无奈的看着煎成金黄色的鸡蛋,还有纯白色的牛奶,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那个整天会要糖吃的粘屁股的小孩居然就这么长大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最初连袜子内裤都不会洗的小孩,现在居然可以像个大人一样为他做早餐晚餐,并且做的很美味。
多年前卡卡西给佐助洗衣物的时候还常常想,什么时候佐助才能自己照顾自己,或者更理想的是他长大了记得自己曾这样对他好的情分,回头来孝顺自己·象弟弟对哥哥那样,像儿子对父亲那样。
可是到头来,千想万想,居然是自己最不想要的那一种··起床吃了早餐,勉强撑着去上班·又是一天恶战,下班的时候又是接近虚脱,走出大楼的时候,又是佐助来接他,只是身上穿着一身警服。
但无论怎么说,今天的状态都比昨天好了一点·看见佐助,卡卡西下意识里皱眉,想要拒绝他来接自己下班·可是佐助还是淡淡的不声不响,没等他说话,就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亲手为卡卡西打开车门。
卡卡西叹气,没力气争执,到底还是上了车··重复了昨天的一切,唯一的区别是佐助今天没有背卡卡西上楼·最后,佐助还是睡在卡卡西身边,深锁着额头,累的微微打鼾。
警校的训练很消耗体力,卡卡西知道·他也是从警校毕业做了警员,所以他更能理解佐助的辛苦·身体还没好,要参加各种体能训练,迎接毕业前训,晚上接他回家,早上还要早起,照顾他的起居。
能不累才怪··卡卡西叹着气·偎在佐助的双臂中,心里泛起温暖的疼惜·连日来对佐助的抵触和羞恼,早就在他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毫无保留变成了妥协。
于是一连半个月,都是如此·佐助一直陪在他身边,没有逾越没有侵犯·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缓和,会偶尔对视着微笑,会偶尔对话·双方都小心翼翼维护着微妙平衡,除此之外,仿佛已经回到没发生那件事之前的日子。
只是鼬,一直没有出现··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六·佐助的毕业典礼,卡卡西应邀出席··本来是不想去的,习惯性想要拒绝,可是佐助在吃饭时淡淡说了一句:“卡卡西,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好么求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佐助捧着饭碗,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目光中竟有些微胆怯·卡卡西忽而觉得心酸··这个孩子的成长,卡卡西似乎缺席太多·11岁就没有父母,更需要有人在父母的角色上给予关爱。
可是卡卡西却一直没有照顾到他的全部·一起生活的7年中,鼬对卡卡西的态度始终戒备,用羽翼把佐助护在身后·所以对佐助的教育成长,卡卡西浅而淡之的退让了。
佐助从小到大的家长会,除非万不得已,其余都是鼬在出席·后面分离的2年,又因为卡卡西尽量避免和鼬碰面,更不会主动去佐助的学校去看望一眼·所以,对佐助而言,在自己的教育背景上,父母的形象基本是一片空白。
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所以,当佐助说:“求你,这是最后一次了·”卡卡西甚至没经过大脑就答应了··可等到了典礼现场,卡卡西就有一种想要逃的冲动。
因为他看见宇智波鼬正穿的西装笔挺,站在人群中光芒四溅··鼬在人群中回眸一望,面无表情却有着淡淡的雍容,轻轻说了两个字:“来啦·”·卡卡西目光看着地面,忽而觉得冷风吹袭,裹裹单薄的衬衫,也只点头应了两个字:“来了。”
这么多年的第一次,在佐助的学校里平和相遇··却只是,只言片语··同鼬一起,坐在露天的看台上,听校领导冗长的致辞·卡卡西根本听不下去什么,只是僵直着身体,屏息感知身边鼬的一举一动。
鼬的每一个动作,卡卡西都没由来的心颤··鼬却只是淡淡的坐在看台上,大方得体,目不斜视盯着主席台·偶尔有些个小动作,看看表,摸摸额前的刘海,姿势无比随意自然。
卡卡西简直怀疑自己幻视幻听,那天出现在自己家里,喝了一堆啤酒说了一堆乱七八糟话的人,到底是不是鼬··最后救了卡卡西一命的,是佐助做为学生代表讲话。
佐助穿一身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主席台上,英姿煞爽要多俊朗有多俊朗·卡卡西的注意力慢慢被台上的佐助吸引了过去·三四分钟的讲话,佐助讲的慷慨激昂,条理清晰,赢得了满堂彩。
最后在鞠躬时,向卡卡西和鼬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就这一眼,卡卡西止不住郁结于胸,霎那湿了眼眶··他看见佐助的脸上,有深情,有责任,有依赖,有决心。
有明明写在脸上,而全天下只有卡卡西和鼬能看懂的爱和占有欲··佐助在以这种方式向他宣誓··卡卡西看懂了,也心痛了··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为他买菜做饭洗内裤的小屁孩,不再是那个会抱着他的腿要糖吃的小粘孩,也不再是那个受了欺负会抱着他的脖子哭的小泪孩了·不是不骄傲,不是不感慨。
自己亲手带了7年的孩子啊,好像注入了自己骨血的希望一般··他已经可以堂堂正正以一个男人的姿态追求爱·而这个爱的对象居然是卡卡西自己·卡卡西不是没看见他的深情,这半个多月以来,佐助为自己小心翼翼做的一切,是出于关心也好,是出于道歉也好。
虽然卡卡西自己还是停留在原谅与否的纠结之处,可是佐助却已经有负责到底的使命感··可就是因为这样,卡卡西与鼬,从此就要天涯陌路··或者更糟糕的,将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心中有百转千回的绞痛说不出来,坐在原地暗暗抹泪,又不敢给鼬看见·脸扭向一边,把抽气的声音咽回肚子里·一下两下,直把自己憋到快要呕吐··就在这时,身边的鼬却轻轻握住了卡卡西的手。
卡卡西的一切,鼬全都看见了··打从心底里疼,只会把痛苦压在自己心里的卡卡西··说起卡卡西的心情,鼬说略微明白一二·佐助在台上那深深一眼,给卡卡西看,也给鼬看。
一种男人的宣誓,证明自己的力量,足有保护一个人的能力·佐助无声的对鼬说,哥哥,对于那个人,我势在必得·所以,请你成全我的决心··所以,鼬才更明白卡卡西的心情。
佐助不仅是卡卡西带了7年,更是与自己一奶同胞的弟弟·看着弟弟成长至此,他这个做兄长的怎能不感慨·他的心情,也许和卡卡西一样·有激动,有担忧。
但是鼬还知道,卡卡西比他还多了一种感情,就是望而退缩的止步··卡卡西会哭,卡卡西会痛·哽咽的时候会把脸转过去,憋到作呕也不露声色的苦·如果没有佐助,鼬早就一把将他扯过来,不管身边是众目睽睽还是车水马龙,就地圈在怀里把他的泪水舔个干净。
然后对他说,卡卡西,有我在,以后都不许你哭··但是现在,鼬用了最大力气,却只能轻轻握住了卡卡西的手·而就连这样的握手,鼬都觉得对于佐助,他都有一种背德的罪恶感。
卡卡西愣了·手被握在鼬温热的手掌里,一辈子的第一次,他甚至不敢回眸去看鼬的眼睛··思绪就这样停顿,直到讲话结束自行拍照时间,他被鼬带到学校标志建筑前的大草地上。
鼬把他的手,亲自交到佐助的手里··卡卡西的呼吸,有刹那的停止··佐助已经换了一身警服,青春健气,正在阳光下向他微笑··在佐助的不断提议下,请别人帮他们拍了“全家福”。
佐助和卡卡西拍了合影,佐助和鼬拍了合影·最后是卡卡西和鼬的合影··两个人被佐助推到一块,鼬在左边面如止水,卡卡西右边满眼失神,佐助拿着相机笑的绚烂。
拍完照佐助一手牵着卡卡西,一手牵着鼬,仿佛获得了全天下的幸福·他满怀动容的说:“哥,卡卡西,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很感动你们能和好·真的,你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说毕,几乎泪盈于眶··典礼结束后的晚上,鼬在一家高档餐厅订了位置,三个人一同去庆祝佐助毕业·多少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三个人一起外出就餐,共同庆祝某一件事物。
佐助举着半杯红酒,尚未喝到嘴里就已微醉:“卡卡西,你真美·”·气氛就这样暧昧起来,卡卡西却只能在佐助的尽力注视和鼬的尽力无视中,慢慢苦笑。
伸手给自己稍微倒了点红酒,刚执起杯就被鼬一手按了下去:“你别喝酒·身体不好·”·卡卡西再次结结实实愣了一下,心脏隐隐作痛·为什么……又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柔……·佐助红晕着脸,也张大了眼睛。
定神看了好一会儿,看看鼬又看看卡卡西,看看卡卡西又看看鼬·卡卡西失神的望着鼬,而鼬却半眼没看身边的两个人,只是轻轻叫服务员为卡卡西点了一杯奶茶·半晌,佐助欢颜而笑,原来,这样别扭的两个人,和好了还是这样别扭。
嘿嘿,佐助笑的甜蜜,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鼬只是低头吃慢慢的吃,姿态优雅华美;佐助不断说着什么调节气氛,一边还不断给卡卡西的碗里布菜,而卡卡西则细啜着奶茶食不知味。
佐助将菜夹到卡卡西的碗里,倾身附在他耳边细语问:“怎么了,卡卡西哪里不舒服”说话时,一边低头吃饭的鼬,轻轻挑了挑眼眉。
卡卡西有点躲避佐助的亲近,侧身向后靠了靠,白着脸淡淡摇头:“没有·”可两个字未说完,一股酸意就从胃里冒了出来,卡卡西用手捂住附在桌边作呕。
佐助吓了一跳,迅速转到卡卡西身边,墩身去看:“卡卡西,你怎么了”卡卡西却越来越压不住呕吐感,惨白着脸摇了摇手,起身快步去向洗手间。
佐助二话不说跟了过去,鼬却在座位上,用力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知不觉咬破了舌尖··当晚鼬开车送佐助和卡卡西回家·鼬跟下车,皱眉看着佐助扶着卡卡西有些艰难。
想上前去帮一把,又无从下手·佐助却适时回头,笑道:“哥,你回去吧,我自己行·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出庭·”·鼬愣了一愣,然后轻轻应道:“你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然后直看着佐助和卡卡西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鼬才慢慢点了跟香烟,任烟雾一下呛进肺里··卡卡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身体虽说不好,但从未有过如此的疲惫。
脑袋一沾枕头,就天旋地转的空白起来·说是睡,又睡不着,隐约能感觉到佐助在自己身边又是倒水喂他吃药,又是给他擦汗的忙碌;说是醒,又醒不过来,明晃晃眼前云山雾罩,白茫茫一片中竟是鼬那深锁双眉的眼睛。
佐助在他身边躺下,用双臂将他小心圈在怀里,卡卡西能感觉到两个人都裸着上半身,自己的半臂肩膀蹭着佐助光滑的胸膛,有一种溜溜的皮肤的润感·佐助用唇轻吻他的额头,低语道:“恩,不冒汗了。
卡卡西,好好睡一觉,别多想,我就在你身边·”·可是没睡到半夜,卡卡西就觉得反胃的要命·眼前一会是凌乱的夜里自己坐在鼬的上方泄露出喉音,一会又是被佐助压在身下强势的做着扩张。
最后那两张高度相似的脸渐渐重合出双影,卡卡西根本不知道是谁进入了自己,自己在拼命抵抗着谁,心底又压抑渴望着谁·背德,乱伦,抗拒,和更多失去爱的恐惧,卡卡西陷入疯狂呼号的混乱中,一下子翻身坐起,扑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
一股强烈的酸意直冲脑门,卡卡西直吐的眼前发黑,身体一阵阵瑟缩,心肝好像都不在原位··佐助蹭的惊醒,跳下床去看·卡卡西没吃多少东西,地上只残着一片酸水,黑暗中近身看见人满脸发白眉心发紫,只差在床上一抖一抖的痉挛。
佐助抱住卡卡西的身体颤声尖叫:“卡卡西,你怎么了”一边叫一边用手去床头摸手机叫救护车,无奈却颤抖的怎么也摸不到,这边又抱着卡卡西不能松手,一松手就怕他栽到地上去。
