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系统]射日+番外 by 猫蔻(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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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系统]射日+番外 by 猫蔻(上)(3)
·“修行不易,大道难求,还望你守住本心”清微冷声说道··叶离叩首给他磕了个头,声音坚定道:“徒儿谨记师父教诲”·清微目光看着他,神色满意,他语气温和地说道:“起来吧离火,为师对你可是报了很大的期望,你可千万别让为师失望啊”·“徒儿一定不负师父所望”叶离神情严肃道。
“好,好,好为师便等着你”清微语气高兴道,然后,他转头对跟前那个年轻的素色道袍男子说道:“南风,你带他下去,好好安置。”
沈南风点头应了,他走到叶离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小师弟,我是你三师兄,沈南风·”·叶离抬头看着他,猫儿一样的眼睛,黑白分明,他说道:“三师兄,我是离火。”
沈南风闻言,轻笑了一下,牵着他的手,“小师弟,师兄带你去认地方·”·道观并不大,沈南风带着他逛了一圈,叶离基本就认得路了··最后,沈南风带着叶离进了一个院落,指着其中的一间房对他说道,“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推开门,两人进去,叶离发现这间屋子很是干净一点灰尘也没有,他有些惊讶地说道:“师兄,这屋子以前有住人吗”·沈南风闻言,说道:“道观里就我和师父两个人,现在多了一个你。”
言下之意,并没有多余的人住这间屋子··似是了解他心中的疑惑一般,沈南风说道:“道观里所有的屋子,我每日都有打扫·”·叶离闻言,顿时目光有些崇拜地看着他,“这些都是师兄一个人做的吗好厉害”好勤快,有木有简直是居家好男人啊对此,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养尊处优,连扫把都没有碰过的叶离表示很羞愧。
但是只羞愧了那么一下,他立马又理直气壮了起来,老子有钱谁让老子有钱,老的有的是钱请人来做·望着小师弟崇拜的眼神,沈南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还是不要告诉小师弟,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简单的除尘术就可以了·偶尔享受一下单纯的小师弟的崇拜,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不请一个小厮呢这些事情让小厮做就可以了。”
叶离说道··“师父喜静·”沈南风语气轻描淡写道··叶离闻言,没有再继续说话··沈南风目光扫了屋内一眼,说道:“还缺什么尽管告诉师兄,不必拘谨,你是我师弟。”
“嗯·”叶离应道··“师兄就住在你隔壁,若是有事,直接来找我便是·”沈南风说道··“好·”叶离点头答应。
沈南风摸了摸他的头,说了一声,“真乖”·叶离闻言老脸一红,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嘟囔了一句,“师兄,我不是小孩子·”·沈南风看着他白皙泛红的脸颊,忍住笑了,可还不正是一个小孩子。
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入门的,师父还真是一贯的随性啊·清微道君是整个苍蓝大陆最出色的剑修,他的剑可裂苍穹,一剑惊天下·剑修都是傲气的,而清微道君的脾气更是七大门派中有名的冷傲,他的眼界也极高,寻常人入不得他的眼。
多少号称天纵之姿的天才想要拜入他的门下,都被拒之门外·沈南风以为,他这个意外,会是清微道君最后一个弟子·在他拜入清微道君门下时,清微道君已经五百年未曾收过弟子。
想不到今日,他会有一个小师弟··这个孩子非同寻常能被清微道君看上的人,又岂会是寻常之辈·如此想到,沈南风看叶离的目光更发柔和了。
正在打量屋子的叶离突然浑身一抖,好冷·他一回头,就对上了沈南风温柔的都要滴出水来的目光,忍不住心中一寒,这个三师兄怎么这么古怪啊·“啊,对了”沈南风突然出声道,好似想起了什么。
“小师弟,你还未辟谷,师兄差点忘记了这茬·”沈南风摸了摸他的头,问道:“饿了吗”·叶离闻言顿时感动的都要哭了,热泪盈眶。
他有爹有娘,却被放养,小小年纪就上山打猎下海摸鱼,自个喂养自个·终于有人问他饿了没,有种多年媳妇熬出头,苦尽甘来的感觉·他忙不赢地点头,说道:“饿了,好饿。”
“都是师兄的错,你暂且等等·”沈南风说道,摸了下他的头然后转身走了··叶离坐在凳子上,满心期待的等着沈南风给他上饭菜··一刻钟之后。
叶离望着面前的一瓶白瓷瓶,嘴角抽搐,手指颤抖地指着它,“这是什么”·沈南风笑的一脸温柔地说道:“这是辟谷丹,小师弟要是饿了,就吃一颗。”
“……”叶离··你就让我吃这个你特么的就让我吃这个说好的肉呢说好的好好照顾我呢叶离顿时目光谴责地看着他,“师兄,你娘以前就让你吃这个”·沈南风闻言嘴角一抽,“小师弟,我不是你娘。”
“我知道啊可是师父让你照顾我·”叶离说道··沈南风嘴角抽了抽,神色无奈道:“我和师父早已辟谷,观内并无吃食。”
“那……”叶离仰头看他,说道:“那师兄你会烧饭吗”·“不会·”不顾他期待的眼神,沈南风毫不犹豫道。
希望破碎的叶离顿时垂下头,他深深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师兄……”叶离叫道··“嗯”·“不会做饭,你说,我要你何用你是要饿死我吗”·“……”被小师弟给会心一击的沈南风。
沈南风拍了拍叶离的头,“小师弟,振作起来”·叶离抬头看着他··沈南风对他鼓励的一笑,然后把手里的辟谷丹药瓶塞给他,安慰道:“放心,有师兄在,饿不死你的。”
顿了下,补充道:“辟谷丹,还有很多·”·“……”叶离··你麻痹叶离都要哭了好吗这都是什么人啊丧心病狂啊虐待啊·沈南风看着他欲哭无泪的表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很不好,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犹豫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小师弟,要听话。”
叶离直接趴在桌上装死去了··事实证明,一个男人,无论他多么温柔贤惠,做饭是硬伤,沈南风也不例外··拜入师门的第一天,叶离连一口饭都吃不上,被一瓶辟谷丹给打发了。
那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闭眼睡着的叶离睁开了眼睛··他从床上爬起,房门被轻轻打开,他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轻掩房门··他从后门溜了出去,直奔后山。
一瓶辟谷丹就想打发我开玩笑,丹药有肉好吃叶离正直长身体的时候,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对食物都很渴求·妖族一贯凶残,比起人族对幼崽的悉心照顾,妖族更倾向放养。
猎物要自己去猎取,这是妖师鲲鹏教导妖族太子的第一课,永远不要将希望寄托于其他人··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而叶离自强自立的性子,恰好也是如此想的。
只要给我一片森林我就饿不死,在大山森林里,叶离如鱼得水·在大自然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三足金乌一族,根本就没有天敌,天敌祖龙和盘凤一族都死光了,好高兴啊·#亲,你忘记小龙鱼和孔雀了吗#·#注定要被叼走。
#·叶离快速地在大山里奔跑,他健步如飞,耳边风声哗哗的刮过,景物迅速的后退··他在寻找猎物··突然,前方一头鹿闯入他的眼帘··叶离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他的笑容单纯而愉悦,带着血腥的意味。
只见一道虚影闪过,一下秒叶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他突然出现在前方,动作快的让人无法探寻他的轨迹·叶离已经站在猎物的跟前,他脸上的笑意更甚,圆润短小的指甲猛地伸长变得尖锐锋利,宛如刀刃。
他伸手朝前一挥,指甲化为最锋利的刀刃,割破了猎物的喉管··因为他过于快速的动作,那头猎物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经命丧他手·那头鹿轰然倒地,叶离心情愉悦地看着猎物到手了,他收回手,锋利的指甲上还沾染着猎物的血迹。
他眯了眯眼,心情有些不爽,指甲脏了呢·“小师弟·”·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叫声··叶离的身子陡然僵住·· · ·☆、33·刷好感度· ·无论叶离如何的否认,自欺欺人,他都不得不承认,自从他生为妖族的那一刻,他已经走上了与前世完全不一样的一条路,或者说那是一条与人道完全不同的路,那是……妖道。
有些意志是通过骨血传承的,就如同曾经是炎黄子孙的叶离,那烙印在骨血里的龙的传人的骄傲·今生为妖族的叶离,三足金乌的骄傲,妖族的杀戮冷漠同样烙印在他的骨血里。
妖族的世界比之人族更加的简单粗暴,强者存,弱者死··血腥杀戮不会让之惧怕,只会激起他的渴望,战斗猎杀是妖族的本能··无人可抗拒这个本能,叶离也不能。
即使他给自己套上了名为人的枷锁,但是这又能束缚他多久呢·他的血,他的骨,都烙印上了妖族的印记,身为妖族的他,如何能抗拒本能的追求呢·就像刚才那样,不自觉中,叶离就依着本能行事,对猎物的追捕,猎杀。
割破猎物喉管之际,那瞬间喷涌而出的鲜血,让他不自觉地兴奋,妖血沸腾··那样的感觉是那样的陌生,又是那样的兴奋,让人无法抗拒··像是来自地狱的诱惑,明知朝前踏出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却依然难以抗拒。
人有人性,妖有妖性··沈南风的突然出现,是意料之外,他的那一声呼喊,让叶离神智清醒了过来··叶离近距离的闻着那浓郁的血腥味,厌恶的皱了皱眉,他锋利宛若刀刃的指甲变回了原样,圆润而短小。
他转身,在转身那一刻,他脸上冷漠狠戾的表情瞬间变得天真而可爱··“师兄,你怎么在这”叶离仰头看着沈南风问道,他的双手背后,手指擦抹着衣服,将上面的血迹擦去。
沈南风脸色深沉莫测地盯着他看,山间的月光皎洁温柔如水一般,那张精致的粉雕玉琢的脸,笼罩在月光下,天真而纯洁,他甚至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像是世间最单纯无知的孩童一般。
然而,就在他的身后,一头巨鹿被割破了喉管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滩,空气里甚至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这一切,正是这一个单纯无知的孩童所为··叶离看着沈南风脸色莫测的站在那,半天一动也不动,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
他感觉他的手指在蠢蠢欲动,似乎有些按耐不住··咯吱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森林里格外的刺耳··是沈南风踏出了一步,他朝叶离走进,停在他身前。
叶离仰着头,看他··一只大掌落下,抚摸着他的头··“我有些担心·”沈南风说道··叶离圆滚滚的猫眼盯着他看,乌黑的眼珠像是玛瑙一般,闪着明亮的光泽,无声的询问。
“我去你房间,发现你不见了·我有些担心,所以出来找你·”沈南风说道··叶离盯着他看了许久,说道:“我只是饿了·”·说完,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嘴巴扁了扁,说道:“辟谷丹我没吃,我不喜欢吃药。”
沈南风闻言,无奈叹气,“看来,是我的错了·”·“不怪你·”叶离摇摇头说道,然后语气斩钉截铁道:“都是师父的错他把我捡回来,都不给我吃的他坏,他想饿死我”·随随便便捡只猫狗回家,都要精心准备食物喂养,哪有像清微那样甩手不管的。
“师父只是不知道如何照顾孩子,你莫要想多·”沈南风解释道··“那我原谅他了·”叶离嘟囔道,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巨鹿,又歪头看了看沈南风,说道:“师兄,我饿了……”·一秒钟,沈南风明白他的意思,他神色犹豫了一会,说道:“师兄给你烤肉。”
应该能吃的吧·沈南风走进,低头看着那头倒在地上的巨鹿,一招致命,喉管被割破,伤口很细,不像是用刀剑造成的伤口·巨鹿的表情很安详,一丝痛苦都没有,看来出手的速度很快。
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沈南风暗自叹了口气·他蹲下去,手里出现一把匕首,他从巨鹿身上割下一块肉··两柱香时辰后·叶离嘴角抽搐,神色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之物,语气颤抖道:“这是何物师兄。”
沈南风目光看了一眼那漆黑一块散发着诡异气味的东西,沉默了一下,说道:“烤肉·”·“师兄,你该不会想让我吃这个吧”叶离跳起来说道。
沈南风神色闪过一丝犹豫,然后说道:“你不是饿了吗”·叶离嘴角一抽,道:“可是我也没找死的想法啊”·他目光看了一眼那块漆黑的烤肉,然后转过头看着沈南风,说道:“师兄,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我有仇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很久了你是不是害怕我抢走师父的爱”·沈南风闻言敲了下他的脑袋,说道:“胡说些什么,师兄是那样的人吗”·“既然不是,你为什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毒杀我”叶离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块漆黑散发着诡异气味的烤肉,质问道:“这能吃吗能吃吗”·沈南风闻言,神色纠结了一会,说道:“能……吧。”
“呵呵……能个屁”·叶离翻了个白眼,起身朝后走去··“你去哪”沈南风问道。
“割肉,我自己来烤·”·叶离毫不顾忌沈南风就在这里,将手指变成利爪,用锋利的指甲在巨鹿身上割下一块肉··沈南风看着他的动作,神情若有所思,方才巨鹿喉管上的伤口找到了武器。
“小师弟·”沈南风叫道··“嗯师兄·”叶离头也不回的应道··“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这样以手化武器。”
沈南风说道··“师兄又不是外人·”叶离说道··沈南风摇了摇头,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相信师兄。”
叶离说道,站起了身子,手里拎着一块肉走了过来··沈南风闻言,脸色顿了顿,半响之后,吐出一句,“傻孩子·”·心里却暖了几分,对这个小师弟好感上升了不少。
走到沈南风面前,叶离蹲下,说道:“师兄来点水,像刚才那样·”·“你倒是会使唤人·”嘴上虽然这么说,沈南风却没有拒绝他的要求。
只见他手指一点,使出一道法诀,一道水凭空降下·叶离将鹿肉洗净,走到一边动手烤肉去了·他低头烤着肉,没有人看见,他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看样子,沈南风的好感度应该刷上了不少吧叶离心中不无得意的想到··叶离原本只是想打个牙祭而已,没想到沈南风会突然出现,他果然是有些胆大妄为了。
这里不是洪荒,看来他还是要小心谨慎点好··在沈南风出现之际,叶离心中就暗道,糟了·他一贯是扮猪吃老虎,无论是给清微还是沈南风,都是一个天真的虽然有些傲气但是无害的孩童形象。
毕竟他年纪摆在那里,一个几岁大的孩童,再怎么天纵之姿,也只是个孩子·多智近妖,他不能太锋芒毕露·还是那句话,这里不是洪荒,对于他近乎诡异的聪慧以及不同寻常的能力,多疑的人族只会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际。
如此想想,还是洪荒好啊·因为洪荒本就是一个不可用常理度之的世界,那里一切都有可能·像叶离这样有着高贵强大血统的妖皇之子,无论表现的多么不同寻常,都是正常的。
事实上,比起那些个圣人准圣,叶离那点水平,完全不够看,那才是真的妖孽··等沈南风出现后,叶离无法掩藏他的所作所为之后,他就想着弥补,补救··有什么能比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更能打动人心的尤其是对沈南风这样的人,沈南风应该是一个极为温柔重视身边人的人。
从他白天对待叶离那无所不到的关怀备至中可看出,因为他是他的小师弟,所以他对他那样的温柔关怀··他是沈南风的小师弟,这是叶离的优势,唯一的优势·但是只要有着一个优势就足够了,凭这,叶离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巨鹿身上的伤口无非遮掩,想必沈南风也好奇叶离用的是什么武器杀了那头巨鹿,与其让他猜忌,不如直接告诉他·但是怎么告诉他也是一个技巧,直接说明是最下乘的做法。
故而,才有了刚才那一幕,叶离的故意为之··一箭双雕,一来打消了沈南风的猜忌,二来借此刷好感度··而结果就摆在眼前,比他想象的要来的成功。