直到卡卡西呕到什么也吐不出来,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有没有意识·佐助慢慢把卡卡西放回床上,此时卡卡西浑身已是一片片虚汗成流·佐助颤着心轻抚他的脸:“卡卡西,要不要紧等我一下,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没想到浑身脱力的卡卡西却在这时拼命抓住了他的手,死咬着唇摇了摇头··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七·佐助不知道卡卡西为什么如此惧怕去医院。
印象中卡卡西身体确实不好,自从重伤后从警局退役做了编辑,三天两头发个小烧,感个小冒,基本没有好的时候·即使不生病时,精神头也没好到哪去,大夏天的总穿着长衣长裤,老是弱不禁风的样子。
·但即使这样,佐助也从未见过卡卡西去医院·病的再重,最多只是外出买瓶药回来吃·最严重的一次,也只是见过有个自称是卡卡西朋友的私人诊所医生,来家就诊。
佐助实在是不能理解,可却又没办法拒绝卡卡西死闭着眼的恳求··仔细收拾了被吐脏的地面,佐助又小心的帮卡卡西把湿漉的身体擦干,换了睡裤·卡卡西还是浑身发抖冒虚汗,佐助看看窗外,心知睡不成了,索性坐在床边守了一夜。
佐助轻轻抚摸着卡卡西的睡颜,用指尖一遍一遍不能释手的摩挲··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卡卡西的呢恐怕连佐助这个当事人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一晃就是这么多年,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而且是毫无保留爱他的全部·卡卡西的隐忍、倔强,和他对他们一心一意的付出··佐助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卡卡西即使生着病,也会天不亮就起床为他们兄弟两个做饭,然后一边嘱咐鼬出门小心,一边携佐助的手去送他上学。
有一天卡卡西突然病倒在床上,佐助觉得天塌了一般,只是眼泪吧嗒站在卧室门口看·而比他大几岁的鼬,已经可以顶着一张面瘫脸去厨房张罗食物·卡卡西第一次吃到鼬做的饭时,佐助看见卡卡西弯弯的眼角有不明意义的水光。
从那时起,佐助就希望自己一定要成长起来,可以让卡卡西为自己露出那样一副表情··第一次,佐助意识到自己是男孩子·早晨起来内裤湿了一片,佐助涨红着小脸不知所措。
卡卡西推门进来叫他起床时发现了他的异样,待弄明白状况时,卡卡西笑的温柔,摸着他的头说:“佐助长大了·”佐助到头来也没从卡卡西那里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放学回家偷偷去问了鼬。
结果鼬只是板着万年冰山脸冷冷的警告:“以后别让卡卡西给你洗内裤·”·后来佐助慢慢开始收到小女孩子的情书·学校里早恋的例子屡见不鲜,可佐助却就是提不起劲来。
每次遗精做的梦,都与卡卡西有关·第二天自己偷偷把内裤洗掉,然后见了卡卡西就会脸红··他上了高中,无论成绩还是能力都绽放出异彩,而他那个天才哥哥宇智波鼬更是连连跳级,大学毕业前就已签好工作。
佐助不理解鼬为什么总是在打工,自己和卡卡西在家吃晚饭,卡卡西会不断向窗外的黑夜里张望,甚至有时候为鼬等门,一等就是半夜·可后来佐助明白了·原因是卡卡西高烧不止还要去坚持上班,佐助听见鼬和卡卡西简单的争吵。
最后鼬站在房门口,冷冷的说:“今后佐助的求学费用我来负责,用不着你操心·”·那之后佐助才发现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卡卡西一直在兼职写新闻评论稿赚取他们兄弟二人的学费,比如卡卡西早成了大龄青年还没交过一个女朋友。
再比如卡卡西和鼬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冰冷··虐恋情深怅然若失·在他心里,鼬应该是关心卡卡西的·鼬拼命打工,不仅为了他们兄弟的生活,更为了减轻卡卡西的负担。
可是他直到现在也没弄懂,为什么鼬对卡卡西就是那么冷淡,每次说话,鄙视嘲讽加上出言不善··再后来,佐助进了大学就读警校·鼬已经开始跟他平起平坐的说话,而不是像对小孩子那样只会警告和呵斥。
有一天鼬摸着佐助的头说:“佐助,我和你选了这条路,都是为了父母的冤案·但是卡卡西却不是,我们不能再需要他的任何帮助·等我赚了钱就带你搬出去住,你以后离卡卡西远一点。
我们跟他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佐助有些迷茫,为什么鼬会对他说那样的话·如果他们不需要卡卡西的帮助,那么这些年卡卡西所做的一切又算是什么。
但是多年来对冷静睿智的哥哥的绝对服从,让佐助屈服·但就是从身边不再有卡卡西嘘寒问暖开始,佐助才明白自己的人生到底希冀着什么·他要,他想要,他势必要得到卡卡西在自己身边温柔和煦的微笑。
那是他对自己许下的诺言·卡卡西为他们兄弟耗费的幸福年华,佐助要亲手一点一点偿还给他,那个他深爱的挚爱的最爱的……卡卡西··卡卡西坐在办公室里,安静的修改手上的稿件。
身体还没太恢复,但是基本还能坚持·自来也偶尔会过来盯着他的脸色看上一看,神色凝重略有所思,却一直什么也没说,摆摆手又去各忙各的·卡卡西觉得自来也恐怕是担心他会晕倒,想来竟有点好笑。
弱是弱了一点,但晕倒还不至于··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自从那个意外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最近社里要出版一本政法专刊,以作为几年来警界和政法界的大事记。
所以自来也才会忙到焦头烂额,逼着下属紧锣密鼓的出成效·而在这本政法专刊里,不消说,宇智波鼬的丰功伟绩自然是突出的亮点·社里派出了人专门采访,回来后撰写了厚厚一叠稿件。
好死不死,这叠稿件最后落到了卡卡西的审核范围之内··卡卡西翻了翻那叠打印稿·都说娱记是狗仔队,到哪都能闻出线索,现在看来,政法记者也毫不逊色。
这叠打印稿上,囊括了宇智波鼬胜诉的大小官司罗列其中,连身世都写了个七七八八,简直就是宇智波鼬生平简历·关于身世的那一段,稿件上这样写道:宇智波鼬,当今政法界天才律师。
有一同胞弟弟宇智波佐助,乃东京著名警校的高材生,现已毕业即将成为一名特警·兄弟二人乃是9年前根财团特大亏空案的罪犯——宇智波夫妇——的遗孤,被退役警员收养……后面大约还有1000字左右的篇幅,纲要简述了当年根财团特大亏空案的始末。
卡卡西仿佛被一口凉水噎在了嗓子里·这样的写法,岂不是要将宇智波鼬的身世昭告天下当年那件亏空案,盘枝错节杂乱无序,宇智波夫妇最终跳楼收场。
可到底没人能断定他们是为人顶了罪还是畏罪自杀,记者何以断定宇智波夫妇就是罪犯这文是让宇智波鼬见了,还是让当年特大亏空案的幕后推手见了,都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弄不好还要再起波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他只想要他们兄弟二人平安而已··提笔刚刚在身世的那一段话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突然想起每一份稿件的最终改动,都还要经过总编的审查。
卡卡西凝着身子,慢慢回头向斜后方的总编室里看了一眼,正看见自来也向他这边凝视着,眼镜片闪着寒光··卡卡西又放下了笔··政法专刊出版已迫在眉睫,自来也一个头两个大,天天抓狂般要成效。
如果此次再出现什么大过失,卡卡西可能就此要丢了工作·身边没有人可以依赖的时候丢掉工作,对于他现在一团乱麻的生活,简直是不可弥补的重创··门外搞青春文学的小姑娘们正叽叽喳喳的路过,又到了下班时间。
卡卡西叹了口气,把那叠稿件塞进了背包里·算了,回家去改··出了楼门又看见天灰蒙蒙的下着细雨,卡卡西不自觉裹了裹衬衫,然后想起自己没有带伞。
自从那件事后过了一个多月,佐助无论在他病着还是在他上班时,都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尤其是自从佐助毕业后这十几天,早上送晚上接,卡卡西居然开始慢慢习惯·但是今天,佐助却不会来接他了。
正如那个记者的稿件上所写,佐助已经光荣的成为了一名破例入选的特警·本来特警的任职资格是需要有实战经验,进入特种部队前要有一定的部队生活经历·但是佐助在校出色的成绩,创造了建校史上的第一,才会破格入选。
毕业后第三天前去报道,佐助签了赴美特训的生死协议·而今天,就是佐助赴美特训的第一天··所以卡卡西才会忘记带伞·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啊……·无论怎样,家还是要回的。
看看天空,雨不算太大,怎么样也可以冒雨前进·卡卡西用双臂环住自己,大步出了楼口··细雨打在身上,只觉得寒气一股股逼进胃里,没走几步,卡卡西就扶着墙低头作呕。
胃病,似乎又严重了……这些日子,怎么老是想吐··呕的心里胃里都发酸,连眼眶里都冒着酸雾,卡卡西忽然发现低垂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黑亮的皮鞋,皮鞋上方连着高档贵气的西裤。
卡卡西怔了怔,捂着嘴慢慢抬头,眼睛蓦然睁大·他发现,正撑着伞为他遮雨的人,竟是宇智波鼬··卡卡西大张着眼睛,鼬面无表情,撑着伞淡淡的说:“佐助让我来接你回家。”
一句话听完,卡卡西只觉得胃里一阵紧缩,再也控制不住,“哇”一声吐了个天翻地覆··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八·卡卡西在自家厕所里,吐得搜肠刮肚,直到快要把头埋进座便里,身子都撑不起来,就地坐在冰凉的瓷砖上,鼻涕眼泪一齐流。
吐到自己都不知道时间·再回头,愕然看见鼬靠在墙壁上,正捧着一条干毛巾冷冷的看他·卡卡西浑身哆嗦了一下,按住座便台想把自己撑起来,却适得其反,软软的瘫在上面。
鼬面无表情走过来,手上却是极尽温柔的用毛巾帮他擦了擦脸·卡卡西有点尴尬的接过毛巾,鼬顺势将一条手臂环在卡卡西的双臂腋下,一条手臂穿到卡卡西的双腿膝下,然后一用力,就将卡卡西抱了起来。
那是一个绝对的公主抱·卡卡西突然从头到脚的发热,脸像一只煮熟的虾··胃里一个激灵又要吐,卡卡西侧头向外用手比划道:“放我下来”可鼬却站在卧室门口,死死把他抱在怀里没松动半分。
于是……直接毫无形象的吐在了鼬昂贵的衬衫上·虽然没什么脏东西,但还是酸水一片·卡卡西感到鼬正用冷冽的眼光秒杀他,目光中的冰冷让他惭愧羞赧,不敢抬眼看鼬,只能一手捂住嘴,努力遏制自己下一波呕意。
这时却听见了鼬寒意四射的声音:“卡卡西,你到底怎么了你去看过医生没有”·卡卡西不敢说话。
明明是自己带大了他和佐助,可是宇智波鼬就是有这个办法,让卡卡西一见了他就干脆噤声·此时卡卡西一阵阵呕的喘息困难,又倔强的一手捂住嘴,另一只手就毫不自觉的紧紧握住了鼬背上的衬衫,直要握出汗来。
鼬沉着脸,进卧室将卡卡西慢慢仰放在床上,一手去将卡卡西的手从嘴上掰下来·本想轻轻的动作,没想到一掰没成功,卡卡西无意识的死倔着没松手·鼬这才压不住怒意,喝道:“松手”·卡卡西惊了一下,立时松了手,却在下一秒又翻身向床外作呕,连酸水也吐不出来。
鼬悔意顿生,急也不是,不急也不是,焦躁的满脸是汗·直到卡卡西慢慢不吐了,又瑟缩着躺回床上,鼬才用手摸了摸他的头,惊觉手上是他的一头冷汗·鼬附看着卡卡西的脸,用力轻柔平淡的问:“卡卡西,好点没有歇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卡卡西惨白着脸摇头,费了半天力气才说:“没事的,我躺一会就好。
这几天犯了胃病,我自己知道·”·鼬在床边又看了卡卡西一会,才慢慢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么多年,卡卡西一直把自己的事情轻描淡写一带而过,鼬对他的隐忍和倔强实在是心知肚明。
虽然心有担忧和焦虑,但看着卡卡西被汗水浸泡的脸,鼬没心情跟他分辨·起身又找了干毛巾来帮卡卡西擦汗,看着卡卡西呼吸慢慢均匀后,才自己脱了衬衫,扔进水里,清理掉屋里和厕所里的脏污,然后进厨房做饭。
卡卡西醒来时屋里飘着清汤的味道··奇怪的是自己多日来一闻见饭味就作呕的胃,居然起了饿意·慢慢坐起身,看见鼬正裸着上身,下身居然穿的是自己的睡裤,正站在床前盯着自己。
卡卡西拧了拧眉·心想鼬穿自己的睡裤还真是挺合适的·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裤长也不差多少·只是自己刚才把他的衬衫吐脏了是没错,可不至于连睡裤也要换吧·想归想,到底没问出口。
鼬也沉默着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扶他下床漱口吃饭··2年后再次吃到鼬做的饭,卡卡西先是有点恍惚·然后一碗简单的连油星也没有的黄瓜汤,就把卡卡西征服了。
慢慢咀嚼着软软的饭粒,就着一碗清汤,卡卡西觉得眼眶发酸·害怕鼬看他,脸还往旁边转了一转·偷偷用余光瞄一眼对面的鼬,心里长出一口气:万幸鼬一直没有看他。
却不想鼬在此时淡淡说了一句话:“好好吃饭,别多想·”·卡卡西心惊了一惊,把泪意惊了踪迹全无·摸着胸口淡淡的想:你不是没有看我么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饭后鼬把卡卡西扶到床上,盖好凉被,淡淡的说:“今天别洗澡了,身体太虚。
明天好了再洗·”卡卡西躺着,本以为鼬会换衣服回家,不成想鼬轻车熟路,进浴室沐浴出来,从原来他居住过7年的房间里拿出一套被褥,在卡卡西床下打起了地铺。
卡卡西愕然,结巴着道:“你,你,你……不回家吗”·鼬居然只是冷冷的扫视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在地上把被铺好,随手关灯,一脑袋栽在枕头上闭眼,只扔给卡卡西一句:“不舒服就叫我。”
卡卡西怔了好一会,才明白鼬是在默默关心他··怕他夜里会不舒服,怕他难受叫起来身边没人·卡卡西摸着胸口,疼痛的闭上了眼睛·鼬,这是在对他好吗可是这种微妙的好,到底是对他这个人,还是只是出于对佐助的责任呢·心里酸苦淤塞,一夜未眠。
这一夜又不敢动,生怕吵醒了鼬·知道他白日势必艰辛,卡卡西更舍不得去惊动他·直到约莫时间过了半夜三点,卡卡西才缓缓动了动身体,半边身子已经发麻。
悄悄坐起身细听了一下鼬的呼吸,平稳悠长没有异样,知道他还没醒·卡卡西才慢慢从包里找出从单位带回来的稿件,去客厅里开了小夜灯,慢慢的修改起来··这个稿子的笔锋很犀利啊。
大篇幅的改,到自来也那审查肯定不会通过的,搞不好要丢工作;小篇幅的改,改与不改没两样,解决不了问题·卡卡西有点头疼,无论怎样下笔,都是一件难心的事。
刚提笔在要修改的地方画了几条横线,心里盘算着要使用怎样的字眼才能避其锋芒,身后就突然伸出一只手把稿件夺了去··卡卡西心惊肉跳,回头看时,鼬正用目光扫视稿件的首页,本就冰冷的面容透着莫名的阴森怒意,嘴角还扯出一抹冷笑。
卡卡西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低头不语·鼬提过卡卡西的笔,语气轻柔却尽含威严:“去睡觉,我替你改·”·“啊”卡卡西猛抬头看,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你来改天才律师改政法稿件还是关于他自己的稿件这些年鼬可从未过问过他工作的事,卡卡西甚至觉得鼬鄙夷他的工作。
鼬应该认为那是专门挖人隐私乱写八卦的可耻工作·现在他居然要亲自改稿件,不怕降低了身份·千万个问号堵在心里,鼬没有给他机会问出口,把卡卡西撵去睡觉,自己揉着干涩的眼睛,坐在刚才卡卡西的位置上,一点一点改起稿件来。
次日清晨卡卡西顶着大黑眼圈上班,鼬开车一直把他送到门口,才那叠稿件拿出来交给他,冷淡的说:“拿去吧,别改了,就用我的做最终稿·”·卡卡西一声不吭接了稿子进办公室,没来得及细看,只看见那稿上被改了些病句,和言语不通的地方,但是犀利的修辞却丝毫没动,甚至还另加了些修饰。
如果这是一篇文学作品,卡卡西简直会为鼬的改动由衷赞叹,简直是点睛之笔·可这是一篇有关他自己的采访评论啊……唯一的剧情改动,就是原稿上那句“被退役警员收养”被改成了“被不明人士收养”。
其余连身世和9年前特大亏空案都未改一字··虐恋情深怅然若失·卡卡西皱眉,伸手拿起笔想快速再改一次,却被迎面走来的自来也伸手把稿件拿了过去:“改好了恩……这次的效率值得嘉奖。”
自那个稿件上交不出一周,经过一系列审核、定稿、植入图片、排版、印刷等等一系列大张旗鼓、风卷残云的高强度工作,政法专刊以惊人的速度出版了·可从那个稿件交上去,卡卡西就再没机会碰过一下。
自来也仿佛对这次的修改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庆功会上还特意夸奖了卡卡西几句·可越是这样,卡卡西就越觉得心里窝火··说不出来的郁结,不知道是气鼬,气自来也,还是气他自己。
导致每天鼬开车来接他下班,卡卡西都有无视他的冲动··可无论比耐力还是比冷酷,卡卡西没一样比的过鼬·不出几日,卡卡西的气早消了,而鼬却还是每天冷冰冰的摆酷。
虽然早饭晚饭家务全包,早送晚接夜里打地铺,做的比佐助还模范,可就是不说话,正眼都不搭卡卡西一眼··卡卡西有时候觉得,自己在鼬面前,就是个小丑一样。
或者小丑都不是,简直是个老丑·这么多年,无论他对鼬做什么,怎么做,鼬好像从来没正视过·更多的时候,会冷冷的警告他:“用不着你操心·”·直到现在,还在重复一样的模式。
看着鼬近日明显消瘦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卡卡西哀伤的想叹息··鼬不比佐助·佐助是常年在警校摸爬滚打出来的底子,即使再累也禁得起折腾·鼬虽然身体状况良好,业余也学习跆拳道以防身,但毕竟主职是没日没夜颠倒黑白的律师,身体远不如佐助火力旺盛。
自照顾卡卡西以来十几天的功夫,人就瘦了一圈·原本在工作上咬牙死干的拼命三郎,现在还要狠劲提高自己的工作强度,把压缩出的时间腾出来照顾卡卡西·卡卡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鼬常常把文件拿回来夜里看,卡卡西也根着睡不着·一个在屋里辗转反侧,一个在厅里点灯熬油··卡卡西实在睡不着起床去看他,都会被鼬冷漠的呵斥回去。
不一会鼬就收了文件回到地铺上睡觉·卡卡西觉得心里踏实了,睡熟了,可等再起夜时,又看见鼬在客厅里开着电脑皱眉分析案情·几次下来,即使鼬回屋躺下,卡卡西还是睁着眼睡不着觉。
就这么一直过了十几天,两个人瘦成了一对骨架··唉,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难道只是为了互相折磨·卡卡西叹着气,走到厨房去,想在鼬身边打打下手。
结果不出其然的,被鼬冷冰冰蔑视了一眼·卡卡西不言语,低头自顾自洗菜切菜洗肉切肉根本不看鼬·可没出三分钟,就被鲜肉的腥味呛得想吐,一头扑进厕所对着洗手池干呕。
呕完了回头看见鼬劈头盖脸扔过一条干毛巾,冷冷道:“躺着去,别给我添乱·”·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九·七夕节的前一天,卡卡西居然收到了来自文学组小女孩的情书。
七夕在日本,远没有情人节的浓烈意味,虽然流传着牛郎织女的美好故事,但其实只是个有许愿风俗的节日·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中国文化传入日本,很多年轻人也开始在这一天借着许愿风俗表达爱意。
卡卡西对这个节日没什么概念·自从生活中只剩下鼬和佐助,浪漫两个字就跟他绝缘·而突然在七夕前一天上班时看到桌子上有粉红信笺,卡卡西竟站在桌前愣住。
自己都已经33岁,禁得起那样青春的小女孩的爱恋么想毕心里竟有点难过,在嘴角勾起了自嘲的忧伤··自来也从身边走过,看看信笺,又看看卡卡西的表情。
自来也爽朗洪亮的笑了,拍拍卡卡西的肩头:“小伙子,33岁啦,也差不多该成家啦”·卡卡西苦笑着接不上话,自来也却突然往他面前拍了两张电影票:“我恰好手里有两张票,正合计给谁。
既这样,你去吧,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说完走了,只剩下卡卡西对着那两张票发呆··卡卡西自然不会拿着那两张票去邀请写情书的小女孩·且不说喜欢与否的问题,卡卡西只觉得自己这么大年纪,还干出个老牛吃嫩草的事,是玷污了人家小女孩的纯洁。
随手将那两张票塞进衣兜,一股脑埋进工作里·等下班鼬来接他时,早把票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晚上鼬帮卡卡西洗衣服,卡卡西正在一边想要把衣服接过来自己洗,这个动作还是照旧收到了鼬的白眼。
可事情发生的就是这样尴尬,鼬一边冷冷的白着卡卡西,一边从卡卡西的衣兜里掏出了两张电影票··大眼……瞪小眼··卡卡西站了有一会,才想起这两张票的来源。
票被执在鼬的手里,鼬一手提着衣服一手拿着那两张票有点僵硬·鼬的表情还是冰冷,可卡卡西竟觉得鼬的目光微微的水一样晃动·记忆中鼬还是第一次注视他这么长时间,卡卡西开始冒汗。
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不能遭受不白之冤,但说什么都欲盖弥彰··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冲口而出的竟是一句:“那是我们主编给我的……你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去看”·卡卡西和鼬坐在了电影院里。
进场的时候,看到从隔壁影厅里出来的年轻人交头接耳感叹剧情,卡卡西还以为他们看的也是爱情文艺片·可电影放映后,卡卡西开始叹气,自来也到底出于什么心态给了他两张恐怖片的电影票。
好在不出十分钟,卡卡西就明白了七夕节放恐怖片的真谛:前前后后一对对的青年男女都有同样的组合姿势——女的扑在男的怀里·卡卡西一边冒冷汗,一边偷偷瞄鼬的反应,可是鼬坐在身边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塑,头靠着椅背,眼睛在黑暗里看不清楚是睁着还是闭着。
卡卡西把目光收回来,在心底哀伤叹息·对鼬来说,和自己看电影是很无奈的吧·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从未见过鼬看任何电影,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一个百事缠身的大律师。
就拿这十几天来说,他为了完成对佐助的责任来照顾自己,而这份责任已经成了他的负担,尤其是看电影明显超出了照顾的范围··一边叹息一边不自觉抓紧了自己的裤子。
自己为什么,总是给不了鼬想要的呢·慢慢想起以前的事,卡卡西混恍惚觉得鼬从未对自己笑过·父母猝然离世和勉为其难的被收养,当年才15岁的鼬牵着嘤嘤抽泣的弟弟的手,冷着一张脸踏进了他旗木卡卡西的家门,从此就像带上了不会笑的面具,一直没有摘掉。
这些年,无论卡卡西做什么,鼬似乎都没领过情呢·他好像一直认定自己对于他父母的死难逃其咎·想一想,确实是·连卡卡西自己都不能给自己洗脱对于这件事的责任,否则他又怎么会对这两兄弟9年来无怨无悔的付出。
可是,自己确实是想要他们幸福快乐的啊·无论出于什么初衷,这9年,自己实实在在是尽了力·他花了最大的能力来抚养他们,即使鼬一直做着超过他年龄应该做的事,担起了他这个年龄不该承担的责任,可卡卡西一直将他们放在心上,疼着,爱着,守护着。
甚至,最后连自己的心都陷了下去··为什么,鼬会如此的不能理解呢·仰面长长舒了一口气,卡卡西突然觉得疲惫到难以抗拒··可就在此时,一直没有看电影在放映什么的卡卡西,凑巧看见恐怖片屏幕上正跑出来一只鬼在撕裂活人的身体,开膛破肚,肠子和血一下冒出来,卡卡西扑一下捂住了嘴,起身就向洗手间跑。
鼬一秒也没停顿,马上就随了出去·看着卡卡西大呕特呕,把看电影之前吃的那点东西全吐个一干二净,才冷冷递过一叠纸巾·卡卡西顾不上什么,擦了擦嘴,靠在洗手间的外墙上喘了很久。
等喘息定了,卡卡西垂着眼光没有去看鼬的脸·刚才那么多心事一下子堆积上来,让他没有办法在此时面对鼬·装着平静转身要往影厅里进,却被鼬一把扯过手,拉着出了电影院。
卡卡西莫名的发怔·被扯着手跟在鼬身后,影影绰绰看他的背影,不知道鼬到底在想什么·到了停车场,鼬皱着眉发现车胎竟然漏气,今晚不能开了·回头看看卡卡西一脸苍白,还透着一点茫然。
鼬打量一下夜色,叹气道:“冷么我们打车回去·”·卡卡西摇摇头,低语中透着恳求:“算了,我怕晕车·不介意的话……走回去行么……”知道这是个无理的要求,鼬这会儿恐怕累的要命。
但是,今晚的月光晴朗,卡卡西突然就萌生了一生就这么一次的任性·心里有点瑟缩,想着如果鼬不答应,就听他的话打车回去吧,可以让他早点休息··鼬怔了一下。