山里晚间风大,露水重,沈南风把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叶离身上,说道:“小师弟当心,莫要受寒了·”·沈南风对他越加的温柔,这份温柔少了几分故意为之,多了几分真心。
“那师兄你呢你不冷吗”叶离问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修行之人,寒暑不侵·小师弟你如今不过是一介凡人,还是多久小心的好。”
沈南风说道··叶离闻言不再多说··肉烤好了,烤的金黄,飘散着肉香味·让人闻着看着,就食指大动··叶离手举着烤肉,得意的对沈南风说道:“师兄,你看,这才是烤肉好好学着。”
沈南风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嘴角弧度翘了翘··吃完了烤肉,叶离摸着肚皮有些困了,眼皮上下直打架··沈南风见状,抱起了他,叶离被他的动作一惊。
“这里离道观有一段路,我抱着你回去·”沈南风说道··叶离闻言衡量了一下,他不能在沈南风面前露出马脚,他也不想走到天亮才回去道观,于是任他抱起了他。
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切,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闭眼睡了过去··“师兄,到了记得喊我·”叶离声音迷糊地说道··“嗯·”沈南风应了一声。
 · ·☆、34·特殊血脉· ·叶离睁开眼,抬眼往窗户外看了一眼,天已见亮··他皱了皱眉,脑海里回想起昨夜的事情,沈南风抱着他回来,送他回了房间。
而这个过程自始至终,叶离都睡得不省人事··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这略不科学,什么时候他的警惕性变得如此之低竟会睡的那么死细想了一会,隐隐约约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这大概和他昨晚的爆发有关,他昨夜妖性爆发,体内的妖血涌动,让他进入了一种很是奇妙的境界·而爆发的后遗症,就是虚弱··叶离眉头皱的更深,为何他昨夜会突然妖性爆发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偏偏就在昨夜爆发。
一点前兆都没有,突如其来的爆发·这让他不得不在意,小心总是没错的··他开始仔细回想昨日所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除了……他吃了一粒沈南风拿来的辟谷丹。
叶离告诉沈南风他没有吃辟谷丹,其实他吃了·他之所以撒谎,只是为了不让沈南风发现他的怪异,丹药对他效果不大·他血脉太过强大,一般低阶的丹药对他根本无效。
叶离因为没有食物,抱着将就吃了总比没吃的好的想法,吃了一颗辟谷丹,结果到了半夜还是饿醒了,起来去捕猎·果然,这些低阶的丹药对他根本没用··难道是那颗辟谷丹的作用叶离不禁猜测到。
而在另一间屋子里,沈南风将昨夜叶离的情况告知了清微真人··“你说他没有吃辟谷丹”清微脸上神色沉吟道··“他是这样说的。”
沈南风说道··“那就奇怪了,昨夜他的反应就像是血脉暴动的迹象·”清微说道··“可是他吃了食物,如果他吃了辟谷丹,他根本不会腹饿。”
沈南风说道··清微闻言眉峰蹙起··叶离的猜测是对的,昨天沈南风给他的辟谷丹的确是有异常,那颗辟谷丹里多加了一味灵草,血迹草·苍蓝大陆,有七大宗门,诸多修仙世家。
而在这些修仙世家里,其中不乏许多有着独特不凡血脉的家族·而血迹草的作用便是用来炼制提纯血脉的净灵丹的一味主药,极为难得··清微本身便是出自修仙世家,他的家族是苍蓝大陆首屈一指的修仙家族,为明岚剑仙的后人,传承的是剑仙之血。
清微是明岚剑仙的直系血脉,体内剑仙之血占了六成,家族对他寄予厚望·他是近千年来,苍蓝大陆最有可能飞升的修士之一··而这特殊的辟谷丹,是他自小服用的,为的是能使血脉更加纯净。
不同于净灵丹的霸道易伤根本,这样加了血迹草的辟谷丹,药性温和,自小服用,可缓慢地改善血液,使得传承之血更加纯净·效果比不上净灵丹,但胜在温和对身体无损害。
这种丹药极为珍贵,一般只有家族里被寄予厚望的弟子才能服用··清微对叶离的来历很是怀疑,无论是叶离手中那把绝世好剑,还是他处事不惊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亦或是他独自一人置身于月华森林居然平安无事,这些都说明了他的来历不凡。
很有可能,这是一个和他一样传承了特殊血脉的孩子··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个孩子的特殊··而在苍蓝大陆,有着特殊血脉的家族无非就那些个,叶离或是其中哪家流落在外的子嗣吗·清微觉得他有必要搞清楚他这个小弟子的来历,以免将来出了什么事情,他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故而才有了昨天沈南风送辟谷丹给叶离这一茬,清微想要通过那特殊的辟谷丹激起他的血脉沸腾,探查出他体内传承的是什么血脉··但是,事实和他的猜想有些出入,难道他猜想错了·不,不可能,那个孩子非同寻常。
清微突然眼眸看着沈南风,说道:“或许我们都错了,这个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凡·”·沈南风闻言沉默,他明白清微话的意思,但是那有可能吗·叶离根本不知道清微和沈南风二人对他的猜测,其实事实的真相很简单,血迹草对叶离是有效果的,它刺激了叶离体内的妖血的沸腾,但是辟谷丹对他是没用的。
所以那颗特殊的辟谷丹对叶离只起了一半的效果,这才造成了清微和沈南风二人的困惑··在加上叶离为了不让沈南风怀疑,告诉他,他没吃辟谷丹,更是将沈南风的思维引向了歧途。
总之不管这三人心中如何猜想,真相离他们十万八千里,这三人都是心思深沉之人,通俗点说就是想得多,然后越想越歪··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叶离练完剑之后,瞧见沈南风一副要出门的架势,连忙走了过去。
“师兄·”叶离喊道··沈南风闻声回过头,见是他,笑了下,说道:“小师弟,昨夜睡得可好”·“好。”
叶离言简意赅地回答道,然后问道:“师兄你要出门”·“嗯,下山给你找个厨娘回来,再给你添置些东西·”沈南风说道。
叶离闻言,眼睛一亮,说道:“师兄你真好”·沈南风听后轻笑一声,说道:“小师弟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饿着你。
再让你像昨夜那般,半夜起来去后山找吃的,这可是师兄的失职·”·叶离听他提到昨晚的事情,嘿嘿的笑了两声,不再说话,然后转移话题道:“师兄,带我一起去呗”·沈南风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含笑地看着他。
叶离一贯皮厚,在他打趣的目光下泰然自若,脸皮都没红一下,理直气壮道:“师父让师兄照顾我,你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说着,还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大有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不放手,咱两谁也去不成的无赖架势。
沈南风与他对峙许久,最后无奈败下阵来,“好吧,一会跟紧我,别乱跑·丢了,师兄可不会去找你·”·叶离闻言,撇嘴道:“你敢不来找我小心师父揍你。”
沈南风闻言,无奈扶额,这个小师弟未免太鬼机灵了点··叶离和沈南风去的是山脚下一个离得很远的小城,入了城,沈南风牵着他的手,进了一间外表平凡不显眼的客栈。
沈南风叫来客栈掌柜,将一张纸递给了他,说道:“把上面的东西都采齐了,半个时辰后我来拿·”·掌柜的连忙点头答应,神态无比恭敬··叶离见状,不禁心中暗自猜测,沈南风是什么人,好似很不简单的样子。
他这副架势,让叶离很是眼熟·想了一会,叶离恍然大悟道,这不是和他前世的作风一样吗妥妥的高富帅的行事风格看来这也是个土豪山庄的人。
沈南风神色迟疑了一会,低头看着叶离问道:“小师弟,有什么地方要去的吗难得下山一趟,可要出去玩”·叶离想了会,说道:“不了,没什么好玩的。
师兄我肚子饿了,不如我们去吃点东西”·“也好·”沈南风便让掌柜的安排了一间雅间,点了几个菜··叶离坐在二楼靠窗的雅间里,窗户打开,他转头朝外看去。
只见窗外一片熙熙攘攘,行人脚步匆匆,小摊小贩沿街叫喊,一片凡尘烟火之气·叶离看着这一幕,不禁神色恍惚·外面的那个世界,好似另一个世界一般,那里的喧闹和生气不属于他。
他所在的世界,永远都是那么冷冷清清,他周围的人永远都是那样冷漠出尘,这样的喧闹和生气不属于他·他转过头,目光看着坐在他对面,兀自喝着酒神态冷漠的沈南风。
这里和外面,就是两个世界··他不是没发觉沈南风进了城之后,直奔这个客栈,对周遭的事物完全不理会,好似根本不存在一般·他早知道他已经不是人,凡尘与他无缘,却没有像现在这般深刻的理解到,仙凡的差距。
或许是因为从前的他,还抱着重回凡尘的愿望吧·“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小师弟勿要与之牵扯过甚·我等修行之人,谨守本心,切忌迷失红尘中。”
沈南风语气淡淡道··叶离听后,心中并没有多大波澜,也淡淡的回了句,“我知晓·”·其实放弃也不是那么难,大约是因为悟了吧·倒是沈南风见他如此反应,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上了菜,叶离兴致勃勃地尝了几口··他脸色有些惊讶,说道:“师兄,这菜……好像味道很不一般”·沈南风闻言瞥了他一眼,说道:“那里不一般了不就是妖兽的肉和灵植,小师弟以前没尝过吗”·叶离默默地扒了一口饭,默默地说道:“我以前只吃过烤肉,烤的各种肉。”
沈南风闻言,目光顿时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这孩子苦啊·半个时辰后,掌柜的将一个储物袋交给了沈南风,沈南风接了过来,神色满意的丢了一袋灵石给他。
掌柜的接过,神色惊喜,连忙道谢··沈南风见此行目的达成,便带着叶离转身走了··“师兄,我们回去吗”叶离问道。
“嗯·”沈南风应声答道··“厨娘呢我们还没找厨娘呢”叶离心心念念的就是他的厨娘,尤其在吃了刚才那顿精心烧出来的美味饭菜后,就更上心了。
“厨娘自己会上山的,你不必担心·”沈南风瞥了他一眼,说道:“就惦记着吃”·叶离不服气地说道:“我还小,当然要吃不吃长不大的。”
两人走在街道上,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突然,前方传来一道哭闹声和打骂声·· · ·☆、35·遭遇白莲花· ·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隐隐可听见少年的哭声和男人的打骂声。
人群围了一圈,互相低头耳语··叶离见状顿时来了精神,艾玛有热闹瞧诶·“师兄,我们看看去”叶离说道。
沈南风闻言蹙眉,他很是不喜欢嘈闹,尤其是凡人的争斗,关他何事·叶离却不等他说话,拉着他的手就朝前走去·沈南风看着他拉着他的手,皱了皱眉却没出声反对,跟着他走来前去。
沈南风和叶离的穿着讲究,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那些普通的围观群众见他们两过来,纷纷让开,给他们绕出了一条道··叶离走在前面,探头一瞧,哟卖身葬父遇到强抢民男。
前方一个穿着一身白色孝服的少年,哭的梨花带雨的,没错,梨花带雨·大约十一二岁的少年,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小脸清秀,身子单薄,眼角含泪,哭的好不凄惨。
乍一下看去,叶离还以为是看见了一个少女,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男的··只是这个男的未免也太娘了吧他不是没见过男人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他见过遭遇大难的男人哭,可是他们都是无声的流泪,悲恸无比,让人看着就心酸震撼。
而非眼前这个少年,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长长的睫毛沾染着泪珠,苍白的脸无言的哀泣,看着好不可怜的样子··就像一个娘们一样叶离心中嘀咕道,难怪要被强抢民男。
“爷出一百两银子,你今天要跟我走就走,不跟我走也得走话我撂在这儿了”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对少年叫喝道。
叶离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当街强抢民女他是见的多了,这卖身葬父遇到强抢民男,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那么傻缺的人会当街卖身葬父的吗哪里没有招工的人家,需要这样子做。
所以说,当街卖身葬父的人十有八|九都心怀不轨··“不,不要,我不要我只是想求一个好心人买了我,让我父亲入土为安,我……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少年脸色顿时又羞又气道,说完,目光还往外瞟了沈南风一眼,含羞带怯。
·等等……他看得是谁卧槽叶离见他这副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还口口声声说你不是随便的人,你特么眼珠子都往哪看啊我师兄是你能肖想的·沈南风本就不耐这些凡人间的纠葛,若不是叶离好热闹拉他过来,他早抽身离去了。
如今他在站在叶离的身后,长身玉立,气度不凡,容颜更是万中无一的英俊·难怪乎那个卖身的少年会瞄上他,这妥妥就是一个高富帅啊·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叶离见着少年目光不断的瞟向他师兄,一副含羞若怯的可怜模样,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我师兄是你能觊觎算计的他心中冷笑了一声,对于这种人完全不用客气··他开口说道:“你不是卖身葬父吗这位公子愿意出一百两买你,你为何又不愿意呢”·少年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小弟弟你不懂,他买我根本不怀好意,他……他喜欢男人。”
站在一旁的沈南风听到他这样说,皱了眉,神色不虞·他走了前去,一锭金子丢到了少年面前,然后拉着叶离便要离去·小师弟还这样小,不能让那些污言秽语污了他的耳朵。
叶离见他突然出手,神色讶异,他抬头目光奇怪地看着他··“走,回去·”沈南风蹙着眉峰,说道··叶离奇怪归奇怪,但还是乖乖地跟他走了,经这么一闹,他完全没了看热闹的兴致。
倒是那少年见沈南风要走了,连忙跑了上来,拦住他··“让开·”沈南风皱眉语气冷冷道··少年目光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苍白的脸上泛着红晕,低头说道:“你买了我,我要跟你走。”
叶离闻言嘴角抽了抽,太特么不要脸了比我还不要脸·沈南风闻言,脸色越发冷,语气不虞道:“我没买你。”
“不,你买了我那金子是你的·”少年突然就激动了起来,他甚至走了前去,想要抓住沈南风的袖子··沈南风一个闪身避开,冷声不悦道:“滚”·少年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师兄真是太不怜香惜玉了不过,干得好,我喜欢叶离在一旁看见少年难看的脸色,心中啧啧道,瞧那可怜的被负心汉抛弃的表情,真特么不要脸·一旁被忽视了许久的强抢民男的纨绔公子,见状嘲讽大笑出声,目光轻蔑鄙视地看着少年,说道:“我还以为你多清高,还不是眼巴巴的缠上去,贱|人”·少年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为自己辩解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不想被糟蹋”·少年突然转身朝叶离扑去,试图抱住他的大腿。
叶离见状条件反射性的一脚踹出,把少年踹飞了··少年倒在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好疼,好疼……”嘴角都流出血迹了··叶离见状嘴角抽了抽,我有那么用力吗居然被踹出血来那少年未免太柔弱了吧·“小弟弟,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少年抬头看着他,脸色疼得发白,嘴角带着血迹,却一脸善解人意的说道··“……”叶离··这人有病吗·“小弟弟,求求你,让我跟着你们吧那位公子买了我,我就是他的人了。”
少年眼角带泪,无比可怜地说道··叶离皱了皱眉,神情不耐,冷声说道:“你犯贱吗”·少年闻言,顿时脸色有些僵硬。
“我师兄都说了,不买你,那锭金子白给你·你又何必死缠烂打,非说我师兄买了你,你是他的人你放着好好的平民不做,非要上赶着做人的奴仆,你这不是犯贱是什么还是说你看上我师兄高大帅气又有钱,心怀不轨”叶离毫不客气的斥责道。
“如果你非要说无功不受禄什么的,骨气宁折不弯,那刚才我踹了你一脚,那锭金子就当是给你的医药费·不要再来死缠烂打了,还要脸不一个男人,做到你这个地步,都是丢男人的脸”叶离神色厌恶道。
骂完之后,叶离拉着沈南风的手,说道:“师兄,我们走·”·沈南风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道笑意,拉着他走了··在他们转身走远的时候,那个自叶离开骂起便一直低着头的少年,突然抬起头目光看着他们,在目光看向叶离时,眼里闪过一道怨毒的神色。
凭什么……凭什么你那么幸福,凭什么你这样羞辱我·少年的手猛地捏紧,指甲掐进肉里,他啐了一口,吐出一道血水 ,他的舌头生疼。
方才那个孩子踹了他一脚,他暗暗咬破了舌头,为的就是引起那个男人的愧疚,结果……·想起方才那个孩子的羞辱,少年脸上的怨毒之色更重··那个纨绔公子见沈南风和叶离走了,立马又得意了起来,他走到少年面前,居高临下,“贱人,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少年猛然抬头看向他,脸色阴狠。
纨绔公子被他的脸色骇住,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少年从地上爬起来,他手里捏着一锭金子,走了··一个小厮走到纨绔公子跟前,问道:“少爷,他走了,不追吗”·“追,追个屁啊那样的贱人,少爷我敢要吗”纨绔公子愣了一下,然后跳起来道。
叶离和沈南风出了城,沈南风便带着他御风而去,朝道观行去·方才城中发生的那件事情,谁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那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渺小凡人,何足挂心·几年后,当叶离去了九天宗,遇到一个对他满眼怨毒的少年时,完全想不起今日之事。
蝴蝶的翅膀,不经意的闪动了一下,原本历史的轨迹偏移了原本的道路··而在南海的一座大宅内,一个身穿蓝白长衫的少年倚栏而坐·他手里捏碎了一个茶杯,咬牙切齿,从齿缝里蹦出三个字,“柳青玉。”
俊美的脸上满是滔天恨意,五官扭曲··这些都和叶离无关,他浑然不知,因为他的到来,会对这个世界的轨迹产生如何的影响·此时他正和沈南风爬着长长的阶梯,往道观走去。
“师兄·”叶离叫道··“嗯”沈南风应道··“厨娘今天没来吧”叶离说道。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大概明天会到·”沈南风说道··“这样啊……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叶离说道。
“嗯”·“既然厨娘明天到,那今天谁来做饭”叶离说道··“……”沈南风。
任你百密也有一疏啊· · ·☆、36·药浴· ·“回来了·”清微道君歪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卷书,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他跟前的叶离和沈南风一眼。
他目光顿了一下,总觉得和二人之间气氛似有不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事情可办妥”清微道君目光转向沈南风,问道。
沈南风回答道:“一切均已办妥·”·清微道君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叶离见这两人在打哑谜,歪了歪头,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对清微道君说道:“师父,三师兄说,今天他来下厨。”
清微道君闻言翻阅着书卷的手一顿,抬眸,目光询问地看向沈南风··沈南风闻言,立马驳斥道:“小师弟莫要胡言,我何时说了这话”·叶离故作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说道:“这道观里就你我还有师父三人,你不做饭,莫不是要师父去”·沈南风闻言嘴角抽了抽,这话他还真没法反驳。
清微道君矜贵惯了,你让他去做饭,其难度不亚于白日飞升·至于叶离,这就是个大爷,生来就是讨债的··清微道君看了他门下两个弟子的脸色,拍板决定道:“既然如此,南风你就去吧,为师今日是有口福了。”
叶离闻言嘴角一抽,师父你这是天然呢还是故意的就师兄那厨艺,还口福,口祸差不多··沈南风见清微道君都发话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暗地里瞪了使坏的小师弟一眼,坏心眼的小家伙·叶离扭头,只当没看见他的目光。
等沈南风走了,叶离立马“嘿嘿”笑了,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他走过去,爬上软榻,歪头靠着清微道君的大腿,眼睛瞅着他,说道:“师父,你真坏,故意难为师兄。”
“错,难为他的是你,我不是如了你的意吗”清微道君翻阅着手中的书卷,头也不抬地说道··“师父,你这是助纣为虐,狼狈为奸”叶离义正言辞指控道。
“你这是倒打一耙·”清微道君语气淡淡道··“所以说我们果然是师徒”叶离感慨道,“一样的无耻,一样的不要脸。”
“……”清微道君··清微道君这下没心思看书了,该说他这小徒弟是坦诚有自知之明呢还是该说他已经脸皮厚的可以毫不在乎的直言自己不要脸呢当然,无论是那种情况都和他无关,但是……·“有一点为师要纠正你,是你无耻,不要脸,不要把为师和你相提并论。”
清微道君说道··叶离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看,你果然不愧是我师父,姜还是老的辣,弟子我自愧不如啊”·清微道君闻言,抬手拿书卷敲了下他的头,说道:“连为师都敢挤兑,吃了熊心豹胆了”·叶离立马嘿嘿笑了两声,抱着他的腿,笑嘻嘻地说道:“哪敢”·“我看你胆子大着呢有什么是你不敢的”清微道君说道。
叶离闻言只是笑,不说话··厨房里,沈南风对着一堆食材发愁,完全不知该如何下手··一刻钟之后,道房里··叶离枕着清微道君的大腿,说道:“这是师兄第一次下厨吧”·“嗯。”
清微道君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声··叶离语气有些发愁实则心里幸灾乐祸道:“那师兄做出来的饭菜能吃吗会不会毒死人”·“能,不会。”
清微道君惜字如金道··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叶离顿时坐起了身,目光望着清微道君,问道:“师父怎么知道的莫非师兄天赋异禀,第一次做饭就能做的很好吃”·“你话太多了,闭嘴。”
清微道君看也不看他一眼说道··“……”叶离··被嫌弃了··沉默了一会,叶离喊道:“师父·”·“闭嘴。”
“……”叶离··果然被嫌弃了··叶离撇了撇嘴,跳下软榻,“我去找师兄去,哼”·说完,便转身跑了,一副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的架势。
清微抬眸,目光从手中的书卷移开,神色无奈地看了一眼跑远的叶离,摇了摇头,想安静的看本书怎么就这么难他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你以为叶离是去找沈南风玩的怎么可能,你太天真了他是去看沈南风笑话的,一个连厨房都没进过的矜贵公子,让他下厨,呵呵……完全可以想象那是一副多么惨烈的画面。
叶离来到厨房,推开门走进去,他刚一踏进厨房的大门,就立马被手疾眼快的沈南风给推了出去··“不要打扰师兄做饭,乖,一边玩去”沈南风说道。
“……”叶离··又被嫌弃了··“师兄,我不打扰你,我就在旁边看着·”叶离说道··“不行”·“……”叶离。
我是有多讨人嫌·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似乎是意识到他的语气太过严厉,沈南风放缓了语气,说道:“厨房呛人,小师弟就不要进来了,自己玩去。”
叶离看着挡在前面严严实实的把厨房遮挡住,一眼也不让他看见里面情景的沈南风,眯了眯眼,有情况·他笑眯眯地说道:“好,那我就不打扰师兄做饭了,我去玩了。
师兄辛苦了,好期待师兄做的饭菜·”·沈南风闻言松了口气,“小师弟快走,我的意思是,小师弟慢慢玩去……”好像还是不对沈南风皱了皱眉,他干脆伸手拍了拍叶离的脑袋,说道:“小师弟乖,一会师兄喊你吃饭。”
叶离心中好笑,面上却笑眯眯地点头,“好·”·沈南风看着跑远的叶离,面色紧张的神色松缓了下来,转身进去,把门关上。
半个时辰后,沈南风找到靠坐在栏杆上,喂着水池里的鲤鱼的叶离··他看着大把大把的撒着鱼食的叶离嘴角抽了抽,看来这池的鲤鱼是活不成了,得找人寻一批新的鲤鱼。
沈南风走进,看着他喂食的动作,不动声色,脸上丝毫不见怒色,不要说训斥,就是连一句大话也没说·好似叶离做的是一件理所当然丝毫错误都没有的事情,真是没有原则的纵容。
“师兄,你怎么来了”叶离扭头看他,说道··“喊你吃饭·”沈南风说道··“饭好了”叶离从栏杆上跳了下来,说道,“那我们去吃饭,别让师父等久了。”
沈南风任他牵着他的手,跑开了··叶离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师兄,这些……这些都是你做的”叶离抬头目光惊讶地看着沈南风说道。
沈南风严肃地点头,“嗯·”·“……”叶离··你信他说的反正叶离是不信的··肯定有鬼,难怪刚才死活不让我进厨房。
叶离暗自撇了撇嘴,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正派的师兄,居然也会做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还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一点迟疑都没有,连脸都没红一下·这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啊·当然叶离也没揭穿他,他又和沈南风没仇,揭穿他对他有什么好处平白无故的得罪人。
有的吃就好,谁做饭不是做··叶离夹了一筷子肉,咬下,顿时眯了眼,好吃的都要哭了,简直太感动·“真好吃,师兄你真厉害”叶离夸了一句,然后投身于美食中。
沈南风毫不脸红的笑眯眯的接受了小师弟的夸奖,真的是一点都没脸红··清微道君夹了一筷子菜,尝了一口,然后放下筷子,说道:“老林的手艺一点也没退步,真是让人怀念啊”·沈南风闻言,说道:“我已经将他接到山上来,师父以后随时可以尝到林大厨的手艺。”
清微道君斜了他一眼,说道:“你胆子够大的,拐了九天宗的大厨,你就不怕那群老头找你麻烦”·“有师父在,他们不敢。”
沈南风笑眯眯地说道··“臭小子”清微道君骂了一句··叶离低头自顾自地吃着菜,我什么也没听见,我什么也不知道·沈南风给叶离夹了一筷子的菜,声音温柔地说道:“小师弟,大厨上山了,以后除了师父和我之外,有人烧饭了,你可欢喜”·叶离手一抖,差点没掉一筷子的菜。
他仰着头看着沈南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欢喜,自然欢喜·”·卧槽师兄你还记仇,小鸡肚肠·沈南风闻言,温柔的笑,“我以为你更喜欢师兄去下厨。”
“呵呵……”·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记仇的男人·吃完饭,叶离打了个盹··直到沈南风叫醒他,“小师弟。”
“师兄……”叶离揉了揉眼,睡眼朦胧,声音软糯带着睡意地喊道··“醒了跟我来·”沈南风说道。
叶离下了床,穿好鞋,跟着他走了··沈南风带着他进了一间屋子,一进屋子,就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叶离被这股热气一熏,顿时清醒了过来··只见前方屋内摆着一个粗大的浴桶,热气就是从浴桶内散发出来的,浴桶下面架着一堆柴火。
“师兄,这是……”他看着面前这个粗大的浴桶,忍不住脸上闪过一道惊奇,问道··沈南风简单而粗暴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脱衣服,进去。”
“……”叶离·· · ·☆、37·药汤· ·叶离目光望着那个粗大的浴桶,浴桶内热气散出·一股浓郁刺鼻的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很是难闻。
沈南风站在屋内,面色不变,冲他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脱了衣服进去·”·叶离站在那没动,说道:“这水会不会太烫了冷些再进去……嗯,洗澡。”
“烫些好,药汤越烫才越有效果·少磨蹭,快进去”沈南风催促道··叶离望着那冒着滚滚热气的浴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么烫,会煮熟的吧·“师兄……”叶离语气有些艰难,手指着浴桶下的那堆柴火,声音颤抖地说道:“那些是做什么的”不会是我想的那样的吧一定不是的吧·沈南风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不怀好意地勾起了唇角,“小师弟这么聪明,肯定猜到了那些柴火的用处了吧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叶离··再贱老子不和你们玩了··叶离嘴角抽了抽,转身就走··沈南风大步朝前垮了几步,一把拎起他,老鹰抓小鸡一般,“想逃门都没有”·三两下的沈南风扒了他的衣服,叶离顿时涨红了一张脸,小脸悲愤欲绝,他奋力反抗,结果一路城池失守,溃不成军,最后他两手使劲的抓着自己的亵裤,做最后的抵抗。
沈南风眼皮也不眨一下,直接冷酷无情地连他亵裤都不放过,给扒了·然后随手一丢,就把一个光溜溜的白|嫩|嫩的小屁孩给丢尽了浴桶里··人一落到浴桶里,浸入药汤中,顿时一股热气自四肢百骸涌入体内,起先感觉并不怎样。
片刻之后,热气是一股股的涌入体内经脉,那股热气是一次比一次霸道,最后竟是在体内形成了一股冲击·四肢百骸和经脉都承受着极大的冲击,好似要爆裂了一般。
热,真热·疼,真疼·叶离皱着眉,神色忍耐,满脸红晕密布,雪白的牙齿用力的咬着唇·浑身感觉都要爆裂开来了,真特么难受只一会,他便满头大汗,鼻尖都布满了汗。
越发的忍耐,这疼痛感就越发的清晰,经脉里传来的冲击,让他浑身忍不住的抽搐·叶离不禁苦笑了一下,胡思乱想,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是羊癫疯··渐渐地,叶离适应了这股冲击,他的意识逐渐地迷糊,眼皮不断的下垂,最后竟然睡了过去。
他整个人滑入水中,全身从头到尾都浸没在药汤里,眼睛紧闭,脸色神色安详··沈南风一直在屋内守着,心中感觉略有不安,从一开始叶离的表现就为平静,没错,平静。
以药汤泡身,洗髓伐骨,去其糟粕,留其精华,塑一身仙骨道体·这是修仙世家常用的一种改善体质的方法,当然效果各有不同·药汤的好次,对药性的吸收,以及自身的体质,这些都决定了最后的效果如何。
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药汤,便是在修仙世家里,也只有资质好的嫡系子弟能享受这个待遇·熬制药汤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哪一样不是有价无市,极为难寻的·没有一定的权势和实力,根本凑不齐一副药汤所需要的天材地宝。
修仙世界的残酷,单从这一副药汤中就可看出·有些人天生就站的比别人高,起点比别人高··而叶离在这个世界,正是属于起点最高的那批人··除却他本人的天资不说,单就看他的后台背景,在这苍蓝大陆没几个人能越的过他去。
他泡的这副药汤,是属于传说中的那个等级的药汤,其效果不言而喻·当然所需要的天材地宝,那也是传说中的东西·随随便便其中一样,放在外面都是要让那些元婴修士抢得打破头。
当然这些叶离是不知道的,就像他知道他师父和师兄貌似很厉害很有钱的样子,却不知道这两压根就是权势滔天,在修真界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叶离能让清微道君捡回家,并收为关门弟子,他这还真的是不知走了什么远道,他上辈子、上上辈子加起来也没做什么对人民对祖国有利的事情啊·亏得这蠢叽一开始入门的时候,还在那抱怨,自家师父坑他,拿一座小道观忽悠他。
殊不知,外面有多少人想进这道观却不得其门而入··沈南风见浴桶内没有了动静,不禁心底嘀咕,该不会晕了吧·药汤虽好,也要有命承受。
血肉凡躯浸泡药汤,以期洗髓伐骨,塑一身仙骨道体·那其中的疼痛煎熬,非大毅力者难以承受·越是上等的药汤,越是疼痛难熬··叶离这泡的是顶级的药汤,其所受的煎熬由此可见。
沈南风初听闻清微道君让他准备这等药汤,心中大为惊奇·那等黄口小儿,能承受的住他委婉的劝说了一下,但清微道君坚持己见,一丝动摇的意思都没有。
沈南风见状,也只得奉命去做·他安慰自己,说不定那小孩非比寻常呢能被道君看上的,又岂能以常理夺之··果然,叶离一开始泡药汤就反应极为不同寻常,极为平静,平静的诡异。
居然没疼的大喊大叫,也没哭泣出声,只是能听见一丝细微的呻吟··好吧,不愧是道君看上的人,果然不同寻常··到了后面,居然平静了下来,一丝动静都没有。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该不会是疼晕过去了吧沈南风不得不如此猜测道··他起身走了过去,探头看去,然后神色一惊,果然是疼晕了过去。
叶离整个人都晕了过去,沉入水中··该不会死了吧沈南风顿时整颗心都凉了,惊才绝艳闻名天下的清微道君寻觅了五百年的关门弟子竟然……泡药汤淹死了,这委实太丢人了一些。
他连忙伸手探进去,捞起沉入水底的叶离··手指探入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沈南风松了一口气,道君晚节保住了··“醒醒,快醒醒,小师弟。”
沈南风拍了拍他的脸,喊道··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打他的脸,打他的脸,他的脸,脸……谁特么敢打老子的脸·叶离立马睁开了眼睛,“谁敢打我脸不想活了,是吗”·“……”沈南风。
“诶师兄,怎么是你”叶离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哈欠,“师兄,你肿么打我脸,小心我告诉狮虎·”·沈南风见他一脸睡意朦胧,却是精神极好,一点受伤的迹象都没有,脸更黑了。