看着卡卡西的脸忽然心里焦灼的发烫·他压抑着疼痛的喧嚣,把自己外罩的衬衫脱下来披到卡卡西身上·卡卡西错愕的张大眼,蓦然发现鼬身上只剩下一件无袖紧身背心,两条精壮的臂膀都裸在夜晚的凉意中。
这才意识到鼬来接他看电影之前是回家把正装换成了休闲装的·心里五味陈杂,伸手想要把衬衫扯下来拒绝他的好意,可是鼬却轻轻按住了他的动作,然后扯过他的手迈步走向回家的路。
那一定是卡卡西一生度过的最梦幻的夜晚··电影虽然看的不怎么样,但到底是看过了,还是和鼬一起看的·尤其是他居然可以和鼬手牵着手平静走完一整段路。
虽然鼬还是一张万年不变冰山脸,但好歹没有争执,没有蔑视,没有嘲讽·祥和平静到卡卡西不能置信,心情跌宕起伏像在荡秋千··一路相对无言,可卡卡西居然就在这样的气氛中满足的微笑。
快到家时,鼬还是不看他,却把牵着卡卡西的那只手紧了一紧,轻轻唤道:“卡卡西·”·“恩”卡卡西微微弯着眼睛,笑眯眯看着鼬。
“那个,我说……”鼬顿一下,似乎在盘算着怎么措辞,“卡卡西,明天去医院看一看吧,你的胃病怎么还不好·你不愿意去大医院,就找你那个朋友阿斯玛看一看。
明天我上午出庭,下午我回来接你过去·”·卡卡西怔了怔,随即笑了·当年唯一一次自己高烧不退,恐怕吓到两个孩子,只好叫阿斯玛来家看诊·阿斯玛也只是匆匆露过一面,并没有长久逗留。
这么久的事,亏鼬怎么还记得住··不过说实话,胃病也确实该看一看了·这么久还不好,不为自己,也得为了不造成鼬和佐助的负担··虽然心里很抵触鼬提出陪自己同去的建议,但是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月色,鼬的一切要求卡卡西都不能拒绝,点点头笑着说:“好。”
可最后鼬到底是食了言··不知道算不算一辈子第一次食言,因为以前从未承诺过·第二天周日,卡卡西一直在家等着鼬出庭回来,可一直等到深夜也不见鼬的踪影。
卡卡西鼓足勇气给他打电话,没想到居然关机·这是自从佐助赴美特训后,鼬第一次晚归,而之前没有任何招呼··卡卡西锁着眉心一直在客厅里抱肩坐着,空荡荡的屋子里突然传来寒冷。
·玩过过山车么感觉就像是上到最高点之后又瞬间跌下来,心里一片失重··鼬归来时已接近零点·卡卡西没去开任何灯,只是在客厅里迷迷糊糊的等。
听到钥匙的开门声,卡卡西倏然惊醒,心提到嗓子眼,迅速迎上去·鼬进门时顺手习惯性开灯,灯光一亮就看见了眼前卡卡西担忧的脸·鼬心里暖意愧疚疼惜交杂着升腾,浑身止不住的躁火翻上来瞬间就要压不住,用了翻天蹈海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扑上去把卡卡西抱在怀里。
看到鼬满脸通红,眼底压不住的燥热,卡卡西忽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止不住想冲口问:“又被下药了”好在多年的沉默习惯帮他制止了这个天大的错误。
心有余悸,如果这句话说出口,不知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自己要怎么面对鼬和佐助,怎么解开他们三个已经缠绕在一起的纠结·卡卡西紧闭双唇,双手轻颤着要去扶几乎站不稳的人。
鼬闭了闭眼睛,死咬着牙·多年的习惯让他停顿思考,手臂大力一挥:“躲开”然后越过卡卡西,卧室也没进,衣服也没换直接钻进了浴室。
卡卡西愣在原地好一会,才颓然放下了已经做好搀扶姿势的双手·默默回到客厅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双手慢慢抚上头发紧紧抓住·鼬,又遇到什么危险了……昨天莫名漏气的车胎,还有今天被下药的圈套。
不仅和他的案子有关,恐怕和最近出版的那本专刊也少不了牵连··毕竟做过多年的警员,危险的气味已经到了鼻子下边·自责和心疼缠绕于心,卡卡西却什么都帮不上忙,只能在此等待。
甚至,用鼬的话说,就是给他……添乱··虐恋情深怅然若失·浴室里传来不断的哗哗的水声,卡卡西坐了好一会才愕然惊醒·天啊,已经是夜里12点多,2年来的独居习惯,使他从不在这个时候烧热水。
所以说……浴室里,鼬洗的是……凉水澡……·卡卡西腾一下站起来,思维还没经过大脑时,就已经把浴室门打开·却愕然看见鼬正站在喷头下,裸着全身,背对着门,右手握着自己的……正在撸动……·鼬转了脸,通红的眼睛正冷冷的看他,语气也史无前例的冰冷:“出去”·卡卡西的脸腾的着了火。
犹疑着转过身来停了一会,又咬着牙转回去,低头走进浴室把喷头的水阀关上,咬牙低语道:“你等一会,我现在烧热水·”·身边鼬火热的气息扑面,冷冽的语气入耳:“用不着,你给我出去”·卡卡西又使劲咬咬牙,坚定的道:“我马上烧热水。”
刚想回身去找热水器的遥控器,却在下一秒被鼬按在了墙上·卡卡西惊得心脏乱跳,鼬此时却双手紧紧环住他,沾了他一身的水·卡卡西只觉得鼬浑身上下的凉意中带着燃烧的火热,然后鼬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中,喃喃说了一句话:“卡卡西,求你,帮帮我……”·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十·第二天醒来时只剩下卡卡西自己在床上。
瞪眼望着天花板,感受着身边空无一人··灰败的心情如同世界的盲点,一点点晕开来,仿佛野火燎原··卡卡西清楚的知道,鼬昨夜是清醒的·即使失控但一直清醒。
所以他们才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进入,鼬清晰的把持了分寸·从头到尾,即使发狂发燥到那个地步,鼬仍然没有做到实质的侵略··鼬始终把佐助摆在心尖上。
卡卡西张着大眼迷茫失神·鼬到底是怎么看他的呢放荡可耻还是yin乱起这么早离开,鼬恐怕是已经不能再面对他·其实不能怪鼬。
先和自己弟弟上过床,又和自己发生了肉体关系·卡卡西想,别说是鼬,现在连他都无法面对这样的凌乱··上一次鼬没有意识,卡卡西可以瞒天过海,但这一次,他们两个人都醒着,之后要怎么收场。
况且如果鼬知道上一次被下药和他发生的人是自己,鼬会不会觉得他肮脏到令人作呕··刚想到这,卡卡西就翻身作呕起来··这一次,竟比哪一次都严重。
抓着床单,身下的被褥被虚汗泡了个透,卡卡西还是干呕不止·眼白斜向上倒翻上去,卡卡西的神思陷入一片白雾,却又被小腹一阵阵的绞痛拽了出来··那阵腹痛来势汹汹,翻江倒海,卡卡西捂着肚子在一团汗水中缩着身体抽搐。
这一次,怕是要过不去了……·卡卡西伸手摸手机·眼前一会发白一会发黑,摸了几次也够不着,混沌中想起另一侧床头上有座机电话·挣扎着爬过去,短短几十厘米的距离竟有几公里那么长,卡卡西抓到话筒时又不小心跌到了床下。
小腹的疼痛大肆叫嚣起来,卡卡西花白着眼睛,拨通凯的号码,那边“喂”了一声,卡卡西只来得及说一句:“凯,快来救我……”就直接晕了过去。
而此时,鼬已经在卡卡西家楼下,坐在车里呆了半宿··卡卡西累的睡熟之后,鼬的思维也渐渐清明·他一直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可耻的要命。
把手伸向卡卡西的时候,脑子里不断浮出佐助的脸,一遍遍对他说:“哥,我要和卡卡西在一起·”·情欲过后,鼬翻身坐起望窗外的月光,觉得世界肮脏凌乱,自己再也不能面对卡卡西和佐助。
他怕卡卡西醒过来,怕卡卡西用清澈无比的眼神看他,他会抱头痛哭··他不能对卡卡西负责,更没有勇气跟佐助坦白·平生第一次,宇智波鼬逃跑了·到楼下钻进自己的车,任冷风吹的头脑发热。
天亮的时候,他望望楼上的窗户,觉得卡卡西该起了,不起上班就要迟到了·今天没人给他做早餐,他醒来时会不会觉得失落·可鼬却丝毫没有勇气上楼去面对卡卡西。
眼看腕表上的时间快到8点,鼬狠狠心,一踩油门,驾车直奔律师事务所·可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车子发动的同时,凯从出租车上冲出来,直奔卡卡西家的楼道。
卡卡西再次醒来时,身边围着一脸焦急的凯,皱着眉头的阿斯玛,还有抱着哇哇啼哭的婴儿的夕日红··然后阿斯玛嘴唇上下分分合合,对他说了一句犹如梦魇的话:“卡卡西,你怀孕了。”
卡卡西的前半生,过的比鼬和佐助还要凄凉·或者说,怎一个惨字了得··他和凯、阿斯玛出身于同一家孤儿院·本该亲如手足、相亲相爱成长的兄弟三人,却迎来了不同的命运。
先是少年老成的阿斯玛被医生世家收养,接着性格豪放古道热肠的凯被选为院长继承人·而幸运之神却从未眷顾过孤僻寡言外加冷淡倔强的卡卡西·十几岁上,在一次政府的例行体检中,卡卡西被查出体质特殊,男性腹内竟有一个子宫。
·这在当时的日本,简直是天方夜谭,而卡卡西成了天方夜谭中的怪物··他被送去做研究·各方机构打着科学的旗号对他做了至今都不愿提起的可耻研究。
一天24小时,卡卡西约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是光着身子躺在透视仪的床上·那段日子,他觉得自己像个人干,被晾着供人参观·甚至有时开全体研讨会,光拿着片子讨论还不够,卡卡西还被裸着半身拎在台上被众目睽睽审视。
他们对他,就像对待一个活的人偶·而这一系列搞研究的人中,就有阿斯玛的养父··卡卡西后来做为警员出生入死不要命的熊心豹胆,都是从那时候来的。
他花了足有一年来策划怎样从研究院的牢笼中逃跑·他设计了周密的方案,选择了最有利的时间··他成功了·但可悲的是,他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他偷偷回过孤儿院去看凯,半夜爬上二楼敲开凯的窗户,铁血汉子迈特凯双手握住卡卡西的肩泪水纵横。
凯说,留下吧,我照顾你·但是卡卡西没有,他知道如果他留下,孤儿院还会将他送回去研究··卡卡西开始了流浪·流浪时要过饭挨过打,甚至差点被强奸。
他把要侵犯他的人暴打了一顿,竟因而被抓·却由此因祸得福歪打正着被送去入伍,摆脱了他被噩梦纠缠的少年时代,慢慢磨练出他静如死水的心性·在部队花了好多时间来自学文化,考取当时的部队大学。
由于表现优异,转业后成了一名警员··他没有纠结过他的父母是谁,他的体质来源何处,是家族遗传还是基因变异·那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人生越空白就越辽阔。
只是他一直站在风雨中,掩盖着身后的死角··他和凯,成了一生的兄弟·和阿斯玛的交情,却是自阿斯玛的养父过世后才恢复·卡卡西成功摆脱了那个关于怪物的阴影,很多人都已经不再记得曾有过这么一个人。
唯一知道这秘密的,就只剩下阿斯玛和凯,后来还有成为阿斯玛妻子的、同出于一个孤儿院的漂亮女孩夕日红·阿斯玛担当起了他的医生工作,但是多年来,他们对外界始终守口如瓶。
但是今天,卡卡西却又被那个噩梦沉重的打击了·多年前的梦魇又重新蜿蜒而上,好像可怕的蔓藤一样,包裹住了他所有的光明··他是个怪物,而且,竟然怀孕了。
惨白着脸躺在床上,凯满眼含着疼惜,轻轻问他:“孩子是谁的”·卡卡西闭上了眼睛,泪水顺颊而下··前一天和鼬,仅隔了一天就是佐助。
他一辈子仅有的两次性事都这么见不得光,还留了个永远的“礼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凯,他没有办法面对这样凌乱的世界·他甚至不知道谁是孩子的父亲。
他喃喃的说:“打掉吧,阿斯玛·帮我打掉·”·阿斯玛沉默了一会,紧紧捉住了他的手:“卡卡西,你要坚强·这个孩子,恐怕是打不掉的了。
9年前你身体受过严重的冰冻,如果现在引产,我没有信心能保住你·”·卡卡西天旋地转陷入黑暗里··满世界的黑夜中他只记得一句话:这个孩子来了,就必须要生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十一·四个月·卡卡西整整消失了四个月··鼬坐在律师办公室里,烦躁的翻着文件·一遍又一遍的翻,却一个字也不能入眼。
最后他只能爆句粗口,把文件砸在桌子上,双手抱头,把脸埋进臂弯狠狠压制住啜泣··卡卡西消失的这四个月里,他的世界已经塌陷到天翻地覆·鼎鼎大名赫赫扬威的天才律师宇智波鼬,早就褪去光芒,已经快要被外界传为江郎才尽黔驴技穷。
他失掉了所有的缜密和冷静,没法专心做任何事,好几次在调查取证的过程中,被人当场纠出显而易见的失误·事务所停了他一切的出庭诉讼,只是给他安排了些简单的工作,好让调整状态。
但是四个月过去,状态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越来越恶劣的趋势··他花了他所有的力量来寻找卡卡西··佐助已经归国·先去找了卡卡西然后才回来见鼬,见了面第一句话就是:“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卡卡西会不见了”·鼬惭愧的不能言语。
他没有办法对佐助做任何解释·他要怎么说说他情动之时对卡卡西下了手,所以导致卡卡西不辞而别说他对卡卡西是真心的,那天晚上他被下了药实在是情非得已还是说,他在肇事后的次日清晨逃逸,才让卡卡西有机会逃离……·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龌龊。
后来很多个夜里,他一次次从浅眠中惊醒,坐在浑身冷汗中一遍遍咀嚼卡卡西当时的心情·花了9年的时间对他们兄弟无怨无悔的付出,最后却先后被他们兄弟染指。
尤其是鼬,在得知他跟自己弟弟上过床之后,还腆着脸跟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岂不是乱伦,岂不是背德……卡卡西一生行事正派作风严谨,眼波清澈见底,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丑陋。
而自己,却在他最伤心难过的时候,没有在他身边··卡卡西是带着怎么样万念俱灰的心情离开的·那天晚上鼬低着头惴惴不安开了房门,却愕然发现卡卡西的随身衣物已不在。
鼬至今记得当时绝望灭顶的瞬间·卡卡西卡卡西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没有钱没有权,带着一身的病痛你能上哪去·他知道佐助也在疯狂的寻找,利用特警学来的刑侦技术,抽丝剥茧排查线索。
鼬也利用律师职权,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和能力,查了卡卡西所有的出入境记录和身份登记记录,但一无所获·不得已他还雇了私家侦探调查,仍然未果·他疯狂,恐惧,日复一日的忐忑不安。
不仅为了害怕没有办法向佐助交代,更为了自己那颗零落到七零八碎的心·他暗暗的咬破了舌尖想过,如果他知道那晚的一切会导致卡卡西不告而别,他就是拿刀把自己的手剁下来,把他自己阉了,他也不能动卡卡西一根手指头。
如果他可以有幸在佐助之前找到卡卡西,鼬会不顾一切跪下来说:“卡卡西,我对你是认真的·你可以选要我来负责还是要佐助来负责·这一次我不逼你,我尊重你的选择。”
卡卡西此时正在孤儿院后身的简陋棚户中,晒洗自己的衣服··快6个月了,腹部已经显形,隆起了半个圆·人却越来越消瘦羸弱,致使看上去肚子赫然突起。
棚户的房子中设施简陋,除了有水有电,家用电器几乎是零·卡卡西就着水池把自己的衣服手洗了,小心翼翼别碰到肚子,然后走到屋外把衣服挂在小小的院子里··时令已是秋冬交界,寒风一刮衣服就结了冰。
卡卡西被风一吹就觉得刺骨,浑身虚汗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又不能动作的太快,慢慢蹲下去把衣服一件件从盆里捞出来挂上,动作别扭细致,还得捧着肚子就怕有个闪失。
·他慢慢走回到屋子,把冻成通红的两只手贴近小小的电暖器取暖··他已经在这样的房子里住了4个月·而时隔十几年后,他居然又回到了孤儿院——这个他生命的原点。
本来凯是想将他送到外地,可又担心没人在身边照顾,离着阿斯玛也远,待产时恐怕出问题,只好将他留在身边·凯东忙西乱,帮他租了高档公寓·卡卡西拒绝了他的好意,因为考虑到鼬和佐助一定会动用职权找他。
大张旗鼓找居所,就凭一个律师一个te警的能力,不出三天就被找到了·卡卡西凭着对鼬和佐助多年的了解,还有当年作为警员的侦察与反侦察的职业本能,巧妙绕过了所有可能被发现的线索。
虐恋情深怅然若失·凯虽然担心房子简陋对身体不利,但到底没有拧过卡卡西,最后还是把居所定在了这里·因为这里最适合躲避世人的视线··这个房子还是当年,孤儿院依山傍水深处郊区,靠近山的一侧有一块菜地,院里就雇个乡下老农在这住着种菜,平时孤儿院的蔬菜因此自给自足。
儿时卡卡西和凯还有阿斯玛,在这里曾有一段碧水晴天的童年·但随着年深日久,菜地退耕还林,变成了小一片茂密树林,房子也早就闲置·凯成了孤儿院的院长后,曾想把这房子拆掉,但总是因为各种罗列的事耽误着,没想到,最后还是在卡卡西身上排了用场。
凯出入孤儿院大可不必经人怀疑,而孤儿院平时又避世远居,这个小房子就在山脚下,离孤儿院主体建筑尚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连院内工作人员也从不在意这个房子·所以,卡卡西才这里安静度过了四个月的避世时光。
如今凯的事业已如日中天,不仅位极孤儿院的董事,把院内很多行政大权都放权给了别人,另外还开辟了自己的食品厂,经营有道财源广进,到处去做慈善事业·凯忙的要死,却仍然把卡卡西当成头等大事。
凯曾想大大批量的往他这里搬电器,让他住的舒服一点,但卡卡西为了不引人瞩目,叮嘱凯少来看他,电器也一样没要,只是在冬天快来时,要了一台小小的电暖器··毕竟,凯虽身为董事长,老出入后山的废居,也不是一件太普通的事。
卡卡西已经不怎么孕吐了··前一段时间那么强烈的孕吐反应,简直要逼死阿斯玛·从未有过为男人诊断怀孕的经历,却被凯按着脑袋威胁:如果卡卡西不好,就要跟阿斯玛断掉二十几年的交情。
初为人父的阿斯玛被夕日红的产后焦虑和卡卡西的强烈孕吐,折腾的不成人形··阿斯玛被逼得彻夜去翻看关于心理学的书·本不是心理医生,但除此外他对卡卡西的情况根本无从解释。
又没人可以交流,压力和责任一肩挑,阿斯玛那段时间抽了几箱子香烟,烟头都成塑料袋的往外扔··不知道是阿斯玛的心理治疗起了作用,还是卡卡西的孕吐反应自然消糜了,总之情况好转起来,卡卡西慢慢开始吃得下清淡的东西,不再呕吐了。
这四个月,对他们几个人,都是强大的折磨·毕竟男人生孩子,这种怪异的事,谁敢上了谁就得承受考验·阿斯玛和凯不消说,一辈子的朋友自当尽心尽力,就连夕日红也开始为卡卡西上心,把自己孕期的经验全写出来,打印成稿,然后做了补汤补食,托凯带给卡卡西。
最后,还有卡卡西自己,独自经受了难以备述的心路历程··起初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告知腹内有了一个小生命,卡卡西花了很久还不能消化这个事实。
但随着和这个小生命一天一天的朝夕共处,本就善良纯厚的卡卡西,开始有一种温暖的心情··就像9年前,他最初收养鼬和佐助的那种心情··他想要对他们好,想要他们幸福,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们。
现在,这种心情再次油然而生,只是对象变成了腹中的这个孩子·卡卡西常常摸着肚子想,无论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毕竟它是自己的骨血·他想要这个孩子有人爱有人疼,不能像他一样,一辈子都这么凄凉。
那是一种为人父母的感慨,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卡卡西对被父母抛弃的身世早就没有怨念,因为他现在终于能理解,母亲怀他的时候是怎么样一种爱··这个孩子,给了他爱的希望。
凯不敢总来,但还是隔三差五,堂堂董事长弄的跟偷鸡摸狗似的来看他·进门的时候凯手里总拿着东西,补品或者衣物·房子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这天凯到来的时候,正高高兴兴手上拎了只活鸡,想着今晚可以多留一会,给卡卡西做点营养的东西。
卡卡西越来越瘦了,这样下去对孩子可不好·进了门却看见卡卡西窝在床上,一手还捂着肚子,正半眯着眼有点费力的向他浅笑道:“不忙么怎么又过来”·凯只觉得不对劲,伸手轻抚他的额:“怎么了又不舒服”·“没有。”
卡卡西有点闪避,伸手挡了一下·凯惊觉他的手冰凉,蓦然意识到院子里挂着衣服·凯皱眉握住他的手帮他暖着:“凉着了不是告诉你衣服等我来了再洗,还是我今天就给你搬个热水器外加洗衣机过来”·卡卡西无奈的笑:“都说了不要那些。
我没事的·”·凯淡淡愠怒:“还说没事·你受过冻,大夏天还冒虚汗呢,没事吹个风都能得场大病·现在孕期不好好保养哪成·我明天再给你加台电暖器。
别的不说,就你这身体总得暖和一点·” 叹着气,用棉被把卡卡西包了个严实,将电暖器往床边挪了挪:“我去杀鸡弄鸡汤,你好好躺着·”·卡卡西气息微弱,有点无奈:“快别弄了,我吃不下去。”
凯皱眉:“那你想吃什么”·卡卡西想了想:“我想喝不放油的黄瓜汤·”·凯快要跳脚:“祖宗啊,喝个黄瓜汤还得不放油不为了你也得为了孩子吧”·但最终是没办法,凯又穿好衣服出门:“我去买黄瓜。
你好好呆着别动··作者有话要说:· ·☆、第 12 章· ·十二·凯一脚出了门,卡卡西就开始怀念鼬··他想鼬,想鼬对他那仅仅一夜的温柔,想他们曾手牵着手从影院走回家,想他们曾经在浴室里互相颤抖着□□。
他想鼬每天接他上下班时板着的脸,想鼬每天为他做的饭,最是想念那一碗满室飘香的黄瓜汤··鼬现在做什么呢有没有疯狂的找过他,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想念过他。
佐助归国的时候,他要怎么向佐助交代,他该不会认为自己是因为那一夜的凌乱,事后逃跑了吧··想着想着就想掉眼泪·这样阻塞于胸的思念,从卡卡西离开家那一刻起,就一直没有断过。
佐助会不会难为他的哥哥,会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去质问鼬·兄弟关系要怎么和解,因为他这样一个凌乱的人··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看外面的天空,漫天阴霾,像要飘雪的样子。
卡卡西捧着肚子,心想:我得去把衣服拿进来了,宝宝不要闹啊··打开门时一阵风吹,立刻就觉得寒意入骨·卡卡西却只能一步一步走的小心,轻轻把衣服收下来,集中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又捧着肚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回屋里。
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冷·卡卡西进了门就觉得虚汗遍体,心里一声声想着宝宝别介意·顺手把衣服搁在门边的盆里,捂着肚子回身就要关门,却不想被门外伸出来一只手,挡住了关门的缝隙。
卡卡西有点错愕,凯回来的这么快小心打开门看时,卡卡西忽然听不见自己的心跳··门外站着的满脸颓丧、满脸哀伤、满下巴胡渣的人……是鼬。
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肝肠寸断、日夜不能成眠的鼬··事务所的人讨论案子,说驾车出行回来时,竟发现孤儿院后山脚下有一处棚户远看着有人出入,明显有人居住的痕迹。
后山又没有地了,现在谁还住在那种房子里啊,没准是哪个流浪汉窝藏在那,或者是个逃犯·大家七嘴八舌说是不是跟他们手上正取证的这个案子有关,要不要向孤儿院院方取证。
最初鼬呆愣着失神,没有细听他们在说什么·直到突然想起,那个孤儿院的董事是他自卡卡西失踪后就一直调查监视却没有任何破绽的迈特凯,鼬才觉得惊心动魄··他一刻不能耽搁驾车飞驰,优秀律师宇智波鼬第一次闯了红灯。
为了不惊动迈特凯,他开车上山路,把车停在后山,不顾山路凶险,从山上找了下来·就在山脚下,他看见卡卡西大冷天穿厚厚的棉睡衣出门进了院子,正背对着他收衣服。
心里疼的钻心刺骨,他只能咬破自己的嘴唇来抑制胸口传来的疼痛感··终于……让我找到了··可是卡卡西,4个月来你就住在这里么·鼬看着卡卡西,卡卡西看着鼬。
仿佛再世为人的苍茫,两个人都僵在了门口··卡卡西觉得眩晕,不知到了地狱还是天堂·鼬来了眼前站着的人,是永远光鲜亮丽不打折扣的鼬满脸的胡渣满眼的疼惜。
是来找我的还是为了佐助而来可是……可是我……卡卡西下意识的用手去掩盖隆起的腹部··但是鼬,早就看见了。
他突然明白了卡卡西为什么会躲他··泪水突然夺眶而出,鼬的身形摇摇欲坠·这些日子调查的结果使他对男子怀孕的传闻略有所知,只是他始终没想过他们说的那个人就是卡卡西。
可一见了卡卡西的面,消瘦成这个样子却捧着隆起的肚子,还能说明什么·一个男人,怀了孩子……他不在乎不在乎,他是他的卡卡西永远都是……可是,可是……那个孩子,是佐助的啊……·鼬突然压不住喉头一阵腥甜,扑一下从口中窜出一流鲜血。
卡卡西吓得惊叫起来:“鼬”再顾不上其他,上去就把鼬扶在胸前,慢慢带回屋里··把鼬放在椅子上,慢慢拍了拍他满是泪水的脸颊:“鼬,怎么样要不要叫救护车”·鼬摇摇头,不说话,只是紧紧紧紧抓住卡卡西的手,不能松开。