“你方才是怎么回事”沈南风问道··“什么怎么回事”叶离一脸不明所以··“就是你怎么会晕过去”·“诶我晕过去了我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叶离神色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我只是困了,打个盹而已,都怪师兄硬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我都没睡够,困死了。”
沈南风闻言顿时黑了脸,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我要冷静风度,风度,去你妹的风度·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一贯是温和尔雅的沈南风,沈师兄,大怒出声道:“你居然敢睡觉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淹死了”·“……”叶离,原来我刚才差点淹死了吗·“师父的英明神武差点就被你毁于一旦了”沈南风喝道。
“……”叶离,那关我什么事情又不是我的英明神武··沈南风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有这么缺心眼的人吗差点自己淹死自己。
真是不省心的小孩,难怪道君要再三交代我看好他·看来以后,绝不能放任他胡来,一定要看好他·就这样,沈南风,沈师兄,觉醒了·从此以后,走上师弟控的不归路,可喜可贺。
“你感觉可好”沈南风看着他问道··“挺好的·”叶离说道··沈南风见他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忍不住额角跳了下,耐心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不舒服不会啊,挺舒服的,暖洋洋的,很舒服,让人很想睡觉。”
叶离说道··很舒服这说的都是什么胡话,沈南风对这个不按常理来的师弟很是头疼,目光扫了他一眼,顿时眼睛一缩··只见一个精致可爱的孩童,泡在药汤里,浑身被热气熏的泛红,白皙的身子泛着粉色,浑身上下干净无比,一丝杂质污垢都没有。
一丝杂质污垢都没有吗·沈南风放开手,扑通一声,叶离掉进了浴桶内··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松手,叶离不小心呛了几口水,呛得满脸通红,怒道:“师兄,你想害死我吗”·“放心,死不了。”
沈南风语气淡淡道··他随手打出一道火,点燃了浴桶下面的柴火,说道:“在泡半个时辰,我出去一会·”·“……”叶离。
“记住一定要再泡满半个时辰,一刻也不能少”沈南风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然后,他转身匆匆忙地离去··自刚才起就傻眼了的叶离,嘴角抽了抽,然后大骂道:“草师兄,你真想煮了我”·“一定要泡满半个时辰,等我回来。”
老远的传来沈南风的声音··叶离抽了抽嘴角,然后沉到水底,半个时辰吗真久,再睡一觉好了··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颗圆润硕大的珍珠,那是小龙鱼留给他的东西,他原本以为只是一颗好看的珍珠而已,想不到竟然还有如此功效。
戴上它,竟能在水里和在陆地上无异··真是个宝贝·想到小龙鱼,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 ·☆、38·天生仙骨· ·听完了沈南风的话,清微道君静默了片刻,从嘴里吐出四个字,“天生仙骨。”
饶是沈南风心里早有猜测,但是真当清微道君验证他的猜测时,他也不禁震撼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羡慕,还是嫉妒不,都不是。
只是一丝感概,感慨修仙之路果真是毫无公平可言·这等逆天的天资竟然真的存在,人和人之间果然是生来不等的··不说沈南风心里情绪感慨万千,便是清微道君也是心里嘀咕,他不过是随意捡了个小弟子回来,哪知竟是这等逆天天资。
天生仙骨,想不到这世间竟真的有这般存在·这样的天资,若是让那些道修看见,哪一个不是宝贝的不得了,那些个孤傲的老不修们只怕是要打破头的争抢这个弟子。
但是这关他何事他不过是一介剑修,天生仙骨这等逆天的天资,在他看来还不如九窍通体·说白了就是资质不对科目,天生仙骨是道修的顶级资质,几乎是半只脚踏进了仙门,只要不陨落,最后就一定能飞升。
但是清微道君是剑修,天生仙骨于道修而言是顶级的修仙资质,但是对于剑修来说并无多大作用,大概就像是鸡肋一样,弃之可惜,食之无味··基本,天生仙骨的人毫不犹豫地都会去选择道修,傻缺才放着顶级的道修体质不去修道,反而去剑走偏锋做剑修去。
如今清微道君便是面临这么一个尴尬的处境,他的关门弟子,特么的竟然是一个天生仙骨,而他师门上下无一例外全都是剑修·这就好比是一个文科满分的天才进入了理科班,你说这不是特么的坑人吗·眼下清微道君就面临这么一个两难选择,要么若无其事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并且把他这个小弟子的妖孽之资给隐瞒的严严实实的,让一个天生仙骨资质的人去走剑修之路,一介未来道修大能就此夭折在他的手里。
要么,为了门派,为了修道界的未来,他大义凛然,忍痛割爱,将自己心爱()的关门弟子给双手奉上去,让那群道修的老不修打破脑袋的去争抢··恍然之间,清微道君想起月华森林的那个早上,古树掩映的阴暗森林里,一个半大的孩童,手舞着剑,极为认真刻苦的一招一式无比虔诚地练着剑法,满头大汗,却无一丝懈怠。
态度之诚,让清微道君都不觉的为之打动·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缕金色的阳光打在孩童的脸上,璀璨耀眼无比··几乎就是那一瞬间,清微道君起了收徒的念头,这个孩子不同凡响,或许他的未来能比他,比任何人都走的更远。
而在这之前,就让他教导他,教导出一个强大的弟子,是每一个为师之人都想做的事情··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念头,成就了无数的后世传说··你可以称之为热血涌上头。
当然就现在而言,因为当时清微道君的一时脑子充血,给他造成了如今的两难选择··清微道君只想了片刻,就做出了决定,他决定赌一把,就赌这个孩子的未来,他相信他不会看走眼的·“修道界的天才,关我们何事我只不过是一介剑修。”
清微道君神色凉薄地勾起了唇角,竟带上了几分邪气的意味··沈南风闻言,顿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既入了我的门,便是我的人·我的人,又岂能被他人夺去”清微道君说道。
沈南风垂下眼眸,决定当做没看见这个外界传闻清风霁月的道君那邪气肆意的一面,低头说道:“弟子明白该如何去做了·”·清微道君看着他,欣慰地说道:“南风,你一贯是如此的聪慧,善解人意,为师很是满意。”
沈南风闻言不说话,神色自若地告辞,“小师弟还在泡着药汤,我前去看着·”·“去吧”清微道君摆摆手,打发他去了。
等沈南风走了,清微道君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神情莫测·这天生仙骨的人出现了,也不知那传说中的天生剑体……·道修和剑修的两大顶级资质,天生仙骨和天生剑体,都是只属于传说中的逆天资质,半只脚踏入仙门,能成就最顶级的道修和剑修的体质。
如今这天生仙骨的弟子被他拐进了剑修的门,是道修界的一大损失啊若是他日真的出现一个天生剑体……沈南风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完全可以想象,等到他日若是真的出现一个天生剑体的剑修,他小弟子的天生仙骨资质暴露,道修界的那群老不修决对会一致对外,饶不了他。
因为,平被打破了··数万年来,道修界和剑修界一直处于微妙的平中,这种平岌岌可危··而眼下,他所作的事情,便是将这份脆弱的平推入更加危险的境界。
天生仙骨和天生剑体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平,制约的平,但是如今,清微道君却是为了一己之私,将这种平给打破了··想想事发后将要面临的处境,饶是清微道君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歹我也是为剑修界做贡献,师父……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应该不会的……吧·突然觉得前途很惨淡的清微道君,默默地起身写信给自家大师兄,准备联络联络下感情。
距离清微观十万八千里远的九天宗,剑锋殿内,清淼道君正在与人下棋··“不好了,不好了,道君清微师叔又写信来了·”老远地就听见剑锋的侍剑童子一路惊呼。
清淼道君的手一抖,棋子落··对面坐着的道人听见那声惊呼,笑了,声音醇厚低哑,“清微道君又写信来了”在又一字上,咬重了音。
清淼道君皱了皱眉,冷脸说道:“下棋不语·”·那人笑了一下,没说话··********·沈南风回去的时候,刚好那对柴火烧尽,他往浴桶里一看。
那个素来阳奉阴违调皮的不行的小师弟,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整个人滑入了水底··沈南风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他默默地伸手,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叶离还在打着呼。
沈南风看着睡得香甜的他,心中着实无语··他给叶离擦干净了身子,然后抱着他回房,将他放到床上,动作小心地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只见下一秒,叶离两腿一蹬,被子被踢开了。
“……”沈南风··默默地给他拉上被子,盖好··叶离皱着眉,继续蹬腿,被子被踢飞··沈南风伸手揉了揉额,干脆直接使出一个法术禁锢了他,然后放心的转身走了。
心里寻思着,还是尽快交小师弟修炼好了,等炼气了,他也省心多了··等叶离再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通泰,神清气爽,整个人说不出的舒服··他想了想就明白大概是昨天那个药浴的效果,那冲入体内的应该就是灵气。
叶离是天生仙骨,不需要洗髓伐骨,但是同样需要灵气,因为是仙骨,反而对灵气的需求更甚·清微和沈南风给他准备的药汤,那都是极品的天材地宝配制的,立面蕴含的灵气,就是一头猪都能给养成猪妖了。
一开始因为大量的灵气涌入体内,叶离尚未发育完全的经脉受不了这股灵气的冲击,感觉到经脉骨骼的疼痛,等适应了,就舒服了·灵气养身,那是说不出的浑身通泰,顶级享受。
叶离砸吧砸吧嘴的回味昨夜泡的舒服的热澡,小脸荡漾,艾玛好想再来一次··如果让沈南风和清微道君知道,他们花费了大量的极品天材地宝配制出来的顶级药汤,在叶离看来就是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澡,估摸着,要吐血三升。
叶离从床上蹦跶下来,神清气爽,蹦蹦跳跳地跑去找沈南风和清微道君··清微道君正和沈南风说着话,见他来了,两人转头看向他·然后,脸上皆是露出了惊异的表情。
“离火,你过来,走近点·”清微道君说道··叶离依言走进了,清微道君仔细地瞧了他几眼,说道:“练气一层,你引气入体了”·“嗯,我刚起来就这样了。”
叶离点头,,然后笑嘻嘻地说道:“多谢师父、师兄,这都是昨晚洗的热水澡的缘故·”·热水澡……清微和沈南风集体无语··清微嘴角抽了抽,决定不和他这个小儿一般计较,他脸色和蔼可亲地说道:“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弟子。
刚才你师兄还和为师商量,是否早些教你修炼,这下看来是不需要犹豫了·”·“离火·”清微道君突然就严肃了脸色,说道:“你年纪还小,我原本是不想这般早教你引气入体的,凡人七岁根骨和心性初定,是最适宜修炼的年纪。
你现在修炼是早了点,但是你已经引气入体,踏上了修仙之道·为师也该教你,这本修炼基础法诀你拿去,有不懂问你师兄去·”·叶离接过了书卷,嘴角抽了抽,问师兄卧槽,师父你是做什么的·突然有一种,师父不靠谱的感觉,还好有师兄。
叶离连忙对沈南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这才是粗大腿,他要抱紧了··沈南风见状,好笑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真是个滑头··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清微道君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两个弟子的互动,目光落在叶离身上,心中暗叹,不愧是天生仙骨,竟然自主引气入体,这天资着实是惊人。
清微道君不禁愁了脸,小弟子天资越好,他压力越大这意味着,将来道修界的那群老不死越发的不肯放过他,毕竟他是拐了道修界的天才啊。
 · ·☆、39·清竹真人· ·细雨淅淅沥沥的下,雨水打在青石板上,洗去一地的灰尘··古树掩映,山间的小路清幽无比,沾染着雨水的翠绿枝条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埃。
不知岁数的松柏舒展枝桠,沐浴在细雨纷飞中,绿意盎然··在这样一副如水墨画般美好的山间细雨图中,一袭青衣男子撑着油纸伞闯入了进来··来人一袭青衣气质出尘,身姿挺拔如竹,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伞柄,淡黄的油纸扇上绘着盛开的菊花。
他身形清癯,面容俊逸,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他从容而不迫地行走在雨中,撑着一把油纸伞,融入在山间的景色中,就像是一副水墨画一般··他一步步踏上青石阶梯,最终站在道观的门前,他抬头望着上面高悬的匾额,轻念出声:“清微观……”·“呵……还真是他的风格,一点也未变。”
来人轻笑一声,说道··他抬起手,如玉一般的手叩响了门,一下一下的耐心地叩门··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七八岁大的穿着蓝白相间道袍的道童。
来人看见他,脸色愣住··道童两只手抓着门,半个身子躲在门后,只露出了一个头·他仰头,目光看着面前叩门的男子,说道:“你是何人来此有何目的”·男子神色恢复如常,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你又是谁”·道童皱了皱眉,说道:“是我先问的你。”
“我是清竹,来此拜访师兄·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何人了吧·”男子说道··“原来是师叔”道童立马换了一张脸,摆出灿烂的笑容,说道:“我是师父的弟子,师叔快进来。”
清竹真人挑了挑眉,“师兄新收的弟子”·“嗯,我是三年前被师父捡回来的·”叶离说道··“三年,炼气六层,天资卓越,不愧是师兄的弟子。”
清竹真人微笑地夸道··叶离笑眯眯地点头,毫不谦虚地说道:“师父也是这么说的·”·清竹真人笑了笑,走了进去··三年前自叶离引气入体后,清微道君传了一部修真的法决给他,让他修炼去。
清微道君传给他的是九天宗的入门基础修炼法术,等他筑基后,才正式传给他修炼功法·叶离有三足金乌的传承,其他的修炼功法对他来说并无多大用处··这个世界虽比不上洪荒,但是也差不了多少,灵气浓郁,是修仙最好的时代。
原本叶离还对这个世界有着几分轻蔑,总觉得不如洪荒·但是经过清微道君每日的授课科普,他才明白这个世界亦有这个世界的强大和可怕·别的不说,就光是清微真人拿出来的那些天材地宝就是搁在洪荒那也是珍宝。
更别说,清微口中的隐世不出的人皇、妖帝,叶离估摸着他们的实力很强,强的超出他的想象··不要小看任何人,更别说是小看一个世界··叶离始终不明白他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又是为什么来到世界。
但是他知道,他要变强,等到他足够强大的那一天,他就明白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了··镇元子和伏羲总不会害他的,他们定然有他的深意··三足金乌一出生便是金仙修为,只是叶离的修为被压制住了,他如今体内仙气荡然无存,和凡人无异。
但是他的经脉依然是金仙境界,能容纳金仙修为的仙气·当然在这个世界,便只有灵气了··经过三年的修炼,他修为炼气六层,这个速度比一般人快,但是比之传说中的天才便显得一般了。
但是无论清微道君还是沈南风都一脸并不意外的表情,剑修本身就与道修不一样·剑修主修剑,剑法、剑意、剑道这些对他们来说比修为的进阶更为重要··剑修的修为进阶都要比道修慢,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强大,远超于同阶的道修。
越阶斩杀修士,对于剑修来说很是正常·叶离三年能有炼气六层的修为,在清微道君和沈南风眼里,已经是属快了·他们却是不知道,叶离的经脉对于灵气的容纳是金仙的境界。
也就是说,叶离每次修炼所需的灵气是一个金仙级别的仙人所需要的·他的进阶比其他修士更加的困难,若不是这些年清微道君和沈南风不要钱一般,各种顶级药汤给叶离泡着,提供了大量的灵气,他还没这么快的进阶。
天生仙骨有一项优势便是对于天材地宝的吸收,是百分百全部的吸收,不浪费一丝一毫·虽然不需要洗髓伐骨,但是药汤所蕴含的灵气,对于叶离来说也是大补,他此刻缺的正是灵气。
除了修为的进阶,这三年来,叶离的藏剑问水诀和轻剑剑法也初具雏形·清微道君让叶离将一套完整的藏剑剑法练给他看,然后说道:“你这套剑法精湛,其中自有玄妙,你便继续练着这套剑法。”
叶离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便继续练了下去·他对藏剑的剑法很是执着,暂时也没有改练其他剑法的意思·一套剑法都还未曾学透,又何必贪心其他。
叶离领着清竹真人前去见清微道君,一路上这位真人对他很是好奇,旁敲侧问他和清微道君的事情··“你师父都交了你什么”清竹真人问道。
叶离想了想,说道:“识字算不算”·“……”清竹嘴角抽了抽,觉得这小孩和他师父一眼,讨人厌··叶离说的是真话,他是自洪荒来到苍蓝大陆的,他当然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
很奇怪,他说话交流并无障碍,但是字他却是不认识的·当初清微道君传给他一套修真入门基础法诀后,他拿回去翻了翻书本,然后毅然把书本垫枕头下睡觉去了,特么的一个字都不认识,全是天书,修炼个屁啊·第二天,叶离抱着书,跑去找清微道君,养着头,目光可怜巴巴地瞅着他,说道:“师父,上面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当时清微道君就面皮抽了,俊美无暇的脸那叫一个神色扭曲啊他能后悔吗把这个小子逐出师门·一想到他是冒着生命的危险,隐瞒这小子的身份,硬从道修界把这小子抢回来做弟子,他就心里堵得慌。
我就抢回了这么一个小崽子,还是冒着生命的危险··现在说要把人赶出去,那是晚了·于是惊才绝艳了一辈子的清微道君就开始认命的教一个黄口小儿识字了,这一教就教到现在,因为他发现自家小弟子那叫一个没文化,没常识。
于是他就兼职了文化课老师,扫盲去了··苍蓝大陆第一的剑修去做文化课老师,整天教人读书识字,你信吗反正清竹真人是不信的,他心中暗自唾弃,清微那家伙不是好人,他的弟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这纯属迁怒,一叶障目了。
“沈南风还好吗”清竹真人又问道··“师兄他很好·”叶离说道··“你喊他师兄”·这话说的有些奇怪,沈南风是他师兄,他喊他师兄不是很正常吗·“他是我师兄。”
最终,叶离如此说道,就这一句话就足以解释一切··清竹真人闻言,没有说话··“到了·”叶离带他来到一间屋外,站在门口说道,“师父就在里面,师叔自行进去吧”·“你不进去”清竹问他道。
“不,师父和师叔许久未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进去打扰了·”叶离说道,然后转身走了··清微的这个小弟子倒是有些不同,聪明的过分,和他先前的两个弟子不一样。
清竹看着叶离的身影想到,然后进了屋··“你怎么来了”清微看见他的身影,语气不客气地说道··“不是你喊我来的”清竹同样也不客气道,很是熟稔随意地走了过去,坐下。
“我可没喊你来,别自作多情·”清微说道··清竹嗤笑一声,说道:“少装了,若不是你写信回去,大师兄又怎会让我前来·”·“我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
清微说道··“你以为会是谁”·“我以为会是顾辰,或者白朗·”清微说道··顾辰和白朗是清淼道君的弟子,皆是元婴修士。
“你以为”清竹似笑非笑,“你总是如此自以为是·”·清微闻言不语,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还是金丹修为这么多年一点也不见长进。”
清竹无所谓地说道:“有你和师兄在前面顶着,我修为低点又如何”·清微摇摇头,说道:“你还是如此固执,早点结婴吧金丹修士寿命千年不到,你耗不起。”
“到时候再说吧”清竹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清微见状也只得就此打住,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当事人自己想清楚,他这个师弟天资悟性都是极好的,就是太固执。
一条道走到黑,也不见他后悔过··“对了,说说你新收的弟子吧”清竹抬眸看着他,说道:“你是认真的”·“自然是认真的。”
清微说道··“除了你前头两个弟子,你这新收的两个弟子都不怎样,清微你告诉我,你是认真的”清竹目光逼人地看着他,说道。
清微喝了口茶,说道:“喊师兄,谁准你没大没小的·”·“……”清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质问师兄,气氛就这么一下被打破了,觉得再也不会再爱的清竹真人。
 · ·☆、40·选择· ·清竹真人和清微道君的关系不一般,真要说起来,清微道君还得管他喊叔·论年纪,清竹真人还比他小上几岁·在他们二人还小的时候,少年的清微道君还真老老实实的管还只到他腰那高的清竹真人喊一声“小叔”。
当然,自他年纪逐渐长大,尤其是等二人拜了同一个师父后,清微道君就不再管他喊“小叔”了··反倒是青竹真人要管比他早入门几年的清微道君喊“师兄”,以前很小很天真的清竹真人还真老老实实的喊了清微道君一段时间师兄。
自打那件事情之后,清竹真人便不太愿意喊他师兄了·清微道君知道他是心结未解,但是心结这东西,外人又插不上手,只得靠他自己··清竹真人这几年修为一直难以寸进,始终无法结婴,说到底也是心境问题。
清竹自己不急,清微也不急,什么时候他想通了,便自可结婴·只是有些事情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清微道君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师弟,小叔,一直困在金丹期,直到耗尽寿元。
清竹真人原本攒了一堆的话,如今被清微道君这话一堵,半句都说不出·他兀自低头喝着茶,不肯开口说话··清微冷眼瞧了他半响,见他一直沉默,并且打算继续沉默下去时,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喊师兄。”
清竹目光直视前方屏风,当做没听见··“今儿个,你是打算一直和我沉默下去了没话要问我”清微挑眉说道。
“……”清竹··好吧想到自己是身负使命前来的,他就低个头服个软·清竹真人清风霁月了一辈子,就是如今他服软认输,也是一派坦荡清雅之色,丝毫不见尴尬之情,“师兄,你到底是如何想的这个弟子,你是认真的沈南风便也罢了,你这个新收的小弟子是何来历”·清微道君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这是你要问,还是大师兄要问”··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有区别吗”清竹真人反问道。
“我从不开玩笑,我既收了他为徒,自然是认真的·他是正正经经给我上了茶磕了头的,便是我的弟子·无论是沈南风还是离火,都是我门下的弟子,我活着一日,便会护他们一日。”
清微道君声音不大,却语气坚定,让人丝毫不怀疑他的决心··清竹真人听他这样说,明白了他的意思,摇头说道:“你啊专给自己找麻烦。”
清微道君傲然道:“本座有何所惧”·清竹真人闻言,翻了个白眼,外人只道他们剑修傲气无比,尤其是他们师门一脉出了名的目中无人。
清竹真人那叫个不服啊他是多么谦逊之人,怎么目中无人傲气无比了偏偏他身边尽是一群拖后退的,让他反驳都无能··“好了,这下满意了该走了。”
沈南风拍了拍叶离的脑袋,低声说道··躲在屋外窗户下偷听的两人,不正是刚才离去找沈南风的叶离,和被找的沈南风吗·叶离咧嘴笑了一下,语气极为开心,道:“师父果然是向着我们的,师兄这下不用担心了。”
沈南风闻言面色一愣,然后摇头笑了笑,“该走了·”·“再听一会,就一会,他们还有话要说呢”叶离说道。
沈南风却板了脸说道:“再偷听下去,师父和师叔要生气了,你也不想惹师父生气吧”·叶离原本要反驳,却见屋内的清微道君目光往外一瞥,瞥的正是叶离和沈南风所在之处,顿时怂了。
于是摸了摸鼻子,乖乖的跟着沈南风走了··沈南风带着叶离走了,面色表情比之方才要轻松许多,连日来脸色的乌云也散了去·他心中暗道,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连小师弟都看出来了。
随后,摇头失笑,他都干出在窗户底下偷听的事情了,能不明显吗·清竹真人的目光瞥了一眼窗户外,说道:“你的那个弟子倒是个不老实的·”·“他年纪还小。”
清微道君摇头失笑道··“九陌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没这样·”清竹真人说道··“比不得,他和九陌的性子不同·”清微道君说道。
清竹真人闻言奇了,“他当真有那么好让你处处维护他”·清微道君笑了,说道:“他是我的弟子,我自然觉得他是好的。
反倒是你,在我这个做师父的面前,总说我徒弟不好,也不怕得罪我”·清竹真人不屑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这话说的不客气,但是清微道君听到却是顺耳,是啊他们之间自小的情分,自然是与旁人不同。
清微道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今晚你留下来过夜吧”·“这倒是奇了,你这不是从来不留客”清竹真人挑眉道。
清微道君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今年又到了宗门招收弟子的时候了吧”·“你什么时候关心这等小事了”清竹真人说道。
“我打算让离火前往宗门·”清微道君说道··清竹真人闻言皱眉,他当然不会以为清微这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不准备将他直接带回剑锋,或者说,我不准备让他去剑锋。”
清微道君说道··“什么意思”清竹真人皱眉··“我想让他去紫霞峰,请祁无桑代为照看一段时日·”清微道君继续说道。
清竹真人这下眉头皱的是更发深了,他语气隐隐不耐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是我剑锋的首座,你的弟子又岂能去紫霞峰”·“我自然有我的用意。”
清微道君轻描淡写道,一副不欲多言的样子··清竹真人紧皱着眉,许久不言语··许久之后,清微道君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别想了,从小,你能猜出我几分心思”·清竹真人闻言冷笑,二话不说起身就走,拂袖而去。
全都是一群任性的家伙·清微道君任他走,眼皮也不抬一下··清竹那边是满腹怨气走了出去,刚好撞到了手捧着一束桃枝往回走的叶离。
顿时他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这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清竹真人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他们整个师门或多或少都有这个毛病,那就是迁怒·他刚在清微道君那受了气,他奈何不了清微道君,还奈何不了你一个小娃娃·三月的桃花开了,雨后的桃花更加的娇美清新,叶离剪了一束桃花枝准备插在清微道君的房里。
他知道他师父总喜欢这种美好清新让人心情愉悦的东西,所以他给他送去了··在长廊上和这位面色不好的清竹真人狭路相逢,看着这位真人委实说不上好的神色,叶离心里咯噔一下,看起来要糟。
果不其然,这位真人语气不善地说道:“见到长辈,也不叫人”·叶离嘴角一抽,这感觉就像是在找茬,还是很幼稚的那种,没什么技术含量,一眼就被看破是在找茬。
他垂下头,语气尽量恭敬客气地喊道:“师叔·”·清竹目光瞥了一眼他手里捧着的桃花枝,说道:“你手中的桃花枝倒是开得灿烂,剪下来未免太可惜了。”
“不可惜,反正也不会结桃子·”叶离说道··清竹嘴角一抽,俗,俗不可耐和他那讨人厌的师兄一样他这么有诗情画意的人,怎么会有那么两个俗不可耐的师兄和师侄·“这儿的桃树不结桃子”清竹问道。
“不结,每年只开花不结果,真是奇怪了·”叶离说道,他心中也纳闷,有只开花不结果的桃树吗·清竹闻言倒是笑了,脸色也好看了几分,没有刚才那般的杀气了。
叶离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情变化,但是总归是变好,是好事··“你这桃花枝打算给谁送去”清竹又问道··“给师父送去,这桃花枝很是清新娇美,师父会喜欢的。”
叶离说道··清竹瞥了他一眼,道:“我劝你还是别送去·”·“为何”叶离好奇的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为老不尊的清竹真人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不怀好意地说道。
“……”叶离··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放过他,原来是在这等着·叶离委实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清竹真人无语了,明明看起来是那般一个清雅淡然让人只觉得连看他一眼就是亵渎的神仙一般的人物,本性竟然如此的恶劣的。
叶离也不是个软脾气的,这清竹真人摆明了是故意戏弄他,他傻了才留下来让他戏弄·他捧着桃花枝,目不斜视,看也不看他一眼的朝前走了··等他走出一段路之后,那位真人突然开口了。
“你师父打算明天送你去宗门·”清竹说道··叶离顿了一下脚步,“哦”了一声,然后继续走了··“他准备将你送去紫霞峰。”
清竹勾起了唇,继续说道:“你还不知道你师父是剑峰的首座吧”·叶离停下了脚步,老老实实地说道:“不知道,但是不觉得意外,师父很厉害。”
清竹笑了一下,觉得这孩子挺讨人喜欢的··“那你决定如何去做呢是去紫霞峰,还是剑锋”清竹说道。
叶离闻言,丝毫不犹豫地说道:“问题不是我决定如何去做,而是师父想我怎么做·师父让我去紫霞峰,我就去紫霞峰,我听师父的·”·清竹闻言一愣,然后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
听得出,他心情很好··“这个答案,我喜欢·”清竹说道··他有些明白,为何他师兄会喜欢这个孩子了,果然招人喜欢··叶离撇了撇嘴,懒得理他的心思,自顾自的走了。
而清竹站在那,神色苦恼,“要不要告诉他,师兄真的不喜欢桃花枝呢……”·与他苦恼的语气不同,他的嘴角挂着恶劣看好戏的笑容·· · ·☆、41·入宗门· ·三月春光明媚,雨后的世界恍若洗涤了一般,干净而清新。
万物复苏的季节,春花灿烂,大片大片的盛开,花团锦簇,色彩鲜艳·一呼一吸间满是淡淡的芬芳,如此干净而美好的景色,使人的心情愉悦,如同这春光一般明媚··叶离手捧着一束桃树枝,脚步轻快的往前走,他站在屋外,轻轻叩门,直到里面传来声音。
“进来·”·叶离闻声推门进去,清微道君抬眸看他··“师父·”叶离喊道,“徒儿在山上见那桃花开得灿烂明媚,便折了一枝来,给师父插在房间里。”
清微道君瞥了一眼他手中娇美的桃花枝,神色淡淡,说道:“你有心了·”·见他同预想中完全不同的淡淡反应,叶离心中咯噔一声,他想起了方才清竹真人所言。
他目光暗了暗,将手中的桃花枝插在花瓶内,然后告辞了··轻掩房门,叶离在屋外站了一会,然后离去··在湖水中央的水榭里,叶离找到了独自饮酒作乐的清竹真人,他走了过去,随意地坐在他旁边。
“酒好喝吗”叶离问道··“还不错·”清竹真人看也不看他一眼,说道··叶离看着他,问道:“我师父为何不喜桃花”·“问你师父去。”
清竹真人说道··“我要是能问,我还来找你做甚么”叶离翻了个白眼道··“我为何要回答你”清竹真人说道。
叶离立马殷勤地给他空的酒杯倒满了酒,情深意切拖长声音道:“师叔——”·清竹真人闻言,浑身一颤,叫的真特么恶心··“师叔,你就告诉我呗我这做徒弟的关心师父,你就成全了我。”
叶离臭不要脸的,完全不顾形象谄媚道··清竹真人摸了摸手臂,看叶离的目光都变了,这小子不简单啊能屈能伸,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有前途师门正是缺少这样的人才清竹真人想想他们师门上下三代,除了冰山就是面瘫,宁折不弯,傲骨铮铮,吃了多少亏这小子,倒是可以用。
“行了,少来这套·”清竹真人挥了挥手,“你真想知道”·“想”叶离目光盯着他道。
“不后悔”清竹真人说道··叶离敏锐的直觉让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好奇之魂熊熊燃起,无可熄灭,“不后悔”·清竹真人闻言,瞥向他,似笑非笑,“师叔今天教你一课,好奇心害死人。”
“……”叶离,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你师父年轻的时候,有个辈分极高的修士看上了他,追求了他许久。
当然你师父一心向道,心无旁骛,断然拒绝了他·那位修士不死心,纠缠了许久·”清竹真人说道··“……”叶离。
卧槽好大一个八卦··“然后呢”叶离眼睛闪烁着光芒,无比八卦地问道··“后来……”清竹真人脸上似笑非笑,“后来那位修士迷了心眼,给你师父下了药,那个药叫做桃花瘴。”
“……”叶离··不会是我想的那样的吧……·特么的也太狗血了吧·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清竹真人的脸色有些出神,桃花瘴那可是个厉害的药,生生迷了人心智,陷入情障中。
若不是清微真人心志坚定,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变故,只怕这苍蓝第一剑修便要毁了··等清竹真人回过神来,入目的是叶离红通通的小脸,目光闪烁,脸色羞涩……等等,羞涩·清竹真人顿时变了脸色,没好气地说道:“收起你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叶离反问道··“……”清竹真人··头一次清竹真人意识到,他师兄的这个弟子,委实难缠,不是什么好鸟。