他开始呜咽·一辈子第一次从灵魂深处的悲鸣·宇智波鼬向来推崇男儿流血不流泪的信条,宁可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也不能掉眼泪,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行事所为。
但是这一次,鼬却连血带泪一起流··卡卡西,卡卡西……4个月来在心底叫了亿万遍的名字啊……他幻想过好多种和卡卡西重逢的画面,他要问他可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和佐助公平竞争。
即使卡卡西不愿意,即使卡卡西会觉得恶心,但是他想要对他好,想要把心底的爱意赤luo裸的表达出来··但是现在……就是天涯最黑暗的时刻……卡卡西,有了佐助的孩子……·卡卡西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鼬在想什么。
世界突然变得混乱起来·他想说鼬你哭什么,你别哭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他想说鼬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吐血,得赶紧上医院看,不看恐怕耽误了·他想说鼬为什么来了,你是怎么找来的。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明白了什么,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可这一切,都没有出口·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紧交握着双手,沉默无语,相对垂泪。
过了许久,卡卡西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擦擦眼泪,故作镇定·直直腰正想说点什么,却没有来觉得眩晕·这才想起没有关门,冷风入骨·卡卡西定了一会想走过去关门,却在此时凯却拎着两袋食物出现在门口。
一进门还大咧咧说着:“卡卡西,我给你买了……”后半句话被吞在了肚子里,因为他看见了正坐在木椅里的人··愣了一会,没看见鼬唇边带血,却只看见了卡卡西满脸惨白眼角带泪,凯什么都明白了,一股怒火腾的压不住,扔了两个食品袋绕过卡卡西上去把鼬拎了起来:“妈的,你这个王八羔子”然后挥拳就打。
鼬没躲,没法躲也没脸躲,被打在肚子上眉毛都没动一下·卡卡西在身后惊叫起来:“不要,凯不要打他”顾不上肚子有碍,上去抱住凯的胳膊·凯怒不可遏挥拳不断,被抱住胳膊就直接上脚,一边踢一边喊:“卡卡西你躲开这个王八羔子,敢做不敢当就是怀了他的种你才吃这么多苦”·鼬被扔在床边挨着凯拳打脚踢不发一语,卡卡西抱凯的胳膊心肺如屠,失声喊道:“孩子不是他的”·凯挥拳的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整个人成了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子。
他愣了,浑身动作卡住壳,半晌才生硬的扭着脖子转头,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不是他的,那……天,是佐助的”·卡卡西扯着心肺不知道怎么回答。
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摇头怕鼬挨打,点头点自己都说不清楚事实,心情百转千回化成千把刀□□五脏六腑··就在此时··一直未关的门发出砰一声颤响。
三个人回头看,却只见佐助张着不敢相信的眼睛站在门口,呆呆注视着屋内的一切···虐恋情深怅然若失卡卡西被接回了鼬和佐助的家··真相已经大白,两位主要当事人都已没必要再隐瞒,为了大人孩子的健康考虑,连凯都劝说卡卡西跟他们走。
凯能看得出来,那两兄弟对卡卡西,有好多难以启齿的真情·况且,佐助是孩子的父亲·天大地大孩子最大,不是么·于是当晚卡卡西就被接回了宇智波宅。
并且顺理成章的被安排在了佐助的卧室··卡卡西又开始吐,一发不可收拾,波涛般汹涌·阿斯玛被连夜请到宇智波宅看诊,看了大半天只说了四个字:“心理问题。”
其余也实在无可奈何··直到卡卡西累到精疲力竭,躺在床上昏睡过去,阿斯玛和凯才离开·佐助一直在身边守着卡卡西,握着他的手,看他疲倦的容颜。
……卡卡西,终于回到他身边了··佐助这几年警校,不是白念的·鼬花了四个月时间找的人,佐助花了不到一个月就找到了·说实话,归国后发现卡卡西失踪,佐助好像晴天听见霹雳。
他心里,对鼬不是没有怨念的·他甚至怀疑鼬是不是又对卡卡西冷嘲热讽,或者做了什么事逼走卡卡西·亏自己临行前还特意交代鼬要好好照顾自己的爱人。
但是后来,佐助看见鼬疯狂寻找卡卡西,比他自己还尽心竭力,就连工作也因此变成了一团乱麻·佐助释然了,反而不想给鼬太多压力,只通过自己的力量去寻找。
毕竟那是他的哥哥,他相信鼬再不喜欢卡卡西,也不会忘恩负义,刻意逼走照顾了他们7年的人··一边摩挲着卡卡西的手,佐助止不住的想去摸他隆起的肚子··自己要当爸爸了。
而为他孕育孩子的这个人,无论是男是女,总归是他一心一意深爱的人·他爱卡卡西,所以此生不会再爱上女子·有了这个孩子,更了却了他一桩心愿·可是,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吗……·他从来没忘记过发现卡卡西被糟蹋的那天清晨。
卡卡西带着一身伤痕,险些昏倒在他怀里·所以,才会导致佐助不顾一切去为他洗掉痕迹·这件事,恐怕卡卡西也心知肚明·所以在棚户中,凯问他这个孩子是不是佐助的,卡卡西才会卡壳接不上话。
想到这,佐助猛地摇了摇头·事已至此,那么卡卡西和这个孩子,理应由自己照顾·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只要是卡卡西的孩子,佐助就会负起责任··他爱卡卡西,爱这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至死不渝。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十三·卡卡西在床上昏睡一直没有动·佐助分秒守在床前,死死盯着卡卡西,生怕他有异样··墙上的表已经要指向后半夜三点,佐助才惊觉自己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床边,略微动一动就酸麻的厉害。
嘴唇干燥,快一天没喝过水吃过东西,此时饥肠辘辘·佐助想了想,吃饭是吃不下了,根本没有胃口,但总得找点水来喝·免得卡卡西还没好,他先变成肉干。
蹑手蹑脚尽力不发出一点声音,佐助轻轻出了房门··他们这所房子虽然不太大,但却是复式带阁楼的·楼上是卧室,楼下是厨房餐厅客厅·阁楼是仓库,还留了点地方养花,但兄弟两人却谁也没心情养。
鼬为了买这房子还贷了一笔钱,只不过不久就被鼬跟赚钱机器似的还清了账目··饮水机在楼下·佐助经过客厅时,愕然发现鼬居然在客厅里还没睡,一根接一根抽烟。
佐助暖暖的心疼,进厨房倒了两杯热水走进过去,将一杯递给鼬:“哥,喝水·”·鼬直勾勾盯着那杯水,好一会才伸手去接·佐助看着他失神的眼睛心里越发酸涩。
于是兄弟二人各喝各的水,对坐着不说话·过了很久鼬才疲惫的闭了闭眼睛,说话有点费力:“卡卡西……好点了么”·就这一句,让佐助耸然动容。
眼角突然湿了,佐助掩饰着去擦了擦:“他还好……哥你去睡吧·别担心了,有我在呢……”·鼬愣了半晌,慢慢应了一声:“哦。”
就又愣着,眼神呆滞,没有声音··佐助擦着眼角,绕到鼬的身后,轻轻用双臂环住鼬,把下巴放在鼬的肩膀上,带着颤音说:“哥,以后对卡卡西好一点,好不好以后我们一家三口都永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好不好”·卡卡西在佐助的细致照料下渐渐好了起来。
他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佐助对他,好到不能再好··卡卡西了解初入警队的生活,会有很多人看不起新人,想要有一席之地,就得锋芒毕露刺痛那些人的眼睛。
何况佐助还是个特警,唯一一个没有部队经历的特警·但佐助显然平衡的很好,既没有掉了身价,也没有桀骜不群·所以卡卡西能猜得到佐助在背后的付出。
有时听见佐助当着他的面讲电话,谈论案子谈论任务,错综复杂形势紧张·但佐助却可以对着同事讲话表现的泰然自若安抚人心,对着领导讲话又谦虚谨慎心细如发。
卡卡西都替他累·每天都看他回家时一身尘土,满面的凝思··但即使这样,佐助也没亏过卡卡西一分一毫··下了班直奔浴室,冲了澡再回卧室,就怕一身汗味熏着卡卡西。
见了卡卡西满脸凝思就全变成了讨好的傻笑·变着法做好吃的,一夜一夜上网查资料,翻看了所有孕期护理的书籍,买了食谱照着搭配营养·还不到7个月的孕龄,佐助已经买了大大小小的玩具和衣服回来,没事时铺在床上,一件件给卡卡西讲功能。
孩子没出生,屋里已经摆了硕大的婴儿床,床上地上满是各式各样的变形金刚··某天卡卡西实在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是个男孩”·佐助歪头想了想,憨憨一笑。
第二天再进门时,就搬了一箱子的芭比娃娃回家··卡卡西能不感动吗佐助才20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就已经有了当爹的觉悟和责任·能做到这一步,要有多大的胸襟多大的气度,多深厚的爱。
卡卡西虽然没有问过,但心里清楚,其实佐助也不能确定孩子是谁的·只是出于包容,佐助无声的把一切都咽进了肚子··所以卡卡西,沉默了·不仅对眼前的事实沉默,也对自己的心沉默了。
每天晚上睡觉,乖乖缩在佐助怀里·佐助已经高大到可以和他哥哥身高持平,抱着卡卡西一点不显矮小·连睡觉时佐助都很小心,不声不响不露声色,把卡卡西肚子的份给让出来。
卡卡西起初还不知道佐助的用心已经良苦到了这个程度·只是有几次他起来喝水甚至翻身,都能引起佐助随声而来的询问··佐助在他身边,从来没有睡踏实过。
难得休假,佐助买了一大堆的碟片回家·窝在卧室里神神秘秘对卡卡西说是好东西·卡卡西即使再纯洁也隐约能感到那是毛片儿·虽然不言语,不忍心打断佐助的兴致,可还是尴尬羞惭的手都没处放。
但片子一放出来,卡卡西反倒“哧”的笑出来·原来佐助买了全集《天线宝宝》回家,跟他一起提前恶补幼儿知识··佐助总是有能力逗他笑。
把他淡如清水的生活变的像颠在云端··甚至,佐助都没碰过卡卡西··偶尔夜里时,卡卡西能感受到佐助的燥热·去了浴室很久才出来,躺下不一会,又开始抑制不住翻身。
佐助压着声音不让他知道·可卡卡西还是知道,他也不是傻子·都是男人,佐助还是个20岁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卡卡西能理解,所以才更纠结·夜夜睡在同一张床上,白天以爱人的名义分享一切,可晚上却让他自己忍受煎熬。
做,还是不做·卡卡西的心像被拉锯,左右拉扯紧绷的快要崩溃··终于有一天,佐助正准备悄悄起身第二次去浴室时,卡卡西轻轻按住了佐助的手·鼓足了勇气细声道:“要不要我帮你……”·佐助停住了。
转过脸来瞪大眼看他,惊喜讶异满脸的不可置信·但他还是看见了卡卡西低着头的艰涩·佐助附身吻他·把卡卡西接回宇智波宅后第一次吻他·缠绵琐碎,如获至宝。
佐助的沉重呼吸迎面扑鼻,舌尖在耳垂上游走有致·就在卡卡西紧闭着眼,准备迎接马上要发生的不可逆转之事的时候,佐助却慢慢停了·在他耳边细语道:“卡卡西,你放心,我不碰你。
我等你准备好,身体准备好,心也准备好·”·再睁眼时,佐助已不在身侧·淡淡的昏暗中卡卡西抱着肚子,出神看着一屋子的玩具··这段时间,鼬一直浅居深出,巧妙淡出了他们的生活。
即使工作没有佐助那么忙,事务所仍然没有恢复他的本职工作,可鼬却宁愿逗留在事务所无所事事·捏着一只笔,端一杯早就冷掉的咖啡,坐在桌前一愣就是一天,脑中浑浑噩噩什么都抓不住主线。
相反,卡卡西却一直深居浅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非吃饭喝水上厕所,否则绝不出卧室半步··于是他们两个,虽在同一屋檐下,却很难见一次面··鼬知道卡卡西在躲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卡卡西。
中间夹着佐助,就好像初春的天气下了大雾·明明知道自己离目的地尽在咫尺,可是却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很多时候,佐助都问他最近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今天我给卡卡西做了好吃的,哥,你回来吧,也有你爱吃的食物哦鼬总是默默应着,到了晚饭时间,却还是徘徊在大街上毫无方向·迎风站在霓虹灯下,看着手机上闪烁佐助的来电,没有勇气接通。
某一天深夜回家,浑身沾了酒气,进门却发现佐助等在客厅里··鼬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么大年纪了,第一次在弟弟面前混了个不成体统·只能借着酒劲,一头扎在沙发中闭目昏睡。
迷糊中只听见佐助在身边帮他拖鞋擦脸,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哥,你这是怎么了从小长大,我从没见过你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哥,有什么事跟我说好不好,我是你弟弟·”接着就是长长的叹气声·好像小时候,过早成熟的鼬常常在夜里坐在佐助的床前,握着弟弟的手,叹着气思考他们兄弟茫然无助的未来。
只是现在,主角完全换了位置··鼬在醉酒后的失焦目光中,看见佐助疲惫无光的脸··从那之后,虽然还是总不回家,鼬却尽可能的提前为他们准备好食材。
这是一辈子第一次,鼬如此重视饮食·以前除了案子就是案子,为了生活为了前途为了父母的yuan案,鼬把生活质量压缩成了饼干·即使带着弟弟单过,即使前阵子照顾过卡卡西,鼬也没花这么大的心思放在饮食上。
他总觉得饮食是为了辅助人类的生活,而不该成为生活的主要内容·而现在,天才律师竟然花了一半以上的时间在超市和菜市场·事务所的同事常常看见鼬在午休或下班时间,出没在家庭妇女流连的地方,从此流传着律师变厨师的可怕传闻。
但鼬却越来越发现饮食和居家是一门真正的学问·比查案诉讼钻法律的空子还要深奥·比如什么东西能放一起吃什么东西不能,比如孕期要补些什么,什么不能补。
家居服饰什么材料的可以养皮肤,什么材料只能做装饰·鼬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好多家庭主妇为一家子的嘴操劳了一辈子却津津乐道,也可以理解当年卡卡西带他们兄弟付出了多少心血。
现在轮到他了·不为了卡卡西,也为了不累垮佐助··买了很多东西回家,水果,牛奶,肉类,把冰箱塞的满满当当·有时候还会做好放在一边再躲出去,佐助回来就不用现做。
把大包的补品巧妙搁置在佐助能看见的地方,等他慢慢去发现,拿给卡卡西吃,而鼬却只是在佐助问的时候,淡淡应一声,装成是不经意买回来的表情··他知道佐助花了很多心血在卡卡西肚子里的孩子上,买这买那逗卡卡西开心。
鼬却更揪心卡卡西的身体,肚子有没有再变大一些,还有没有不舒服呕吐,买的东西有没有吃·不能少吃,也不能吃太多,免得生的时候遭罪啊··从来没有跟卡卡西打过照面。
晚上回家,轻悄悄经过佐助卧室门口,总是揪着心想,仅有一墙之隔,门内的那个人是否得到了幸福··作者有话要说:· ·☆、第 14 章· ·十四·卡卡西开始尝试走出卧室。
佐助越来越忙·据说在紧张的查什么案子,佐助前所未有的重视和忧虑·Te警队的直属上司总是在给他打电话,搞的休息时间都被电话占满,手机一天换两块电池。
深夜里还在分析案情,有时拿着文件去鼬的卧室一起讨论·卡卡西不知道他们讨论的是什么,佐助从不让他知道,他也没刻意问过·但他慢慢感觉的到,佐助在事业上的天空上已经开拓了自己的一角。
虐恋情深怅然若失·佐助给他买了一件大衣,穿上虽然有点厚重,但刚好能把肚子盖住,从外面看只是略微有点臃肿·佐助想带他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不能老这样憋在家里,人都变得抑郁。
这句话刚说完就被上司一个电话叫走,临出门前还特意交代一句:“你可以让我哥陪你去逛逛·”·卡卡西笑了,摇手送他出门·佐助一直在试图缓和他和鼬的关系,不断的说:卡卡西,我哥你给你买了这个;卡卡西,我哥给你买了那个。
就好像没一件东西是他自己买来给卡卡西的··卡卡西始终没有找鼬·虽然有点像缩头乌龟,但是心情已经慢慢平静,并且想一直沉浸在这片平静里,不想再有任何波澜。
鼬突然提前回家,原因是他在超市里看见了极品甲鱼·中午没吃饭就去逛超市,看见了却没敢买,怕吃了对胎儿不好·回办公室急不可待恶补了一下孕期甲鱼知识讲座,然后马不停蹄请假去超市,买甲鱼回家。
进门时没发现有什么不同·等一进了厨房鼬就愣了·卡卡西正艰难的慢慢下蹲,去拣几块碗的碎片··一看见他,卡卡西也愣了·捧着肚子,呈一个下蹲的姿势,卡成了雕塑。
鼬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去把卡卡西慢慢扶起来,然后弯腰把碎片清理掉,扔进垃圾筒·末了还拿抹布细致擦擦地,免得卡卡西被碎齿伤到脚··卡卡西的肚子,果然是越来越大。
快8个月的功夫,隆的不可收拾·鼬皱着眉,看着卡卡西有点尴尬的低头转身,叹着气想:生的时候可怎么办·分娩时得有多疼··卡卡西装着轻松,伸手又去拿碗。
早上佐助给他准备了午饭,只需热一热就好,可他不想吃·下楼来自己做黄瓜汤,才不小心打了碗·看着卡卡西大腹便便动作笨拙,鼬心颤了几下,哑着嗓子说:“你到一边去,我来。”
卡卡西怔了怔,回头小心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垂下目光,转身要走出卧室··身后鼬又叹了一声:“你就站在旁边就行·别坐着了,多走走,生的时候好生。”
一碗清水黄瓜汤端了上来,配着一碗软软的白米饭·卡卡西坐在餐桌边慢腾腾的咀嚼,眼里突然有点氤氲·鼬史无前例也盛了一碗饭陪他一起吃·还是照旧的鸦雀无声,但卡卡西却感到鼬偶尔在看他。
卡卡西渐渐开始不自然,背上像有细小的芒刺在扎·鼬却淡淡说了一句:“吃完饭多活动活动,别老在屋趴着·晚上我给你们做甲鱼汤·”·卡卡西拿着筷子的手停住了。
失神的望着桌面,回味着他这句话里的含义··他的意思是,他们的关系……和解了么·鼬看着卡卡西的失神,叹着气用筷子敲他完碗的边缘:“想什么呢好好吃饭,别多想。”
卡卡西恩了一声,却没再动过一下·良久失神,直到鼬心里慢慢急的冒火,卡卡西才嘤嘤问了一声:“你去医院看过了吗”·鼬心里突的被打了一下似的,心酸和疼痛迅速漫开。
原来,这个事,卡卡西还想着呢·他去找他的时候,气血攻心吐了一口血,这么久了,卡卡西居然还搁在心里·鼬叹着气缓缓道:“恩,去看过了,没事。
你别担心了,老是多心对你和孩子都不好·”·卡卡西听了,慢慢又用筷子扒了几口饭,才幽幽说:“以后出门小心一点·”·鼬再次揪心。
感觉就像浑身神经都打成了结,堆在心脏的位置··卡卡西今天,只说对他说了两句话·第一句问他的伤,第二句怕他受伤··忽然想起那个夜里,他因为被下药和卡卡西发生的一夜缠绵。
卡卡西至今竟还在为此悬心·只是从今以后,他如果再遇到类似的险事,身边却再不会有卡卡西为他分担了··佐助打电话回来时,鼬就站在卡卡西身后。
鼬能听见话筒中隐隐飘来的佐助轻扬的声音:“卡卡西,我哥回来了吗你有没有让我哥带你去走走”然后他看见卡卡西背对着他站着,只是唯唯诺诺应几声,挂了电话却丝毫没对他言语。
半晌,还是鼬挑破沉默:“走,我带你出去·”·卡卡西抬头,张大眼闪烁着丝丝恍惚·鼬叹气道:“好好把衣服穿严实了,别出去就感冒。”
卡卡西穿了佐助给他买的大衣,小心捧着肚子坐进鼬的车里·鼬发动车子,淡淡问:“想去哪”卡卡西黯然半晌,才摇摇头。
摸摸肚子,我这个样子,还能去哪·鼬没说话,把暖气开足了,开车带卡卡西慢慢兜风··他们不能去繁华的街市,以避开路人的眼光·也不能去山岗或海边,一开车门卡卡西就会被冷冽的风吹到。
时令正处于深冬,找一个地方让卡卡西下车走走,不能人多又不能太冷,这让鼬揪紧了眉头··正想着,车却不知不觉开到了宇智波旧宅··鼬还压根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卡卡西突然轻轻说:“停车。”
鼬不解何意,转头看去,才发现这是自己曾生活过15年的地方··宇智波旧宅是一栋小小的复式别墅,毗邻一座幽静的公园,有水有桥有景色·旧宅就夹在这微型的别墅群里,而且正好是别墅群中最靠着公园的一栋,与公园只相隔一条马路。
记忆中夏天这里会有水鸟,成群的孩子在公园里嬉闹··鼬不解卡卡西为何会要求停在这里,是因为宇智波旧宅,还是因为对面的公园·但好像怎么想,都是公园的原因要大一些。
他小心把车停在靠近公园的位置,扭头轻声:“要下来走走吗”卡卡西凝神瞄着窗外,停了一会才答道:“恩”··没想到下了车,卡卡西只是静静站在公园的门口,凝神望着对面的别墅群。
鼬走过去,轻轻将卡卡西大衣上的毛领压严,免得他着凉·卡卡西一直出神,鼬也追着他目光方向,所落处刚好是宇智波旧宅,在黑暗中没有一丝灯光··鼬开始伤感。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来看过,这个他生命的起点·却只寥寥几次,而且都不会耽搁太久·宇智波鼬的生命不是用来回忆的,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为之奋斗甚至牺牲。
可15岁之前的生活,是他一辈子快乐的收藏盒·有父有母有佐助,四个人围成一圈在明亮的家中吃晚餐·那是他一生也不能忘记的幸福·这些年鼬总告诉自己,那都是过去了,自己不能总在被逝去的东西刺痛,这样才会强大。
但他却总也摆脱不掉那样的情景,在梦中总会像开水的气泡那样,从心底翻腾出来,心里是煮沸了一样疼痛··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会忽然纠缠于他的过去·鼬却突然有要流泪的心酸。
两个人相伴无言站了很久,鼬定定神,心想卡卡西不能站在寒冷中太久·张开嘴时声音有点哑:“卡卡西,累了没有回车上坐一会”·卡卡西还是出神,淡淡摇头。
鼬不好再劝,又摸不清他心里的主干·只好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又往卡卡西身上加了一层··卡卡西反常的没有拒绝·出神看着宇智波宅,突然轻轻问了一句:“鼬,你还记得9年多前我第一次带你们回家吗”·加上卡卡西怀孕后的将近8个月,他们相遇真的快要10年了。
当年卡卡西还是个出生入死耿直不阿的小警员,查案时总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牛劲·凯总觉卡卡西反常,明明天性已经那么淡然,为什么还会如此执迷不悟·可正因为如此,卡卡西却越来越不把生死钱财之事放在心上。
索性干一件事就踏踏实实的去干,这样才不辜负自己生命的存在感··卡卡西曾是警队公认最有前途的新星,却因此树大招风陷入了狡诈的棋局··根财团特大亏空案曝光,卡卡西奉命彻查。
不想这却是自己上级当时的大队长——水户门炎和根财团董事长——志村团藏,首尾联合设下的圈套·水户门炎和志村团藏合谋私吞了根大量现金,把根弄成了一个空架子。
根宣布破产,二人携手将罪名扣在了当时一个是总裁一个是财务总监的宇智波夫妇身上·为了有凭有据抓个现行,警队这边,卡卡西成了理所当然的替罪羊··水户门炎不断用错误信息误导卡卡西,纯良质朴的卡卡西却没有怀疑过一向处世正直的大队长。
于是演变成了《神勇干探旗木卡卡西破获特大亏空案,总裁夫妇竟是嫌疑人》·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卡卡西其人一时成了东京炙手可热的谈资··但不久,卡卡西就发现了纰漏,断定宇智波夫妇一案必有隐情。
他为宇智波夫妇争取了保外候审,自己想再去彻查个中因果·但这个举动引起了团藏为隐藏真相痛下杀手·用计将卡卡西关进根财团的地下冰窖里,以便坐实宇智波夫妇杀人罪名。
可不成想,宇智波夫妇却在保外候审当天双双跳楼,以表清白·而卡卡西被队友发现时,已在冰窖里呆了超过8小时··特大亏空案随着宇智波夫妇的离世到底成了悬案。
尽管幕后主使一直想尽办法让死去的人顶罪,但最后因为证据不足,一切不了了之··再后来,根财团倒闭,水户门炎突然暴毙而亡,志村团藏始终逍遥法外·卡卡西落下了永久病根,身体孱弱,大夏天站在太阳底下还会发抖,就此永远失去了当警员的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十五·这些□□,是鼬做了律师后慢慢查到的,当然也有后来成为特警的佐助的功劳·佐助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潜移默化吸引上司将目光聚焦在当年根特大亏空案上。