“师叔·”叶离叫道··清竹真人懒得搭理他··“桃花瘴真的不是春药吗”叶离不死心的问道··“……闭嘴”·师兄,真的不考虑清理门户吗郁卒的清竹真人如此想到。
清竹真人在道观住了一宿,第二天,叶离跟着他离开了道观,前去远在万里之外的宗门··清微道君看着站在底下的弟子,从他在月华森林捡回这个弟子起,已逾三年。
他亲自教导了他三年,看着他长大·他的这个弟子聪慧而知事,自小就亲近他,从不畏惧他·便是受了他的责骂,第二天也依旧嘻笑的出现在他面前,好似没事人一般。
撒泼打滚的本事一流,饶是清微道君这样冷心冷情的人,也不禁为之叹服·也不知,他这样的性子是随了谁··当然,清微道君作为被攻略的外挂,是不会明白叶离锲而不舍坚定抱大腿的想法。
“你随你师叔去了宗门,凡事小心,不要过于出头·我已写信给紫霞峰的祁道君,托他照顾你一段时日·”清微道君说道··“是,弟子劳师父费心了。”
叶离说道··清微道君目光定定的看着他,这个他亲自教导的弟子,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的,当真是如师如父一般·比起其他几个弟子,他的这个小弟子更加得他的宠爱。
“去吧”清微道君说道,“时候到了,我自会将你接回·”·叶离拜别了清微道君和沈南风,随清竹真人离去··等叶离和清竹真人走了之后,又一道人影离开了清微道观。
“你想清楚了,当真决定离开这片清静之地”清微道君看着面前的沈南风,说道··“我已想清楚,昔日蒙道君所救,沈南风才得以留下一条命。
苟活于世非我所愿,昔日之仇,不可不报活着的人要为死去的人找回公道,将那些本该下地狱却还在世逍遥的恶鬼,拖入地狱·”沈南风面色冰冷,哪有平常的温和之色。
清微道君看着他,垂下眼眸,“当日救下你,将你带来这片远离是非的清静之地,我便知留你不久·三年前,你便欲离去·若非我带回离火,你早已离去。
我已多留了你三年,今日不加阻挠于你·我只劝你一句,莫让仇恨将你也拖入地狱,这非你昔日死去同伴亲朋所愿,也非我、离火之愿·”·沈南风跪在地,叩首拜别,“多谢道君成全”·清微道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声音淡淡说道:“不管当初出于何种原因,我将你收为门下弟子,你既然拜我为师,我便是你师父。
我这一脉师门,都是你的后盾,你从来不是一个人·”·沈南风背影一僵,片刻之后恢复如常,继续朝前走··如此师父,如此师门,他又如何舍得将他们拖入他的世界他一人的仇恨,由他一人背负,不牵连他人。
两个弟子先后离去,道观里只剩下清微道君一人··他坐在团蒲上,莫名的叹了口气,真有些不习惯·随之,他轻嘲了一下,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趁着现在,好好珍惜这短暂的清静,修真界太平不了多久。
*******·叶离的师门是纯粹的剑修,师门上下全都是剑修,清竹真人亦然··于是他们二人前往远在万里之外的宗门,清竹真人是御剑飞行前去的,叶离第一次御剑飞行,有些难以抑制的小激动。
当然,不是他自己御剑飞行,他是清竹真人顺带的那个··叶离还未曾学御剑飞行,他的修为过低,还未到时候·但是就算是被顺带御剑飞行的那个,也足以让这个土包子激动一下把了。
就算是在洪荒,也没见有人御剑飞行呢洪荒未分道修、剑修,对于修道的方式没有划分的很严苛·大约是因为所处世界不同,道的理念也不同,在洪荒讲究的是三千大道殊途同归。
总觉得御剑飞行很风骚呢叶离觉得,就冲这个他此生也坚定剑修之路不动摇了,太特么的风骚帅气了·叶离踩在剑上,搂着清竹真人的腰,耳边的风呼呼响,他笑弯了唇角。
心中暗搓搓的想着,如果他现在朝前推一把清竹真人,把他推下剑去,他会不会摔死··到时候清竹真人就是史上第一摔死的剑修,想想就乐·“修真界有七大宗门,道修以玄华门为尊,剑修以紫宵剑派为尊,我九天宗兼容道、剑两修,是为中立。”
清竹真人突然开口说道··叶离知道他是在给他科普修真界的常识,于是洗耳恭听··“除这三大宗门外,还有驭兽斋,合欢宫,佛宗,鬼门。
除七大宗门外,还有无数的小宗门·除宗门外,还有无数修仙世家·”清竹真人继续说道,“其中合欢宫和鬼门,你若是哪天遇到这两派的弟子,记得小心防范。
多少精英弟子,就是折损在这两派弟子手中·”·叶离点头称是,合欢宫和鬼门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派门派,前者淫,后者恶··“至于我九天宗门,有九大内峰,门下弟子数万。
这些等你入门,你自能知晓·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九大内峰,其中剑峰是剑修之地,道峰是道修之地,紫霞峰虽为道修之地,亦有不少剑修·虽是同门,但理念不同,亦有争执。”
清竹真人说道··叶离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自古道统之争无可避免,道修和剑修不管表面如何平静,底下都是暗潮涌动·便是号称中立的九天宗,其内部恐怕也不乏剑修和道修的争斗。
清微道君是剑峰的首座,更是苍蓝大陆第一剑修,叶离身为他的弟子,自然也是被划归为剑道那派的人·他将受到的排挤和暗害如同他所受的荣耀一般多,这是他无可避免的。
按理说,叶离是该入剑峰的,甚至有可能是剑峰未来的首座·但是清微道君却偏偏让他去了紫霞峰,那个道修的地盘,虽然紫霞峰不像道峰一样是纯粹的道修之地,但也是道修为主。
虽然只是暂住,但也足够让人猜测其中的深意··不说叶离不明白清微道君的深意,就是清竹真人也不知道·故而才有清竹真人如此提醒,以免叶离两眼一抹黑,着了别人的道。
“到了·”清竹真人出声道,打断了他的深思··落下剑来,叶离仰头,望着面前高耸入云望不尽头的白玉阶梯··登仙梯·· · ·☆、42·美少年· ·登仙梯。
传闻唯有攀上登仙梯,方能成仙··叶离望着面前高耸入云好似白雾缭绕的登仙梯,搓着下巴想,此理和鲤鱼跃龙门有异曲同工之妙·并且,都一样扯淡·等等……叶离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测,“小师叔,你不要告诉我,我要自己爬上去”·清竹真人弯了弯嘴角,笑的是一脸不怀好意,“师侄真聪明”·“……”叶离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
他目光望着那漫长的望不见尽头的登仙梯,那该是有多长啊天道不仁,天要亡我啊·清竹真人瞧见叶离越发难看的脸色,脸上表情越发的愉悦了,让你小子狂,看,有你受的吧他和蔼可亲的摸了摸叶离的脑袋,“去吧师叔在宗门内等你。”
叶离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扭头,诶还是认命吧·他一脚踏上登仙梯,一步一步往上攀爬··前方不知尽头,四周白雾缭绕,看不见周遭的人和物,唯有己身一人。
回头看去,却看不见后路,只余白茫茫的一片·孤寂,空旷,迷茫·这象征着长生路上的心路,长生路漫漫,多少人耐不住清修的苦闷,被红尘繁华迷了心眼。
登仙梯,问心路··有问,“汝缘何踏上此路”·答曰,“去伪求真,一心为求仙”·一问一答,迷雾散去,面前陡然一片清明。
心智坚定者,不为外物所惑,坚守本心,方能成就大道··面前的白雾散去,四周清明,叶离过了问心路,继续一步步往上爬,一脸的苦大仇深·就算没有幻境阻路,但是这么漫长的登仙梯也难爬啊天哪,这九天宗真不是和其门下弟子有仇有必要阶梯修的这么长吗·叶离一脸谩骂的往上爬,浑身不爽。
目测,这梯子没个三天三夜爬不完··两天后,叶离已经爬完了大半的阶梯,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沈南风要给他准备一个大包裹,立面备了干粮和水壶·感情人家早知道要爬这梯子了,也不事先提醒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他哪里知道,凡是九天宗的弟子,无一例外都是从爬这登仙梯开始入的宗门·无论你资质多好,修为多好,都得实打实的一步一步爬上来,爬那个三天三夜,气喘吁吁。
稍微心性差点的,体质弱点的,毅力不佳者,都被淘汰了·无论你是天骄,还是普通弟子,都得受这一遭··久而久之,这就成为了一道大家默认的潜规则。
登仙梯不仅是宗门挑选弟子的入门试炼,也是宗门的师兄前辈们对师弟师妹的考校,唯有成功受了这遭,大家同甘共苦过,才能得到宗门的师兄前辈们的承认,成为宗门的一员。
沈南风当初是这样过来的,自然也要叶离这样过来··叶离歇息了一会,继续往上爬,说来也是奇怪了,他爬了这么久,竟然是半个人影也没见着·听说这九天宗是苍蓝大陆的几大宗门之一,那也是名门大派了,前来报名的弟子肯定不少。
他爬了这几天了,怎么就没见着人呢想来,只有两个原因了,要么他爬的太快了,要么他爬的太慢·叶离一贯对自己自信,他坚信肯定是自己爬的太快了。
我果真是天纵之姿啊自恋的叶离忍不住沾沾自喜了··事实,他的自恋是对的·别小看这登仙梯,能被九天宗用来试炼入门弟子的关卡,怎会简单一个小小的攀爬登仙梯,考校的心性,毅力,体质和悟性。
光是问心路这一遭,就足够刷下大半的弟子,多少人就是败在这里·而叶离几世为人,又长期受道祖教诲,心性和悟性一流·这问心路破的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过了问心路,没有了幻境的阻拦,爬起梯子来当然快了·他这都快爬到顶了,其他人还在半路受幻境折磨呢·又爬了大半天,叶离蹲坐在梯子上休息,他从芥子空间内,拿出一个灵果啃着吃,这是沈南风给他准备的,既果腹又解渴。
看来这沈南风也是经验老道,或者说曾备受这登仙梯的折磨,才有今日的准备充分,可惜全便宜了叶离·本来,叶离心里还怪他不事先提醒他要走登仙梯这一遭,但看看他准备的如此体贴充分,又大度的决定原谅他了。
沈南风此人,最是体贴不过了,凡事不说,但是暗中做的却是稳妥全面,让人放心的很·清微真人将叶离甩给他照顾,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叶离翘着个二郎腿,嘴里吧唧吧唧的啃着一个灵果,真是越发的不成体统了。
帝俊那一代妖皇,为了教导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成材,可没少费心思,这给妖族太子找的老师团是一个比一个流弊,只可惜儿子不成器啊若是让他看见如此形象的叶离,估摸着要一口血喷出。
别人爬这登仙梯是一刻也不休息,恨不得立马爬到顶了,可叶离却是个享乐主义,不慌不忙的·爬一段路休息一段,天黑了,还要睡觉,死活不动一下,真是够了。
就好比现在,他就蹲坐在阶梯上,一边啃着灵果,一边眼睛往下瞅着,看会不会有人爬上来,那悠哉悠哉的,真是让人恨不得揍他一顿解气··嘿你还别说,真有人爬上来了。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翡翠绿深衣的少年,衣服上绘着精致繁琐的图案,一身的精致优雅贵气·面如冠玉,俊美的惊人,丰神俊朗·那气质,更是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
叶离一看见他就眼亮,真是个好看的人啊心情陡然就愉悦了,看见美人就是心情好啊·哟看那少年,面色苍白,带着不健康的潮红,呼吸急促,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副难受的紧的模样。
叶离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乌黑的嘴唇顿了一下,看来,这还是个病美人·啧,果然是太完美了要遭天妒这少年一看就是久病之人,应该是天生体弱,打娘胎带来的病患,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你问叶离是如何知道的,那不简单,这少年的年纪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看他这病相却是习惯了如此,这肯定是久病之症,年纪如此小,这病也只能是天生的从娘胎落下的病根。
再者,看着少年的气质穿着,显然是出生世家,且还是修仙世家·看那少年腰间的悬挂的玉坠,那可是件不错的防御法宝·既是出生修仙世家,还治不好那顽疾,显然就是难治之症。
就这几眼打量下来,叶离就把少年的来历摸的七七八八了,心中直感慨,人果然要不得太完美,太完美是要遭天妒的·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然后心情一沉··却看那少年,脸色是越发的难看了,都泛青了,呼吸愈发急促,好像随时都要晕过去一般。
叶离见状,难得的善心大发,其实是看上了少年的美色·觉得这般美人,应该入门,配做他的师弟·不得不说,叶离这几年是越发的自恋的没边了··叶离翻找着,然后取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一枚丹药。
一蹦一跳的走了下去,站在少年的面前··“少年,你还好吗”·少年抬头目光看着面前这个眼巴巴瞅着他看的小孩,轻蹙眉峰··叶离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少年,你完了哦你体质不过关,这里就是你的终点了,真可惜”说完,摇摇头,一脸遗憾之色。
“我不会,我不会在这里倒下·”少年皱眉反驳道··叶离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我看你现在就要倒下了,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好忽悠。”
“我没忽悠你·”少年皱着眉认真的说道··“好吧吃了这个,我就相信你·”叶离把手递到他面前,摊开手掌,上面一颗圆润晶莹的丹药静静的躺着。
少年目光看着那颗丹药,眉头皱的越发深了,他所受的教育让他无法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馈赠,尤其是无法判定对方是好意还是歹意··“也不是白给你吃的,吃了我的是要还我的,看清我的脸没”叶离说道。
少年目光盯着他的脸··叶离继续说道:“记住它,你欠我的,以后记得还·”·叶离一把将手中的丹药不容拒绝的塞到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跑了,生怕对方拒绝。
少年皱眉看着他跑远,然后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丹药,许久之后,将手中的丹药吞入口中··“我记住你了……”少年轻声说道··远处,叶离看着他吞下那颗丹药,笑了下然后扭头继续爬着阶梯。
这货心里正美滋滋的想着,赚了诶那少年一看就是家世好,天资好,同样性子孤傲不好接近,天才的通病·能这么快爬上来的人,不用想,天资定然是出众的。
这么一个天才的人物,他一颗丹药就结下了缘分,怎么想都是赚了啊·叶离越想越觉得自己善于投资,真真是有先见之明·蔚和晋,就是那个受叶离一颗丹药之恩的少年,当真是如叶离所愿记住了他的脸。
毕竟,那么一个与众不同其实是不着调欠抽的人物,任谁看见了都会印象深刻的·更别说,叶离那是口口声声说要蔚和晋记住他的脸,千叮万嘱不要忘记报恩的,蔚和晋能不记住他·蔚和晋接受了他的一颗丹药,承了他一次恩,原本想着入了宗门,再找他还了恩情,不与他多做牵扯。
蔚和晋本性如此,他不喜欢欠别人的·却没想到,与叶离的再次见面会来的如此之快··一天之后,蔚和晋额头布满了汗,微有些气喘的爬完了登仙梯·等他走上九天宗的正门前,却看见一个小孩坐在台阶前,笑容灿烂的看着他。
“嗨又看见你了”·看着那小孩灿烂如花的笑靥,蔚和晋一时间有些语塞··突然间,心中诡异的有种讨债的来了的想法。
 · ·☆、43·测试灵根· ·叶离也不管蔚和晋的脸色,他拍拍屁股起身,说道:“看见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你晕倒在半路上·”·就好像他在这等了这么久就只是为了看他还活着没,叶离瞧见了蔚和晋没事,转身就往宗门里头走去了。
蔚和晋站在那,皱着眉,看着叶离朝前走·半响之后,才跟了上去··等他们两一前一后进去了,发现里头空旷的太极广场上早已站在几个少年了·叶离目光扫了这几个少年一眼,还有比他更快的啧,果然是不可小瞧啊·不可小瞧个屁啊也不想你自己这一路上是多么悠哉悠哉,活像是来郊游的,浪费了多少时间。
叶离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着,也不管地脏·蔚和晋虽脸色苍白,精神气不怎么好,却不像叶离那般懒散的直接蹲坐在地上,而是找了个阴凉地站着·这一站一坐,就看出两人的性子差异。
一个是矜贵的走哪都自持身份的世家子弟,一个是从骨子里都懒透了随心所欲的人物··原本是怎么着都不可能有交集的人物,却偏偏因着叶离那些小心思误打误撞的有了交情。
叶离这厮,几世为人,看透了人情世故,那是打骨子里出来的凉薄·却又偏偏天性喜好结交人物,到头来却是成了祸患妖孽一枚··又是过去了大半天,一个蓝衫的少年脸色苍白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这太极广场上的人,目光纷纷瞥向门口,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开··来了一个气色不怎么好的人,啧·叶离觉得这个刚进来的蓝衫少年有些古怪,从他进来后,目光一一打量了太极广场的众人后,然后看向他时。
眼里有着掩饰不在的惊讶、疑惑、审视,虽然他做的很小心,一般人发现不了·但是叶离五感敏锐,哪能发现不了他的打量··第一感觉,叶离觉得这人认识我而后想想觉得不对,他可从没见过这少年,那少年的目光看起来,也不像是认识他的人。