他的上司——特警队队长大蛇丸,刚好是水户门炎当年提携过的学生,曾誓死彻查老师暴毙一案·于是一切不谋而合,佐助顺水推舟,利用大蛇丸将当年的亏空案查了个翻天地覆。
而当年卡卡西被谁陷害,宇智波夫妇被谁逼死,兄弟两个却不约而同达到了意见统一:除非团藏落网,否则此事对卡卡西保密··被蒙在鼓里的卡卡西对宇智波夫妇跳楼一事始终自责,当年收养宇智波兄弟,绝大部分原因也是由此而来。
这些年他为了这件事牺牲了太多,他的青春他的健康甚至一生的快乐·鼬和佐助已经不想让卡卡西再陷入当年的阴影中··可是今天,卡卡西却主动提起了往事。
鼬还清楚的记得卡卡西来旧宅认养他们兄弟的情景··必须承认,鼬当年是恨卡卡西的,恨到了咬牙切齿碎尸万段的程度·当年佐助尚不晓事,过早成熟的鼬却已经从家里的混乱和报纸上的新闻,把家仇血恨略闻了个一二。
见到卡卡西那天,鼬一眼就认了出来,他身后茶几上的报纸,满是卡卡西的照片·携着弟弟的手,鼬目光中的憎恨一览无余,但卡卡西还是微笑着,草草办了手续,将他们接回了自己的家。
最初的那段时间,鼬不止一次想过夜里悄悄把卡卡西杀了为父母报仇·那样温和多病的人决计不会有任何防范·但多种原因使他最后没有下手·佐助还会在夜里嘤嘤哭泣的时候,就已经会粘着卡卡西要好吃的,而卡卡西总是会向他们笑的温柔,把佐助抱在怀里哄的像个小祖宗。
而鼬也开始冥想他和佐助的未来,如果自己背上杀人罪名,那么父母的冤案将永远不得大白·还有,更重要的是,他会为此搭上一辈子,而佐助今后的人生,还可以依赖谁·鼬改变了计划。
逼自己扑在学业上破釜沉舟·他早就计划好要成为律师·如果卡卡西真的有罪,那么就让他在法庭上向他哭诉一切··但是后来,鼬被慢慢的瓦解了。
卡卡西,那样一个温柔的人,淳朴的人,善良的人,毫无心机的人,怎么可能是他杀父杀母的仇人·到底,有什么弄错了··再后来,他对卡卡西那种又恨又疼、欲语还休的艰涩心情,慢慢变成了爱。
即使矛盾,即使冷漠,但是爱意却疯狂滋生·鼬整个少年时期,就在“我爱上了有可能是杀我父母的凶手的人”这样几乎让人丧失理智的折磨中度过·而且,多年来冷言冷语的习惯已经无法改掉,他也不想卡卡西像对待佐助一样对待他。
他受不了卡卡西把他当成孩子一样捧在掌心里·他每每对卡卡西的关心反唇相讥,然后不顾一切打工为卡卡西分担家用,学习、跳级,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优秀优秀再优秀。
他做的这一切,早不知道是为了报仇的初衷,还是为了吸引卡卡西的目光··他成功了,卡卡西从没把他当成孩子·可是最终,他却与卡卡西失之交臂··听见卡卡西淡淡问他:“你还记得9年多前我第一次带你们回家吗”鼬的心里阵阵酸涩,点头轻轻道:“记得。”
虐恋情深怅然若失·卡卡西也应着,随后而来的却是一句让鼬心碎的话:“鼬,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始终不肯原谅我呢”·鼬有悚然入骨的绝望。
他不知道怎样回答,不知道怎样安抚卡卡西这样憔悴的创伤·这些年他对卡卡西的心情,何尝不是如此支离破碎·可这些,是能跟他说得的吗是可以让让知道的吗·鼬实在已经抵挡不了灵魂深处的呼号。
他控制不住伸出双臂,从身后慢慢将卡卡西瘦削的脊背拥进怀里·将头附在卡卡西颈窝中,鼬颤抖着吸气:“卡卡西,其实我……”·却在此时,从毫无光亮的宇智波旧宅中,鱼贯走出十几个人,伸手迅速神色匆忙,像极黑社会的打手。
而在这些打手的身后,走出来一个为首的,却正是根特大亏空案的罪魁祸首团藏··鼬一凛·双方此时仅有一路之摇,且公园门处满是路灯·敌众我寡,敌暗我明。
鼬话到嘴边迅速变成了:“快,上车”·卡卡西显然还未回神·但陡然听见鼬的口气不善,还是听话迅速上车·鼬跟着坐进车里,发动车子。
从后视镜里看了看那些人的动静,团藏还在往他们这边侧目·但不知是否认出他们,十几个人好像有什么急事,或者在躲避着什么人,没有功夫往这边细看,迅速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鼬想跟着他们,却碍于卡卡西在身边,只好凝眉看着他们越来越远,自己也开车带卡卡西离开··不及到家,鼬就靠路边停车,给佐助发了个信息:你们的调查有误,团藏并非人单势孤。
刚才我看见他带着十几个人从宇智波旧宅出来,显然尚有根基,你千万小心··发完信息,才又开车上路··不到一分钟,佐助的信息回来:无碍,不过是垂死挣扎。
况我和我们大蛇队长在一起,绝不会轻举妄动·哥你放心,照顾好卡卡西··从那天开始,他们的关系开始缓和·鼬不再躲避卡卡西,将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家里,每天只到事务所报道看看有没有事,之后把所有文件拿回家里做,做好之后发邮件到事务所。
佐助在忙乱的工作中,越性把家务常事都交给了哥哥··特警队开始冬季演习·佐助露面的时间越来越少,早出晚归,常常见不到面·鼬每天陪着卡卡西每日三餐加上两顿间食,晚上开车出去散心,偶尔找地方走一走。
鼬对佐助的状况难免担心·兄弟俩背着卡卡西做了一次恳谈,鼬郑重提醒佐助要重视团藏的案子,不能轻敌·佐助笑着抱住鼬的肩:“安啦,哥哥放心啦。
十几年的老案子,不是着急的事·你别杞人忧天啦·天塌下来有大蛇队长顶着呢·哥你就准备好团藏被捕后,出庭诉讼就行了·”·鼬皱眉,觉得佐助还是年轻气盛不知深浅。
但想想案子确实不能急于一时,等卡卡西生产之后,佐助作为爱人应该可以找借口休个假·有人照顾卡卡西,自己就可以多去私下查一查·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别让佐助栽到小阴沟里。
算一算,其实离卡卡西生产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了··鼬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个中午,饭菜都熟了还不见卡卡西下来吃饭·鼬觉得异样,上楼去敲佐助卧室的门。
半晌没听到卡卡西的动静,鼬急了,心想该不会出什么事·正要找工具把门撞开,门却轻轻的开了,卡卡西在门内,露出了满面潮红的脸··鼬怔了,满心发焦:“你怎么了”·卡卡西扶着门的手有些颤抖,摇摇头没有说话。
鼬皱眉,第一次开始憎恨卡卡西这样死鸭子嘴硬的执拗性格·进了门鼬正视着卡卡西,轻轻问他:“哪不舒服我帮你倒点水”·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卡卡西只是摇摇头。
鼬又问:“难受的厉害吗要不要叫阿斯玛过来”·卡卡西又摇摇头··鼬心的焦躁压不住的增长,心想你到底这是怎么了,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
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皱眉伸手去摸卡卡西的额:“你……”·刚说了一个字,却被卡卡西捉住了手··然后传来卡卡西软言软语的声音:“鼬,帮帮我……”·鼬,愣了。
看着卡卡西通红的脸,和不像往常一样清亮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切··卡卡西,想要了·大着肚子够不着,身边又没有人可以帮他··鼬懦懦的缩回手,目光挪开,慢慢道:“我去给佐助打电话。”
费了好大力气迈开像是灌了铅的腿,鼬正想转身离开,心知不能再停留,哪怕再多一秒,自己也不会有离开的勇气了·可是这时,卡卡西却在身后轻轻拽住了他的手臂,声音里的迷乱缠绵入耳:“鼬,求求你,我……受不了了……”·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十六·鼬再次逃避了。
这已经是他记忆里跟卡卡西的第二次·而这一次,是实质性的进入·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他们两个像两条溺水的鱼,互相渴望,互相吮吸·互相给予对方赖以生存的氧气。
但是清醒之后,鼬再次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掐掐点算着佐助快回来的时间了,鼬甚至都没敢看上一眼床上的卡卡西,连裤子都是挂在腰上,狼狈的落荒逃走··在他心里,他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一个弟弟眼中的禽兽,一个爱人眼中的懦夫·敢做不敢认的人渣··他抱着头,出了家门走了很远很远·本不抽烟的自律圣人,在小摊买了一包烟,蹲在路边抽的烟雾缭绕。
他不知道这样的人生到底扭曲了什么·为什么三个人的局面会变得如此复杂·他不敢想象他和卡卡西背地里做的这些事如果被佐助发现又如何·他这个做哥哥的是不是会在弟弟面前剖腹谢罪。
而,卡卡西,卡卡西呢,他又该拿什么颜面面对他·两度对他下手,第二次还是在他挺着肚子的时候··自己可不就是个禽兽,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烟抽完了。
以前总是很鄙视抽烟的人·现在想想都好笑·原来就是这样一包小小的烟,如此的不禁耗费··鼬晃晃荡荡漫无目的的前行·好像在前所未有的迷途中旋转。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要从何而去··可是,就在这样的混沌中走着走,他突然愣住了··这条小巷熟悉的另人隐忧,他看见一个路边的小旅馆在眼前的景象中异常的突兀,带来眼皮惊心的跳动。
那是自己有一次被下药的第二天醒来的小旅店·那天晚上他被谁救了,被谁带到了这,他对此一无所知,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人都帮他做了什么,直到今日他还闭眼感受到那个人的温柔与丝滑。
鼬闭了闭眼·心里忽然响起想到里面去确认一下的冲动··但是他忍住了·他想起这个时候他不是警察,没有调查的证件·他唯一具有说服力的是律师证,可现在狼狈的他穿着一身便衣,邋遢的谁也想象不出他是个律师。
他在门口徘徊不前有些犹豫·到底是前进去解开这个谜,还是后退让这个无所谓的真相风消云散·说实在的,无论那个人是谁,他应该给人家个交代,最起码该有些补偿。
可是到今天他在卡卡西和佐助的关系中弄的狼狈不堪,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心力去面对这个额外的分支··他终于迈步想要挪开··在这个时候去揭开这个谜底,也许并不是个好时机。
可是他还未有动作的时候,旅店里的老板娘出来倒水·一盆脏水哗啦泼在了地上·她抬头,愕然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小巷旅店的老板娘充满风尘气的声音立刻有些尖锐:“哟,警官,您今天怎么又来啦”·鼬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发出了一声啪嚓的巨响··他感到命运的齿轮正在因为面前这个风尘老板娘的话开始启动·有什么一直隐藏在背后的东西正要破茧而出。
这个老板娘把他当成了佐助·而佐助,昨天曾经来过··鼬还是面无表情,一动没有动·冷冷的说了一句话:“我只是想对昨天的结果再次确认一下。”
老板娘将他带到了电脑前,开着电脑翻出那天晚上用来登记客房的身份证扫描件:“绝对没有错的,我们这种良家小店绝对奉公守法,怎么会给警官错误信息呢,您还用第二天再来亲自确认一次嘛喏,就是这个人那天晚上拿着他本人的身份证开的房间,旗木卡卡西——”·鼬的脑子轰隆一声。
其他的话再也听不进去了··卡卡西……·原来那天晚上和他发生关系的人……是……卡卡西……·鼬摇晃着破败不堪的身体和心神在阳光暴晒的大街上恍惚就要晕倒。
这,这说不上惊喜还是打击的真相就这样石破天惊的砸在了他眼前··他们三个人龌龊不堪的关系原来早已开始·是他先和卡卡西发生了关系,然后隔天才是佐助。
卡卡西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可能,不是佐助的……而是他宇智波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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