倒有些像是,像是奇怪他为什么会在这··有些意思,叶离唇角不易察觉的弯了弯··等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叶离依旧是坐在那块地不动,只是手里多了一个灵果,吧唧吧唧的啃着。
在这严肃的地,严肃的场景,严正以待的众人中,这么一个懒散悠闲的人物,着实是惹眼,吸引了几多目光哦或好奇,或有趣,或鄙夷……等等。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再也没人来了··九天宗的正门从里面关上了,一道钟声响起··“时辰已到”一个年级颇大的修士忽然出现,说道:“踏上登仙梯,走过问心路,恭喜诸位成为我九天宗的弟子。
诸位随我来,接受这最后的一道考核·”·最后一道考核是什么,在场的众人心里基本有数了,无非就是测试灵根·根据灵根的好坏划分弟子的三六九等,这就和考试分班差不多。
这人和人啊,果然是生来就有差距的,尤其是这修仙界,更为残酷·除了拼出生,拼资质悟性外,还得拼灵根·尤其是这灵根,是你能决定的这是天生的,人力不可改,你怨也没用,恨也没用,努力亦然。
有些人生来就是出生世家,贵不可言,偏偏又容貌上等,资质上等,悟性上等,就是这灵根也是上等的·这等人,生来就是让人嫉妒的,生来就是俯视众生的·而有些人生来就是在底层摸爬滚打,像是臭水沟的老鼠一般,人人厌恶喊打的过日子。
这本没什么,但是偏偏这小老鼠逮着一个往上爬的机会,那就是不遗余力豁出一切的要出人头地,做人上人·良心值几个钱灵魂值几个钱这些底下的小老鼠是穷怕了,苦怕了,这心也大了,一旦给他们逮住机会,那就是什么都能出卖的。
这说的就是两种人,修仙界最多的两种人··就好比是现在……·“风无涯,变异风灵根,九成灵根”那测试的老者语气难掩激动道。
随着这老者的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登时目光就齐刷刷的看向了那个一脸淡然测试完了灵根往另一边走去的少年·众人脸上的表情不可谓是不复杂,羡慕有,嫉妒有,恨的也有……·这风无涯就是那前一种人,出生上等,容貌上等,资质上等,悟性上等,灵根上等,当真是天生的上等人。
如无意外,这等人在修仙界,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日后就是翻云覆雨的大人物··而在人群中,看见了没,那个满脸怨毒,不甘不忿地瞪着风无涯的少年,这就是那后一种人,臭水沟里顽强生长的小老鼠。
这穷怕了苦怕了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小人物,早已经心态扭曲,觉得老天不公,觉得人人都对不起他,那嫉恨之心不要太强·看见一个比他好的人,就恨不得对方去死。
好比这风无涯,哪里认识他,哪里又惹了他平生素不相识的两人,就因为那老者的一句话,因为那上等的灵根,这少年就恨上了他,恨不得他死·日后逮着机会就见缝插针的想要弄死他,真真不可谓是不歹毒心肠。
“楚逸,变异雷灵根,八成灵根”·又是一阵哗然,啧啧,这出了一个九成的风灵根已属难得堪称逆天,又来了一个八成的雷灵根·这两个都是极品的天才资质,这测试灵根的老者幸福的都快晕过去了,他激动的脸上那皮肉抖的,啧啧,好一朵菊花灿烂啊·这修仙界啊也是有趣。
问修仙什么最重要,什么悟性啊,毅力啊,恒心啊都等往后靠,这灵根才是头等重要的·而灵根分三六九等,单灵根最好,灵根越多越杂反而不美,除了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外,又有风雷冰变异灵根。
灵根越纯,资质越好·所以明白了,为何那老者见了一个九成纯度的风灵根和八成纯度的雷灵根幸福的要晕过去了吧·接下来测试灵根的,无非就是一些双灵根,三灵根,或者伪灵根,其中三灵根居多。
所谓伪灵根就是四灵根和五灵根,这些灵根者也就是堪堪能修行,但是修行的成果不大·一声受困于灵根,难以有所成就,故而称为伪灵根··“蔚和晋,九成冰灵根”·哇人群哗然,又来一个妖孽之资。
风雷冰,这万中无一的变异灵根,今日在这九天宗的入门大选中,却是全齐了·啧啧,修仙界这天只怕是要变了·那测试的老者一脸的不可置信,生怕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是测试错了,他哆哆嗦嗦的动了动嘴唇,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
蔚和晋也是个冷傲的人,他测试完了,目光都不舍给其他人一个,旁若无人神态冷淡的走到一边去了··叶离目光看着冷傲目中无人的蔚和晋,好笑的勾起了唇角,这人越是人多的时候,越是冰冷傲气,看来是有意拒人于千里之外。
冰灵根,倒是没想到,其实这人也不是那么的冰冷·叶离觉得他还是蛮客气的,他有自信攻略下他··只怕,也只有你会这么想了··叶离突然有些怀念他以前玩剑三时候打竞技场的队友了,或许他可以在这个世界组一个队队友什么的,真是贴心的小伙伴啊·“庄一,单一金灵根,七成灵根。”
这也是个顶好的资质,不过经过前几次的震撼,在场的诸位包括测试灵根的老者在内都镇定了许多,真是应了那句话,打击啊打击的也就习惯了··叶离目光多看了这个庄一几眼,这个庄一就是叶离觉得有意思有诡异的那个蓝衫少年。
叶离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神色镇定的走到一边去了,心里觉得有意思·他的脸色苍白不同于蔚和晋的病弱,反倒是因为心理原因白了脸色,像是受到刺激什么的,在场有谁刺激了他·全场的人,除了因为病弱而脸色苍白的蔚和晋,也就他脸色不正常苍白的可怜。
“柳清钰……”·随着老者的话落地,一个瘦弱清秀的少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满脸希翼的看着老者,等待测试的结果·即便他故作平静,却依然难掩眼底的狂热,近乎扭曲。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静静地站在一旁的庄一,目光嘲讽的看着他,期望有好的灵根期望一飞冲天你注定要失望·风无涯目光瞥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庄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前方测试灵根的柳清钰,然后无趣的移开了目光。
“木水火土四灵根,水灵根占六成·”·老者的话无情的戳破了少年的期望,他的目光一下暗淡下来,然后低下头·老者只道他是因为伪灵根而低落,却没看见他低下头脸上的扭曲怨毒之色。
之后测试又出了几个单灵根,一个木灵根,一个水灵根··终于轮到叶离了··叶离一脸无所谓的测试灵根,反正他不靠灵根吃饭,他原身是金仙修为,不在乎这个。
再说了,他是妖族,有没有灵根都难说了·嗯……他是走后门的,就算没有灵根,凭借师父和小师叔的关系,也不会被遣送回家吧,应该吧……·“……”老者。
突然沉默了,老者半天不说话··现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众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就连那些测试完灵根的人,那些天之骄子们,都目光盯着老者看··这个让他沉默不敢言的人,到底是何种灵根·许久之后,老者深吸了一口气。
“离火,十成火灵根”·现在一片诡异的安静·· · ·☆、44·前程往事· ·九成灵根资质已属妖孽,十成满品灵根当属逆天。
纵观修仙界上下千年,恐再难有第二个·无怪乎老者惊吓半响,久久难以回神··太极广场上一片诡异的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风无涯,楚亦,蔚和晋,庄一等妖孽之姿的天子骄子皆是目光看向叶离,神色各异。
这次入门大选,可谓是人才辈出,那些百年难遇万中无一的天才都汇聚在一殿·参与挑选入门弟子的九天宗弟子皆是心中惊奇不已,以往这些弟子能出一个就是惊喜了,如今却是一下来了这么多个,惊却多余喜了。
庄一却是心中有数,乱世之际,风波并起,群雄逐鹿,天才辈出,只为争夺这一界的气运·乱世,一个乱字,便说明了一切·乱中取胜,浑水摸鱼,修仙界的各大势力重新洗牌。
气运重新择主,若是无法镇压本派气运,失了气运被天道所弃,下场便是道统断绝,湮灭三界·反之,若是争夺了其他门派更多的气运,那么宗门的势力便能更上一层楼。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苍蓝大陆数万年的七大宗门并立的局面,岌岌可危·那些宗门的高层谁不是想要独占鳌头,谁不愿意成为那个独霸的王者卧榻之侧,已有他人酣睡万年之久,当诛·万年的轮回,再逢乱世,如同那过往的历史一般,这次的乱世依然腥|风|血|雨,人鬼妖三界无清静之地。
庄一垂下眼眸,他知道,除了九天宗外,其他的六大宗门亦是有不少妖孽天才,便是那一向平平的散修也将会在这乱世占有重要一席··若是叶离知道这些,他只会感慨一句,制衡,天道制衡。
当然叶离是不知道这些的,他非本土之人,不了解这界的历史·更是和清微真人、沈南风恶人隐居在深山道观里数年,堪称是与世隔绝·对于修仙界的是是非非基本都是两眼一摸瞎,他连七大宗门都不了解,更谈何这些历史的隐秘。
而庄一明显是知道的太多了,他知道的这些都是未来的大势,他为何会知道未来大势是预言·非也,一切不过是因为他是天道漏洞产物。
他自未来死亡重回现在,便是所谓的重生··何谓重生·天道之下,万物有序,花开花落,六道轮回,是为生死··天道漏洞,天机紊乱,枯树逢春,死而复生,是为重生。
说到底,庄一是钻了天道的空子,从而重生·那么,他又是如何钻的天道的漏洞,如何避开天道的觉察·庄一前世死时正值乱世刚起之际,是的窝囊,真真是窝囊·多少有抱负的男儿恨不能生于乱世,恨不能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庄一生于乱世,又有天纵之姿,乱世英雄榜当有他名·只可惜,还未建功立业,甚至未在修仙界划下一道烙印,留下他的名字·便被同门师弟残害,枉死真真是枉死·害死他的同门师弟便是那柳清钰,伪灵根修士,天资低下,本该无所作为,却奇遇不断,后更是攀上了元后道君,从此一飞冲天,甚至结了金丹。
庄一素日与他无怨无仇,甚至是连交谈也不多,无怪乎会是如此·庄一出生南海世家,本身资质悟性又好,是宗门大力培养的弟子·他一心求长生大道,心无旁骛。
从不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没有关联的人身上,相交的也都是各大门派的同阶层人物··柳清钰这等人本该是永远和他没有关系的,只能说是天意弄人,一次意外阴差阳错之际,柳清钰成为了紫霞峰的首座祁无桑的双修道侣。
没错,祁无桑就是他攀上的那位元后修士,也是庄一的师父··庄一虽觉得柳清钰配不上他师父,但是这是师父的选择,作为弟子也只能接受·宗门中有不少人瞧不起柳清钰,明里暗里的嘲讽鄙夷他。
庄一从未如此,他尊师重道,因为师父的关系,他还多次替柳清钰出头·后来,等他死后重生,再回想起这一切,真真是觉得自己蠢透了难怪会死于柳清钰之手。
那些个曾嘲讽过柳清钰的人最后不是死就是失踪,便是那一贯冷情的祁首座都亲自出面呵斥宗门的精英弟子,只为给柳清钰出头·自那之后,便再也无人说柳清钰的不好。
后来,宗门上下更是一片赞声,交耳称赞柳清钰后起之秀,与祁首座更是天作之合··只可惜当时庄一没注意这些,他一心都在修道上,哪里有心思关注旁人所以最后才会落得那般下场,身死道消。
其实也不是没察觉,说到底是还是未曾上心·自柳清钰成为祁无桑的双修道侣后,庄一与祁无桑的关系越发冷淡,好几次甚至庄一被祁无桑出言呵斥·以至于后来庄一很少再和他师父见面,长期游历在外。
当时他只以为是祁无桑的性情冷淡,看不惯他,等死后重生了才明悟这大约和那柳清钰脱不了干系··原本以为只是个不足道也的小人物,哪里知道最后会阴沟里翻了船,命丧在这小人物手里。
庄一不可谓是不恨,尤其是当他知道柳清钰杀他的原因·竟是因为仇恨他,而恨他的原因竟是因为他的世家出身,资质悟性上佳,甚至恨他是祁无桑的弟子·原本庄一引以为豪的一切,都成为了柳清钰恨他的原因。
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遭了恨,丧了命,这让庄一如何不恨,如何不去报复·庄一甚至连他师父那个冷情的紫霞峰首座祁无桑都恨上了,若是没他的纵容,没他的帮助,柳清钰如何能结丹,如何能害的了他·庄一至今难忘柳清钰对他下手时脸上的疯狂变态扭曲之色,那完全是一个心智扭曲了人物,毫无人性可言这种人自会自怨自艾,觉得天下人都对不起他,被他嫉恨上的人只多不少。
庄一勾了勾唇角,只怕他身旁的这些天才妖孽都被他嫉恨上了,尤其是那个离火·啧,满品的火灵根,那可是千年难遇的天才··说到这离火,庄一目光看向叶离,眼里闪过一道深思之色。
前世可没这个人出现,整个修仙界也未曾闻得他名,这人到底是何出处·庄一目光一瞥,正好看见柳清钰望向叶离那目光中的怨毒嫉恨之色,唇角弧度更深。
看来,有了这离火,柳清钰的那趟浑水只会更浑·只需一眼,庄一就能看出这离火不是善茬,柳清钰对上他,落不得好·他真真是喜闻乐见啊他是恨不得柳清钰去死的,而且不能让他死的痛快,要慢慢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似乎是察觉到庄一的目光,叶离转头朝他看去,正对上庄一的目光。
庄一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苍白的脸上笑意浅浅,未曾到达眼底··叶离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开目光,心里却是对那个少年越发的感兴趣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少年和他有渊源。
叶离出生洪荒,生来金仙,仙人的直觉都是准的··测试完灵根之后,叶离见那老儿依旧是傻愣愣的站在那不动,皱了皱眉,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了旁边一侧。
他在蔚和晋的身边停住了,他唇角一弯露出一个笑容,对着蔚和晋笑靥如花的说道:“又见面了原来你叫蔚和晋啊真是好听的名字。”
蔚和晋偏头,看着这个笑的比花还灿烂的人,脸上神色顿了顿·他有些奇怪,这人是怎么能对着一个陌生人笑的如此灿烂,如此的自然熟,如此……不矜持的黏上来·叶离对他的沉默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吗你肯定知道,我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记住了我的名字。”
“……”蔚和晋··他从没见过这么不矜持的人·叶离笑吟吟地看着他,说道:“你肚子饿吗我有些饿了。”
“……”蔚和晋··这是哪里来的逗比简直是太掉修真者的份··叶离从芥子空间里拿了两个灵果出来,将其中一个递给蔚和晋说道:“给你,这个可甜。”
蔚和晋抿着唇,小脸冷淡,瞥了他手中的灵果一眼,语气淡淡道:“我吃了辟谷丹·”·“那玩意不好吃,而且你这么小,还在长身体,应该多吃点食物水果,不然会长不高的。”
叶离自己先啃上灵果,说道··“不小·”蔚和晋皱着眉反驳··“嗯哪里不小·”叶离一下没反应过来道。
“我不小·”蔚和晋一脸严肃冷淡的说道··叶离闻言,目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那眼神……摆明了不信··“……”蔚和晋。
蔚和晋见叶离啃灵果啃的欢乐,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吃食物水果真的会长不高”·“废话,你不知道”叶离惊讶地看着他,说道:“这是常识,不吃东西当然会长不大。”
“……”蔚和晋··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常识吗一向自负学富五车知天文晓地理的蔚和晋,蔚小天才受打击了。
一旁听他们谈话许久的楚亦插嘴道:“离火说的没错,我娘也这么说,辟谷丹少吃为好,我们这个年纪食物还是需要的·”·“灵谷灵蔬,灵果和妖兽的肉都富含灵气,食用了可以补充灵气。”
连风无涯都插了一嘴··毕竟还只是十岁左右大的少年,哪里真能做到那般淡然无波··一旁的庄一嘴角抽了抽,听着这群宗门甚至是未来修仙界呼风唤雨的几个天才,你一眼我一语的热烈的讨论着身高和食物的关系,然后再从这扯到灵谷灵蔬的出产地,最后扯到修真界的酒楼美食……·果然是大修也有年少青葱的时候啊啧啧·正和蔚和晋等人说的正欢的叶离敏锐的察觉到一道恶意的视线,他转头看去,看见一个瘦弱清秀的少年低下头去。
他皱了皱眉,目光盯着那个少年··“你在看什么”蔚和晋问道··叶离转头,说道:“没什么·”·一直注意着叶离的庄一看着这一幕,嘴角勾了勾。
 · ·☆、45·香馍馍· ·测试完灵根之后,入门的弟子分为三批,单灵根资质的分为一队,双灵根的一队,三灵根和伪灵根的一队·毕竟是灵气浓郁的修真纪元,双灵根的弟子只能为外门弟子,而三灵根和伪灵根为杂役弟子,六十岁前筑基可入外门成为外门弟子。
而双灵根的弟子,若是天赋悟性好,被内门的真人看中亦能入内门成为内门弟子·天资极好的单灵根弟子,则是一入宗门便为内门弟子·像叶离这等在单灵根里属上等一流的资质的弟子,则会被内门的元婴道君看中,收为亲传弟子,那才真真是一飞冲天。
叶离便站在单灵根的那一队,被人带往浮云殿,面见掌门和宗门的元婴道君···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顶着那灼灼的嫉妒羡慕恨的目光,叶离等人先走一步了。
也别怪那些人嫉妒羡慕恨,一刻钟之前,大家还是一样的·一样的苦哈哈爬着登仙梯,一样的累的满头大汗,谁也不比谁好·可也就是这片刻的功夫,便分了三六九等。
你是尊贵的内门弟子,受宗门看中,优先享受各种门派修真资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而我是卑微的外门、杂役弟子,入了门先从做小工开始,每日是一边干活一边修炼,想要修炼资源,成,干活去·不明真相的人,只道内门弟子高傲,恐难相处。
殊不知,正是因为这份高傲,这些内门弟子反而相处的更加君子,虽然淡如水却也清澈没有那般多的腌臜·越是底层的修士,争斗越发激烈,门派供给给外门杂役弟子的修炼资源有限,而弟子人数繁多。
僧多粥少,想要修炼资源,那就得去争去抢有句话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这话放在修真界也是说得通的·那些成功脱颖而出,筑基入了内门的弟子,那就是一路踏着无数外门、杂役弟子的尸体前进的。
前世庄一被柳清钰害死,虽然死的冤死的窝囊,却也并不意外·柳清钰那是何等人一个伪灵根的杂役弟子,天资低下,悟性也是一般,能在竞争激烈淘汰率极高的外门一路爬到内门,爬上元后修士的床,成为一峰首座的双修弟子,晋升金丹真人,那手段和心计都是有的。
或许手段心机并不高明,但是管用,见缝插针,你稍微不甚给他逮着机会了,他就死命的往上爬··修真界啊那越是高处的人,越是高傲,越是目无下尘,底下的修士在他们眼中就是蝼蚁,渺小不值一提。
而最终往往就是这些渺小的不值一提的蝼蚁,狠狠的算计了他们一把,踩着他们往上爬·别说是一个庄一,就是那紫霞峰的首座祁无桑何尝不是着了柳清钰的道只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所以死了。
一个是金主,所以被供着被敬着被利用着··无论是庄一也好,祁无桑也罢,甚至是柳清钰,也都是修真界那形形色色人中的一类·那庄一落不得好的前世,也只是修真界无数大人物被小人物逆袭残害致死的事件之一。
阴沟里翻了船的人不要太多,修真界的天才不少,真真是不少,各个说出去都是让人羡艳的人物·可最终真正修为大成,成为赫赫有名的大修的人物又有几个·修真一道,严苛无比,灵根资质只是入门。
入了门之后,毅力悟性恒心又成为考校的重点·除了这天资之外,机遇和气运亦是重要无比·你还得活着,别死,死了就真的啥也没有了,身陨道消,不留一丝痕迹。
修真这一路上,几多磨难,几多困苦·能活到最后,笑到最后的人,没有几个是简单之辈··前世的庄一也只不过是比较倒霉,半路陨落了,像他这样的夭折的天才不少,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过能有幸钻了天道的漏洞,死而重生,再活一世的人,他倒是独有的一份·也正是应了他的名,庄一,庄一,这独一的一个··前去面见宗门的掌门和各大元婴道君,即便是这些天子骄子,面上看着淡然无波,心底其实还是小有紧张。
虽然凭借他们的天资,是不愁师父,但是这师父也分好坏,就是元婴修士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这修真界,元婴道君算是立于修士顶端的,其中最高位是属元后大修士,然后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再者便是那元婴初期的修士。
这差一个境界,实力可是差别很大·元婴初期和中期的弟子修真界不少,但是这元后修士可就难稀罕了,基本也就是一个门派那么几个,都是用来镇派用的··九天宗里明面上摆着的有七个元后修士,为什么说是明面上摆着的呢扮猪吃老虎是自古流传下来老祖宗的手段,特别好用的手段。
傻子才把所有的底牌全部的实力摆出来,谁家不是暗搓搓的暗地里隐藏了不少的实力,而且管着叫底蕴,大宗门的底蕴··正是因着这份底蕴,让人摸不清虚实,所以让人忌惮,让那些觊觎垂涎门派势力资源的一干人等不敢轻举妄动。
越是大的宗门,越是传承久远的宗门,底蕴越是深厚,越是让人忌惮··即便是天子骄子也是心底有所,哪个不想被元后大修士看上,拜入其门下不说元后大修士的背景雄厚,后台硬,光是受他们教导,得他们修炼的心得,那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而那元后大修士又岂是那般轻易简单的就收徒的这等大修活了不知几多岁月,要收徒早就收了·等到了这时候,也早早没了收徒的心思·除非遇到天资特别好,好的他们动心的人物,否则轻易是不收徒的。
真正缺弟子,也只有那新晋的元婴修士,这些人新晋了元婴,有了权力挑选宗门内的顶级天才为弟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宗门是大家庭,师门是小家,这些个元婴初期的修士,总得要有那么几个撑得起小家顶梁柱的弟子吧·在场的诸位只怕除了自身有所倚仗的叶离,其他人等都是各自心里有小算计,就是那庄一此刻心中也是陷入了两难之地。
叶离等人被带入了浮云殿,拜见了掌门和宗门的元婴修士··那些高高在上的掌门和元婴修士们,目光打量着这一批宗门的财富,天资一流等待他们去雕琢的璞玉们。
然后集体惊讶了那么一小会,乖乖这些个弟子,不仅是天资一流,那姿容仪表也是一流的啧啧,这些人真真是天地的宠儿,这世间的美好之物只怕全都汇聚在他们身上了。
不愧是这乱世而生的天才,不愧是这气运争夺的主,应乱世之生,夺天地造化·早已有人将灵根测试的结果禀告了这些门派的高层,老实说,这结果也是让他们吃了一惊。
虽说逢乱世之际,总有那么些妖孽之资的弟子横空出世,百花齐放·但是今年这些妖孽们也太妖孽了些,妖孽到他们心惊,妖孽到他们有些吃不消··“谁是离火”掌门发话道。
叶离摸了摸鼻子,站了出去,道:“是我,见过掌门和诸位道君·”·这厮心中龇牙咧嘴道,怎么又是我枪打出头鸟知道不他原本想着是躲在人群中暗搓搓的围观,不显山露水的,哪里知道那灵根测试时大出了一场风头,如今又是他首个被点名。
您老满品的火灵根,还想低调做梦去吧这等千年难遇的极品资质,是个惜才的人都会注意的·只怕是要抢破头咯·可怜那清微道君,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这一朝。
他知道叶离天资好,也知道他是个千年难遇的天才·不过他只当他逆天的是那道修的极品资质天生道骨,却偏偏漏算了他的灵根·也不怪他,每年门派大选弟子,总要出那么几个灵根特别好的弟子。
清微道君原本想着,有那几个灵根特别好的弟子分散注意力,叶离也就不打眼了··算计的很好,事实也正是如他所说,今年门派弟子大选出的那几个妖孽,真真是妖孽,九成、八成的灵根,便是连那以往轰动全宗门的七成灵根都显得不起眼了。
一切都和清微道君算计的一样,只可惜出了叶离这个异端·叶离这厮是能用常理夺之的吗你要是用常理来看待他,你就完了,等着被打脸,被坑吧·看,清微道君现在被坑了吧就算他英明一世了又如何就算他算无遗策无往不胜又如何还不是被叶离给坑了。
清微道君原本是打算低调的把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小弟子给托付给紫霞峰首座祁无桑的,等几年后,时候差不多了,再回来把弟子接回去·全程低调,不惹人注目··哪里晓得,自家小弟子一个满品的火灵根,蹭的一下引爆了全场。
这等极品灵根,就是那元后大修也要动心,谁都想抢回去亲自教导··低调是低调不了,不惹人注目,那更是不可能··“我正缺一个弟子,不如这孩子给了我。”
说话的是法峰的首座秦休,一个元后大修··“你还缺弟子”道峰的首座强势的元后大修启臻瞥了他一眼,说道:“这孩子天资当入我道峰。”
这话说的语气平淡,话中之意却强势霸道··这道峰是九天宗九大内峰中排名前头的,能与他争锋的也只有剑峰和紫霞峰,如今剑峰和紫霞峰不发话,也就属他最狂傲。
器峰,木峰,阵峰,药峰,无名峰这五大峰实力不如道、剑、法、紫霞四峰,自然不会出头·这等天资的弟子,他们留不住·还不如在一旁喝茶看热闹,啧这些个峰主元婴修士,各个都坏透了。
“你还是一贯如此,看见天赋好的弟子就霸着不放,你道峰行事未免是太霸道了”秦休语气不好的说道··启臻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我道峰有那个实力,别忘了,修真界一贯是强者尊。”
瞧瞧这霸气侧漏的话,气死个人啊·秦休闻言,顿时是火冒三丈,你言下之意是我法峰不如你道峰虽然事实的确是如此,但是你如此直白说出,未免是太不给我面子,这就是在打他的脸啊能忍·不能忍于是秦休怒了,说道:“好,好,好”接连三个好字,由此可见他的怒气之盛。
“既然你说强者尊,那我们两个出去打一场谁胜了,这孩子归谁·”秦休道··启臻一脸淡然,语气平静道:“你要战,我奉陪。”
眼见两个人要打起来了,剑峰的清淼道君发话了,“这孩子是清微的关门弟子·”·淡淡的一句话,顿时满室戛然··原本箭弩拔张,快要打起来的两人顿时齐刷刷的目光看向清淼。
“他是清微的弟子”启臻皱眉说道··“嗯·”清淼颔首说道··方才受了一肚子气的秦休忍不住了,怒骂道:“清微那混蛋,真是什么便宜都给他占了”·启臻目光极轻的瞥了他一眼,道:“你不服去抢啊你方才不是还要和我抢,现在只不过是换个人抢而已。”
秦休顿时无语··启臻见状嗤笑一声,说道:“莫不是怕了我看你方才还很有骨气呢有骨气的让我佩服。”
秦休的确是怕了,启臻他还能斗一斗,反正这厮高傲着,谁也不放在眼里,他和他斗一场,过后也就没事了·但是清微不一样,那小子心眼小着,像他师父。
若是惹了他,被他记住了,那当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管过了多久,他是逮着机会就报复你·秦休还真不敢惹这么一号人物,不是他怂,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是他能承认自己怕了吗不能当然不能·对于一个元后大修士来说,面子大于一切·他就是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是怕了清微,不然他就得沦为修仙界的笑柄了·“笑话,我会怕我不过是君子不夺人所爱罢了这离火既然已经拜入清微门下,我又怎能强行夺人弟子我又不是你。”
末了,还不忘低端黑一把,秦休这人也是个记仇的··启臻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脸上神情嘲讽··秦休扭头,只当没看见··见他们二人安分下来了,清淼道君说道:“清微早已来信说明,将他这弟子托付祁道君代为管教,他便暂且随祁道君去紫霞峰暂住。”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这倒是奇了他自个的弟子,怎么让祁无桑帮着管教”秦休话没说完,就算他自个不带弟子,这不还有你这个师伯吗怎么也轮不到祁无桑啊·清淼道君没说话,众人也识趣的没追问。
只是目光轻轻瞥了一眼,那安静的坐在一旁的紫霞峰首座祁无桑,那俊美惊人的脸上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冰冷如霜雪,似乎方才众人提及的人不是他一般··不过大家都习惯了,祁无桑一贯是如此,这九天宗何人不知紫霞峰的首座是个冰山美人,高岭之花,一年到头都难得说几句话的。
前世,庄一身为祁无桑的弟子,却与他关系并不亲近,与祁无桑这冷淡的性子不无关系,实在是太难让人亲近了·祁无桑就似那云端的仙人,高高在上,俯视众人,让人看而畏之,惧之,敬而远之。
不过时间久了,大家也能摸着他一丝脾气·比如现在,祁无桑没有反驳清淼的话,就说明清淼说的都是他承认的·如此一来,叶离倒是有了归宿·入剑峰门下,剑峰首座清微道君的关门弟子,却暂住紫霞峰,由紫霞峰首座祁无桑代为教导。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啊这也太信息量巨大,让人猜测了吧·众人是不得不猜测,清微道君是在整什么幺蛾子,是在算计什么·其实,清微真人只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已。
 ·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传奇洪荒·☆、46·调|教· ·叶离的去向已定,剩下的便是其他人的去向··清淼道君目光看向庄一,说道:“你可愿拜我为师”·庄一是单一金灵根,是剑修的好资质,故而清淼道君会有此收徒想法。
还不等庄一说话,一只安静坐于上位的祁无桑开口说道:“我也该收徒了,庄一,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得又是两个元婴修士争一弟子的局面。
这祁无桑的话一出,在场的元婴修士们皆是目光略有些惊奇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也动了收徒的心了·话说这祁无桑也是个奇葩,他如今是元后大修士,五百年前修为已晋元婴。
按理说这样的一个元后大修,膝下怎会没有那么一两个弟子就是连那清微道君,早年还收了两个亲传弟子·可是这祁无桑竟真的是一个弟子都没有,从未收徒。
也没见他有过收徒的意向,多少修仙世家的天赋上佳的弟子试图拜入他门下,都被拒之门外·起初还有人引荐一些资质好的少年孩童给他做弟子,都被他拒绝了·次数多了,时间久了,众人也看出他是真的没有收徒的意思,便也歇了心思。
众人是真的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收徒了,或多或少心里也也有些想法,暗自猜测能被祁无桑看中动了收徒念头的人会是如何样子·哪知今日,他竟然出言要收徒众人是不可谓不惊讶,刷的一下,目光就齐刷刷的看向庄一。
或审视,或挑剔,或若有所思,那目光各异,众人的心思也各异··七成的金灵根,上等的资质,看这人也是极有灵气的,是个天资卓越的,可是……·“这孩子的灵根,更适合入我剑峰。”
清淼道君出言说道··没错,金灵根是最适合剑修的灵根,庄一不用说该入剑峰的·你看其他几峰的首座都不曾出言和清淼道君争夺,便是默认了庄一入剑峰。
“我有套心法只能金灵根的修士修习·”祁无桑语气淡淡说道,点明了他收庄一为徒的原因··清淼道君闻言皱眉,半响之后,他说道:“便让这孩子自己选择。”
他目光看向庄一,说道:“我是剑峰的执剑长老清淼,我和紫霞峰的祁首座都欲收你为徒,你欲拜谁为师”·庄一低下头,浑身紧绷,就是这样,前世也是这样。
剑峰的执剑长老清淼道君和紫霞峰的首座祁无桑都欲收他为徒,清淼道君让他自己选择拜谁为师·他当时久闻祁无桑的大名,听闻他各种事迹,折服于他的强大和风采,舍弃了剑峰拜入了紫霞峰门下,成为祁无桑唯一的弟子。
然后才有后面那些事情,才会落得身陨道消的下场··今生他不愿意再重走老路,他想要走另一条全然不同的道路,所以他的选择是……·“弟子愿拜清淼道君为师。”
庄一抬头说道,目光却是看着祁无桑··祁无桑闻言皱了眉,但也没再多说言语,接受了庄一的选择··接下来事情便简单多了,法峰的首座秦休要走了风灵根的风无涯,他生怕启臻和他抢一般,语气蛮横无理耍赖道:“这弟子我要定了,启臻你别想横插一手”·启臻闻言嗤笑了一声,目光嘲讽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挑了雷灵根的楚亦和冰灵根的蔚和晋为徒。
·剩下的其他单灵根弟子,木灵根的入了木峰,水灵根入了药峰,还有一个土灵根的入了阵峰·这些单灵根的弟子便都有了去处,众人跟随其师父离去。
清淼道君特意走到叶离的身边,说道:“平日若是无事可多来剑峰,你将会有所得·”·叶离乖巧的点头应了··清淼道君交代完事情之后,带着庄一走了。
叶离走到等候一旁的祁无桑身边,乖巧的叫道:“祁首座·”·祁无桑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道:“跟上·”·叶离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人真冷,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众人离去,跟随清淼道君走远的庄一忽的回头,目光望向另一路上一前一后的走着的祁无桑和叶离··那时候,也是这样·祁无桑走在前面,步履稳健,他紧跟其后,生怕走慢了被落下。
小心而忐忑的紧紧跟随他的脚步,不想被落下·那时候,他脸上的一定十分紧张吧·庄一看着那个跟在祁无桑身后的人,那个孩童脸上,神色不慌不忙,没有一丝的紧张、忐忑。
步履也是如常,没有紧追其后,不急不缓的按照自己的步调走着,好似……好似一点也不担心被落下··庄一愣住了,他为什么能做到如此的淡然,如此的不在乎·后来,那孩童嘟起嘴不知说了什么,走在前面的祁无桑放慢了脚步,等着那孩童追上来。
庄一见状,心一颤,原来……原来还可以这样·原来,他也会为人放慢脚步··庄一忍不住嗤笑一声,自己果然是不如人,如果是那个孩童的话,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那个孩童可要比他聪明多了,至少他能让祁无桑放慢脚步··庄一扭过头,不再看他们,走着自己的路··走在前方的清淼道君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看向庄一,皱眉说道:“在想什么快跟上。”
庄一小跑了几步,跟了上去·等他跟上来了,清淼道君才又开始朝前走··庄一神色若有所思,或许一直以来是他错了·与其一厢情愿的追赶,倒不如让那人放慢脚步,等你追上来。
仅仅只是憧憬敬畏可是不行的,你将他奉若神明,他永远就是你不可触摸的高高在上的神明·你将他扯下神座,那他就触手可及··前世,祁无桑就是他不可触摸的端坐云端的神明。
今生,他不在是祁无桑的弟子,他成为了剑峰执剑长老的弟子·而代替他陪在祁无桑身边的也另有其人,离火,那个千年难得一遇的满品灵根天才·这人是否也代替他承受了柳清钰的怨恨,承受他的算计和迫害他想答案是一定的。
按照历史,一场意外,出于弥补,祁无桑将会收柳清钰为徒·这只是开始,柳清钰步步为营,最终如愿以偿的爬上了祁无桑的床,成为他的双修道侣,接下来便该是他铲除障碍的时候。
前世庄一是柳清钰眼里的障碍,今生他远避紫霞峰,那个障碍另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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